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瓮安县永和镇白水河。
法定代表人：游岚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瓮安县雍阳办事处城北社区河西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辜亚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贵印，贵州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银松，贵州江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瓮安县岚关乡三桥煤矿，住所地瓮安县岚关乡三桥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段民健、黄国华。
原审被告：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住所地瓮安县白沙乡虎场村。
投资人：赵清亮。
原审被告：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住所地瓮安县草塘镇新华。
法定代表人：陈明友。
原审被告：贵州弘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瓮安县雍阳镇小康村121号。
法定代表人：李阳俊，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黄国华，男，1968年3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
原审被告：段民健，男，1951年5月18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乌当区。
原审被告：尹国卿，男，1951年9月13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乌当区。
原审被告：董雨贵，男，1957年1月2日生，汉族，住福泉市。
原审被告：陈明忠，男，1961年5月14日生，汉族，住瓮安县。
原审被告：陈明友，男，1949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瓮安煤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瓮安农商行）、原审被告瓮安县岚关乡三桥煤矿（以下简称三桥煤矿）、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以下简称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以下简称上场坪新井煤矿）、贵州弘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矿业公司）、黄国华、段民健、尹国卿、董雨贵、陈明忠、陈明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瓮安煤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驳回被上诉人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不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瓮安县岚关乡三桥煤矿、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贵州弘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黄国华、段民健、尹国卿、董雨贵、陈明忠、陈明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6)黔27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但该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
一、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与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之间仅存在资产转让的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并购或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认定的事实为：“梓源煤矿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清亮；上场坪新井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2013年10月22日，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分别与瓮安煤矿公司订立《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瓮安煤矿公司收购梓源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资产，收购完成后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所有证照、手续均应变更至瓮安煤矿公司名下。在协议中双方还约定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须承诺转让标的不存在任何其他应付款、抵押、质押、目置或其他形式的担保或反担保等债务”，“对于瓮安煤矿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梓塬煤矿、上场坪新井煤矿以整体资产转让的方式并购给瓮安煤矿公司，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由瓮安煤矿公司对本案的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瓮安煤矿公司在分别与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订立的《煤矿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并购的煤矿不得有其他债务，但不能对抗本案债权人的请求。瓮安煤矿公司在承担本案的责任后，其可另行依据《煤矿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主张权利”。但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
首先，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与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之间仅存在资产转让的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并购或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关系。根据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与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分别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标的为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整体资产。即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与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的关系为资产买卖交易，并不存在企业法人分立、合并等所谓并购关系。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与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发生了企业法人分立、合并衍为，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
第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了：“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公司合并，应当由合并各方签订合并协议，并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即根据法律规定，所谓并购，无论是吸收合并还是新设合并都会产生被并购、被合并的企业解散，而且还必须经过严格的法律程序进行。但本案中，上诉人在完××与××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整体资产收购后，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两家企业并未解散，至今仍合法、有效存续。包括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亦作为独立诉讼主体参加了诉讼，在一审判决内容中，也判决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作为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
因此，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为合法、有效存续的独立企业，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与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之间仅存在资产转让的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并购或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
如前所述，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收购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资产不属于企业并购，在所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中，也未约定上诉人对该两家煤矿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对本案的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民事诉讼状中明确陈述：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已经被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收购，依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企业兼并、重组、收购的，由新的企业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因此，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应代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对于瓮安煤矿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走，本案中梓源煤矿、上场坪新井煤矿以整体资产转让的方式并购给瓮安煤矿公司，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由瓮安煤矿公司对本案的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显然，作为案件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被上诉人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仅要求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应代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而一审判决则是判决上诉人对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判决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在程序上存在错误。
综上，上诉人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与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之间仅存在资产转让的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并购或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程序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支持上诉请求。
瓮安农商行辩称，被答辩人以其转让的是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和笼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整体资产包含矿权、矿井、各种证照、房屋、设备、企业的土地，不包括债权债务，以此为由认为不应当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被答辩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
1、瓮安县岚关乡三桥煤矿向答辩人借款本金800万元，该借款由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和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对该借款的本金、利息、超期罚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和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没有区分担保债务的担保份额，各保证人均有义务单独承担本案的全部担保债务。
