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进芳，女，194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巩兴富，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罗进芳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周波，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兴明，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严国海，绵阳市游仙区刘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负责人：薛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秀琼，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进芳因与被上诉人谢兴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进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兴富与周波、被上诉人谢兴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海、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23日9时5分许，谢兴明驾驶川07-111**号大中型拖拉机从绵阳市游仙区观太乡场镇沿乡村道路往观太乡简家店村方向行驶，行至观太乡巩家沟村十四组巩小红家路段时与巩兴顺无证所驾川BCH8**号二轮摩托车（搭乘罗进芳）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巩兴顺与罗进芳受伤。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谢兴明拦截途经事故地点面包车将巩兴顺、罗进芳送往绵阳市游仙区观太镇卫生院，其后自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2017年1月23日10时51分许，罗进芳家属向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报案。罗进芳经绵阳市游仙区观太镇卫生院门诊治疗之后于当日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6日，《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左侧眼睑裂伤术后；2.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3.右侧颌面部多发性骨折；4.双眼白内障；5.左侧下肢擦伤；6.高血压病”，同时出院医嘱明确休息2个月，发生住院医疗费用12737.65元。2017年1月23日至8月22日罗进芳先后赴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绵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发生门诊治疗费用1126.78元。2017年2月6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兴明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8月22日罗进芳之女巩菊华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就罗进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8月28日该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罗进芳双眼视力损伤的伤残等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五级伤残”，发生鉴定费用1000元。2017年10月17日，罗进芳向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谢兴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损失138272.02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书面申请就罗进芳伤残等级、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组织，2017年12月14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罗进芳视力障碍程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三级伤残标准。罗进芳目前的视力障碍不能排除与交通事故的联系；认定罗进芳视力障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同样缺乏依据。罗进芳目前存在视力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已如前述，其参与度难以确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用4250元。另查明：1.川07-111**号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间。2.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谢兴明支付住院费用5500元、门诊费用479.4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医疗费用4000元。3.伤者巩兴顺出具书面声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优先受偿其母罗进芳。4.2017年12月19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向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罗进芳住院期间主治医师调查情况，主治医师陈述罗进芳视力状况与案涉交通事故并无关联、仅为眼眶受伤并未伤及眼球、所患白内障系老年性白内障、交通事故并无影响、如系外伤性白内障定会明确写明且住院期间亦未治疗白内障。5.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肖安怀、杨斌出庭作证，肖安怀陈述罗进芳双眼现状并未造成眼球以及视觉通路损害、白内障难以与案涉交通事故建立直接因果关系、鉴于村社证明罗进芳伤前并无视力障碍故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眼睛前房出血无法导致眼部视力受损且与视力损害无关、依据鉴定资料能够确定罗进芳系老年性白内障、排除白内障因素伤情无法构成伤残等级，杨斌陈述依据医院病历资料认定罗进芳眼球并未受伤、眼部视力障碍情况应依专科医生诊断作为依据、现有资料结合临场检查无法确定视力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不排除外伤冲击间接加重视力障碍、老年性白内障亦会导致视力障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误工费共计1000元。6.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罗进芳陈述巩兴顺受伤并不严重且未住院治疗，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罗进芳医疗费1386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680元、护理费336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000元均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出院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系在不能确定原告损伤与案涉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前提下，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应予采信？事实情况是，原告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及法院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都是以原告现有视力障碍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法院委托鉴定的参与度鉴定中，原告提供的村社证明并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事故前视力正常的有效证据。根据鉴定机构所依据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总则4.3“伤病关系处理：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可依次分别表述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同等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除损伤‘没有作用’以外，均应按照实际残情鉴定致残程度等级，同时说明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判定损伤‘没有作用’的，不应进行致残程度鉴定”的规定，鉴定意见在没有同时说明原告损伤与残疾后果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其所作伤残鉴定结论并不能作为交通事故中原告伤情后果的证据，对两份鉴定结论均不予采信。