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宁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女，回族，1971年4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文盲，农民，住泾源县。系被害人兰某甲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继红兰某戊，男，回族，1991年6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兰某甲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丙，男，回族，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兰某甲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丁，男，回族，1994年2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兰某甲三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赫三学，男，回族，1983年5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文盲，农民，户籍地泾源县。2013年1月30日因打架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伍佰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海云，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赫三学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宁04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赫三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3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赫三学在××县新农村居民点广场播放音乐时，被害人兰某甲（殁年51岁）嫌声音太大,便上前将音箱踢翻，村民刘某甲也嫌音乐声太吵，先后与赫三学发生争吵。赫三学回家后心生怨恨，从家中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回到广场质问兰某甲与刘某甲，并朝兰某甲胸部推了一把，双方厮打在一起，赫三学被兰某甲打倒在地，后被现场群众拉开。在兰某甲离开现场时，赫三学起身追上兰某甲，掏出单刃尖刀朝兰某甲胸部猛刺一刀致兰某甲倒地，赫三学逃离现场。兰某甲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次日凌晨0时许，赫三学的亲属带领公安民警将赫三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兰某甲系他人用单刃锐器一次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赫三学在公共场所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赫三学在其亲属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规定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赫三学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证明，赫三学主观上明知持单刃尖刀戳被害人胸部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且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持单刃尖刀戳被害人致命部位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赫三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赫三学赔偿被害人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34945元的请求，经查，被告人赫三学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1241元；关于医疗费、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赫三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赫三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丧葬费3124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的上诉请求是，改判上诉人赫三学死刑立即执行；要求赫三学赔偿死亡补偿金503720元。上诉人赫三学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依法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为故意伤害；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有坦白情节，但在量刑中没有体现，量刑畸重。上诉人赫三学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赫三学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赫三学在其亲属带领侦查人员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规定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可以对赫三学酌情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赫三学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报警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赫三学被抓获的经过。2.泾源县公安局制作的[2016]30023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置、概貌以及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拍照及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兰某甲、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血样及赫三学指纹、血样。4.检查笔录及门诊病历，证实经检查赫三学左锁骨及右颈部可见皮肤散在抓伤痕迹；右前臂及左小腿散在皮肤擦伤，触及疼痛。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赫三学住宅内搜查到的刀具依法予以扣押。6.单刃尖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单刃尖刀，经赫三学一审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尖刀。7.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固公（刑技）鉴（尸）字[201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兰某甲系他人使用单刃锐器一次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8.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物证鉴字[2016]0234、0446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六份疑似血迹物均检见人血，其中五处系被害人兰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2）作案工具单刃刀刀刃上红色斑迹检见人血，该血迹系被害人兰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被害人兰某甲与兰继红兰某戊之间的相对亲权机会大于99.999999%。9.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物证鉴字[2016]0217号手印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在单刃刀刀刃上提取的指纹与赫三学右手中指指纹样本是同一人所留。10.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物证鉴字[2016]020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被害人兰某甲肝组织、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11.视频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赫三学讯问的全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合法有效，无非法取证的情况。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赫三学对扣押的单刃尖刀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捅刺被害人的单刃尖刀；对杀害被害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刘某甲是与其在泾河源镇兰大庄新农村广场吵架的人。13.证人刘某乙、赫某甲、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03月28日19时许，兰某甲嫌赫三学在广场放音响的声音过大将音箱踢倒，双方发生口角，刘某甲也嫌赫三学把音箱声音放的太大，和赫三学骂在一起。刘某乙、计某某及赫某甲将三人劝开，赫三学就提着音箱回家了。过了几分钟，赫三学再次返回广场，并和兰某甲、刘某甲撕扯到一起，刘某乙、计某谋及赫某甲将三人拉开。赫三学起身追上兰某甲，向兰某甲捅刺一刀。刘某乙拨打电话报警。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19时许，其在家听见隔壁广场有很大的音乐声音。出去看见兰某甲和赫三学在骂仗。其也说了赫三学几句。赫三学就把音箱提着回去了。过了几分钟，赫三学又朝广场这边走来质问其和兰某甲，并和兰某甲撕扯在一起，兰某甲把赫三学压倒在地上。计某谋和刘某乙将两人拉开，赫三学起来朝兰某甲扑去，兰某甲倒在地上，肚子上、嘴里都是血。15.证人赫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03月28日晚，其堂哥打电话告诉其赫三学把人戳了。随后，赫三学将孩子送到其家就出去了。民警找其了解情况，其就带着民警在赫某丙家房子找到了赫三学。16.证人兰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兰某甲被人用刀子戳了以及其开车送兰某甲去医院抢救。1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赫三学的妻子，其与兰某甲没有关系，赫三学与兰某甲也无矛盾。18.证人兰继红兰某戊、丁某某的证言，证实赫三学与兰某甲案发前无矛盾。19.上诉人赫三学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3月28日19时许，其拿着音箱到新农村广场陪女儿放音乐散心。兰某甲嫌声音大将音箱踢翻，两人吵了起来，被在场的人拉开，拉开后刘某甲又和其吵到了一起。其很生气就回了家，到家后越想越气，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宰鸡用的单刃刀，去找兰某甲和刘某甲。其上前质问兰某甲并推了兰某甲一把。兰某甲将其压倒，并用手掐着其脖子。刘某甲和兰某甲在其身上乱打，被人拉开。其硬翻着起来，追到兰某甲跟前，用右手抽出右面裤子口袋里装的刀子，在兰某甲的肚子上戳了一刀。回家后其把刀子放到了靠南边房子窗子的最上边，又将女儿送到母亲家，就躲到村上赫某丙家老房子。20.户籍证明、户口簿，证实（1）赫三学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系成年人。（2）上诉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21.泾源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赫三学入所时身体健康。2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赫三学因打架于2013年1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伍佰元。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所提上诉请求及上诉人赫三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赫三学所提”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依法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为故意伤害”的上诉理由，经查，赫三学因在广场放音乐被兰某甲、刘某甲责骂后心生怨气，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宰鸡用的单刃刀再次返回广场与兰某甲厮打在一起，围观群众将二人拉开后，赫三学持刀捅刺兰某甲左胸部一刀，致兰某甲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赫三学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赫三学及其辩护人所提”赫三学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赫三学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赫三学在其亲属带领侦查人员抓捕时无抗拒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规定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以上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赫三学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及造成的严重后果，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提出”改判赫三学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请求，经查，该上诉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故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上诉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提出”要求赫三学赔偿死亡补偿金503720元”的上诉请求，经查，赫三学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赫三学对上诉人秦某某、兰继红兰某戊、兰某丙、兰某丁的物质损失丧葬费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赫三学在公共场所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赫三学在其亲属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规定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赫三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赫三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审 判 长  张 明代理审判员  张生君代理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