2、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和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系企业法人担保，不是自然人担保。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企业法人在担保债务没有清偿的前提下转让企业全部资产，也未通知债权人和取得经债权人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根据该规定，企业转让，如果该企业负有债务的，应该先通知债权人，征求债权人的同意，如果债权人不同意的，应当由债务人提供担保以后，方可转让，否则转让行为对债权人无效。本案中，被答辩人受让瓮安县自沙乡梓塬煤矿和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整体资产的程序违法。因比，被答辩人受让企业财产时，即使约定受让之前原企业债务由原企业承担，均不能对抗债权人，被答辩人仍然应当依法承担受让企业原有债务和承担原企业的对外承担的保证责任。
3、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和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与答辩人签订保证合同时，答辩人是基于该企业拥有财产并在实际经营，具有清偿债务的能力为条件。现瓮安县自沙乡梓塬煤矿和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的资产，包含设备、房屋、矿权、证照、矿井、土地全部转让给被答辩人，瓮安县自沙乡梓塬煤矿和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只剩下名称，没有任何法人财产，丧失了清偿担保债务的能力。如果被答辩人受让让债务人的全部财产时，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人不承担责任，一是没有法律依据，二是严重损害了债权的合法权利，三是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同时，瓮安县自沙乡梓塬煤矿和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转让企业全部财产明显是逃避债务的行为，为了保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本案全部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27民初1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瓮安煤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桥煤矿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按月利率9.6‰计算利息为2.88万元；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逾期月利率14.4‰计算为240.84万元；2016年7月25日后按月利率14.4‰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梓塬煤矿、瓮安煤矿公司、上场坪新井煤矿、弘达矿业公司、黄国华、段民健、尹国卿、董雨贵、陈明友、陈明忠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12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5日，三桥煤矿与瓮安农商行前身瓮安信用社订立《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向瓮安信用社借款800万元用于矿井技改扩能。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从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约定在借款期限内为月8.1‰的固定利率。逾期的还款利率为月11.34‰。梓塬煤矿、上场坪新井煤矿与瓮安信用社订立《保证合同》，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到期后债权人同意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上述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后，瓮安信用社于2010年9月30日向三桥煤矿拨付借款800万元，三桥煤矿向瓮安信用社出具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约定借款于2013年9月24日到期。
还款期限届满前，三桥煤矿仅向瓮安信用社偿还50万元借款，尚有750万元未能偿还，故向瓮安信用社申请展期，2013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展期至2014年9月24日，在展期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约定，逾期固定利率为14.4‰。
2013年8月8日，弘达矿业公司与瓮安信用社为前述800万元的主债务、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订立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该保证合同签订之日至上述担保债务本息清偿为止。
展期后，三桥煤矿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11日，本金750万元至今未还，故瓮安农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2013年10月22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贵州监管局批准，瓮安信用社变更为瓮安农商行。2、上述借款发生时，三桥煤矿属合伙企业，登记合伙人为段民健、黄国华、董雨贵、尹国卿四人。3、梓塬煤矿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清亮；上场坪新井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2013年10月22日，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分别与瓮安煤矿公司订立《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瓮安煤矿公司收购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资产，收购完成后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所有证照、手续均应变更至瓮安煤矿公司名下。在协议中双方还约定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须承诺转让标的不存在任何其他应付款、抵押、质押、留置或其他形式的担保或反担保等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和利息的计算，有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三桥煤矿出具的借款借据，加之在诉讼中债务人三桥煤矿也认可得到借款800万元的事实，故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对于偿还的借款数额，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瓮安农商行自认安桥煤矿已经偿还50万元，现尚欠本金750万元。三桥煤矿以及其他保证人对瓮安农商行的主张均没有异议，且也没有提供以偿还借款的证据，故应以瓮安农商行的自认的750万元作为确定本案尚欠借款金额。对于利息，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以及展期协议，瓮安农商行对于利息的计算符合约定，况且债务人也不存异议，故也应予以确认。
对于还款责任。三桥煤矿作为债务人其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的约定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段民健、黄国华、董雨贵、尹国卿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段民健、黄国华、董雨贵、尹国卿作为三桥煤矿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段民健、黄国华、董雨贵、尹国卿在以三桥煤矿的全部财产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段民健、黄国华、董雨贵、尹国卿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梓塬煤矿、上场坪新井煤矿、弘达矿业公司作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依据上述保证人与瓮安信用社的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本案主债务的连带责任。对于瓮安煤矿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本案中梓塬煤矿、上场坪新井煤矿以整体资产转让的方式并购给瓮安煤矿公司，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由瓮安煤矿公司对本案的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瓮安煤矿公司在分别与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订立的《煤矿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并购的的煤矿不得有其他债务，但不能对抗本案债权人的请求。瓮安煤矿公司在承担本案的责任后，其可另行依据《煤矿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主张权利。
对于陈明忠、陈明友的责任，从瓮安农商行的举证情况看，没有证据证实陈明忠、陈明友属本案的债务人、保证人或者债务人、保证人的合伙人，因此，二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瓮安农商行主张二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判决：一、被告瓮安县岚关乡三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偿还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50万元及利息（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按月利率9.6‰计算利息为2.88万元；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逾期月利率14.4‰计算为240.84万元；2016年7月25日后按月利率14.4‰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在瓮安县岚关乡三桥煤矿以其全部资产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段民健、黄国华、董雨贵、尹国卿四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贵州弘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60元，由瓮安县岚关乡三桥煤矿、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贵州弘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0月22日，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分别与瓮安煤矿公司订立《煤矿转让协议书》，第1条约定为了积极稳妥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深化煤矿整合，有序开发煤炭资源，优化煤炭产业结构；第4条约定约定瓮安煤矿公司收购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资产，收购完成后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的所有证照、手续均应变更至瓮安煤矿公司名下；第5条约定包括本协议在内的本次整合方案，需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同意后方可实施。
本院认为：从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分别与瓮安煤矿公司订立《煤矿转让协议书》第1、4、5条约定内容看，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分别与瓮安煤矿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仅仅是资产转让关系，而是以资产转让为主要手段的兼并重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的规定，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的债务应由瓮安煤矿公司承担。对上诉人提出的瓮安煤矿公司与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之间仅存在资产转让的买卖关系，并不存在并购或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瓮安农商行一审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梓塬煤矿和上场坪新井煤矿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瓮安县白沙乡梓塬煤矿、瓮安县上场坪新井煤矿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在程序上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0元，由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传毅
审判员 徐 彬
审判员 干秋晗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