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2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昌华路287号。
法定代表人：丁暻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男，系上诉人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玉，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旭，男，汉族，1976年9月11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欣，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两份证据有瑕疵，无法证明案件事实。1、被上诉人系上诉人下设分公司经理，具体负责分公司的业务，其对外代表分公司办理业务时，有机会接触上诉人处公章并在空白纸上盖章，再打印上对己有利的内容。2、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证明》中的“收件人”是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且文字的大小与全文有异，与常理不符；《扣款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没有写明具体日期，亦有悖常理。且2014年12月双方已经就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进行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向青岛市城阳区仲裁委提起仲裁，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不可能给上诉人出具《扣款证明》，该份扣款证明在公司的有关记录中也并不存在。3、双方2015年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劳动争议案件中，被上诉人承认其提交的员工考核明细表及考勤表存在先盖章后打印的情形，本次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10月，不排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存在相同情况。4、经上诉人落实，烟台韩亚装饰及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货款已经结清，被上诉人称客户欠款未清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没有提到要求上诉人承担财产保全费用，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该笔费用。
黄志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黄志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支付克扣工资2095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4月11日被告出具的收款证明（加盖被告公司公章），证明从原告个人提成工资中先支付7万元，充当烟台韩亚装饰（原告开发的客户）货款；
证据二、2014年12月被告出具的扣款证明（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证明被告从应支付给原告的个人提成工资中扣减6万元作为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扣减7万元作为烟台南海木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扣减9540元作为青岛兴珍工艺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
证据三、威海市地方税务局环翠分局出具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原告2010年被扣缴过2425元、2763元、2457元、3235元等不等金额的个人所得税；
证据四、原告交通银行卡的发放工资明细流水账，证明2010年同时期原告的实际工资仅为6261、6982元不等，结合证据三，按照扣缴个税的数额，原告本人实际工资应为16000元左右。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中所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来源合法性和形成的过程有异议。根据原告的陈述两张证明载明的全部扣款数额，应当发生在2012年之前，因原告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时间大部分在2012年之前；当时被告的实际负责人与2014年12月的实际负责人不是同一人，如果被告的实际负责人要出具2014年12月的扣款证明，其至少应当向财务人员核实当时的实际情况，但是根据被告的了解，公司没有任何人曾经出示过该扣款证明，也没有公司负责人向财务人员询问过该扣款数额的情况，所以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明均是原告在其已经持有的盖有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空白纸张上自行打印的内容。在劳动仲裁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于该两份证明申请司法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了委托，但是对于2011年4月11日的收款证明，因为数字和公章吻合的程度比较低，出于技术的原因，鉴定中心不能作出客观的鉴定结论；对于2014年12月份的扣款证明，该鉴定中心明确说明其不具备鉴定的技术条件。本案中，为了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申请对证据一收款证明所盖的公司公章与书写内容的时间顺序、对证据二扣款证明所盖财务专用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在2012年1月份调任青岛分公司总经理时，其每月工资是固定的数额，先后是14000元，16000元、13800元，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其确实应当缴纳部分的个人所得税；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因不能提供鉴定样本而放弃鉴定。上述证据经法院审查认为，被告虽对原告提供证据一、二来源的合法性和形成的过程有异议，但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没有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其辩解主张，故依法采信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交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法确认该两证据的真实性。
被告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不存在克扣提成工资的情况，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盖章审批的流程，证明被告对于盖章审批的流程有具体要求；
证据二、被告处自2014年10月27日-2015年1月22日盖章审批材料的索引，证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二扣款证明并没有经过公司的公章审批流程，该证据形成的过程不符合被告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两证据是被告单方出具的，假如存在原告利用盖有公章的空白信笺制作证据的情形，被告应提供有原告签字的领取盖有公章的空白信笺的材料予以证明。
经法院审查认为，证据一、二均系被告自行制作的内部材料，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依法不予以采信。
依据以上有效证据、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于2003年12月29日到被告处工作。2009年原告负责被告烟台分公司的工作，担任烟台分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1月，原告调至被告青岛分公司担任总经理。2015年1月5日，被告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
