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民二终字第00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群。委托代理人华小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百仓储黄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湖滨路94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9327174-X。法定代表人王辉，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亨氏（青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南市北京路360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1434566-0。法定代表人邹彤，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登国、曹帆荟（助理），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德群因与被上诉人中百仓储黄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氏青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港民二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德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华小平，被上诉人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登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何德群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7月23日在中百黄石公司文化宫购物广场共购买31罐“亨氏超金康儿高婴儿配方奶粉”，购货款共计人民币9099元。其中批号为L13295KCA01、生产日期（MNAF）为2013年10月22日的奶粉12罐；批号为L13247KCA01、生产日期（MNAF）为2013年9月4日的奶粉12罐；批号为L13219KCA01、生产日期（MNAF）为2013年8月7日的奶粉6罐；批号为L13140KCA01、生产日期（MNAF）为2013年5月20日的奶粉1罐。以上31罐奶粉保质期均为两年，其罐体上均印有“奶具消毒及食用方法”、“喂哺表”、“注意事项”、“重要说明”、“存贮说明”、“营养成分表”、“配料表”等中文标签。12罐批号为L13295KCA01奶粉罐体上有两处中文加贴标，第一处系将“重要说明·对于0-6月的婴儿最理想的食品是母乳，在母乳不足或无母乳时可食用本产品。在您选用婴儿配方奶粉之前，请咨询医生或专业保健人员”的中文标签加贴在“重要说明·婴儿最理想的食品是母乳，在母乳不足或无母乳时可食用本产品。在您选用婴儿配方奶粉之前，请咨询医生或专业保健人员”的中文标签上；第二处系将营养成分表中的能量的单位“千焦kJ”中文标签加贴在“千焦KJ”上。余下19罐奶粉罐体上除两处加贴标情况与前述12罐奶粉相同外，另一处系将“配料表·脱盐乳清粉，植物油，脱脂奶粉，乳糖，低聚半乳糖，乳清蛋白粉，花生四烯酸油脂，金枪鱼油，牛磺酸，5ˊ单磷酸胞苷，5ˊ单磷酸腺苷，5ˊ-尿苷酸二钠，5ˊ-肌苷酸二钠，5ˊ-鸟苷酸二钠，L-乳酸钙，磷酸三钙，焦磷酸铁，柠檬酸钾，柠檬酸钠，氯化镁，氯化钾，柠檬酸铁铵，硫酸锌，碘化钾，亚硒酸钠，硫酸铜，硫酸锰，L-抗坏血酸，酒石酸氢胆碱，肌醇，烟酰胺，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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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酸生育酚，D-泛酸钙，D-生物素，氰钴胺，叶酸，棕榈酸视黄酯，盐酸吡哆醇，盐酸硫胺素，植物甲萘醌，核黄素，胆钙化醇，氢氧化钾”加贴在“配料表·脱盐乳清粉，植物油，脱脂奶粉，乳糖，低聚半乳糖（GOS），α-乳白蛋白浓缩乳清蛋白，花生四烯酸单细胞油，金枪鱼油，牛磺酸，核苷酸（5ˊ-胞嘧啶核苷酸，5ˊ-尿嘧啶核苷酸，5ˊ-腺嘌呤核苷酸，5ˊ-次黄嘌呤核苷酸，5ˊ-鸟嘌呤核苷酸，）矿物质（乳酸钙，微囊化磷酸三钙，微囊化焦磷酸铁，柠檬酸钾，柠檬酸钠，氯化镁，氯化钾，柠檬酸铁铵，硫酸锌，碘化钾，亚硒酸钠，硫酸铜，硫酸锰，）维生素（抗坏血酸，胆碱，肌醇，烟酰胺，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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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酸生育酚，泛酸，生物素，维生素B12，叶酸，棕榈酸视黄醇，维生素B6，盐酸硫胺素，维生素K1，核黄素，维生素D3）”上。亨氏青岛公司持有含上述31罐奶粉所有批号在内的奶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四批号奶粉对应的入境日期分别为2013年8月12日、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7日。另认定：《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规定，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原审判决认为：何德群在中百黄石公司的卖场购买了31罐“亨氏超金康儿高婴儿配方奶粉”，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何德群是否是消费者的问题。何德群在中百黄石公司卖场的购买了31罐“亨氏超金康儿高婴儿配方奶粉”，且并未将所购奶粉用于生产经营或再次销售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规定，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就应认定系“为生活消费需要”的消费者，因此，对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关于何德群不是消费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何德群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金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即涉案的31罐奶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是否销售了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食品药品纠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六条之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故涉案31罐奶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举证责任在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亨氏青岛公司作为该奶粉的代理经销商，以其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为本案所涉奶粉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来证实其代理经销的奶粉均系符合安全标准的合格食品。根据2013年5月1日起实施的《进出口乳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进口乳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后，方可销售、使用。亨氏青岛公司持有涉案奶粉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就能够证明涉案奶粉已经过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检验结果符合中国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百黄石公司作为销售者，销售的奶粉已被证明系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且该奶粉在销售时均在保质期内，故中百黄石公司没有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何德群还主张涉案奶粉无中文说明书、罐体中文标签处再次加贴标等标签管理混乱即表明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主张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销售的奶粉没有行业标准、国家标准、欧盟标准或者英国标准等，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何德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已查明事实，涉案奶粉的罐体上均加印有“重要说明”、“营养成分配料表”、“食用方法”等中文标签，对奶粉的营养成分、食用方法进行了详细说明；且这些奶粉的生产日期及入境日期均在2014年4月1日之前，在奶粉销售包装上加贴中文标签并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综上，涉案的31罐“亨氏超金康儿高婴儿配方奶粉”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没有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何德群要求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赔偿9099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何德群要求中百黄石公司退还货款9099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该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而何德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致使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何德群的该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何德群的诉讼请求。