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内刑初字第393号
公诉机关内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改梅，女，1958年8月17日出生，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南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健，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忠，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内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玉风，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来章，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内乡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押于内乡县看守所。
被告人付好伟，男，1974年4月8日出生，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侯审。
内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刑诉第（2013）336号、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改梅、陈志忠、戚来章、付好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7日分别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把（2013）内刑初字第393号和（2014）内刑初字第17号两案进行了并案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冀鹏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改梅及其辩护人赵健、被告人陈志忠及其辩护人尹玉风、被告人戚来章、付好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靳改梅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是假冒伪劣豆粕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平均每袋250元左右的价格，分别从被告人王某某、魏某某（均另案处理）处购进外包装标示为邦基（南京）粮油有限公司生产的“五岳牌”豆粕4088袋（以下简称“五岳牌”），金额共计1025199.9元；购进益海（连云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丰苑”牌豆粕604袋，金额108200元，将上述豆粕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全部销售给内乡和淅川的养殖户，销售金额共计1263399.9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付好伟“五岳牌”豆粕880袋，付好伟在明知是伪劣豆粕的情况下，将其中的820袋（余60袋被内乡县乍曲乡工商所查扣）销售给多名养殖户，销售金额24190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分别退出违法所得75000元和16000元。
2011年以来，被告人陈志忠、戚来章合伙，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是伪劣豆粕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从曹某某（另案处理）处购进“五岳牌”豆粕230吨左右，每吨3600元左右，全部销售给多名养殖户，销售金额831500元和1010250元，赃款由二人分肥。
“五岳牌”商标产品，提取多个样品经南阳市饲料检测站检验认定：其有效成份粗蛋白的含量在24.49%-33.41%之间，远低于其标示的含量43的标准，也低于国家关于带皮二级豆粕粗蛋白的含量42的标准，系不合格产品。
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靳改梅、陈志忠、戚来章、付好伟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靳改梅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解所销售的饲料并不知是假冒伪劣产品，只是价格低于市场价。
