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6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国栋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8号1号楼7层701-5。
法定代表人张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增利，男，1967年8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永鑫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北京南路416号盈科国际中心301。
法定代表人张燕芹，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芹，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雅萍，女，1958年7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强，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国栋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栋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永鑫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被上诉人张燕芹、被上诉人毛雅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19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宋晖、法官龚勇超参加的合议庭，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栋世纪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4月16日，永鑫公司通过其股东刘×的妻子毛雅萍找到国栋世纪公司，提出因业务急需，要借一笔500万元的借款，期限最多一个月，并表示可以由法定代表人张燕芹提供股份质押；2013年4月18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期为一个月，张燕芹以其持有的永鑫公司股份提供质押担保，张燕芹与国栋世纪公司另行签订了质押合同；4月19日，国栋世纪公司向永鑫公司汇款500万元；但是，张燕芹未如约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永鑫公司也没有按时偿还本息；在催款过程中，毛雅萍承诺与永鑫公司共同偿还欠款。故国栋世纪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永鑫公司、张燕芹、毛雅萍共同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2.24%标准，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要求永鑫公司、张燕芹、毛雅萍支付资金管理费（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1.26%标准，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前述借款清偿之日止），要求永鑫公司、张燕芹、毛雅萍承担本案诉讼费。
永鑫公司在一审中未出庭，但在庭前询问中表示：欠款属实，金额亦无误，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资金管理费，其中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部分，永鑫公司同意偿还。
张燕芹在一审中未出庭，但在庭前询问中表示：涉案款项属于企业间借款，张燕芹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现在可以配合国栋世纪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
毛雅萍在一审中答辩称：毛雅萍是介绍人，借款应由永鑫公司偿还；毛雅萍没有与国栋世纪公司、永鑫公司达成债务加入的三方协议，也没有与国栋世纪公司达成债务加入的双方协议，其口头做出的“卖房替永鑫公司还债”属于戏谑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合法、有效的债务加入单方承诺，毛雅萍有理由相信国栋世纪公司不会误解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毛雅萍做出的前述表示并非对国栋世纪公司做出，而是对余×做出，通话中余×并未表明其是国栋世纪公司员工的身份；毛雅萍也不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没有签订保证合同，毛雅萍向余×的口头表述也不符合保证的形式；国栋世纪公司提交的录音是偷录而成，属于以违法手段取得，应当予以排除。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出借方国栋世纪公司与借款方永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金额为500万元，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利息为2.24%，筹资管理费为0.76%；借款时间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8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次日，借款方一次性还清本金、利息及筹资管理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
同日，甲方、出质人张燕芹与乙方、质权人国栋世纪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为确保永鑫公司与乙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顺利履行，甲方以其所有的永鑫公司的1000万股股权作质押；乙方依据《借款协议》向永鑫公司发放的500万元借款，借款月息2.24%，管理费用0.76%，借款期限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5月19日；质押物为甲方在永鑫公司持有的1000万股权及其派生权益；甲方所做的保证不真实或不履行，或者不能在2013年5月20日前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和管理费用的，乙方有权取得或乙方处理质物及其派生权益。
2013年4月19日，国栋世纪公司向永鑫公司汇款500万元，永鑫公司出具了《收款确认函》。
张燕芹是永鑫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持有1350万股公司股票。《股权质押协议》签订后，张燕芹未为国栋世纪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
2014年7月，因永鑫公司拖欠借款未还一事，余×联系毛雅萍。交谈中，双方做出以下表示：
余：我一点辙都没有，所以只能找您救命。
毛：500万哦。
……
余：那你看，帮帮我，我真是没辙了。
毛：那不行我这有套房子卖了它，那只能卖我的房子了，我这套房子要卖的话，也得评估吧。
余：我真不想这样。
毛：就是我单位分的我那房子，你要是特别着急，只能说是卖掉房了。
……
毛：那现在没办法，我就只能走评估公司，我看下这房子。
……
毛：（拨打电话）喂，老郭，就你们公司卖房子吗？你看我朝阳那房子卖多少钱呀？不好卖是吗？你帮我看看，行，你先问问。现在卖房子价特低。
余：现在不是，不想要做这个，我的意思是想要知道他们（永鑫公司）到底是怎么弄的。
……
