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03刑初38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洪臣，男，1971年4月22曰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镇府街五委43组汽配中心2号楼2单元502室，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镇府街五委43组汽配中心综合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敦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田园，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亓凤国，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6）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臣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恩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臣及其辩护人田园、亓凤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12日8时许，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卜荣瑶的爱人霍淑艳，让其女婿张云封到位于敦化市里的敦化市农村商业银行、敦化市农业银行去取钱。后张云封开着霍淑艳的银灰色斯巴鲁轿车，拉着其父亲张波、朋友马群来到公司，霍淑艳将两张银行卡（一张为敦化农村商业银行卡，账号户名霍淑艳，账号为6229350851000013202,另一张为敦化农业银行卡，账号户名霍淑艳，账号为6228451036002060365)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张云封。被告人李洪臣得知霍淑艳让张云封到敦化市里取款这一情况后，便谎称接客户为名，要求与张云封等人一同乘坐该车去敦化市里。当日9时30分许，张云封驾驶该车，拉着张波、马群、李洪臣从公司出发去敦化市里。当车行至敦化市官地镇林胜村路段时，被告人李洪臣对张云封谎称“一会厂子来粮，家里没人你回去看看，我帮你取钱”，张云封信以为真，将其岳母霍淑艳的两张银行卡及身份证交给李洪臣。后李洪臣给卜荣瑶打电话问得银行卡密码为“151688”。并于当日从霍淑艳账号为6229350851000013202的敦化农村商业银行卡内提取现金4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李洪臣妻子张丽娟（在逃）银行账号为6212280003601328552农村信用社卡中50万元，并将霍淑艳账号为6228451036002060365的敦化农业银行卡内的28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李洪臣的银行账号为6228490180001651718农业银行卡中，后又将该银行账号为6228490180001651718农业银行卡中的2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李洪臣的妻子张丽娟银行账号为6228480180948482013农业银行卡中，总计骗取118万元，占为已有。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李洪臣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洪臣银行账号为6228490180001651718、其妻子张丽娟银行账号为6228480180948482013的两张农业银行卡在被告人李洪臣身上被扣押，并从中扣押赃款20万元，现已发还被害人卜荣瑶。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洪臣骗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骗取的信用卡诈骗他人钱财1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洪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我与卜荣瑶是合作关系，2013年至2014年，我陆续投入300多万元，占公司50%的股份，后来我发现卜荣瑶做假账，我就撤回资金，把公司50%的股份退还给他，但是他没有把股金全部退还给我。银行卡是张云封交付给我的，如果卜荣瑶没有欠我钱，他不会告诉我卡的密码让我去取钱。我用霍淑艳的卡往我跟我妻子的银行卡上转款，霍淑艳的手机上是有信息提示的，钱是被我转走的，她心理非常清楚。如果她不欠我钱，他们应该立即报警或者通过银行制止我，如果我是骗张云封回厂子，我还没有到敦化市银行，张云封就会知道的，因为他打车去厂子只用10多分钟的时间，而我从林胜到敦化银行需要40多分钟，因此，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本案为信用卡诈骗罪错误。