辩护人赵健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改梅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不属实，因靳改梅所销售的饲料2013年3月20日经南阳市饲料监测站鉴定之前所销售的饲料系合格产品。从2013年3月20日至6月份，仅三个月时间根本销售不了100多万元，且销售的饲料仅五岳牌标准偏低，而靳改梅还销售有其他牌子的饲料，而其他牌子并无检测鉴定属不合格饲料，因此，指控靳改梅销售伪劣产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靳改梅有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陈志忠辩称，我们进的饲料只是价格稍低并不知是伪劣产品，且我们销售有几种牌子，不全是伪劣的，所说的销售额根本没那么多。
辩护人尹玉风辩称，被告人陈志忠销售的产品没那么多数额，且并不明知是伪劣产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待进一步查清，公正处理。
被告人戚来章辩称，我和陈志忠合伙销饲料，我只是往养殖户下送，进的货我并不知道是伪劣的，而后养殖户反映我才知道，质量偏低。
被告人付好伟辩称，我从靳改梅处拉货，我不知道是假的，只是工商部门查出后，我才知道，后就不再经营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靳改梅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是假冒伪劣豆粕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平均每袋250元左右的价格，分别从王某某、魏某某（均另案处理）处购进外包装标示为“五岳牌”的豆粕4088袋，金额计1025199.9元；将上述豆粕以略低于市场的价格全部销售给内乡和淅川的养殖户，其中销售给被告人付好伟“五岳牌”豆粕880袋，付好伟在明知是伪劣豆粕的情况下，将其中的820袋（其中60袋被内乡县乍曲乡工商所查扣）销售给多名养殖户，销售金额24190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分别退出违法所得75000元和16000元。
2009年以来，被告人陈志忠、戚来章合伙，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是伪劣豆粕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从曹某某处购进外包装标示为“五岳牌”的豆粕230吨左右，每吨3600元左右，全部销售给多名养殖户，销售金额831500元，赃款由二人分肥。2011年后被告人戚来章自已又购进“五岳牌”豆粕50吨进行销售，价值178750元，其总计销售金额为1010000元。
对“五岳牌”商标产品，侦查机关在多名养殖户中提取多个样品经南阳市饲料检测站检验认定：其有效成份粗蛋白的含量在24.49%-33.41%之间，远低于其企业标示的含量43的标准，也低于国家关于带皮二级豆粕粗蛋白含量42的标准，系不合格产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靳改梅退出违法所得75000元，被告人付好伟退出违法所得16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靳改梅供述：我经营的浓缩饲料，预混饲料，豆粕，麸皮。2012年11月份开始从老魏、王某某那里拉五岳牌豆粕。因豆粕价变化快，每次进价基本不一样，我在本子上记有帐，从老魏和王某某处进的豆粕，一袋比在老崔那里进的要便宜8元钱左右。每次我需要豆粕，就给老魏打电话，让他找车拉到淅川，我先把货款打给他，车到淅川后我把运费给司机。我从2012年11月份至今大约在魏某某那里进有150吨左右豆粕，支付货款有50多万元人民币，具体我账本上记有，还有我在淅川县金河信用社给魏某某打款的存款凭条。在魏某某那里进豆粕每次进价不一等，平均大约3300元一吨。你们让我看的户名为魏某某，卡号为622991131100820336的打款凭条，一共9笔共计人民币469920元人民币，都是我给魏某某汇款的凭证。从王某某处进有16笔价值608970元。
从他们两处进的豆粕销售给淅川县毛堂乡罗某某，上集中贯村王某某，金河镇王家庄刘某某，西峡西坪拉345袋现金结账，淅川县城饲料厂院内小岳，内乡小付（在内乡县赵店街销售麸子、收购粮食）拉有500多袋，具体我每天进货、销售多少我记有流水账，都在你们扣我的黑色笔记上记着，具体数字时间长了我也记不准了。以上五岳牌豆粕一袋140斤，一袋我按280元左右人民币销售。在魏某某、王某某处购进的五岳牌豆粕，都没有给我提供任何质检合格等手续。在今年3月中旬的时间，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到我店里，说有人举报我经营的豆粕有问题。
