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1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世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洪坤，山东银河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家成，男，汉族，1980年7月9日生，系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第四铸造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永森，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永江，平度银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第四铸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商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卞冬冬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逄明福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6日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并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洪坤、张家成，被上诉人四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永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08年4月9日，宏族公司与四铸公司签订粘土砂砂处理工程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四铸公司负责宏族公司的粘土砂砂处理工程的设计、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工程，但宏族公司按期给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后，四铸公司仅将设备运至宏族公司处，至今未安装调试，致使宏族公司一直无法使用，宏族公司曾多次要求四铸公司安装调试，但四铸公司至今也未安装调试交付使用，给宏族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08年4月9日签订的粘土砂砂处理工程合同；判令四铸公司赔偿宏族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
青岛第四铸造机械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宏族公司所诉严重与事实不符，四铸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协商，将宏族公司所定做的设备及时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宏族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宏族公司与四铸公司于2008年4月9日签订一份粘土砂砂处理工程合同协议。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宏族公司订购四铸公司粘土砂砂处理工部一套，宏族公司委托四铸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设计、设备制作、安装调试工程。项目组成：该项目有标准设备195台（套）（详见设备明细表）。其他设备以双方确认的工艺布置图全线联动为准。项目主要参数：砂处理能力40T／h，混砂能力60T／h。四铸公司负责完成设备非标钢结构的制作、安装工作和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四铸公司应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转，产品三包期为发货之日起一年。质保期内，因四铸公司产品质量而发生的问题，四铸公司及时免费修理。本合同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宏族公司付给四铸公司合同总额的30%预付定金，合同协议生效。合同生效之日起，四铸公司60天完成所供设备的制作任务。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7天内由双方完成验收工作。该项目设备及其有关费用总价值为：叁佰贰拾贰万元整（人民币）。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宏族公司付给四铸公司合同总额的30%预付定金，即为合同生效。四铸公司将设备制作完毕后，通知宏族公司，宏族公司再付给四铸公司合同总额的50%款，四铸公司即发货至宏族公司。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签字确认，自签字确认之日起7天内宏族公司再付给四铸公司合同总额的10%。剩余合同总额的10%为质保金，自四铸公司发货之日起12个月内全部结清。……合同签订后，四铸公司为宏族公司制作完成该设备并将该设备交付给宏族公司，宏族公司计给付四铸公司设备款2576000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
庭审中宏族公司主张四铸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无法使用，为此宏族公司向法庭提交双方的往来函件18份，拟证明四铸公司给宏族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四铸公司多次反复调试维修，一直没有解决。四铸公司对宏族公司提交的函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四铸公司抗辩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将宏族公司定做的粘土砂设备交付给宏族公司使用，从往来函件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四铸公司对宏族公司提出的问题已及时进行了修复和调试，已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最后双方所争议的只是铸造产品出现的表面粗糙问题。四铸公司抗辩主张因四铸公司提供的设备只是铸造过程中对粘土砂处理的设备，铸造成品出现问题不能说明四铸公司提供的粘土砂处理设备有问题。经审查，宏族公司提交的这些函件是双方在设备调试过程中形成的往来函件，时间为2009年5月19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从2010年11月9日和2010年11月11日双方的函件内容看，宏族公司给四铸公司的函件中宏族公司认可四铸公司2010年11月3日、4日、6日都有安排人员试机，但造型出来的产品表面很粗糙、刮手。而四铸公司给宏族公司的函件中则称对铸件表面粗糙问题，将该线混出的型砂用到手工车间造型，做出的铸件质量均良好，与宏族公司自己配砂做出的铸件质量并无差距，说明型砂本身没有问题，请宏族公司与造型机生产厂家联系解决。四铸公司向宏族公司提供的是粘土砂处理生产线，与该生产线配套使用的造型机不是四铸公司提供，是宏族公司另行购买。另，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认可2011年4月份以后再没有维修往来。
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无法使用争议较大，所以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后，即2013年4月15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宏族公司对本案争议的粘土砂处理生产线设备进行了现场调试试机，并制做了现场勘验笔录。经四铸公司技术人员现场操作，该设备生产线运转正常，具备砂处理能力和混砂能力，同时用混出的砂进行了造型、浇注、清砂，并最终成型。虽然成型产品存在表面有颗粒及水纹也就是“鼠纹”现象，但宏族公司的工人师傅认可混出的砂没问题，而是该砂经过造型机后生产出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经查，宏族公司提供的是粘土砂处理生产线，与该生产线配套使用的造型机不是四铸公司提供，而是宏族公司另购。
