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开铁民初字第64号
原告刘富香，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玉琼，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柴体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胡公维，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锦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茂盛，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刘富香诉被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交集团）、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交集团）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受理。因本案所涉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中多人伤亡，红交集团不服本院已审结的（2015）开铁民初字第32号民事案件而提起上诉，为统一法律适用和责任承担，本案需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在该案二审期间本院依法中止了本案的审理，现该案二审已审结，本院依法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依法由审判员惠兴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胡会东、李天程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0日与本院受理的（2015）开铁民初字第94号案、（2015）开铁民初字第95号案、（2015）开铁民初字第96号案合并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3月2日与（2015）开铁民初字第96号案合并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中，原告刘富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琼，被告曲交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国生、胡公维，红交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周茂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富香诉称，原告系砚山县平远供电所退休工人，于2014年初起在弥勒市弥勒寺做煮饭工，每月工资1000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在曲交集团处购买了曲靖至弥勒的车票，并由客运站强制附加售卖2元保险费，乘坐曲交集团的云D624**号车至弥勒，车辆行至广昆高速公路蓑衣山服务区时，云D624**号车驾驶员将原告及同到弥勒的另外三人倒至红交集团所有的云GY35**号车。云GY35**号车行至广昆高速公路弥勒南收费站后，该车驾驶员又将原告及同到弥勒的另外六人倒至没有运营资质的云GR51**号车。车辆刚驶出100余米，与杨家宏驾驶的云25.208**号拖拉机相撞，造成云GR51**号车驾驶员杨忠云、乘客翟加右当场死亡，原告与其他5名乘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等人被送至弥勒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红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锁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以下简称公安交警）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原告等乘车人无责任。原告伤情较重，家属多人从文山至弥勒，对原告进行全天陪护。临近春节，基于医院距家较远、为了避免多次往返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等实际，原告只好于2015年2月14日办理住院手续，回文山继续进行康复治疗。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七级伤残，后续医疗费评定为3182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300天、180天、120天。原告认为，其作为旅客购票乘车，与曲交集团已经形成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曲交集团应负责安全地把旅客送到目的地。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曲交集团的驾驶员在运输途中将原告安排至红交集团的云GY35**号车，该车接受后又非法将乘客转给没有运营资质的云GR51**号车，导致原告严重受伤。原告在购票时购买了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因曲交集团销毁记录，使原告在关联保险公司无法查询购买保险记录，更无法进行保险理赔。因双方协商赔偿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74341.32元、残疾赔偿金194392元、后期治疗费3182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1043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担架费222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鉴定费1990元、住院期间生活必需品费2049.4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并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应该获得的意外伤害保险金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共计40000元，前述费用共计547243.36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
被告曲交集团当庭答辩称，1、刘富香主张的其乘坐曲交集团的云D624**号车不是事实，曲交集团与刘富香之间无旅客运输合同关系。2、对刘富香诉请的赔偿项目、标准与金额有异议。
被告红交集团当庭答辩称，与刘富香之间不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云GY35**号客车为挂靠于红交集团的客运车辆，该班车系由曲靖直达开远，途经弥勒，原告选择乘坐该车，到弥勒南收费站下车后，该运输合同即履行完毕，他们自愿选择乘坐云GR51**号微型车又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与之前红交集团承运的合同没有必然关系。原告的损失系云GR51**号车与云25.208**号大型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所致，与我方无关，其损失应向侵权人或新的客运合同相对人主张，我方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关于其主张的损失，我方认为不合理，对刘富香主张的担架陪护费、住宿费用、住院期间所购生活用品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期”费用不应支持。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富香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刘富香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告刘富香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户口证明、户口册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原告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原告系城镇居民。
2、弥勒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2份、出院记录、出院、诊断、陪护证明、检查报告单3份、更名记录，欲证实原告的伤情及伤后在弥勒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情况，住院期间需两人全天陪护。
3、弥勒市人民医院担架陪护中心出具的担架费收据24份、弥勒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5份、住院医疗收费收据、取款凭单3份，欲证实原告在弥勒市人民医院期间支付担架费、生活必需品费、医疗费共计173982.7元。
4、文山市人民医院诊断报告单2份、病情证明、医疗费收据3份，欲证实原告在文山市人民医院的检查、住院治疗情况，支付医疗费3344.12元。
5、小票12份，欲证实原告为康复自行购买的各种物品开支费用1283.9元。
6、昆明法医院检查报告单，欲证实原告治疗后的伤情。
7、客运发票15份、保险单14份、定额发票74份（金额合计2561元），欲证实原告因此次受伤开支的部分交通费、住宿费2561元。
8、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3份，欲证实原告此次损伤达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182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300日、180日、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90元。
