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民终4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0909426905
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21号永和国际广场17层C区。
法定代表人：樊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宗卓、侯文祥，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运同，男，汉族，生于1946年12月24日，住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亮，男，汉族，生于1983年3月4日，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涛，男，汉族，生于1988年10月15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
委托代理人：景建超，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鑫之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597636406
地址：南阳市车站北路瓦房庄196号2楼
法定代表人：吴海涛，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景建超，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昌军，男，生于1988年12月9日，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
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郭运同、郭亮、吴海涛、南阳市鑫之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龚昌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唐民一初字第03060号民事判决，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除龚昌军未到庭，其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0月10日12时30分，被告龚昌军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沿唐河县XQ12张苍线自北向南行驶至44公里处时，与自南向北行驶左转弯原告郭亮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相撞，致拖拉机損坏，郭亮和拖拉机乘坐人郭运同受伤。当天，两原告被送往南阳市油田总医院后转到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原告郭运同经诊断：1、左侧肋骨、胸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胸壁感染；3、社区获得××。住院50天，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花医疗费123305.59元。原告郭亮住院I3天，花医疗费8352.9元。该事故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5）第7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龚昌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郭运同无责任，原告郭亮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Ｒ×××××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是被告吴海涛。2015年9月30日，吴海涛将该车辆转让卖给被告龚昌军。豫Ｒ×××××车在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郭运同于2016年2月28日经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郭运同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唐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郭亮的一辆沭河手扶拖拉机车进行定损估价鉴定，确认该车估损总值为：1580元，支付拖拉机停车费6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70元。另查明，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龚昌军驾驶豫Ｒ×××××号小型轿车撞伤两原告，该事故经唐河县公安警察大队作出唐公交认字（2015)第7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龚昌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亮负次要责任，郭运同无责任。被告龚昌军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赔偿，应予支持，但其赔偿数额，应系其损失的合理部分。被告吴海涛将该车转让给被告龚昌军，由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为证，被告龚昌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在该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郭亮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赔偿原告郭运同和郭亮的损失以80%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原告郭运同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23305.59元；残疾赔偿金为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结合原告伤残情况为：10853元/年×11年×伤残赔偿指数20%=23876.6元；护理费80元/天×2人×50天=8000元；营养费20元/天×50天=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0天=1500元。结合原告住院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900元/以上原告郭运同的各项损失共计158582.2元。原告郭亮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8352.9元，护理费80元/天/人×13天=1040元，误工费80元/天/人×13天=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3天=390元，营养费20元/天×l3天=260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原告郭亮的各项损失共计11482.9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运同医疗费等损失42776.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运同下佘损失115805.6元的80%即92644.5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亮医疗费等损失11482.9元。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亮拖拉机损失费2000元。关于原告郭运同请求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被告龚昌军已受到刑事处罚，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又因原告郭运同年龄已超过60岁，故其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国元农业保险公司辩称被告龚昌军无证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行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责任的问题，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公司即应履行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龚昌军弃车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但该约定是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且龚昌军不是投保人，未在保险合同上签字，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被告囯元农业保险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运同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42776.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运同下佘损失115805.6元的80%即92644.5元。二、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11482.9元，赔偿原告郭亮拖拉机损失费2000元。三、被告吴海涛、南阳市鑫之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龚昌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278元，鉴定费870元，合计4148元，由被告龚昌军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称：一、在本案事故中，交警大队所出具的事故认定已经载明，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龚昌军为无证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无证驾驶及肇事逃逸均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对于本案事故中属于法律禁止的无证驾驶及肇事逃逸的行为，上诉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而上诉人的保险条款中，已经针对此类情况进行的加粗加黑的提示，属于法律规定的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了交强险的损失赔偿。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其限额分别为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郭运同的损失时，已经在交强险内计算医疗费10000元，而在计算郭亮损失时再次在医疗费限额内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9002.9元已经超出了交强险的限额。该部分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了被上诉人郭运同的伤残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去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増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郭运同在定残时已经70周岁，伤残赔偿年限应为10年，一审法院判决11年有误，多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2170.6元。四、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龚昌军与郭亮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审法院在商业险按照80%的赔偿比例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郭运同、郭亮答辩称：一、上诉人国元公司称，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所说的及所引用的法律只对保险人和投保人有效，不涉及第三人即答辩人。也就是说最高人民法院的保险法律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也只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之间发生效力，与答辩人无关。2、按照最高法院《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答辩人的起诉上诉人承责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国元公司的说法充其量也只行使追偿权的问题，仍与答辩人无关。所以，上诉人提出的商业险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数额问题，答辩人认为符合实际，并没有错误，也未超过法定范围，请二审明察。三、答辩人鄣运同受伤害时间是2015年，年龄为69岁，伤残赔偿年限为十一年并没有错误。四、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不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合法的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吴海涛、南阳市鑫之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虽然被答辩人龚昌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曾有逃逸的行为，但是，该行为并非可以免除被答辩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保险条例也没有明确规定该行为属于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情节。况且车辆在投保时，接受投保的保险公司是否己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的义务，被答辩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之相关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更何况被答辩人龚昌军根本不是车辆的投保人，他对保险条款是根本不知情的。因此，被答辩人的该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诉辩各方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判让上诉人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原判对交强险的计算是否超出了交强险限额。三、原判对郭运同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是否正确。四、原判酌定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原卷16页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龚昌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不周、措施不及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责任。
本院认为，1、豫豫Ｒ×××××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吴海涛。2015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吴海涛将该车辆转卖给被上诉人龚昌军。根椐《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龚昌军和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海涛、南阳市鑫之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相应份额。豫豫Ｒ×××××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第三者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被上诉人郭运同、郭亮的各项损失，先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费用，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被上诉人龚昌军无证驾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根据豫豫Ｒ×××××小型轿车与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且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己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理应免除赔偿责任，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龚昌军、被上诉人郭亮之间按主、次责任予以承担，因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辆，承担比例为7:3较为适当。3、被上诉人龚昌军虽为无证驾驶，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4、根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1.被上诉人郭运同的各项损失为158582.20元。其中医疗费为12330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营养费1000元，三项共计125805.59元，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得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125805.59元＋9002.90元）×125805.59元=9332.17元，下余的116473.42元由被上诉人龚昌军承担70％为81531.39元，由被上诉人郭亮承担30％为34942.03元（由郭运同与郭亮自行解决）。被上诉人郭运同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2776.60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的赔偿限额，应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2.被上诉人郭亮的各项损失为11482.90元，其中医疗费为835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营养费260元，三项共计9002.90元，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应得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125805.59元＋9002.90元）×9002.90元=667.83元。下余的8335.07元由被上诉人龚昌军承担70％为5834.55元。被上诉人郭运同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480.00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的赔偿限额，应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3.被上诉人郭亮的拖拉机损失费20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应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郭运同定残时为69周岁，原审认定伤残赔偿年限为11年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河县人民法院（2015）唐民一初字第030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条，维持该民事判决的第三条。
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运同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42108.77元；赔偿郭亮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拖拉机损失费合计5147.83元。
三、龚昌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运同的医疗费81531.39元；赔偿郭亮的医疗费5834.55元。
四、被上诉人郭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运同的医疗费34942.0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8元，鉴定费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元，由被上诉人龚昌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庆文
审判员 王玉建
审判员 张继强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付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