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0年9月15日出生，甘肃省华池县人，农民，住华池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女，汉族，1965年6月19日出生，甘肃省华池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海水，男，汉族，1986年7月25日出生，甘肃省华池县人，大学文化，捕前系华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文职人员，住华池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海水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甘10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海水与被害人王某2于2015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婚后不久即分居。田海水因此怀疑被害人有外遇，便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辱骂被害人，且曾两次到被害人所在学校与被害人争吵并撕打，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后因退还彩礼数额问题协议离婚未果。2016年春节前夕，被告人多次给被害人打电话希望能一同回其父母家过年，均遭拒绝。2017年1月26日凌晨1至3时期间，田海水给王某2先后发送“你能活到明天晚上，算我事业没弄好”、“你们家有一个人活着过年，算我给你机会了”、“你逼得我活不了，你还想活？明天见”等四条短信，王某2均未回应。当日13时许，田海水购买了一把尖刀。1月27日（即农历腊月三十）19时许，在单位值班的田海水回到宿舍将该刀藏于衣袖内来到王某2父母家，22时许乘王某2独自外出上厕所之机，田海水跟出院外，持刀向王某2腹部猛刺一刀，致王某2倒地昏迷。田海水被闻讯冲出屋子的被害人父亲王某1及相继赶来的邻居控制。王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3时许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华池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单、情况说明、抓捕经过及华池县公安局证明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弟媳舒某向华池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华池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1月27日22时28分在华池县华吴路烈士陵园后山被害人王某2娘家院内抓获田海水。初查后因田海水系华池县公安局民警，遂经庆阳市公安局指定，由合水县公安局管辖侦查。
2.人身检查笔录、活体检验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田海水体表进行检查，右手有疑似血迹的红色物质，右手食指内侧第二和第三指节处有1.5cm×0.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口活动性出血。上身所穿棉衣后背左侧有血迹。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华池县柔远镇城关村王某1家住宅。中心现场位于院内西侧砖窑由北向南第一间东侧区域，距北侧院墙向南110cm，距西侧第一间房门向东86cm处砖质地面上可见30×45cm范围的血迹，此血迹向北47cm处地面上有7×4cm范围滴落状血迹，60cm处有4×3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向西6cm处地面放有一黑色边框眼镜，向北55cm处放有一宽边黑框眼镜，院落中心一礼花炮上放有一黑色塑料柄尖刀，刃部用塑料袋包裹，刀柄长10cm，刃长20cm，刃部最宽处4.5cm,刃部有红色斑迹。勘查中对以上物证及血迹均原物或擦拭提取。
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1)死者右上腹损伤对应的衣着上均有一处斜形4.5cm破口，边缘较整齐，局部有血迹。脐上偏右侧处有斜形4.2cm创口，创缘一锐一钝，与腹腔贯通。解剖检验见与体表损伤对应的腹壁有斜形4.2cm创口，与腹腔贯通。腹腔有积血1500ml。肝右叶下缘有3.2cm创口，深度为4.5cm，创缘整齐。下腔静脉有斜形2.2cm破口，门静脉有1.2cm破口，边缘均整齐。(2)提取心血、肝组织、全部胃及内容物少量，同时从死者阴道内棉签擦拭提取阴道试子一份备检。
5.甘肃省合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合）鉴（尸检）字[2017]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2系腹部遭受锐器刺切致其肝破裂、肝门静脉及下腔静脉破裂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7]56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并送检的王某2心血、肝组织、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7.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7]13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1)送检的中心现场地面血迹、中心现场遗留粘有可疑斑迹的刀子、田海水右手上血迹、王某2黑色马甲右外衣兜前破口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2，支持为王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田海水军绿色棉衣上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田海水，支持为田海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经田海水辨认，确认王某1家院子坐西向东、北起第一孔窑洞门前为其持刀捅伤王某2的地点；确认华池县柔远镇中街百佳超市二楼厨房用具货架上的刀具为其购买捅刺王某2的同型号刀子;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塑料刀柄的尖刀系其捅刺妻子王某2时所持工具。(2)经被害人叔父王某3辨认，确认停放于庆阳市人民医院太平间的女尸系其侄女王某2的尸体。
