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法定代表人：张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昭云，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兵团建工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喻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武，新疆瀛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兵团建工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6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庭前阅卷，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石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刘胜虽为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并非合同履行人，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主体应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金石混凝土公司向刘胜追要货款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达成口头约定……并于2011年11月3日向牡安建设公司提供混凝土1353立方米，货款为467185元”，而事实情况为：双方于2012年4月1日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上并无我公司指定人员刘胜签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不符。2015年5月22日的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上也无我公司指定人员刘胜的签名；3.三方签订的代为履行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金石混凝土公司应当向我公司交付相应的供货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石混凝土公司辩称，1.刘胜不仅是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甲方处签字的代理人，也是合同约定的需方结算确认手续的签字人，还是《代为履行协议》中代牡安建设公司签字的代理人，充分证明刘胜不仅是牡安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代表牡安建设公司履行本合同的代理人，我公司向刘胜追索货款当然可以视为向牡安建设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2012年6月18日之前供应的货款共计1621155元已被《代为履行协议》所确定，已包含2012年5月22日的确认单。我公司主张的是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供应的货款222690元。一审法院依据刘胜签字的确认单认定欠付数额为195690元是正确的；3.发票是否向牡安建设公司出具作为代理人并不清楚，但是我公司是否出具发票并不影响牡安建设公司的付款责任。如果需要交付发票，牡安建设公司应当在一审时提出诉请，一审未提出，二审不应当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牡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石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牡安建设公司支付货款222690元；2.判令牡安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10687.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口头约定，即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为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新疆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宿舍楼A工程提供混凝土，并于2011年11月3日向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混凝土1353立方米，货款为467185元。2012年4月1日，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与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需方）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为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新疆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办公楼、宿舍楼A工程提供混凝土，供货起止时间自2012年4月1日至工程完工，混凝土标号C15单价为260元/立方米、C20单价为280元/立方米、C25单价为300元/立方米、C30单价为320元/立方米、C350单价为350元/立方米，此单价为入模价，特殊外加剂另算，在上述价格基础上，细石砼每立方增加10元，结算数量以双方签票的实际数量为准；需方每完成一层混凝土施工（或完成一个批次的混凝土施工）结算一次，按实际供应量结算付款，供货余额在本阶段供货完毕后30日内需方须全部付清；合同履行过程中，需方指定刘胜、供方指定姚伟作为结算确认手续的签字人；需方指定专人依据混凝土运输车票逐车签收，以需方签字作为验收合格及结算依据；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需方指定雷伏安、刘胜为施工现场签票人，负责验货并在供方出具的混凝土发料单据上签字，其签字的发料单据作为需方收货凭证及结算依据。如需方临时更换上述施工现场签票人，则应向供方提供书面授权委托书。如需方不提供的，则供方有理由认为，需方施工现场实际签字验收人代表需方签字验收是有效的，该现场签字验收人员的签字验收行为，应视为是需方的签收行为；如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供方可随时停止供应混凝土，由此所造成工程质量事故由需方承担。需方应当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标准为每日按所欠货款的万分之二支付；并补充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对账一次，混凝土款全额顶三一重工设备款。合同签订后，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5月17日、5月22日、6月18日分四次向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混凝土1720立方米、1753立方米、144立方米、15立方米，共计3632立方米，货款共计1153970元。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2013年7月13日分三次向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提供混凝土71立方米、35.1立方米、259立方米，共计365.1立方米，货款共计195690元。2013年7月31日，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新疆兵团建工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28日，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前，由牡安建设公司承包施工的“三一西北重工民用建筑Ⅱ标段（宿舍楼A、办公楼）”已全部完工，其中宿舍楼交付使用，办公楼主体交工。