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5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振海，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甘肃省民乐县人，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杨智凯，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民乐县人。
委托代理人周伯福，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志海，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民乐县人，无业。
上诉人（一审被告）麻新胜，男，1970年1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甘肃省民乐县人，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文灿，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学海，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民乐县人，农民。
上诉人张振海、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因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14）民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海的委托代理人杨智凯、周伯福、上诉人杨治海、陈学海、上诉人麻新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8日，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王平系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张振海系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共同以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民乐县城南华路南（南市场）兴建民乐县新都时代广场，合作期限为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3月7日。合同载明：由于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无开发土地相关资质，借用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由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取得兴建民乐县新都时代广场的土地使用权。2013年4月28日，原告张振海以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竞得2013-3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于2013年5月6日与民乐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同年5月16日缴清了土地出让金。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办理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后民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民城用规建条（2013）035号规划条件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建筑退用地边界线距离≥4米，原告张振海以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开始兴建民乐县新都时代广场。2013年5月28日，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因担心原告挖路影响其以后通行及生产、生活，出面阻挡原告施工。同年5月29日，原告与三被告在杨铭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原告在民乐县城南华路南（南市场）修建建筑物所留通道宽度不小于6米，三被告无偿使用此通道；2、原告在施工中交付给三被告20万元押金作为保证金，原告将6米路面恢复后（路面宽度以两边外缘计算），三被告无偿将20万元押金退还原告；3、原告主体工程结束，无偿给三被告预留自来水管口、暖气管口，无偿为三被告门口留下水井口及管道。原告于同日将20万元保证金转入被告杨治海账户，被告杨治海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原告开始正常施工。原告工程结束后，要求三被告返还20万元保证金，三被告因原告所留通道及预留管口未达到协议要求不予返还，遂引起诉讼。
另查明，该通道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现场勘查，原告兴建起新都时代广场后，给三被告所留的通行通道宽度为5.15米。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讼争纠纷在于相邻关系，根据《民法通则》处理相邻权关系的原则，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原、被告通过协商达成处理相邻关系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该通道的土地使用权实际虽系原告所有，原告亦按照民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规划条件通知要求修建，但依照该协议的约定，原告将新都时代广场修建后，给三被告预留的通行通道宽度应为不小于6米，原告违反协议约定，所留通道宽度实际为5.15米，未给三被告留足过道宽度。且依照协议，原告无偿给三被告门口预留下水井口及管道，庭审中原告认可并未将管道留至三被告门口，故原告违约在先，负有过错责任。依照协议约定原告修建的建筑物本应拆除，恢复通道6米的宽度，但考虑到拆除该建筑物，将会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且原告给三被告所留5.15米通行通道，也并未给三被告的生产、生活带来较大的通行方面的障碍。原告与三被告约定的20万元保证金，与因原告违约给三被告造成的损失相比较相对过高，应给予适当调整，故本院酌情考虑补偿给被告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各3万元，该9万元从20万元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被告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返还给原告保证金11万元。原告辩称所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原告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返还给原告张振海保证金11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张振海负担1265元，被告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负担1035元。
一审宣判后，原告张振海、被告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
上诉人张振海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审理程序错误。1、麻新胜、陈学海不应列为本案被告。原告起诉时只列杨治海为本案被告，没有起诉麻新胜、陈学海，因为本案是以不当得利立案的，实际控制20万元现金的占有人为杨治海，收取款项的条据也由杨治海一人开具，所以适格的主体应为杨治海，而不是麻新胜、陈学海。法庭在没有原告、第三人申请的前提下，追加麻新胜、陈学海参加诉讼，不符合程序规定。2、在被告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一审法庭判令原告向被告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在诉讼过程中自始未提出反诉或与反诉相近的请求，一审判令原告向三被告各承担3万元的责任，属程序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没有理由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1、包括本案诉争道路在内的所有土地的使用权均属于上诉人所有，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该范围内的土地如何使用完全由上诉人自己决定，其他非权利人无权干涉土地如何使用。2、道路的宽窄不由上诉人意志决定，也不由相邻的他人，包括各被告决定，上诉人是按照城建部门的施工蓝图施工的。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留足6米宽的人行道为由，判令上诉人给三被上诉人各承担3万元的补偿不正确。3、上诉人所留通道并未影响被上诉人通行方便。本案通道只是用于日常生活通行所用，通道有的部分超过6米，个别部分只达到5.15米，宽度5米以上的通道不影响任何人通行。原通道只有4.2米，各被告并未提出道路影响其通行，新修道路扩为5.15米以上，被上诉人却认为影响了其通行，上诉人没有违反法律给被上诉人通行带来不便或妨碍，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与法相悖。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万元的赔偿款，没有任何参照标准，也没有依据。1、原协议是在被上诉人无理阻挠施工导致无法作业的情况下，上诉人违心签订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由于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为其留足6米的通道，协议是在上诉人正常组织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强行阻挠施工，迫使工程连续两天停工，上诉人为了工程顺利进行，才违心签订的，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法院裁判时不能采信和使用协议中的内容。2、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有道可行，现今通行条件已经具备，被上诉人理应返还保证金。3、本案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损失，也未向法庭提供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各3万元的赔偿款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后予以改判。
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判决超出本案诉讼请求，擅自变更本案法律关系，错误分割调整了三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本案被上诉人张振海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三上诉人返还保证金20万元的，在法律上属于债权，称之为不当得利之债，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属于不动产相邻关系的物权争议纠纷，而非被上诉人起诉的不当得利债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三上诉人收取2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之债，在告知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拒不变更的情况下，应当径行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就本案涉及相邻关系的通行权、用水排水权另行起诉主张权利，而不应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三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进行补偿性分割和调整。二、三上诉人享有的通行权、用水排水权不容侵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为三上诉人预留通道、下水井口及管道。