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青刑一终字第5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爱东，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小学文化，无业。住西宁市城中区。1989年9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5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被告人冯爱东多次传讯不到案，2013年7月19日被上网追逃，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7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30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4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红妍，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爱东故意伤害一案，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青刑一终字第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冯爱东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冯爱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2777.67元；随案移送的咖啡色皮夹克外套一件、军绿色长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灰色保暖内衣一件、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留作罪证保存。被告人冯爱东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冯爱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冯爱东酒后至本市城中区碧水路红星村49-1号的蘑菇亭小卖部，在与该小卖部老板薄某某等人一同饮酒的过程中，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薄某某拿凳子、木板击打冯爱东，并拿暖壶往冯身上浇开水，后被他人劝开。被告人冯爱东被他人劝离该小卖部行至对面马路边后，又被薄某某叫回该小卖部内，二人再次发生争执。期间，多某某来到该小卖部买烟。被告人冯爱东即持多某某随身所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薄某某胸部捅刺一刀后，与多某某一同离开现场。二人乘出租车至本市城中区逯家寨龙泉陵园时发生争执，被告人冯爱东持单刃折叠刀朝多某某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29日8时30分许，被害人薄某某被他人发现在蘑菇亭小卖部内死亡后随即报警。当日22时许，被告人冯爱东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薄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多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核实为丧葬费23413．5元、被扶养人蒲贵竹生活费16016.82元，被扶养人张学连生活费13347.35元，以上共计52777.6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接报警情况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记载，2014年1月29日9时许，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红星村蘑菇亭小卖部内有人死亡。该队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已死亡，随将该案立案侦查。当日，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总寨派出所接到被害人多某某报警称，29日5时30分许在城中区总寨镇逯家寨龙泉中心陵园被他人捅伤，公安机关遂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多某某陈述：2014年1月29日凌晨3时左右，我和朋友求某酒后乘坐出租车往六一桥方向走，到了六一桥旁边的蘑菇亭小卖部门口，我下车后求某坐车走了。我到这个小卖部去买烟，见到小卖部里有老板和另外一名男子，那名男子一直低着头，头部正在流血。我把5元钱和一把黑色的弹簧刀交给老板，换了一包云烟出门刚进到一辆出租车里时，一名男子跑来说他被两三个人欺负了，让我送他回家，并答应给我一千元钱。我让他上车后往北走。到管理站时，那名男子说坐这个车不安全，要求换车。然后我和那名男子换了一辆出租车往南走，那名男子让车开到逯家寨陵园后下了车，我追上那名男子向他要一千元钱时，那名男子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并用刀朝我腹部戳了一刀，我就往外跑，跑到路边一个土房子后让里面的人报警。
3．证人冯某某证言：2014年1月29日凌晨，我和冯爱东酒后乘坐出租车至六一桥蘑菇亭，二人进到一小卖部，冯爱东开始喝酒，之后我就离开了。
4．证人马某某证言：2014年1月29日凌晨零点左右，常兰打电话让我到蘑菇亭小卖部喝酒，小卖部有常兰、蒲哥（薄某某）、一个叫“六儿”的男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和常兰在柜台上喝啤酒，蒲哥和叫“六儿”的男子在炉子旁边喝白酒，喝了一会之后，叫“六儿”的男子就无缘无故朝蒲哥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蒲哥说你别打我，好好喝酒，然后这个男的就停下了，但是没过两三分钟这个男的又朝蒲哥肩膀上打一拳，就这样叫“六儿”男子反复用拳头在蒲哥的肩膀上打，后来二人发生争执，那男子把蒲哥的头往炉子上按。蒲哥把那个男子按倒在地上，用脚踢那个男子，又拿一个暖壶往那男子的脖子倒水，倒一半时我将暖壶抢走了。ＸＸ和两个老板将那个男子拉出小卖部后，他蹲在对面马路边。后来蒲哥说，他还没给钱，要向他要钱去并走过去找那个男的，过了一会就搂着那个男的进屋了，我们也准备各自回家，4点左右我打车走时见小卖部的门关上了。
