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公耀，男。
委托代理人：魏日胜，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劳丽梅，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红，男。
委托代理人：殷绪焱，北京市信利（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公耀因与被上诉人郑志红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志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9月24日，蔡公耀在郑志红开办的东莞市凤岗镇立顺盈汽车维修服务部修理牌号为粤SH＊＊**的车辆。该次车辆维修费总额为110000元，蔡公耀只支付了60000元，还欠50000元未支付。蔡公耀在2010年11月23日写下了欠条，约定2010年12月30日付清。郑志红修理好车辆后按蔡公耀的要求准备了所有维修车辆的资料并交付给了蔡公耀。在欠款到期后，郑志红多次向蔡公耀催要修车款，但蔡公耀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现郑志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蔡公耀支付郑志红修车款50000元；2.蔡公耀支付郑志红自2010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2年11月14日为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蔡公耀负担。
蔡公耀向原审法院答辩称：蔡公耀牌号为粤SH＊＊**的车辆于2010年8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2010年8月20日，蔡公耀将车从佛冈县拉到郑志红处修理。2010年8月21日，评估公司评估需要维修及更换配件的部分共计有100多项，总价为167450元，更换车辆部件的价值151300元，车辆维修费16150元。后经双方协商，由郑志红对该车所需更换维修的项目包干，价格为110000元。在修理过程中，保险公司要求郑志红出具维修清单，并要求收回更换的旧件，但郑志红未按保险公司要求出具清单。在维修完毕时，经蔡公耀核实，郑志红并没有完全维修更换汽车部件，蔡公耀要求郑志红将所有更换的部件及没有完成的部分进行统一核算和减价，郑志红拒绝结算，也拒绝提供相关资料，并扣押蔡公耀的车辆，不予返还。2010年11月23日，蔡公耀为了取回汽车，无奈之下写下了《欠条》，要求郑志红按保险公司所需要的资料提供完善后才结算付清款项，蔡公耀在当日也支付了60000元的维修款。因郑志红维修时没有更换应当更换的配件，2011年3月22日，蔡公耀的汽车发生故障，并在东莞东美丰田汽车销售公司维修更换配件。该更换的配件原本属于评估更换的范围，但由于郑志红没有完成更换义务，导致蔡公耀自行支付了18067元维修。该部分仅仅是发生故障的内容，郑志红还有其他很多部件没有更换，蔡公耀要求郑志红提供维修清单进行核算。蔡公耀于2010年11月23日被迫写下的《欠条》，双方明确约定先行支付60000元款项，蔡公耀要求郑志红按照要求提供完善保险公司所需要的资料后才付清余款，该条件郑志红至今未完成，导致蔡公耀至今未完成保险公司的理赔，因此余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请求法院驳回郑志红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公耀系粤SH＊＊**号车辆车主，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2010年8月1日21时00分许，朱玉楷（案外人）驾驶粤RQ＊＊**号中型普通货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往南方向行使至2052KM＋400M路段时，失控侧翻，所载货物（木板）散落于路面（第一部分事故）。随后蔡公耀驾驶粤SH＊＊**号车辆经过上述路段，造成车辆损坏（第二部分事故）。接着曾俊强（案外人）驾驶粤RQ＊＊**号车辆经过上述路段，再碰蔡公耀车辆，造成蔡公耀车辆损坏（第三部分事故）。经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蔡公耀对该次事故中第二部分事故承担次要责任。
2010年9月24日，东莞市东诚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粤SH＊＊**号车的车头、车身、车尾等损坏内容作出一份《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粤SH＊＊**号车需更换零件项目共118项，车辆换件项目价值151300元，需修理项目共36项，车辆修理项目价值为16150元，以上合计167450元。后蔡公耀将粤SH＊＊**号车辆交与郑志红维修，二人约定由郑志红按《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附件的清单内容完成维修工作，维修总价为110000元，该价格为包干价格。2010年11月23日，蔡公耀到郑志红处提走案涉车辆，并向郑志红出具一份《欠条》。《欠条》内容为：“本人于2010年9月24日在立顺盈汽车维修中心维修车辆车牌号为：粤S·H＊＊**维修费总额为壹拾壹万（￥110000）先预付人民币为陆万元正（￥60000）尚欠人民币伍万元（￥50000），于2010年12月30日付清。附加：修车厂要按照保险公司所希（此处应为需）要的资料提供完善认可后付清。欠款人蔡公耀。／2010年11月23日”。
2011年1月19日，蔡公耀向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朱玉楷（粤RQ＊＊**号车辆驾驶员）、朱照共（粤RQ＊＊**号车辆车主）、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曾俊强（粤RQ＊＊**号车辆驾驶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赔偿汽车维修费167450元及其他损失。2011年3月24日，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佛法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判令曾俊强驾驶车辆的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赔偿蔡公耀2000元，判令朱照共赔偿蔡公耀121477元，判令曾俊强赔偿蔡公耀25816.5元。
