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盐刑二终字第0020号
原公诉机关建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正尧，男，××年××月××日生，汉族，建湖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建湖县教育局基建办副主任（负责全面工作）。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明，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满军，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正尧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建刑二初字第00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正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正尧及其辩护人李晓明、任满军，证人祁某、杨某甲、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8年11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秦正尧利用担任建湖县教育局基建办负责人的职务之便，在建湖县冈西小学宿舍楼、科技楼等工程建设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个体工程老板祁某等人贿送的现金计81000元，购物卡计币37000元，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个体工程老板祁某在承建建湖县冈西小学宿舍楼、塑胶运动场、科技楼等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计32000元、超市购物卡计币3000元。
2、2008年11月至2011年11月，个体工程老板颜某在承建建湖高级中学塑胶运动场、建湖县实验幼儿园塑胶场地、建湖县建阳镇中心幼儿园塑胶场地、建湖县幼儿园塑胶场地、建湖县恒济实验幼儿园塑胶运动场地、建湖县沿河镇中心幼儿园塑胶活动场地、建湖县第二实验小学裕丰校区塑胶田径运动场、建湖县恒济初级中学塑胶田径运动场工程以及承建上海万鼎市政有限公司中标的建湖县冈西初级中学塑胶运动场基础土建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计15000元、超市购物卡计币24000元。
3、2010年春节前至2011年11月，个体工程老板程某在承建建湖县特殊教育学校职训楼、建湖县九龙口镇明德小学综合楼接建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计12000元、超市购物卡计币1000元。
4、2011年10月份，个体工程老板沈某在承建建湖县恒济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等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超市购物卡计币1000元。
5、2010年10月至2011年中秋节，个体工程老板曹某甲在承建建湖县体育中心消防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先后三次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计5000元、超市购物卡计币2000元。
6、2011年9月和2011年10月，上海景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承建建湖县体育中心景观绿化工程期间，该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某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先后二次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购物卡计币4000元。
7、2011年7月份的一天，个体工程老板王某在承建建湖县孟庄中心小学科技楼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3000元。
8、2010年6月份的一天，江苏中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标建湖县中小学校舍抗震排查鉴定项目，该项目实际承包人徐某乙请被告人秦正尧在鉴定费用的拨付上给予关照，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5000元。
9、2011年9月底的一天，个体工程老板杨某甲在承建建湖县高作中学塑胶跑道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3000元。
10、2010年年底和2011年5月，个体工程老板张某在承建建湖县上冈镇草堰口社区草堰口小学学生食堂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先后二次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3000元和超市购物卡计币2000元。
11、2009年5月份的一天，江苏省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在承揽建湖县体育中心工程勘查项目期间，该院工作人员杨某乙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向被告人秦正尧贿送现金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秦正尧积极退出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共建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建湖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1年11月下旬，建湖县纪委在调查冈西镇个体建筑老板祁某承建冈西小学综合楼、科技楼等过程中的有关问题时，祁某交代其多次送给秦正尧人民币计3.4万元及购物卡3000元的问题。县纪委于2011年12月2日决定对被告人秦正尧实施两规措施。两规期间，秦正尧主动交代了其收受个体建筑商颜某、祁某等人贿送的现金、购物卡计19.0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县纪委于2011年12月27日将案件移送县检察院侦查。
2、建湖县教育局党委会议记录、任免通知、中共建湖县委组织部干部过堂登记表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秦正尧的主体身份。
3、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秦正尧退赃的情况。
4、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他挂靠盐城市荣昌建设有限公司、盐城环宇运动场地工程有限公司和建湖县长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建湖县冈西小学宿舍楼、塑胶运动场、科技楼等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多次向秦正尧贿送现金计32000元、超市购物卡计3000元，并有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证实。
5、证人胡某（建湖县冈西小学副书记）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秦正尧对建湖县冈西小学塑胶运动场工程验收结束后，祁某请他和秦正尧及秦正尧的同事徐某甲等人在冈西大酒店吃的晚饭；并有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