霍淑艳名下的银行卡为借记卡，并非具有贷款透支功能的信用卡（贷记卡），不符合信用卡诈骗罪的基本法律特征。此外，本案无论是否构成犯罪，都不可能侵犯信用卡诈骗罪所保护的客体——金融管理秩序，本案与信用卡诈骗罪无关。2.本案不具备普通诈骗罪所要求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等客观事实。李洪臣与卜荣瑶夫妻之间因长期、多笔经济往来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属于经济纠纷。李洪臣既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更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李洪臣的行为绝非诈骗犯罪。3.我方提出非法证据的内容，也就是李洪臣在2016年3月10日至3月12日的讯问笔录，存在审讯时间的违法性，即没有让犯罪嫌疑人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且在侦察机关滞留的时间超过法定时间；从证据的内容看，录像中体现近48小时仅为犯罪嫌疑人提供了一盒方便面以及一瓶矿泉水，而且始终没有休息，虽没有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肢体上的伤害，但是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也是刑讯逼供的另外一种方式；从讯问笔录的内容及同步录像的内容来看，对于李洪臣是否犯有诈骗罪的关键性问题上，侦察机关所做的笔录完全与录像中李洪臣的真实供述大相径庭，且两份笔录形成的内容，犯罪嫌疑人不予认可，侦察机关用胁迫、引诱的方式使李洪臣签字都是违反刑诉法规定的。所以该3份证据是应当依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本庭虽未对此单独启动程序，予以审查，但是请法庭对此证据的非法性依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2日9时许，被告人李洪臣得知霍淑艳让其女婿张云封到敦化市取款，便谎称接客人要求一同前往。当车行驶至敦化市官地镇林胜路段时，李洪臣又谎称公司来粮，让张云封回公司，自己帮助取款。张云封将霍淑艳的二张银行卡及身份证交给李洪臣，并让马群陪同取款。李洪臣通过给卜荣瑶打电话得知银行卡密码后，从霍淑艳账号为6229350851000013202的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卡内提取现金40万元，又从该卡中转账至户名为张丽娟（李洪臣妻子）银行账号为6212280003601328552农村信用社卡中50万元；将霍淑艳账号为622845103600206036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28万元转账至户名为李洪臣银行账号为6228490180001651718中国农业银行卡中，李洪臣又将该银行卡中的20万元转账至户名为张丽娟银行账号为6228480180948482013中国农业银行卡中。李洪臣转款、取款后，对马群谎称去敦化市火车站接客人，借故逃离敦化市。李洪臣共计骗取人民币118万元。2016年3月9日，李洪臣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赃款20万元发还被害人，剩余赃款被李洪臣偿还债务及挥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敦化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明扣押李洪臣人民币20万元已发还被害人。2.敦化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民事起诉状、传票等民事诉讼文书：证明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向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李洪臣，传唤李洪臣2016年1月18日到案开庭，因案件涉嫌犯罪，2016年1月19日移送敦化市公安局处理。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双方身份证复印件、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2014年6月26日李兴臣入股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占50%的股份,2015年2月6日李兴臣退出。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洪臣自2013年9月2日至2016年3月7日农行卡收支情况，其中2016年1月12日从霍淑艳处转入28万元，转支张丽娟20万元。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6年1月12日从霍淑艳银行卡中转出28万元到李洪臣账户，落款处客户签名是李洪臣。6.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证：证明2016年1月12日李洪臣签字取款40万元和50万元。7.