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苏商申字第59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汉斌。
委托代理人：冯喆，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红。
委托代理人：冯喆，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在江西省南昌市北京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莹。
委托代理人：丁以升，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戴汉斌、沈红因与被申请人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苏中商终字第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戴汉斌、沈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戴汉斌是2002年10月10日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的乙方错误。1.协议书是依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由核工业公司及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分公司）所订立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协议。协议书的甲、乙双方分别为核工业公司、昆山分公司，履行协议书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协议书当事人享有和承担，故案涉债务的承担者是核工业公司或昆山分公司，而非戴汉斌、沈红。2.戴汉斌是经营责任人，而不是承包人。戴汉斌并未以承包人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并非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否则协议书没有必要作出关于会计人员的指派、公章管理、财务报表上报、经营责任期满后的审计等约定。戴汉斌作为昆山分公司的经营责任人、负责人，代表昆山分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是职务行为，其在履行期限内组织、领导、实施昆山分公司的经营活动也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昆山分公司承担或享有。戴汉斌是个人，而非经济实体，故并不是协议书所指的乙方。3.协议书约定在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给核工业公司经营造成重大影响或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追究经营责任人的经济责任，但在戴汉斌任昆山分公司经营责任人期间，并未发生重大责任事故。协议书中并没有昆山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戴汉斌享有或承担的约定，而是约定由昆山分公司自负盈亏。（二）一、二审判决未采纳戴汉斌提供的证据错误。戴汉斌提交了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苏中民一初字第0042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苏民终字第0278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关于财务收支经济效益审计的通知书、2007年5月18日昆山分公司寄给戴汉斌的《关于台玻项目与高道元核对工程量的函》、核工业公司请款报告及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证明戴汉斌不是个人承包昆山分公司，戴汉斌只是经营责任人，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后未结算的工程项目所涉经济责任与戴汉斌无关，协议书履行期限内产生的昆山分公司债权由核工业公司享有，债务也由核工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戴汉斌提交了工资单和纳税单等证据，证明戴汉斌是赚取工资和奖金，但二审法院对此未组织质证。（三）核工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协议书不能证明核工业公司的主张。而核工业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所出具的承诺书并非新的证据，且承诺书所载内容虚假、违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诺书所涉工程款项已经处置完毕，核工业公司已经通过收取管理费的方式享有了昆山分公司的全部利润。（四）一、二审程序违法。二审中，戴汉斌收到开庭传票，但均由主审法官单独主持进行。法官调解所称金额比判决金额还高。另外，还存在上述证据未质证、接受核工业公司提交的承诺书等程序违法情形。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进行再审。
被申请人核工业公司提交意见认为，（一）协议书不应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该条例规范的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和政府主管部门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二）戴汉斌是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具体表现是：1.戴汉斌以经营责任人名义在协议书上签字。2.戴汉斌事实上经营管理昆山分公司。3.昆山分公司对外所承接的项目利润全部归戴汉斌所有。4.协议书涉及到的承包标的公司是昆山分公司，因此昆山分公司不可能成为该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否则就是自己承包自己，逻辑矛盾。（三）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核工业公司并没有对昆山分公司进行审计，只是就承包经营期间所接工程项目及管理费进行结算，昆山分公司的财务资料等都没有移交，此后昆山分公司事实上仍由戴汉斌控制。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戴汉斌、沈红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昆山分公司系核工业公司于2002年8月21日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负责人为戴汉斌，2007年2月25日，因未进行企业年检，昆山分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戴汉斌及沈红系夫妻关系。
