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2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阿城镇乔楼村。法定代表人：张庆良，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庆良，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奎，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新新，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军，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原审被告：王月元，女，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原审被告：李步春，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阳谷农商银行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再审申请人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张庆良因与被申请人王新新、原审被告王月元、原审被告李步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阳民初字第271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鲁1521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张庆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奎、被申请人王新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景军、原审被告李步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月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2月23日，原审原告王新新起诉至本院称：被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因资金周转在我处借款50万元整，并由被告张庆良、王月元、李步春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20‰。原告通过信用社转账给被告50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被告于2013年12月11日重新出具借款手续及担保合同，借款期限50天。借款到期后，被告再次违约，至今本金利息分文未还。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2年10月8日，被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庆良向原告王新新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被告李步春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原告王新新通过阳谷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至被告张庆良银行账户5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被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78000元。被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向原告王新新重新出具778000元借款手续及担保借款合同各一份，上面有担保人张庆良、王月元及李步春的签字捺印。2014年12月23日，原告王新新以被告不能按期还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12月30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前支付原告王新新借款778000元及利息224064元;二、如被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应按月利率24‰承担违约责任;三、被告张庆良、李步春、王月元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五、原、被告无其他争执;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909元，由被告负担。上述协议经本院出具（2014）阳民初字第271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张庆良申诉称：2012年10月8日，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向王强（金雅隆资金公司人员）借款5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约定月息2分，出借人应是王强或金雅隆投资公司，而不是王新新。2013年12月11日，申诉人根本没有向王新新借款27.8万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1日的《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据》均系虚假，申诉人与王新新的代理人张景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实际借款仅为50万元。真实情况是：2014年12月王强和担保人李步春串通，故意夸大债务，虚构借款27.8万元，加上原来实际出借的50万元，于2014年12月23日以王新新名义起诉，并达成调解协议，骗取了阳谷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2718号民事调解书，目的是尽可能多的参与分配李步春作为被执行人在其他案件中被查封、拍卖的财产。在借款50万元后，申诉人于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月4日分四次付款10万元，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10月3日分四次以物抵债23.27万元，2014年7月16日以房产抵款30万元。经过核算，截止到2014年12月30日，申诉人尚欠本金22999元，利息2530元，合计25529元，而非上述调解书确认的本金778000元，利息224064元，合计1002064元。另外，借款当时约定的利息是20‰，而调解书确定的月息为24‰，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且涉嫌虚假诉讼，故依法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4）阳民初字2718号民事调解书并依法判决。被申请人王新新辩称：2012年10月8日，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50万元，期限一个月，被申请人于当日将5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张庆良拒不偿还。2013年8月27日至10月3日，再审申请人将部分家具抵押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保存至今。2013年12月11日，经双方结算，利息为278000元。申请人张庆良重新出具了一份778000元的借款手续，将上述利息计入本金。2014年7月16日，因张庆良及其公司无力偿还借款，遂将位于范海的一处厂房作价30万元抵顶债务，但被申请人在接手该厂房时，受到了阿城镇古柳树村李宗学的阻止。李宗学持有一份其在2012年12月26日与张庆良签订的协议，证明厂房的产权人不是张庆良而是李宗学。所以，被申请人并未接手该厂房，以房抵债的协议自然无效。张庆良称经结算尚欠利息25529元不是事实，双方并未结算过。另外，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和原审被告李步春恶意串通、夸大债务，欺骗法院出具调解书，并无证据。