原告工作期间，被告以原告开发或负责的部分客户未支付货款为由，于2011年4月11日为原告出具收款证明（加盖被告公司公章），载明：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因烟台韩亚装饰是黄志旭开发客户，所以营业部黄志旭由个人提成中先支付7万元充当烟台韩亚装饰货款；2014年12月被告为原告出具扣款证明（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载明：黄志旭：因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系原告开发的客户，该公司有部分货款暂未收回，被告决定，暂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个人提成工资中，扣减6万元作为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因烟台南海木业有限公司系原告开发的客户，该公司有部分货款暂未收回，被告决定，暂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个人提成工资中，扣减7万元作为烟台南海木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因青岛兴珍工艺品有限公司系原告管理的客户，该公司有部分货款暂未收回，被告决定，暂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个人提成工资中，扣减9540元作为青岛兴珍工艺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
原告以被告克扣上述提成工资为由，申诉至威海市环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威环劳人仲案字（2015）第349号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39540元。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
在诉讼中，原告对于2011年4月11日收款证明的形成说明如下：该证明虽表面显示为出具给被告，但此系被告营业部起草材料的疏漏，从证明的内容上看，该收款证明是出具给原告的。当时被告韩方总经理掌管公章，营业部出具打印好的内容（在该收款证明上公司名称处，先留有铅笔的画圈），然后由韩方总经理在画圈处盖章。原告对于2014年12月扣款证明的形成说明如下：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年限很长，该扣款证明中有烟台、青岛的客户，当时被告在实际扣款时并未出具证明，而是以公司有规章制度作为推辞。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当时的法人代表赵总出具扣款证明，后经多次催要，赵总通过郑副总将上述扣款证明交付给原告。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收款证明、扣款证明、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银行发放工资明细流水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提供的收款证明和扣款证明所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和两份证明来源的合法性，两证明能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明分别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被告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明系原告在其已经持有的盖有被告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空白纸张上自行打印上扣款内容，对收款证明所盖的公司公章与书写内容的时间顺序以及对扣款证明财务专用章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但由于缺乏鉴定样本而放弃鉴定，被告提供的反驳证据亦不足以支持其上述抗辩主张，故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上公章的真实性可以采信，同时，被告对两证明所载明的内容的异议以及对两证明的来源的质疑，所举证据不充分，对其辩解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法确认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依法采信为有效证据。该两证明可证明被告尚拖欠原告提成工资209540元，理应给付原告。故原告诉请，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资20954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元，财产保全费1567.7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2民终1243号生效判决认定如下事实，被上诉人自2010年1月份起至2014年12月17日先后担任上诉人烟台分公司及青岛分公司总经理。因被上诉人违反其对公司的忠诚勤勉义务，2014年12月17日上诉人解除被上诉人担任的青岛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并安排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其他部门任职员。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报道，并于2014年12月23日提起劳动仲裁。该二份判决书证明：1、被上诉人自2004年12月起至2015年1月止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历任烟台分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经理，全面分管和领导上诉人外设分公司的工作，有能力得到和控制上诉人公章及财务章。2、2014年下半年上诉人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在工作中存在多处违法违纪行为，进入12月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劳动合同解除的后续事宜，协商未果后，于12月17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解聘通知书和职务调动通知书，被上诉人第一次在青岛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出具标注时间为2014年12月的“扣款证明”。3、被上诉人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八为2014年员工考核明细表一份、证据十为考勤表一份，上诉人当庭提出该两份证据均系伪造，通过肉眼即能判断是先有公章后有内容，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了这一事实（该内容详见有关该案案卷270、271页第四次庭审笔录部分），即被上诉人确实利用了工作中的机会，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供了虚假证据，试图误导法庭对案件的审理。
证据二：和解协议书一份、青岛市专用增值税发票二张、青岛欧丽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共同证明：被上诉人诉称因其负责客户的款项未清，导致其业务提成被扣发，并且该客户的欠款直到2015年1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仍未清偿的事实是虚假的。《和解协议书》的双方为上诉人与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扣款证明”中所载明的公司之一），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2月5日，《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用橄榄油抵顶欠上诉人的货款，由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开具18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于2014年1月25日收到了由青岛欧丽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当时青岛欧丽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被上诉人。据此能够说明上诉人与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间《和解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均由被上诉人积极主导及全程参与，上诉人与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的欠款已清，上诉人不会在2014年12月开具涉案的“扣款证明”。
