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0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住所地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
诉讼代表人张长才，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被告人赵兴发，曾用名赵细根，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中共党员，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黎川县，现住黎川县。因涉嫌贪污罪，经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4月20日被黎川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同年5月4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黎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建明，男，1968年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任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会计，户籍所在地黎川县，现住黎川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6年5月9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黎川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小平，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任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小组保管，户籍所在地黎川县，现住黎川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16年5月10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黎川县看守所。
黎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赣102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张长才、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赵兴发在担任被告单位洗马坑村小组的组长期间，伙同时任会计的被告人黄建明及时任保管的被告人张小平，在未经过村民同意及向相关部门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决定以洗马坑村小组的名义，将该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四宗集体土地使用权分别转卖给蔡某、刘某1、卢某、杨某等人，经国土部门测定，总面积为26113.15平方米，转卖土地使用权的价款共计人民币296.8万元。三人将其中部分卖地款以青苗补助费或福利名义发给村小组村民每人3.3万元。期间，三人又隐瞒、私分卖地款91万，并在村小组换届时提供假收据以应付村民查账，后被村民发现而案发。具体如下：
1、2012年9月份，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经过协商，以村小组的名义将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一宗土地卖给蔡某和李某1，土地面积为5300平方米，卖得土地款53万元。
2、2012年11月份，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经过协商，以村小组的名义将村民卢忙仂、裘光荣位于尧家凹山场的果园卖给刘某1和王某，土地面积为1238.5平方米，除青苗补助款由刘某1、王某自行与村民结算外，村小组转卖该宗土地得款12.8万元。
3、2013年3月份，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经过协商，以村小组的名义私自将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一宗土地卖给卢某和刘某2，土地面积为6490平方米，卖得土地款121万元，随后被告人赵兴发提议，、被告人赵兴发黄某、张小平三人从中私分了51万元，每人分得17万元。
4、2013年5月份，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经过协商，以村小组的名义将村小组位于尧家凹山场的一宗土地卖给杨某和李某2，土地面积为13084.65平方米，卖得土地款110万元，随后被告人赵兴发、黄某、张小平三人从中私分了40万元，赵兴发个人分得13.34万元，黄某、张小平个人分得13.33万元。
被告人黄建明、张小平先后于2015年12月24日、25日到黎川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在任会计、保管期间，伙同他人出售土地、私分土地款的事实。2012年12月28日，检察机关以涉嫌贪污罪对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立案侦查，并对黄建明、张小平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对赵兴发决定刑事拘留，并进行网上追逃。被告人赵兴发于2016年4月18日自动到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交待其在任村小组长期间出售土地、私分土地款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赵兴发退缴赃款31万元，被告人黄建明、张小平各退缴赃款33.3万元。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列举认定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洗马坑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296.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严重扰乱国家土地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赵兴发在作为村民小组长积极与买方进行沟通、协商，订立合同，出具收条，被告人黄建明任会计、被告人张小平任保管员职责，参与协商、订立合同，、出具收条、收据收取非法获利款项，对促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起了积极的作用，负有直接责任，三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赵兴发任村小组长积极与买方进行沟通、协商，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黄建明任会计、被告人张小平任保管员职责，参与协商、收取非法获利款项，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赵兴发利用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被告人黄建明利用会计职务、被告人张小平利用任保管的职务，三人合谋将村民小组转让土地的价款共计人民币91万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实施职务侵占犯罪活动过程中，由被告人赵兴发提议分钱，作用相对较大。案发后，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三被告人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在案发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具有悔改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赵兴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三、被告人黄建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四、被告人张小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一审宣判后，被告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不服，上诉称，1、应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买方进行起诉，有利于查清非法转让土地犯罪事实。2、三位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得款296.8万元，其侵占公款91万元，还有近90万元未查清去向；3土地转让合同是一次性签订的，不是几次签订的，他们签订合同未加盖了村小组公章，只有个人签名，合同转让款远不止296.8万元。4、作为受害的村民和集体受罚，完全没有公理，请求二审撤销对上诉人判处罚金20万元。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已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所提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对上诉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所提出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买方进行起诉，有利于查清非法转让土地犯罪事实的理由。经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买方李某1、蔡某、刘某1、刘某2、卢某、李某2、杨某作为本案的证人，其证言与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供述和辩解相吻合，能够证明上诉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及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非法转让土地的犯罪事实，是否要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的查清。
对上诉人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所提出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非法转让土地共得款296.8万元，其侵占公款91万元，还有近90万元未查清去向的理由。经查，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及举证，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侵占洗马坑村民小组公款91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提出还有90万元公款去向未查清，未有证据证实。如果上诉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有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侵占公款新的证据，可以向检察机关举报并提供线索，经检察机关查实后可以继续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对上诉人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所提出他们是一次性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并不是分几次签订的，他们签订合同未加盖了村小组公章，只有个人签名，合同转让款也远不止296.8万元的理由。经查，上诉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先后共四次以承包或者租赁形式与他人签订合同将四宗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他人，合同甲方不仅加盖了洗马坑村民小组公章，而且时任村小组组长赵兴发、会计黄建明、保管张小平的签名。根据合同的价款、收款收据、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证人李某1、蔡某、这运华、这荣某、卢某、李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上诉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共计296.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所提出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所提出作为受害的村民和集体受罚，应该撤销对其处罚罚金20万元的理由。经查，时任村小组组长赵兴发、会计黄建明、保管张小平以洗马坑村民小组名义将村小组集体土地非法转让给他人，并在合同上加盖村民小组公章，其履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洗马坑村民小组承担，洗马坑村民小组是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买方。洗马坑村民小组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296.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严重扰乱国家土地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法院依法判处其罚金20万元，符合罚金数额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的法律规定，上诉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要求撤销对其处罚罚金20万元的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单位黎川县日峰镇回上村洗马坑村民小组、原审被告人赵兴发、黄建明、张小平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以维持。上诉单位洗马坑村民小组的上述理由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小昌
审判员 武 凌
审判员 陈凤英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