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7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瑞，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成武县白浮图镇政府财政所所长，住成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洪波、白玉斌，山东佳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瑞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6）鲁1723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卷宗材料及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玉瑞，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2月份，成武县白浮图镇政府差40万元没有完成当年的税收任务。时任白浮图镇政府财政所所长的李玉瑞向镇党委书记汇报，苟村地税分局的局长答应帮助引税，但要求镇政府提高税收返还比例至70%。领导答复后，被告人李玉瑞和财政所工作人员苏某带28万元（四张4.5万元的存单、一张3万元的存单及7万元现金，存单的户名均为李玉瑞）到苟村地税分局，将上述款项交于该局工作人员张某1，张某1随即将该款转交给局长刘某2。后刘某2在其办公室将其中的7.5万元（4.5万元及3万元存单各一张）交于李玉瑞。2009年12月21日该两张存单被取出，在存款利息清单“客户签名确认栏”中有被告人李玉瑞本人签名及另外一人的签名（未鉴定出系何人所签），亦签名“李玉瑞”。该款被取出后用于被告人李玉瑞的个人及家庭支出。案发后，2014年4月4日，侦查机关扣押李某（李玉瑞之妻）赃款7.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玉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玉瑞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7.5万元已在成武县地税局苟村分局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成武县支行入税，被告人李玉瑞只是应邀签字，其并没有得到该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瑞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认可收取了刘某2支付的7.5万元，并供述了该款的用途及去向。与证人刘某2、张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相吻合。涉案7.5万元的存款利息清单客户签名确认栏有被告人李玉瑞签名，虽有无法查清身份的另外一人的签名，但不足以推翻被告人李玉瑞在场签字取款的事实。苟村地税局当日虽在同一网点的同一柜员处缴纳了5万余元的税款，但交易流水号（即交易时间）有间隔，亦不能证明取出的涉案款项用于缴纳了税款。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被逼供诱供的嫌疑，其供述不能作为证据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且公诉机关所提交的对被告人李玉瑞讯问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亦证明了讯问的合法性。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玉瑞已将涉案赃款7.5万元退回，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九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玉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玉瑞贪污所得人民币7.5万元予以追缴，由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瑞以自已未领取7.5万元，不构成贪污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12月份，成武县白浮图镇政府因未完成当年40万元税收任务,时任白浮图镇政府财政所所长的被告人李玉瑞向镇党委书记汇报后，遂联系苟村地税分局局长刘某2帮助引税，并要求镇政府提高税收返还比例至70%。领导答复后，上诉人李玉瑞和财政所工作人员苏某带28万元（四张4.5万元的存单、一张3万元的存单及7万元现金，存单的户名均为李玉瑞）到苟村地税分局，将上述款项交于该局工作人员张某1，张某1随即将该款转交给局长刘某2。后刘某2在其办公室将其中的7.5万元（4.5万元及3万元存单各一张）交于李玉瑞。2009年12月21日该两张存单共计7.5万元被李玉瑞取出，在存款利息清单“客户签名确认栏”中有被告人李玉瑞本人签名，因上诉人所签李玉瑞的‘瑞’字电脑无法识别，建行柜员张某2在其两张存款利息清单右下角各书写了‘李玉瑞’三字，该款取出后被李玉瑞用于个人及家庭支出。案发后，2014年4月4日，侦查机关扣押李某（李玉瑞之妻）赃款7.