证据三：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二张和被上诉人处帐目处理时的收据二张。证明内容：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针对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上诉人向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清偿所欠的货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两张，在这两张收据上均盖有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但是上诉人从未对外开具这种收款收据，其与上诉人处入账所用的收据存在明显的差别。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系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伪造的。据此说明被上诉人主观恶意非常明显，无论是在平常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还是庭审过程中，均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是一种扰乱司法秩序的行为。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有能力控制公章也仅仅是有可能控制烟台分公司或者青岛分公司的公章，担任分公司经理不能得出其能控制总公司公章的可能性。况且上诉人称公司有公章的审盖程序，被上诉人更无法掌握上诉人处公章。2014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离职事宜时，双方就经济补偿金曾达成一致意见，待上诉人将相关方案汇报给韩国总部后，上诉人又不同意给付经济补偿金。2014年12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该份材料，是因为当时双方对解除合同协商一致，上诉人同意给付经济补偿金。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和解协议书》仅能够证明上诉人与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的和解关系，并不能表明被上诉人实际主导、参与整个过程。同时也表明上诉人在款项已经结清的情况下仍恶意克扣被上诉人的提成工资。另，增值税发票与该和解协议没有关系。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首先，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从未讲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款项从未结清，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扣款实际上是以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没有结清为由私自进行了扣款。其次，上诉人的代理人在烟台开发区法院庭审中认可了2013年2月10日的收款收据，本次庭审中又以该收据内容于2013年2月6日开具的收据不同为由来主张被上诉人伪造了证据，没有依据。
另，被上诉人对《收款证明》和《扣款证明》中所涉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做出合理解释。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证明》及《扣款证明》的证明效力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
关于《收款证明》的证明效力问题。从《收款证明》的形式上看，抬头是“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落款单位亦是“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按照交易习惯，同一公司不会给自己出具“收款证明”，该《收款证明》的出具方式有悖常理，且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认可，被上诉人对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收款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关于《扣款证明》的证明效力问题。首先，上诉人对《扣款证明》的证明效力不认可，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形成过程未做出合理解释，亦未对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标准做出合理说明。其次，从《扣款证明》的证据形式上看，上诉人处的财务专用章并未加盖在落款处上诉人的单位名称上亦未骑年压月，而是加盖在空白处，该情形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第三，上诉人提交的（2015）城民初字第88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02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对该二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从（2016）鲁02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担任上诉人处分公司总经理近五年，有机会接触和掌握上诉人处公章。被上诉人提交的《扣款证明》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而2014年12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就劳动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扣款证明》的可能性比较小，再加之被上诉人未对《扣款证明》中提成工资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提交证据证实，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第四，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能够认定2014年12月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并未欠付上诉人货款，也能够证实《扣款证明》中第（一）项所载“该公司（烟台林兴木业有限公司）有部分货款暂未收回”与事实不符，在该基础事实不存在之情况下，上诉人称其并未从被上诉人的提成中扣减6万元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辩称烟台南海木业和青岛兴珍工艺品两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应收应付货款记录为零，不存在货款未收回的情形，不存在扣减被上诉人提成工资的事实，在被上诉人对提成工资的计算方式无法做出合理说明的前提下，上诉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予以采信。第五，从本案诉讼经过看，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9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上诉人支付其提成工资209540元，同时提交《收款证明》及《扣款证明》予以佐证，仲裁委审理后认为《收款证明》无证明效力，认定了《扣款证明》的法律效力，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裁决，由上诉人支付提成工资139540元。上诉人遂于2016年10月18日向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烟台市林兴木业有限公司（《扣款证明》中涉及的收货单位之一）支付货款6万元，后因证据不足，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该行为可以看出，上诉人对《扣款证明》的来源是不知情的，亦可佐证上诉人的主张。
总之，被上诉人虽提交了加盖公章的《收款证明》及《扣款证明》证实上诉人欠付其提成工资，但鉴于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认可并提供系列证据证实该两份证明是虚假的，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收款证明》及《扣款证明》来源的合理性，形式及内容均有重大瑕疵，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综上，威海三和涂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黄志旭要求上诉人威海市三和涂料有限公司支付克扣的工资20954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保全费156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黄志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 卉
审判员 侯善斌
审判员 许 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王国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