9.甘肃东方“百佳”商贸有限公司华池中街店历史销售流水明细证明，该超市于2017年1月26日13时03分37秒以69元销售一把爱仕达炫利8厨师刀。
10.中国移动通讯公司庆阳分公司出具的手机通话、短信详单证明，田海水号码为136XXXX****的手机于2016年11月13日至12月30日、2017年1月26日给被害人王某2号码为139XXXX****的手机发送过短信。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合水县公安局经对上述王某2手机进行检查，并对该手机与田海水手机在2016年11月26日1时30分、2017年1月26日2时24分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内容涉案的信息拍照截图固定,上述短信内容证实被告人多次给被害人发送短信传达要被害人死亡的意思。
11.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黑色塑料刀柄单刃尖刀一把，经被告人田海水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捅刺王某2的作案工具，佐证案件事实。
1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齐某1（被害人父、母亲）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8日，女儿王某2经人介绍和田海水结婚。婚后二人经常因琐事争吵不休，田海水曾酒后到王某2所在学校闹事并殴打了王某2，还几次到其家吵闹。双方家长多次说和二人的婚姻，但都没有结果，王某2准备年后到法院起诉离婚。案发当天19时许，其二人和女儿王某2、儿媳舒某以及两个孙子在家，田海水来后，王某1问时田海水什么话都没有说，坐在炕前地面的凳子上抽烟。期间，王某2说：“你白天发短信不是要杀我们全家吗？你现在来我们干啥？”田海水说：“你不是写起诉书要离婚吗？”王某2说：“法院过年没有上班，年后就起诉离婚，你现在等不急了吗？”田海水再没有说话。22时左右，王某2刚出去上厕所，田海水就从凳子上起来跟着出去了。王某1让妻子出去看一下，齐某1出去见王某2躺在院子，就大喊了一声王某2的名字，王某1听见跳下炕冲出院外，看见田海水手里拿着一把尖刀，便拿起门口放的铁捅扣在田海水头上，将其扣倒在地，用力将刀夺下扔在旁边墙角处，然后将田海水压住并大喊杀人了，后舒某拨打110电话并跑出去喊人，邻居郭某、张某1、刘某1先后赶来，帮忙将田海水压住。110民警来了将田海水带走后，家人才将王某2送到华池县人民医院，后因伤势严重转到庆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8日3时55分死亡。
(2)证人舒某（被害人弟媳）证言证明，王某2是其婆家姐姐。田海水是用一把他带来的刀刃长约二十公分，刀把是黑色塑料材质的单刃尖刀在王某2腹部戳了一刀。案发后其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其余证言内容与齐某1、王某1所证一致。
(3)证人刘某1、张某1、郭某证言证明，其与王某1是邻居。案发当晚10时许，得知王某1家有人被捅伤后赶到院子，看见王某2躺在地上，腹部有血。王某1在房间门口用膝盖压着爬在地上的田海水，田的手也被王某1压在背部抓着。田海水脚附近地面还有一滩血迹。王某2一直昏迷，没有说话。他们帮忙将田海水压住，田没有反抗，身体一直在发抖，后警察来将田海水带走了。他们帮忙将王某2抬上车送医院了。
(4)证人齐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10时许，接到姐姐齐某1电话，称外甥女王某2被田海水用刀捅伤，其驾车将王某2送到华池县医院治疗，后因伤势严重转到庆阳市人民医院，最后抢救无效死亡了，在医院其看见王某2的肚子上有伤。
(5)证人张某2、寇某证言(分别系华池县和庆阳市人民医院大夫）证明，案发当晚10时许，值班时接诊了一名叫王某2的受了刀刺伤的女患者，送来时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腹腔有积液，肝挫伤，病情危重。当晚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心肺复苏抢救，手术中患者于次日3时55分死亡。死亡原因是腹部多处静脉破裂，肝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6)证人王某4、王某3证明，侄女王某2经人介绍与田海水结婚，婚前两人缺乏了解，没有感情基础，结婚时间不长两人就闹矛盾，主要在于没有共同语言，缺乏信任，田海水怀疑王某2有外遇。2016年后季，田海水为此到王某2所在学校闹事，殴打王某2，后被警察带走。2017年1月27日晚10点30分左右，其二人赶到王某1家山下时，警察已将田海水带走。王某3还证明被害人尸体被检验时其在场。
(7)证人乔某（中学校长）证言证明，王某2系其学校教师，性格外向，爱岗敬业，每年都是优秀工作者，她所任教的班级每年考试成绩都是全县第一名。王某2周内都在宿舍住校，周末回娘家住。夫妻二人关系不太好，经常因琐事闹矛盾。王某2丈夫田海水曾两次酒后到学校来闹事，第二次其看见王某2上衣被撕扯烂，腿一瘸一拐的，最后王某2还报了警。
(8)证人高某、刘某2证言证明，田海水系其同事，平时性格内向，不爱说话。2017年1月27日田海水在单位值班，晚上找不见人给他打电话时，见他的手机在宿舍放着。田海水当时离开单位时没有给任何人说过，也没有请假。
(9)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儿子田海水与王某2结婚后，王某2一直住在娘家，二人关系不好。听田海水说王某2在外面有人了，经常半夜与其他男人通话，还把田海水的电话拉入黑名单，多次提出同田海水离婚。田海水多次去王某2娘家找王某2，王某2不理会还骂田海水。2016年腊月22日其与王某1商量王某2与田海水婚姻事宜，二人均同意离婚，听王某2说准备向华池县法院起诉离婚。并证明田海水21岁时在兰州市兰空医院诊断为脑神经衰弱抑郁症，当时休学一年在家休养，一年后田海水恢复正常返回学校读书，至今再没有复发过。
(10)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二哥田海水平时性格内向，不喜欢多说话，婚后欠下很多债务。2017年1月27日，其打电话叫田海水回家过年，田海水说他在值班。20时许，再打电话时，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11)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3证言均证明，田海水身体健康，精神正常，就是性格内向，不善于表达。爱喝酒，看起来经常萎靡不振。