中国移动通话详单-张云封-1874435****：证明2016年1月12日上午，张云封与卜荣瑶、孙卫东、齐广新通话情况。8.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李洪臣于2016年1月22日被网上通缉。9.卜荣瑶与张丽娟短信记录：证明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卜荣瑶明确告诉张丽娟李洪臣擅自取走公司款，并要求退回，无回复。10.张丽娟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月12日李洪臣转存20万元，2016年3月11日现支20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11.龙江县富龙信用社《明细账查询打印》、黑龙江省农信社存/取款凭条：证明张丽娟卡内2016年1月12日存入50万元，2016年1月13日分三次支取49990元、30万元、15万元；2016年1月13日取款10万元，客户签名均为李洪臣。12.敦化市公安局巡逻大队说明：2016年1月12日9时30分至9时50分，张云封与1583478****电话号机主系亲属关系，通话内容为家庭琐事，公安机关未做询问笔录；张云封父亲张波无听觉，故无法询问；李洪臣还给其姐夫冯兴旺80万元无法追回；案发当时行车视频只保存一个月，无法调取；卜荣瑶与张丽娟通话记录已超过六个月，无法调取；齐齐哈尔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称：代理人取款需要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及银行卡所有人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取款；齐齐哈尔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款记录，取款人均为李洪臣签字取款；李洪臣称自己诈骗118万元后，于2016年1月12日回到齐齐哈尔市，将通过冯兴旺得到张丽娟身份证和银行卡；张丽娟涉嫌窝藏罪已立案通缉中。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洪臣出生日期1971年4月22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敦化市公安局巡逻大队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民警在张云封的配合下到移动公司调取了张云封的通话记录。15.敦化市公安局巡逻大队出具的自述材料两份：证明赵晓宇、刘阳贤二民警在张云封的配合下到移动公司调取了张云封的通话记录。16.敦化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二份：证明霍淑艳名下财产情况。1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敦化市分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证明因系统限制，只能提供近6个月的通话详单。1874334****、1874331****、1874435****以上三个号码只能提供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的通话详单，无法调取半年以上的通话记录。18.敦化市巡逻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民警王柳、刘阳贤到敦化市联通公司调取2016年1月李洪臣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320672****的通话详单。联通公司工作人员解释说明该公司只能调取用户近6个月内的通话详单，无法调取2016年1月通话详单的情况。19.讯问李洪臣视频光盘二张：证明未对李洪臣刑讯逼供，亦不存在违法取证情况。20.敦化市公安局巡逻大队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由敦化市人民法院移交至敦化市公安局巡逻大队，2016年1月21日立案并上网追逃，2016年3月9日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李洪臣被抓获到案。21.被害人霍淑艳陈述：李洪臣是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我是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公司以前的法人代表，现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丈夫卜荣瑶，我在公司帮忙。2016年1月11日晚上，李洪臣主动找我说：“鸿运公司给没给我们公司打款？”我说：“打了”，李洪臣就问：“打了多少？”我说：“打了88万”李洪臣又说：“别的地方还有没有钱能打过来，这点钱不够用”然后我就说：“农业银行卡里还有28万”然后李洪臣就没有说话。