2002年10月10日，核工业公司与昆山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昆山分公司为单独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质量、安全、经济等一切民事和法律责任；昆山分公司使用核工业公司资质承接的工程，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核工业公司上交管理费，按昆山分公司工程款收入同步上交（若所干工程被当地主管部门评为优良，核工业公司将返还0.5%给昆山分公司作奖励）；核工业公司向昆山分公司派驻管理代表一人，重点管理行政印章和财务印章；在承包期内，昆山分公司有下列行为之一者，核工业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协议并由昆山分公司赔偿全部经济损失：1.未按约按时足额缴纳管理费的；2.擅自对外提供担保的；3.出现重大质量、安全事故，影响核工业公司信誉和形象的；4.经营和生产中给核工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5.一年中未承接到任何工程的；6.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昆山分公司经营责任人向核工业公司交纳风险抵押金3万元，如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给核工业公司信誉造成重大影响或经济损失，除扣除经营责任人的抵押金外，核工业公司继续保留追究昆山分公司经营责任人经济和其他责任的权力；经营期限从2002年7月1日起至2005年6月31日止；核工业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并由授权代理人邱爱金签字，昆山分公司亦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戴汉斌在经营责任人处签字。
协议书订立后，昆山分公司于2002年10月25日向核工业公司交纳了风险抵押金3万元，即对外开展经营。2005年7月，核工业公司派遣肖冰洲等人对昆山分公司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双方形成了《昆山分公司项目工程一览表》，由戴汉斌、肖冰洲等人签字确认，该份一览表明确从2001年7月截止到2005年6月，昆山分公司共计对外承接工程22项，合计合同总造价为80609250元，应交管理费为1107455元，累计已交管理费745000元，同时注明该一览表1-6项工程所涉管理费“待审定”，在该一览表左下角注明“其中第7-20项按约奖0.5%后定”。2005年11月1日，戴汉斌与核工业公司邱爱金形成《昆山公司项目管理费情况一览表》，该一览表同样明确从2001年7月至2005年8月，昆山分公司对外承接的工程共计22项，合计合同总造价为80659250元，但该一览表明确应交管理费金额为887674元，截止到2005年8月31日已交管理费745000元，所欠管理费142674元在2005年12月31日前交清。2006年6月20日，核工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交款单位为昆山分公司，金额为3万元，收款事由为交管理费，并注明“所欠已缴清，截止2006年6月20日”。
2008年2月27日，高道元为索要上述项目工程一览表中第21、22项工程的工程款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是核工业公司和昆山分公司。该院判决昆山分公司支付高道元工程款2521084.80元及从2008年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并判令核工业公司在昆山分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8549元，鉴定费14万元，合计178549元，由高道元负担37682元，由核工业公司及昆山分公司负担140867元。后昆山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高道元申请执行，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于2010年12月8日从核工业公司账户扣划款项3268818.80元，2011年6月2日，核工业公司及昆山分公司与高道元达成和解协议，明确上述法院扣划款项事实，并明确应支付高道元工程款2521084.80元、相应利息及逾期履行的利息和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40867元，总计支付高道元3034671.80元以偿还全部欠款，其中34717元用于向法院交纳执行费，扣划款中多余的20万元由法院退还核工业公司，核工业公司、昆山分公司放弃并撤回再审申请。嗣后，核工业公司收到该笔扣划退款20万元。2011年6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就该案裁定终结审查。
2010年10月25日，核工业公司向台玻长江玻璃有限公司出具请款报告，载明“我司2004年完成的加工二线土建工程，还有10万元尾款至今未付清，期间，我司多次去人催讨未果，今再次报告，希贵公司能诚信守约，将此工程尾款10万元，支付到：单位名称：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同时附开户银行账号。2011年3月4日，台玻长江玻璃有限公司将该款付至上述核工业公司账户。
2011年7月26日，核工业公司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戴汉斌、沈红：1.共同归还核工业公司垫付的款项3068818.8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12月8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共同支付欠缴的管理费846276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5年7月1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戴汉斌、沈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1.核工业公司、戴汉斌之间是否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问题。