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民终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娣秀。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吉龙，系叶娣秀之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勇鸿，金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吉旗，个体医生。
原审第三人田应乾。
上诉人叶娣秀、段吉龙与被上诉人段吉旗、第三人田应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5年11月11日丹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丹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叶娣秀、段吉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2月16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叶娣秀、段吉龙一审诉称，2007年5月30日，原、被告口头协商，决定共同购买位于丹寨县龙泉镇振兴西路南侧建设用地440平方米用于合伙建房。购地款45万元由原告支付，其余建房费用由被告支付。2010年因原告在经营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严重受伤，在广西等地治疗三年，因此，建房的具体实施由被告负责。2010年8月房屋建成。房屋第一层为门面，第二层是经营办公，第三层至第六层每层两个套间。双方电话商定，按照双方出资比例分配房屋。原告分得门面约140平方米及门面上第三、四、五层各一个套房，剩余由被告分得。2010年9月26日被告依据分房约定到房产局办理了包括原告房产在内的全部房屋产权手续，其中为原告办理的三套房屋及一个门面的房产证由被告保存，没有交给原告。2014年6月，原、被告之间因为买卖原告上述门面发生纠纷，原告提起诉讼。其代理律师到房产局调取上述四处房产的档案才知道，2010年10月24日，被告利用其掌握原告房产证的机会，已将（黔房权证丹寨县字第××号，面积160.5平方米）擅自出卖给第三人田应乾，并办理了登记过户手续，卖房款也被被告占有。被告利用拿着原告房产证的机会，擅自出卖原告房产，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现在市场价格，该套房屋损失401250元。故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位于丹寨县龙泉镇振兴西路南侧房产证为黔房权证丹寨字第××号160.5平方米住房一套损失4012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段吉旗一审答辩称，原告称其分得门面140平方米及门面和以上第三、四、五层各一个套房不符合事实真相。第一、按照原、被告的分房协议，二原告只分得二个门面及一半地下室，其余的房屋都属于被告所有。被告在与原告合伙建房过程中，由于发生了安全事故，段吉龙以其经济困难为由提出，除已经支付的45万元，不再另行出资。建房所需的其余资金由被告�资。因此，双方于2009年8月24日签订了《分房协议》，协议约定段吉龙只要两个门面，其余房屋都归被告所有；第二、由于被告与妻子的感情不好，多次吵闹离婚，为了避免出现离婚，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分割该房产，被告开始是以被告父亲名义与段吉龙合伙建房。房屋建到第四层时，被告父亲去世，被告无法以父亲名义登记房屋产权。原告在与被告以及双方亲友一起协商如何办理房产证时，就提出将被告的该套房屋挂名登记在段吉龙名下。协商过程中，原告也明确表示过，原、被告系兄弟，这些住房是被告的，只是放在其名下，不会对房屋产权有纠纷。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房屋属于被告所有，段吉龙只是一个挂名的所有权人，代理被告持有该住房；第三、修建房屋投入资金300余万元，原告总共只出资45万元，根据双方对建房的出资数额，段吉龙分到两个门面已经充分保证了其投资利益，符合双方签订的《分房协议》；第五、被告按照与原告协商达成的意见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后，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段吉龙从来没有对该住房进行过使用和管理。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原、被告因同栋房屋的门面发生纠纷，经过多次诉讼，双方矛盾尖锐，但二原告在之前的诉讼中从未对该套房屋主张享有所有权。故原告的行为表明其知道并认可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属被告所有。综上，二原告主张对该套房屋享有所有权，不符合客观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段吉龙与段吉旗系堂兄弟关系，段吉龙与叶娣秀系夫妻关系。2007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经口头协商一致，决定将受让位于丹寨县龙泉镇振兴西路南侧建设用地440平方米用于合伙建房。其中属于原告段吉龙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登�在丹国用（2009）第67号土地使用证中，证载面积为200平方米，东抵杨昌群用地、南抵广场用地、北抵人行道外边线，西抵段吉旗用地。合伙建房过程中，段吉龙出资45万元，其余款项均由段吉旗出资。2009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段吉旗）乙（段吉龙）双方在丹寨县××路集资买地一块，合建房屋一栋，因乙方资金周转暂有困难，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该房由甲方负责修建成半成品商品房，乙方只要门面与地下室。该房其余部分归甲方所有，以前双方付款已各不相欠，门由乙方自行负责。二、如果甲方要出售该房或该房的一部分，乙方必须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各种手续，如果出售该房屋政府要求划割土地，乙方必须拿出土地使用证配合甲方及相关部门办理各种手续并按当地政策办理”。2010年8月，房屋建成后，二原告分得与原告段吉龙�地使用权上对应的地下室180平方米以及一楼的门面两间共140平方米，段吉旗于2010年9月26日，分别以个人及原告名义将整栋房屋办理房产证，并全部由个人保管。另外，还将属于被告段吉旗所有的位于二原告门面上的第三、四、五楼三套住房也登记在二原告名下，其中第四层的套房系本案的涉案标的物。同年，被告段吉旗将本案的标的物即房屋有偿转让给第三人田应乾。自房屋建成至案件诉讼期间，二原告未对涉案房屋行使所有权权益。
原告段吉龙、叶娣秀认为被告将登记于二人名下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侵害二原告的财产权益。被告认为虽然涉案房屋登记于二原告名下，但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约定该房屋系被告所有，其有权对房屋予以处分，故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一种行为。�原告陈述的诉请以及事实与理由来看，原、被告之间应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而非不当得利纠纷。从本案看，原告是依据被告侵犯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进而提出的诉讼，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在转移至第三人之前，房屋登记在二原告名下，依据物权的登记效力，二原告取得对房屋的所有权，但在被告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并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而且第三人实际对房屋行使占有等所有权权益，原告实际对该房屋已经不再享有所有权，而只能向处分人即被告主张侵权责任。
