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三给村。组织机构代码70100XXXX。
法定代表人：程习群，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洪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新建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陈龙，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丹，该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丽华，该行职员。
原审被告：程习群，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西省太原市。
原审被告：宋晋宏，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被告程习群的妻子，住山西省五台县
原审被告：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城关镇人民北路。组织机构代码55160XXXX。
法定代表人：程习群，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银通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原审被告程习群、宋晋宏、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依法对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洪涛，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丹、张丽华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太原中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归还欠款本金44947232.17元、利息3103759.59元，共计48050991.76元（暂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最终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2、被告程习群、被告宋晋宏、被告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被告程习群、被告宋晋宏、被告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7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乙方、贷款人）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了一份编号2015年公授信字第0415000013号《单位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释义：1.1本合同所称授信额度，是指乙方根据对甲方的信用评价情况确定的、甲方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申请支用的借款本金的最高限额，本合同所称的借款，是指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内，乙方为甲方办理的所有融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票据承兑、保函等业务......第二条授信期限、额度、用途：2.1本合同项下授信期限为二○一五年三月十七日至二○一六年三月十七日，授信期限内每笔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授信截止后壹拾贰个月；2.1.1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内每笔贷款的放款日、到期日、利率、计算罚息、用途等详见甲乙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及相关债权凭证；2.2在本合同约定授信期限内，甲方可支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大写）柒仟伍佰万元整（小写）75000000（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第六条违约及违约责任：......6.2甲方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时，乙方有权选择拒绝甲方使用本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取消本合同项下部分或全部授信额度，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或采取其他相应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其支付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解除合同）：6.2.1甲方发生第6.1条情形的；6.2.2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
2015年3月17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债权人、乙方）分别与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保证人、甲方）、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保证人、甲方）签订了2015年高保字第0415000052号、2015年高保字第0415000053号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二○一五年三月十七日至二○一六年三月十七日期间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在人民币（大写）柒仟伍佰万元整最高限额内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第二条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2.1甲方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限额内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第三条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3.1依主合同之分别约定。第四条保证方式：4.1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第五条保证范围：5.1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六条保证期间：6.1本合同担保的每笔主合同的债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确定的债务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
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债权人、乙方）还分别与程习群（保证人、甲方）、宋晋宏（保证人、甲方）签订了2015年高保字第0415000055号、2015年高保字第0415000056号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内容与上述2015年高保字第0415000052号、2015年高保字第0415000053号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致。
2015年5月26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人、乙方）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了一份2015年流字第052600014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本合同3.1条的需要，特向乙方申请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贷款，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贷款通则》、《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二条借款种类：2.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第三条借款用途：3.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采购成品油......第四条借款金额与期限：4.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4.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大写）壹拾贰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别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款凭证为准。第五条利率、罚息：5.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下列5.1.1规定的方式确定：5.1.1固定利率：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月利率为7.00000‰，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基础上加3.3个百分点确定，合同期内贷款利率不调整......5.3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借款凭证记载的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5.4罚息：5.4.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乙方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按在第5.1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5.4.3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5.4.1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十一条违约及违约责任：11.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甲方违约：......11.1.4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11.2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同时采取多项措施：......11.2.3宣布本合同和甲乙双方之间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及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11.3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和未履行还款计划）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为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5月26日，贷款利率为7‰，逾期罚息利率为10.5‰，利率属性为固定利率），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20日（约定的第一个结息日）未支付利息，且至今未归还本息，截至2016年4月20日，产生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457242.27元。
2015年6月26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兑方、乙方）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出票方、甲方）签订了一份2015年银承字第0626000103号《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经出票人与承兑人协商一致，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签订本合同，双方共同遵守......第三条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五?计算，在承兑人同意承兑时一次付清。第四条出票人应于承兑人同意承兑之日，按承兑金额的5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在未付清票款前出票人不得动用，出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票款不足部分。第五条出票人承诺：......4、对因承兑人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第六条承兑人的权利与义务：......2、承兑人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有权在出票人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垫付票款及相应的利息......”同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在收到2500万元保证金（至2016年4月20日产生利息52767.83元）后，当日承兑了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签发的编号25846044~25846048号共5张计5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在2015年12月10日兑付了该5张承兑汇票载明的款项。由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垫付的款项，截至2016年4月20日，产生利息1646517.32元。
另外查明，程习群与宋晋宏系夫妻关系。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于2011年7月4日成立，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非上市），经营范围为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等。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1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一亿五千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润滑油、齿轮油、液压油、石蜡、石油添加剂等。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一亿元，经营范围为稀土永磁和新型磁性材料及技术开发后的产品、工业自动化系统、电子元器件的生产销售等。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9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三千万元，经营范围为旅游开发、旅游服务、旅游产品购销等。