对此，双方提交了协议书，协议书的甲乙双方为核工业公司及昆山分公司，戴汉斌据此辩称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并非戴汉斌，而是昆山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协议书性质属于承包合同性质双方实际并无异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从协议书内容分析，权利义务指向是核工业公司下属昆山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但昆山分公司在法律上仅系虚拟之“人”，其虽然作为协议一方，但实际并无法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对其自身的承包经营，而戴汉斌作为经营责任人同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核工业公司实际设立的昆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戴汉斌，昆山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由戴汉斌实施，且戴汉斌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实际企业承包的权利义务系由他人履行，故该院认为上述协议所约定的企业承包的权利义务实际履行一方系戴汉斌，对于戴汉斌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2.核工业公司因高道元工程款案件被法院扣划支付的3068818.80元是否应当由戴汉斌偿还问题。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承包期内，昆山分公司有下列行为之一者，核工业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协议并由昆山分公司赔偿全部经济损失：1、未按约按时足额缴纳管理费的；……4、经营和生产中给核工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第六条约定：“如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给核工业公司造成重大影响或经济损失，除扣除昆山分公司经营责任人的抵押金外，核工业公司保留继续追究昆山分公司经营责任人经济和其他责任的权力”。本案中，高道元工程款案件涉及的工程系戴汉斌在承包期内对外承接的工程，在承包期间内产生的债权债务理应由戴汉斌承担，戴汉斌应当偿还核工业公司为此被法院扣划垫付的款项3068818.80元。戴汉斌辩称核工业公司明知并允许其对工程转包且对分公司投资不到位，存在严重过错，并不能成为其不承担承包期间债务的理由；戴汉斌另外辩称的高道元工程款案件诉讼过程中，通过戴汉斌努力，使得债务金额降至200万元以下，但由于核工业公司原因最后使得债务升至200万元以上，并向法院提供当时的法院调解笔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调解笔录仅仅反映当时双方的调解意向，且当时系戴汉斌作为昆山分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不同意高道元提出的200万元的调解方案，故高道元工程款案件涉及的债务最终以有关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为准并无不当，该笔债务实际由核工业公司支付，戴汉斌作为承包人理应向核工业公司返还。3.戴汉斌应否向核工业公司再行支付管理费问题。协议书约定：“昆山分公司使用核工业公司资质承接的工程，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核工业公司上交管理费，按昆山分公司工程款收入同步上交（若所干工程被当地主管部门评为优良，核工业公司将返还0.5%给昆山分公司作为奖励）”。核工业公司主张戴汉斌还需另行支付管理费843276元，其提供了《昆山分公司项目工程一览表》及《工程审计结算单》，按照上述证据所反映的总造价×2%，再扣除戴汉斌已支付的管理费887674元，为846276元；戴汉斌辩称其代表昆山分公司已经将所欠管理费全部支付完毕，不结欠管理费，其提供了《昆山分公司项目管理费情况一览表》以及管理费收据，认为有关管理费金额已经由上述一览表确定并且相关收据核工业公司已明确注明管理费已缴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核工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昆山分公司项目工程一览表》，双方系对戴汉斌承包昆山分公司期间对外承接工程情况以及管理费情况作了初步确认，该一览表第1-6项注明是“待审定”，且在戴汉斌签字处另外注明“第7-20项按约奖退0.5%后定”，双方并未对管理费金额进行最终确定，该一览表涉及的管理费金额不宜作为戴汉斌最终应向核工业公司交纳的管理费金额；关于核工业公司另外提供的工程审计结算单因形成时间在戴汉斌承包经营期满之后，该结算单所涉及的工程造价是否就是戴汉斌承包期间工程的造价无法仅凭该结算单认定，在核工业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院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准；戴汉斌提供的《昆山公司项目管理费一览表》明确了应交管理费比例，还明确应交管理费金额为887674元，已交管理费金额为745000元，欠交管理费金额为142674元，并明确欠交管理费于2005年12月31日之前交清，该份一览表由戴汉斌与核工业公司邱爱金签字确认，且在核工业公司2006年6月20日的收据中，明确“所欠管理费已缴清”，故双方实际对管理费金额已经进行了明确，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核工业公司对戴汉斌缴清管理费的事实也予以了确认，核工业公司主张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比例要求戴汉斌再行支付管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戴汉斌应当偿还核工业公司为其承包期间债务垫付的款项3068818.8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利息主张，核工业公司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从2010年12月8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对于核工业公司收取的戴汉斌承包期间承接工程的工程款10万元以及风险抵押金3万元，计13万元，应从上述金额中予以扣除。