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民终2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文成，男，汉族，1973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鹏，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丽鸿，女，汉族，1983年4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鸡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绪微，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大同路36号华能大厦22楼。
主要负责人：何飙，该司总经理。
上诉人赖文成与被上诉人付丽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海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文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付丽鸿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付丽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付丽鸿的过度医疗行为与赖文成的侵权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赖文成不应承担此部分的医疗费用。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赖文成与付丽鸿当场前往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就医，当时并未收留住院，且经检查，诊断为多外挫伤。而付丽鸿在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13日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并非为了治疗挫伤而发生。首先，挫伤的医学含义为”由钝性物体直接作用于人体软组织而发生的非开放性损伤”，而在2017年1月4日入院通知单上，写明诊断是”腹部外伤”，其入院的诊断结果与事故发生当天诊断的结果明显是两个病情，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不应由赖文成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软组织损伤一般是受外来机械压力的作用，当达到一定的强度而诱发损伤，产生症状的。一般可分为急性损伤和慢性积累性损伤两大类。因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软组织损伤是急性损伤，而非慢性损伤，通过对付丽鸿病历及医生所开具药方来看，海口市人民医院开具了盘龙七片、独一味滴丸、血府逐淤口服液这三种药。其中盘龙七片的主治症状为：活血化瘀，祛风除湿，消肿止痛，用于风湿性关节炎、腰肌劳损、骨折及软组织损伤；独一味滴丸的主治症状为：用于多种外科手术后的刀口疼痛、出血，外伤骨折，筋骨扭伤，风湿痹痛以及崩漏，痛经，牙龈肿痛、出血等；血府逐瘀口服液的主治症状为：:活血化瘀，行气止痛，用于淤血内阻，头痛或胸痛，内热憋闷，失眠多梦，心悸怔忡，急躁善怒。由此可以看出，这些药物并非主要用于急性软组织损伤的用药，而是用于慢性（疲劳性）软组织受损的情况。付丽鸿出院记录载明，”颈椎MR：C4/5椎间盘突出......胸部及腰椎CT：......考虑局限性炎症可能大......腰椎CT平扫未见异常”，其颈部、胸部诊断结果表明属于慢性疲劳性的软组织损伤，特别是治疗方法中，七叶皂苷钠注射液用于消肿，骨瓜提取物适应症为用于风湿、类风湿关节炎、骨关节炎、腰腿疼痛、骨折创伤修复，而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软组织挫伤是急性的，因此对于治疗这些慢性软组织受损而产生的医疗费，赖文成不应承担。第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伤属于外伤，而付丽鸿所挂号的门诊有就诊神经科、心理科、头痛失眠，并且其检查的项目当中还包括传染病三项（HCV+HIV+梅毒）、乙肝两对半这些传染性疾病的检查，这些疾病的传播途径一般是性传播、母婴传播及血液传播，而交通事故并非这些传染病的传播途径，且双方完全没有血液接触，这些检查项目超过了必要、合理的限度，除此之外的凝血五项（检查血液情况）、生化全套（检查肝功能）、电解质全项（微量元素钾、钠、氯、钙、磷等的检查）、肾功能、降钙素原（降钙素原是一种蛋白质,当严重细菌、真菌、寄生虫感染以及脓毒症和多脏器功能衰竭时它在血浆中的水平升高，可以鉴别诊断细菌性和非细菌性感染和炎症，这些检查的目的都不是用于治疗非开放性挫伤，因此这些检查费用不应由赖文成承担。第四，付丽鸿的住院期间为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13日，但是其治疗费用当中有发生在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5日的治疗费用，这些费用显然超过其实际需要，赖文成不应承担。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被侵权人举证，而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倒置，应予以更正。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行为是由医院决定的，付丽鸿对此只能是被动接受，对于是否存在过度医疗应由赖文成举证，进而认为其医疗并未超过合理范畴。但这种理解是错误的、片面的。虽然对于医疗机构采取何种医疗行为，做何种检查，付丽鸿作为一个普通人确实只能被动接受，但对于病情的描述及要求治疗的主要症状是由付丽鸿主动告知及要求的。在付丽鸿提交的材料当中，对于病症的描述及要求治疗的病情，皆超过了挫伤的范围。结合本案，虽没有那么明显地区分，但赖文成在事故发生当时已将付丽鸿送至医院就医，而医生的检查结果是挫伤，也不要求付丽鸿入院治疗，充分说明付丽鸿在事故发生当时没有必要接受入院治疗。而付丽鸿却住院9天，期间检查项目及实际用药都显示付丽鸿在2017年1月4日至1月13日所接受的治疗并非是由外伤导致，而是慢性疾病。付丽鸿提交的证据中，其病历是1月17日产生，其自述症状”头痛数月、夜间眠差、恶梦多、月经迟延”。首先，机动车事故发生于1月2日，离检查日期15天，而其描述”头痛数月”，与半月前发生的机动车侵权无因果关系。病历的31页，一项指标PCT降钙素原的检验结果为1.5，远超标准值”0-0.5”，从该指标上看付丽鸿是存在炎症，且根据CT检查报告单、1月2日的检查报告，其住院原因是局限性炎症，而炎症的引发跟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其主张的住院费用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举证责任在赖文成，应予以释明，而一审法院未释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付丽鸿辩称，一、赖文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赖文成无证据证明付丽鸿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存在过度治疗，付丽鸿也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1.付丽鸿2017年1月2日受伤后经门诊检查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因当时没有明显骨折迹象，医生开药让回去观察，当晚付丽鸿又晕又吐，疼的厉害，第二天再入院检查时，初诊的医生已不上班，其他医生接诊后开了药后建议等初诊医生上班处理。付丽鸿回去后疼的受不了，等不到初诊医生上班，第三天才到医院要求入院。付丽鸿入院治疗的伤势与赖文成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其伤害程度也是变化的，这符合常理。2.