2012年7月5日，蔡公耀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案涉车辆保险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付商业险理赔款26216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蔡公耀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同意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前一次性赔偿蔡公耀24000元。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郑志红是否已按约定完成对粤SH＊＊**号车辆的维修。郑志红主张其已于2010年11月23日完成案涉车辆的维修，且蔡公耀于当天提车。蔡公耀则主张郑志红未完成约定的维修义务，在蔡公耀提车当日，郑志红未出具维修清单，蔡公耀无法核实郑志红是否已完成维修，后来粤SH＊＊**号车因郑志红未更换应当更换的部件而发生故障，蔡公耀于2011年3月18日将车辆交由东莞东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及更换配件，为此蔡公耀花费了18078元。蔡公耀对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照片以及东莞东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结算单、发票为证。郑志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粤SH＊＊**号车辆当次故障是因郑志红造成，也不能证明该零部件是由郑志红提供。
二、郑志红是否有向蔡公耀提供维修清单和更换的车辆零部件旧件等保险公司所需要的材料。蔡公耀主张郑志红未向其提供上述材料，所以蔡公耀在出具的《欠条》中注明“附加：修车厂要按照保险公司所希（此处应为需）要的资料提供完善认可后付清。”字样。郑志红则主张其无义务向保险公司提供上述材料，但其已在蔡公耀提车时将上述材料交付给了蔡公耀，当时双方未形成书面交接文件，交接完毕后蔡公耀向郑志红出具了《欠条》并将车辆提走。
另查，郑志红是原东莞市凤岗立顺盈汽车维修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东莞市凤岗立顺盈汽车维修服务部已于2012年4月16日注销。
以上事实，有《欠条》、企业／个体工商户基本登记信息查询、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废置通知单、全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信息核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转账支付授权书、东莞东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结算单、发票、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1）佛法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266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郑志红是原东莞市凤岗立顺盈汽车维修服务部的经营者，虽然《欠条》中蔡公耀陈述其在“立顺盈汽车维修中心维修车辆”，但双方当事人对蔡公耀到郑志红处维修粤SH＊＊**号车辆的事实无异议，且郑志红是《欠条》原件的持有人，现东莞市凤岗立顺盈汽车维修服务部已经注销，因此，郑志红系本案的适格原告。
郑志红、蔡公耀对双方约定由郑志红以110000元的价格包干完成车辆维修内容的事实及蔡公耀已经支付维修款6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郑志红是否已按约定完成对粤SH＊＊**号车辆的维修；二、蔡公耀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的规定，蔡公耀于2010年11月23日到郑志红处提走车辆，应当视为其认可郑志红已完成所有维修工作并且已对郑志红的维修工作进行了验收。同时，蔡公耀于2010年11月23日向郑志红出具《欠条》的行为，属双方对维修费进行结算的行为，蔡公耀在结算时并未对郑志红是否完成维修工作提出异议，亦应认定为其对郑志红已完成所有维修内容的认可。蔡公耀提交的东莞东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结算单、发票、照片，拟证明郑志红未更换应当更换的部件致使车辆发生故障，造成蔡公耀损失的问题，但财务结算单和发票的开具时间与郑志红完成修理工作的时间相距5个月，蔡公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次维修是由于郑志红未完成维修工作而造成，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郑志红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对粤SH＊＊**号车辆的维修工作。
关于第二个焦点。从郑志红在蔡公耀未足额支付维修费时让蔡公耀提车，以及提车后蔡公耀向郑志红出具的《欠条》中备注“附加：修车厂要按照保险公司所希（此处应为需）要的资料提供完善认可后付清。”内容的行为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维修费余款的支付设定了条件。蔡公耀设定付款条件的目的，在于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根据维修方提供的维修资料向保险公司和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而在郑志红完成案涉车辆的维修工作后，蔡公耀通过诉讼途径已获得了事故责任车辆的保险人赔付的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事故责任人赔付的损失147293.5元（121477元＋25816.5元），以及案涉车辆保险人赔付的商业险理赔款24000元，总计173293.5元。蔡公耀就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所获得的赔偿已远大于其与郑志红所约定的车辆维修费用110000元，因此，蔡公耀所设定付款条件的目的已成就。蔡公耀与郑志红就维修费余款的支付条件亦因蔡公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获得足额赔付后而成就，蔡公耀应当向郑志红支付维修费余款。对于郑志红请求蔡公耀支付修车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蔡公耀最后从保险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处获得商业保险理赔款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7日，那么蔡公耀应当在获得理赔款后及时向郑志红支付维修费余款。