另因戴汉斌、沈红系夫妻关系，戴汉斌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故核工业公司要求戴汉斌、沈红共同偿还上述债务，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1）昆商初字第0713号民事判决：一、戴汉斌、沈红偿还核工业公司2938818.8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0年12月8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核工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戴汉斌、沈红不服，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期间，戴汉斌提交2005年4月昆山分公司工资表及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核工业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表系复印件，与客观事实不符，是为了应付税收问题，且超过举证时限。二审审理过程中，核工业公司向二审法院出具承诺书一份，明确：自2001年7月至2005年8月，戴汉斌以昆山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22项（包括台玻长江玻璃有限公司的CFG-3冷端土建工程及CFG-3附属五子项），该22项工程的工程款属于戴汉斌所有，核工业公司不就工程款主张任何权利。
二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2）苏中商终字第07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戴汉斌、沈红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详述如下：
（一）戴汉斌与核工业公司之间就昆山分公司的承包经营形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1.根据协议书所载内容，昆山分公司按核工业公司有关规定，使用核工业公司资质承接工程，并按工程造价的一定比例上交管理费，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和法律责任。戴汉斌作为昆山分公司经营责任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其在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内实际实施对昆山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协议书约定的企业承包的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主体。2.《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必须由企业经营者代表承包方同发包方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发包方为人民政府指定的有关部门，承包方为实行承包经营的企业。而本案所涉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并非人民政府指定的有关部门，故该条例对协议书不适用。3.戴汉斌并未举证证明在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内，另有他人负责经营管理昆山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核工业公司就昆山分公司的经营收益获取了除了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以外的款项。综上，戴汉斌主张其并非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缺乏依据。
（二）就戴汉斌所提交的2007年5月18日昆山分公司《关于台玻项目与高道元核对工程量的函》，核工业公司质证认为发函主体是昆山分公司，而非核工业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核工业公司对昆山分公司承接工程仅收取管理费，戴汉斌也未举证证明在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内昆山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和经营损益归属于核工业公司，在此情形下，戴汉斌所提交的昆山分公司的上述函件所载内容显然与其和核工业公司之间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相悖，且函件所涉审计后未结算工程经济责任与戴汉斌无关，结算由核工业公司办理的内容并非昆山分公司有权确认的内容，其效力也不当然及于核工业公司，戴汉斌依此主张其不再就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内昆山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
（三）核工业公司二审期间所出具的承诺书并不违背协议书的约定，且根据戴汉斌与邱爱金于2005年11月1日所签字确认的《昆山公司项目管理费情况一览表》，在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届满时，确有工程尚未完工，也确有工程款未足额收取，故核工业公司就上述一览表所涉22项工程的工程款明确不主张任何权利，并不存在违法之处。退言之，因该承诺书的内容与案涉协议书内容对应一致，并未超出协议书的约定，即便核工业公司不出具该承诺书，亦不影响本案关于戴汉斌应承担协议书约定的经营期限内昆山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的认定。
（四）本案一、二审审理程序合法。1.就戴汉斌二审提交的昆山分公司2005年4月工资表及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二审法院向核工业公司进行了送达，核工业公司亦发表了质证意见，戴汉斌称二审法院未就该证据组织质证，没有事实依据。且上述工资表及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系在戴汉斌负责经营管理昆山分公司期间形成，而戴汉斌并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核工业公司从昆山分公司取得了协议书约定的管理费之外的款项，故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戴汉斌在负责经营管理昆山分公司期间每月仅获得工资表所载的收入。2.二审开庭笔录记录完整并均由当事人签字确认，且戴汉斌所称由主审法官单独主持庭审，亦非法定再审事由。3.戴汉斌称法官调解时提出的金额比判决金额高，对此，其并未提供书面证据加以证明，且该情形即便属实，亦不能直接证明二审判决错误。4.就核工业公司所提交的承诺书，二审法院向戴汉斌进行送达，并无不当，戴汉斌就此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申请再审人戴汉斌、沈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戴汉斌、沈红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