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6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男，汉族，农民，现住辽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亚静，女，汉族，农民，现住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沈阳市辽中区浦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城，男，汉族，农民，现住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君，沈阳市辽中县正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德、赵亚静因与被上诉人李长城追偿权纠纷，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6)辽0122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德、赵亚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6）辽0122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的判决内容，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张德、赵亚静不予承担给付69,062.48元，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德与赵亚静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9日系事故时间属实，但其他均不属实。二上诉人均系被上诉人雇佣的打苞米人员，被上诉人提供的他自己所有的农用三轮车和打苞米机器，上诉人张德被被上诉人要求驾驶三轮车，三轮车被被上诉人改装连接打苞米机器，车上乘坐打苞米工人（包括司机张德共10人），由于被上诉人拉苞米机器的炮车底座连接点开焊，致苞米机器侧翻，导致车上人员掉落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包括二上诉人也受伤，上诉人赵亚静住院。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偏听偏信，听信被上诉人所诉的由于张德操作不慎，导致翻车。张德自己开农用车多年，且给被上诉人开车也有五、六年，被上诉人当时不在车上，三轮车和打苞米机器加上出苞米的炮筒，整体车长近20米。张德在驾驶过程中并未操作不当，而是拖拽的打苞米机器炮车底座连接点开焊造成，这是被上诉人的改装车，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工具本身出的问题，不应由雇员即上诉人张德承担责任，张德对此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上诉人张德与被上诉人李长城存在雇佣关系，就应依法理清雇员的责任，一审法院既以认定雇主存在过错责任，判决书本院认为中“第一、原告李长城的农用三轮车辆没有上车辆牌照和相关手续就上路行驶；第二、原告李长城的农用三轮车不该拖拉打玉米机器车辆超长、超载；第三、原告李长城的农用三轮车辆不该乘坐工人，违反了农用三轮车不允许乘坐人员的相关规定。”判决中法院认为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对雇员有指挥、监督、管理职责，上诉人张德作为雇员听从雇主被上诉人李长城的安排负责开车，在开车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故是由于雇主提供的车辆自身故障原因发生的，这些都不是上诉人张德所能预见或控制得了的，由此来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很是牵强，本应由雇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张德与被上诉人李长城承担对等责任，是适用了过错责任原则，而上诉人张德在此次事故中正常行驶，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本身存在违章违法才是事故的真正原因。因此上诉人张德虽为司机，但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在此案中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法院认定的另查事实和再查事实在赔偿数额上为重复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长城先行支付的各种费用30余万元，而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为24万元，均没有证据证明，而且支付的费用是否符合法定的赔偿范围，是否符合法定的赔偿标准，受伤人员是否有责任，是否已实际支付，对这些事实都没有进行认定。这24万元的诉讼请求在诉讼中只是向法庭提交了六调字（2015）015号，六调字（2015）01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两份调解书中所涉人员张海龙的医疗费收据原件7张计98,314.32元，黄成伟医疗费收据原件4张计39,810.62元，加上李素平的1张票据原件346元共计138.124.97元，判决对另一上诉人赵亚静和李长海的复印件未予认定。两份调解协议书赔偿数额相加总数为141,000.00元，其中30,000元为上诉人张德承担，实际11,1000元应为被上诉人所支出。上诉人要问，被上诉人以何证据向上诉人要求的追偿数额。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确认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已经申请不再追偿上诉人张德、赵亚静在辽中区六间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六调字（2015）015号，六调字（2015）01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给付的赔偿份额。这两份调解协议中包括了张海龙的医疗费收据原件7张计98,314.32元，黄成伟医疗费收据原件4张计39,810.62元。既然被上诉人已经不再追偿二上诉人，那么一审法院为何还要二上诉人给付已经不再追偿数额内的医疗费138.124.97元的50%。这是重复赔偿。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所引用法条，是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做出的，张德在被雇佣中不是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因此不适用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上诉人赵亚静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应成为赔偿责任人。赵亚静与张德虽系夫妻关系，在此次事故中，上诉人赵亚静也是乘车人之一，并且也受到伤害住院。车辆是由张德驾驶的，自己只是乘客，不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还是《侵权责任法》，都不应成为被告，民法通则中的债的相关条款也不应在此案中适用于上诉人赵亚静。上诉人赵亚静不仅不应成为被告，更不应在此案中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的诉讼标的为24万元，诉讼费也是按此数缴纳的，即便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也应按判决认定数额的承担比例来确定上诉人所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综上，希望二审法院，能对此案，明察秋毫，依法核实并依法改判，判决张德、赵亚静不予承担给付69,062.48元，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德与赵亚静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给二上诉人一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李长城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维持。张德、赵亚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240,000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被告张德驾驶原告李长城所有的农用三轮车及打苞米机器，车上乘坐打苞米工人(包括司机张德共10人)，由于被告操作不慎，导致翻车、车上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原告为此总计现行支付各种费用30余万元，原告认为该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被告过错所导致，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另查，2015年7月16日在辽中区六间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两份调解协议，一份为六调字（2015）015，申请人李长城，被告申请人张海龙。