5．证人常某某证言：2014年1月28日晚22点，我在红星村口蘑菇亭那里拉生意，我到小卖部看见小蒲和一个男的在柜台里面喝酒。大概在凌晨12点多我和兰兰离开。凌晨2点多我回到红星村口的蘑菇亭时，碰见小李、小马、ＸＸ、老五、老侯，我和小李、小马到小卖部买啤酒喝时，看见小蒲倒在火炉上，那个男的和小蒲撕扯在一起，我到柜台里面把小蒲抱起来，扶到凳子上，那个男的倒在地上。小蒲拿了什么东西朝那个男的砸过去，又拿起暖瓶朝那个男的身上浇，浇了一半，老五、ＸＸ、老侯把那个男的拖出了小卖部，那个男的走到对面马路边蹲着。我就把小卖部的窗帘拉上，把门锁上离开了。这时小蒲打开门走出来，到马路对面把那个男的扶起来往小卖部里走。
6．证人孙某某、藩某某证言：2014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在六一桥蘑菇亭招揽生意时，见到一胖一瘦两名男子进了蘑菇亭小卖部。
7．证人林某某证言：2014年1月29日凌晨2时左右，两名喝过酒的男子从出租车下来，一名体型偏瘦的男子进到小蒲的蘑菇亭小卖部。3时左右，小蒲与和这名男子在商店里打起来了，我、老何、老五、小李子、常兰到小蒲的店里拉架，那名男子被小蒲打倒在地上，小蒲双手举起凳子打那名男子，又拿起柜台的一块木板子打他，老五和老何把那名男子拉到了商店外面，我们将小蒲的商店锁上，那名男子走到商店对面的马路边蹲着，后来小蒲打开门将那名男子又叫到他的商店里面并且把门关上了，之后我、常兰、老五、老何就一起回家了。
8．证人徐某某证言：2014年1月29日凌晨5时，我出门晨练时发现蘑菇亭小卖部店里灯还亮着，店门开着，我掀开门帘看了一眼，见店主小蒲躺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着，我以为小蒲喝醉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又去看了看小蒲，当时他还是坐在那里，我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又去看了一次，当时小蒲的店门已经锁上了。并看到在附近住的小崔，小崔也说他刚才出来看到小蒲的店门开着。大概早上8点多，来了几个女的要去小蒲店里买东西，敲门没动静，她们打了小蒲的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没人接，大家开始议论是不是出事了，一个女的就去叫小蒲的前妻小赵，小赵过来后去商店的后门看，发现地上有血，她就把店前门的窗户砸破，我从砸破的窗户伸手进去打开门，我和小赵进去看到小蒲身边有一滩血，脖子上也有血，我就报警了。
9．证人赵某甲证言：2014年1月29日早上8点30分，我在红星村口和人聊天，徐老三（徐某某）和徐老大说我前夫家门口有血脚印，可能出事了。我过去看见前门口和楼梯口有血脚印，从后门锁眼往里看，看见满地都是血，薄某某躺在血泊里，我砸破前门窗户，徐某某帮我打开前门，进去后发现薄某某已死亡。我用右手砸玻璃时手掌底部被玻璃划了两条口子，现场柜台和地下留有我的血迹。
10．证人赵某乙证言：2014年1月29日凌晨4、5点左右，我驾驶出租车在管理站拉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岁数大点男子坐副驾驶位置，另一岁数小点男子坐后排，二人坐车时，岁数小的男子对岁数大的男子说“幸亏你出来了，不然就把你打了，让你赶快走你还不走”。岁数大的男子说去逯家寨，并指路到了逯家寨陵园后给了100元钱就下车了，年轻点的男子也下车了，并让我等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一声喊声，之后我开车往回走，到陵园门口被保安拦住，在一间房子见坐我车的那个年轻点的男子侧躺在床上，我让保安报了警就离开了。
11．证人季某某证言：2014年1月29日半夜，我与陈普章在龙泉陵园值班时，进来一辆出租车，我在门口等车出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名20多岁的男子从树丛钻出来，手捂着肚子，在喊救命，我和陈普章把该男子扶进房子。后来这辆出租车司机拒绝将该男子拉走，我和陈普章就报警了，之后救护车将该男子拉走了。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29日22时许，侦查人员在本市城中区沈新巷内将被告人冯爱东抓获。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归案后供述其在城中区逯家寨龙泉公墓内持刀将他人捅伤，公安机关据此与总寨镇派出所取得联系，并将该起犯罪事实查证落实。（单行材料）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爱东出生于1972年4月15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5．本院市法刑二再字（1989）第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冯爱东因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1989年9月8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05年6月28日刑满释放。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冯爱东处扣押咖啡色皮夹克外套一件、军绿色长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灰色保暖内衣一件、黑色折叠刀一把。上述物证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冯爱东确认咖啡色皮夹克外套、军绿色长裤、黑色皮鞋、灰色保暖内衣是其作案时所穿，黑色折叠刀是其作案时所使用。
17．马某某辨认笔录，其对编号为1号至12号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与被害人薄某某发生争执的男子是4号即被告人冯爱东。
18．多某某辨认笔录，其对编号为1号至9号九把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确认5号照片上的刀具是其于2014年1月29日凌晨向小卖部抵帐的刀具。