付丽鸿系由专业医生诊治并收治住院，医生诊断证明书及入院诊断中所记载的病情是根据医生的专业判断而完成，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赖文成对医院的诊治是否存在过度医疗及医院用药是否合理的推断是不成立的，其认为存在过度医疗且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付丽鸿的入院诊断中记载的十分详细，所治疗的伤势均是与赖文成发生的交通事故直接相关。个别CT报告单中显示付丽鸿存在其他问题，但这是CT结论的客观显示，在本次住院治疗中并没有进行医治。况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入院的紧急情况下，付丽鸿也只能听从医院医生的判断，根据医生的用药进行治疗，事实证明医生的用药对付丽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也是有效的。赖文成认为付丽鸿的用药都不合理，应当由赖文成承担举证责任，提交专业的鉴定意见证明哪种用药不合理，或存在过度治疗。而且赖文成并非专业人士，其列举的某种用药的合理性只是其根据字面意思的判断，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况且这些用药并不是付丽鸿要求医院开的，付丽鸿也只能尊重医院的处置。至于付丽鸿入院前的各种检查，是医院收治每一位病人必须检查的项目，必须先抽血化验及做基础检查才能判断病人的病情，这是医院的惯例，也是合理的、符合治疗规则的。赖文成连这类最基本的检查也要提出异议属过分苛求。付丽鸿出院后仍继续治疗尚未治愈的，且因事故造成付丽鸿生理和心理伤害，造成月经不正常、失眠焦虑。付丽鸿所进行的诊疗行为均是合理的，不存在过度治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未认定付丽鸿主张的律师服务费及复印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合理费用，付丽鸿对此有异议，但出于尽快解决该案的原因没有上诉。三、关于赖文成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判决明确赖文成在一审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赖文成提出抗辩，当然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不需要一审法院释明，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综上，一审判决已认定的费用均是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法院驳回赖文成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太保财险海南公司未陈述意见。
付丽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文成向付丽鸿赔偿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54481.73元，其中医疗费用9062.57元、护理费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22969.16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服务费5000元、复印费500元；2.判令太保财险海南公司对赖文成向付丽鸿赔偿的以上各项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赖文成与太保财险海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16时45分，赖文成驾驶×××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海南省G98东线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3KM+600米处，追尾碰撞同车道由付丽鸿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案外人庄某1）尾部，造成两车损坏、付丽鸿、案外人庄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编号为0013653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文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付丽鸿、案外人庄某1无庄某2责任。太保财险海南公司承保了×××号车的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赖文成向付丽鸿及另一伤者庄某1垫付医疗费11500元，其中1500元垫付给庄某1，10000元垫付给两名伤者的具体数额未作区分。事发当日付丽鸿前往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挫伤，医嘱建议休息三天。2017年1月4日，付丽鸿前往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3日付丽鸿出院，住院9天。出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出院带药，不适随诊。该院疾病诊断证明载明：建议2周卧床休息。付丽鸿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门诊医疗费1367.94元、住院医疗费7414.63元，合计8782.57元。付丽鸿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工作，2016年收入总额为101679元。付丽鸿因本次交通事故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庄某1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其损失为：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11526.58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合计16826.5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误工费6878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17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丽鸿诉请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赖文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付丽鸿、案外人庄某1无庄某2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赖文成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付丽鸿主张医疗费9062.57元，但其仅提交了8782.57元的医疗费票据，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丽鸿主张护理费4600元、营养费450元，但未提交医疗或司法鉴定机构需要进行护理、补充营养的医嘱建议或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丽鸿住院治疗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付丽鸿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但其住院及进行门诊检查治疗期间，交通费必然产生，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元。付丽鸿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并于2017年1月4日起住院治疗9天，出院后，海口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建议其卧床休息2周，故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期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27日，即25天。