张庆良称2013年8月27日至10月3日分四次以物抵债23.7万元，而在2013年12月11日结算利息时并未扣除，就是因为其行为并非以物抵债，而是抵押。2014年12月30日的调解协议系三方自愿签订的，三方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各自的行为负责，原审调解书合法有效，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李步春述称：我与王强（原审原告王新新之夫）较熟，与张庆良系表亲。涉案50万元借款系我作为中间人联系的，并提供了担保。借款到期后，我曾向张庆良催收过。后因张庆良资金周转困难，经我与王强协商后，拉了张庆良的货物抵债，并由张庆良负责送货。到了2014年12月，因我作为担保人被其他债权人起诉，标的为33万元，阳谷法院将执行我在聊城的门市。王强知道后便和我协商，提高本案涉及的债权额度，目的是增加我在聊城的门市的分配比例，这样50万元变成了778000元，借款手续上的日期提前了一年，利息22万元，总计99.8万元，原本协商的是参与分配的数额还给王强，再由张庆良还给我。我将这个方案告知张庆良后，张庆良勉强答应。之后，经我、张庆良去金雅隆公司和王强及代理人张景军律师协商一致，按照提高额度来执行并前去阳谷法院张秋人民法庭参加调解。调解之前，我与张景军律师谈好实际执行张庆良时不以调解协议确定的数额为准，张庆良对谈话进行了录音。最后，在拍卖我在聊城的房子时，王新新并未参与分配，实际上原审调解书并未损害另案申请执行人的利益，而是损害了我和张庆良的利益。原审被告王月元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再审申请人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张庆良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29日、9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谷支行提取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庆良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的付息情况。2、2013年8月27日、28日、9月12日、10月3日加盖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公章的出库单四张，拟证明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先后四次用家俱及复合板抵顶债务232400元；3、加盖阳谷三才木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入库单一张，拟证明张庆良按照王强的指示将复合板送至阳谷三才木业有限公司。4、2014年7月16日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与阳谷宝融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张庆良以厂房抵偿债务30万元。5、张庆良、李步春、张景军的录音光盘及笔录各一份；拟证明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数额为虚假。被申请人王新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张庆良的四次付息均属实；对于以物抵债，我方只认可2013年8月27日和28日的两张出库单，另外两张出库单显示的是仓库记账和会计，也没有我方签字，我方不予认可；对于复合板材的入库单，因为该单据在李步春处，未交付给我方，与我方无任何关系；厂房买卖合同属实，系王强的弟弟王广振在接受王强的授权后与张庆良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因案外人李宗学阻止，我方未实际控制，该厂房买卖合同无效。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李宗学进行了调查，李宗学陈述：张庆良让其承建涉案厂房，钢架安上后，因张庆良未付工程款，2012年10月26日，张庆良提议与我签了个协议。厂房款2014年春就已基本还清了，这个协议早就该收回；我记得在大门洞内对王强的人说过张庆良还没跟我结清账哩，你们用了厂房我的钱怎么说，阻止过王强；在法院开庭审理再审案件的前一天，王强将我和张庆良签订的协议复印了一份。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李步春对本院对李宗学的调查笔录质证意见为：笔录显示，2014年春张庆良已经将厂房的建设款基本付清，房屋所有权已归属张庆良，张庆良有权处分该厂房。李宗学在收到建设款后未阻止过王强接收厂房，被申诉人的理由不成立，也未举出法定的无效事由，该厂房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申请人王新新的质证意见为：在厂房交接时，李宗学的确阻止过，并拿出了其和张庆良的协议。根据该协议，张庆良与我方签订厂房买卖协议时，厂房的所有权人是李宗学，张庆良不具有所有权，所以厂房买卖协议无效。再审过程中，本院调取了阳谷县人民法院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2014）阳执字1286-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4）阳法技字第473号对外委托技术鉴定结案报告。证实本院查封了李步春所有的位于聊城市乐园小区向阳组团14号14-6房产一处，并进入委托评估程序，被查封的上述房产评估价为447200元。通过庭审及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证，再审确认以下事实：再审申请人张庆良系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审被告李步春系表亲，被申请人王新新系王强（现用名王成江）之妻，李步春与王强较为熟识。2012年10月，张庆良因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资金紧张，委托李步春帮忙联系贷款。在李步春与王强联系之后，张庆良与王强达成借贷合意，张庆良于2012年10月8日出具了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1月6日，月利率20‰；王新新、张庆良、李步春另行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期限、利率与张庆良出具的借据一致，另外约定了借款逾期的违约责任以及李步春的担保责任。同日，张庆良预付利息27500元，王强之妻王新新指示其会计王秀瑞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转账至张庆良的个人账户5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庆良分别于2012年11月7日支付利息27500元，2012年12月7日支付利息22500元，2013年1月4日支付利息22500元，此后未再付息。2013年下半年，因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及张庆良均无力偿还借款，王强与李步春、张庆良协商以家俱抵偿部分债务。张庆良指派张刚于2013年8月27日、28日、9月12日分三次将32张圆桌面、73个写字台分三次送往王强处。双方协商以上述家具抵偿债务192380元。2013年10月3日，王强与李步春共同联系了阳谷三才木业有限公司，并要求张庆良将部分复合板送至该公司，阳谷三才木业有限公司为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入库单一张，该单据目前仍由原审被告李步春持有。2014年7月16日，王强授权其弟弟王广振以阳谷宝融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厂房买卖合同，约定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将位于阳谷县常楼村齐南路北原阿城地税所院内的钢结构厂房约1400平方米作价30万元卖给阳谷宝融商贸有限公司。但在厂房交接的过程中，案外人李宗学曾持一份协议阻止交接，该协议系上述厂房建设的发包方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李宗学签订，主要内容为：该厂房由李宗学出资建设，产权归李宗学所有，厂房建设完毕后租赁于甲方使用，租赁价格另行商议。至本案再审，阳谷宝融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30万元款项，也未实际占有及使用上述厂房。