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一终字第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伟（谷祖学），住德惠市。
委托代理人：李守乾，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德惠市西五道街与环城道交汇处（北侧）。
法定代表人：毛传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丽敏。
上诉人郑宏伟与被上诉人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2011）德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宏伟与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有效；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协助郑宏伟按着双方签订协议的约定，将转让给郑宏伟的1600平方米土地办理到郑宏伟名下。宣判后，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2011）长民四终字第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2011）德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德惠市人民法院重审。德惠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1）德民重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宏伟与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转让给郑宏伟的1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郑宏伟名下，并按约定履行无偿协助义务，如果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郑宏伟可直接或申请本院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宣判后，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仍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2012）长民一终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2011）德民重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德惠市人民法院重审。德惠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7月12日作出（2012）德民重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郑宏伟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郑宏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宏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守乾，被上诉人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传国、委托代理人马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宏伟一审诉称：2007年春，原、被告双方合伙筹建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原告为此项工作提供了人力、技术性劳务等。共购得土地4000余平方米，最终双方共同建成了天燃气站。后因多种原因，双方无法继续合作，遂于2008年8月19日签订了分伙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将原、被告共同筹建的天燃气所涉土地共2400平方米归被告，其余1600余平方米归原告，同时还约定，被告无偿协助原告将该土地过户到原告名下。此协议由被告授权的二位代理人符宝岫、义平在协议上签了字，并盖该单位公章，原告根据协议一直管理使用该土地，2010年11月，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土地变更手续时，被告拒绝履行，故要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1600平方米土地过户到原告名下。
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双方不存在合伙，原告提交的协议是被告的原股东符宝岫、义平与原告在被告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符宝岫、义平撤股后签订的，根本不是2008年8月19日签订的，故是无效的行为，申请鉴定协议形成时间，不能鉴定形成时间是原告异常保存造成的。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春原告郑宏伟立项建天燃气公司，立项前的所有工作都是原告进行的，后来原告将这个项目整体转让给被告，被告未支付转让费；2007年11月2日毛传国、符宝岫、义平共同出资成立了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有工商局注册登记为证），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毛传国为企业法定代表人、符宝岫为监事、义平为业务经理。毛传国、符宝岫、义平共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毛传国占50%、符宝岫占40%、义平占10%。因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毛传国、符宝岫在2009年7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符宝岫同意将自己持有的公司40%股权转让给毛传国，转让对价共计150万元，因毛传国未履行该协议，符宝岫将毛传国诉至辽河人民法院，辽河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1日以（2010）辽河基民二初字第4号作出判决，判决毛传国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毛传国给付符宝岫股权转让款130万元，并承担由于未履行协议违约的违约责任。义平于2010年10月份退出股份合作。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后在德惠市西环城路与西五道街交汇处征购面积为4903平方米的土地，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被告用于银行贷款抵押。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2008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具体内容是：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双方于2007年合作筹建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双方现自愿解除合作，约定协议如下，确定双方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在德惠市西五道街与外环路交汇处东北路口征地4000多平方米。2.双方现已经在邻外环路靠五道街建成天燃气站，面积大约4000多平方米。3.双方同意所建成的天燃气站及占地面积2400多平方米归甲方所有。4.天燃气站北侧剩余的长40米，宽40米的征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所有权永久性归乙方所有，东面、北面以砖墙为界，砖墙所有权归乙方。5.甲方无偿协助乙方将土地使用证中已归乙方的土地使用面积1600多平方米变更到乙方名下。6.临外环路所开通的三个出口，靠五道街与外环路的出口归甲方所有并使用，中间的出口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并使用，北侧的出口归乙方所有并使用。7.征占土地及现状如附图。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名盖章生效。原告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被告盖有单位的合同专用章，并有被告单位代理人（股东）符宝岫和义平（股东）在协议书上签字。