付丽鸿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工作，2016年收入总额为101679元，其误工损失应计算为6964元（101679元/年÷365天×25天），付丽鸿主张误工费22969.16元过高，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丽鸿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但其未提交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严重精神伤害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丽鸿主张律师服务费5000元、复印费5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丽鸿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878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合计9682.5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项目有：误工费6964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164元。太保财险海南公司承保了本案肇事×××号车的交强险，其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付丽鸿赔付3653元[9682.57元÷（9682.57元+3003号案16826.58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付丽鸿赔付7164元，太保财险海南公司应向付丽鸿共计赔付10817元（3653元+7164元）。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6030元（9682.57元-3653元）由赖文成承担，事故发生后，赖文成垫付给付丽鸿及另一伤者庄某1的10000元医疗费未作区分，故一审法院酌定该6030元视为赖文成在10000元内垫付给付丽鸿的部分，垫付给庄某1的医疗费为5470元（10000元-6030元＋1500元），扣除后，赖文成无需再向付丽鸿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太保财险海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给付丽鸿10817元；二、驳回付丽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元（已由付丽鸿全额预缴），由付丽鸿负担445元，太保财险海南公司负担1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2017年1月4日，付丽鸿的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现病史：患者2天前因车祸致全身多处疼痛，无昏迷，曾在海南省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查头部CT及腹部彩超未见明显异常。今日腹痛加重，急来就诊。体征：......腹肌紧张，腹部有压痛......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住院治疗”。
在付丽鸿的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一）载明，付丽鸿急诊入院，门诊诊断为腹部挫伤，出院诊断中主要诊断为腹部挫伤，其他诊断为颈部挫伤、腰部挫伤；损伤的外部原因:轻型车或篷车事故。
在付丽鸿的海口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载明，”入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主要治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及检验，红细胞：3.75（10^12/L），血红蛋白：102（g/L）。尿常规、凝血功能、生化、乙肝二对半、传染病三项均大致正常。颈椎MR：C4/5椎间盘突出。C4-C6颈段脊髓内鳞片状稍高信号，考虑变性可能；建议MR增强检查。胸部及腰椎CT：双下肺少许小斑片状致密影，考虑局限性炎症可能大，建议治疗后复查。腰椎CT平扫未见异常。治疗上予以七叶皂苷钠消肿止痛抗渗出、骨瓜提取物促进创伤组织修复等对症处理；现患者病情好转，复查血常规、电解质、肝肾功能均大致正常，降钙素原：1.5（ng/ml)。查体：颈软，无抵抗，胸部无畸形，胸部挤压痛，未触及骨擦感；左上腹压痛，无反跳痛，未触及肿块，肠鸣音正常；腰部叩击痛，未触及骨擦感。......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付丽鸿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之后门诊治疗与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赖文成应否承担相应费用。
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付丽鸿在海南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就医后第三天，急诊入住海口市人民医院，海口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包括腹部挫伤、颈部挫伤、腰部挫伤），损伤的外部原因为轻型车或篷车事故，且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过程中检查项目、治疗情况和出院带药均由医院主导，足以认定付丽鸿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高度关联。一审判决赖文成承担付丽鸿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根据病历记载及在诉讼中的陈述，事故发生后付丽鸿出现睡眠差、恶梦多等症状，出院后加重于是到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就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门诊治疗与本案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合理性，其支持付丽鸿包括治疗失眠在内的门诊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文成上诉称付丽鸿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之后门诊治疗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诉讼中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赖文成提交就付丽鸿治疗项目与赖文成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因果关系存在，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另外，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认定付丽鸿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交通费为200元、误工费为69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文成上诉对上述各项费用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赖文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上诉人赖文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璐
审 判 员 陈文红
审 判 员 何姿玲
法官助理 范 晨
法官助理 范 晨
速 录 员 杨建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