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宣力。委托代理人殷建伟，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桔乡大道486号，组织机构代码67957266-1。负责人尤卫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殷建伟，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腊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菁。法定代理人徐腊华，系徐菁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国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妹。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敖坤,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云富。委托代理人殷建伟，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宣力、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原审被告杨云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孟民初字第0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诉称，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分别系死者薛平亚的丈夫、女儿、父亲、母亲。2013年10月8日18时43分许，杨宣力驾驶牌号为浙J／×××××号轿车沿23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北区239省道3KM＋360M路口处时，遇薛平亚沿路北口处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步行至此，轿车左前部撞击薛平亚身体，致薛平亚倒地受伤，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薛平亚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杨宣力负全部责任，薛平亚不负事故责任。经查，牌号浙J／×××××号轿车登记车主为杨云富，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因薛平亚的死亡造成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的损失有：丧葬费22993.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3600元）合计100436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现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起诉要求杨宣力、杨云富、保险公司依法赔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杨宣力和杨云富连带赔偿）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损失1081153.5元，并负担诉讼费。杨宣力辩称，1、因本案被害人近亲属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单独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院刑诉法解释和江苏高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通知，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2、对丧葬费和误工费无异议，交通费认可1700元。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方式有误且不应赔偿（已列入死亡赔偿金）。3、事发后我为抢救受害人支付3912.2元抢救费，要求予以确认。另外，事故发生后，为取得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刑事谅解，我已向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方赔偿精神抚慰金168000元。另向交警部门预缴30000元，已由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支取用于处理丧葬事宜，多垫付部分要求返还。诉讼费因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未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本案诉讼费应由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自行承担。杨云富辩称，我作为车主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了投保义务。虽然肇事车辆右前转向灯不亮，但不是我的过错。该车我买来后就一直借给我儿子杨宣力使用，系因其长期使用过程中疏于维护车辆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主张的损失项目，部分不合理，死亡赔偿金应按593540元计算（29677＊20），精神抚慰金已由肇事方补偿168000元，且驾驶员杨宣力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不应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8825元／年＊14年＋18825元／年÷2＊2年）公式计算，计282375元，误工费酌情认可720元，交通费认可800元。以上损失在交强险内赔偿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5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分别系死者薛平亚的丈夫、女儿、父亲、母亲。2013年10月8日18时43分许，杨宣力驾驶牌号为浙J／×××××号轿车沿23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北区239省道3KM＋360M路口处时，遇薛平亚沿路北口处人行横道由西向东步行至此，轿车左前部撞击薛平亚身体，致薛平亚倒地受伤，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薛平亚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杨宣力负全部责任，薛平亚不负事故责任。经查，牌号浙J／×××××号轿车登记车主为杨云富，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杨宣力与杨云富系父子关系，事发时，杨宣力系借用杨云富的车辆。事故发生后，杨宣力赔偿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精神抚慰金168000元，获得了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刑事谅解。另杨宣力向交警部门预缴3万元，该款已由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支取，并支付抢救费用3912.2元。事故发生前，徐菁由其父亲徐腊华和母亲薛平亚共同抚养，薛国全和何小妹由女儿薛平亚和儿子薛伟波共同赡养。原审另查明，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38元，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607元，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371元。2011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98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并死亡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相关损失。牌号浙J／×××××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对于超出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承担。因本起事故杨宣力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责任，薛平亚对事故发生不负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确定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杨宣力承担。又因牌号浙J／×××××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庭审中，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要求杨云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依据是其出借给杨宣力的车辆右前转向灯不亮。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故经过，事发时杨宣力系直行，轿车左前部撞击薛平亚身体，故法院认为虽然肇事车辆存在右前转向灯不亮的情况，但该车辆缺陷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要求杨云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举证及杨宣力、保险公司质证，法院确定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因薛平亚的死亡产生的损失有：项目标准、期限金额（元）备注丧葬费22993.5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要求参照2011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45987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合理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2538＊20＋20371＊14＋20371＊2／2956325根据死亡证明、身份证明，标准参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371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和交通费3800杨宣力、保险公司对证据无异议，酌情确定合计983118.5另外，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已获赔偿，本案中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983118.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超出部分由杨宣力赔偿373118.5元，因其已赔偿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3万元，故还需赔偿343118.5元。据此，原审判决：1、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因薛平亚死亡产生的事故损失人民币610000元；2、杨宣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因薛平亚死亡产生的事故损失人民币343118.5元；3、驳回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3元，由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负担344元，保险公司负担1638元，杨宣力负担921元。上诉人杨宣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交通肇事案，依照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害人家属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根据物质损失的情况作出判决，对于精神损失不能作出判决。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残疾赔偿金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都排除在物质损失之外，属精神损失的范畴。江苏省高院的通知明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以判决裁定方式结案只能支持赔偿物质损失，原则上不得将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纳入赔偿范围。对于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调解不成，应按照上述原则作出判决。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宣力不必承担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杨宣力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是因犯罪行为侵权造成的民事赔偿案件，应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并且规定只能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由此可知，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不在判决赔偿范围之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保险公司仅对交强险涉及的赔偿限额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对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负担。被上诉人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云富的答辩意见与杨宣力的上诉意见相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提交了一份杨宣力、杨云富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的承诺书，承诺无论交巡警部门认定任何责任，其将按全责全额赔偿，赔偿金额依照法院法律文书载明的数额为准。杨宣力、保险公司、杨云富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以前应该支付给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的赔偿款已经给了，现在是针对额外的赔偿，就是法律规定到底该不该赔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由以上规定可知，现行刑事诉讼法虽然原则规定了因被告人的犯罪造成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才予以赔偿，但同时也规定了交通肇事犯罪的附带民事赔偿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赔偿。本案事故，交巡警部门认定杨宣力负全部责任，死者薛平亚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据此判决杨宣力、保险公司赔偿徐腊华、徐菁、薛国全、何小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杨宣力、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8元，由上诉人杨宣力负担1842元，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3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卢文忠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