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民初9680号
原告：上海大步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日发。
原告：徐登平。
原告：周日发。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海珠。
被告：赵典荣。
委托代理人季飞国、姚月武。
原告上海大步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徐登平、周日发与被告赵典荣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大步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步同公司）、徐登平、周日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海珠、牛大壮、被告赵典荣的委托代理人季飞国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较为复杂，于2016年12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步同公司、徐登平、周日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赵典荣偿还原告27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徐登平、周日发系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大步同公司60%和40%股权。被告系原告大步同公司2007年9月25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持有40%股权的股东。2011年5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被告实际负责原告大步同公司的经营管理。期间，因挪用公司资金并经营不善，造成原告大步同公司严重亏损。嗣后，被告将其持有的原告大步同公司40%股权转让给原告周日发，并按照其股权比例承担原告大步同公司亏损275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没有偿付该款。
被告赵典荣辩称，一、无证据证明原告大步同公司存在亏损。即使原告大步同公司存在亏损，由于原告大步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亏损依法不应当由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股东承担。如果因此资不抵债的，可以进行破产处理。但是，由股东承担有限责任公司的亏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大步同公司亏损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承诺书是受原告及案外人大自然钢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的欺骗而出具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是可撤销的。为此，被告现在要求撤销出具欠条的法律行为（抗辩而不反诉）。三、如果不可撤销，则由于欠条、还款计划承诺书是出具给案外人大自然公司的，因此，三原告都不是债权人，都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即：三原告主体均不适格。四、被告有在于2012年4月2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中承诺于两年内归还该款，因此，该债权的最后还款日期是2014年4月23日。诉讼时效于2016年4月23日届满。债权人没有在此期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应当驳回对被告诉讼请求。总之，要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要么超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原告徐登平、周日发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赵典荣的户籍证明。本院据此确认原、被告的主体身份。
原告在起诉的同时还提供了以下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档案机读资料、情况说明，原告拟证明原、被告及案外人大自然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赵典荣把股权转让给原告周日发的事实及原告周日发为大自然公司代持原告大步同公司股权的事实。被告质证主张，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可以证明原告大步同公司没有亏损。如果有亏损，那么，原告周日发或者大自然公司不会以原价购买被告赵典荣的股权。对原告周日发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即：被告对周日发为案外人大自然公司代持股份的事实不知情。证据2，还款计划承诺书、欠条，原告拟证明被告结欠原告275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主张，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原告大步同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承担有限责任的；此外，由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股东向另一个隐名股东出具欠条，该欠条也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该两文书也是在原告当时威胁被告（要追究被告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出具的，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如果原告大步同公司出现亏损，可以依法宣告破产，但不应当由股东对亏损承担责任；即使该275万元债务存在，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胜诉权。证据3，原告大步同公司2011年度经营情况内部审计报告，原告据此证明被告所承担的亏损是有财务依据的。被告质证主张，这是原告自行审计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4，（2016）浙0381民初7096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拟证明大自然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但在法庭辨论过程中还是认为最适格的原告主体是大自然公司。被告质证主张，没有异议，但在法庭辨论过程中也认为最适格的原告主体是大自然公司。
在被告赵典荣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后，原告提供证据及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如下：证据5，包括：证据5-1，2012年7月23日被告签署的以房抵债的总还款协议书，拟证明原告将包括本案在内的债务和其他债务综合视为一体债务的事实；证据5-2，2012年7月24日被告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被告将房屋出卖款冲抵债务的事实；证据5-3，2012年11月14日被告出具欠条并偿还50万元债务，拟证明被告履行债务的事实。被告质证主张，证据5无法证明原告在证据2还款计划承诺书于承诺的本案债务最迟还款日期2014年4月23日后两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6，包括：证据6-1，2014年6月20日被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被告将于2014年7月10日前支付150万元到原告徐登平的账户……原告大步同公司将放弃追究原告通过上海神农小贷公司贷款侵占挪用460万元及产生的刑事责任，“其余金额待庭审终结后”由被告负责偿还。证据6-2，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的（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59号、第160号、第161号、第1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述承诺书所涉的案件是在2014年11月6日审理终结上述四个案件的事实，进而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且被告再次承诺于该四案审理终结后将偿还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债务的事实。