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民初字第02938号
原告薛琳，女，1974年6月1日出生。
原告石涛，女，1979年3月3日出生，自由职业。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岳文松，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君芳，女，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号院科展中心*号楼6A。
被告刘升鹏，男，1975年3月3日出生，自由职业。
被告北京富桦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纪窑村东侧（兴昌路9号）。
法定代表人黎翰睿，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贝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为华新光电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路8号422号。
负责人康阳，管理人项目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骆建华，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韩旭，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薛琳、石涛与被告刘升鹏、北京富桦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桦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红霞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庞金燕、韩玉林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北京为华新光电子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为华新光破产管理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薛琳、石涛的委托代理人岳文松、田君芳，被告刘升鹏、富桦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贝贝，第三人为华新光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骆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薛琳、石涛起诉称：原告二人与刘升鹏共同出资设立了北京为华新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新光公司），其中刘升鹏占81%的股权，薛琳、石涛分别占11%和8%的股权，公司自设立至今一直经营良好。2012年5月18日，刘升鹏协同富桦明公司的部分员工及数十名保安前往为华新光公司位于昌平的分公司办公场所，将办公场所整个包围，并采取暴力手段砸开办公室门锁、撬开保险柜，将其中的财务票据、合同等文件以及部分现金、够公司财务专用章抢走。整个过程，公司员工全部被保安强行控制。尔后，部分员工打电话报警，待警察赶到现场后局面才得以控制。2012年5月19日、20日为双休日，刘升鹏再次协同富桦明公司的部分员工及数十名保安前往为华新光公司昌平分公司，驱使货运车辆分批将公司办公区域内的生产资料、半成品及产品全部拉走。整个过程中保安严守公司大门，除被告雇佣的货运车辆外，任何人员不准进入。经查明，被告将上述全部资料转移到了富桦明公司办公区域，全部由被告非法占有。此外，被告通过上述非法途径获取了公司财务章后，于2012年5月23日当天从公司账户中支取90万元人民币，至今该笔款项去向不明。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直接导致公司因没有任何的生产资料而全面停产，公司财务陷入混乱状态，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面临承担违约责任的风险，公司所有流动资金全部被挪用。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向为华新光公司返还强行夺取的生产资料、运营资料、库存货物；2、二被告向为华新光公司返还自2012年5月20日起非法强行划扣的资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刘升鹏、富桦明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走公司法151条所要求的起诉的前置程序。根据公司法151条，如果属于股东派生诉讼，股东提出侵害公司利益之诉，应该请求公司监事起诉，遭到书面拒绝时才能自己起诉。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一份公证书，但由于函件中的地址是否是有效地址，以及孙先生是否收到该邮件都不清楚。原告在2012年6月21日就已经交纳了诉讼费，即其未等到30天就提起了诉讼。2、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为华新光公司总经理与高管人员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刘升鹏发现后，因财务及公章都是由总经理控制的，为了保障公司的利益，通过董事会决议，免除了总经理、任命了新的总经理，并办理了交接，是正常的公司内部的交接，不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中有显示。有250万元转款用于支付诉讼费用，公司的交接有正当的目的，公司从2007年起就一直处于破产边缘，连年亏损也是由于原经理经营不善导致的。3、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们认为返还物品清单不是证据。对原告称的非法划扣的资金，对账单中对方户名都是同城票据账户，可能是正常的公司交易，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此二项诉讼请求都不具有可执行性。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公司资产已经转交给了破产管理人。被告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薛琳实际上是被免职的为华新光公司总经理的妻子，薛琳和石涛都是受都金龙控制的，两人都是小股东，他们提起的诉讼是针对公司的恶意诉讼。富桦明公司没有真正参与接管。原告没有指认具体是富桦明公司的哪些人参与了接管，也没有证据证明富桦明公司的员工参与了接管以及属于富桦明的公司行为。
