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
法定代表人：陈相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静，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戈玲娜，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二军，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代理人：刘丽琴，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诉人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粤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二军曾为鸿粤公司的员工，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期限至2017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陈二军的工作岗位为管理人员，鸿粤公司根据陈二军的工作岗位需要，确定陈二军执行标准工时制度。鸿粤公司实行打卡考勤，考勤不需要员工签名确认，在每月工资表上可以体现考勤情况。
2016年4月8日，鸿粤公司向陈二军作出《陈二军严重违纪开除处理决定通知书》，以陈二军存在“一个月内累计旷工12天”及“未经上级领导同意经常长时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拒不履行工作职责、拒不完成领导安排的工作任务，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管理秩序”的行为为由，认为已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及《员工手册》第九章第六条“连续旷工达3天（含）者，或一个月内累计旷工达3天（含）或当年累计旷工达7天（含）者”、“任何方式干扰公司正常运作秩序，致使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不能完成、其他员工不能工作或者部门停工、停产”、“经常性出现的轻微违纪行为被视为严重违纪行为”等条款的规定，决定对陈二军按“严重违纪开除”处理。陈二军于当日在上述通知书上签名，并手写备注“决定书收到，内容与事实不符”。
2016年6月1日，陈二军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提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鸿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2351.4元、2016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的工资10252.42元、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446.43元。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6]11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鸿粤公司向陈二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12727.3元；二、鸿粤公司向陈二军返还2016年3月扣发的工资6524.8元；返还2016年4月扣发的工资600.73元，共计7125.53元；三、驳回陈二军的其他仲裁请求。鸿粤公司对上述裁决有异议，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陈二军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关于陈二军的工作时间。鸿粤公司主张根据《员工手册》的约定，标准工时制度是每周工作6天，休息1天，员工的休息都是由其公司进行安排。陈二军则抗辩实际从2015年10月开始实行大小周轮休，即一周休息1天，下周休息2天，以此轮流；其岗位性质决定并不需要鸿粤公司安排休息，部门内可自行安排，且鸿粤公司在周六强行安排上班不合理。
关于2016年3月和4月的工资扣款情况。根据陈二军2016年3月的工资条显示，基础工资5118元，旷工0.5天，扣款262.5元，税前调整扣款300元，税后调整扣款6080元，扣除个人所得税、住房公积金以及社会保险费，实发567.24元。陈二军2016年4月的工资条显示，旷工1天，扣款600.73元，实发工资1501.81元。鸿粤公司主张，因2016年3月14日陈二军上班时间无故串岗且顶撞领导，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扣罚100元，且当天上午陈二军虽有打卡，但未实际工作，应计旷工0.5天；3月15日陈二军拒不接受离岗培训，不服从工作安排，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再次被扣罚200元，上述300元扣款即为工资条中“税前调整”项目扣除的300元；而“税后调整”所扣6080元，是因陈二军就同一事项多报销了6080元，且据公司去税局了解，当时是用陈二军的卡缴税的，退税也是退回陈二军的卡上，故在陈二军工资中扣除6080元；4月份工资条中的1天旷工是指4月2日陈二军没有打卡记录，故扣款600.73元。鸿粤公司未提供陈二军实际占有6080元的证据。
陈二军抗辩其在职期间为给鸿粤公司缴纳印花税而向财务借支了6080元，不是两次报销；因第一次以鸿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纳税，导致财务无法报账，其不得已才第二次借支6080元，改以鸿粤公司名义纳税，税务部门已收取两笔税款共计12160元，并同意退回第一次的税款至鸿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账户，其没有收到退回税款，鸿粤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6080元，没有依据，应予退回；确认2016年3月14日上午曾未请假脱岗，但不同意定性为旷工；2016年4月2日为清明节假期，不需要上班，不应认定为旷工；鸿粤公司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扣款300元不具有合法性。