本案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则应看被告在以原告名义处分该套房屋是否属于无权处分。从原、被告合资修建的房屋过程来看，原告在合资建房中出资45万元。另外，结合被告所提供的证人出具的证词综合判断，该栋房屋中原告仅仅分得一楼的门面以及地下室一半的部分，剩余部分的房产属于被告段吉旗所有，被告将属于自己应当所有的房屋登记在原告的名下，之后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对其进行处分，处分的收益归于被告自己所有，从整个过程看，原告并未因此受到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09年8月24日签订的《分房协议》，因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该协议系伪造的协议，故对于协议约定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因无权处分房屋而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请求不�对抗原、被告之间的此份协议。故对于原告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吉龙、叶娣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19元，由原告段吉龙、叶娣秀负担。
一审宣判后，段吉龙、叶娣秀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定性不当得利错误。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事由是被上诉人偷卖上诉人的房屋，给上诉人造成房屋现值的损失，诉讼请求是主张被上诉人按该房屋现值赔偿，而不是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卖房款，一审法院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存在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本案应当定性为损害赔偿纠纷，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偷卖上诉人房屋的损失。二、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错误采用被上诉人伪造的2009年签订的分房《协议书》，上诉人根本没有签订过该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出现没有任何逻辑理由：1、是该时间房屋已经建成，不需要再投入，所谓因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没有前提；2、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投入的资金比例，不应该出现这种严重少分房屋给原告的协议；3、该《协议书》上上诉人方的签名，根本不是上诉人段吉龙的签名。一审判决轻率采信被上诉人编出的所谓当时与其妻闹离婚，怕其妻分房产而借上诉人名字登记的理由，该理由没有事实基础，一是三套共近500平方米的房屋，这么大的利益，被上诉人不可能草率登记在他人的名下；二是被上诉人与其妻没有闹离婚的事情，至今关系正常。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提出2009年8月24日《协议书》上乙方（段吉�）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对书写和所按手印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比对样本为由，不委托鉴定，继而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判决上诉人败诉，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根据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既没有事实依据，又严重违反程序，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由段吉旗赔偿上诉人损失40125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段吉旗未有针对段吉龙、叶娣秀的上诉理由进行答辩。
在上诉审理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未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0年9月26日段吉旗将坐落于龙泉镇振兴西路南侧的合伙建房第四层，建筑面积160.5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段吉龙的名下，该房共同共有人为叶娣秀，房屋产权证为“黔房权证丹寨县字第××号”，2010年10�16日段吉旗以段吉龙的名义，与第三人田应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该房以120375元出售给田应乾，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再查明，2014年1月10日以段吉旗为原告起诉段吉龙、叶娣秀房屋买卖纠纷一案，段吉旗诉请段吉龙、叶娣秀履行2013年9月13日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配合段吉龙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4年7月31日丹寨县人民法院（2014）丹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7年5月30日，段吉旗与段吉龙经口头协商，决定受让位于丹寨县龙泉镇振兴西路南侧建设用地440平方米用于合伙建房。合伙建房过程中，段吉龙名下出资45万元，其余款项均由段吉旗出资。房屋建成后，于2010年9月26日段吉旗分别以个人及段吉龙名义将整栋房屋办理房产证并全部由个人保管，其中段吉龙夫妇共有房产均登记于黔房权证丹寨县字第××号及201000560-2号产权证。2008年11月19日、2009年10月6日及12月8日，段吉旗分三次分别以转账及现金交付形式借给段吉龙36万元。双方因其他事由产生矛盾后，段吉旗即多次向段吉龙追索以上借款，段吉龙因无力偿还，遂提出以房屋转让方式抵债。经双方亲友组织协商，于2013年9月13日段吉龙与段吉旗达成《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书并经双方共同认可的调解人及担保人签字确认。协议主要约定：段吉龙将位于丹寨县龙泉镇振兴西路南侧合伙所建取得的门面两间140平方米、地下室180平方米转让给段吉旗，转让价款为35万元，该款项必须于2013年农历12月5日前付清；段吉龙于合伙建房时投资45万元，中途段吉旗已经退还36万元，所余9万元折算于35万元房屋转让款中。2013年8月29日，段吉旗以段吉龙欠其借款36万元为由向丹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0月10日以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3）丹民初字第247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2013年9月14日，段吉旗以现金交付方式向段吉龙付款5万元，同年10月8日及9日，段吉旗又以转账方式向段吉龙付款30万元。