毛：我肯定理解你，我给你包，咱俩办了这事。反正我办了这事，我肯定负责，不行，我就卖了那房子，卖了房子顶多把房子给你，但是现在确实是时机不好，房价是最低的时候，你现在着急，这房子，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家卖。
余：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件事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
毛：你这样，你这样，我这打电话，那房子先卖着，如果他们有进展，咱们先别卖，就看看程度，不行了，最后我们，我那个房子，我那天问了一下，我估计是450多万吧。
余：不到那个程度，最好不这样做。
毛：不不不，我这人也特仗义，我也不是那种什么的，你放心，我但凡我能有招，我就先去评估这个房子。
……
毛：你放心，小余你不要着急，我跟你说啊，这钱我肯定还给你，这钱我肯定还给你，放心我这房子我肯定给卖了。
……
一审法院另查，刘×是永鑫公司股东，与毛雅萍是夫妻关系。
一审诉讼中，国栋世纪公司表示：公司职员余×与毛雅萍认识，经毛雅萍介绍，永鑫公司向国栋世纪公司提出借款，但后来张燕芹没依约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而是把股权质押给了其他公司，永鑫公司也一直没有还款，国栋世纪公司找过永鑫公司、张燕芹、刘×，后来不得已由余×出面，找到毛雅萍商量此事，谈话中，毛雅萍提出卖房替永鑫公司还债。
永鑫公司、张燕芹表示：永鑫公司当时有贷款到期，需要过桥资金，当时股东刘×负责公司融资，并具体办理此事，过了几天就打过来一笔钱，将贷款还上了，但是后来国家信贷政策收紧，后续无法贷出款来，所以借款没有还上；张燕芹未办理股权质押一事，曾跟国栋世纪公司余×沟通过，主要是考虑到公司的流动资金，如果为国栋世纪公司办理质押的话，就没法从其他地方获得股权质押贷款，可能永鑫公司就无法运营了。
毛雅萍表示：毛雅萍的爱人刘×称永鑫公司有笔贷款要到期，需要500万元用于周转，毛雅萍就找一些朋友帮忙，其中包括余×，毛雅萍介绍双方碰头后，剩余借款的事情是由双方自行洽谈的，毛雅萍并不知情；后来余×找到毛雅萍，说永鑫公司没有还款，毛雅萍是介绍人，跟余×又是朋友关系，感觉有点过意不去，就说永鑫公司不行就卖房子，但是前提是永鑫公司不能还款。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国栋世纪公司与永鑫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与张燕芹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国栋世纪公司虽非金融机构，但无证据证明国栋世纪公司以放贷为业，企业间为经营需要进行的临时性拆借行为，不被法律禁止。故，国栋世纪公司与永鑫公司之间形成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与张燕芹之间形成股权质押担保关系。现国栋世纪公司未能依约还款付息，张燕芹未依约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亦未另行承担担保责任，均构成违约。该院对二者的违约责任一一进行分析。
永鑫公司未能按期还款，除应清偿借款本金、支付期内利息外，还应自逾期之日向国栋世纪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现国栋世纪公司主张该逾期利息按照期内息费标准计算。《借款协议》约定，期内利率为月2.24%，资金管理费率为0.76%。国栋世纪公司主张经双方协商，资金管理费率变更为月1.26%，但无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同时，《借款协议》在利息之外，还约定有资金管理费，国栋世纪公司可以依约要求永鑫公司同时支付利息、资金管理费，但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除本金之外的其他息费本质上均属利息，故国栋世纪公司虽然可以一并主张利息、资金管理费，但二者相加之后折算之比率，不得超过法律法规对借贷利率的上限。因此，该院依法将《借款协议》约定的期内利息、资金管理费率合并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永鑫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应赔偿国栋世纪公司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即逾期利息，现国栋世纪公司主张逾期利率适用期内利率，并无不妥，但应以该院在上调整的利率为准。
我国物权法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现张燕芹未能为世纪国栋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致使质权未能设立，《股权质押协议》的合同目的遂无法实现，已然构成违约，张燕芹应向国栋世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张燕芹应在《股权质押协议》确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永鑫公司向国栋世纪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毛雅萍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该院认为，在借贷关系成立之初，毛雅萍并非借贷关系之当事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本案涉及的500万元借款事项上，永鑫公司、毛雅萍均知晓真实出借人为国栋世纪公司而非余×，且毛雅萍对于余×的身份应有所了解。在余×代表国栋世纪公司告知毛雅萍永鑫公司未能还款一事时，毛雅萍做出卖房还款的表示。其一，在长达20多分钟的谈话中，毛雅萍前后多次提及要卖房替永鑫公司还款，并且提出先评估再卖房的具体方案，该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并无任何疑义，毛雅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应有理解，并应对之负责。其二，综观整个谈话，毛雅萍、余×亦多次提及永鑫公司在经营中遇到的问题，继而毛雅萍做出“那不行我这有套房子卖了它”、“那房子先卖着，如果他们有进展，咱们先别卖，就看看程度，不行了，最后我们，我那个房子（卖了）”等表示，不难看出，毛雅萍的真实意思并非债的加入，而是如永鑫公司不能还款，由毛雅萍代为偿还。依照我国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所以，基于此等意思表示，毛雅萍应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虽然毛雅萍、国栋世纪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该形式要求不影响双方之间保证关系的效力。国栋世纪公司将毛雅萍列为债务人，属于法律认识错误，毛雅萍是保证人。担保法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而毛雅萍做出提供一般保证的意思表示的时间是2014年7月，此时距永鑫公司的债务履行期（2013年5月19日）早已超过了6个月，故毛雅萍的保证期间不应自2013年5月19日起算，而应自其做出保证意思表示之日（2014年7月）起计算六个月。