关于鸿粤公司解除与陈二军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法性。鸿粤公司主张陈二军在2016年4月2日未打卡，在3月14日、18日、29日、30日、31日，4月1日、2日、4日至8日虽有打卡，但未按要求上班或者培训，故不得已于2016年4月8日作出开除陈二军的决定，此决定有事实和制度依据，也经单位工会同意，合理合法；因陈二军提出对规章制度不熟，故于2016年3月14日安排陈二军去人力资源部培训，不再从事原岗位工作，但陈二军在2016年3月14日至4月8日期间却去了其他部门外走动；已口头告知陈二军培训的内容，在培训期间进行考勤及培训考试；2016年的《员工手册》于2016年3月6日至3月29日进行公示，也发到了员工的内部邮箱，因陈二军不愿意签名，故其上没有陈二军的签名。鸿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旧版的《员工手册》及2016年的《员工手册》；2.陈二军作为行政经理期间处罚其他员工的发文；3.员工培训签到表；4.情况说明、举报信；5.音频及监控视频资料；6.通知工会函、关于通知工会函的复函；7.2016年的《员工手册》员工签名表，其上载明“员工在此征询函上签字即代表：1．认同并理解2016年3月26日《员工守则》2016年版公示通知；……5.知晓并认同‘经沟通同意《员工守则》（2016年版）的人数占比高于80%时，公司将召开员工代表大会告知公示情况并决定正式执行日期’。陈二军称其见过证据1中旧版的《员工手册》，但没有见过2016年的《员工手册》，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予以确认，当时其有参加培训；对证据4、6、7不认可。
陈二军抗辩鸿粤公司违规开除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没有违反公司的规定，是鸿粤公司捏造事实，随意安排其去培训，根据鸿粤公司提供的《员工签到表》，其上有培训要求，而其作为老员工，不符合培训要求，故鸿粤公司要求其培训是不符合规定的，其有权不去培训；鸿粤公司在2016年3月14日上午停止了其岗位工作，故其不存在不在岗的行为，如鸿粤公司认定属于旷工，应按时间计算；其也不存在旷工12天，其均有按时上班打卡，使用手机和走动都是为了处理公司事务，并不违反公司制度；其去财务部是为以沟通办理退款，及要求出具2016年2月的工资条，该工资条鸿粤公司至今未向其提供；其没有见过2016年的《员工手册》，该手册的制定未经民主程序也未向其进行过公示。为此，陈二军提交处罚通告及微信工作沟通记录作为证据。鸿粤公司对处罚通告没有异议，对微信工作沟通记录不确认。
鸿粤公司为证明陈二军违反规章制度，拒绝培训，在工作时间无故脱岗，还申请其公司员工宋某、唐某、豆伊潼及吴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宋某陈述鸿粤公司在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左右公示2016年的《员工手册》，每个员工看完后会在其上签名；不同的部门工作时间不一样，其不清楚陈二军的工作时间。证人唐某陈述，其2015年入职，工作内容包括考勤，每月会发邮件与陈二军核对考勤情况，记不清陈二军是否存在旷工行为；投诉信是其写的，具体时间不记得，当时陈二军在其办公室外打电话影响其工作；其有见过陈二军与警察交涉；2016年的《员工手册》大概2016年3月公示，每个员工看完后会在其上签名，但不清楚该手册的生效时间；其正常一周工作6天，工作量少时一周工作5天，陈二军的工作时间也差不多。证人豆伊潼陈述，投诉信属实，其签名属实；员工都需要在2016年的《员工手册》上签名，公司没有开过员工大会告知该手册的公示结果，不记得该手册的公示时间，也不清楚具体的执行时间；不清楚陈二军的工作时间；其办公室门口会有人等待办事，但不像陈二军待这么久还玩手机。证人吴某陈述，投诉信属实，其签名属实；3月中旬至4月初，陈二军到财务打印工资条，因系统坏了有告知陈二军不能打印，当时陈二军不需要逗留在其办公室外，工资条大概在工资发放一周后向员工发放；不记得何时发放及有无发放2016年2月的工资条；2016年的《员工手册》有公示，员工都有签名，该手册在2016年1月左右实行；鸿粤公司没有开员工代表大会告知员工手册的公示情况，其不是员工代表，也不清楚鸿粤公司的员工代表大会；鸿粤公司每个部门都是每周工作6天。鸿粤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陈二军则认为证人证言中关于员工手册的公示及生效的时间、鸿粤公司内部工作时间的陈述均存在矛盾，举报信上的人员从来未与其交流，也未向其提过建议，且证人均是鸿粤公司在职员工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不认可。
原审另查，2016年4月2日是休息日。鸿粤公司、陈二军确认陈二军在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051.95元/月。陈二军对于仲裁裁决中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09年6月至2016年4月8日无异议；鸿粤公司对陈二军在其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从2009年6月起计至2016年4月8日无异议，但认为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从2014年5月5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4月8日。鸿粤公司未提供陈二军离开其公司关联企业鸿用公司、鸿粤雷克萨斯公司以及鸿粤田公司时已获经济补偿的证据。
以上事实，有裁决书、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发文、培训签到表、情况说明、举报信、音频、视频、函、人事异动表、工商登记资料、缴费历史明细表、通告、通知书、沟通记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鸿粤公司在原审中请求判令：1.我司无需向陈二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2727.3元；2.我司无需向陈二军返还2016年3月扣发的工资6524.8元；3.我司无需向陈二军返还2016年4月扣发的工资600.7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二军承担。