19．被告人冯爱东辨认笔录，其对编号为1号至9号九把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确认9号照片上的刀具是其于2014年1月29日凌晨伤害他人时所使用的，该刀具与多某某所辨认出的刀具系同一把刀具。其对编号为1号至12号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其作案所使用的刀具是11号照片中男子即多某某的。
20．被告人冯爱东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冯爱东对位于本市城中区红星村蘑菇亭小卖部内的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21．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本市城中区碧水路（红星村49号-1号）西侧的自建房屋。该房屋为村民自建砖混结构简易房。铺面坐西朝东，店门前盖有4个蘑菇亭柱子（1、2、3、4号），距道压石62cm距3号圆柱82cm处留有血足迹，足迹长26cm（标注1号）；距道压石142cm距3号圆柱130cm处留有血足迹（标注2号）；距道压石210cm距3号圆柱110cm处留有血足迹（标注3号）；1号、2号、3号足迹为成趟足迹。店门有5级台阶，在距台阶7cm距3号标157cm处地面上有点状血滴，店门上挂有蓝色棉门帘，在门帘北侧距地高113cm处有擦划的红色斑迹，门帘内侧有点状的红色斑迹，店内地面上印有血足迹，在距南侧墙76cm东侧墙143cm处有一面部向上背靠柜台的男子（男子已死亡，死者的夹克、内衣、牛仔裤口袋内装有现金4925元现金，现金被血侵染），身上被血侵染，其地面上留有血泊，死者北侧放有露露品牌包装箱，包装箱旁放有商品有序未翻动。店内西侧、北侧货架上的商品放置有序未见异常。死者的右脚伸到西侧的木椅下方，左脚呈弯曲状在右脚下方，木椅上有血侵染，木椅西侧堆放有商品，商品底部一、二层包装物上有点状的血迹。在木椅西侧地面上有一印有“黄河啤酒”酒杯。在烤箱与货架之间的夹道地面上放有暖瓶，瓶塞呈开启状，瓶内未装水。烤箱西北侧23cm北侧货架30cm处地面上留有两滴红色斑迹。南侧货架商品包装盒4cm后门100cm的地面上有一红色斑迹。详细说明了现场的方位、概貌、现场遗留的血迹等物品及血迹等物品的提取状况。
22．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宁中）公（刑）鉴（法病）字（20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薄某某左乳头内侧2.5cm处有2.4cm长创口，创角外钝内锐，内侧创角有两小创角。左胸伤口对应心包左前侧有2cm长创口，左心室近心尖处有一贯通创，贯通前后壁，前壁创口长1.5cm，后壁创口长0.8cm，对应心包下后侧有一0.6cm伤口，贯通膈肌。鉴定意见为：死者薄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死亡。
23．西宁市公安局城中公安分局（宁中）公（刑）鉴（法损）字（2014）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证实，被害人多某某腹部刀刺伤，胃贯通破裂伤，空肠贯通伤，胃网膜血管破裂，胃网膜血肿。鉴定意见为：多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4．西宁市公安局（宁）公（刑）鉴（法物）字（2014）00030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从蘑菇亭小卖部柜台上提取的“红牛”饮料罐，经鉴定支持冯爱东所留；从蘑菇亭小卖部门帘外侧提取的红色斑迹、冯爱东灰色T恤左胸部和皮夹克左肩部前侧及后侧提取的红色斑迹，经鉴定支持上述血痕为冯爱东所留；从蘑菇亭小卖部柜台后地面上提取“黄河啤酒”酒杯、烤箱前地面提取的“中南海”烟蒂，经鉴定支持为薄某某所留；从蘑菇亭小卖部外3号圆柱110cm的血足迹处提取的红色斑迹，蘑菇亭小卖部里间距后门1米处、蘑菇亭小卖部内货物箱上、椅子上、烤箱内侧地面及冯爱东裤子右腿前提取的红色斑迹，经鉴定支持上述血痕为薄某某所留；送检的刀刃上提取的红色斑迹，经鉴定支持为多某某所留。
25．被告人冯爱东体检报告、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冯爱东归案后，经对其进行体检，其左侧额头部有伤痕，腰部有损伤，右侧第7前肋骨折，右颈部及双上肢有烫伤。
26．被告人冯爱东供述：2014年1月28日晚上，我与“冯大个”（冯某某）去了六一桥蘑菇亭的小卖部门，“冯大个”领着一个小姐走了，我就在小卖部里和老板喝酒，当时小卖部里还有一个男的和二、三个小姐。我和小卖部老板在喝酒聊天过程中打起来了，他开始拿杯子或酒瓶打我，后又提着茶壶朝我身上浇开水。后来进来一个藏民小孩，这小孩对我说：“你这么大的个子你还怕他吗”，说完他给了我一把刀，我右手握刀在那老板的胸部捅了一刀。之后这个小孩就拉着我走了，走时没有关门，小卖部的灯是亮的。我俩走到六一桥的车站，在等车的期间这个小孩给我说：“你现在把人捅了，你要给我6万块钱，我就不往外说，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找人把你绑走。”大概3、4点左右，我和这个小孩坐一辆出租车走，他在车上用藏语打电话，挂了电话还给我说6万块钱的事。我们坐车到了逯家寨龙泉公墓的半山腰下车。他让我打电话要6万块钱给他，并说他们的人马上就到，我实在没有办法就用我之前捅完老板的刀子在他的肚子上划了一刀后就跑了。在晚上8点左右，我就去了沈新巷二十中旁边的巷道里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爱东与薄某某酒后发生争执，在受到薄某某击打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薄某某胸部一刀，致其死亡。冯爱东在逃离现场后又与多某某发生争执，即持刀捅刺被害人多某某腹部一刀，致其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薄某某对于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冯爱东又主动供述尚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同种较轻的罪行及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3万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冯爱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冯爱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2777.67元；随案移送的咖啡色皮夹克外套一件、军绿色长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灰色保暖内衣一件、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留作罪证保存。