9、公安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欲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原告不负事故责任。
经质证，被告曲交集团对证据3中的担架陪护费用收据、取款凭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中的“三期”鉴定及相应鉴定费用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红交集团对证据3中的担架陪护费用收据、取款凭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住宿费不在赔偿项目中，故证据7中的住宿费发票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请求酌情认定。对证据8中的“三期”鉴定及相应鉴定费用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曲交集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共同协商“12.16”交通事故善后处置事宜的工作函及“12.16”案当事人情况，证明刘富香并非云D624**号客运班车上的乘客。
2、两车驾驶员所作的情况说明，证明从云D624**号客运班车上转了4名到弥勒的乘客给云GY35**号客运班车，其中一名票买到弥勒的乘客在弥勒没有下车而是到竹园下。
3、《春城晚报》、《都市时报》等报刊媒体对事件的报道，欲证明由云D624**号客运班车转到云GY35**号客运班车上的人不包含刘富香。
4、云D624**号和云GY35**号客运班车售票清单，欲证明二车乘客情况。
经质证，原告刘富香认为证据1中的“12.16”案当事人情况无印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系原告公司的职工，所作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报道不实，不能作为证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红交集团对交警出具的工作函无异议，当事人情况的真实性无法考证，驾驶员所作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并非原件，且系新闻报道，不能作为证据。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红交集团无证据提交。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出示本院（2015）开铁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依职权向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调取并存于该案的弥勒市人民法院（2015）弥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公安交警对李志愿、虎飞、周涛、韩忠旭、张梦宇、余萌、孙莹莹所作的询问笔录、云南省红河州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红中民三终字第557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保险销售清单。
经双方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云南省企业从业人员退休证，欲证实刘富香于2012年9月退休的事实。
2、询问笔录，欲证实事故发生后，经办案的交通警察对刘禹英进行询问，刘富香在事故发生前在弥勒寺里煮饭的事实。
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5）弥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担架护理费虽是收据，但生效判决已认定收据的证明效力，因此，刘富香住院期间产生的担架护理费用应予认定。
经质证，被告曲交集团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证据2系复印件，且无证据来源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采用，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故该判决对本案无指导作用，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对证据1无异议。
红交集团对原告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曲交集团。
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其提供的2014年12月16日该公司在曲靖高客快运处销售乘客人身意外险的电子数据，证明刘富香当天未投保乘客人身意外险的事实。
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交的担架陪护收据为非正规发票，不作为证据采用；取款凭条、购买生活品收据、超市小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证据采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刘富香住院期间需要产生住宿费用，故住宿发票不作为证据采用；治疗期间确实产生交通费用，但原告提交的车票及其他发票在时间、地点等方面与其在弥勒治疗的时间及地点不吻合，故不作为证据采用，对其交通费本院将酌情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无证据来源的情况说明，且该询问笔录反映出的刘富香退休后在弥勒寺煮饭系他人陈述，属于间接证据，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故不作为证据采用。原告提交的弥勒市人民法院（2015）弥民一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判决书中被告方对原告提供的担架护理费收据并未提出异议而被法院采用，该情形不能适用于本案，故不作为证据采用。原告提交的“三期”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照相关规定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明确，且被告并无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作为证据采用。被告曲交集团提交的驾驶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系其公司员工，故不作为证据采用。《春城晚报》、《都市时报》等报刊媒体对事件的报道，系间接证据，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故不作为证据采用。《12.16当事人情况》无任何单位以签章等方式确认，其真实性难以考证，故不作为证据采用。
根据上述庭审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4年12月16日15时40分许，刘富香乘坐的由曲靖开往开远的云GY35**号客运班车行至广昆高速公路弥勒南收费站出口后，该车司乘人员口头告知弥勒已到后，让刘富香等七名乘客下车，并安排该七名乘客乘坐由杨忠云驾驶的云GR51**号小型普通客车，云GY35**号客运班车司乘人员林卫红向杨忠云共支付了70元运费。
当日15时50分许，杨忠云驾驶云GR51**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广昆高速公路弥勒南收费站连接线黑桥哨岔口处时，与杨家宏驾驶并在此岔口处违章左转的云25.208**号大型拖拉机相撞，造成云GR51**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杨忠云与另一乘客当场死亡，刘富香当场昏迷意识不清、其他六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刘富香等人被送至弥勒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并呼吸循环衰竭：1、右侧额叶、颞叶、基底节区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鼻骨、颌面骨多发性骨折；4、顶部头皮撕脱伤；5、胸部闭合性损伤；6、右侧桡骨骨折；7、右侧肩胛骨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入院当天即行口腔颌面部软组织清创术（大），2015年1月3日再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左肩胛骨骨折并肩锁关节脱位克氏针、张力带钢丝内固定术、右尺桡骨中段、桡骨小头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刘富香住院63天后于2015年2月17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共支付医疗费170997.20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并呼吸循环衰竭：1、重型颅脑损伤；2、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顶部头皮撕脱伤；4、鼻骨、颌面骨多发性骨折；5、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多根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右侧气胸、右胸积液并肺部感染；6、右侧尺桡骨中段、右桡骨小头骨折（术后）；7左侧锁骨骨折、左肩锁骨关节脱位（术后）；8、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9、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科行康复锻炼；2、全休4月，加强左肩关节、右上肢功能锻炼；3、3月内内避免双上肢完全负重；4、1月、3月、6月、1年复查，骨愈合取内固定；5、不适随诊。附（其他说明事项）：患者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需家属2人全天陪护。出院后，刘富香在文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多次检查治疗，共支付医疗费用984.40元，2015年3月31日到4月3日在文山市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2359.72元。