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他挂靠上虞市罗力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盐城市奥驰运动场地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盐城环宇运动场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建湖高级中学塑胶运动场、建湖县实验幼儿园塑胶场地、建湖县建阳镇中心幼儿园塑胶场地、建湖县幼儿园塑胶场地、建湖县恒济实验幼儿园塑胶运动场地、建湖县沿河镇中心幼儿园塑胶活动场地、建湖县第二实验小学裕丰校区塑胶田径运动场、建湖县恒济初级中学塑胶田径运动场工程，以及上海万鼎市政有限公司中标建湖县冈西初级中学塑胶运动场工程后，将基础土建部分转包给他施工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关照，多次向秦正尧贿送现金15000元，超市购物卡24000元。并有工程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秦正尧签字的建设项目审批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建湖店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相某。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挂靠建湖县沿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和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建湖县特殊教育学校职训楼、建湖县九龙口镇明德小学综合楼接建工程，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多次向秦正尧贿送现金计12000元、超市购物卡计1000元，并有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被告人秦正尧签字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等书证相某。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他挂靠江苏荣昌建设有限公司，在承建建湖县恒济初级中学教学楼加固等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关照，向秦正尧贿送超市购物卡计1000元，并有招标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相某。
9、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挂靠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建湖县体育中心消防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给予关照，先后三次向秦正尧贿送现金计5000元、超市购物卡2000元。其中一笔现金3000元，他请其兄曹某乙一起给秦正尧的。并有证人曹某乙的证言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某。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上海景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建建湖县体育中心景观绿化工程期间，他作为该公司现场负责人，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关照，先后二次向秦正尧贿送购物卡计4000元。并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某。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挂靠江苏和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建湖县孟庄中心小学科技楼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关照，向秦正尧贿送现金3000元。并有招标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某。
1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任职的江苏中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标了建湖县中小学校舍抗震排查鉴定项目，该项目实际是他承包的，为请被告人秦正尧在鉴定费用的拨付上给予关照，他向秦正尧贿送现金5000元。并有中标通知书、鉴定合同、建湖县教育局经费预算审批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书证相某。
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挂靠淮安飞翔体育场馆设施有限公司，承建建湖县高作中学塑胶跑道工程，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关照，向秦正尧贿送现金3000元。并有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姜某的证言相某。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挂靠建湖县沿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建湖县上冈镇草堰口社区草堰口小学学生食堂工程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关照，先后二次送给秦正尧超市购物卡2000元、现金3000元。并有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相某。
1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任职的江苏省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勘察院，承揽建湖县体育中心工程勘查项目期间，请被告人秦正尧在工程上关照，向秦正尧贿送现金3000元。并有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相某。
1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建湖县纪委执法室原主任），证明2011年12月初的一天下午，秦正尧打电话给他，问教育上有没有人到纪委，他回答没听说。秦正尧又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他问秦这么说什么意思，秦正尧吱唔了一下。他让秦正尧有什么情况对他讲，秦说有的事情很后悔。他说现在不谈后悔，看如何补救。秦正尧说，自己经济上有问题会主动向领导说的，会积极配合领导把问题查清楚的，还问“510”有没有用，他说有用，要积极主动，后来通话就结束了。当天晚上，他知道秦正尧被县纪委检查室带去谈话了。并有证人孙某的证言相某。
17、被告人秦正尧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侦查机关取证具有合法性。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盐城中院组织的对证人韩某的核证中和盐城中院庭审中，侦查人员就到庭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取证；（2）被告人秦正尧在一审重审庭审中的供述；（3）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秦正尧的视听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正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秦正尧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正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秦正尧在侦查机关退出的受贿罪所得人民币11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秦正尧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没有相关依据就立案；2、秦正尧的有罪供述是纪委刑讯逼供、侦查机关参与纪委办案并突击审讯形成的，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3、原判认定秦正尧收受祁某贿送的现金及购物卡合计3.5万元不是事实，其只在2011年春节收受祁某现金2000元；原判认定其收受颜某贿送的现金及购物卡合计3.9万元不是事实，其只收过合计1万元购物卡；原判认定其收受程某现金及购物卡合计1.3万元不是事实，其只在2011年中秋节收受程某1000元购物卡；原判认定其收受王某、杨某甲、张某贿送的现金及购物卡均不是事实，其没有收受。侦查机关对证人存在逼证、诱证现象，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秦正尧在得知纪委找他时即给建湖县纪委的杨某乙打了电话，属于主动投案，且其被纪委从单位带走后如实供述受贿3万余元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5、秦正尧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表现。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的行为。2、原判认定秦正尧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秦正尧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秦正尧提出其有自首行为，得不到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4、原判对上诉人秦正尧量刑恰当。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辩护人申请，证人祁某、杨某甲、程某于2014年4月8日出庭作证：