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玉瑞出生于1963年12月4日，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公务员登记表及成武县白浮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李玉瑞系公务员，自2001年至2014年3月任白浮图镇政府财政所所长，属国家工作人员。（3）建设银行定活两便储蓄存单，证实其户名均为李玉瑞。（4）储蓄存单及存款利息清单、个人定期明细信息，证实涉案28万元包括四张4.5万元的存单，一张3万元的存单（户名均为李玉瑞）。2009年12月21日10点40分、41分被李玉瑞和另外一人签名将其中7.5万元从建设银行成武支行营业室取出。另外一人签名亦签名“李玉瑞”。交易流水3708172013020000051、3708172013020000052,柜员号370817201302。2009年12月21日10点34分，另一户名李玉瑞的存单，在建设银行同一网点的其他窗口取出（未查明取款人），存款利息清单客户签名确认栏“李玉瑞”签名不是李玉瑞本人所签，交易流水号3708172013100000028。（5）发票10本，证实李玉瑞用实际没有支出的发票及其应由其个人负担医疗费票据，用来充抵款项的事实。（6）成武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及现金缴款单，证实扣押李玉瑞妻子李某款7.5万元。（7）成武县白浮图镇财政所小麦补贴款收支总账及收支凭证，证实涉案28万元系套取的小麦补贴款。（8）税收缴款书、会计凭证查询、现金交款单。证实2009年12月21日，成武县苟村地税局在建行交税款58501.58元。网点流水号3708172013020000065与取出7.5万元存款系同一银行柜员。柜员号370817201302。（9）中国建设银行成武支行柜员张某2书面证词，证实2009年12月21日两张户名李玉瑞存款利息清单右下方“李玉瑞”因其客户签名处李玉瑞书写潦草微机无法识别上传，系自己重新为其书写，该款由李玉瑞领取。（10）质证笔录证实，上诉人李玉瑞、辩护人李洪波对证人张某2证言质证笔录质证后均无异议。二、鉴定意见（1）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菏检技鉴【2014】10号鉴定书，证实2009年12月21日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单上客户签名“李玉瑞”是李玉瑞本人所写。（2）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菏检技鉴【2017】1号鉴定书，证实存款利息清单上客户签名确认“李玉瑞”签名后另一处“李玉瑞”签名笔迹不是“刘某2、张某1、祝某、田某、刘某3、李玉瑞”所写。客户签名确认前面“李玉瑞”签名笔迹是李玉瑞所写。（3）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4658号鉴定结论，均确认了存款利息清单客户签名确认栏‘李玉瑞’系上诉人所写，亦排除了该利息清单右下角‘李玉瑞’系祝某、田某所为。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09年，其当时任成武县地税局苟村分局局长，白浮图镇人民政府因为税收任务没有完成，要求财政、地税等部门尽快拉税，来完成税收任务。苟村地税分局共计为白浮图镇人民政府拉了40万元的税款，按照当时白浮图镇政府税收优惠政策50%的返还比例，应该返还20万元，实际上返还苟村分局28万元税收优惠款，是按70%返还的，其中20%是李玉瑞从镇财政多要的。按照李玉瑞给的存单和现金，不好凑成正好8万元，就给了李玉瑞7.5万元。其和地税分局的税收会计张某1每人得了4.5万元，其他的都返还给纳税人了。这28万元包括四张4.5万元的存单，一张3万元的存单及7万元现金，是由李玉瑞交给地税分局的会计张某1，张某1又转交给刘某2的。（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6年12月至2013年5月份，其任成武县白浮图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期间没有制定统一的引税政策，奖励返还比例大都在50%，也有比例达到70%的，但很少。引税的具体事宜，白浮图镇政府委托镇财政所实施，奖励返还比例由镇财政所根据情况确定，有时候财政所负责人向其汇报，有时候不汇报。2009年12月份，白浮图镇政府的地方税收任务还差40万元没有完成，财所所长李玉瑞给其汇报说，苟村地税分局的局长刘某2答应给白浮图镇政府引税，但年底税源比较紧张，要求镇政府提高税收返还比例，由原先的50%提高到70%。其考虑后就答应了，并安排李玉瑞具体负责这项工作。这笔钱是用白浮图镇政府的公款支付给苟村地税分局的。（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白浮图镇政府的税收任务还没有完成，镇政府让地税分局帮助拉税、引税。分局集中几天时间，陆续为白浮图镇政府征税入库40多万元，在时任财所所长李玉瑞和刘某2的操作下，白浮图镇政府按70%的奖励比例返给28万元，2009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刚上班，李玉瑞和苏某到了营业大厅，他们和刘某2说了几句话，刘某2就叫他过去，李玉瑞递给他一个塑料袋，刘某2示意他收下，包括四张4.5万元的存单，一张3万元的存单，7万元现金。