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少民终字第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培儒，男，199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山师大二附中学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昭佩（系上诉人郑培儒之父），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山师大人口资源与环境学院教师，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德香（系上诉人郑培儒之母），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山师大人口资源与环境学院教师，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皇甫传伟、高妍，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政，男，199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山师大二附中学生，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霍霞（系被上诉人李嘉政之母），女，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邵亮，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培儒、郑昭佩、宋德香因与被上诉人李嘉政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昭佩、宋德香及其委托代理人皇甫传伟、高妍，被上诉人李嘉政的委托代理人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李嘉政与郑培儒均为山东师范大学附属第二中学学生，两人系同学关系。根据李嘉政提供的教室监控视频，具体经过如下：视频显示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13点11分，李嘉政走进教室；视频显示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13点13分，郑培儒走进教室；视频显示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13点14分，两人于教室右侧走道处相遇，相遇后李嘉政持似手电筒物照射郑培儒眼部，郑培儒遂开始躲闪，随后两人因此发生推搡，推搡中郑培儒转身避让，李嘉政跌倒在地。同日16时10分，李嘉政进入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右髁间隆突骨折。2012年11月8日14时，李嘉政于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了关节镜下右髁间隆突骨折复位内固定术。2012年11月12日，李嘉政申请出院，并办理了出院手续，本次治疗共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7611.9元，其中统筹支付5224.19元。2013年5月10日8时44分，李嘉政回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复诊，并于2013年5月14日14时，进行了右髁间隆突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寄留取出术。2013年5月18日，李嘉政出院，本次治疗共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0652.44元，其中统筹支付4251.49元。共计自费支付18788.66元。李嘉政另在门诊治疗花费1453.98元，两项合计20242.64元。2012年12月4日，李嘉政、郑培儒法定代理人宋德香、霍霞签订《关于李嘉政、郑培儒两位同学之间事件的协议》，载明：1、郑培儒家长承担李嘉政的医药费11000元；2、以后李嘉政出现的医药费用及其他所有事情，不再追究郑培儒家长责任。该协议同时有班主任孙美杰以及山东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的签章。同日，郑培儒向李嘉政法定代理人霍霞支付医药费11000元。2012年12月，李嘉政因伤向山东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提交休学申请，休学一年，该校2013年1月9日审批通过。经李嘉政申请，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4日分别对李嘉政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及矫正费、营养费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李嘉政右下肢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李嘉政伤后护理时间为80天（含第二次住院及出院后），其中7天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3、被鉴定人李嘉政无需后续治疗；4、被鉴定人李嘉政伤后营养期为30天，因目前尚无营养费鉴定标准，建议参考当地居民生活水平。此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24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个，一是责任承担问题；二是李嘉政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问题。通过监控视频查明，李嘉政、郑培儒在课间休息期间嬉戏打闹导致受伤。二人作为初中学生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智力应对可能发生伤害有合理预见，故两人均存有过错，故根据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宋德香、郑昭佩系郑培儒法定监护人，因郑培儒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对他人造成的损害，由监护人宋德香、郑昭佩承担侵权责任。虽然双方就此达成协议，但李嘉政的伤情超出当时的预见，李嘉政另行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其与未成年学生之间系教育、管理、保护关系，不是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不负有监护职责。李嘉政、郑培儒的行为，违反学校管理规定，对于李嘉政受伤，学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嘉政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问题，逐一论述如下：1、医疗费：李嘉政两次于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原告的实际损失，郑培儒按责任比例分担（20242.64元×50%）=10121.32元。2、李嘉政主张护理费24499.6元，称李嘉政由其父母二人护理，并提交九阳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李嘉政父亲李金圣的纳税证明、误工证明、工资收入证明，因未提交税务部门正式的完税凭证，并且霍霞未提供工作及收入证明，故不予采纳。经鉴定，李嘉政住院护理时间为80天，其中7天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故参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1358.14元（计算方式：47652元／365天×80天＋47652元／365天×7天）。郑培儒按责任比例分担（11358.14元×50%）=5679.07元。3、残疾赔偿金：李嘉政主张56528元。根据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十级伤残计算二十年，28264元／年×20×10%=56528元。郑培儒按责任比例分担（56528元×50%）=28264元。4、营养费：李嘉政主张1500元。参照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以及鉴定报告计算，酌定郑培儒承担703.23元（计算方式：17112元／365天×30天×50%）。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嘉政主张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工作人员出差补助为省内每天30元，应按省内标准及原告的实际住院时间计算，李嘉政主张42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郑培儒按责任比例分担（420元×50%）=210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李嘉政主张10000元。李嘉政右下肢伤残程度为十级，且系在校学生，因本次事故休学一年，给其身心照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故酌定郑培儒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7、交通费，李嘉政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8、鉴定费2400元是李嘉政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郑培儒按责任比例分担1200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昭佩、宋德香赔偿李嘉政医疗费10121.32元；二、郑昭佩、宋德香赔偿李嘉政护理费5679.07元；三、郑昭佩、宋德香赔偿李嘉政伤残赔偿金28264元；四、郑昭佩、宋德香赔偿李嘉政营养费703.23元；五、郑昭佩、宋德香赔偿李嘉政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六、郑昭佩、宋德香赔偿李嘉政鉴定费1200元；七、郑昭佩、宋德香赔偿李嘉政精神抚慰金2000元；上述第一至七项共计48177.62元，扣除郑培儒已支付的11000元，郑昭佩、宋德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嘉政37177.62元。八、驳回李嘉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2元，由李嘉政负担1311元，郑昭佩、宋德香负担1311元。上诉人郑培儒、郑昭佩、宋德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事故发生后，双方在学校主持下已经达成协议，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民法中的意思自治原则。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被上诉人李嘉政主动挑衅，上诉人郑培儒躲闪，被上诉人重心不稳摔倒，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遗漏了山东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李嘉政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根据事发当日教室视频显示，上诉人郑培儒与被上诉人李嘉政发生推搡后，郑培儒抱住李嘉政，将其抡倒。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培儒、郑昭佩、宋德香未提供新证据其上诉主张，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培儒与被上诉人李嘉政在学校课间打闹造成被上诉人李嘉政受伤，双方均有过错，原审法院酌情判令双方各负50%的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嘉政的母亲霍霞在李嘉政第一次接受手术治疗出院后，在学校的主持下与上诉人郑培儒的父母达成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双方均未主张该协议的调解过程存在违法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被上诉人李嘉政本次诉讼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根据医疗机构的治疗意见，可以或应当可以预见需发生上述费用。被上诉人李嘉政的母亲与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已经对自身权利作出了处分，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再予以支持不当，应予纠正。现经鉴定，被上诉人李嘉政构成伤残，其伤情发生重大变化，而该情形并非被上诉人李嘉政所能预见，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李嘉政因此造成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学校是否应当列为案件当事人的问题，因为被上诉人李嘉政以健康权纠纷提起诉讼，要求侵权人郑培儒及其父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未将学校列为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第三、六、八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七项；三、上诉人郑昭佩、宋德香赔偿被上诉人李嘉政精神抚慰金2000元；上述第一至三项共计31464元，上诉人郑昭佩、宋德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上诉人郑培儒、郑昭佩、宋德香负担1311元，由被上诉人李嘉政负担1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桂审 判 员  吴荣瑞代理审判员  胡晓云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