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刑初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东良，曾用名王冬良，原系丹阳市委常委、丹阳市界牌镇党委书记、丹阳市界牌宏森新农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被告人王东良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申本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东良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东良及其辩护人申本金、袁芸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15日，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6年5月15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0年3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王东良利用担任丹阳市界牌镇党委书记、丹阳市界牌宏森新农村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5次挪用公款人民币1.3亿元进行营利活动及非法活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东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东良未对指控事实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东良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公诉机关指控王东良挪用公款8000万元一笔，其中第1、4小笔挪用的是同一笔公款计2500万做质押，不应做累计认定，实际挪用金额应认定为5500万；2.王东良到案后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王东良检举他人犯罪，应当认定为立功。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宏森公司与王某丙经营的中靖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总承包合同、宏森公司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界牌镇财政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1.宏森公司与中靖公司工程款总额7000多万，已支付4700多万，还有约3000万未支付，以证实被告人王东良同意政府出面为王某丙借款，是考虑到中靖公司有工程款在政府，即使其不能归还，政府也不会遭受损失；2.被告人王东良从2002年12月起工资卡一直存在界牌镇财政所，不领取工资，以证实其主观恶性不深。
经审理查明：
2010年3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王东良利用担任丹阳市界牌镇党委书记、丹阳市界牌宏森新农村房地产开发公司（系界牌镇投资国有全资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先后5次挪用公款人民币1.2亿元进行营利活动及非法活动。
（一）2010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东良利用担任丹阳市界牌镇党委书记、宏森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用宏森公司银行存单做质押，指使他人先后4次向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贷款共计8000万元，用于其与他人共同开办的丹徒区聚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旺公司）的经营活动，挪用公款7000万元。
1.2010年3月26日，被告人王东良指使他人以宏森公司2500万元银行存单做质押，向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贷款2500万元，用于聚旺公司的经营活动，挪用公款2500万元。
2.2010年5月27日，被告人王东良指使他人以宏森公司2000万元银行存单做质押，向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贷款2000万元，用于聚旺公司的经营活动，挪用公款2000万元。
3.2010年6月2日，被告人王东良指使他人以宏森公司1000万元银行存单做质押，向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贷款1000万元，用于聚旺公司的经营活动，挪用公款1000万元。
4.2010年9月27日，被告人王东良指使他人以宏森公司2500万元银行存单做质押，向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贷款2500万元，用于聚旺公司的经营活动，挪用公款1500万元。
截止到2011年3月，聚旺公司已将8000万元贷款全部予以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甲（时任丹阳市界牌镇财政所所长、宏森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王东良邀其与王某丙、邵某甲、朱某乙等人共同成立聚旺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因前期拆迁、公司运营需要资金，经朱某乙提议，王东良拍板决定，将宏森公司存单做质押，从丹阳建行贷款8000万归聚旺公司使用。具体手续是由其、界牌镇农经服中心主任陈某乙、宏森公司主办会计蒯某、财务科长冯兴国几人经办的。贷款名义上是给王某丙的中靖集团氢能源项目使用，实际是由中靖集团再转给聚旺公司使用。
其还证实，宏森公司是界牌镇政府全额出资收购瑞城公司后成立的，负责界牌新农村开发项目，因政府不好直接出面做股东，遂让界牌经济服务中心和下属五个村委会作为挂名股东，但不参与分红，村委会的出资实为借款，收取年息1分的利息。
2．证人邵某甲（时任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书记）的证言，证实聚旺公司成立及用宏森公司存单做质押，通过中靖集团从建设银行贷款获得运营资金的情况，与陈某甲的证言一致。宏森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王东良需要股东盖章时，都是由其安排让村会计直接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同意宏森公司存单质押贷款的决议也是如此。