当时见刘某2和李玉瑞、苏某在说话，他就将该款先放到了大厅的保险柜里，过了一会刘某2回楼上办公室了，（2014年3月27日供述：李玉瑞走后）他就赶紧将这笔钱到楼上交给刘某2，刘某2从中拿出一张4.5万元的存单给他，他不敢收，推辞说不要，刘某2说李玉瑞和他自己都有，他就收下了。后来和刘某2聊天的时候，听说是按20%的比例给李玉瑞的。这28万元当时没有开收据，过了几天，李玉瑞到苟村地税局让补个收据，他就以张某3的名义写了一个收条。（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在孙寺镇政府财政所工作，近几年没有给成武县地税局苟村税务分局拉税，也没有引税，也没有从白浮图镇政府领过钱，对于“今领到税收奖励款贰拾捌万元正（280000.00）张某32009.12.24”的领条，否认是其书写和按的手印。（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1年6、7月份，在白浮图镇政府财政所办公室，李玉瑞将4万元现金交给刘某1，说是苟村地税分局给财所的办公费用，让其保管。2011年底，李玉瑞拿着4万元的发票找到刘某1，对其说这是财所办公、婚丧嫁娶的费用，不好在大账上报销，让刘某1把给其的4万元给他。刘某1就收下发票，把李玉瑞的4万元钱交给他了。2013年9月份，李玉瑞交给刘某11.5万元现金，说也是苟村地税分局给财所的办公费用，让其保管。2014年2月份，李玉瑞拿着1.5万元发票交给刘某1，说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的花销。刘某1把发票收下，将1.5万元现金给了李玉瑞。这两笔共计5.5万元钱没有入白浮图镇政府财政账目。（6）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的一天，因白浮图镇政府的税收任务还差40万元没有完成，李玉瑞让其开车载着他去苟村地税分局，说是白浮图镇政府领导已经和苟村地税分局说好，按照70%的比例返还苟村地税分局引税款。两人带着28万元的引税返还款去了苟村地税分局，李玉瑞下车进了征税大厅，他在院子里转了转，又去了大门口，具体怎么交接的其没有看见，也不清楚。只看见李玉瑞和地税分局的张某1和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说了一会话，李玉瑞就上了二楼，李玉瑞从楼上下来后，他们就开车回了白浮镇。这28万元以小麦直补款的形式下在白浮图镇政府的小账上。（7）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1月至2013年5月任白浮图镇镇长，期间没有制定统一的引税政策，引税奖励返还比例都是由原白浮图镇政府党委书记王某与镇财所负责人商量后确定，财所负责执行，其不知道2009年12月李玉瑞支付苟村地税分局28万元引税奖励款的事。（8）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09年其任白浮图镇政府纪委书记，镇政府没有制定统一的引税政策，引税奖励返还比例都是由原白浮图镇政府党委书记王某与镇财所负责人商量后确定，财所负责执行。关于2009年12月份李玉瑞交给苟村地税分局28万元引税奖励款的事，其没有参与，也不知道。（9）证人李某（李玉瑞之妻）证言，证实李玉瑞去北京看病花了6万余元，其儿子结婚花了3万余元。（10）中国建设银行成武支行张某2书面证言，证实了在2009年12月21日其在该两张存单右下方因李玉瑞所签‘瑞’字无法上传电脑，自己为其重新书写‘李玉瑞’的原因并证实该款由李玉瑞领取。（11）质证意见笔录，上诉人李玉瑞及被辩护人李洪波对建行柜员张某2出具的书面证言质证后均无异议。（12）刘某1调查笔路，证实N0；370113583590建行存单该款已交给了李玉瑞。四、上诉人李玉瑞供述上诉人李玉瑞在侦查阶段对其贪污公款7.5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定罪准确。关于李玉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领取人民币7.5万元，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李玉瑞的申请，经菏检技鉴[2014]1号、菏检技鉴[2017]10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4658号鉴定结论，均确认了存款利息清单客户签名确认栏‘李玉瑞’系上诉人所写，亦排除了该利息清单右下角‘李玉瑞’系祝某、田某所为。后经查询，系中国建设银行成武支行柜员张某2所写，张某2证实，2009年12月21日在办理上诉人取款时（流水号3708172013020000051、52号），因李玉瑞所签‘瑞’字潦草微机系统无法识别上传，系自己在银行利息清单右下方所写‘李玉瑞’，并证实涉案7.5万元人民币已由李玉瑞领取，李玉瑞对此亦予以供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成武苟村地税分局当日在同一网点的同一柜员处缴纳了5万余元的税款，但无证据证实该款与原判认定的7.5万元有因果关系。李玉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其将涉案赃款7.5万元退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博审判员 郝银刚审判员 赵圣寅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