2015年5月4日，刘富香委托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次日，该司法鉴定所对刘富香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出作鉴定意见：刘富香伤残等级鉴定为七级，后续治疗费为31820元。刘富香支付鉴定费1200元。5月19日，刘富香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下简称“三期”鉴定）进行鉴定，5月21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刘富香的误工期鉴定为30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20日。刘富香支付鉴定费用790元。
另查明，广昆高速公路弥勒南收费站出口并非客运行政管理机关确定的客运班车停靠站点。杨忠云驾驶的云GR51**号小型普通客车为非营运性车辆。
刘富香，1957年3月10日出生，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城镇居民，于2012年9月从文山州砚山县平远供电所退休。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刘富香实际乘坐云GY35**号客运班车，与红交集团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承运人，红交集团应严格按照有关旅客运输法律法规的规定全面履行旅客运输义务，将承运的旅客安全运送到目的地。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在履行旅客运输合同义务的过程中，对旅客的人身伤亡承担无过错责任，即只要不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或者承运人不能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承运人应负损害赔偿责任。在刘富香并非因其自身健康原因受伤、红交集团也未能证明刘富香系因其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致其受伤的情况下，作为承运人，红交集团应依照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为其未能安全履行旅客运输义务致刘富香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客运班车应当按照许可的线路、班次、站点运行，在规定的途经站点进站上下旅客。根据该规定，旅客运输是出发地客运站点对目的地客运站点的运输，旅客运输合同是否完全履行，判断的标准是旅客在出发地客运站点上车后，客运经营者是否把旅客安全运送到运输行政管理机关依法确定的目的地客运站点。广昆高速公路弥勒南收费站口并非运输行政管理机关依法确定的客运站点，红交集团云GY35**号客运班车司乘人员不得在此让刘富香等旅客下车并终结运输合同。因此，红交集团主张的其车辆行驶到弥勒南收费站时已完全履行了旅客运输义务的辩论意见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红交集团云GY35**号客运班车司乘人员向杨忠云支付70元运费后，在广昆高速公路弥勒南收费站将刘富香等人交给没有客运资质的杨忠云运输，应推定为红交集团委托没有客运资质的杨忠云代其继续履行运输合同的行为。受托人在履行委托事项过程中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由委托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红交集团主张的刘富香等人乘坐杨忠云的车辆后形成了新的运输合同关系，损害后果的发生与其没有必然联系的辩论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的竞合，原告有权选择何种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故被告曲交集团主张本案原告应参与到追究杨家宏交通肇事刑事犯罪的案件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是否参与该刑事案件中主张民事权益是其权利，且其未参与该案不影响对本案损失的确定及责任的划分。因此，原告有权选择在本案中主张自己的诉求。红交集团认为原告应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刘富香主张应由曲交集团和红交集团赔偿其损失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乘坐的是曲交集团的车辆，故其要求曲交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刘富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由何地乘坐客运班车至何处，但根据其乘坐云GY35**号客运班车在广昆高速公路弥勒南收费口处由该车司乘人员交由杨忠云运输的情况认定承运人为红交集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按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经其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刘富香未能出示乘坐该车的客运车票，但被告红交集团认可刘富香乘坐云GY35**号客运班车至广昆高速公路弥勒南收费口处后再转乘其他车辆。故红交集团主张的刘富香不能证明其系本案合同相对人而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辩论意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刘富香的合理损失应由红交集团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的问题。根据赔偿项目法定原则，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和合理的交通费属于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项目，应予支持。精神抚慰金虽然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根据该法规定，承担该项赔偿义务的是侵权人，而非合同相对人。因此，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由合同相对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富香主张的担架陪护费、住院期间购买的生活必须品产生的费用不属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刘富香主张的误工费，因刘富香系退休工人，有退休工资，诉讼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退休后仍与其他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有其他收入的事实，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支付保险金的请求，因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刘富香受伤后的合理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为194392元（24299元20年40％）。2、医疗费用174341.32元。3、后续治疗费318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5、护理费18964.8元（79.02元60天2人＋79.02元（180天－60天）），原告住院63天，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其主张按60天计算系其自主处分其实体权利且未加重被告负担，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金额为10430.64元系计算结果错误，本院根据其诉讼请求所列计算公式计算的结果予以支持。6、营养费3600元，根据鉴定天数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7、就医交通费酌情认定为800元。8、鉴定费1990元。前述损失共计431908.1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富香各项损失共计431908.12元。
二、驳回原告刘富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272元，由原告刘富香负担318元，被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惠兴谋
审判员 胡会东
审判员 李天程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陈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