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狮山路277号名城花园68幢。
负责人王法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峥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炳元。
委托代理人陆霞珍，系陆炳元之女，1987年5月1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秋菊。
委托代理人房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栗树花，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亮，田都里10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陆之杰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跨春路5号跨春工业园3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王敏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解建华。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苏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陆炳元、丁秋菊、王明亮、苏州工业园区陆之杰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之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4日7时10分左右，王明亮驾驶苏E×××××大型普通客车沿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星湖街中新大道交叉路口处时，车右侧先后与沿星湖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交叉路口处，向西左转弯陆炳元、丁秋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车左侧与沿中新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交叉路口中央遇停止信号，停车等待通行的刘振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陆炳元、丁秋菊、刘振伟跌地受伤。后陆炳元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13年7月8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以上事故事实，认定王明亮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当事人陆炳元、丁秋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之规定。认定当事人王明亮、陆炳元、丁秋菊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振伟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3月10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受交警部门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陆炳元因车祸致左足第一趾近节趾骨远端骨折伴趾间关节脱位行截趾术遗留左足第一趾缺如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六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三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三个月。
另查明，王明亮驾驶的车辆苏E×××××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陆之杰公司，双方为挂靠经营关系。该车辆事发时在原审被告永诚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限内。王明亮事发后已垫付陆炳元30000元。
诉讼中，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队于2013年7月8日出具苏公交园认字（2013）第31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亮、丁秋菊、陆炳元三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案中陆炳元与丁秋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之间未发生碰撞，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互无因果关系，两者分别与苏E×××××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应分别与王明亮承担同等责任。”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车辆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保险单、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陆炳元的诉讼请求为：1、各原审被告赔偿董炳元医药费等费用共计133796.67元，扣除原审被告王明亮已支付的30000元后，还应赔偿董炳元103796.67元。2、永诚苏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并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董炳元将上述相应赔偿金额变更为130444.27元，扣除原审被告已支付30000元后，还应赔偿100444.27元；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责险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其中王明亮、陆之杰公司应多承担15%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就陆炳元各项诉请构成，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陆炳元提交医疗费发票，主张支出医疗费68670.68元，扣除工伤保险支付39276.58元，现主张医疗费29394.1元。原审被告质证，对医疗费真实性没有异议，永诚苏州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原审被告王明亮、陆之杰公司均认为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部分也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陆炳元主张的医疗费发生金额双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陆炳元主张的上述费用有相关医疗票据佐证，证据充分，系陆炳元治疗实际支出，原审被告永诚苏州分公司虽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并未举证证明陆炳元超出医保范围的用药系陆炳元擅自指定或要求，不能否定陆炳元用药的合理性，亦未举证证明医保范围内存在替代用药及价格，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该项损失金额原审法院认定为29394.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陆炳元主张按照18元／天计算30天计540元。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就陆炳元主张金额予以认定。
3、营养费。陆炳元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鉴定营养期限90天，20元／天标准计算共1800元。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就陆炳元主张金额予以认定。
4、残疾赔偿金。陆炳元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65076元（32538×20×0.1），原审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陆炳元提交人口普查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主张被扶养人为母亲（生于1932年5月22日），扶养义务人为陆炳元兄弟姐妹三人，要求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371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395.17元。原审被告质证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合并计算金额为68471.17元。
5、误工费。陆炳元提交劳动合同书、工伤员工保险待遇审批表，主张以2583元／月计算6个月误工费损失15498元。原审被告认为陆炳元未提供损失证明，且已申报工伤，不能重复赔偿。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陆炳元处于工作年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陆炳元伤情有相应误工可能和必要，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合理误工损失应予赔偿。原审被告虽抗辩提出陆炳元误工费已申报工伤，但陆炳元是否申报工伤并不能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就陆炳元主张误工费金额予以认定。
6、护理费。陆炳元主张按鉴定认定护理期限90天，以60元／天计算5400元。原审被告认为应按照5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陆炳元主张未超出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就陆炳元主张的护理费金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陆炳元主张5000元，原审被告认可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陆炳元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数额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交通费。陆炳元提交交通费发票主张1316元，原审被告认可2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依据陆炳元伤情及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陆炳元所需合理交通费为500元。
9、停车费、施救费及财产损失。陆炳元提交定损单、发票，主张停车费55元、施救费50元、车损400元，合计505元。原审被告就金额无异议，永诚苏州分公司认为停车费不在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就施救费、车损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停车费系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已由陆炳元实际支出，应列入陆炳元损失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10、残疾辅助器具费。陆炳元提交收据、发票主张发生拐杖费用100元，原审被告永诚苏州分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结合陆炳元伤情，其需要拐杖辅助亦属合理，原审被告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就陆炳元主张金额予以认定。
