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民初字第3714号
原告：郑建才，男，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清莲、金静华，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建人，男，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海、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建才与被告郑建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建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清莲、金静华，被告郑建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海、宋文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建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建人返还厦门市禾山高殿大队寨上第二生产队寨上村水门角上（即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的宅基地；2.郑建人赔偿因非法拆除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房产契证》对应房产给郑建才造成的损失（以评估为准）；3.郑建人将现有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房产折价给郑建才（以评估为准）；4.郑建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厦门市禾山高殿大队寨上第二生产队寨上村水门角上的宅基地是郑建才家庭以儿子郑山君的农户资格于1981年申请取得的。1981年5月26日，郑建才申请在讼争宅基地上建房，建成后于1996年9月2日取得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颁发的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确定郑建才对该房产的所有权。1996年6月25日，郑建人通过郑建才虚假的赠与签名，制作《赠与公证文书》，并通过该文书于同年9月2日骗取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颁发了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将原登记为郑建才名下的讼争房产变更登记在郑建人名下。该事实业经（2012）湖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和（2013）厦行终自第10号民事判决核实认定，撤销了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于1996年6月2日作出的（郑建人名下）颁发的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郑建人长期非法占用宅基地及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房产，虽经郑建才多次主动与郑建人交涉，要求其搬出，但郑建人对此不予理睬，仍继续强行占有，更为甚者，于2000年左右，郑建人在未征得郑建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房产推翻重建，严重侵犯了郑建才的合法权，使郑建才蒙受重大经济损失。
郑建人辩称，一、郑建才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所述的“讼争宅基地是郑建才家庭以儿子郑山君的农户资格于1981年申请取得的”有悖于事实与法律规定，属于虚假陈述。1、讼争宅基地所有权属于寨上二组所有，而郑山君属于寨上一组的成员。由于湖里区殿前街道高殿社区居民委员会下辖的寨上三个生产队的土地都是独立的，不同生产队的人员不能跨队申请宅基地。故郑建才主张的讼争宅基地是以郑山君的资格申请的是不成立的。2、《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可见，农村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进行分配的。讼争宅基地的申请时间是1981年，郑山君的出生年份是1975年，即讼争宅基地申请之时，郑山君仅为6岁，尚未独立成户，连申请宅基地的资格都不具备。3、退一步而言，就郑建才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来看，其自认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并非其所有，而是其儿子郑山君所有。从这一方面而言，郑建才对于讼争宅基地没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的郑建才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郑建才的起诉应予驳回。二、讼争房产其实属于土地使用权纷争，人民法院无权进行审理。根据郑建才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本案讼争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郑建才认为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归其所有。但本案的证据，即高殿社区居委会及寨上村民的《证明》、万国忠的笔录等均足以证明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是归属于郑建人所有。故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归属存在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郑建才的起诉应予驳回。三、讼争宅基地使用权属于郑建人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及事实。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根据1989年《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农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内部成员，或者城镇、市郊以外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出售给其他农民集体成员，其土地所有权不变。房产所有者享有土地所属集体其他成员同等的土地使用权”之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转让集体土地房屋的，适用“地随房走”的原则。本案讼争宅基地上房屋是由郑建人投资建造，其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讼争宅基地使用权应适用“地随房走”的原则确定归属郑建人所有。2、根据法律规定，由于郑建才自1981年以来从未占有使用过讼争宅基地，其已经丧失了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根据《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十八条之规定，超过两年未使用宅基地的丧失宅基地使用权，其使用权归属于现在的实际使用者或者政府收回。本案中，郑建才自1981年以来从未占有使用过讼争宅基地，其行为明显属于宅基地闲置行为，故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属于郑建人所有。3、讼争宅基地实质是郑建人以郑建才名义申请，郑建人使用，并征得讼争宅基地经营管理者的批准确认。理由如下：其一、讼争宅基地申请之后的换地手续办理人、实际使用人均是郑建人。即80年代在讼争宅基地上初建房屋、90年代进行加层、2000-2001年将讼争宅基地房屋全部拆除重新翻建。可见，讼争宅基地申请之后，便交由郑建人占有使用，郑建才并没有占有使用的意思。其二、2012年4月20日、6月7日高殿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明确表明“原始申请人郑建人之兄郑建才因另行申请了一处宅基地之后，该处宅基地未作更名处理；因郑建才又申请获批另一处宅基地，其原申请的宅基地转由郑建人使用。”上述高殿居委会的意见，还原了本案的事实真相，即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自郑建人申请获批2211号宅基地之后，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便转移归属于郑建人。而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之规定，高殿居委会属于讼争宅基地的经营管理者，其已经确认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属于郑建人。其三、万国忠的询问笔录，证明当时寨上村宅基地申请的政策比较宽松，成本低，仅仅为一毛钱购买申请表格，且村民的生活仍处于困难水平，都没有经济能力去建造房子。政策的宽松导致了部分村民申请了多块宅基地，但没有能力建房，宅基地便被闲置，而部分村民却没有自己的宅基地。由此便产生了部分村民在他人的宅基地上建房居住。长期以来，寨上村形成了一种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建造房子的村民（即地随房走）的善良风俗及稳定的生活秩序。从这一方面而言，讼争宅基地使用权属于郑建人所有，符合寨上村长期形成的该种稳定的秩序及法律规定。四、讼争宅基地上房产是郑建人投资兴建，属于郑建人所有，郑建才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郑建人赔偿因非法拆除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对应房产的损失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郑建人拆除现寨上二组2208号房产或将现有房产折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1、“赠与公证”及郑建人名下的《乡村房产契证》的撤销，并不能作为讼争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房产所有权属于郑建才的依据。