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书农，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于雅安市雨城区，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雅安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院长。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经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国、黎文，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书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川18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书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书农及其辩护人汪建国、黎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书农2011年3月始任雅安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以下简称雅安市水勘院）副院长，2014年3月始任雅安市水勘院院长，期间于2012年10月兼任青衣江雅安城区右岸陆家坝防洪堤工程建设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具体工作。任职期间，陈书农先后3次非法收受陆家坝防洪堤工程实际承包人尹某、刘某所送现金167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12年11月，尹某、刘某等人以四川省瑞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陆家坝防洪堤工程。2013年1月的一天晚上，刘某为感谢被告人陈书农在陆家坝防洪堤工程施工导流方案的设计和实施中的关照，在雅安市雨城区清风雅雨茶楼处送给陈书农现金17000元，陈书农予以收受。2013年底的一天，尹某为感谢陈书农在工程施工中的关照和帮助，送给陈书农现金50000元，陈书农予以收受。2014年底的一天，刘某为感谢被告人陈书农在陆家坝防洪堤工程中的关照，在雅安市水勘院附近送给陈书农现金100000元，陈书农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到案情况、户籍证明、工程施工合同、纵向导流方案报审表、工程项目付款申请表、三级验收报告等书证；证人尹某、刘某证言；陈书农的供述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等。原判认为陈书农的行为构成受贿罪，鉴于陈书农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
上诉人陈书农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没有排除违法收集的言辞证据；3.没有充分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4.侦查立案程序不合法。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还向本院提出申请通知证人尹某、刘某出庭和调取陈书农入所视频、在雅安市纪委的交待材料。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书农2011年3月始任雅安市水勘院副院长，2014年3月始任雅安市水勘院院长，期间于2012年10月兼任青衣江雅安城区右岸陆家坝防洪堤工程建设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具体工作。任职期间，陈书农先后2次非法收受陆家坝防洪堤工程实际承包人之一刘某所送现金117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12年11月，尹某、刘某等人以四川省瑞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陆家坝防洪堤工程。2013年1月的一天晚上，刘某为感谢陈书农在陆家坝防洪堤工程施工中的帮助和关照，在雅安市雨城区清风雅雨茶楼处送给陈书农现金17000元，陈书农予以收受。2014年底的一天，刘某在雅安市水勘院附近送给陈书农现金100000元，陈书农予以收受。案发后，陈书农已退缴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到案情况、户籍证明、工程施工合同、纵向导流方案报审表、工程项目付款申请表、三级验收报告等书证，证实该案的立案侦查过程、陈书农的任职情况以及陆家坝防洪堤工程建设情况等。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为感谢陈书农在陆家坝工程建设中的帮助和关照，2013年1月的一天，刘某在雅安西康大酒店附近的清风雅雨茶楼送给陈书农17000元。2014年年底，刘某在雅安市水勘院大门口附近送给陈书农现金100000元。
3.陈书农的供述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明在担任雅安市水勘院副院长、院长、陆家坝工程建设管理小组副组长期间，于2013年1月在雨城区百步街清风雅雨茶楼附近刘某的车上收受刘某现金17000元，2014年12月在雅安市水勘院外面收受刘某现金100000元。
对辩护人提出通知证人尹某、刘某出庭和调取陈书农入所视频、在雅安市纪委的交待材料的申请，因尹某、刘某已有证言在案且有被询问时的同步视频，在纪检监察机关的交待材料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驳回。
对原判采信的证人尹某的证言和陈书农供述收受尹某50000元的部分，经审查，证人尹某在作证过程中对送钱给陈书农的陈述需要查看之前的自书材料，不合常理，且陈述过程不自然。尹某陈述送50000元给陈书农的地点是在陈书农办公室，与陈书农供述的在百步街清风雅雨茶楼附近存在明显差异。因此，证人尹某的证言和陈书农供述收受尹某50000元的部分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对原判认定的陈书农收受尹某5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书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17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鉴于上诉人陈书农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陈书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陈书农收受刘某117000元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材料、刘某的证言、陈书农的供述和相关视频。刘某的证言中对送钱给陈书农的事由、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与陈书农的供述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刘某送钱的事由有相关书证材料予以佐证，侦查人员对刘某和陈书农的取证程序合法。故，陈书农收受刘某117000元的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判认定陈书农收受尹某50000元的事实，因尹某的证言和陈书农供述收受尹某50000元的部分真实性存疑，属证据不足。所以，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陈书农收受刘某117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陈书农收受尹某50000元的证据不足，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书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陈书农的刑期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117000元予以没收，由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上交国库。涉案款50000元，由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中康
审判员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晓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