陈二军在原审中辩称：鸿粤公司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陈二军入职鸿粤公司工作，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2016年3月和4月的工资扣款问题。一、关于6080元的扣款。陈二军向鸿粤公司先后借支的两笔6080元均已被税务部门实际收取，鸿粤公司、陈二军亦确认税务部门会退回6080元，但就款项退至陈二军账户还是鸿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存在争议，现鸿粤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陈二军实际占有了6080元。鸿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借支行为负有审查的义务和监管的责任，鸿粤公司借款给陈二军缴纳公司税款，在无证据证明因陈二军的过错给鸿粤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鸿粤公司已提前书面告知陈二军的情况下，鸿粤公司从陈二军的工资中扣除6080元，违反了《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向陈二军退还在其工资中扣发的6080元。二、关于违纪的扣款。鸿粤公司以陈二军在2016年3月14日上班时间无故串岗且顶撞领导为由，扣罚100元；次日以陈二军拒不接受离岗培训为由，扣罚200元。由于鸿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因陈二军的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鸿粤公司扣薪的行为不符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向陈二军返还扣发的工资300元。三、关于旷工的扣款。根据鸿粤公司、陈二军的陈述及涉案证据，可以认定陈二军在2016年3月14日上午曾未请假离岗，未实际提供劳动，鸿粤公司将此认定为旷工，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陈二军在2016年3月的的基础工资为5118元，旷工0.5天应扣发117.7元（5118元÷21.75天×0.5天），而鸿粤公司实际扣发了262.5元，应向陈二军退回多扣的144.8元。至于陈二军在2016年4月2日未打卡而被鸿粤公司视为旷工扣发的600.73元。因该日为休息日，双方就陈二军在该日应否上班存在争议，鸿粤公司虽主张陈二军工作时间为每周6天，但陈二军抗辩其系大小周轮休，该日属正常休息，而鸿粤公司处从事考勤工作的员工唐某的证言也反映陈二军的工作时间与其差不多（正常一周工作6天，工作量少时一周工作5天）。鸿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持有陈二军的出勤记录，却未提交充分、合理的证据证明陈二军在2016年4月2日应正常上班，故鸿粤公司以陈二军旷工为由扣发600.73元依据不足，应予以退回陈二军。综上，鸿粤公司应向陈二军返还2016年3月扣发的工资6524.8元（6080元+300元+144.8元）；返还2016年4月扣发的工资600.73元。鸿粤公司诉请无需向陈二军返还2016年3月、4月扣发的工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鸿粤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分析如下：其一，鸿粤公司主张已口头告知陈二军培训的内容、在培训期间进行考勤及培训考试，但并未举证具体的培训内容及要求，也未明确陈二军是否为脱产培训。在陈二军按时打卡上下班的情况下，鸿粤公司以陈二军未按要求上班或者培训为由认定陈二军累计旷工12天，依据不足，且与鸿粤公司所提供的陈二军2016年3月和4月的工资条中显示的旷工天数1.5天相矛盾。其二，鸿粤公司也未提供充分、合理的证据证实陈二军存在长期擅离工作岗位、拒不履行工作职责、拒不完成领导安排的工作的行为。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中关于“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的规定，鸿粤公司未提交充分、合理的证据证实2016年的《员工手册》系经民主程序制订且已向陈二军告知或公示过，鸿粤公司依据该手册的规定认为陈二军严重违纪而予以开除，依据不足。综上，鸿粤公司以陈二军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鸿粤公司应向陈二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由于陈二军对于仲裁裁决书中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无异议，鸿粤公司虽有异议，但对仲裁裁决书认定的陈二军工作年限为2009年6月至2016年4月8日无异议，而鸿粤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关联企业曾向陈二军支付离职经济补偿，故鸿粤公司应按陈二军的工作年限及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情况按照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两倍向陈二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112727.3元（8051.95元/月×7个月×2）。鸿粤公司诉请无需向陈二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向陈二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112727.3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向陈二军返还2016年3月扣发的工资6524.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向陈二军返还2016年4月扣发的工资600.73元；四、驳回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鸿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上诉人的《员工守则》（2016年版），上诉人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上诉人的《员工守则》（2016年版）的制定修改经过了民主、公示程序。被上诉人对其违反《员工守则》的旧版本是完全清楚的。至于新版本的《员工守则》，上诉人已经通过邮件、公告栏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告知。