证据6-3，被告赵典荣及案外人陈ＸＸ、赵典忠的户籍证明，拟证明案外人陈ＸＸ、赵典忠分别系被告赵典荣的妻子、兄弟。被告质证主张，证据6均属实，但没有涉及本案债务，因此，亦不能证明原告在2014年4月23日后两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7，包括：证据7-1，原告大步同公司委托员工张道珊向上海市公安部门控告被告赵典荣涉嫌挪用资金犯罪的受案回执，拟证明原告于是2015年8月19日通过公安部门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7-2，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2015）宝执字第102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大步同公司持有上海宝山神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因赵典忠、陈ＸＸ不履行上述四判决书债务而被拍卖的事实；证据7-3，房屋产权证，拟证明2015年10月13日被告赵典荣完成证据5涉及的房产抵债过户手续的事实。被告质证主张，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亦不能证明原告在2014年4月23日后两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8，包括：证据8-1，本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四案对赵典忠、陈ＸＸ的追偿权的事实；证据8-2，本院（2016）浙0381民初709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虽然主体被判定不适格，但原告已经于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事实。被告赵典荣质证主张，证据8-1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证据8-2表明大自然公司向被告赵典荣主张权利时已经过了两年诉讼时效，被告赵典荣在该案件也曾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后因大自然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因此法院未进一步审理。
在原告就诉讼时效问题举证后，被告赵典荣申请本院调取了证据9，原告的员工张道珊向上海市公安部门控告被告赵典荣涉嫌挪用资金犯罪的报案记录，没有载明原告曾向公安部门主张对被告的民事权利。原告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9证明原告大步同公司派遣员工张道珊向上海市公安部门控告时，并无主张民事权利，由此表明证据7-1与诉讼时效问题无关，因此，对证据9和证据7-1，本院不予采用。此外，证据1至证据8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用，但是，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证据3相当于原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较低。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以下事实：被告赵典荣系原告大步同公司于2007年9月25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持有40%股权的股东。2013年1月17日，被告赵典荣将其持有的原告大步同公司40%股权转让给原告周日发，而原告周日发系代案外人大自然公司持股。2012年4月23日，被告赵典荣向大自然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被告赵典荣因移用原告大步同公司资金本息806万元，扣抵投资款后，净欠大自然公司606万元……承诺按以下计划还款：1、2012年5月31日前出售上海宝山区牡丹江路1242弄32号502室自有房产，扣除以原告大步同公司名义贷款255万元，补上部分现金，偿还大自然公司200万元；2、2012年6月30日前出售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宏都小区13幢402室自有房产，偿还大自然公司300万元；3、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大自然公司106万元；4、被告赵典荣应承担原告大步同公司亏损275万元，二年内归还大自然公司。2012年7月23日，大自然公司与被告赵典荣订立协议书，约定：“乙方（注：指被告赵典荣）因承担原告大步同公司经营亏损及原先挪用款项，欠甲方（注：指大自然公司）人民币玖佰贰拾柒万元……”；其协议内容有：“瑞安市安阳镇雅儒村返回宅基地的宏都小区13幢1单元402室……转让给王文锦名下”。次日，被告与王文锦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11月14日，被告赵典荣再次出具欠条，确认自己应承担原告大步同公司亏损275万元。同日，被告赵典荣还出具欠条，确认扣减包括宏都小区13幢1单元402室出卖款等款项后，还结欠112万元。在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宝山神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陈ＸＸ、赵典忠、本案原告大步同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四案〔案号分别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59号、160号、161号、162号〕案件审理期间，2014年6月20日，被告赵典荣出具承诺书，向原告大步同公司承诺：被其侵占挪用的款项460万元，保证于2014年7月10日前汇付款项150万元到原告徐登平账户；2014年7月31日前再付房屋出售款200万元，“其余款项待庭审终结后由本人负责还清”。被告赵典荣确认该承诺书中的被其侵占挪用的款项460万元，就是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上海宝山神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陈ＸＸ、赵典忠、本案原告大步同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四案本金标的460万元。2014年7月10日，被告赵典荣向原告大步同公司偿还债务130万元。后因上述四案的原告上海宝山神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本案原告大步同公司持有的上海宝山神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被拍卖。2015年8月19日，原告大步同公司委托其员工张道珊向上海市公安部门报案，但没有主张民事权利。2015年10月13日，被告赵典荣完成上述宏都小区13幢402室出卖给王文锦的过户手续。2016年1月19日，原告大步同公司根据上述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的四案确定的追偿权，向本院申请执行案外人陈ＸＸ、赵典忠。2016年7月7日，大自然公司就本案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以原告大自然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大自然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被告赵典荣对原告主张的其于2013年1月25日、2014年7月10日偿还借款1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赵典荣还确认其主张的受胁迫、欺诈而出具相关欠条、承诺书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该275万元款项至今未偿付。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三：一、被告赵典荣结欠的275万元债务是否成立、合法。二、如果合法成立，谁是债权人，即：适格原告是谁。三、诉讼时效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债务是否成立问题。首先，无证据证明被告赵典荣出具相关的欠条、承诺书，是受胁迫、欺诈而出具的，本院确认其意思表示真实。