2014年12月份，针对上述50万元借款，王新新作为贷款方、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李步春、张庆良、张庆良之妻王月元作为担保方，再次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将借款金额提高至778000元，月利率提高到24‰，并将落款时间提前至2013年12月11日。同时，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据一张，主要内容同上述借款担保合同。再审另查明，2012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5.6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有三个：一是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二是案涉借款逾期后，张庆良将家具运至王强处的行为系抵债还是抵押、张庆良将复合板运至阳谷三才木业有限公司的行为的定性、本案所涉厂房买卖合同的定性；三是截至原审终结，债务人尚未清偿的款项数额。对于焦点问题一，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原审中，虽然王新新提交了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778000元借据，但其并未提交该笔款项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且王新新原审诉称的“2012年10月8日借款给被告50万元，经多次催要，被告于2013年12日11日重新出具借款手续”与其在原审调解笔录中陈述的“2013年12日11日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又借款27.8万元，两次共借款77.8万元”相互矛盾。通过调取的本院（2014）阳执字1286-2号执行裁定、（2014）阳法技字第473号对外委托技术鉴定结案报告，可知本院确于2014年7月查封了李步春位于聊城市古楼办事处乐园小区向阳组团14号14-6临街楼，经评估价格为447200元，该事实与张庆良提交的录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借贷双方仅存一笔50万元的借款，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为王新新出具的778000元的借款手续实际上是张庆良出具的50万元原始借据的替换手续，与该两张借据相对应的借款只有一笔，即2012年10月8日王新新授意其会计王秀瑞转账给张庆良的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张庆良在收到王新新支付的50万元借款的当日即预付利息27500元，因此，本院认定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实际借款数额为472500元。原审调解书确认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向王新新借款778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对于张庆良将家具运至王强处这一行为性质的认定。抵押是抵押人和债权人以书面形式约定，不转移抵押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的形式。以物抵债则是当事人双方合意且履行物权转移手续的清偿方式。本案中，案涉债务早已逾期，此种情况下，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双方均有以家具抵债的合意，并协商了价格在出库单上予以记载，且涉案四张出库单登记的家具已交付，王强也实际受领并取得了所有权和占有权。因此，张庆良将家具运至王强处这一行为，应视为以物抵债，物权转移后，出库单显示的192380元债权消灭。其次，对于张庆良将复合板运至阳谷三才木业有限公司的行为的定性。王强与张庆良虽有以物抵债的合意，但是，以物抵债作为清偿之目的，应当自债权人受领物权或者债权实现后才发生清偿的效果，而截至本案一审终结，阳谷三才木业有限公司并未支付相应的价款，且作为债权实现凭据的入库单仍由原审被告李步春持有。因此，该行为不符合以物抵债的情形，相应部分的债权仍然存在。第三，对于厂房买卖合同的定性。该合同系在涉案借款已经逾期的情况下，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三方协商以房抵债，王强授权其弟弟王广振代表出借人与借款人王庆良签订，该合同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且买受人并未实际支付房屋对价，故该合同系双方协商以张庆良的厂房抵偿30万元借款的以房抵债协议。虽张庆良表示已经将厂房腾空，但该厂房的所有权并未转移，且因张庆良未清偿工程款导致案外人的阻止，债权人也并未实际占有及使用该厂房，因此，对于张庆良“以厂房抵顶借款3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三，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未清偿的借款数额的认定。张庆良于2012年10月8日向王新新借款472500元，双方明确约定月利率20‰，但张庆良在本案再审立案审查阶段陈述实际执行的月息是5.5%，并已按照该利率支付了自借款日至2013年1月4日三个月的利息共计72500元，该部分利息系借款人自愿支付，且未损害他人利益，不宜再按照书面约定利率重新计算并折抵本金。自2013年1月4日之后的利率，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对逾期未清偿的部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5.6%（年基准利率）的四倍即22.4%计息。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金及违约金的支付顺序，对债务人已偿还的部分，按照法律规定，以如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自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8月27日以物抵债时止，按年利率22.4%计算，案涉借款利息为67829元，2012年8月27日家具出库单中记载的家具金额129600元中，扣除利息67829元，剩余部分61771元抵充本金。至此，债务人尚欠本金410729元。2013年8月28日，在双方协商以物抵债的24080元中，扣除一天的利息252元，剩余23828元抵充本金。至此，债务人尚欠本金386901元。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3年9月12日，以本金386901元、年息22.4%计，共产生利息3562元，以物抵债的38700元扣除该部分利息，剩余35138元抵充本金，至此，债务人尚欠借款本金351763元及相应利息。综上，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不清，且保护了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阳民初字第2718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王新新借款本金35176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张庆良、原审被告王月元、原审被告李步春对上述债务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审被告张庆良、原审被告王月元、原审被告李步春在承担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阳谷诚信木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审原告王新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审原告负担2608元，原审被告负担6192元（原审原告已预交垫付，由被告同上述过付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树新审判员  陈文娟审判员  邹公方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