我明知所经销的五岳牌豆粕是假冒伪劣产品后，还继续购进销售是我想着也没人去找我问这个事，卖他们的假豆粕我还能多挣钱，就一直在经销。我销售魏某某、王某某处购进的五岳牌豆粕总利润大约有3万多元人民币。假冒五岳牌豆粕都在我们淅川周围销售。在魏某某、王某某处购进的五岳牌豆粕在包装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白编制袋，边缝上印有红条状图形，上边印有五岳、南京邦基、电话号码等红色字样，具体的我没记住。南阳市饲料检测站2013W-155号、2013W-158号检验报告书，我看后无异议。我认识到我错了，不该只想着赚钱，卖假货。
以前内乡县小付往我饲料店里销售麸子，我们就认识。2012年12月，在我购进假五岳牌豆粕后，有一次小付到我店里送麸子，当时我知道他也销售豆粕，我就对他讲，“你总是也销售豆粕，我给你豆粕便宜一点，你给我麸子也便宜一点，咱们双方都有利。”他也同意了。当时我说，我这里就有豆粕，你先看看货。小付看了我进的五岳豆粕后说：“我经销这长时间豆粕，你瞒不住我，你的豆粕纯度不够。”我对他讲：“我的豆粕不是从正规渠道购进的，价格低，你愿意要了要，不愿意要就算了。”他听了我的报价后就同意了。我销售给养殖户的一般比市场价每袋低3元左右，我销售给小付等销售商的每袋比市场价格低8元左右。共销给付好伟820袋。
（2）被告人陈志忠供述：我和曹某某我们很早就认识，过去他让我给他收过辣椒，后经营他的豆粕，开始我不知道他的豆粕有质量问题，后有养殖户反映说，豆粕发热，就打电话问他，他说粗蛋白含量稍微低了一点，便宜些，我想着能多赚钱，就又拉他的豆粕，从银行的交易单上，我总共拉他的豆粕19次，交易总额是693800元，我没异议。我和戚来章是合伙的，豆粕拉回来后，都销在我们周围的养殖户，获利我俩平分，2013年2月份后，我忙于南水北调的事，就没再经营，就让戚来章干。其他我不知道什么。
（3）被告人戚来章供述：我和陈志忠是亲戚关系，2007年我俩就商量销售豆粕，他认识濮阳的曹某某，陈志忠和曹某某联系购货，我到下边找养殖户进行销售，获利我们平分，结算办法是我收回的钱交给陈志忠，陈志忠再汇给曹某某。有时侯我也直接汇给曹某某，豆粕的质量问题，开始我不知道。到2012年7月份，有养殖户反映豆粕皮子大，没有豆香味，我就问陈志忠，他对我说，五岳牌豆粕里掺了“皮子”增重，鸡吃了产蛋率低，猪吃了长的慢。后我也直接打电话问曹某某，他说比正常的低了3个百分点，没什么大问题，因他掺入皮子后，给我们的价格比市上每吨低100多元，这几年来，我们从曹某某处购货共1010250元，获利5万元左右。
（4）被告人付好伟供述：我有一辆中型货车豫R405**，平时在销售麸子，拉小麦等为生。我在往下销售麸子的过程中认识了淅川县金河镇开饲料店的靳改梅，到2012年12月份我开始销售靳改梅店里豆粕。她的”五岳”牌豆粕，每袋是70公斤，她从什么地方进货我不知道。有两次是靳改梅直接把货拉到我家里，这两次拉的多估计有400多包，剩下几次我都是直接在靳改梅店里拉的货，都是白天拉的货。估计有700包左右，我也没有记账，如果靳改梅计有帐，就以靳改梅记账为准。”五岳”牌豆粕，我卖给板场乡道川村王某甲，板场乡燕岭村叶某某，王某乙，师岗镇东坪村张某某，赵店乡赵店村刘某某，赵店袁寨村赵某某。豆粕价格波动大，平均下来一吨3700元左右，平均一袋270元，每袋140斤。靳改梅给我的豆粕，每吨价钱比本地市场价低七八十块钱，我能多赚点儿钱。我从淅川县靳改梅那里购进这些品牌的豆粕再销往内乡，而不从内乡正规经销商处进货是因为她卖给我的豆粕比当地的便宜，靳改梅说她是从厂家直接进货的。我不清楚靳改梅是不是淅川县五岳牌豆粕的正规代理商。我不知道靳改梅购进的豆粕是否有正规厂家的出库单，以及相应的合格证等手续。我不清楚从靳改梅处购进的豆粕是真还是假的。从淅川县靳改梅那里购进这些品牌的豆粕，基本上是现金交易，先给钱后拉豆粕，有两次是直接拉到赵店卸在我住的房子里，靳改梅给我提供信用社的账号，我把货款打到她卡上，有时间现金不够了，我卖完货后再打到她信用社的卡上。我能记起来的给靳改梅打款80000元，别的想不起来了，总共在靳改梅那里拉豆粕支付靳改梅豆粕款有20余万元。
（5）同案犯曹某某供述：我经营的豆粕卖给南阳的陈志忠、戚来章，陈志忠是戚来章的妹夫，卖给陈志忠和戚来章有一百多吨，你们向我出示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中，陈志忠于2012年2月10日至2013年2月3日，给我打款19次的交易金额，我看后没有异议，这十九次陈志忠一共打给我多少款，我真记不请了，就按银行交易明细上的算，经算一共是693800元。你们让我看的戚来章于2011年8月30日和2013年4月6日给我打过两次款，分别是45100元和57700元，我看后没有异议。我的账户明细上显示：从淅川县农村信用社九重社、寺湾社给我存过的两次款一共是89600元，应该是陈志忠和戚来章给我存的，在南阳我只给他俩供过货，没有给其它人供过货。一共卖给他俩多少豆粕，我真记不清楚了，因豆粕的价格不稳定，从他们给我打款看，大概有二百二三十吨豆粕。我卖的豆粕都是将购进的豆粕掺入购买的皮子，然后再包装。平均每袋掺入三四斤皮子，这样每袋能多卖二三块钱，每吨能多卖20多块钱。我购进的豆粕大部分都是在魏某甲那里买的，也在他的仓库里掺入皮子，魏某甲提供袋子、推料的小车、上包机、场地和封口机等。在他仓库里掺皮子，只购买他的豆粕和袋子，不用再另给他钱。皮子是从魏某乙那里买的，掺后卖给南阳的陈志忠、戚来章。我卖给南阳有二百二三十吨，每吨平均能多卖18元，掺皮子后多卖6000多块。