被告对该协议提出异议，申请鉴定该协议签字和印文形成时间，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检材为：甲方为“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乙方为“郑宏伟”、标称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9日”的《协议书》，鉴定委托事项：检材上签字和印文的形成时间，2013年1月8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285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第四项分析说明：“文书在保存和利用的过程中，纸张和其上文／印的外观、结构和性质等逐渐会发生变化。当对纸张施加如强光、强热、溶液浸湿等作用时，纸张和文／印中多种化学物质会产生明显的化学反应，且直接承受面的化学反应程度会明显高于另一面。依据检验结果，检材文字面的老化程度高于非文字面，且其上文字、印文检见明显的氧化变色特征，其老化程度明显高于2008年11月的同期样本，反映出检材理化性状已发生较明显变化，与正常保存的文书自然老化程度不符。由于检材存在异常保存现象，与样本不具备可比性，不具备目前采用的文书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的前提条件”。第五项检验结果：“送检的甲方为“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乙方为“郑宏伟”、标称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9日”的《协议书》原件检见异常保存痕迹。该检验结果双方当事人均有疑问，2014年6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285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补充说明：一、对被申请人郑宏伟提出的委托鉴定事项是否能鉴定的补充说明：本次委托鉴定事项为检材上签字和印文的形成时间，检验报告书分析说明部分已清楚说明由于检材存在异常保存现象，与样本不具备可比性，不具备目前采用的文书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的前提条件，故当前条件下已不能对检材上签字和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需要强调的是，不能达致委托鉴定事项的原因并非本中心技术原因，而是因为“检材异常保存”的客观原因导致失去鉴定条件。二、对申请人的代理人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马丽敏提出问题的补充说明。1.检材共两页，第1页文字面的老化程度明显高于其他页、面，第2页文字面的老化程度高于第1页非文字面和第2页非文字面，正常保存状态下的文书不会出现这种现象，不能排除人为处理的可能性。2.检材上“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印文的色料呈颗粒状离散状态，而非正常的连续挤压状态。上述印文的色料颗粒状离散状态，不是正常原子印油印文的典型印迹反映，不排除是蘸取了其他种类的印泥油致使色料无法向印面均匀渗透而盖印的可能性。3.检材文字面的老化程度高于非文字面，且其上的文字、印文的其老化程度明显高于时间为2008年11月的同期样本，各方面均表现出检材的老化程度异常。4.检材的现有老化程度与正常保存的文书自然老化程度不符，反映出异常的过度老化的特征。依据各方面检验的结果，这种过度老化可以排除系保管不善（如文件长期敞放等，其老化程度应为直接暴露面高而内页／面低、边缘高而内部低）和偶然的意外污损（如掉落、茶水打翻等，上述方式应反映出由接触面／位置向其它部位延伸的不均匀痕迹特征）所导致。根据检材现有状态分析其异常老化的原因，由于不可能完全复原其真实的保存状态，故不能完全确定其异常老化的原因，不排除系强光、强热作用后不可控的结果。5.检材的异常保存，可理解为不能排除人为处理的可能性，或人为处理的可能性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据以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也就是甲方为“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乙方为“郑宏伟”、标称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19日”的《协议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协议书进行鉴定，作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原件检见异常保存痕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285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补充说明对保存不善和偶然的意外污损做了概述，其中保存不善包括长期敞放等，偶然的意外污损包括掉落、茶水打翻等，并明确检材的现有老化程度与正常保存的文书自然老化程度不符，这种过度老化可以排除系保存不善和偶然的意外污损所导致，检材的异常保存，可理解为不能排除人为处理的可能性，或人为处理的可能性大；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补充说明还强调：不能达致委托鉴定事项的原因并非本中心技术原因，而是因为“检材异常保存”的客观原因导致失去鉴定条件；作为证明该案真实性的协议书原告应该知道其重要性和价值所在，理应妥善保管，因原告的异常保存，造成当前条件下已不能对检材上签字和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成立的，则要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宏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邮寄费36元，均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郑宏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2012）鉴字第285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结论“协议书原件见异常保存痕迹”以及补充说明中关于“检材的异常保存，可理解为不能排除人为处理的可能性，或人为处理的可能性大”的表述，以及“检材异常保存”导致失去鉴定条件的表述，认定“因原告的异常保存，造成当前条件下已不能对检材签字及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进而认为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属鉴定程序违法。1.上诉人的主张有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符宝岫、义平的证人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为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次重审判决也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项目以及上诉人实际占有争议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虽否认土地转让的事实及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2.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是“2008年8月19日是不是出具协议的真实时间，印泥加盖时间是不是2008年8月19日”，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委托事项是“检材上签字和印文的形成时间”，通过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285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结论及补充说明的表述，并未就鉴定委托事项作出结论，而是将无法鉴定的原因作为本次鉴定的结论，不符合委托鉴定的程序，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纳。3.根据委托鉴定程序的规定，检材及样本均需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确认后，方可启动鉴定程序，但本案在委托鉴定前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样本，并未经过上诉人对真实性的认可，故本次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所谓的鉴定结论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确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提出协议书不是2008年8月19日签订的主张，除了违反法定程序所谓鉴定结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2）德民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被上诉人履行为上诉人办理1600平方米土地过户至上诉人名下的义务。
