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成娥，女，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嫣，浙江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堂，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万成娥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堂、陈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询问。上诉人万成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嫣，被上诉人王伟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被上诉人陈松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成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伟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王伟堂提供的消费结账单与POS支付流水记录认定王伟堂代上诉人万成娥支付了婚宴费用，双方形成了债的合意，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未查清王伟堂与陈松是何种关系以及王伟堂与万成娥是何种关系的前提下，仅依据消费结账单与POS支付流水记录认定王伟堂与万成娥之间达成了债的合意，属于对举证责任分配的适用不当。（2）债的形成需要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王伟堂仅提供了消费记录，在万成娥明确予以否认的情形下，应当由王伟堂就双方之间形成了债的合意承担举证责任。（3）本案中另一被上诉人陈松对证据未持异议，可以推定本案的合同之债若确实存在，也是发生在其与王伟堂之间，那么应当由王伟堂与陈松对合意形成的时间、地点、万成娥是否在场等细节进行还原，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详尽调查，显属不当。（4）事实上，本案的被上诉人之间系师徒关系，陈松现在王伟堂处工作，陈松系上诉人前男友，现双方关系已破裂，陈松与王伟堂串通合谋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存在高度可能性。（5）在本案之前的（2016）浙0602民初5980号案件中，原告是万成娥，被告是王伟堂及其妻子。该案王伟堂也提供了消费结账单和POS记录，当时用来证明的是王伟堂向万成娥以归还借款的形式还了26000元的事实。本案一审中，王伟堂提交同样两份证据，但是为了证明作为酒店的垫付款借给了万成娥和陈松。2013年4月8日，王伟堂是作为债务人对万成娥有30万元的借款，万成娥与陈松于2014年9月20日办婚宴的时候，这个债务还没有还清，在王伟堂依然欠万成娥款项的情况下，不可能让王伟堂垫付酒店的费用。2.退一步讲，二审法院也认定万成娥需要承担还款义务，也只能对案涉款项半数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作出的“共同支付”判决无法律依据。王伟堂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2014年9月20日，王伟堂垫付的83719元婚宴费用已由相应的酒店消费记录证明。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的26000元与另案主张之间存在矛盾的问题，这个数字在原审中有多次提及是8万多，2万多是一个笔误，即使不是笔误，也不是自认。关于合意问题，当时万成娥和陈松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王伟堂有理由相信陈松就为其垫付婚宴费用并与其达成了一致意见，也代表了万成娥的意思。这里面也包含了万成娥本身的利益，她是婚宴的女方。关于万成娥和陈松之间的具体承担问题，属于内部问题，对于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王伟堂没有约束力。陈松辩称，其与万成娥举办婚宴前买了房子和车辆，没有其他资金，就和王伟堂商量婚宴费用帮忙垫付。其与万成娥分手后房产与车辆都归万成娥，且约定债务也由万成娥承担。王伟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松、万成娥共同归还王伟堂代为支付的婚宴费用8371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陈松、万成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松、万成娥系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同居关系。2014年9月20日陈松、万成娥在绍兴市鑫洲海湾大酒店举办结婚宴席，消费83719元，该款由王伟堂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款项用途是陈松、万成娥的婚宴支出，在陈松、万成娥没有约定单独由谁支付的情形下，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当由陈松、万成娥共同承担。故对王伟堂要求陈松、万成娥共同支付并赔付起诉日后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松、万成娥支付王伟堂人民币83719元，并赔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6元，由陈松、万成娥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伟堂、陈松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万成娥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录音资料一份，以证明万成娥与陈松举办婚宴的绍兴市鑫洲海湾大酒店经理陈述5万多元由陈松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王伟堂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录音资料中也无法体现费用垫付主体与支付主体一致内容。被上诉人陈松认为钱确实由其本人支付，但该笔钱是从王伟堂处拿的。经审查，上诉人提供该份录音资料超过举证期限规定，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同时被上诉陈松亦认可其本人付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录音资料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9月20日，陈松、万成娥在绍兴市鑫洲海湾大酒店举办婚宴，王伟堂以其妻子银行卡通过POS机于20时51分垫付费用26000元。另查明，在（2016）浙0602民初5980号万成娥诉王伟堂、姜文琴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王伟堂提供案涉婚宴消费记录及POS机流水记录，以证明2014年9月20日，万成娥与陈松举办婚宴酒席消费83719元，且王伟堂代万成娥、陈松支付婚宴形式归还26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4年9月20日产生的婚宴费用共计83719元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该笔婚宴费用是否完全系被上诉人王伟堂代为垫付以及上诉人万成娥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二审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展开。本案中，原审被告陈松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陈松付款责任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王伟堂主张其为陈松、万成娥垫付婚宴费用提供的证据主要是消费结账单和POS支机支付流水记录，其中POS机支付流水记录可以证明王伟堂垫付费用26000元的事实，与王伟堂在另案中自认的垫付金额相一致。关于剩余款项57719元，王伟堂主张是以现金代为垫付，但关于垫付的事实只有陈松的陈述能够与之印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陈松与王伟堂系师徒关系，其陈述证明力较弱，且与王伟堂在另案中的自认相互矛盾，故对被上诉人王伟堂垫付婚宴费用57719元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万成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二、陈松支付王伟堂837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2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三、万成娥对上述第二项债务在本金26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王伟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6元，由陈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元，由万成娥负担631元、王伟堂负担1262元，王伟堂负担部分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斌代理审判员  茹赵鑫代理审判员  薛 敏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