我卖给陈志忠和戚来章的豆粕，都告诉他们我掺入了皮子，他们也知道，我给他们说我掺入的皮子少，蛋白质低一点。他们为了获取更大的利润，就买我的豆粕，我给他们的价格每吨比南阳经销商的价格还低100多元。他们俩刚开始是陈志忠和我联系的，好象他俩是合伙干的，他们是亲戚，今年以来都是戚来章给我联系，并且他给我打货款。在豆粕中掺皮子，都是魏某丙掺的，他找工人，掺好后每吨给他50块工钱。一般都是买谁的豆粕，在谁的仓库里掺，先把正品豆粕在地上堆一尺多厚，再将事先准备好的皮子倒在摊好的豆粕上，用东西掺匀装上袋子封口就行了。我用的都是五岳牌袋子。掺好的假豆粕都卖给南阳的陈志忠、戚来章和内黄的王某某。
陈志忠、戚来章都知道我卖给他们的豆粕掺入了皮子。我告诉他们了，我和陈志忠在四五年前做辣椒生意时认识的。在2011年，他要豆粕前，我给他说我在豆粕中掺有皮子，蛋白质低点，价格也低，他就要了。我购买成品的皮子，然后在原豆粕中掺假。皮子是用豆皮、胶、滑石粉、色料等掺在一起在火炉上炒制成的。制成的皮子从外观上看和豆粕差不多，就是没有蛋白质含量，没有营养。我没有和陈志忠、戚来章做过辣椒生意，我也从没有做过辣椒生意，我和他俩只做过豆粕生意。在做豆粕生意前，我已告诉他们我的豆粕掺假了，蛋白质含量在39%-40%之间，正常的蛋白质含量是43%。
（6）同案犯魏某甲供述：我和魏某乙造假豆粕，在家将豆皮掺到豆粕里，牌子是五岳牌、连云港益海公司的益海牌。将掺好的豆粕卖到南阳跟湖北交界处的一个饲料门市上，售价是每吨2800元。一共卖了20多吨，对方将货款转到我帐号为336的卡上。门市的老板姓朱，我不知道他女人的名字，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一般都是她打电话让我发货，我发给她有五岳牌、益海牌豆粕，她的电话记不起来了。我是在南阳旅游时认识她的，她也知道是假豆粕，我给她的是三级豆粕，就是蛋白质低，价格便宜，是假豆粕。我就这一个客户。她也知道我卖的是假豆粕，我没有给他们提供合格证、发票，我卖给他们便宜，一吨是3500元左右，真豆粕一吨是3900元左右。联系好后我找车把豆粕拉到淅川，卖给她的是五岳牌和益海牌豆粕。我掺入豆粕中的皮子是从山东一个叫二黑手里进的，皮子也就是用豆皮、滑石粉、胶掺在一起加热烘干。
2、证人证言
（一）综合证言
（1）证人魏某丙证明：我给曹某某做装卸工，主要是装卸豆粕、在豆粕中掺皮子，然后再包装。一般都是购买谁的豆粕在谁的仓库里掺皮子，我给曹某某装的袋子都印有南京邦基公司五岳牌。给他掺皮子，有时是两三天干次活，有时是七八天干一次，每次都能掺十几吨。我不知道曹某某的豆粕销哪里了，皮子是用豆皮、胶、滑石粉、色料等用炉子炒的。干活时都是我再找人，干完活后曹某某给我结算工钱。
（2）证人崔某某证明：我平时的工作是推销我公司代理的五岳牌豆粕。南阳市及下面各县代理商经销该品种豆粕都要通过我公司进货，我自2010年左右开始经手这项业务，下面经销商进货了都要与我联系。2012年12月，淅川县的经销商罗某某给我说金河镇的靳改梅在销售假冒的五岳牌豆粕，当时数量不大，我只是警告她不要再卖了。最近，罗某某反映说她的销售数量很大，对正规市场造成了很大的冲击，3月20日，我到靳改梅的门市去查看，发现她正在往外装车，我查看后发现是假冒的五岳牌豆粕，上前让她不要再卖了，她不听我的劝告，装了60包后车往内乡开，我在后面跟踪，到内乡桃溪镇桃庄河时，我打电话给工商局，后来乍曲工商所派人把这车假豆粕扣押了。
我知道靳改梅卖的是假豆粕，因为一她不是从我们正规渠道进的货，我打开她的豆粕尝后有沙碜的感觉；二她的豆粕外包装底部没有条状的红色标记，封口的纸质标签上没有防伪的水纹。我们销售的正规豆粕粗蛋白含量为43%，不含其它杂质，靳改梅销售的假豆粕估计蛋白质含量只有30%左右，里面添加了滑石粉来增加重量。豆粕是黄豆榨油后的副产品，主要含粗蛋白，可作饲料使用。市场上销售的豆粕粗蛋白质含量不低于43%，含量过低会影响动物的生长发育，甚至会使动物死亡。豆粕的价格随大豆价格波动，2013年以来每吨市场价为4200元-4400元，我们的五岳豆粕每袋70公斤，价格为300-310元。
