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卫洪，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中能国瑞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黄丽群，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航，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卫洪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中能国瑞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6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瑞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骆卫洪立即向国瑞公司返还其司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会计凭证9册，2017年4月、2017年6月的会计凭证2册，合计11册会计凭证及相应的6箱会计原始单据；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骆卫洪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国瑞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是黄丽群，登记股东是骆卫洪、唐某某、梁某。2017年8月20日，骆卫洪向国瑞公司出具收据1份，确认持有国瑞公司2016年1月至9月会计凭证。2017年10月25日，因国瑞公司单据遗失一事，黄丽群至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环市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对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称存放于公司的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的运输单据（6箱）被盗，并怀疑系公司股东骆卫洪所为。10月26日，环市派出所对骆卫洪制作了讯问笔录，其在笔录中称“2017年10月23日下午约14时，我从隔壁另一名股东（梁某）办公室里，搬走了5箱左右的单据（运输单据和机械费用单据），因为梁某一直都没有怎么上来办公的，出于安全问题，所以我就把单据搬过来我办公室内存放保管”、“2017年10月24日早上9时许，我电话通知黄丽群拿公司记账单回来给我对账，当时想复印留底，但黄丽群却说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不给复印，……，当时我就拿了2017年4月、6月这两个月的记账单，其余的都由黄丽群拿走”。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佛山市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向国瑞公司发出《收回场地通知》，要求其搬清设备、设施。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黄丽群，登记股东是唐某某、刘某。国瑞公司在庭审中明确6箱单据系某工程土方运输及挖土机施工的单据，已做封箱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国瑞公司诉请骆卫洪返还公司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其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会计凭证、原始单据享有支配权。股东虽享有知情权，可以查阅公司的会计凭证，但应依法行使，在未取得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不得以违背公司意愿的方式独自占有。虽涉案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存放于国瑞公司分配给骆卫洪使用的办公室，但该办公室系相对密闭空间，且只有骆卫洪持有该办公室钥匙，故可推定骆卫洪占有上述凭证。骆卫洪在未经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独自占有公司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有损公司对其财产的支配权，国瑞公司诉请骆卫洪予以返还，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因国瑞公司未举证证明骆卫洪占有会计凭证数量和内容，故法院以骆卫洪自认的为准，即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会计凭证9册、2017年4月和6月会计凭证2册，以及5箱某工程土方运输及挖土机施工单据。据此，判决：1、骆卫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国瑞公司返还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会计凭证9册、2017年4月和6月会计凭证2册，以及5箱某工程土方运输及挖土机施工单据；2、驳回国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元，由骆卫洪负担。骆卫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国瑞公司将所有财务资料包括财务账簿、会计账目、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等放置于公司办公场所，不得转移至其他地方；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存放在国瑞公司分配给骆卫洪使用的办公室，又判令骆卫洪向国瑞公司返还前述财务资料，认定事实与判决内容自相矛盾。骆卫洪确认案涉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存放在其使用的办公场所内，但该办公场所并不是由骆卫洪独立控制占有，不能仅凭骆卫洪持有办公室钥匙就认定其独自占有案涉财务资料。骆卫洪确实曾经查阅过国瑞公司的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但都履行了相应手续，且从未将国瑞公司的财务资料带离公司的办公场所或占为己有。二、原审法院未准许骆卫洪关于追加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处理不当。某公司与国瑞公司是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黄丽群，主要股东均是唐某某。某公司与国瑞公司的特殊关系对本案事实认定存在影响。2017年年初，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进入国瑞公司财务室办公，骆卫洪怀疑国瑞公司的某些股东可能存在弄虚作假、损害公司及股东合法权益的行为，遂要求再次查阅国瑞公司的财务资料。2017年11月，黄丽群代表某公司要收回国瑞公司的办公场地，并对公司办公场所进行上锁、贴封条等，导致骆卫洪无法进入原办公室，因此，骆卫洪根本不可能占有案涉财务资料。反而是黄丽群，其作为国瑞公司、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持有国瑞公司办公场所的钥匙和某公司上锁的钥匙，控制并转移了国瑞公司的财务资料。原审法院未到现场核实情况，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国瑞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国瑞公司对其所有的会计凭证、原始单据具有支配权。骆卫洪作为国瑞公司的股东，在具备正当目的的前提下仅享有查阅财务资料的权利，而不享有保管、擅自占有财务资料的权利。国瑞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骆卫洪出具的收据，该收据反映骆卫洪于2017年8月20日承认擅自占有国瑞公司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的会计凭证9册；原审法院调取的笔录反映骆卫洪在公安机关向其讯问时，承认于2017年10月23日搬走了国瑞公司5箱左右的单据（运输单据和机械费用单据），于2017年10月24日拿走了国瑞公司2017年4月、6月的会计凭证。因此，在骆卫洪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国瑞公司交还上述财务资料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其占有案涉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合乎法律规定。另外，国瑞公司没有骆卫洪办公室的钥匙，无法确认案涉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是否存放在骆卫洪使用的办公室内，但无论骆卫洪将案涉财务资料存放在何处，均应返还给国瑞公司。其次，骆卫洪追加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主张案涉会计凭证和原始凭证均被该司转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国瑞公司请求骆卫洪返还公司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的纠纷，与某公司毫无关联，骆卫洪要求追加该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缺乏理据。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骆卫洪上诉提出的反诉请求毫无依据，若其认为确有必要的，应当另行起诉。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会计凭证或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是公司经营管理活动的载体，是法定必备的经营凭证，应由公司进行保管和使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骆卫洪均承认取走案涉会计凭证、原始单据，放置于国瑞公司提供给其使用的办公室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骆卫洪应受前述自认行为的约束，且其向国瑞公司出具的收据、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亦可佐证前述自认的事实。虽骆卫洪上诉主张案外人黄丽群、某公司将原本存放在国瑞公司办公场所的案涉会计凭证、原始单据转移至别处，但其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事实主张，故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根据骆卫洪自认的事实认定其持有、占有国瑞公司2016年1月至9月的会计凭证9册、2017年4月和6月会计凭证2册，以及某工程土方运输及挖土机施工单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骆卫洪在本案中无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国瑞公司返还、移交其占有的前述会计凭证和原始单据，原审判定其应向国瑞公司履行返还义务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诉讼系国瑞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因返还公司财务资料而产生的纠纷，与某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未准许骆卫洪关于申请追加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骆卫洪上诉请求国瑞公司将所有财务资料包括财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等存放在公司办公场所内一节，因其在原审期间并未就此提起反诉，且国瑞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骆卫洪的该项请求不作实质审查及处理，当事人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骆卫洪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骆卫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罗 睿审 判 员 陈儒峰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