另查明，2012年6月26日、10月27日，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商品混凝土供应方）两次签订代位履行协议，基于丙方向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购买成套商品混凝土设备，乙方承建甲方工程向丙方购买商品混凝土之事实，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就丙方商品混凝土款达成协议。约定经核对截止2012年6月18日丙方向乙方供应商品混凝土总价款计壹佰陆拾贰万壹仟壹佰伍拾伍元整；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代扣乙方应付丙方的商品混凝土款柒拾万元整、玖拾壹万壹仟壹佰伍拾伍元整，合计壹佰陆拾贰万壹仟壹佰伍拾伍元整，用以冲抵丙方应付给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的设备款；据此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三一西北重工办公楼、宿舍楼A工程款中的柒拾万元整、玖拾壹万壹仟壹佰伍拾伍元整，合计壹佰陆拾贰万壹仟壹佰伍拾伍元整用以冲抵丙方应付给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款柒拾万元整、玖拾壹万壹仟壹佰伍拾伍元整，合计壹佰陆拾贰万壹仟壹佰伍拾伍元整。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同等金额的工程款，乙方不再向丙方支付同等金额的商品混凝土款。甲乙丙三方凭各方之间所开收据和本协议进行财务销账。甲乙丙三方在履行此协议后，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无关。因代位履行协议仅抵消金石混凝土公司、牡安建设公司之间部分货款，金石混凝土公司遂向牡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刘胜追要剩余货款，至2014年下半年时，金石混凝土公司无法与刘胜取得联系。2015年12月，金石混凝土公司找到牡安公司新疆办事处工作人员郭文昌反映欠款事宜，并在2016年5月4日通过郭文昌向被告送达关于催收合同欠款的律师函。
一审法院认为，金石混凝土公司与牡安建设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金石混凝土公司按约向牡安建设公司提供货物，牡安建设公司应向金石混凝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根据金石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牡安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金石混凝土公司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欠付货款数额、违约金的支付。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且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金石混凝土公司自2011年至2013年7月向牡安建设公司提供货物，期间2012年6月、10月通过金石混凝土公司、牡安建设公司及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代为履行货款1621155元，余款金石混凝土公司向刘胜进行追要，因刘胜系牡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且为合同的履行人，金石混凝土公司向其追要货款符合交易习惯，且金石混凝土公司陈述2014年下半年与刘胜无法取得联系时间与牡安建设公司陈述其公司与刘胜无法取得联系时间基本一致，能够证实金石混凝土公司确系向刘胜追要货款的事实，故金石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从2014年下半年重新计算两年；金石混凝土公司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通过亲自查找、电话及送达律师函等方式向牡安建设公司驻新疆办事处表达追要货款的意愿，因金石混凝土公司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从金石混凝土公司最后一次主张权利即2016年5月重新计算两年，故金石混凝土公司于2016年9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牡安建设公司关于金石混凝土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货款数额，金石混凝土公司提出牡安建设公司欠付货款222690元，并向法庭出示9张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用于证明金石混凝土公司自2011年至2013年7月向牡安建设公司提供货物共计1843845元，其中2012年6月、10月金石混凝土公司、牡安建设公司及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通过代为履行货款1621155元，故牡安建设公司尚欠货款222690元。牡安建设公司提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对账一次，混凝土款全额顶三一重工设备款，双方按照约定履行，金石混凝土公司不应单方向牡安建设公司主张货款，且金石混凝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1年11月3日、2012年5月22日及2012年11月28日的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无合同中指定的牡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刘胜签字，不予认可。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虽补充约定每月对账一次，混凝土款全额顶三一重工设备款，因该项约定涉及第三方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权利义务，未经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签字确认，该约定效力不及于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金石混凝土公司向牡安建设公司提供货物，牡安建设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对于金石混凝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1年11月3日、2012年5月22日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上虽没有刘胜的签字确认，但根据金石混凝土公司、牡安建设公司及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代位履行协议中对双方当事人截止2012年6月18日供应混凝土进行对账，对账数额与金石混凝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6月18日5张供应对票确认单上的货款一致，即三方代位履行协议中的对账包括2011年11月3日、2012年5月22日，金石混凝土公司向牡安建设公司提供的货物，故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上虽无刘胜的签字，牡安建设公司在代位履行协议中对该两批货物予以确认并进行抵消，故牡安建设公司的此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金石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2年11月28日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上签收货物人员为苏维邦，非合同约定的刘胜，虽然合同中约定牡安建设公司现场签字验收人员的签字验收行为，应视为是牡安建设公司的签收行为，但牡安建设公司否认苏维邦系其工作人员，金石混凝土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苏维邦系牡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故2012年11月28日的