2016年1月12日早上，我给女婿张云封打电话让他帮忙取钱，过了一会儿，李洪臣就来我办公室说：“你把办公室打扫一下，今天我去接鸿运公司来的客人”，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张云封就来了，我就把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农村信用社的，另一张是农业银行的，还有我的身份证一起给张云封，并且告诉给他岳父打电话要密码，还告诉张云封把两张卡里的钱都起出来，张云封走出了办公室，我不放心就又走到门口嘱咐张云封让他快点回来。这时我就已经看到了李洪臣和张云封在一起，李洪臣还说：“快！十一点多就回来了！”当时我就以为李洪臣去接鸿运公司的客人，也就没多想。公司和李洪臣没有债务纠纷，是按月开资，一分钱都不欠李洪臣钱。李洪臣在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公司没有股份。22.证人卜荣瑶的证言：我现在是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职务。我和李洪臣是朋友关系，我们认识五年了。2011年我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做粮食加工生意，李洪臣也在龙江县做粮食加工，我们通过其他生意介绍人认识。在认识的时间内没有债务纠纷，我一分钱都不欠他，霍淑艳和李洪臣也没有债务纠纷。2016年1月12日9时40分许，我当时在鸿运公司的总厂开会，李洪臣打电话给我说：“鸿运公司有领导要来我们厂子考察，张云封今天正好开车去敦化取钱，我就一起来敦化了，中途厂子有事张云封就回厂子了，现在我来取钱你告诉我银行卡密码”当时我正在开会所以我也没时间多想，因为平时我对李洪臣还是信任的，我就把银行卡的密码“151688”告诉了李洪臣，之后李洪臣说他有事我们就结束通话了。2016年1月12日14时30分许，马群给我打电话说：“叔，李洪臣把钱偷着拿走了，现在李洪臣找不到了”。我知道李洪臣拿着我爱人霍淑艳的银行卡取走118万元之后，我就给李洪臣的妻子张丽娟打电话说:“李洪臣把我公司的钱拿走了，拿走了118万”张丽娟说：“我不知道，李洪臣没给我打电话”然后我说：“如果你联系到李洪臣，你让李洪臣把钱返还给公司，我就不追究李洪臣的刑事责任了”张丽娟仍然说：“不知道这件事”然后就把电话挂了。2016年1月12日21时到22时许，我又给张丽娟打电话，追问李洪臣的事情，张丽娟都说不知道。2016年1月13日或是14日，我去敦化市农村信用社查到2016年1月12日李洪臣用我爱人霍淑艳的银行卡给用张丽娟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汇款50万元，张丽娟身份证办的银行卡里的钱50万元现金是13日早上在齐齐哈尔的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取走的，李洪臣用我爱人霍淑艳的银行卡给用张丽娟身份证办的银行卡汇了50万而且这50万元第二天就在齐齐哈尔被人取走了，我就立即给张丽娟打电话说：“李洪臣骗走的钱汇到你卡上，现在钱都从你卡上取走了，你怎么还说不知道”张丽娟还说我不知道，然后我就给张丽娟发了个短信，短信的内容也是向李洪臣要钱的。2016年1月14日11时40分许，我给张丽娟发的短信，我是这么说的：“你跟李洪臣同流合污犯罪，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都不知道，在法律面前你是包庇罪，你们夫妻俩不做人事，在做鬼，我必须让他坐牢，要么特多在家了永远不要出来，不信你们俩走着看”。这50万元是谁取走的我不知道，我想银行卡是张丽娟的，要是张丽娟本人不去或是没有张丽娟的身份证应该取不出来钱，我认为张丽娟知道这件事，我才发的信息，我给张丽娟发完短信，张丽娟给我打过电话，时间应该是14日之后，当时张丽娟打电话说要来敦化找我，想和我谈谈李洪臣的事情。2016年3月20日左右，在敦化市民主街俄罗斯海参行（李海英哥哥开的），张丽娟给我打电话找我去的，当时有我、张丽娟、张丽娟的妹妹、张丽娟的妹夫、还有一个张丽娟的朋友，李海英也在场，当天张丽娟找我说：“我们把钱全还给你，你把李洪臣从公安机关放出来”我说：“公安局不是我家开的，我办不了，但是有50万是打在你卡上的，你先把这50万还给我”张丽娟说：“这件事我不知道，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在李洪臣那里，是李洪臣取的钱，和我没关系”。“现在没有钱，说是要给我两张房产证”，但是张丽娟不给我钱，我们就没谈妥，然后张丽娟等四人就走了。23.证人张云封证言：霍淑艳是我岳母，李洪臣在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公司干很多年了，他负责验质，就是看运来的粮食是否合格。2016年1月11日晚，我在雁鸣湖碰到马群，我说我明天要去敦化市里给我父亲张波看病，马群说他也要去。2016年1月12日8时许，我接到我岳母霍淑艳的电话，让我去公司帮忙取钱，我就开着我岳母霍淑艳的银灰色斯巴鲁车拉着我的父亲张波去马群家接他，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到了公司，我自己下车去我岳母的办公室，马群和我父亲张波在车上等我，在进霍淑艳办公室前我看见李洪臣，我和他说我要去敦化取钱，他说他要去敦化接鸿运公司来的客人，到了办公室我岳母霍淑艳就给了我两张银行卡和一张霍淑艳的身份证，并且让我把钱全取出来。一张是农村商业银行的卡，另一张是农业银行卡。这两张卡里面一共有多少钱当时我不知道。我从霍淑艳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李洪臣已经在办公室的门口等着我了，我岳母霍淑艳嘱咐我让我早点回来，然后李洪臣就说：“快，十一点多就能回来！”