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天刑初字第681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成航（曾用名：徐航，化名：成行），男，1983年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辩护人牛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刑诉（2015）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加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航及其辩护人牛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文某（已判刑）在广州市成立广州中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空气能热水器的销售业务。2012年4月，文某委托他人注册了湖南中浏热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位于长沙市天心区ＸＸ体育场新世纪大厦9008、9009房，注册资本500万元（无实际出资，以下单位均为人民币）。公司成立后，由文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赵某（化名：赵健伍，已判刑）担任总经理，分设办公室、市场部、财务部、企划部、工程部五个部门，其中市场部下设一、二、三、五、六部共五个分部，一部部长郭某（化名：彭思源，已判刑），二部部长李某，三部部长蔡某（化名：蔡志强，已判刑），五部部长被告人成航（化名：成行），六部部长熊某，各部长下属部门主管及业务员若干。湖南中浏科技公司首先通过各部门业务员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派发传单，收集联系方式，并以高投资回报与分红吸引客户参加活动，其后主要的活动模式有三种：一是邀请客户到公司听取产品和业务介绍；二是邀请客户到长沙市周边参加一日游活动，期间讲解公司的项目情况，宣传公司的投资前景；三是组织客户赴外地进行考察，向客户宣称公司此前的成功项目，以增加客户投资信心。湖南中浏科技公司通过上述活动引导客户与公司就空气能热水器项目签订借款协议书，吸收客户投资，并向客户承诺以投资回报18%—24%不等，每月或每季度支付利息。为鼓励公司员工发展客户、吸收资金，湖南中浏科技公司设立了相应的提成和奖励制度：赵某按公司每周发展客户资金的7%提成，市场部五个分部的提成为每周发展客户资金的25%，由各部部长领取并分配给部门主管和业务员。为吸引更多社会公众资金，文某委托赵某制作了湖南中浏科技公司的宣传资料，资料宣传湖南中浏科技公司自成立以来参与的合作项目有数十个；同时公司组织客户到桂林和永州等地进行考察，对客户宣称该地的项目为文某参与合作，而实际上湖南中浏科技公司自成立以来并无实际投资或运营上述项目，公司全部收入均来自客户投资款。湖南中浏科技公司的经营方式表面上是民间借贷活动，实际上是利用跟客户签订借款协议书等形式吸纳公众存款，名义上是与客户出资建立并运营空气能热水器工程项目的“借款”，实际上是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吸收的投资款。被告人成航明知湖南中浏科技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牟取利益，仍积极贯彻执行该公司为募集资金制定的投资方案，对外虚假宣传，通过许诺支付利润、返还本金、诚意金等高额回报的方式，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吸收公众资金。文某代表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与客户签订相关的借款协议书，收取投资款，其所吸取的资金除预留会员的高额回报和各员工工资、提成等必要支出为现金外，其余资金均通过文某的账户用于永州东安县项目建设或转至其个人名下。至2013年4月，文某所在的广州中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湖南中浏热泵科技有限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返还社会公众存款本息而案发。经司法会计鉴定，湖南中浏科技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发展客户共计211人，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1129.2万元，支付利息855801元（其中，文某个人账户收到资金569.24万元，返还公司账户资金12.4万元）。被告人成航担任部长期间，市场五部发展客户共计27余人，累计吸收资金189.28万余元，被告人成航获取金额为875320元。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成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成航亲属退缴的违法所得9万元。该院认为，被告人成航违反国家有关金融信贷经营管理法规，明知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非法牟利，仍积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成航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该院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成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成航当庭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属实，但辩解称其个人获利只有9万元。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9万元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成航的非法所得与客观事实不一致。根据被告人成航的供述以及证人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会计章容的证言，结合同案犯的判决情况，被告人成航的违法所得仅为9万元，其余部分为市场五部其他工作人员所得。二、被告人成航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成航系初犯，已经退缴因本案获取的违法所得，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成航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成航原系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市场二部员工，后市场二部拆分为市场二部和市场五部，被告人成航任市场五部部长。被告人成航担任部长期间，其代表市场五部共获取金额为人民币875320元，其个人按照提成点获利约为人民币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回函，证明该局未对湖南中浏热泵科技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文某审批发放《金融许可证》，上述单位及个人均无办理吸收存款业务资格。2、湖南湘楚司法鉴定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湖南中浏热泵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涉及的人数、借款金额、支付的利息、法定代表人文某及集资相关人员成航发展集资户获利情况的司法鉴定报告，证明湖南中浏热泵科技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通过向集资户相互发展发放投资优惠款和向发展集资对象的项目经理发放提成，并向集资对象按18%-24%不等支付年息的方式，涉嫌共计向211名集资对象非法借款，借款本金金额共计人民币1129.2万元，已支付利息金额85.5801万元（文某个人账户收到资金569.24万元，返还公司账户资金12.4万元），被告人成航担任部长期间，市场五部发展客户共计27余人，累计吸收资金189.28万余元。