（3）证人朱某某证明：我们所经营的饲料店开办于2007年，位于淅川县金河镇金河刑警中队对面，有两间门面房，没有正规的店名，主要经销喂猪用预混料、浓缩料、豆粕，少量的兽药。平时经营该店就我和妻子靳改梅两人，平时联系购进、销售货物、记账、主要由靳改梅负责，我主要负责送货。刚开始从南阳老崔处购进“五岳牌”豆粕，从邓县、西峡等地也购进过其他牌子的豆粕，2012年12月，外地一个姓王，还有一个姓魏的，前后分别主动和我们联系销售“五岳牌”豆粕，他们的报价比市场批发价格一袋便宜7、8元，之后我们就购进他们提供的豆粕。购进有200多吨，都是先付款后送货，一般是我将钱通过淅川金河农村信用社打在他们指定的银行卡上，随后他们将货送到我店里。从他给提供的银行卡号上的户名叫魏某某，刚开始购进他们的豆粕时，发现他们销售的五岳牌豆粕，含水量大，放的时间较长有结块现象，我用测水仪测过，含水量达到17%左右，比正常高2-3%，之后我们也问过这两人，他们自己承认销售的豆粕是购进正品豆粕后添加杂质、水分后做成的，粗蛋白含量低。因他们销售的豆粕便宜、我们利润大就继续在销售。从这两人处购进的豆粕没有正规厂家出具的出库单、合格证的手续。我们从这两人处购进的豆粕全部都销售了，我店里没有一点库存。销售范围主要是内乡、淅川、西峡的一些养殖户、销售商。我知道的销售对象有内乡县销售麸子的付好伟、淅川毛堂喂鸡的小史、毛堂喂猪的罗某某，毛堂喂猪的姓候，具体销售数量我记不清了，其他还销售给谁我记不起来了。
（4）证人石某某、罗某某、孙某某、岳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均证实了从2012年以来，均使用靳改梅的五岳牌豆粕，每袋70公斤，价260-285元，比市场价每袋低10-20元，均是送货上门，使用靳改梅的豆粕，她并没提供合格证等手续，使用后鸡产蛋率低，猪长的慢，其它没什么异常，听说她销的饲料粗蛋白含量低。
（5）证人王某某、曹某某、刘某甲、刘某乙、任某某均证实自2012年以来，养猪、养羊、养鸡使用的饲料，五岳牌豆粕都是陈志忠、戚来章们送货上门，他们销售的豆粕，每袋70公斤，价是285元左右，比市场价低10元左右，款已给他们付清，他们所经营的五岳牌豆粕，粗蛋白含量偏低，鸡吃后产蛋率低，猪、羊吃后，长的稍慢，所销他们豆粕均没合格证或检测证等，其它没什么异常。
（6）证人杜某某、王某某、韩某某、徐某某、高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叶某某均证实养羊、养猪、养牛、养鸡，自2012年以来均使用付好伟送的五岳牌豆粕，每袋70公斤，每包封口处带有纸质标签，标明等级为“带皮二级”粗蛋白含量43%。均是现金付款，偶尔多少欠一点，下次送货就付清。销售付好伟的豆粕，每袋比市场价低3—5元，猪吃后稍微长的慢，鸡吃后产蛋少，别无其它异常。
3、书证、物证
（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
（2）内乡县公安局2013年7月24日扣押的任某某所有的“五岳牌”豆粕包装袋（南京邦基公司生产）3条、丰苑牌豆粕包装袋一条（连云港益海公司生产）和丰苑牌标签三个。
（3）内乡县公安局4月9日扣押的杜某某所有的豆粕三袋（抽样）、编织袋17个、五岳牌纸质标签2张。
（4）内乡县公安局4月3日扣押的罗某某所有的豆粕三袋（抽样）、编织袋10个。
（5）内乡县公安局4月3日扣押的石某某所有的豆粕三袋（抽样）、编织袋147个（南京邦基公司生产五岳牌豆粕袋）。
（6）内乡县公安局5月5日扣押的刘某某所有的五岳牌豆粕编织袋1个（南京邦基公司生产）和标示粗蛋白含量大于等于43%的五岳牌豆粕标签一张。
（7）内乡县公安局7月23日扣押的付好伟退赃款16000元。
（8）内乡县公安局7月10日扣押的朱某某退交的靳改梅违法所得款75000元。
（9）内乡县财政国库支付局资金入账通知单和南阳村镇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主要证实收缴的朱某某所退交的75000元交还国库的事实。
（10）乍曲工商所4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证实3月20日14时55分接到邦基公司南阳代理商的投诉，扣押了豫R405**东风货车所拉载的60包外包装有五岳标示的豆粕，车主付好伟称该批货系在淅川县金河乡转盘附近一饲料门市购进，不认识该老板。经邦基公司认定该商品为假冒的五岳豆粕。
（11）侦查人员从靳改梅处扣押的靳改梅购进和销售伪劣豆粕的记账笔记本复印件共18页。
（12）侦查人员根据靳改梅账本整理的其销售伪劣豆粕一览表一份。
根据该表靳改梅从2012年11月21日至2013年6月23日共销售伪劣豆粕3955袋（包括五岳牌和益海牌，其中五岳牌3551袋，益海牌404袋），共计销售金额1072957.5元。
（13）靳改梅账本登记按销售对象整理的销售伪劣豆粕一览表一份。
（14）侦查人员根据靳改梅账本登记整理的其从王某某及魏某某处购进伪劣豆粕及银行汇款一览表一份。（其中从王某某处购进2390袋，包运费金额586475元；从魏某某处购进2302袋，包运费金额546924.9元。从二人处共购进4692袋。1133399.9元。）
（15）侦查人员从靳改梅处提取的其汇款给王某某的汇款回单15份；汇款给魏某某的回单9份。
（16）曹某某、王某某、靳改梅、陈志忠豆粕交易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共21页。
（17）靳改梅银行卡交易明细一览表一份3页；王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一览表一页；魏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一览表一页；陈志忠银行卡交易明细一览表4页。（该份书证均根据银行原始资料按交易代理机构整理）。
