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刑二终字第3号
抗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涛。2013年3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3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本涛，山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殷祖龙。2012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3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树高。2009年5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3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3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一日做出（2013）寒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振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吴本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3年2月4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李涛、殷祖龙乘坐被告人李涛驾驶的别克商务轿车，窜至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家属院，用螺丝刀撬开东居民楼西单元张某家的301储藏室的锁，盗窃价值800元的苏烟2条、价值800元的硬盒中华香烟2条、价值180元的泰山蓝八喜香烟1条，总价值1780元。
2、2013年2月4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李涛、殷祖龙乘坐被告人李涛驾驶的别克商务轿车，窜至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家属院，用螺丝刀撬开东居民楼西单元王某家的202储藏室的锁，盗窃价值1896元的52度洋河海之蓝白酒2箱、价值1008元的一品景芝白酒1箱、价值4000元的五粮液白酒4瓶，总价值6904元。
3、2013年3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乘坐被告人李涛驾驶的别克商务轿车，窜至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工商局家属院居民楼，用开锁工具撬开李某甲家的1单元101储藏室的锁，盗窃价值300元的景阳春白酒2箱、价值130元的龙大花生油1桶，总价值430元。
4、2013年3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某乘坐被告人李涛驾驶的别克商务轿车，窜至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工商局家属院居民楼，用开锁工具撬开于某乙家的2单元403储藏室的锁，盗窃价值230元的景阳春白酒1箱。
5、2013年3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乘坐被告人李涛驾驶的别克商务轿车，窜至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工商局家属院居民楼，用开锁工具撬开魏某家的2单元301储藏室的锁，盗窃价值30000元的泰山东方牌香烟300条。
6、2013年3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乘坐被告人李涛驾驶的别克商务轿车，窜至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工商局家属院居民楼，用开锁工具撬开单连涛家的2单元302储藏室的锁，盗窃价值5400元的39度五粮液白酒1箱、价值6000元的52度五粮液酒1箱、价值3600元的洋河梦之蓝白酒6瓶、价值336元的一品景芝白酒2瓶，总价值15336元。
7、2013年3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乘坐被告人李涛驾驶的别克商务轿车，窜至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滨海公安分局家属院居民楼，用开锁工具撬开程某家的6号楼1单元401储藏室的锁，盗窃价值512元的一品景芝白酒2瓶。
8、2013年3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乘坐被告人李涛驾驶的蓝色别克商务轿车，窜至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滨海公安分局家属院居民楼，用开锁工具撬开李某乙家的6号楼2单元404储藏室的锁，盗窃价值2400元的茅台白酒2瓶、价值4000元的五粮液白酒4瓶、价值800元的中华香烟2条、价值5600元的干海参2盒、价值150元的螃蟹，总价值12950元。
综上，被告人李涛、殷祖龙参与盗窃8笔，总价值68142元，被告人杜树高参与盗窃6笔，总价值59458元。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将部分盗窃物品卖给扈某。
另查明，案发后，扈某向公安机关交出赔偿金48000元。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杜树高现金400元、殷祖龙现金10800元和李涛53度飞天茅台酒2瓶、现金21400元以及扈某所交的赔偿金退还给受害人。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殷祖龙向法庭退交赃款2026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王某、李某甲、于某乙、魏某、程某、李某乙的陈述，证人单某、扈某、于某甲的证言，书证赃物及作案工具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交出证明、领取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证明，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书，视频资料监控录像，扈某辨认笔录及照片、杜树高辨认笔录及照片、殷祖龙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涛、殷祖龙盗窃数额巨大、杜树高盗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已退赔被盗物品，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殷祖龙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原判刑罚并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和作用相当，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活动，不宜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殷祖龙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撤销（2012）寒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殷祖龙的宣告缓刑部分，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杜树高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宣判后，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以“一审法院对被告人李涛犯盗窃罪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缓刑不当，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
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李涛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李涛及辩护人均提出“一审法院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的辩解意见。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了如下出庭意见：一是被告人李涛具有多次盗窃、盗窃数额巨大等情节，在盗窃过程中被发现后，驾车撞向前方执行抓捕并已鸣枪示警的公安民警，应属犯罪情节恶劣，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规定；二是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涛仅对盗窃滨海区公安局家属院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其他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且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在庭审阶段，被告人李涛对其盗窃滨海区工商局、财政局的犯罪事实均不认罪，一审法院认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与事实不符，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中“有悔罪表现”的规定；三是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涛后扣押现金21400元及茅台酒2瓶，李涛并没有主动退赔被盗物品，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赃系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和现金，并非积极主动退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涛、殷祖龙、杜树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涛、殷祖龙盗窃数额巨大、杜树高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殷祖龙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原判刑罚并罚。原审被告人殷祖龙、杜树高认罪态度较好且殷祖龙退赔部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法院对被告人李涛犯盗窃罪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缓刑不当，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涛伙同殷祖龙、杜树高等人多次交叉结伙实施盗窃，盗窃数额巨大，且在盗窃过程中具有穿警服、挂鲁○牌照、驾车撞向鸣枪示警的公安民警、使用专业工具开锁等行为，犯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涛到案后，只供述被发现的部分犯罪事实，即使是在同案犯相继归案并作出相应供述的情况下，李涛亦拒不供认其全部犯罪事实，且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在一审、二审庭审期间，除对其盗窃滨海区公安局家属院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外，对其他犯罪事实拒不认罪，不应认定具有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这一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不好；原审被告人李涛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经查实先后实施八次盗窃犯罪，作案频率高，作案手段专业，且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主动退赃、退赔等认罪、悔罪表现，具有再犯危险性。综上，原审被告人李涛的犯罪行为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该抗诉理由符合法庭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3）寒刑初字第178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殷祖龙、杜树高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殷祖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杜树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二、撤销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3）寒刑初字第178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涛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进元
代理审判员 杨金华
代理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段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