何德群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购买的31罐“亨氏超金康儿高婴儿配方奶粉”无产品中文说明书，存在加贴标签的情形，而且无检验检验机构出具的奶粉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卫生证书。亨氏青岛公司虽然提供了检验检疫机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但该证明文件仅能作为证明该批次奶粉在检疫传染病方面合格，不表示该奶粉符合食用安全标准。加贴的三处标签中涉及到奶粉配料表的变更，甚至增加了新的添加剂“氢氧化钾”，因而奶粉的食用安全有待证明。而按照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出入境检验检疫签证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入境货物通关后经检验检疫合格除签发“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还需签发卫生证书。另外，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调整进出口食品、化妆品标签审核制度的公告》和《进出口食品、化妆品标签检验规程（试行）》的规定，检验检疫机构对进出口食品的标签经检验合格的，应在按规定出具的检验证明文件中加注“标签经审核合格”。综上，其购买的奶粉因未提供卫生证、加贴标签不符合规定，无法证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能认定为合格的产品，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支付退货款9099元，依法赔偿90990元，并承担律师代理费22000元。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共同答辩称：其销售的“亨氏超金康儿高婴儿配方奶粉”经过了国家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并取得了检验检疫证明文件，该证明文件足以证明其出售的奶粉是完全合格的产品。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3年5月1日开始实施的《进出口乳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总局令152号）第十七条的规定，进口乳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后，方可销售、使用，并未要求另行签发卫生证书，故此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检验检疫证明本身包含了卫生证的内容，无需另行签发卫生证。涉案奶粉均在2013年4月1日前进口，加贴标签亦符合国家规定，标签涉及配料成分及名称有所变动，系因不同批次奶粉配方调整所致。至于中文说明书的问题，该批次奶粉的罐体均以中文标明奶粉的食品名称、营养成分表、配料清单、重要说明等基本信息，已经对该产品取到说明的作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安全事关公民的人身健康和生命安全，对进口食品的检验检疫是确保进口食品安全的重要保障。本案中，诉争奶粉系亨氏青岛公司进口、业经广州检验检疫局检验、由中百黄石公司销售的进口乳品。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诉争的焦点是：诉争奶粉在亨氏青岛公司未取得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卫生证、罐体存在标签加贴的情形下，仅以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是否足以证明其属于符合卫生安全标准的进口食品。关于诉争奶粉是否需要卫生证的问题。根据2009年3月1日施行的《出入境检验检疫签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入境货物通关后经检验检疫合格除签发“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食品还需签发卫生证书。但2013年5月1日施行的《进出口乳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并未就进口乳品检验检疫后是否需要签发卫生证给予明确规定，进口乳品只需检验检疫合格并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出口乳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作为专门就进口乳品检验检疫新发布的部门规章，其效力应优于作为规范性文件的《出入境检验检疫签证管理办法》，因此进口乳品经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后，并不当然需要再签发卫生证。而且，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卫生证书法律效果看，二者均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系检验检疫结果的载体，均属合格证明，具有同样的效力。本案中，亨氏青岛公司取得了诉争奶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再要求其提供同样效力的卫生证，于法理相悖，与实际操作不符，故何德群以诉争奶粉无卫生证而主张该奶粉属不合格食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奶粉加贴标签是否符合规定的问题。产品标签是承载产品名称、生产厂家、生产日期、产品成分等等重要信息的载体，是消费者作出购买选择的重要参考依据。本案诉争的31罐奶粉均存在标签改动加贴的情形：其中12罐就热量单位千焦的英文标示“kJ”变更为“KJ”，以及通过加贴“重要说明”对奶粉食用婴儿年龄明确为“0-6”个月，而其余19罐奶粉除上述改动加贴标签外，在产品配料表处亦进行标签加贴，并且配料中各成分的名称存在六处变更和增加一种添加剂“氢氧化钾”。虽然，诉争奶粉系2014年4月1日前进口，不违反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进口婴幼儿奶粉中文标签不得境内加贴的规定，罐体热量单位标示的变更对产品并无实质影响，而“重要说明”的加贴也有利于明确食用人群。但是，对于配料表成分的名称变更和添加剂的增加关系到诉争奶粉本身食用的安全性。消费者有理由对该奶粉提出合理质疑，而作为销售商的中百黄石公司、进口代理商的亨氏青岛公司有义务作出必要的解释和证明。尽管亨氏青岛公司提供了诉争奶粉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但并不足以证明该标签经过检验且合格。根据《关于调整进出口食品、化妆品标签审核制度的公告》和《进出口食品、化妆品标签检验规程（试行）》的规定，对进出口食品的标签经检验合格的，应在按规定出具的检验证明文件中加注“标签经审核合格”。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所能提供的唯一检验证明文件即诉争奶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该证明文件并未加注标签审核合格的内容。因此，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19罐奶粉是否系安全合格的进口食品，依法应在该19罐奶粉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德群该部分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诉争奶粉无中文说明书的问题，因诉争奶粉罐体系中文标签，相关产品信息已明示消费者，足以达到产品说明的效果，故何德群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德群上诉中关于代理费的主张，因其原审中明确放弃，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4）鄂黄石港民二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二、何德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百黄石公司退回配料表存在加贴标签情形的19罐亨氏超金康儿高婴儿配方奶粉；同时，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向何德群支付退货款5586元，并赔偿558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何德群承担700元，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承担1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何德群承担700元，中百黄石公司、亨氏青岛公司承担1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柴卓审判员郭生俊代理审判员南又春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书记员黄显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