（2013）厦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中法院认定“《赠与合同公证书》的撤销并不意味着赠与行为的不存在，但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的存在为双方民事争议解决的法律障碍。本案不涉及民事争议内容，民事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确认权利义务关系。”可见，上述行政判决书对于赠与行为是否存在的案件事实并未进行查证，其仅是针对行政机关出具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屋契证》的基础进行查证。而赠与公证的撤销亦是因为公证瑕疵，并不能证明赠与行为的不存在，亦不能证明讼争宅基地及其上房产属于郑建才的依据。2、2010年，郑建才在第一次起诉中自认，讼争宅基地上的房产系由郑建人投资兴建。法院亦认定讼争宅基地房产，系由郑建人兴建。同时，郑建才在历次起诉中均自认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所对应的房产均是郑建人投资兴建，与其无关。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郑建人自其房屋建造完毕之时就已经依法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综上，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所对应房产自始至终均是由郑建人投资兴建，郑建人拆除自己的房产后进行翻建，属于处分自己财产的合法行为。郑建才起诉“要求郑建人赔偿因非法拆除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对应房产给郑建才造成的损失”明显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五、郑建才起诉要求郑建人返还讼争宅基地、赔偿损失及将现2208号房产拆除或折价，有悖于我国法律的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公序良俗原则，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折价处理2208号房产。从1981年至2010年之间，三十年里，郑建才对讼争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从未提出异议，事实上，郑建才对于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属于郑建人所有的事实是认可的。且郑建才2010年第一次起诉自认讼争宅基地上的房产自始至终均是由郑建人出资兴建，与郑建才无关。但随着经济利益的因素，随着住房功能由居住向投资的转变，随着房屋拆迁价值巨额飙升，郑建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起诉要求郑建人返还宅基地及其上的房，而且在诉讼中根据案件情况，不惜歪曲事实，甚至每次的起诉对同一事实的描述都不一样，郑建人认为，郑建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根本原因是非法追逐讼争宅基地房屋大量增值的利益，这样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六、郑建才的三项诉求均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1、《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明确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郑建才在历次起诉中均自认讼争宅基地申请之后均是由郑建人占有使用。暂且不论讼争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的房屋属于郑建人所有的事实，郑建才至今才起诉要求郑建人返还宅基地的损失亦已经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及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2、郑建才申请讼争宅基地之后，实质上已转由郑建人占有使用，郑建才自始至终均未使用过讼争宅基地。从这一方面而言，根据《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十八条“超过两年未使用宅基地的丧失宅基地使用权，其使用权归属于现在的实际使用者或者政府收回”之规定，郑建才已经超过两年未使用讼争宅基地，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已经不再属于郑建才，而应转由现有的实际使用者，即郑建人所有。3、郑建才自认讼争宅基地自申请后，其上的房屋均是由郑建人出资兴建的，与其无关。郑建人拆除自建的房屋并未侵犯郑建才的权益，郑建才诉求郑建人赔偿损失于法无据。退一步而言，郑建才至今方才要求赔偿亦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郑建才的各项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1年5月26日，郑建才申请在其址在本市禾山高殿大队寨上第二生产队寨上村水门角上的宅基地建房，该房四至为：东至距自己房前十米止，西至距陈清良自留地一米五止，南至距陈开传房四米止，北至距陈清良自留地二米止。1981年6月7日，厦门市禾山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审批意见为“同意兴建”。1991年7月19日，郑建才获得厦门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厦建集（91）N字第003982号”《建设用地使用证（临时）》，可在（东至公路1.5米，西至陈清良厝3.6米，南至龙眼树2.3米，北至空地）宅基地建房，面积90.5平方米。1995年3月，郑建才向厦门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在该房产上加盖第二层和第三层获批。郑建人出资在讼争宅基地上建房居住。1996年9月2日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颁发了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确定该房产业主为郑建才，为混合结构，三层，该房占地90.53平方米，二层90.53平方米，三层64.8平方米等。
1996年6月25日，郑建人向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提交了《赠与合同》和相关材料，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当日作出（96）厦湖证内字第27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公证确认郑建才将讼争房产赠与郑建人。同年9月2日，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在向郑建才发证的当天，又根据该《赠与合同公证书》向郑建人颁发了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将原登记为郑建才名下的讼争房产变更登记至郑建人名下。
2010年6月，郑建才发现讼争房产权属登记已转移至郑建人名下，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0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0）湖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裁定书，以郑建才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郑建才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等为由，驳回郑建才的起诉。郑建才不服，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同年12月向二审法院申请撤回上诉。
之后，郑建才遂向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提出撤销公证申请。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经审查，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2012）厦湖证复字第001号《撤销公证书决定》，撤销了（96）厦湖证字第27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郑建才于2012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撤销向郑建人颁发的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2012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2）湖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于1996年9月2日作出的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郑建人不服，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9日作出（2013）厦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原判，并认定《赠与合同公证书》的撤销也许并不意味赠与行为的不存在，权属变更登记即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的存在为双方民事争议解决的法律障碍，民事争议双方可以在权属变更登记撤销之后，重新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确认权利义务关系。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直属分局于2013年11月14日登报作废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福建省厦门市乡村房产契证》，恢复权属人为郑建才的原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福建省厦门市乡村房产契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建才申请对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所对应的被郑建人非法拆除的房产在2015年6月4日的市场价值和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现有房产在2015年6月4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厦门诚德行资产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司发函要求补充现房产测绘报告、现房产具体建成时间及建筑结构说明等资料，故本院依法委托厦门闽矿测绘院进行测绘，该院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了测绘报告，厦门诚德行资产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收取了相应的补充材料，后该司发函表示在做好报告并通知郑建才缴费时，郑建才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已于2017年3月3日予以退鉴，故本院依法终结上述司法鉴定委托。
