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28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黄伟如，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女，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上诉人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时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7）黔06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时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35690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项目合作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项目合作协议》不应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1.《项目合作协议》加盖的“38号业务章”不是上诉人的合法印章。众所周知，公司具有对外效力的印章只有公章、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被上诉人系国家工作人员，对这样的常识应当了解。“38号业务章”仅用于上诉人公司内部报批资料，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该印章对外使用，需上诉人加盖合法签章进行追认。同时，《项目合作协议》没有任何经办人的签字，上诉人已将案涉项目工程交由案外人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体负责施工，被上诉人也知晓高君勇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在其发送给上诉人的《商榷函》中自认是与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纠纷，一审判决认定《项目合作协议》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涉案项目负责人高君勇签订，加盖印章应为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2.《项目合作协议》内容违背交易习惯及客观事实逻辑，印证该协议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订立，不应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协议中第二条将被上诉人单独列为利润核算的第三方，计提15%的固定管理费；第三条约定扣除管理费后的合作利润汇入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与被上诉人所述双方是合同关系明显冲突矛盾，反而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串通，利用协议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不论合作项目是否盈利均不影响借款的偿还义务，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出示的“欠条”既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合法印章，也没有适格经办人的签字，出示的“银行流水”是其单方自行拟制的取款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没有证明力，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何况上诉人作为注册资金2亿元的行业内顶级资质国际化公司，不存在“因工程施工资金周转困难需向外融资，邀原告投资”的事实基础，因而借贷关系不成立，《项目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三、一审判决以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的理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民间借贷纠纷”，却未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项目合作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约束力，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实际履行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时讯公司偿还唐红借款资金34890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中时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时讯公司承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2015年传输线路施工项目6标段（铜仁）包3项目，中时讯公司在承建该标段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需向外融资，邀唐红投资，于2015年4月4日，中时讯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高君勇与唐红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唐红为中时讯公司在铜仁、都匀移动公司传输工程建设项目垫资，注入资金350000元为限，用于支付该工程前期施工费用，贵州移动公司拨付第一笔工程款时优先返还唐红已注入的资金，该笔资金不因所涉工程是否盈利而影响偿还义务，乙方（中时讯公司）违约延期支付致使甲方（唐红）采取法律途径维护权利所产生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中时讯公司）承担。协议还对合作方式、工程款发放，盈利分配等事项作了约定。《项目合作协议》有甲方唐红的亲笔签名及乙方中时讯公司的签章。协议签订后，唐红陆续向工程垫资，2016年2月1日，双方结算，中时讯公司向唐红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唐红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注资金垫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2015年传输线路施工项目6标段（铜仁）包3,4标段（黔南）包6项目施工费用总计348907元（大写：叁拾肆万捌仟玖佰零柒圆），该款在移动公司第一笔工程款拨付时一并偿还”，2016年中时讯公司承建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2015年传输线路施工项目6标段（铜仁）包3工程已经完工，但未按约定在收到工程款后偿还唐红垫付资金。唐红曾多次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反应垫资该项目资金问题，就此事，中时讯公司曾多次派人到铜仁与唐红进行协商，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唐红诉至法院。另查明，高君勇于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为中时讯公司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2015年传输线路施工项目6标段（铜仁）包3工程负责人。庭审中，中时讯公司称依据其与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已将该项目交由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施工，高君勇实为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项目合作协议》实际是唐红与高君勇或者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但对上述事实中时讯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唐红因本案向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关于当事双方是否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若签订协议，是否生效；2.中时讯公司是否尚欠唐红垫付资金348907元，应否偿还及支付利息；3.唐红要求中时讯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评述如下：唐红主张2015年4月4日与中时讯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有唐红的亲笔签名和中时讯公司加盖的印章，应当有效，同时，唐红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为中时讯公司施工项目垫付费用348907元，有中时讯公司2016年2月1日出具《欠条》一张为凭，理应偿还及支付利息。中时讯公司辩称从未授权高君勇签订任何协议，且《项目合作协议》中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的签字，协议未生效。中时讯公司依据其与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已将该项目交由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施工，高君勇实为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项目合作协议》实际是唐红与高君勇或者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为此，该协议不对中时讯公司发生任何效力。该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是唐红与中时讯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高君勇所签，《项目合作协议》有唐红的亲笔签名和中时讯通公司加盖的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项目合作协议》对当事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中时讯公司关于其已将涉案项目交由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体施工，高君勇实为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项目合作协议》实际是唐红与高君勇或者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辩称，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协议履行中，唐红依约垫付工程款348907元，中时讯公司向唐红出具加盖印章的《欠条》予以确认。中时讯公司承建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2015年传输线路施工项目6标段（铜仁）包3工程已经完工，中时讯公司未按约定在收到工程款后偿还唐红垫付资金。对唐红要求中时讯公司偿还垫资款34890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唐红主张中时讯公司从2016年3月份起至借款实际偿还时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利息，故不予支持。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中时讯公司违约延期支付致使甲方（唐红）采取法律途径维护权利所产生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乙方（中时讯公司）承担，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红垫资款348907元；二、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唐红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唐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4元，已减半收取3267元，财产保全费2265元，合计5532元由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欠条》上加盖的印章均为“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38）”，在涉案工程项目中，中时讯公司与建设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铜仁市公司的工作往来中在《工程项目服务订单》、《付款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验收证书》等材料上均系加盖印章“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38）”代表中时讯公司，中时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在涉案工程项目中使用“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38）”印章。上述事实，有一审在卷证据、庭审笔录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时讯公司承建中国移动通信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2015年传输线路施工项目6标段（铜仁）包3项目，高君勇为该项目负责人，因项目部资金周转不足，邀唐红垫资，双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中时讯公司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不应对其产生约束力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工程系中时讯公司承建，项目的负责人是高君勇，工程施工期间，高君勇代表中时讯公司与唐红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上加盖印章“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38）”，中时讯公司在案涉项目中使用该印章并对外用于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中时讯公司上诉称该印章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称已将案涉项目工程交由案外人湖南义信通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唐红也知晓高君勇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的上诉理由，中时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案涉项目工程均是以中时讯公司的名义施工的客观事实不符，中时讯公司应对高君勇以其公司名义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中时讯公司关于案涉协议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时讯公司关于唐红未向中时讯公司履行出借款项，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2月1日，中时讯公司向唐红出具加盖印章“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38）”的《欠条》、《2015年借支总合计及明细》，载明收到唐红注资垫付案涉项目施工费348907元，中时讯公司关于唐红未履行垫付款项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唐红与中时讯公司的合同关系，中时讯公司关于本案实际为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时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4元，由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慧审判员  张红芳审判员  张金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