其还证实2008年6、7月份根据王东良指示借款200万元给界牌镇政府用于收购瑞诚公司，利息为1分。宏森公司成立后，界东村及其他四个村委会均是名义上的股东。
3．证人王某乙（系丹阳市界牌镇界中社区党委书记）、姚某（系丹阳市界牌镇界西社区党委书记）、杨某（系丹阳市界牌镇界南社区党委书记）、朱某甲（系丹阳市界牌镇界北社区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界中村等几个村没有实际出资，仅是宏森公司的挂名股东。
4．证人朱某乙（时任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聚旺公司成立及股东组成情况，及王东良拍板决定用宏森公司存单从银行贷款获得聚旺公司运营资金的情况。
5．证人陈某乙（系界牌镇经济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王东良安排其拿一份宏森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落款日期为09年11月27日，内容是同意宏森公司为中靖集团在银行贷款8000万元提供无条件的担保），到各村委会盖章的事实。
6．证人蒯某（系宏森公司主办会计）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至9月份，根据陈某甲授意，先后4次为中靖集团向建设银行贷款共8000万元，用宏森公司银行存单做质押的事实。
7.证人眭敬源（时任建设银行界牌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朱某乙打电话安排其为中靖集团办理质押贷款的情况，其中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是由其提供给宏森公司签字盖章的。
8.证人徐某（系中靖集团常务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根据王某丙安排，以宏森公司存单做质押，4次向建设银行申请为期6个月的贷款，建设银行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发放，汇票贴现费用由聚旺公司承担。贷款到期后，聚旺公司均将钱还到中靖集团，再由中靖集团归还给银行的事实。
9.证人邵某乙（系邵某甲之子）、证人金某（系朱某乙之岳母）、证人谢某（系王东良之姨夫）、证人周某（系陈某甲之侄），证实几人的身份证被借用，用于注册聚旺公司的事实。
10．书证宏森公司工商资料、瑞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记账凭证、股权转让款结算协议、丹阳市界牌镇党委、镇政府关于宏森公司股权转让款结算的决定、股权转让款划拨统计表、瑞诚公司原股东收款收据、进账单、银行存根、界牌镇财政所向各行政村借款及支付利息相关材料，证实界牌镇政府出资收购了瑞城公司后，成立了宏森公司。各行政村仅是借款给界牌镇政府，并非是出资，仅是挂名股东。
11．书证聚旺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聚旺公司情况、股东构成。
12．银行承兑协议、信贷业务申请书、权利质押合同、放款通知书等质押贷款相关书证，证实中靖集团以宏森公司存单做质押，向中国建设银行丹阳支行申请贷款，后归还贷款的情况。
13．宏森公司、中靖集团、聚旺公司财务凭证及相关书证、丹徒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议书、记账凭证、进账单等书证，证实从宏森公司账户开出定期存单为中靖集团质押，中靖集团获得贷款（承兑汇票）后，交由聚旺公司使用，后资金由聚旺公司转由中靖集团归还的情况。资金中5000万元用于聚旺公司在丹徒区房地产项目地块的拆迁费用。
14．被告人王东良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宏森公司前身为瑞城公司，负责界牌新农村项目工程。后瑞城公司被界牌镇政府收购，政府先后向界南村之外的界牌下属四个村委会借款，并支付年息1分的利息。宏森公司由界牌经济服务中心和下属五个村委会作为挂名股东。
2009年下半年，其和王某丙商议，想做王某丙中靖集团在丹徒的氢能源项目配套的商业用地开发，遂找了王某丙、陈某甲、邵某甲、朱某乙、杨某某几人成立了聚旺公司。其和陈某甲、邵某甲、朱某乙几人都是用亲友名义出资的，杨某某是挂名股东。
聚旺公司成立后，因需要运作资金，其和王某丙、邵某甲、陈某甲商议，以后公司资金来源以委托贷款和股东借款为主，其提出因宏森公司有一亿多流动资金在账，就以宏森公司的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给中靖集团，再由中靖集团将资金转给聚旺公司。
（二）2012年7月，被告人王东良利用担任丹阳市界牌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个人决定由界牌镇政府对外借款5000万元，后以支持企业发展为名挪用该款偿还个人在新加坡赌场的赌债。
2013年2月，被告人王东良将该5000万元全部予以归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开始，其与王东良开始在网上赌博，谈好是输赢各半承担。2011年下半年，其开始与王东良至新加坡赌博，2012年6月两人输了5000多万。其提出让宏森公司支付一部分其做工程的工程款来偿还赌债，王东良没有同意。王东良提出以中靖集团营运资金周转不开为理由，让政府出面借钱，利息由其来偿还，其同意了。后王东良让其通知其公司财务人员跟界牌镇镇长汤某、财政所长殷某，具体经办借款手续。界牌镇财政所三次打到其建行卡上5000万元。王东良提出从界牌镇财政所借的5000万包括利息全部由他来还。王从蒋某某那里借了5400多万直接打到其建行卡上，其还了财政所5414.666万元。
2．证人殷某（系丹阳市界牌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王东良向其称中靖集团项目资金困难，政府要帮助企业脱困，以政府向三家企业借款5000万元，再将借款给中靖集团使用的方式实现，利息由王某丙承担。后其按照王东良的安排，办理了借款手续，月息均为2%，并安排了打款事宜。王某丙分三次归还了借款至界牌镇财政所。
3．证人汤某（系丹阳市界牌镇镇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其根据王东良安排，由界牌镇政府向钱某、刘某、严某甲分别借款2000万元、2000万元及1000万元，后又将这5000万元借给王某丙的事实。2012年9月25日下午，在界牌镇党政办公会上，王东良把政府帮中靖集团借款的事提了一下，形成了会议纪要。
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根据公司董事长张某的安排，以其名义借款2000万元给界牌镇政府，担保人为王某丙，其开了3张汇票到界牌镇财政所，分别是1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013年春节前界牌镇政府将本金和利息归还的事实。
