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民信箱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广中西路777弄12号106、107室。
法定代表人史一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牟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中融民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号温特莱中心B座112室。
法定代表人付东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伟，中融民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市民信箱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市民信箱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4435629号“民信”商标（见下图），其申请注册日为2004年12月27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8月20日，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6类：“信用卡发放；信用卡发行；电子转账；金融信息；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证券交易行情；不动产中介；不动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担保”，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市民信箱公司。
诉争商标
2013年9月27日，中融民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中融民信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
2014年4月27日，商标局作出撤201309095号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市民信箱公司不服该撤销决定，于2014年5月1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继续有效。
在商标评审阶段，市民信箱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市民信箱简介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时间是2014年5月23日；
2、网上申请广发信用卡相关截图的网络打印件，显示有“民信”商标，申请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2014年5月23日，但内容均与广发信用卡有关；
3、市民信箱公司开具的一张发票，发票时间是2011年2月14日，经营项目是软件服务费，付款单位是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
4、《上海金融行业服务质量有奖调查》信息页的复印件，该页显示有“民信”商标，载明“为了解上海金融行业服务质量情况，上海市质协用户评价中心受上海市金融系统文明办委托，开展2013年上海市金融行业服务质量指数综合测评……本次调查共分银行、证券、保险、期货4个问卷……上海市民信箱上海市质协用户评价中心”；
5、市民信箱公司官方网站“调查天地”栏目的网页打印件，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4月-5月；
6、2014年，市民信箱公司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支付宝无线终端客户端合作协议》，该协议的对象是市民信箱公司的手机产品，主要包括具有市民信箱管理、水电煤缴费等功能的市民云客户端；
7、上海市政府批文、上海市信息化委员会出具的函，该份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
8、2007年上海市政府实事项目—家校互动的宣传页、2012年度家校互动广告刊例价格表、校讯通收费确认单（空白），前述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使用的服务项目；
9、两张移动APP端的截屏图片，一张显示有“民信指数国际金价外汇牌价沪深指数”等内容，但未显示时间，一张显示的内容是“市民调查”、时间是2015年；
2015年7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51558号《关于第4435629号“民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市民信箱公司提交的证据1显示的时间晚于指定期间，且其内容为市民信箱简介，不属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2显示的时间晚于指定期间，且依据截图信息可见广发银行依托市民信箱公司软件平台开展在线申请信用卡服务，可见广发银行是信用卡发放、信用卡发行服务的主体，而非市民信箱公司，在此市民信箱公司提供的是软件服务，证据2中市民信箱公司出具给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发票虽开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但经营项目载明为“软件服务费”，更印证了市民信箱公司并非信用卡发放、信用卡发行的服务主体。证据3时间信息不明确，证据4显示的时间晚于指定期间，且上述证据中涉及的服务为服务质量、信息调查等，而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证据5的协议签订时间晚于指定期间，且协议中涉及的是市民信箱公司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合作，以使市民信箱公司的市民云客户端的使用者可以通过支付宝客户端完成水电煤缴费业务等，该协议内容并未显示市民信箱公司有从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证据6、7、8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9显示的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且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10仅能证明市民信箱公司“民信”商标的申请注册情况。证据11部分显示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部分未显示时间，且均未涉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市民信箱公司随质证意见补充提交的“民信”商标在移动APP端使用的截屏图片一张未显示时间；另一张显示的时间晚于指定期间，且涉及内容均为市民调查，而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综上所述，市民信箱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进而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即2010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26日）在其核定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市民信箱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原审诉讼中，市民信箱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
10、2012年、2013年，市民信箱公司与上海市质协用户评价中心签订的《公益调查合作协议》及发票，该协议仅约定市民信箱公司在其调研平台上进行网上公益调查事宜，但并未明确具体调查事项，且发票的内容为“信息系统服务”；
11、2011年，市民信箱公司与上海天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市民信箱、家校互动宣传资料制作合同》及发票，该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项目；
12、2014年6月12日，市民信箱公司的市民云网页打印件，显示有诉争商标，但并未显示具体的服务项目；
13、2013年7月1日、8日、15日、22日、29日，五篇政府便民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有诉争商标，“金融信息服务大事件”栏目，该栏目的内容均是政府发布的金融政策；
14、部分媒体报道，均未显示诉争商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市民信箱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5、6、9、12显示的商标使用行为均不是发生于指定期间内，且仅有证据9中含有“民信指数”的截屏图片所显示的服务是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务。证据2所显示的信用卡发行及发放主体是广发银行，市民信箱公司仅是网络在线平台服务的提供者，即提供软件服务，该事实亦可以由证据3予以佐证。虽然证据4中提及“银行、证券、保险、期货”，但其所显示的服务项目是一种调查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证据7、8、10、11均未显示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证据14未显示有诉争商标。证据13显示有诉争商标及“金融信息服务大事件”栏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金融信息”服务上的使用。因此，在案证据中，仅有证据13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金融信息”服务上进行了使用。但该组证据是市民信箱公司自营网站产生的证据，属于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即便考虑指定期间之外的证据，也仅有证据9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的使用。因此，在案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市民信箱公司就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善意、真实”的商标使用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市民信箱公司的诉讼请求。
市民信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既然认可证据9中含有“民信指数”的截屏图片所显示的服务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则不应撤销诉争商标。2、证据2所显示的信用卡发放主体确是广发银行，但作为合作单位，市民信箱公司负责“信用卡发行推广、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等服务，该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信用卡发放；信用卡的发行；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三项服务完全对应。市民信箱公司并非仅是网络在线平台服务的提供者。3、证据4提及了“银行、证券、保险、期货”，且其所显示服务项目是一种调查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4、原审判决多次提及多项证据显示的商标使用行为均不是指定期间的使用，但同时承认证据9所显示的服务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就情理而言，既然不否认目前市民信箱公司在核定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就应该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中融民信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撤201309095号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如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
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前提是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商品或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
本案中，证据9中虽有一张截图含有“民信指数”，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所核定服务上的使用，但并未显示时间，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证据2所显示的信用卡发行及发放主体并非市民信箱公司，市民信箱公司对此亦予认可，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市民信箱公司从事了与该信用卡有关的调查服务，故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证据4中虽提及了“银行、证券、保险、期货”，所显示的服务项目也属一种调查服务，但该调查服务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服务”，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之外的使用事实，不足以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综上所述，市民信箱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市民信箱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
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