祁某证明其在建湖县纪委、反贪局所讲的内容都是瞎讲的，其只在春节及中秋节送过秦正尧烟酒，有两次送过现金，每次1000元、还送过一、两次购物卡，每次500元。
程某证明其在秦正尧任职期间做过两个工程，只送过烟酒，没送过现金及购物卡。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不是事实，是受到侦查人员的引诱，其还将侦查人员给其看的秦正尧的谈话笔录偷偷带出，但现在找不到了。
杨某甲证明其承建建湖县高作中学工程时未送过现金给秦正尧。侦查机关第一次找其谈话时，因工程上有急事需要处理才作虚假陈述。
辩护人还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2014年3月27日的调查笔录，证明颜某在接受秦正尧辩护人调查时称其在侦查机关受到诱证，所讲不是事实，其先后合计送1.8万元购物卡给秦正尧；送过一次1万元现金又退给其了；还有在侦查机关讲的送过一次5000元不是事实。
2014年3月15日的通话录音记录，注明秦某某手机号码为152××××1483，秦某某打电话给张某，自称是秦正尧的女儿，询问张某有没有送过钱给秦正尧，张某称没有送过钱，合伙人有没有送其不清楚。
出庭检察员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祁某等人因涉嫌伪证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建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祁某、杨某甲、程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4年6月9日，祁某、杨某甲、程某在接受建湖县公安局讯问时均表示贿送秦正尧一事在侦查机关的最初陈述是事实。因秦正尧的女儿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称检察院未为难以前作证帮她家的证人、她母亲亦已自杀等等，让他们出庭作证将行贿数额说少一点。三人出于同情和不堪其烦，就出庭推翻原来在侦查机关的陈述。
颜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4年6月7日，颜某在接受建湖县公安局讯问时表示贿送秦正尧一事其在侦查机关的最初陈述是事实。秦正尧的女儿秦某某因其拒接电话，就通过找其家属的方式与其见面，让其改变口供减少行贿数额一、两万，这样秦正尧的总案值就会降到10万以下，直接关系刑期。其不堪其烦，且考虑到秦正尧家里情况及年龄等等，不帮心里不过意，就与秦某某就如何能帮到秦正尧进行商量。最终其将行贿数额减少2.1万元，并在秦正尧的辩护律师处做了一份谈话笔录。
短信记录等书证，反映了公安机关通过科技手段复原祁某、杨某甲、程某、颜某的手机短信后，手机号码为152××××1483的电话机主与上述四人的短信往来情况。
建湖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秦正尧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
2014年6月9日，本院在秦正尧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向证人张某、秦某乙核证：
张某证实侦查机关对其谈话时没有刑讯逼证及诱证情况。但向秦正尧贿送现金及购物卡的是其合伙人秦某乙，其在侦查机关陈述的具体贿送细节是听秦某乙讲的，其在侦查机关也曾提到贿送人是秦某乙。
秦某乙证实其与张某合伙承建建湖县草堰口小学学生食堂工程，因张某在草堰口搞工程，其在建湖比较方便，故由其分别在中秋节及春节向秦正尧贿送现金及购物卡，贿送前商量的，贿送后肯定打电话告诉张某的，怎么讲的记不清了。
经本院通知，证人祁某于2014年7月4日出庭作证，证明其在纪委所讲的事情都是其自己讲的，其在侦查机关所讲都是事实。其原认为送钱、购物卡给秦正尧是人之常情的事，没想到这么严重。秦正尧家人在第一次开庭前找过其，其出于同情和想减轻秦正尧的罪责，4月8日出庭作证时讲了假话。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秦正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1、关于侦查机关立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建湖县人民检察院的发、破案经过、建湖县纪委的情况说明及2011年12月1日祁某的谈话笔录均证明，在建湖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前，建湖县纪委已掌握秦正尧涉嫌受贿的线索。侦查机关对秦正尧以涉嫌受贿立案侦查合法有据。
2、关于秦正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否系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秦正尧称侦查机关与其谈话时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其在侦查机关、在自书的悔过书中、直至被羁押至看守所两周后均作相同供述，在建湖县检察院侦监科工作人员提审时亦表示在侦查部门的供述均是事实。综上，秦正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应予采信。
3、关于秦正尧有无收受祁某等人贿赂的问题。经查，首先，证人祁某第一次出庭作证时的陈述与秦正尧的辩解在贿送数额及次数等内容上存在矛盾；证人程某出庭作证时称其曾将侦查人员诱证的书证偷偷带出，却又不能提供该书证佐证，且其在庭审中所称未向秦正尧贿送钱物与秦正尧只收受其1000元购物卡的辩解存在矛盾；证人杨某甲出庭作证时称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谈话时因其工程上有急事故作虚假陈述，但在法庭询问其为何在第二次谈话时还作此陈述时，长时间沉默，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证人颜某虽在谈话笔录中推翻部分证言，但经本院多次通知均不到庭作证，且其在该笔录中所证实的贿送事实与秦正尧的辩解存在矛盾；证人张某表示侦查机关与其谈话时无刑讯逼证及诱证的情况，其在侦查机关对贿送时间、地点、事由、数额等主要内容及细节的陈述与秦正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吻合，而秦某乙关于贿送时间、地点等陈述与秦正尧、张某的供、证均不一致。其次，证人祁某、程某、颜某、杨某甲关于因秦正尧女儿多次电话及短信要求，为减轻秦正尧的罪责出庭或在辩护人处作虚假陈述的情况，有讯问笔录、短信记录等书证证实，证人祁某亦再次出庭证实了该事实。上述证人关于推翻侦查机关陈述的原因合理可信。第三、秦正尧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从侦查初始至刑拘、逮捕后均有稳定供述，与行贿人关于为基建工程等事由向秦正尧贿送钱款的陈述相吻合，且上述受贿事实还得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的证实，证据间形成锁链。秦正尧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的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应以受贿罪认定。
4、关于自首的问题。经查，秦正尧在得知建湖县纪委找他时，在电话中并未向杨某乙反映其主要受贿事实，且其在一审庭审中推翻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
5、关于立功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秦正尧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
综上，上诉人秦正尧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发表的相关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正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秦正尧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留霞
审判员 王劲梅
审判员 陈 斐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