宇明天赐公司二审辩称：1.被答辩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协议书。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均说明：原件检见异常保存痕迹。即由于被答辩人的异常保管，造成当前条件下已不能对检材上签字和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被答辩人的异常保管，可理解为不能排除人为处理的可能性或人为处理的可能性大。如此鉴定结果充分证明，答辩人多次提到的协议书是伪造的、是不真实的是有一定依据的。被答辩人应当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效性提供客观有效的证据。而该协议书经鉴定后不能确定真伪，故被答辩人还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一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被答辩人认为鉴定程序违法，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285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补充说明的表述，未就鉴定委托事项作出结论，而是将无法鉴定的原因作为本次鉴定结论，不符合委托鉴定程序的说法及被答辩人对真实性的认可，故本次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之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据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应符合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条件。本案中，该鉴定结论下发后，被答辩人在原审中根本没有提出程序有任何违法之处。更为重要的是，该司法鉴定程序，原审法院为了公平起见，要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各个环节均共同参加，不论是长春中院的送检程序还是西南政法大学的鉴定、答疑程序，均要求双方共同参与。被答辩人仅仅是西南政法大学的答疑程序没有本人亲自去，其他程序均共同参加。在参加过程中，对提交的检材经过双方共同确认时都没有异议，在二审中，提出没有任何依据的检材没有经过其书面确认的说法不当。3.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08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该协议书的效力是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应为其办理1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的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确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就该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程度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否则被答辩人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1.2008年3月10日，毛传国给案外人符宝岫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我系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我公司总经理符宝岫为我的代理人，并以我的名义前往相关单位办理合同和具体业务，代理人在授权范围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承认并且有效，委托期限自2008年3月10日至2009年12月31日，特此授权。”授权人处加盖上诉人公章、毛传国名章，被授权人处符宝岫签字；2.2008年8月10日，毛传国出具《撤销授权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08年8月10日起，毛传国撤销对符宝岫的授权，符宝岫所有以毛传国及公司名义进行的业务活动均对毛传国和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毛传国和公司对符宝岫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该撤销授权书没有对外公示。3.2008年8月19日形成案涉协议时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传国不在场。4.郑宏伟已在诉争土地上建有围墙，用于将1600平方米土地与上诉人的2400平方米土地划分开，并在1600平方米土地上进行了地基施工。5.2009年9月14日，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取得诉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总面积为4903平方米，其中工业用地3886平方米，商业用地1017平方米。在工业用地上有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用于经营的综合楼一处，占地面积795.07平方米。
本院认为：郑宏伟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郑宏伟依据2008年8月19日的协议书主张德惠市宇明天赐天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协助其将争议的1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更名至其名下，但其提交的2008年8月19日的协议书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虽不能得出是否系2008年形成的鉴定意见，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时明确无法形成鉴定意见的原因非技术原因，而是“检材异常保存”的客观原因导致失去鉴定条件，并且补充说明“检材的现有老化程度与正常保存的文书自然老化程度不符，反映出异常的过度老化的特征。依据各方面检验的结果，这种过度老化可以排除系保管不善（如文件长期敞放等，其老化程度应为直接暴露面高而内页／面低、边缘高而内部低）和偶然的意外污损（如掉落、茶水打翻等，上述方式应反映出由接触面／位置向其它部位延伸的不均匀痕迹特征）所导致。根据检材现有状态分析其异常老化的原因，由于不可能完全复原其真实的保存状态，故不能完全确定其异常老化的原因，不排除系强光、强热作用后不可控的结果；检材的异常保存，可理解为不能排除人为处理的可能性，或人为处理的可能性大”，也即，郑宏伟提交的协议书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驳回郑宏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郑宏伟提出的鉴定样本未经其质证一节，原审法院驳回郑宏伟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其提供的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中均指出该份协议书异常保存，导致无法鉴定，而非强调该协议书与鉴定样本之间进行比对的结果，故本院对郑宏伟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郑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艳
代理审判员 白雪成
代理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米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