其次，根据证据2还款计划承诺书和欠条、证据5-1协议书、证据5-3欠条、证据6-1承诺书、证据1中的股东会决议，结合原告的陈述（包括原告周日发的陈述即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表明：大步同公司的原股东，包括原告徐登平和被告赵典荣，均需对原告大步同公司的亏损承担填补义务。由此，本院推定这样的事实：在被告赵典荣担任原告大步同公司股东期间，其与另一股东原告徐登平共同对原告大步同公司实行了一种特殊的经营管理模式。这种特殊的经营管理模式，在本案中虽没有明确的经营管理协议，但可以探知这种特殊的经营管理模式是：公司股东以公司所有者的名义，将公司交自己经营管理，并承诺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亏损承担亏损填补义务。因此，这是一种与普通有限责任公司不同的特殊的经营管理模式。这种特殊的经营管理模式有利于公司债权人，法律也没有此方面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这种经营管理模式，导致了有限公司的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类似于上世纪未本世纪初曾在国有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中出现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承包经营模式。与承包经营模式相同的是，经营者在经营结束时需对企业的亏损承担亏损填补义务。从本案看，该275万元债务就是被告赵典荣对经营管理原告大步同公司产生亏损后所需要承担的亏损填补义务。总之，该债务经被告与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股东原告徐登平、隐名股东大自然公司协商后，已经成立，且意思表示真实，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被告主张可以撤销的抗辩，证据和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谁是债权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既然被告赵典荣对原告大步同公司经营管理亏损所承担的是亏损填补义务，那么，被填补的主体就应当是原告大步同公司，而不应当是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股东（包括隐名股东大自然公司）。否则，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股东（包括隐名股东大自然公司）将从被告赵典荣的经营管理亏损中得益，而使原告大步同公司的债权人利益受损，不符合法律的公平正义，也与“亏损填补”的目的相悖。从这个角度讲，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只能是原告大步同公司，原告徐登平、周日发都不是适格原告，故对该两原告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在债权人主体确定之后，无论是原告徐登平、周日发，还是案外人大自然公司与被告赵典荣之间关于本案的民事法律行为，均是他们作为原告大步同公司股东或者隐名股东而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原告大步同公司承担和享有。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妥，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诉讼时效方面的证据，并结合上述分析得出的将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股东徐登平、周日发，或者隐名股东大自然公司的行为，其后果均由原告大步同公司承担和享受的结论，可以将本院认定事实中的原告徐登平、周日发或者大自然公司的行为，视为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行为。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根据2012年4月23日还款计划承诺书，表明原告大步同公司与被告赵典荣之间存在着两笔债务，一是侵占挪用款606万元；二是本案承担亏损填补义务的债务275万元。其中，本案债务约定了最后还款日期2014年4月23日。那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的争议就派生出两个关键问题：（一）该两笔债权是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规定的“同一债权”？（二）如果是，其结果如何？下面分别述明。
（一）本院认为，是“同一债权”。理由是：1、债权人、债务人相同。2、产生的时间及原因均与被告作为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股东时对原告大步同公司的进行的相当于承包性质的特殊的经营管理过程相关。3、在2012年4月23日还款计划承诺书出具之后的2012年7月23日，原告大步同公司与被告赵典荣再次订立协议书，其内容〔“乙方（注：指被告赵典荣）因承担原告大步同公司经营亏损及原先挪用款项……玖佰贰拾柒万元”〕表明，原告大步同公司与被告赵典荣都认为该两笔债务（还包括其他债务）是同一债务。4、将同一债权人和同一债务人之间的债务按性质或者笔数分别计算诉讼时效，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诉讼时效的立法目的。
（二）在是“同一债权”的前提下，本案尚未超诉讼时效期间。2014年4月23日后，与诉讼时效相关的时间点及事件有：时间点及事件一、2014年6月20日，被告赵典荣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承诺债务的最后偿还时限为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上述四案庭审终结。时间点及事件二、2014年7月10日，被告赵典荣偿还130万元债务。时间点及事件三、2015年10月13日，被告赵典荣完成抵债房地产瑞安市安阳街道宏都小区13幢1单元402室的过户手续。时间点及事件四、2015年1月19日，原告大步同公司申请执行对陈ＸＸ、赵典忠。时间点及事件五、2016年7月7日，原告大步同公司以大自然公司的名义向本院起诉本案。本院认为，上述时间点及事件的法律意义是：时间点及事件一、三，构成《诉讼时效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同意履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时间点及事件二是被告对债务的部分履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时间点及事件四、五，是《诉讼时效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中的债权人主张权利事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大步同公司申请执行的被执行人是陈ＸＸ和赵典忠，但其效力及于被告赵典荣，理由是：1、被告赵典荣确认2014年6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所确认的460万元债务，就是申请执行的该四判决书确定的债务。2、至少，被申请执行人陈ＸＸ是被告赵典荣的妻子。根据《诉讼时效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其效力及于被告赵典荣。据上分析，与诉讼时效相关的时间点及事件间的时间长度均没有超过两年，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两年。
综上所述，原告大步同公司与被告赵典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赵典荣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被告赵典荣在原告主张权利后，应当清偿债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徐登平、周日发的起诉。
二、被告赵典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大步同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亏损填补款275万元。款交本院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800元，由被告赵典荣负担（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2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李江
人民陪审员 何允泽
人民陪审员 潘玉荣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