协议内容为：一、申请人一次性赔偿被告申请人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壹拾万元￥100,000.00元。二、被告申请人其他损失及以后发生的任何损失均由自已承担。三、被告申请人在本协议生效后，对申请人及司机张德丧失诉讼权利。此协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均已签字。另一份为六调字（2015）016，申请人李长城，申请人张德，被告申请人黄成伟。协议内容为：一、二申请人一次性赔偿被告申请人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肆万壹仟元整、￥41,000.00元(医药费已赔偿),其中申请人李长城承担壹万壹仟元11,000.00元，申请人张德承担三万￥30,000.00元。二、被告申请人其他损失及以后发生的任何损失均由自已承担。三、被告申请人在本协议生效后，对二申请人丧失诉讼权利，二申请人之间丧失诉讼权利。此协议申请人李长城与被申请人黄成伟均已签字，申请人张德未签字。再查，原告李长城提供:张海龙医疗费收据原件7张,共计98,314.35元;黄成伟医疗费收据原件4张,共计39,810.62元;李素平医疗费收据原件1张,共计346元;李长海医疗费收据复印件3张,共计4,983.24元;赵亚静医疗费收据复印件4张,共计2,865.63元;总计145,973.84元。原告李长城认为是自已为以上伤员垫付的医疗费。现原告李长城起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张德、赵亚静给付原告现行支付的上述款项24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1、人民调解书两份；2、医疗费票据。已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对雇员负有指挥、监督、管理职责。原告李长城诉被告张德、赵亚静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告李长城与被告张德之间均存在过错责任，第一，原告李长城的农用三轮车辆没有上车辆牌照和相关手续就上路行驶；第二，原告李长城的农用三轮车辆不该拖拉打玉米机器车辆超长、超载；第三，原告李长城的农用三轮车辆不该乘坐工人，违反了农用车辆不允许乘坐人员的相关规定；被告张德系本案事故农用三轮车辆驾驶人，因没有驾驶证件就驾驶农用三轮车辆上路，且超长、超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农用车辆乘坐人员相关规定，综上，原、被告双方应对本案承担对等责任，即原告李长城所垫付的法院所确认的合理医疗费用总额原、被告各自承担50%责任；原告李长城为案外人伤者张海龙、黄成伟、李素平等垫付的合理医疗费用合计为138,124.97元（系医药费票据原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李长城为案外人伤者李长海、赵亚静等垫付的医疗费用合计7,848.87元(系医药费票据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数额系被告张德与被告赵亚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故二被告对此赔偿款的给付应互负连带责任。原告李长城申请不再追偿被告张德、赵亚静在辽中区六间房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即：六调字（2015）015号、六调字（2015）016号人民调解协议中的垫付赔偿份额，一审法院应予允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德、赵亚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李长城垫付的医疗费69,062.48元；上述款项，如逾期给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张德、赵亚静对以上赔偿款的给付负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062元，原告李长城承担1,531元。由被告张德、赵亚静1,531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德、赵亚静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均认可在辽中县六间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做出的六调字（2015）016《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过程中，上诉人张德的弟弟张友已经替上诉人张德垫付赔偿款3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举证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李长城一审主张其通过辽中县六间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做出的六调字（2015）015《人民调解协议书》向案外人张海龙赔偿的费用不包括本案其主张的姓名为张海龙医药费票据原件对应的医药费费用，与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约定的包含医药费的协议内容严重不符，故对于被上诉人李长城一审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德上诉主张其驾驶的车辆有故障，但被上诉人李长城仍要求其继续驾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德没有驾驶证，仍然驾驶机动车，且其未对驾驶车辆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也未作为司机禁止他人乘坐非营运车辆。上诉人张德因驾驶车辆存在以上重大过失，对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张德、赵亚静与被上诉人李长城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有原件的医药费票据金额共计为138,124.97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张德与被上诉人李长城对因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损伤均存在过错，判定双方各自按照50%的责任合理分担医药费损失，并无不妥。但鉴于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均认可在辽中县六间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做出的六调字（2015）016《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过程中，上诉人张德的弟弟张友已经替上诉人张德赔偿了3万元，故该3万元应在上诉人张德应给付的其分担的赔偿款69,062.48元中予以扣除，即上诉人张德、赵亚静最终应赔偿被上诉人赵长城支付的医药费损失共计39,062.4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赵亚静提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6)辽0122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6)辽0122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张德、赵亚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李长城垫付的医疗费39,062.48元；上述款项，如逾期给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长城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德、赵亚静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各3,062元，由上诉人张德、赵亚静负担1,531元，由被上诉人李长城负担1,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2元，由上诉人张德、赵亚静负担1,531元，由被上诉人李长城负担1,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丁玉红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