故，我公司根据法律法规和上述规章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违法之处，不应向对方支付赔偿金；二、原审法院从2009年6月开始计算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工作年限是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扣发被上诉人2016年3月的工资6524.8元、2016年4月工资600.73元，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原审判决我方返还，系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2727.3元、2016年3月扣发的工资6524.8元、2016年4月扣发的工资600.73元，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陈二军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鸿粤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会议记录；2、《员工守则》（2016年版）反馈意见、建议沟通表；3、《员工守则》（2016年版）正式颁布告知及征询函；4、《员工守则》（2016年版公示稿）公示照片；5、关于对陈二军不服从管理的第三次处罚通告；6、微信聊天记录；7、邮件截图；8、员工奖惩单；9、员工沟通表；10、会议记录表；11、关于陈二军的开除通告。上述证据用以证实其开除陈二军的行为是合法的。陈二军对证据1、2、3、4、5、7、8、9、10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鸿粤公司又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企业邮箱的截图；2、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送达的《员工守则》（2016年版）公示通知的截图；3、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送达的《员工守则》（2016年版）公示延期通知的截图；4、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送达的《员工守则》（2016年版）正式颁布告知及征询函的截图；5、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送达的关于颁布《员工守则》（2016年版）的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实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公示了《员工守则》（2016年版）。陈二军质证认为，证据1的第1页、第2页、第4页是对方后台数据，其看不明白，无法质证。第3页的邮件内容是其日常工作中正常使用的页面，确认该第3页的内容。对证据2、3、4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陈二军提供了《公司宣传片》的视频截图、照片等，用以证实其在职时间。鸿粤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三份证据来源不明，没有原件，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在职时间。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3月、4月扣发工资的问题。上诉人虽对此提出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相应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首先，本案中，鸿粤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合法需满足两个要件：一是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陈二军存在《陈二军严重违纪开除处理决定通知书》中所述的违纪事实，一是具有明确的内部规章制度依据。二审中，鸿粤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用以证实，其确实向陈二军公示了对其据以作出开除处罚的《员工守则》（2016年版），陈二军不予确认。对此，本院经分析认为，即便鸿粤公司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其诉讼主张，其向陈二军公示了《员工守则》（2016年版），但该公司仍需证明陈二军存在《陈二军严重违纪开除处理决定通知书》中所述的违纪事实。但结合本案鸿粤公司提供的一、二审证据，并无法有效的证实陈二军存在“一个月内累计旷工12天”及“未经上级领导同意经常长时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拒不履行工作职责、拒不完成领导安排的工作任务，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管理秩序”的行为。故，鸿粤公司主张其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陈二军存在在鸿粤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的事实，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其关联公司曾向陈二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确定计算赔偿金的年限为2009年6月至2016年4月8日，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双方对陈二军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判决鸿粤公司向陈二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共计112727.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鸿粤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