第三人为华新光破产管理人述称：一、关于刘升鹏、富桦明公司接管的情况。为华新光破产管理人接管为华新光公司的时间是在2013年5月10日，因此对于2012年5月20日发生的情况不了解。从现有掌握资料看，根据（2012）海民初字第16388号民事判决书披露：法院认定2012年5月18日为华新光公司董事会作出关于解除都金龙、李红职务的决议合法有效。基于此，管理人认为刘升鹏、富桦明接管为华新光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同时，因原告所提证据缺失，故管理人不予认可。二、关于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对账单。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该证据无原件，故管理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该证据仅显示在2012年5月23日有9笔10万元的同城票据转账记录，但没有90万款项的用途，只是客观记录了存在9笔转账事宜，不能证明其目的，故对该证据管理人不予认可。三、关于为华新光公司职工证词证言的情况。经核实郭九松、孙建刚、和波、杜振新和刘军平，确系为华新光公司原职工，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因管理人当时未接管企业，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该5人中除刘军平于2012年5月26日与为华新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外，其余4人于2012年5月29日与为华新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时，上述5人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要求为华新光公司支付拖欠2012年4月27日至5月29日的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午餐补贴、未休年假工资、双休日加班费及25%经济补偿金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诉求，经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支持了未休年假工资、2012年4月27日至5月29日的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生活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诉求。但根据管理人从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取的资料，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下发的都金龙、吴小艳、李红、王迎丰、郝芷萱5人的《不起诉决定书》指出，都金龙等5人存在挪用、侵占为华新光250余万元至中电新光（北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新光），将其中200万元以中电新光的名义用于设立湖北卓威商贸有限公司，50余万元用于发放为华新光解雇的员工的工资及员工劳动争议诉讼的律师费用。具体为：（1）都金龙（询问笔录右上角页码第七页）问：你的家庭成员情况？答：妻子：薛林，37岁，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师；儿子：都卓一，6岁，儿童。（询问笔录右上角页码第八页）问：侵占的这些哪去了？答：一是用于北京为华新光电子有限公司的佣金、部分员工的工资，还有一部分转到中电新光（北京）电子有限公司了。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答：2012年4月至5月份的事。（2）李红（询问笔录右上角页码第三十四页）问：接着讲？答：此外，还有就是在2012年3月都金龙在给我们部门经理开完例会没几天，都金龙多次把我、王迎丰、吴晓艳叫到他办公室讲让我们想办法，并讲着重是在采购方面想办法，弄一些发票，将资金转移到中电新光公司。后来，没过多久。都金龙就对我讲，要用我的银行卡转笔资金到中电新光公司，此后就陆续有大概60余万元资金转到了我的工行工资卡内，对于这些资金，我按照都金龙的要求有10余万元转到中电新光公司的账户内，有20余万元给那些被刘升鹏辞退的员工发2012年5月的工资，有10万元请律师为被刘升鹏辞退的员工进行法律维权，有7万余元支付了一新租库房的租金了，对于库房是干什么用的我不清楚。（询问笔录右上角页码第四十七页至四十九页）问：你的个人银行卡上有多少钱是中电公司的？答：是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上面有60多万元是中电公司的钱，这其中有13多万元，我转到中电新光公司账上了，另外剩下的大约50万元左右，其中有27万元左右是用于给为华新光的员工开5月份的工资了，还有10万元付给帮助员工维权的律师了，另外还有8万元付给为华新光公司的库房钱了。剩下的一部分就是报销员工手中未能及时报销的发票用了，基本上就是这些。问：发工资的钱是怎么发放的？答：当初为了给员工发工资，我就把这些钱分批从卡里取了出来，之后交给了都金龙，都金龙又委托公司的人事经理刘军平或总经理助理和波他们两个人负责具体给员工发工资，具体是谁负责的我说不好，反正肯定是他们两个人其中之一，在给员工发工资的过程中，都有每个员工领钱的记录，也就是工资表，这张表不是在刘军平手里就是在和波手里，另外我还要补充一点，就是有一部分员工的工资，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他们的。问：你们都给哪些员工发放了工资？答：所有被为华新光公司解雇的员工，没有领到工资的，我们都给补发了。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工资的都有谁？答：我记得生产那边有7、8个员工的工资是直接转账到部门负责人那儿，负责人是杜振新，电话：136XX****XX，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但是工资表上都有这些人的签字。问：律师费交给谁了？答：直接从我的卡上转给律师事务所了，律师叫杨万山，电话是：153XX****XX。问：库房的联系人？答：我也是从卡上直接转账的，当初杜振新找我，并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跟我说这是库房的钱，并让我把8万元直接转到这个账户上，于是我就转了，具体给谁了，你们得问杜振新。我记得是7万多元，具体的得看转账记录。问：都给哪些员工报销发票了？答：好多呢，我记得有王立刚，电话：183XX****XX，石春前，电话：137XX****XX，其他的还有谁我记不清了。上述陈述中直接涉及和波、刘军平、杜振新3人参与了从都金龙、李红领取款项，实施分配5月份工资事宜，而郭九松、孙建刚则属于被发放人员（答：所有被为华新光解雇的员工，没有领到工资的，我们都给补发了）。