郑建才申请对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所对应的被郑建人1999年非法拆除时的工程造价和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2000年建造时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厦门中达利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组织双方与该司鉴定人员于2016年12月12日进行现场勘验，郑建人经传唤并未到场，致使五至六层无法进入现场勘查，因无法提供该司要求的补充图纸和相关鉴定资料，该司无法对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所对应的被郑建人1999年非法拆除时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司对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2000年建造时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因五至六层无法进入现场勘查，鉴定结论为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2000年建造时的工程造价（现场可确认部分）为499210元，五到六层装修工程的造价（现场无法勘验确认部分）为97852元。郑建才对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并表示原来申请对讼争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是申请错误；郑建人对退件函并无异议，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返还讼争宅基地没有关联性，工程造价与房地产市场价格严重背离，违背客观事实，依法不应采信。
以上事实，有郑建才提供的（2012）湖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2013）厦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郑建人提供的（2010）湖民初字第2319号民事裁定书，测绘报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退鉴函和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郑建人辩称本案讼争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归其所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并提供高殿社区居委会及寨上村民的《证明》、万国忠的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2013）厦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赠与合同公证书》的撤销也许并不意味赠与行为的不存在，权属变更登记即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乡村房产契证》的存在为双方民事争议解决的法律障碍，民事争议双方可以在权属变更登记撤销之后，重新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确认权利义务关系，故郑建人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郑建人辩称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自郑建人申请获批2211号宅基地之后已转移归属于郑建人，仍是提供高殿社区居委会及寨上村民的《证明》、万国忠的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依法应办理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证明，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福建省厦门市乡村房产契证》已恢复权属人为郑建才，相反，郑建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郑建才已将讼争宅基地赠与给郑建人，讼争宅基地也并未变更登记给郑建人，故郑建才作为讼争宅基地的权属登记人，主张郑建人返还厦门市禾山高殿大队寨上第二生产队寨上村水门角上（即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的宅基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郑建才主张郑建人赔偿因非法拆除禾乡房契证第01××68号《房产契证》对应房产给郑建才造成的损失，因上述房产系由郑建人出资在讼争宅基地上搭盖的，故郑建才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郑建才主张郑建人将现有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房产折价给郑建才，但郑建人不同意折价给郑建才，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因讼争宅基地的返还必然涉及地上建筑物，且郑建才在本案中已同意将现有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房产折价，故郑建人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如何折价，郑建才已申请对现有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2000年建造时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2000年建造时的工程造价（现场可确认部分）为499210元，五到六层装修工程的造价（现场无法勘验确认部分）为97852元，上述五到六层现场无法勘验的原因在于郑建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现场，因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郑建人承担，故本院采纳上述工程造价评估结果，造价合计为597062元。在本院依法告知郑建人关于郑建才原申请的市场价值评估已因未缴纳鉴定费予以退鉴时，郑建人对退件函并无异议，但在对工程造价报告的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时，又认为工程造价与返还讼争宅基地没有关联性，工程造价与房地产市场价格严重背离，违背客观事实，即郑建人既自认为房地产市场价值更符合客观事实，却对郑建才关于市场价值评估的退鉴不提出异议，但郑建人个人却未提交证据或者自行申请评估，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予以证明，且如上所述，郑建人在进行工程造价评估时也不予配合，在经本院依法传唤的情形下仍然未到现场予以配合评估，郑建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消极地处分自己的权利，因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只能由其自行承担，故对郑建人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郑建人将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房屋折价给郑建才，郑建才应按照工程造价金额597062元支付郑建人折价款。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建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厦门市禾山高殿大队寨上第二生产队寨上村水门角上（即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的宅基地返还给郑建才；
二、郑建人将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房屋折价给郑建才，郑建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郑建人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寨上二组2208号房屋的折价款597062元；
三、驳回郑建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郑建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范功怡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马承威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
第一百五十五条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者消灭的，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