5.证人张某（系丹阳新宝龙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6、7月份根据王东良要求，以钱某名义借款2000万元给界牌镇政府的事实，证实内容与钱某的证言一致。
6.证人刘某（系丹阳誉球通用电气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7月份根据王东良要求，借款2000万元给界牌镇政府的事实。
7.证人严某甲（系丹阳市界牌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主任）、证人严某乙（系严某甲之父）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6、7月份，根据王东良要求，借款1000万元给界牌镇政府，因其合作社只能借款给个人，后来王东良安排以冯兴国的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由界牌镇政府及宏森公司作担保的事实。
8.证人徐某（系中靖集团常务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根据王某丙安排，带公司印章到界牌镇财政所，在一份王某丙从界牌镇政府借款50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盖章，后来这5000万元没有经公司帐走的事实。
9.徐某某（系重庆旺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其子徐某甲对其讲过2012年上半年王东良、王某丙在新加坡赌博时曾将找徐某甲帮他们拿过筹码及提供担保。
10.蒋某某（系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总裁）的证言及借条，证实2012年下半年，王东良打电话称王某丙企业那边转贷需要资金7000多万元，后来又打电话讲严某某那边也需要工程，蒋某某先后打到王某丙及严某某提供的账号上约8000多万元，其中打给王某丙7000多万元。2014年上半年，王东良打了一张9000万元的借条，到了下半年王东良归还了3500万元的事实。
11.书证借款协议、进账单、结算票据、记账凭证、电子汇划收款凭证、入账通知书、借款利息计算支付单、还款凭证、电汇凭证、王某丙银行卡查询记录，证实界牌镇政府以政府名义借款，钱汇入王某丙银行卡后，用于归还赌债。后王某丙以蒋某某汇入的钱归还了界牌镇政府借款及利息。
12.书证界牌镇党政办公室会议纪要，证实王东良在2012年9月25日界牌镇党政会议上提出要帮助企业解决困难，帮助企业融资。
13.被告人王东良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王某丙在新加坡赌博期间，欠下5000多万元的赌债。王某丙提出由宏森公司将配电工程的货款结给他，其考虑按合同还没到付款的时候，就否掉了。其想到可以由政府出面借钱，把钱借给中靖集团，再还赌债。遂和王某丙商议跟张某、刘某、严某某借款。其先口头跟镇长汤某、财政所长殷某说中靖集团现在资金困难，政府要给他提供资金帮助。两人表示同意。其就以政府资金困难的理由向张某借款2000万、向刘某借款2000万，向严某某借款1000万。该5000万是打给王某丙本人的。
2012年9月，殷某提出要做账需要会议纪要，遂在9月开了一次党委会议，由其提出来帮助企业解决发展困难，政府搭建融资平台，以统借统还的形式帮助企业融资。纪要里没有明确借款给中靖集团，但界牌也没有其他企业以这种方式借款，实际上就是对帮中靖集团借款补充的手续。
为了归还这5000万借款和后面欠的赌债，其在2012年底，以个人名义向卡威集团副总蒋某某借款8000万左右。其给蒋某某打了张本息9000万的借条，并让蒋某某打了5400多万到王某丙卡上。王某丙在2013年2月还了财政所的5000万借款，利息是王某丙陆续支付的。蒋某某的钱已经归还了3500万，是其电话投注赌博赢的钱。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王东良挪用公款8000万元一笔，其中第1、4小笔挪用的是同一笔公款计2500万做质押，不应做累计认定，实际挪用金额应认定为5500万的辩护意见，经查，（1）该2500万元中有1000万元为2010年3月从宏森公司邮储银行账户开出，2011年3月入账，虽在期间进行了两次质押，但仅有一次挪用行为，不能累计认定，故应在指控数额中对该1000万元予以扣减，对辩护人关于该1000万元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该2500万元中另1500万元为2010年3月从宏森公司建设银行账户开出，2010年9月入账，又于同月再次开出，2011年3月再次入账，存在两次挪用的行为，且两次挪用行为均已既遂，均应计算进挪用数额，对辩护人关于该1500万元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东良到案后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掌握了王东良与王某丙涉嫌挪用公款的相关线索后，传唤王某丙到案接受讯问，王某丙到案后供述了其伙同王东良挪用公款的事实，后办案机关传唤王东良到案，王东良也如实供述了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被告人王东良在办案机关掌握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后，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东良检举他人犯罪，应当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东良检举他人犯罪的相关线索，目前尚未查证属实，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和非法活动，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东良犯挪用公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王东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东良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东良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奚采平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代理审判员 丁力田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宜 芳
陈钰
本案援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