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36号华能大厦。负责人:何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钦，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负责人：单荣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娇丰，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洋浦华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金洋路浦馨苑十幢703号房。法定代表人：陈毓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镇科，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垦路***号海秀干休所*幢***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世师，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海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娇丰、洋浦华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物流公司）、莫世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损失非因交通事故引起，依约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经被上诉人吴娇丰在法庭上的陈述，2012年3月23日7时左右，在海口绕城高速89公里处，×××号货车轮胎破裂，被上诉人吴娇丰在收到莫世师的指派去事故发生地，对保险车辆进行更换轮胎。在换轮胎过程中，车辆下滑导致吴娇丰受伤，即吴娇丰损伤是在维修过程中的意外事故所导致，而非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交强险赔付的前提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一审法院在交警大队已经做出该起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然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等证明是由伤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中，事故发生在2012年3月23日，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15年，期间没有中止、中断、延长事由，明显超过了一年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及事故车辆系在维修期间发生的意外，不属于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定义的”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定义的含义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也就是说驾驶员驾驶车辆的行为是交通事故成立的必备条件。对照本案，车辆并未有驾驶员驾驶，而是修理、检测行为，故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而属于安全生产事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娇丰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并且是由于司机操作车辆时放开手刹所导致的，因此本案事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关于交通事故的定义，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当对所承保的事故车辆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受伤后一直处于治疗当中，2015年起诉以后才做了伤残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后，其各项损失数额才固定下来，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伤残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开始计算，这也符合我国的司法实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盛物流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但我们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没有提起上诉，因此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莫世师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原告吴娇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盛物流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31761.99元、误工费22175元、假肢装配费用22780元（假肢费19980元+住院训练治疗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护理费5050元、住宿费1515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4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费82500元、假肢维修费49500元、拐杖费1750元；2.判令被告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省分公司在车辆承保限额范围内对被告华盛物流公司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赔付责任；3.被告莫世师对超出其他被告赔偿义务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3日早上，被告华盛物流公司的×××货车满载水泥行驶到海口绕城高速公路8公里处发生左后轮爆胎及轮毂损坏，车辆停在高速公路上。华盛物流公司电话通知莫世师到现场更换轮胎，莫世师指派其店里的维修工即原告吴娇丰赶往现场更换轮胎。原告带着一个帮工赶到现场后即在车辆停靠的高速公路上开始更换轮胎作业。车辆的驾驶员廖海平也在现场。在拆卸轮胎前，原告用三角板、钢圈等对车辆轮胎采取固定措施，但未加塞缓冲填充物。原告用千斤顶把车辆顶起来并在拆卸轮胎轮毂过程中，因为车辆满载水泥，加之车辆停靠的位置有一定坡度，导致车辆不稳千斤顶失去支撑，车辆后桥轮毂掉落砸到原告的左脚板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当日进入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5月7日出院，共住院45日。考虑到原告整足缺损，医院选择在左小腿远1/3处行截肢术。原告的伤出院诊断为：1.左足毁损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注意营养休息；2.适当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该次住院共支出医疗费31834.05元。原告2012年5月7日到海南残疾人假肢矫形康复中心装配假肢并住院进行康复训练治疗，2012年7月1日出院，共计56天，支出假肢费19980元，住院训练治疗费2800元，共计22780元。原告吴娇丰系农业户口，靠打工谋生，无固定工作。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母亲进行护理，其母亲为农业户口，无固定工作。被告莫世师已向原告支付赔偿费用13000元。原告的伤情于2015年8月26日经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左小腿截肢构成六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左小腿假肢价格约为16500元/具，假肢使用年限4年，每年假肢的维修费用按假肢价格的15%计算，即约为2475元；双肘杖或双腋杖一对，价格约为250元/对，使用年限为3年。被告华盛物流公司和经营轮胎维修店的被告莫世师是长期合作关系，华盛物流公司的部分车辆轮胎出问题都由莫世师承揽维修更换，费用每月结算一次。原告吴娇丰系被告莫世师妻子的胞兄，原告受雇在被告莫世师经营的轮胎店从事轮胎维修更换工作，按照实际工作天数150元/天计算劳务费，按月发放，每月3500元左右。发生事故时，原告吴娇丰、被告莫世师未取得机动车维修职业资格证，被告莫世师也未提供其经营的轮胎店取得汽车维修经营许可证的证据。×××货车在被告太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华盛物流公司向交警和保险公司报案，但交警只做口头说明不属于交通事故，未做交通事故认定书。庭审中，原告吴娇丰和被告华盛物流公司均认可卸下损坏的轮胎及轮毂，需要松开车辆的手刹。原告称其还未要求司机松手刹时司机就松开手刹了；被告华盛物流公司称司机是按照原告的要求松开手刹的。上述事实，有原告吴娇丰提交的证据：华盛物流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武警海南总队医院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手术记录、2012年5月7日疾病诊断证明书、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专用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吴娇丰收取莫世师赔偿金的收据3张、事故现场照片、海南残疾人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假肢装配质量验收保修单、吴娇丰假肢装配费用明细、吴娇丰装配假肢情况说明、假肢装配费用发票、2013年4月22日疾病诊断证明书、×××机动车行驶证、交强险保修单、商业险保修单；有被告华盛物流公司提交证据：补胎换轮胎费用发票5张；有被告太保海南分公司提交证据：吴娇丰询问笔录、保险条款；有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导致原告吴娇丰受伤的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2.原告吴娇丰、被告华盛物流公司、被告莫世师三者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责任如何分担；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4.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的项目如何确定和数额如何计算。一、关于导致原告吴娇丰受伤的事故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对交通事故的定义，”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为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发生事故的是车辆，地点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是因当事人的过错或意外，客观上造成了原告吴娇丰的人身损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对交通事故的定义，应为交通事故。