我就和李洪臣还有马群还有我父亲一起开车往敦化走，等走到了官地镇林胜的时候，李洪臣突然对我说：“一会厂子里面来粮，厂子现在没人，你回厂子里看着吧！你把卡给我，我帮你取钱！”然后我就说：“我妈让我取钱”，他说：“没事，十一点多就回来了”当时我也没有多想，李洪臣是公司的老员工，我就把银行卡还有身份证都交给了李洪臣，并且我和马群说：“你拉着李叔去取钱”，然后我就自己打车回厂子了，在回厂子的途中我给马群打电话告诉他：“去敦化市政务大厅的农村商业银行、敖东大街的农行还有金色东方洗浴旁边的农村信用社取款”。我告诉李洪臣给我岳父卜荣瑶打电话要密码。2016年1月12日15时左右，当时我正在外面干活，我岳母霍淑艳打电话告诉李洪臣把公司的钱拿走的。我回厂子没有粮运到，后来我一想，他就是骗我，把我支开，好让我把银行卡给他让他帮忙取钱，他好把钱拿走。当时我们从厂子出发去敦化市的时间是2016年1月12日9时30分许，从雁鸣湖镇苗圃到官地镇林胜的车程是10分钟左右，我在这10分钟之内一共接了3个电话，我自己打出去一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2016年1月12日9时31分许，我开车刚从厂子出来，我岳父卜荣瑶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取钱，我说我妈已经告诉我让我取钱了，我现在就去取钱，然后我岳父卜荣瑶就说：“哦！那我知道了！”之后我俩就挂电话了；第二个电话是2016年1月12日9时34分许，我接到齐广新的电话，齐广新问我今天有没有打粮的活，我对他说：“今天我去敦化市里面办事，没有打粮的活”然后我们就把电话挂了；第三个电话是2016年1月12日9时35分许，我岳父卜荣瑶给我打的电话告诉我取钱的银行地点，以及问我和谁一起去的敦化市，我回答说：“是和李叔（李洪臣）一起去取钱的，李叔说是鸿运公司有客人要来”然后我岳父卜荣瑶答应一声就挂电话了。2016年1月12日9时38分许，我给孙卫东打电话问他在哪？在干什么？因为我俩是好朋友我俩平时也总打电话聊天，孙卫东回答我说:“我在官地镇税务局办点事情，你要干啥？”我说：“没什么事情”于是我俩就挂电话了。我是通过我岳母霍淑艳知道的李洪臣拿走118万元人民币，因为李洪臣拿去取钱的银行卡是我岳母霍淑艳的，李洪臣每次取钱我岳母霍淑艳的手机都有短信提醒。17.证人马群证言证实：2016年1月11日晚，我在和张云封闲聊，他说他明天去敦化给他父亲看病，我说我也去敦化让他找我。1月I2日9时，张云封开车来我家接的我，当时他父亲在车上，我们又开车回雁鸣湖米业公司，过了一会，张云封和李洪臣一起回来，张云封开车往敦化方向行驶，到了官地镇林胜时,李洪臣对张云峰说：“厂子里面来粮了，厂子现在没人你回去看看，我帮你取钱吧！”张云峰就把银行卡和身份证给了李洪臣，还说：“马群你开车拉着李叔去取钱去”，我开车拉着李洪臣和张云峰的父亲往敦化走，在途中张云峰给我打电话说：“去敦化市政务大厅的农村商业银行、敖东大街的农业银行还有金色东方洗浴旁边的农村信用社这三个银行取钱”当时还告诉分别取钱的具体数目但我现在忘记了，我把这个事告诉了李洪臣。到了敦化，李洪臣自己取款，我陪张云封父亲去看病。后来我和李洪臣又去了农村商业银行，他填了几张单子就回来了，我问他这么快取出钱了，他说没取出来，并说十二点多了公司客户快到了，去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李洪臣说：“客户是十二点二十分到站，我下车去接客户，你把车开个合适的位置方便接我们”然后李洪臣就背着钱去火车站里，我当时就和李洪臣说：“李叔，你背着钱多沉啊！把钱放车里吧！”李洪臣说：“没事我背着行！”我就把车停到了火车站的正门口，12时50分许，我给李洪臣打电话想要问他为什么还没出来，但是电话没有打通，我下车进车站去找，也没找到，13时07分，李洪臣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厕所信号不好，然后他还说：“我记错时间了，客户应该下午一点多到”，等到了14时许，霍淑艳给我打电话问取钱怎么还没有回来，我说：“我在火车站呢!等李叔接客户”然后霍淑艳就问：“钱呢？”我说：“在李叔那呢”霍淑艳就说：“你赶紧找找他，他是不是跑了？”然后我就急忙下车去找李洪臣，没有找到。24.证人霍利证言：霍淑艳是我姐，卜荣瑶是我姐夫。之前我占有敦化市雁鸣湖米业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现在我是该公司的员工。我是2013年建厂就在雁鸣湖米业公司上班，当时我姐夫说，我在这帮忙，给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姐霍淑艳也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李洪臣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们三人是在敦化市工商局办的手续签的字。25.证人李海英证言证实：2013年我就在雁鸣湖米业上班，当时我负责销售，李洪臣负责验质，拉粮，之后我是记账会计，我和李洪臣一直在工作上有联系。2016年1月12日，当时我和卜荣瑶在辽宁营口鲅鱼圈开会，下午15时许，卜荣瑶接了个电话，在电话里我通过卜荣瑶的对话，我知道是李洪臣把公司的118万元骗走了，之后卜荣瑶给李洪臣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我问卜荣瑶是怎么回事，卜荣瑶说李洪臣骗单位说鸿运集团来单位考察，然后李洪臣把单位收粮款骗走了。