3、同案犯文某、赵某、郭某、蔡某的交待，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文某系该公司法人代表，赵某系该公司总经理，郭某系该公司市场一部部长，蔡某系该公司市场三部部长等事实。4、被害人李某1、石某、黄某、孟某、李某2、李某3、李某4、陈某、杨某、刘某、潘某等人的陈述，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向他们非法集资的方式、时间、地点以及各自集资的数额和利息等事实。5、证人章某、房某、程某、裴某、李某5、刘某1、陈某1、刘某2、凌某的证言（原系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工作人员），证明：（1）湖南中浏科技公司的人员组成和分工。文某为公司法人代表和董事长，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财务收支。赵某为公司总经理，直接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成航为公司市场五部部长，负责所在部门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湖南中浏科技公司的财物收支情况。公司收入和支出的唯一来源是集资款，所有的集资收入除了必要支出都进入文某的私人账户。（3）湖南中浏科技公司的集资返利规则和业务人员的提成。（4）被告人成航等人组织市场部业务员到超市、商场等人流量大的地方散发宣传资料吸引不特定的社会群体来湖南中浏科技公司投资。6、证人俞某、黄某的证言，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在东安县光伏产业园投资建设的事实。7、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赵某、郭某、证人房某辨认出被告人成航。8、相关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成航到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对自己担任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业务部部长期间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2）李某、石某、黄某、孟某等人的报案材料，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向他们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3）二手房地产转让税款审批、完税证、发票，证明湖南格润新能源有限公司转让33504.8平方米的土地给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已经缴纳相关税费。（4）东安县商务局出具的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与东安县人民政府的项目合同书，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投资建设空气能热水器生产、销售基地，分2期建设投产，总投资为1亿元人民币，东安县人民政府提供70亩工业用地给湖南中浏科技公司（第一期为35亩），湖南中浏科技公司按每亩3万元交纳相关税费。（5）湖南中浏科技公司的对外宣传资料、吸收客户投资的方案详细表、组织客户旅游活动安排及申请表、登记名单、湖南中浏科技公司招聘员工相关材料及晋升机制、企业文化理念、电话邀约方式、赵某致新员工书、公司奖励政策、2012年5月份的工作安排、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与湘友广告印刷签订印刷宣传画册合同、与酒店签订协议合同、与千度网络科技公司签订域名服合同，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向社会招聘业务员、各被告人组织业务员采用发传单等方式获取不特定对象的联系方式，以定期开展推介会、旅游、讲座等方式吸收不特定对象的存款，赵某作为讲师。（6）东安县第一中学总务处出具的证明及热水、开水设备投资运营合同，证明其学校的热水、开水供应由广州宇能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提供，从未接触湖南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以及文某。（7）湖南中浏科技公司的现金流量明细表、客户利润发放明细表、业务员提成明细表，证明了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对公司业务员的提成发放明细、业绩汇总、业绩提成奖明细，对客户利息的发放明细及现金的收入、支出明细。（8）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与投资客户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投资合同明细表，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分列明细和“借款协议”的内容。（9）文某的银行账户资料及明细单，证明文某、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在银行的开户信息及账户明细。（10）写字楼租赁合同，证明湖南中浏科技公司先后租赁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198号新世纪大厦9楼9006、9007、9008、9009房的事实。（1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成航委托其妻子邓丽平退还的非法获利9万元的事实。（1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文某、赵某、郭某、蔡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成航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9、被告人成航的供述，被告人成航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成航违反国家有关金融信贷经营管理法规，明知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为非法牟利，仍积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成航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成航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期间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航归案后委托其妻子邓丽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航违法所得为9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成航系自首，系初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成航居住地社区矫正机关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对被告人成航可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成航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依法予以没收。限被告人成航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根据规定，社区服刑人员未在规定期间内报到，脱离监管一个月以上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若    兰人民陪审员 张文华人民陪审员彭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