庭审中，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关于公司担保效力的告之函》，证明其已声明上述担保合同非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承担担保义务且已在做出声明当日送达给了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同时还提交了一份音像资料，证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默认”了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主张的在签订2014年高保字第120400057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即2016晋01民初652号案借款纠纷一案）时共签署了一式四份的空白合同、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没有为本案借款及承兑汇票提供担保的事实；另外还提交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分行在2016年5月15日的起诉状、2015年保字JCGK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吕梁市离市区人民法院（2016）字第831号开庭传票各一份，证明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互保行为且相互不对等的事实。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单位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分别与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程习群、宋晋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按约发放2000万元借款和在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按约在其保证金账户内存入2500万元保证金并兑付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期内未按约履行付息义务，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也未归还借款本息，同时不按约归还垫付的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程习群、宋晋宏自愿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应按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要求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归还欠款44947232.17元及约定利息（包括罚息、复利）3103759.59元（截至2016年4月20日）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和要求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程习群、宋晋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予以支持。
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声明上述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当庭表示因其送达声明在发放借款和承兑行为发生后已拒收该声明，而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送达时间，故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另外还主张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已”默认”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未对上述借款及兑付行为提供担保的事实，因该音像资料无法反映出该结论，故该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至于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互保行为是否对等，亦不足以推翻其自愿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总之，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要求驳回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20000000元、截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1457242.27元及至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20000000元本金按照每月7‰计算，罚息以20000000元本金按照每月10.5‰计算，复利以欠利息款项金额按照每月10.5‰计算）；二、被告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欠款24947232.17元、截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1646517.32元及至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4947232.17元按照每日5?计算）。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被告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程习群、被告宋晋宏对上述款项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762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垫付，被告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被告山西高科磁电有限公司、被告洛阳灵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程习群、被告宋晋宏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一）关于2000万元借款部分。首先是认定事实错误。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签订的2015年流字第052600014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即至2016年6月20日，月利率7‰，合同期内贷款利率不调整；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在原利率基础上加50%确定。事实是，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诉至人民法院利息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尚未到还款期，利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7‰执行，不应当按罚息执行，也不应当计算复利。而截止到2016年4月21日，按照7‰利率计息应是140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457242.27元。一审判决多计算出的57242.27元不应当被支持。其次是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复利是针对应付未付利息，即期内利息，不能作扩大解释，逾期利息已有罚息予以规范，如无明确约定是不能计收复利的。一审法院关于复利的判决违反上述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承兑汇票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与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一份2015年银承兑字第0626000103号《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并未约定保证金利息计算方式。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存入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2500万作为履约保证金。该合同履行中，承兑汇票于2015年12月10日兑付，因此保证金利息也应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按照3-6个月银行存款利率1.85%计算，保证金产生的利息为214548.61元，因此核减后承兑汇票欠款金额为24785451.39元，按照上述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截止2016年4月21日产生的利息为1635839.79元。一审判决计算保证金的方法有误，导致承兑汇票欠款金额多算161780.78元、利息核算基数有误导致截至2016年4月20日多计算利息10677.53元。
为此，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截止到2016年4月20日止利息（包括罚息、复利）1457242.27元以及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复利以欠利息款项金额按照每月10.5‰计算）”内容，即关于复利的部分：依法改判截止到2016年4月20日止利息（包括罚息）1400000元以及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二、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欠款金额24947232.17元、截至2016年4月20日产生的利息为1646517.32元及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法改判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归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欠款金额24785451.39元、截至2016年4月20日产生的利息为1635839.79元及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4785451.39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判令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答辩称，（一）关于200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部分。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5.4.1条约定”未按合同约定偿还的贷款，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利率在约定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款未到期时就已欠息，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利息，因此计收罚息符合双方约定。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第3条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证明罚息也是利息的一种，只是计收时段和利率标准不同而已。因此，计收复利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符合银监会的监管规定，同时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关于2500万元敞口的银行承兑汇票问题。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缴纳2500万元作为保证金。但是双方并未就该保证金的计息方式进行任何约定。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就该保证金的计息方式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及依据。事实上，无论是个人储蓄还是公司存歉，在未对利息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均是以同期活期利率进行计息的。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计息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既定事实。因此，应当驳回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首先，关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主张2000万元借款未到期，不应计算罚息、复利的问题。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作为乙方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一份2015年流字第052600014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5.3：”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借款凭证记载的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5.4罚息：5.4.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乙方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按在第5.1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5.4.3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5.4.1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于2015年5月26日向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而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20日（约定的第一个结息日）未支付利息，且至今未归还本息。故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利息、罚息及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提出”2000万元借款计算罚息、复利，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主张保证金计息方式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0626000103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的约定，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兑汇票应按承兑金额的50%作为履约保证金2500万元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因此，2500万元的性质是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对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兑汇票的担保。双方签订的0626000103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也未就保证金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且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就其保证金利息主张”按照3-6个月银行存款利率1.85%计算””应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未提供任何证据和依据。因此，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5.5元，由山西燕山石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红雯
审判员 宋政富
审判员 樊文霞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