11、鉴定费。原审法院依据陆炳元提交的票据金额认定为2520元，该损失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29728.27元，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款项为31734.1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款项为94969.17元（含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纳入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款项为400元。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苏E×××××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原审被告永诚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尚有另外两名伤者，应预留交强险份额，原审法院酌定原审被告永诚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陆炳元4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陆炳元4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陆炳元400元，合计494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永诚苏州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鉴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陆炳元为确认其损失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列入商业险赔偿范围。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为80328.27元（129728.27-49400），应根据事故责任予以承担。本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明亮、陆炳元、丁秋菊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丁秋菊与陆炳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之间未发生碰撞，丁秋菊的行为对陆炳元与王明亮驾驶车辆相撞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因本起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陆炳元存在闯红灯的行为，原审法院酌定由王明亮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向永诚苏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永诚苏州公司应当以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为限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永诚苏州分公司辩称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5%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永诚苏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陆炳元48196.96元（80328.27×60%）。事发后王明亮已垫付陆炳元30000元，扣除其应负担的诉讼费460元，应由陆炳元予以返还，为免当事人讼累，上述垫付金额与应承担诉讼费用相互折抵后可由原审被告永诚苏州分公司直接返还原审被告王明亮，相应扣除后，永诚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还应支付陆炳元的金额为18656.96元、返还原审被告王明亮29540元。原审被告丁秋菊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陆炳元交强险赔偿款494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陆炳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18656.96元。三、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王明亮29540元。四、驳回原告陆炳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元，由被告王明亮负担。
上诉人永诚苏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四车相撞的事故，苏州工业园区交警部门已于作出（2013）第318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四方的过错及相应的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表明在这四车碰撞中，必然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视为一个整体。王明亮驾驶的机动车承担同等责任，保险人理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一审中，丁秋菊补充说明的情况与事故认定书不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赔偿比例的依据。2、停车费和鉴定费是间接损失，不是商业三责险免责的范围，不应予以赔付。3、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过错大小和事故责任比例确定，机动车一方承担同责，所以保险人只应承担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陆炳元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丁秋菊答辩称：1、关于永诚苏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的赔偿比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情况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鉴定费虽然是间接损失，但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关于诉讼费的定义，鉴定费并非保险公司可以免责的项目。停车费尽管是商业三责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项目。但是免责条款只能约束投保人和保险人，不能约束作为事故受害人的丁秋菊。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交强险赔偿项下的项目，不应按过错比例分担。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事故中，双方承担事故同责，则非机动车一方是轻过失，可免责，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明亮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陆之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存在应当为另一位伤者刘振伟预留交强险份额而未预留的情形，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苏州工业园区交警部门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各方和事故经过的记载，在交通事故各方中，除王明亮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外，丁秋菊、陆炳元、刘振伟均驾驶电动自行车。事发当时，王明亮驾驶客车右侧先后与左转弯的陆炳元、丁秋菊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客车左侧与在路口中央遇停止信号，停车等待的刘振伟驾驶的电动车相撞。交警部门认定王明亮和陆炳元、丁秋菊分别存在过错且各方过错对造成该起事故作用相当，因此作出了王明亮、陆炳元、丁秋菊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而刘振伟不负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
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对各方造成事故的原因力的事实认定，而非对王明亮对陆炳元、丁秋菊、刘振伟在事故中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王明亮是驾驶机动车的一方，陆炳元、丁秋菊、刘振伟是非机动车一方，交警部门的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且非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30％至40％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在采纳交警部门关于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的前提下，参照上述法规酌情减轻机动车一方40％的责任，判令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减轻责任的程度，也在相关法规允许的范围内。故对上诉人永诚苏州公司主张王明亮一方应按40％的比例承担责任而永诚苏州公司按照同样比例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是该条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条款系永诚苏州公司向投保人陆之杰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由永诚苏州公司向投保人就免除和减轻责任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常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尽到上述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院对永诚苏州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赔偿鉴定费和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系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诸多因素加以确定。本案事故中，王明亮是驾驶机动车的一方而陆炳元是非机动车一方，在双方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陆炳元对事故的过错是一般过错，王明亮的过错是重大过错。鉴于本案事故导致了受害人陆炳元十级伤残的侵权后果，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的具体情况，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支持陆炳元诉请的精神赔偿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永诚苏州公司主张自己只承担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已为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丁秋菊、刘振伟酌情预留了交强险份额。
综上，上诉人永诚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9元，由上诉人永诚苏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裘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