同日晚上18时左右，在鲅鱼圈的宾馆，卜荣瑶给张丽娟打的电话，当时我在场，卜荣瑶在电话里和张丽娟说：“李洪臣和你联系过吗？李洪臣把厂里的钱骗走了，你告诉李洪臣把钱还回来。”还和张丽娟说李洪臣的行为违法了，还说了挺多，都是让张丽娟劝李洪臣把钱拿回来，当时电话里面张丽娟说的什么我听不到。2016年1月14日，卜荣瑶在银行调出来有50万元存入了张丽娟的银行卡内，当时卜荣瑶给张丽娟打电话说：“这笔钱汇到你的帐号里，你怎么还能不知道？”之后卜荣瑶就因为这事和张丽娟吵起来，好像是张丽娟不承认这件事情，之后卜荣瑶还说了一句：“你们要是不把钱还回来，你俩就是同流合污”。因为我是单位的会计，自从李洪臣跑了之后我就一直给李洪臣打电话，一直没人接，之后我晚上没事我就给李洪臣打电话，我寻思试一试，结果李洪臣接电话了，当时是凌晨3点，在电话里我和李洪臣说：“你咋那么糊涂呢，你是怎么想的呀，赶紧把钱拿回来吧，你这是在犯法”李洪臣说：“我也是在没办法了”李洪臣还说在电话里没法说，最后李洪臣还和我说翻脸了。2016年3月，我记得是李洪臣被抓没几天，张丽娟等4人来的敦化市，当时卜荣瑶和张丽娟他们在商贸城对面俄罗斯海参行见的面，我也在场，张丽娟和卜荣瑶说想把李洪臣弄出来，想让卜荣瑶撤案，到时候回去张罗钱，把钱补上还给卜荣瑶，张丽娟当时还拿了两个房照给卜荣瑶，但是卜荣瑶没同意，卜荣瑶当时让张丽娟把打在张丽娟卡上的50万先还回来，双方具体怎么对话的我记不太清了，但是最后没谈成，张丽娟就走了。期间张丽娟还和我单独谈过这件事，张丽娟说我知道李洪臣这次做错了，我回去就张罗钱，还让我劝卜荣瑶放过李洪臣。和张丽娟一起来的人，张丽娟介绍是张丽娟的姐夫、妹妹和妹夫，我都不认识。26.证人孙卫东证言证实：我和张云封是朋友关系，平常的时候我们也总打电话。2016年1月12日9时38分许，张云封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还问了我在干什么？我回答说：“我在官地镇税务局办点事，你有啥事？”张云封说：“没啥事我就是问你干啥呢！”我俩就把电话挂了。我没有说让张云封过去找我之类的话。27.证人齐广新证言证实：我是打粮工人，2016年1月12日9时34分许，我给张云封打电话说：“今天有没有活？”张云封说：“今天我去敦化市里办事，不用打粮，没有活”就挂电话了。我没有提到让张云封过去找我之类的话。28.证人冯兴旺证言证实：2013年9月，我妹夫李洪臣向我借80万元钱，他要去敦化市做粮食生意。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向张洪军借了60万元，加上我手中的20万元，一共借给李洪臣80万元。2016年1月的一天，李洪臣用一个不常用的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约我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李洪臣还给我80万元现金，他没说钱是哪来的。我还给张洪军60万元，剩余20万元给工人开工资了。29.证人洪超证言证实：我是冯兴旺的工人，2016年1月份的一天，冯兴旺给我们20多个工人开的资，我开了2万元。30.证人杨永证言证实：我是冯兴旺的工人。2016年1月份的一天，冯兴旺给我们工人开资，一共给我4万元。31.证人张立平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李洪臣向我丈夫冯兴旺借款80万元，今年李洪臣把钱还给我丈夫冯兴旺了，还款时我没在现场。32.被告人李洪臣的供述和辩解：因为我拿走敦化市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118万元的事情，我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2016年3月10日凌晨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安平小区被公安机关抓到。敦化市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是卜荣瑶，我和他是朋友，我俩曾经合伙做生意，有债务关系，卜荣瑶还应该欠我213万元。卜荣瑶欠我钱，我没有借条和其他凭证，都是口头协议，也没有证人证明。2016年1月11日晚，我给卜荣瑶打电话说：“我不想干了，公司明天取钱我就拿钱走人”卜荣瑶答应我了。2016年1月12日9时许，我看见霍淑艳将两张银行卡交给她的女婿张云封，让张云封去银行取钱，当时我就撒谎说：“鸿运公司要来客户我得去敦化市火车站接客户”然后我坐着张云封开的深灰色斯巴鲁车来敦化市里，当时车上还有张云封的父亲和马群，当车走到官地镇林胜的时候，张云封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人要打粮让张云封回厂子帮忙，于是张云封就下车打车回厂子了，张云封把银行卡交到我手里让我帮忙取钱，等到了敦化市里我们先到敦化市政务大厅的农村商业银行，当时我就让马群先把张云封的父亲送医院去取药，一会回来接我。我到敦化市政务大厅的农村商业银行里面看见排队的人太多了就没有取钱，我就打车去敖东大街的农业银行，当时我将霍淑艳卡里28万元人民币转到我自己卡里，然后又把我卡里的20万元转到我妻子张丽娟的银行卡里面。