交通事故造成了罗进芳受伤，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在受伤当天的入院病历显示：罗进芳左侧眼睑裂伤、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侧颌面部多发性骨折。其症状并未有眼珠受伤，结合核实主治医师的意见，应确定罗进芳在交通事故之前即存在老年性白内障，其老年性白内障是其视力障碍的直接原因，而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其入院病历载明症状并不足以认定会对视力障碍造成直接影响或出现加重情形，依据原告病历、眼科主治医师意见及鉴定人出庭质询意见，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对原告视力障碍并无加重作用更具有科学性及合理性，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故对原告主张残疾费用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现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请求项目分项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3864.43元：住院费12737.65元＋门诊费1126.7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680元：住院42天，标准（20＋20）元/天；三、护理费3360元：住院42元，原告主张80元/天在合理范围；四、交通费400元：考虑原告住院及陪护发生此费用有必要性及合理性，酌情认定；五、残疾赔偿金：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伤残等级，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确认；六、精神抚慰金：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系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残疾，故对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七、鉴定费1000元。以上确认的原告损失金额共计20304.43元，因原告自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不能佐证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的证据，不予采信，故该鉴定费100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其余损失金额共计19304.43元，被告谢兴明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购买的交强险，故应由被告平安财险绵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医疗费项下第一、二项共计15544.43元，第三、四项属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费用共计3760元，被告平安财险绵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替代赔付10000元，交强险不足医疗费5544.43元由被告谢兴明全额负担；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由平安财险绵阳公司替代赔付3760元。因被告谢兴明已先行垫付住院费5500元、门诊费479.41元合计5979.41元，故被告谢兴明不再承担支付义务，其多支付的医疗费434.98元（5979.41元－5544.43元）视为代保险公司支付，被告平安财险绵阳公司承担的医疗费10000元应品迭被告平安财险绵阳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4000元及被告谢兴明代保险公司支付的434.98元（此费用由二被告另行处理），余额5565.02元，该损失由被告平安财险绵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被告平安财险绵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费4250元、鉴定人差旅误工费1000元，合计5250元，确定由原告罗进芳与被告平安财险绵阳公司各自承担一半。综上，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住院费、门诊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罗进芳赔付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医疗费5565.0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罗进芳赔付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336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3760元；三、驳回原告罗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罗进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无论两次鉴定抑或基层组织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构成伤残等级。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谢兴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罗进芳医疗费1386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1680元、护理费336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000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罗进芳因案涉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是否构成伤残等级。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罗进芳之女巩菊华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就罗进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8月28日该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罗进芳双眼视力损伤的伤残等级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五级伤残”，本案一审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书面申请就罗进芳伤残等级、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4日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罗进芳视力障碍程度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三级伤残标准。罗进芳目前的视力障碍不能排除与交通事故的联系；认定罗进芳视力障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同样缺乏依据。罗进芳目前存在视力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已如前述，其参与度难以确定”，但本案一审过程中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向罗进芳住院期间主治医师调查情况、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肖安怀、杨斌出庭作证，主治医师陈述罗进芳视力状况与案涉交通事故并无关联、仅为眼眶受伤并未伤及眼球、所患白内障系老年性白内障、交通事故并无影响、如系外伤性白内障定会明确写明且住院期间亦未治疗白内障，肖安怀陈述罗进芳双眼现状并未造成眼球以及视觉通路损害、白内障难以与案涉交通事故建立直接因果关系、鉴于村社证明罗进芳伤前并无视力障碍故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眼睛前房出血无法导致眼部视力受损且与视力损害无关、依据鉴定资料能够确定罗进芳系老年性白内障、排除白内障因素伤情无法构成伤残等级，杨斌陈述依据医院病历资料认定罗进芳眼球并未受伤、眼部视力障碍情况应依专科医生诊断作为依据、现有资料结合临场检查无法确定视力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不排除外伤冲击间接加重视力障碍、老年性白内障亦会导致视力障碍。上述事实表明，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鉴定结论进而认定罗进芳所受损伤并不构成伤残等级且与案涉交通事故亦无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故罗进芳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进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元，由上诉人罗进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肖玉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