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富。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冬英。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武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祥。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因与被上诉人黄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妮，被上诉人黄爱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庆富、杨冬英上诉请求，1、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中虽然认定了《还款协议》是在清算结帐后签订的基本事实，但却无视协议中双方共同确认的基本事实——即上诉人已于2016年3月30日前向被上诉人还借款本息174万元，更是无视上诉人提交的六�还款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且未将上诉人每次的还款偿还前期利息之后的部分冲抵借款本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中称“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故对涉及本案的利息应酌情分段计算。此种法律适用方法明显错误，因为根据最高院发布的《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中三、（二）明确指出“本《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根据此规定，本案受理于2016年，对本案应当全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该规定，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适用于全案。被上诉人黄爱军答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方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答辩人向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等足以证实，而《还款协议》是双方对多笔债权债务的总清算和还款约定，并且《还款协议》中对全部债务的清偿顺序、利息、期限等有明确的约定。故原判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正确的。2、本案利息部分。本案原告主张“月息三分”的标准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同时也包含在《还款协议》的约定范围之内。3、《还款协议》是对双方之间全部债务的统一结算，全部债务结算后两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140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两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黄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05000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系同乡关系。2014年10月29日，两被告以企业发展经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200万元。原、被告双方为此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止，同时对权利义务、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五次将200万元转入被告杨冬英的账户内，被告已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借款到期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1日就该笔借款本息偿还进行清算并重新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如下：1、本笔借款利息从2014年10月28日借款之日起按月息三分计算，且利息优先支付；2、截止《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即2016年5月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05000元；3、在2016年5月20日之前偿还借款本金72万元，剩余借款本金须在2016年7月底之前全部还清；4、在债务人按前述承诺全部还清借款本金之前，利息仍按月息三分计算，债务人如未按承诺履行，其向债权人已经支付的部分优先视为支付借款利息；5、债务人如未按承诺履行，债权人有权随时向吉首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且债权人为此而产生的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均由债务人承担。该还款协议上被告杨冬英未签字。《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无果，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诉争的焦点是：一、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原告诉称的1405000元，还是被告辩称的589436元。1、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已分5次将200万元借款支付给被告夫�，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还款协议》是原、被告在清算结账后签订的，本案应依照协议的内容进行确认，故其基本事实不能否定。在该协议中，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除了本案涉及的这笔借款外，双方之间另有借贷关系的存在。由于还款协议中借款利息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截止2016年5月27日止，金额为114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该利率已超过了法律规定，故不应支持。由于该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故对涉及本案的利息应酌情分段计算。其中：(1)2014年10月28日-2015年8月27日，利息为200万元×3%×10个月=600000元；(2)2015年8月28日-2016年5月27日，利息为200万元×2%×9个月=360000元，合计利息金额为96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405000元-180000元（1140000元-960000元=180000元）=1225000元；二、关�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用，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但由于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正式交费的发票，没有实际产生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用，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杨冬英虽然在《还款协议》上没有签名，但该笔债务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承担偿还的义务，故被告辩称杨冬英不承担偿还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在得到借贷后，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偿还到期债务，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实现，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等，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应当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庆富、杨冬英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黄爱军借款1225000元及利息（计息时间从2016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黄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45元，减半收取872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22.5元，由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负担11722.5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爱军针对余庆富、杨冬英的上诉请求提交了三份证据：1、2015年2月17日，余庆富向黄�军借款人民币395600元的借条；2、2015年4月30日，余庆富向黄爱军借款人民币190000元的借条；3、2016年2月5日，余庆富向黄爱军借款人民币400000元的借条。以上三张借条拟证明在2000000元借款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三份证据只是证明所欠利息，并非真实存在借款的事实。但由于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并未提交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上诉人黄爱军提交该三份证据拟证明的在2000000元借款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其他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主张的已支付的利息也应按年利率24%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提出的每次还款在偿还前期利息之后的部分冲抵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主张的已支付的利息也应按年利率24%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司法解�明确规定了对于年利率约定为24%-36%之间的利息，债权人并无请求力，但该约定也并非无效，当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可以拒绝给付，债权人并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当债务人已给付，债权人已受领时，法院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而要求债权人返还。虽然本案借款利息1140000元是按月息3分(年利率36%)计算的，但这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且属已实际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年利率36%限额，因而应予确认。故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主张自己在被上诉人黄爱军起诉前已支付的利息也应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提出的每次还款在偿还前期利息之后的部分冲抵借�本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余庆富与被上诉人黄爱军2016年5月1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所涉及1140000元利息是按年利率36%计算所得，没有超过36%规定限额，因此是合法有效的。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截止2016年4月30日止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清账结算所达成的协议，因而应予确认。此外，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确认除了《还款协议》中载明已偿还1740000元借款本息外，两上诉人没有再向被上诉人黄爱军偿还其他款项。且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在一审时所提交的六份还款证据所载明的还款数额，又包含在双方认可已偿还的1740000元借款本息中。而双方当事人已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该1740000元还款用于抵减应付的借款利息1140000元及部分借款本金，故上诉�余庆富、杨冬英主张应将其每次还款在偿还前期利息之后的部分冲抵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还款协议》的约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2.5元，由上诉人余庆富、杨冬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四海审判员  龙声疲审判员  贵黎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广政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