然后马群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让他来敖东大街的农业银行接我，我和马群又去了另外一个农村信用社，我和马群一起进去的，我取了40万元现金，然后我俩又返回到政务大厅的农村商业银行，我把霍淑艳卡里50万元转到我妻子张丽娟的银行卡里面，从银行出来我就对马群说：“走！去火车站接客人！”然后马群就开车拉着我到敦化市火车站，我就拿着40万元的现金进了火车站，马群去停车，我让马群在车里等着我出来，进了车站我就买去长春的票准备坐高铁逃跑，在我等车的期间马群给我打电话说车停完了问我什么时候出来，我就骗马群说：“客户的车晚点了，我还得等会再出去！”然后我坐车就去长春了，在长春坐车又去了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鸿运公司是一个投资项目的公司，在辽宁省鲅鱼圈。当天鸿运公司没有客户要来，我说谎骗霍淑艳和张云封。我就是想着要和张云封一起去取钱，如果有机会我能够碰到钱我就拿钱走，如果拿不到钱我就再回到公司上班。这两张银行卡密码是我给卜荣瑶打电话他告诉我的。我就说公司取钱要密码，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说。骗马群说客人的车晚点了让马群多等一会，我就是想给自己充足的时间逃跑。骗霍淑艳、张云封以及马群等人说是要来客户，我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有要将118万元偷偷拿走的想法。我就想把钱骗走然后我就不想干了。2016年1月12日，在我从敦化往长春去的高铁上，我给我爱人张丽娟打电话，我说：“我不在卜荣瑶那干了，结完帐了，现在要回家”我还和张丽娟说我拿回来118万元，因为我把钱存在张丽娟名下的银行卡里，当时张丽娟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在张丽娟自己手里，我就在电话里让她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冯五拿着，让冯五来高铁站接我，我好把钱直接还给冯五，之后是张丽娟联系的“冯五”，让冯五来的高铁站，期间我没和冯五联系过。2016年1月13日早上我出高铁站，冯五就在车站等我了。2012年10月，我从冯五那一次性借的80万元，之后我每年给冯五10万元利息，但是本金一直是我在用，2013年10月我给冯五打的80万借条。“冯五”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人张丽娟的姐姐叫张立平，“冯五”是张立平的丈夫。2016年初的时候，我姐夫“冯五”和我妻子说自己公司快开工了，着急用钱，让我赶紧还钱。这80万元是在雁鸣湖米业有限公司拿走的钱。我就说这些年做生意的本金回来了，我就来还他钱，我姐夫“冯五”也没多问我什么。他不知道是哪的钱，我没有和他说。2016年1月13日早上我给冯五取完钱，我拿着我的银行卡（18万），我爱人的银行卡（20万），还有我爱人的身份证走的，我下午就坐出租车去的哈尔滨，在哈尔滨玩了几天，又坐车去的沈阳、鲅鱼圈、锦州，我都是通过打车来回转。我害怕自己被公安局上网通缉被抓，我不敢使用身份证,在锦州呆了一周。2016年1月26日，我去鲅鱼圈，在那呆了3到4天。2016年2月1日，我回黑龙江省的黑河、五大连池、北安，在这些地方就是溜达玩，买彩票、吃喝玩乐。快过年了我才回齐齐哈尔龙江县住在我爱人的亲戚家，我在张丽娟的外甥女家过的年，她经营浴池住在浴池，她知道我在她家住。我在她家住了一个多月，过了正月我被公安机关抓住。被告人李洪臣的辩护人为证明其观点，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9月24日，李洪臣妻子张丽娟与陈季明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李洪臣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卜荣瑶指使陈季明作伪证，而卷宗当中之所以没有陈季明的证言，是因为该证人没有按照卜荣瑶的旨意，按他的要求出伪证，所以公安机关也没有调取，从这一情况可以印证本案中大多数证人都存在卜荣瑶指使出伪证的嫌疑，尤其是并非是办案单位主动找到证人调取，而是证人主动到办案单位提供证言的各位证人，明显这些证人在没有卜荣瑶及其家人授意的情况下，其不可能了解其应当或者有权益及义务到办案单位进行作证。2.敦化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涉案银行卡，即霍淑艳名下的银行卡，均为无借贷功能的普通借记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洪臣犯信用卡诈骗罪，与刑法规定的该罪客观要件不符。3.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5年1月6日，雁鸣湖米业公司两名股东李洪臣与霍淑艳就李洪臣持有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给霍淑艳达成了书面协议，但霍淑艳未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支付给李洪臣，在案证据中也没有双方就此结清的证明。李洪臣与霍淑艳之间存在着股东权利纠纷经济事项，李洪臣将霍淑艳卡中的款项暂时持有，完全属于经济行为，并不涉及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或犯罪嫌疑。4.