2015年4月，国栋世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至起诉之日，前述保证期间早已届满，在保证期间内，国栋世纪公司未提出诉讼或申请仲裁，毛雅萍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国栋世纪公司要求毛雅萍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永鑫公司、张燕芹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鑫公司、张燕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国栋世纪公司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包括期内利息、逾期利息两项，计算方式相同，不再区分；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二、驳回国栋世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国栋世纪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资金管理费的合理部分应当支持。国栋世纪公司与永鑫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规定了筹资管理费为0.76%，国栋世纪公司与张燕芹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第一条规定管理费为0.76%，该项费用属于独立于约定利息之外的费用，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该费用是合法的。其次，国栋世纪公司客观上也为永鑫公司、张燕芹及毛雅萍提供了资金管理，及时发放了款项，要求支付该费用具有合理依据。二、毛雅萍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应当承担偿还责任。1.毛雅萍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保证特征，其行为实质是债务加入。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认定一般保证的重要特征。录音证据内容显示，毛雅萍是在明知永鑫公司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直接承诺自己卖房还款加入了债务，并没有以永鑫公司不能履行债务自己才承担责任为前提。2.毛雅萍实施的承诺卖房还款、执行卖房、进一步确认继续卖房等一系列行为，足以认定其行为性质属于债务加入，而非一般保证。三、即便认为毛雅萍的行为属于保证，也应当是连带保证性质，并且属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并未届满，其保证责任并未免除。四、毛雅萍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情理。国栋世纪公司与毛雅萍具有良好的关系，由于毛雅萍的丈夫是永鑫公司的股东，毛雅萍才介绍永鑫公司向国栋世纪公司借款，国栋世纪公司是基于对毛雅萍的信任和其丈夫是永鑫公司股东才及时出借的款项。借款的发生、出借等均与毛雅萍存在重大关系，毛雅萍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是有合理原因的。故国栋世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永鑫公司、张燕芹、毛雅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永鑫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燕芹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毛雅萍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毛雅萍在录音谈话中没有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毛雅萍没有作出直接替永鑫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而是作出了在永鑫公司不能再履行债务的条件下再还款的意思表示。毛雅萍在作出了还款承诺后表示永鑫公司实在不能还款之后再去考虑这个事情，所以毛雅萍的意思表示是一般保证，不是连带保证，是在债务人无法履行债务的时候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期间，从录音谈话中无法看出双方约定了保证期间，所以不能构成约定不明，而是没有约定。即使作了自然人的一般保证，因为没有签订书面的保证合同，所以并不成立保证关系。即使认定构成保证关系，保证期间也已经届满，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毛雅萍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国栋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协议》、《收款确认函》、银行转账凭证、录音、工商登记信息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永鑫公司是否应支付资金管理费；二、毛雅萍应否就永鑫公司未还借款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栋世纪公司与永鑫公司之间为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资金管理费本质亦为利息，国栋世纪公司虽可向永鑫公司一并主张利息与资金管理费，但二者相加之后折算之比率不得超过法律法规对借贷利率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将《借款协议》约定的期内利息、资金管理费率合并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国栋世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据此，保证合同应为要式合同。本案中，国栋世纪公司与毛雅萍之间既未订立书面保证合同，毛雅萍亦未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永鑫公司与国栋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股权质押协议》中签字确认承担保证责任。鉴于国栋世纪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与毛雅萍之间曾就保证方式、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做出明确约定，现国栋世纪公司仅以谈话录音要求毛雅萍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毛雅萍在谈话中的表述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毛雅萍作出“那不行我这有套房子卖了它”、“那房子先卖着，如果他们有进展，咱们先别卖，就看看程度，不行了，最后我们，我那个房子（卖了）”等表示，余×亦表示“现在不是，不想要做这个，我的意思是想要知道他们（永鑫公司）到底是怎么弄的”、“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件事到底进行到什么程度”、“不到那个程度，最好不这样做”等，通过双方的表述可知，毛雅萍的真实意思并无代替永鑫公司偿还借款之意，双方均未明确约定由毛雅萍代替永鑫公司还款，故国栋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国栋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4976元，由新疆永鑫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张燕芹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北京国栋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坤
代理审判员 宋 晖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任轩毓
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