被告华盛物流公司、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省分公司认为该事故因发生在车辆维修时而不属于交通事故，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吴娇丰、被告华盛物流公司、被告莫世师三者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分担问题。原告吴娇丰受雇在被告莫世师经营的轮胎店工作并按月领取报酬，被告莫世师指派原告吴娇丰为被告华盛物流公司维修更换轮胎时发生事故，原告吴娇丰与被告莫世师系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被告华盛物流公司将轮胎维修更换的工作交给被告莫世师，莫世师完成维修更换工作后，华盛物流公司定期与莫世师结算费用，被告莫世师与被告华盛物流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一方面被告华盛物流公司作为定作人，选任不具有机动车维修职业资格证和汽车维修经营许可证的莫世师进行轮胎维修更换作业，在承揽人选任上存在较大过失。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或者交通事故，无法正常行驶的，应当由救援车、清障车拖曳、牵引。”被告华盛物流公司在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后，不是依法迅速报警并请求救援，而是要求被告莫世师派人到高度危险的高速公路上进行维修，在定作、指示上也存在较大的过失。被告莫世师自身没有机动车维修方面的资质和经营许可证，还指派没有机动车维修资格的原告吴娇丰到高速公路上进行维修作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失。原告吴娇丰没有机动车维修资格，亦应当预见到在高速公路上开展维修作业的危险性，对自己的受伤也存在一定过失。此外，维修作业过程中要卸下轮毂必须松开车辆手刹，在车辆停靠在斜坡上且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非常有限的情况下，原告吴娇丰和被告华盛物流公司车辆的司机均应预见到松开手刹的危险性，司机松开手刹不管是否应原告吴娇丰的要求，都存在过失。综合衡量各方的过错程度，本次事故应由被告华盛物流公司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莫世师承担20%的责任，由原告吴娇丰承担10%的责任。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吴娇丰在起诉后才进行伤残鉴定，起诉前对损失的具体数额尚未确定，难以主张赔偿，故原告并未存在怠于行使自己权利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华盛物流公司、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省分公司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四、关于损害赔偿项目的确定和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参照海南省交警总队《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在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1834.05元，原告仅主张31761.99元，照准；2.误工费。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日（2012年3月23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2015年8月25日），原告仅主张13个月的误工时间并按2047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2175元，未超过法定标准，照准；3.护理费。原告在武警海南总队医院住院45日，在海南残疾人假肢矫形康复中心装配假肢并住院进行康复训练治疗56日，共计101日，由其母亲进行护理，其母无固定收入，原告主张按50元/日计算护理费5050元，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4.交通费。原告家住万宁市，在海口市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共101日，以每日50元计算，共5050元，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住宿费15150元，因原告不属于到外地治疗且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况，因此不予支持；6.营养费。原告严重受伤，出院医嘱均要求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10000元偏高，酌定为5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户口，无固定工作，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较为合理。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六级，赔偿比例为50%，确定残疾赔偿金为8343元/年×20年×50%=8343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在海南残疾人假肢矫形康复中心装配假肢支出2278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标注为后续治疗费），左小腿假肢价格约为16500元/具，假肢使用年限4年，每年假肢的维修费用按假肢价格的15%计算，即约为2475元；双肘杖或双腋杖一对，价格约为250元/对，使用年限为3年。原告使用假肢年限按照20年计算较为合理（第一次装配可用4年，余下16年还需装配4具假肢），假肢费用为16500元/具×4具=66000元，维修费为2475元/年×20年=49500元，拐杖费用250元/对×7对=1750元。上述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22780+66000+49500+1750=14003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六级伤残，左小腿截肢，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因此，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上述9项损失金额共计322996.99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后续治疗费的产生情况，不予支持。被告华盛物流公司的×××车在太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含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后剩余损失为202996.99元。该车在人保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因被告华盛物流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赔偿的金额为202996.99×70%=142098元。被告莫世师承担20%的责任，应赔偿原告金额为202996.99×20%=40599元。被告莫世师已向原告赔偿了13000元，还需支付275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娇丰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娇丰人民币142098元；三、被告莫世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娇丰人民币40599元，扣除已支付的13000元，还需支付27599元；四、驳回原告吴娇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9元（依法缓交），由原告吴娇丰负担415元，由被告洋浦华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04元，由被告莫世师负担83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基础上，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2.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一、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均主张事故车辆×××货车在发生事故时处于维修状态而非行驶状态，因此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吴娇丰正在为事故车辆×××货车更换轮胎。×××货车驾驶员廖海平为卸下损坏的轮毂而松开车辆手刹，致使货车发生滑动并造成吴娇丰受伤，因此吴娇丰的损害结果与驾驶员廖海平操作事故车辆的行为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故车辆×××货车是在驾驶员廖海平的操作下发生位置移动，并造成他人损害，因此一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关于”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为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失的事件。”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是否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且华盛物流公司、莫世师、吴娇丰在事故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衡量各方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华盛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事故70%的赔偿责任，莫世师承担本案事故20%的赔偿责任，吴娇丰承担本案事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华盛物流公司为事故车辆×××货车分别在太保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对吴娇丰的损失先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则由华盛物流公司、莫世师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太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娇丰120000元，人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娇丰142098元，莫世师赔偿吴娇丰人民币40599元，扣除已支付的13000元，还需支付27599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亦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保海南分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9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3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咸海审 判 员 李福星审 判 员 蓝海燕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