但同时，上述5人又向为华新光提起发放5月份工资的仲裁及诉讼，故意隐瞒已领取5月份工资的事实。基于此，管理人认为郭九松、孙建刚、和波、杜振新和刘军平5人有涉嫌向相关机构虚假陈述及不当得利的情形，即隐瞒2012年5月领取两份工资的情况，同时与一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即原告薛琳与都金龙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不予认可。四、关于《公证书》的问题，管理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公证书》只能证明在公证的当天邮寄过函件，但对函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故管理人不予认可。五、原告提供的《返还物品清单》情况。管理人对《返还物品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公司公章，不能显示证据的来源，无法体现其证明内容，故管理人不予认可。六、关于富桦明系为华新光实际控制人的情况，管理人予以认可。七、关于刘升鹏、富桦明向北京为华新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新业）支付股权款、运营费、技术研发费的情况。根据管理人掌握的情况看：2011年5月25日刘升鹏、为华新业、訾予新、为华新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规定：刘升鹏以人民币121.5万元收购了訾予新、为华新业持有的为华新光81%股权。同时，为华新光应偿还为华新业运营费2549万元，技术研发费879.5万元，合计3428.5万元，如为华新光不能偿还可向富乐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乐工业）追偿。同日，富乐工业出具了《保证担保书》，刘升鹏与富桦明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书》中约定：刘升鹏代富桦明持有为华新光81%的股权，富桦明系为华新光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7月1日为华新业收到富桦明支付的121.5万元股权款，运营费、技术研发费综合款528.5万元合计650万元。2011年10月22日，刘升鹏、为华新业、訾予新、为华新光、富乐工业、富桦明签订《股权转让权利义务承接协议》，协议约定由富桦明承担富乐工业的担保责任。2011年10月22日，刘升鹏、富桦明、为华新光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富桦明于2011年7月7日代为华新光偿还为华新业的528.5万元予以免除。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间，为华新光在收到购货款随即向为华新业支付运营费、技术研发费综合款400万元。2012年6、7月间，富桦明分三次向为华新业支付15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的运营费、技术研发费综合款，合计400万元。2012年9月17日，为华新业、为华新光、富桦明、刘升鹏签订《有关还款事宜的补充协议》确认为华新光欠3428.5万元，各方协商一致，为华新光欠为华新业的运营费、技术研发费减至1460万元，该欠款包含为华新光欠为华新业剩余的全部未偿还费用。要求富桦明作为担保人在2012年10月1日前及2012年12月1日前分两次支付。随后富桦明支付1460万元。基于此，为华新业减免了为华新光640万元的运营费、技术研发费欠款。综上，富桦明收购股权款121.5万元和为华新光应偿还为华新业运营费、技术研发费共计3428.5万元，实际共向为华新业支付了2910万元，其中不仅包括富桦明支付的部分，也包括为华新光自行支付的部分，具体为：富桦明支付的股权款121.5万元；富桦明基于2011年10月22日刘升鹏、为华新业、訾予新、为华新光、富乐工业、富桦明签订《股权转让权利义务承接协议》，协议约定由富桦明承担富乐工业的担保责任。替为华新光偿还为华新业运营费、技术研发费借款合计2388.5万元；为华新光自行偿还了400万元。为华新业减免了640万元的运营费、技术研发费欠款。因此，管理人认为不存在没有履行义务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为华新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8日，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公司的股权情况为：股东刘升鹏出资121.5万元，占注册资本81%；股东薛琳出资16.5万元，占注册资本11%；股东石涛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8%。2011年5月25日，富桦明公司与刘升鹏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刘升鹏受富桦明公司委托以富桦明公司实际出资的121.5万元代其收购为华新光公司81%股权并代表富桦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收购完成后刘升鹏作为富桦明公司股权的名义持有人代富桦明公司持有为华新光公司81%的股权。富桦明公司和刘升鹏确认，为华新光公司81%的股权系富桦明公司出资所有，及富桦明公司为为华新光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刘升鹏受富桦明公司委托代为持有。为华新光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的公司监事为孙明光、公司董事长为刘升鹏。为华新光公司章程载明：董事会成员为三人，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