2014年6月4日，段吉旗则以双方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段吉龙应当承担办理房屋过户义务为由向该院再次提起诉讼。丹寨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叶娣秀是明知其与段吉龙共同共有的房屋被转让给段吉旗的事实并同意接受了段吉旗依照协议给付的房屋转让价款，段吉旗与段吉龙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行为已经为叶娣秀所追认。因此，段吉旗请求判令段吉龙、叶娣秀履行配合办理房屋过户义务的诉请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故判决段吉龙、叶娣秀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依《房屋转让协议》所指向的房地产履行办理房屋过户义务。段吉龙、叶娣秀不服提出上�，2014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4）黔东民终字第7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4）丹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
与此同时，2014年5月7日以段吉龙、叶娣秀为原告起诉段吉旗房屋买卖纠纷一案，段吉龙、叶娣秀请求判决撤销2013年9月13日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2014年10月31日丹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丹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前案一致。对段吉龙的诉讼主张，丹寨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段吉龙出资用于合伙建房的资金为45万元，因段吉龙向段吉旗借款36万元，该36万元借款经双方同意转化为合伙建房期间的退款，其余9万元合伙建房款则计入35万元房屋转让款中。实质上段吉龙仅出资9万元用于与段吉旗合伙建房，其转让与段吉旗合伙所建取得的房屋后所得价款为35万元，故段吉龙在合伙建房转让交易中实际�利26万元（35万元转让价款－9万元合伙建房款＝26万元）。因此，段吉龙、叶娣秀主张与段吉旗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显失公平，请求予以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为此，判决驳回段吉龙、叶娣秀的诉讼请求。段吉龙、叶娣秀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4）黔东民终字第7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4）丹民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
根据段吉龙、叶娣秀提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主要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是否有事实依据；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段吉龙、叶娣秀主张段吉旗将属其所有的套房（黔房权证丹寨县字第××号，面积160.5平方米）擅自出卖给第三人田应乾，对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提出由段吉旗赔偿，应由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其提供了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实该房屋登记在段吉龙、叶娣秀名下，但是，以何种理由和方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登记在其名下，并无相关证据证实，相反，从双方的分房协议、投资建房等大量证据来看，均印证该房屋为段吉旗投资建设取得，应为段吉旗所有。因此，段吉龙、叶娣秀的主张缺乏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段吉龙、叶娣秀是以段吉旗出卖其房屋，主张要求对其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因此，根据段吉龙、叶娣秀的主张应属于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该案认定不当得利纠纷，与段吉龙、叶娣秀的请求不相吻合，属定性错误，同时，也与判决的说理不相对应，本院应予以纠正。虽然一审法院存在定性错误，应当纠正，但是，判决说理是围绕段吉龙、叶娣秀的主张，以及段吉旗是否存在侵权，是否给段吉龙、叶娣秀财产造成损失进行说理，一审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本案为合伙建房引起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双方合伙建房期间，上诉人段吉龙、叶娣秀仅出资45万元，其余资金和房屋建设相关事宜均由段吉旗负责，在建房过程中，段吉龙因急需用钱购车，向段吉旗借款36万元，为此，2009年8月24日双方就合伙建房达成分房协议，协议约定段吉龙只分得房屋门面和地下室，房屋其余部分归段吉旗所有，该协议充分证明合伙终止时，双方对合伙财产的分配，段吉龙与段吉旗合伙建房，段吉龙分得房屋门面两间和地下室，这一事实不仅有双方的书面协议佐证，而且有2013年9月13日段吉龙出卖房屋门面两间和地下室给段吉旗的《房屋转让协议》�以及双方房屋买卖引发两起纠纷，两级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还有段吉龙、叶娣秀起诉和陈述等相关证据印证，所有证据均证实合伙建房，段吉龙、叶娣秀出资为45万元，扣除建房中退回投资款36万元，实际建房出资为9万元，段吉龙、叶娣秀分得房屋一楼门面两间140平方米和地下室180平方米，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段吉龙、叶娣秀的主张，既没有提供增加投资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该房办理房产证时交纳相关税费等证据，而且，在段吉旗2009年办理房产证后，以至段吉旗将该出卖给第三人田应乾较长时间，段吉龙、叶娣秀没有提出该房为其所有，况且，双方还发生多次诉讼，也没有提出该房为段吉龙、叶娣秀所有。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充分，本院应予以确认。段吉龙、叶娣秀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段吉龙在本案审理过程，提出申请要求对段吉龙、段吉旗2009年8月24日双方签订分房《协议书》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已同意了段吉龙的鉴定申请，并启动了鉴定的相关程序，2015年3月24日一审法院向段吉龙下发了鉴定《通知书》，并向其作了释明笔录，由于段吉龙不能在要求的时间内提供相应的鉴定检材资料，才导致鉴定未能进行。因此，段吉龙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同，虽然存在定性错误，应予以纠正，但是，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段吉龙、叶娣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19元，由上诉人段吉龙、叶娣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小平
审判员 龙七奇
审判员 王大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熊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