（18）陈志忠、戚来章自2009年11月27日至2013年6月15日向曹某某通过银行汇款一览表2页（金额共计2485830元）。
（19）戚来章自2008年12月6日至2013年1月7日通过信用社向陈志忠汇款的一览表3页（金额共计2949350元）。
（20）南阳市公安局下发的公安部、省公安厅《关于转发（关于对河南南阳刘某某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线索深入调查的通知）的通知》的密电两份。
主要内容：因刘某某、曹某某等人非法生产销售的伪劣豆粕被销往安徽、山东、河北、河南等地，涉案价值1000余万元，省厅要求涉案地公安机关围绕涉嫌线索深入调查，尽快查明案件事实等。
（21）南京邦基公司2013年3月25日出具的对3月21日内乡县工商局扣押的五岳牌豆粕进行了认定，认定该批次豆粕为假冒邦基公司的五岳牌豆粕。
（22）邦基公司的五岳商标注册证、产品生产许可证和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
（23）辨认、指认笔录。
①2013年6月26日23时5分至23时25分靳改梅在袁某某的见证下，对侦查员郭某某、李某某提供的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后认定王某甲的照片就是销售给她伪劣豆粕的王某乙（王某乙系王某甲儿子，每次打款都是打给户名为王某乙的信用社卡上）。现场制作笔录一份。
②2013年6月26日14时15分至30分陈志忠在尹某某的见证下，对侦查员郭某某、李某某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不同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正确辨认出销售给其伪劣豆粕的曹某某，现场制作笔录一份。
③2013年7月16日，曹某某在崔某某见证下，对清丰县公安局侦查员赵某某、张某某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正确指认出9号照片（王某甲）就为购买其伪劣豆粕的内黄姓王的人。现场制作笔录一份。
④2013年7月5日19时38分至19时55分刘某某在袁某某见证下，在其家中对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正确指认出11号照片就是和戚来章一块给其送豆粕的戚来章妹夫（11号照片为陈志忠）。现场制作笔录一份。
⑤2013年7月24日18时35分至43分任某某在袁某某见证下，在其家中对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正确指认出第11号照片（陈志忠）上的人即为和戚来章一块给其送豆粕的人之一。现场制作笔录一份。
⑥2013年7月17日13时8分至15分马某某在袁某某见证下，在其家中对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正确指认出第11号照片（付好伟）上的人即为自称是镇平姓黄的为其送五岳牌邦基豆粕的人。现场制作笔录一份。
⑦2013年4月3日17时43分至17时50分侦查员郭某某、李某某在罗某某的养殖场仓库内提取了标识为“五岳牌”的豆粕每包提取二小包（每小包约2斤），共10小包，并在罗某某见证下封条签字后进行送检。
⑧2013年4月9日17时28分至17时39分侦查员郭某某、李某某在杜某某见证下，在师岗镇东坪村张某某养猪场仓库内提取了标明为“五岳牌”豆粕样品，提取过程制作笔录一份。
⑨2013年4月3日19时55分至20时5分侦查员郭某某、李某某在石某某养鸡场仓库内提取了标明为“五岳牌”豆粕样品，提取过程制作笔录一份。
⑩2013年7月24日18时45分至49分侦查员郭某某、李某某在滔河乡东闹峪村任某某养猪场仓库内提取了标明为“五岳牌”豆粕样品和连云港益海公司生产的丰苑牌豆粕样品，提取过程制作笔录一份。
⑩2013年5月5日16时20分至40分侦查员郭某某、李某某在滔河乡黄楝树村刘某某养猪场仓库内提取了标明为“五岳牌”豆粕样品，提取过程制作笔录一份。
4、鉴定检验报告。南阳市饲料监测站2013年5月8日出具的五份检验报告。主要证实该五份送检的豆粕均属不合格产品。
（1）编号为2013W-154号从淅川县刘某某养殖场提取后送检的带皮豆粕粗蛋白含量为24.49%，低于判定合格界限41.7%，与标签标示大于等于43%不符，判定为不合格。
（2）编号为2013W_155号从淅川县石某某养殖场提取后送检的带皮豆粕粗蛋白含量为33.41%，低于判定合格界限41.7%，与标签标示大于等于43%不符，判定为不合格。
（3）编号为2013W_156号从内乡县杜某某养殖场提取后送检的带皮豆粕粗蛋白含量为33.41%，低于判定合格界限41.7%，与标签标示大于等于43%不符，判定为不合格。
（4）编号为2013W_157号从淅川县刘某某养殖场提取后送检的带皮豆粕粗蛋白含量为29.79%，低于判定合格界限41.7%，与标签标示大于等于43%不符，判定为不合格。