2012年5月18日，为华新光公司召开第三届第二次董事会议，会议通过的决议内容有：一、……董事会审议决定，免除都金龙先生在本公司担任的经理（总经理/首席执行官）职务、昌平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以及其他职务。自本免职决定签署之日起，都金龙先生即不得在本公司包括昌平分公司行使任何职权，并应将保管、掌握的本公司包括昌平分公司的资产和运营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印章、证照、文件、账户、财产、员工名单、客户名单、合同协议、运营信息等），立即移交或告知黎翰睿（HarryLibby）先生，并提供掌握公司重要资产或运营信息的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如拒绝移交/告知或移交/告知方式不充分，需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二、……董事会审议决定，任命黎翰睿（HarryLibby）先生担任本公司经理（总经理/CEO）以及昌平分公司负责人职务。自决议作出时，黎翰睿（HarryLibby）先生行使经理（总经理/CEO）以及昌平分公司负责人的职权，负责与都金龙先生办理本公司包括昌平分公司全部印章、证明、文件、资料和财产交接手续，并全面主持本公司以及昌平分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董事会决定，自本董事会决议通过之日起，授权新任经理（总经理/CEO）黎翰睿（HarryLibby）先生全面负责本公司印章（包括但不限于本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等）、证照和其他一切资产的管理和保护，包括决定保管的地点和方式，并有权指定其他人员负责印章、证照和其他资产的具体保管工作。同日，为华新光公司在本次董事会还通过了免职的决议，内容有：根据《为华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及董事会的授权，本人黎翰睿，作为公司经理（总经理/CEO）,特此免除李红女士运营总监职务和其他一切职务。根据本决议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5月20日，为华新光公司发布免职决定，免除李红的运营总监职务及其他职务。基于上述董事会决议，刘升鹏及黎翰睿带领部分人员前往为华新光公司昌平分公司的办公地点，接管为华新光公司的生产资料、办公用品等物品。2012年5月23日，为华新光公司账户向富桦明公司转账90万元。
2013年3月27日，富桦明公司以为华新光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为华新光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3年4月1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富桦明公司对为华新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北京市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为华新光公司破产管理人。2013年5月10日，为华新光破产管理人与为华新光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刘升鹏及留守人员向管理人移交所有财产、账册、文书档案、印章、证照和有关资料。刘升鹏及留守人员向为华新光破产管理人移交的物品中包含打印机、电脑、生产线、服务器、别克车、奥迪车、电子材料打托、结构件打托、灯具打托、成品打托、财务账册及凭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办税卡、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统计登记证、社保登记证、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海淀区创新企业证书、总公司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公司名称章、人事档案。
2012年6月5日，薛琳、石涛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下，向孙明光邮寄了要求孙明光以公司名义对刘升鹏、富桦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刘升鹏、富桦明公司停止对为华新光公司的侵害。并赔偿损失。
2012年6月6日，富桦明公司分两笔向为华新光公司转账90万元。
上述事实有2012年5月18日为华新光公司董事会决议、（2012）海民初字第16388号民事判决书、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单、公证书、确定破产管理人通知书、（2013）海民破（预）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2013）海民破字第6-1号决定书、破产移交资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股东派生诉讼制度，即当公司的利益受到控股股东、董事、监事、高管人员或者第三人的侵害，而公司拒绝或者怠于行使诉权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法律赋予具备法定资格的股东代表公司对侵权人提起诉讼并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薛琳、石涛作为为华新光公司的股东，在向为华新光公司监事提出诉讼申请，未得到回复的情况下代表为华新光公司提起诉讼，虽然薛琳、石涛提起诉讼的时间距其向为华新光公司监事提出请求的时间未超过30日，但薛琳、石涛基于其认为的情况紧急之情形，而代表为华新光公司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薛琳、石涛认为刘升鹏带领人员抢夺公司财产等造成公司营业停滞。但依据刘升鹏及为华新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刘升鹏系基于为华新光公司董事会关于免除都金龙职务及接管公司资产的决议而对公司财产进行接管，富桦明公司作为为华新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供场地保管接管的财产并无不当，且在为华新光公司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刘升鹏及为华新光公司的留守人员已向破产管理人移交了所接管的财产,故本院对薛琳、石涛要求被告向为华新光公司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薛琳、石涛主张刘升鹏等擅自从公司账户中转账90万元至富桦明公司账户内，但依据富桦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富桦明公司已向为华新光公司账户转款90万元。薛琳、石涛虽然主张该款项与为华新光公司转向富桦明公司的9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但未对该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薛琳、石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八百元，由原告薛琳、石涛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红霞
人民陪审员 庞金燕
人民陪审员 韩玉林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