中国移动通话详单查询网页打印件：证明（1）2016年1月11日17时张云封曾接到霍淑艳与卜荣瑶的电话，案发上午1月12日8时18分，霍淑艳主动呼叫张云封按照被告人的想法，就是布置张云封出车去敦化和同被告人取款，8时21分，李洪臣给张云封打电话核实出车取款的情况，这段通话记录完全印证张云封、卜荣瑶、霍淑艳陈述取款过程的虚假性。（2）2016年1月12日上午9时31分，张云封再次接到卜荣瑶的电话指示，在行进途中9时35分再次接到卜荣瑶电话指示，9时42分张云封接到卜荣瑶电话后下车，完全印证了给他打电话的机主就是卜荣瑶。（3）9时47分与9时50分，下车后的张云封分别给卜荣瑶打电话，这时被告人去了敦化，这部分内容印证张云封、卜荣瑶取款的虚假性。中午的12时36分，张云封接到李洪臣主动打来的电话1分39秒，12时58分，张云封主动呼叫霍淑艳，下午14时40分，张云封又接到霍淑艳的电话，此后时段，张云封一直分别与卜荣瑶，霍淑艳联系。该通话记录比较完整的证明了霍淑艳、卜荣瑶、张云封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所有言辞材料均是虚构而来，同时也印证了被告人李洪臣受到了卜荣瑶的预先设计的骗局。一方面获取了自己的应得部分款项，另一方面陷入了卜荣瑶设计的司法构陷陷阱。5.民事起诉状：证明本案利害关系人卜荣瑶分别以妻子霍淑艳和雁鸣湖米业公司的名义，就涉案事实作出了严重的矛盾陈述，并作出了相互矛盾的两种行为。本案存在诬陷他人的重大嫌疑，李洪臣的行为充其量只是一个民事纠纷，远远达不到刑事犯罪的程度。对辩护人提供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辩护人所要证明问题，对所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洪臣骗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经查：李洪臣采用帮助他人取款手段，骗取他人信任，并获取银行卡和密码，骗取了霍淑艳个人资金，其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产所有权，而非金融管理秩序，故公诉机关指控李洪臣犯信用卡诈骗罪，其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李洪臣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公诉人提供了讯问过程中的录音录像，本院审查认为，侦查人员在审讯被告人时未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精神上遭受剧烈痛苦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故被告人李洪臣的供述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关于被告人李洪臣提出的其与卜荣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取款是经卜荣瑶同意的，自己并没有采用欺骗手段，其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李洪臣与卜荣瑶夫妻之间因长期、多笔经济往来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洪臣既没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也没用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李洪臣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洪臣入股与卜荣瑶成立吉林省雁鸣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现李洪臣已退股。李洪臣供述卜荣瑶欠其213万元，亦供述自己没有借条和其他凭证，都是口头协议，也没有证人证明，因卜荣瑶、霍淑艳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本院对李洪臣与卜荣瑶、霍淑艳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法确认。李洪臣得款后逃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资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李洪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洪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洪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洪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28年3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洪臣退赔被害人霍淑艳人民币9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ＸＸ审 判 员  王丽代理审判员  殷磊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