27000元的货物不应由牡安建设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认为牡安建设公司应支付金石混凝土公司货款为195690元（1843845元-1621155元-27000元）。关于违约金，金石混凝土公司主张10687.2元【222690×0.2‰×30日×8个月（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牡安建设公司认为金石混凝土公司违约金主张过高，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即供货完毕后30日内需方须全部付清，牡安建设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金石混凝土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以月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律对违约金的限制性规定，故违约金9393.12元【195690元×0.2‰×30日×8个月（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兵团建工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95690元；二、黑龙江牡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兵团建工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9393.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牡安建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四份2012年-2015年《备案册》、四份《证明》，用以证明其公司驻疆办事处在乌鲁木齐市有办公地点，且从未搬迁过，金石混凝土公司应当向其公司驻疆办事处主张货款，而不是刘胜。金石混凝土公司对备案册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的主体系牡安建设公司并非牡安建设公司新疆分公司或新疆办事处。《证明》均是案外人出具的，且与本案无关。牡安建设公司并未向我公司告知过其办公地点，刘胜在合同上签字，我方向其主张货款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混凝土购销合同》、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代为履行协议、工商档案、视听资料、话费代收费收据、关于催收合同欠款的律师函、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证明、一、二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2.牡安建设公司是否应当向金石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195690元、违约金9393.12元。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期间重新计算”。牡安建设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金石混凝土公司向刘胜主张货款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金石混凝土公司应当向牡安建设公司主张本案的货款。本院认为，2012年4月1日，新疆金石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与牡丹江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需方）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需方指定刘成、供方指定姚伟作为结算确认手续的签字人；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需方指定雷伏安、刘胜为施工现场签票人，负责验货并在供方出具的混凝土发料单据上签字，其签字的发料票据作为需方收货凭证及结算依据。同时，刘胜均在《混凝土购销合同》及两份《代位履行协议》上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从上述证据反映，刘胜作为牡安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委托代理人，且实际参与合同履行全过程，金石混凝土公司向刘胜主张货款的行为可视为金石混凝土公司向牡安建设公司主张货款。金石混凝土公司向刘胜追索货款的行为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并无不妥。金石混凝土公司自2011年至2013年7月向牡安建设公司供货，对于欠付货款金石混凝土公司多次向牡安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刘胜索要，后刘胜下落不明，金石混凝土公司通过查找、电话、送达律师函件等方式又向牡安建设公司驻新疆办事处表达追索货款的意愿。在此期间，诉讼时效发生多次中断，故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牡安建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金石混凝土公司依约向牡安建设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牡安建设公司应当向金石混凝土公司支付货。牡安建设公司辩称2012年5月22日的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上无其工作人员刘胜的签名，不应当支付该确认单项下的款项。本院认为，金石混凝土公司、牡安建设公司及三一西北重工有限公司签订《代位履行协议》时，金石混凝土公司与牡安建设公司已对截止2012年6月18日之前所供应的混凝土价款进行了确认，该金额与金石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6月18日5张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上的货款一致。虽然2012年5月22日的混凝土供应对票确认单无牡安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刘胜的签字，但双方实际已对该批货物价格予以确认，且该份代位履行协议已履行完毕，故牡安建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牡安建设公司应当向金石混凝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5690元。牡安建设公司未按照约定向金石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牡安建设公司向金石混凝土公司支付违约金9393.12元【195690元×0.2‰×30日×8个月（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牡安建设公司认为代位履行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金石混凝土公司应当向其交付供货发票。本院认为，《混凝土购销合同》、《代位履行协议》并未明确约定金石混凝土公司应当向牡安建设公司出具发票，故金石混凝土公司是否出具发票并不能作为牡安建设公司拒绝向金石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牡安建设公司就涉案发票问题亦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牡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25元（牡安建设公司已预交），由牡安建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卫玲
代理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