（5）编号为2013W_158号从淅川县罗某某养殖场提取后送检的带皮豆粕粗蛋白含量为27.62%，低于判定合格界限41.7%，与标签标示大于等于43%不符，判定为不合格。
上述事实和证据，经庭审查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改梅、陈志忠、戚来章、付好伟销售伪劣产品事实清楚，证据客观真实，来源途径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靳改梅辩解并不知所售的饲料是假冒伪劣产品，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赵健辩称，被告人靳改梅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所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不属实，因经南阳市饲料监测站鉴定之前所销售的饲料系合格产品，经庭审查明，辩护人所提供的鉴定意见，是被告人丈夫朱某某取样自行送检，鉴定程序违法，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辩护人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赵健辩解，被告人靳改梅还销售有其它牌子，并无鉴定结论，不能认定，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志忠辩解，我们进购的饲料，只是价格偏低，并不知是伪劣产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尹玉风辩称，被告人陈志忠销售数额没那么多，且并不知是伪劣产品，公诉机关所提供的鉴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忠所销售的数额，不但有本人的供述，还有其上线证词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应当认定，所辩不知产品伪劣，鉴定程序违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戚来章辩解，不知是伪劣产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改梅、陈志忠、戚来章、付好伟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将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给多家养殖户，侵犯了国家有关产品质量管理规定及工商行政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被告人靳改梅销售货值金额1025199.98元，被告人陈志忠销售货值金额831500元，被告人戚来章销售货值金额1010000元，被告人付好伟销售货值金额2419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所销售的伪劣产品，均源自于濮阳市清丰县的制假窝点，魏某某、王某某、曹某某等人在制假窝点掺杂制假后，将伪劣产品推销给靳改梅、陈志忠、戚来章，四被告人再逐级销售，因此，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委会讨论后认为：在整个制假、售假的共同犯罪过程中，本案四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已不再继续从事饲料销售业务，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本院为依法保护国家关于产品质量及工商行政的管理制度，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改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60万元。
二、被告人陈志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
三、被告人戚来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60万元。
四、被告人付好伟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
五、被告人陈志忠、戚来章违法所得5万元予以追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至届满，罚金及被告人陈志忠、戚来章的违法所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江海洋
审判员 朱国旺
审判员 杨志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