而蔡公耀至今未向郑志红支付维修费余款，应当向郑志红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应以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10月1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对于郑志红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蔡公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郑志红支付修车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2年10月18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郑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00元，由郑志红负担120元，由蔡公耀负担1080元。
上诉人蔡公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蔡公耀要求郑志红按约定提供完善的保险公司所需的资料后才付清余款。郑志红并未提供维修清单、也未提交更换部件，因此余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因郑志红未履行完毕维修义务，导致蔡公耀于东莞东美丰田汽车销售公司维修更换配件，并支出费用。原审法院径自认定蔡公耀设定该付款条件的目的，并认定蔡公耀该目的已完成，以此认定蔡公耀所设定付款条件的目的已成就，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郑志红应当向蔡公耀提供维修更换清单的相关资料。即无论蔡公耀设定付款条件的目的是什么、是否已实现目的，只要付款条件未成就，蔡公耀就无须支付余款。综上，蔡公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郑志红的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郑志红承担。
被上诉人郑志红向本院口头答辩称：郑志红在案涉维修合同中已经全面履行了维修义务，不存在瑕疵和过错。蔡公耀在取车和写下《欠条》时已经对该车的修理状况进行了确认，因此蔡公耀应当向郑志红依约支付维修费和延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蔡公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蔡公耀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欠条》中手写附加栏约定郑志红需向其提供保险公司所需要的资料的目的在于案涉车辆的保险理赔。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虽然郑志红与蔡公耀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郑志红为蔡公耀修理案涉受损车辆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修理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郑志红是否已履行完维修义务；二、剩余50000元维修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一。蔡公耀于2010年11月23日从郑志红处取回案涉车辆，并于当日出具《欠条》，《欠条》中载明维修费共计110000元，蔡公耀已支付60000元，尚欠50000元。蔡公耀取回案涉车辆并支付部分维修款的事实应视为蔡公耀接收并验收了工作成果，且双方对维修费用已经进行了结算。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行为认定郑志红已履行完维修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公耀还主张因郑志红维修不善导致其另行支出维修费18078元，对此，本院认为，蔡公耀提交的东莞东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结算单显示蔡公耀于2011年3月18日将案涉车辆交由东莞东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此次维修距蔡公耀从郑志红处取回车辆的时间已有近5个月的时间，郑志红不予确认蔡公耀提交的财务结算单、发票及照片，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前述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郑志红已履行完维修义务，蔡公耀应当向郑志红支付约定的维修费。蔡公耀主张案涉《欠条》中约定了剩余50000元维修费的付款条件，即郑志红需向其提交保险公司所需的维修清单和更换部件，在郑志红未提交的情况下，剩余维修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蔡公耀有权不支付剩余款项。蔡公耀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欠条》中手写附加栏注明郑志红需向其提供保险公司所需要的资料的目的在于案涉车辆的保险理赔，可见双方约定付款条件的目的并非是郑志红提供相应的资料，而是蔡公耀完成案涉车辆的保险理赔。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1）佛法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事故责任人及责任车辆的保险人向蔡公耀赔付款项共计149293.5元，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266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案涉车辆保险人与蔡公耀达成调解协议，保险人需向蔡公耀赔付理赔款24000元。蔡公耀获得了前述理赔款共计173293.5元，相比案涉车辆总维修费为110000元，原审法院以蔡公耀已经获得足额赔付，完成案涉车辆的理赔为由，认定剩余50000元维修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蔡公耀应当向郑志红支付50000元维修费及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蔡公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050元，由蔡公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