1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2月28日，经人介绍与王某2结婚，婚前关系就不好，婚后因楼房没有装修好，就都住在王某2娘家，后因琐事与王某2吵架，王某2骂的不让在她娘家住了，就搬回单位职工宿舍。其想着王某2可能有外遇，就查了她的通话记录及住宿信息，发现她和之前的对象周某联系频繁，觉得他们关系暧昧，就给王某2打电话说离婚的事情，并到学校找过王某2，还因此和王某2发生过厮打。之后与王某2协商离婚，结婚花了18万余元，提出让王某2退还13万元，但王某2只愿意退5万元，最终没有达成协议，其觉得自己到头来人财两空，婚姻很失败。2017年1月24日（农历腊月27日）其酒喝多了，晚上就发短信辱骂王某2，次日起床后看见王某2没有回复，就产生了吓唬王某2让她回心转意的想法，并想着手里没有东西吓唬不住，当天中午，就到华池县中街“百佳超市”二楼卖厨房用具的地方购买了一把长30cm左右的单刃尖刀。2017年1月27日（农历腊月30日）中午，其打电话叫王某2回家过年，王某2不回去还骂他。17时许，弟弟田某2打电话叫其回家过年，由于王某2不愿意回家，其无脸面对家人，就推说单位走不开。19时许，就有了到王某2家去讨要说法的念头，临走时将买好的尖刀藏在左侧衣袖内，准备到王某2家中叫她回家过年，如果她不愿意，就拿刀吓唬她。到王某2家后，岳母和王某2弟媳舒某在做饭，岳父在炕上坐着，王某2坐在炕上耍手机，进去后岳父岳母给其让座，其就坐在炕边没有说话，岳父发了一根烟，其就点着坐在炕边抽烟，王某2一直没有理他。后来不知道谁问他吃什么东西不？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时，王某2就说：“给他吃个X，他算个啥东西吗！”并且语气很强势地说：“你今天来我们家准备干啥呀？”饭做好后岳父母让其吃饭，其说不吃，并起身坐在灶台旁边的凳子上。当时想着要不就走了算了，又想着这样太失男人的尊严了，以后王某2越来越不把自己当人看。又想到了用尖刀吓唬王某2的想法，这样有两种效果，一种是吓唬不住再走掉就越失尊严了；与其吓唬不住走了，还不如把她戳死，自己也不活了。拿定主意后，就坐在凳子上等待时机。吃完饭王某2出去上厕所，其觉得这是最佳时机，就从窑里出来，王某2返回到窑洞门前距离大概有三、四米时，其用身子把王某2挡了一下，王某2让其往远滚。听王某2说这话就用右手把刀抽出来，王某2看见刀就大喊一声“动刀了”，然后准备跑。其就在王某2肚子上戳了一刀，王某2侧倒在地上不断呻吟，岳父岳母他们听到王某2的喊声就出来到院子，王某1看见其手里拿着刀子，就捞起院子里的一只铁桶扣在其头上。王某1把其压在地上夺刀时，其还不想给他，意图自杀，所以刀刃把其右手食指划伤了。王某1把刀子夺去后，其就没再挣扎。后邻居把王某2抬了出去，其看见地上有血，警察赶来将其带回了华池县公安局。
14.户籍证明证实了田海水和王某2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交通费以及停尸、火化等费用票据证明，抢救被害人的花费情况以及其亲属处理尸体而支付的交通、停尸、火化等费用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海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行为恶劣，后果严重。且田海水身为公安干警，知法犯法，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影响较大，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是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29774.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8636.72元。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或者处理尸体人员的交通费用，以正式票据为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全部系租车费用证明，且大量系其亲属为参加与被害人遗体告别仪式所花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但考虑到被害人亲属因此确有实际支出，故交通费酌情考虑3000元。停尸及火化等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海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田海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齐某1医疗费8636.72元、丧葬费29774.5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41411.22元。
上诉人王某1、齐某1上诉提出，请求依法改判田海水死刑立即执行，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40元。
上诉人田海水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田海水在二审提审时陈述，其上大学期间休学时身体健康状况良好，并无疾病，而是因为对当年自己高考时的发挥及所考取的大学不满意，准备休学后重新参加高考，为了达到休学的目的，才让大夫开具了自己有神经衰弱的诊断证明。
经阅卷及提审上诉人后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王某1、齐某1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被害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在法定期限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抗诉；一审判决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后已足额判处。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田海水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海水的多次供述已经证明了其杀人的主观故意，结合其与被害人平时的关系及案发前因、作案工具、作案手段、捅刺部位及力度、伤害后果和案发后的行为表现，能够证明田海水当时对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在主观心态上是持放任态度的，即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不排斥，主客观方面一致，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原审法院根据田海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其认罪态度等情节后依法判处，量刑适当，故田海水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田海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贺建锋
代理审判员 赵 莉
代理审判员 沈亚中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