被告人冯爱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薄某某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由于被害人多某某威胁、敲诈上诉人，上诉人情急之下将其捅伤，被害人多某某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上诉人到案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伤害多某某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主动赔偿三万元，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爱东及其辩护人对于原判认定2014年1月29日凌晨2时许，冯爱东与西宁市城中区碧水路红星村49-1号的蘑菇亭小卖部老板薄某某等人一同饮酒时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后冯爱东被他人劝离小卖部行至对面马路边后，又被薄某某叫回该小卖部内，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冯爱东持来到该小卖部买烟的多某某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薄某某胸部捅刺一刀后，与多某某乘出租车一同离开。行至西宁市城中区逯家寨龙泉陵园时发生争执，冯爱东持单刃折叠刀朝多某某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经鉴定：被害人薄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多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冯爱东到案后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伤害多某某的犯罪行为的事实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不持异议，予以采信。上述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冯爱东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予以确认。
上诉人冯爱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薄某某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冯爱东在与被害人薄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后，被害人薄某某拿凳子击打冯爱东，并将开水烫伤冯爱东颈部，此节有证人证言、冯爱东的体检报告及伤情照片均可证实，被害人薄某某对于激化矛盾、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原判对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体现，故此项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冯爱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由于被害人多某某威胁、敲诈上诉人，上诉人情急之下将其捅伤，被害人多某某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除冯爱东个人辩解外，无证据证实多某某为索要钱款实施了威胁、敲诈上诉人的行为，故此项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冯爱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到案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伤害多某某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上诉人亲属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万元，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根据冯爱东如实交待本人同种罪行及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部分经济损失的量刑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体现，故此项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爱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害人对于激化矛盾、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上诉人冯爱东如实交待本人同种罪行及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部分经济损失，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冯爱东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家一
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
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利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