被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1、三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均先于被上诉人，按照《物权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修建民乐县新都时代广场应当以不妨碍三上诉人对所住房屋的正常使用通行、用水排水权为前提条件，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2、由于被上诉人的修建势必会妨碍三上诉人的权利，双方在杨铭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条款，明显将被上诉人修建建筑物所留通道不得小于6米和预留水井口及管道作为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保障上诉人基于相邻关系享有的通行权、用水排水权及正常使用其房屋的权利，被上诉人履行了上述义务后，才满足上诉人退还20万元保证金的前提条件。但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只为上诉人留了5.15米的通道，没有为上诉人预留自来水管口、暖气管口、下水井口及管道，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导致合同约定的退还2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上诉人退还20万元保证金。3、保证金只有在合同到期或所附条件成就时才予以退还，并且当一方违约时，另一方可从保证金中获得违约金或赔偿金，本案被上诉人作为保证金的缴纳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购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事实上，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预留通道、管口、管道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生活，重新架设自来水管口、暖气管道、下水井口及管道，花费远远超过20万元，故上诉人不返还20万元保证金是对自己合法权益的自我保护。三、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土地是由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竞拍所得，并由该两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同》，兴建民乐县新都时代广场，系该两公司的行为，不是被上诉人张振海，虽然协议是张振海与上诉人签订的，但张振海作为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他人签订有关修建民乐县新都时代广场事宜的合同，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三上诉人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系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即便存在返还的情形，也应当由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而不是张振海个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张振海与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张振海交付的20万元押金，只做为6米通道的保证金，不做为双方另行约定的预留自来水管口、暖气管口、下水井口及管道的保证金。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法庭依职权向民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该局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实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民乐县新都时代广场”与相邻建筑物之间的间距，按规划要求最小应为6米（包括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通道”间距），该工程尚未组织验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张振海与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后，根据协议约定，张振海交付了20万元押金作为保证金，该20万元现金系张振海个人所交付，协议也系张振海以个人名义签订，现张振海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张振海交付的20万元保证金虽由杨治海一人出具收条收取，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同为协议书的乙方，本案争议的通道、预留的自来水管口、暖气管口、下水井口及管道，均涉及三人相关权益，一审法庭在张振海提起本案诉讼未列麻新胜、陈学海为被告的情况下，依职权追加并通知麻新胜、陈学海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麻新胜、陈学海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上诉人张振海与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订协议前，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三人基于以后的通行及生产、生活考虑，虽有阻挡张振海施工的行为，但签订协议系双方的自愿行为，协议生效后，在未被依法撤销、确认无效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张振海修建建筑物后所留通道宽度应不少于6米，路面宽度以两边台阶外缘计算，施工结束达到上述条件后，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无偿将20万元押金退还给张振海。根据协议内容，该协议系附条件的民事行为，上诉人张振海只有在协议所附条件成就时，即所留通道宽度达到6米时，方有权要求对方返还收取的20万元押金，相反，在通道宽度达不到6米时，则无权要求对方返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张振海在工程结束后，实际所留通道宽度并未达到6米，根据一审法庭现场丈量，通道实际宽度为5.15米，不符合协议约定，对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的通行、生产、生活存在一定的影响。另根据民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本案所涉通道宽度按规划要求，间距也应不少于6米，该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张振海所提通道宽度并非由其意志决定、其按城建部门施工蓝图要求施工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张振海在协议所附条件未生效的情况下，要求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返还押金20万元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的规定，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从张振海交付的20万元押金中给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各扣留3万元作为补偿，缺乏相关事实依据，判处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张振海主张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本案所涉20万元保证金虽系杨治海一人出具收条收取，但麻新胜、陈学海同为《协议书》的乙方，本案争议的通道、预留的自来水管口、暖气管口、下水井口及管道，均涉及两人人相关权益，一审基于该事实依职权追加麻新胜、陈学海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三被告在一审中确没有提出反诉，一审在三被告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判令张振海向三被告各承担3万元作为违约责任，审理程序确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振海主张其没有理由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上诉人所在的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开发兴建民乐县“新都时代广场”时，以民乐县永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取得包括本案争议“通道”在内的土地使用权是事实，但其行使权利不得侵害、妨碍相邻土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通道”按城建部门规划要求，间距也为不少于6米，故上诉人主张“通道”宽窄不由其意志决定、也不由本案被上诉人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主张所留通道并未影响被上诉人通行的理由，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原“通道”宽度仅为4.2米，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振海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9万元的赔偿款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前，被上诉人虽有阻挡上诉人张振海施工的行为，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所留通道实际并未达到《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在协议所附条件未生效时，上诉人要求退还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三被上诉人各3万元赔偿款，无相关事实依据，判处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法庭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在查明本案所涉20万元押金系保证金，并非不当得利后，在三上诉人就通行权、用水排水权未提出反诉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对三上诉人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进行调整，确属不当，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预留通道、下水井口及管道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20万元保证金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张振海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后，方有权要求退还保证金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双方争议的预留自来水管口、暖气管口、下水井口及管道问题，由双方根据《协议书》对该事项的约定，协商解决或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关于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主张被上诉人张振海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甲方即为被上诉人张振海，本案所涉20万元保证金亦是张振海个人交付，故张振海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所提本案应由民乐县天香源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振海、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处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14）民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返还给原告张振海保证金11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驳回上诉人张振海要求上诉人杨治海、麻新胜、陈学海返还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振海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振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齐 焕
审判员 郭永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丽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