庭审中，宏族公司还主张合同约定的是粘土砂处理生产线，砂处理仅是该生产线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且根据合同的目的和铸造环节、生产工艺的要求，主要生产线上混出的砂应该是可以多次循环利用的，也就是说该砂处理设备需要能够处理不同技术参数的混合型砂，双方在订立合同之初，宏族公司就曾向四铸公司提供了产品样品，明确了希望四铸公司提供的生产线生产出的产品能达到的标准，而本案的设备安装完之后所进行的若干次调试，都不能达到行业通用的使用标准，因此宏族公司认为四铸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的全部义务，不符合宏族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而且四铸公司自2008年4月签订合同至今，五年多的时间仍没有调试好设备，并且未向宏族公司提供有关设备的合格证明、使用操作说明以及相关技术材料，也未向宏族公司出具合格的正式发票，导致生产线长期闲置，严重影响了宏族公司的生产计划。宏族公司针对其上述主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经庭审明确征询，宏族公司对该设备生产线亦不提出质量鉴定申请。
另，庭审中，宏族公司明确其诉请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中包括1、以宏族公司已付款2576000元为基数，根据合同约定的设备调试完毕时间2008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约70万元。2、该设备的后期维修调试的费用约30万元。对此，四铸公司有异议，抗辩主张因双方在设备交付后通过往来函件已对调试时间进行了实际变更，四铸公司也及时对设备进行了调试，因此对宏族公司主张的损失70万元不认可。另对宏族公司主张的设备后期维修费用30万元四铸公司也不认可，抗辩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设备的质保期为12个月，超出该期限后，因宏族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属于宏族公司合理的生产支出，该费用应由宏族公司自己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宏族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08年4月9日签订的粘土砂砂处理工程合同，并由四铸公司赔偿宏族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遵守履行。合同签订后宏族公司按约交付了大部分设备款项，四铸公司也将宏族公司定作的设备制作完成并交付给了宏族公司。其次，现宏族公司主张因四铸公司交付的设备未完成安装调试，至今无法使用，要求解除合同。但在2010年11月9日宏族公司给四铸公司发的函件内容中，宏族公司认可四铸公司2010年11月3日、4日、6日都有安排人员试机，只是造型出来的产品表面很粗糙、刮手。应认定四铸公司在该过程中曾多次对设备进行调试，截止2010年11月9日设备运转正常，只是产品表面粗糙。再次，对该争议设备是否已安装调试完毕，是否能够正常运转生产，在诉讼过程中法院也曾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试机，结果该设备运转正常，具备砂处理能力和混砂能力，虽然成型产品存在表面有颗粒及“鼠纹”现象，但宏族公司的工人师傅认可混出的砂没问题，而是该砂经过造型机后生产出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因四铸公司提供给宏族公司的仅是粘土砂处理生产线，而造型机是宏族公司另行购买配套使用的，因此对于造型机问题，宏族公司应向造型机生产厂家主张权利。对宏族公司庭审中主张的其他设备所存在的问题，因宏族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庭审明确征询，宏族公司对该设备生产线亦不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故对宏族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交易的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因双方签订的粘土砂砂处理工程合同标的物设备现已安装调试完毕，且运转正常，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因此对宏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对宏族公司要求四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因宏族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合同中亦无约定，故宏族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当，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1）、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设备调试并达到正常使用状态；（2）、法院现场勘验试机只进行了部分试机，有失公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即使整套设备正常使用，被上诉人应当负责技术培训，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培训义务。2、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00余万元。3、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存在恶意，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依法出具增值税发票，违反合同，且转让债权存在恶意，造成上诉人的税款抵扣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青岛第四铸造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证实设备运转正常，证实了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2、因出具发票行为不是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本案不应予以处理。不出具发票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未及时付清设备款造成。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企业信息登记查询结果，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在2012年10月6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证据2、执行书，证明被上诉人承诺于2008年10月31日之前完成安装调试。证据3、上诉人提供的配套设施合同以及付款凭证。证据4、铸造车间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付款证明。证据5、（2012）胶商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作为生产制造企业未履行合同义务，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将合同款项转让给案外人，明显属于恶意，被上诉人处于被吊销执照停产关闭状态，拒不出具增值税发票和不调试设备，属于严重违约行为。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企业被依法吊销是因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同原先约定2008年10月31日之前完成安装调试，但双方已经另行协商培训时间，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很多协商的证据。我们认为合同所涉调试均为技术培训，并非字典中对于调试的理解。证据3、4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证据1、2、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4并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中二审新证据的范畴。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对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理由是涉案设备与造型机配合使用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宏族公司采购的涉案设备并非单独使用进行砂产品生产，而是需和成型机等机器配合使用生产砂产品。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成型产品存在表面有颗粒及水纹也就是“鼠纹”现象，但工人师傅认可混出的砂没问题，而是该砂经过造型机后生产出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现场勘验后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宏族公司进行鉴定，但宏族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二审中上诉人虽对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但从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的情况看，系争设备距离交付已经5年有余，已经不是交付时的状态，且被上诉人不同意鉴定，结合一审法院到现场勘验得出的结论，本院认为在二审中没有必要启动鉴定程序，且双方亦均不能提供国家认证的鉴定机构，本院亦无法对四铸公司所供涉案粘土砂处理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综上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四铸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解除涉案合同的诉求本院是否支持。
关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1、双方的《粘土砂砂处理工程合同协议》第一条约定：项目主要参数：砂处理能力40T／h，混砂能力60T／h。宏族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与技术协议要求不符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宏族公司还主张涉案设备生产出来的砂再进行手工造型及机械造型，比对该两种方式生产出的砂产品，机械造型生产出的产品存在水纹、表面有颗粒现象，故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验收方式为比对手工造型产品与机械造型产品是否相一致，仅约定项目主要参数为砂处理能力40T／h，混砂能力60T／h。因本案的砂产品，是通过涉案设备和造型机生产出来的，通过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不经过造型机而用手工生产的产品，并无水纹、颗粒等现象，而造型机并不是四铸公司提供。一审法院向宏族公司释明是否对四铸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进行鉴定，宏族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基于此，宏族公司以通过机械造型出来的砂产品存在问题而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证据不足，且宏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故，本院对其诉称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
2、根据双方有关调试设备的往来信函，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四铸公司一直在为上诉人宏族公司进行调试，但被上诉人四铸公司并未对宏族公司提出的设备未运行的原因确认为系其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往来函件中四铸公司也提出其“砂处理设备质量没有问题，可以换个方式将宏族公司的产品放到进口砂处理线上试试，且同一种型砂分别使用手工造型及机械造型生产的产品进行质量对比不恰当”。双方就设备进行交涉的最后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四铸公司向宏族公司发的函件，该函件中四铸公司要求继续为宏族公司调试设备并索要尚欠设备款，但该日之后宏族公司并未回复四铸公司对涉案设备是否进行调试，且直至本案起诉近一年时间内，宏族公司再未就质量问题向四铸公司提出异议。综上双方的往来信函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设备有质量问题的依据，只能说明涉案设备确实存在过维护、调试等不尽人意的地方，但因涉案设备需与造型机等机器配合使用，故即使产品出现问题也可能是多种原因造成，宏族公司不能排除机械造型生产的砂产品存在前述现象系造型机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且宏族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产生前述现象的唯一原因就是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通过双方往来信函尚不能直接得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对其进行培训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进行过培训，但此情况并未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上诉人宏族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双方一直有往来信函就设备的调试进行磋商，但该信函只能说明涉案设备确实存在过维护、调试等不尽人意的地方，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设备有质量问题的依据，且前述维护、调试等情况并未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首先，从约定解除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者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在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没有就合同的解除条件进行协商和约定，不具备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从法定解除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五种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即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诉人不能证明本案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其不能抵扣税款产生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开具普通发票还是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约定，且被上诉人主张不出具发票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未及时付清设备款，故在本案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发票事宜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上诉人宏族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10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青岛宏族兴业五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逄明福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