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昆明路***号“阳光·天和综合楼”高层底商住宅楼****室。
法定代表人：张有国，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刚，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磊，女，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五家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立人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立人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刚、被上诉人徐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立人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我单位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实徐磊系案外人内蒙古立人人才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立人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与徐磊签订了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由徐磊在内蒙古立人新疆分公司工作，试用期满经考核合格后转正。2015年11月之前，徐磊的工资均由内蒙古立人公司职员张俊峰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徐磊与我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错误；二、我单位为徐磊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保的行为实为代内蒙古立人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与徐磊并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三、徐磊实际工作地在乌鲁木齐，为响应社保属地化缴纳及方便员工，内蒙古立人公司委托我单位向其新疆分公司的员工代发工资并缴纳社保，有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为证。综上，徐磊与我单位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我系用人单位并就此承担相关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徐磊辩称：金立人才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我通过公开招聘进入金立人才公司，工作期间受单位管理，由单位向我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对外以单位名义开展业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徐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补缴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并承担利息;3.支付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685元;4.支付2017年2月欠发工资3335元;5.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带薪休假工资2295元;6.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70元;7.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每周六的加班工资39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内蒙古立人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有国。2012年7月4日金立人才公司成立，张有国担任金立人才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6年12月19日股权变更前，金立人才公司的股东为张有国（出资158万元）、包斯日古楞（出资42万元）。2016年12月19日金立人才公司进行了投资人（股权）变更，股东变更为张有国（出资158万元）、包斯日古楞（出资42万元）、内蒙古立人公司（出资400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徐磊入职金立人才公司工作。徐磊入职后，2015年12月21日金立人才公司在新市区二工街道办事处小西沟社区做了徐磊等5名职工的劳动用工备案登记；该次劳动用工备案登记的金立人才公司与徐磊用工形式为正常劳动关系，登记的劳动合同书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6年1月金立人才公司作为申请人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该公司职工刘某昀受伤为工伤）时，徐磊为金立人才公司联系人。2016年6月，金立人才公司出具了一份《公司授权委托书》委托徐磊办理6名员工的公积金转移手续；该委托书中载明：“兹委托我单位员工徐磊同志，前往你处代表本单位办理6名员工（……）的公积金转移手续……职位：人事专员……单位名称：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2月28日徐磊离职，并于2017年3月1日向金立人才公司邮寄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其与金立人才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该通知书中记载：“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公司存在如下第一、二、三、四项违法行为，现通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合同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徐磊在金立人才公司工作期间，金立人才公司为徐磊缴纳了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2017年4月7日，金立人才公司对登记的徐磊用工信息做了减员处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案外人张俊峰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给徐磊转账存入款项。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金立人才公司每月均通过银行转账及电子汇入向徐磊支付工资等款项，当月工资通常在次月下旬发放。金立人才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转账支付徐磊（12月）工资2999.3元，于2016年2月23日转账支付徐磊工资2899.3元，于2016年3月21日转账支付徐磊工资2826.3元，于2016年4月27日转账支付徐磊2999.3元，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支付徐磊177元，于2016年5月27日转账支付徐磊3199.3元，于2016年5月30日转账支付徐磊74元，于2016年6月24日转账支付徐磊2879.3元，于2016年7月22日转账支付徐磊9406.85元，于2016年7月26日转账支付徐磊2940.5元，于2016年8月12日转账支付徐磊1852.41元，于2016年8月18日转账支付徐磊291.9元，于2016年8月24日转账支付徐磊2790.5元，于2016年10月11日转账支付徐磊1833.02元，于2016年10月24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2790.5元，于2016年11月9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730.45元，于2016年11月16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730.45元，于2016年11月21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150元，于2016年11月26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2790.5元，于2016年12月27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2840.5元，于2017年1月24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工资2790.5元，于2017年2月17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730.45元，于2017年2月28日电子汇入支付徐磊工资2841.5元；其中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金立人才公司转账支付徐磊工资等款项总计为50361.68元，即徐磊在2017年2月28日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等款项为4196.81元/月（50361.68元÷12个月）。2015年乌鲁木齐市部分行业、工种（岗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表中劳资人员中价位为2783元/月。
因对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事项存在争议，徐磊作为申请人，将金立人才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向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申请人2015年5月4日通过公开招聘进入被申请人单位，从事客服部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5月至7月未缴纳社保，月工资为3335元，打卡支付，2017年2月工资未发放，工作期间提出过休假申请，但公司未予安排，2017年2月28日因被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足月缴纳社保离职，未办理离职手续”，请求裁决：1、解除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被申请人缴纳2015年5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费并承担利息；3、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685元；4、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2月欠发工资3335元；5、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带薪休假工资2295元;6、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70元；7、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每周六的加班工资397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乌高（新）劳仲[2017]第4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徐磊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中，徐磊方于一审庭审中称金立人才公司为徐磊缴纳了2015年8月至2017年2月的社保费用，案外人张俊峰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给徐磊转账存入的款项是张俊峰代金立人才公司支付徐磊的工资；另外，徐磊申请一审法院至小西沟社区、昆明路社区调取了上述的劳动用工备案登记表、劳动合同书、登记的用工信息等证据，徐磊陈述称备案的劳动合同书中乙方“徐磊”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金立人才公司诉称与徐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因徐磊不认可，亦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活期交易明细、养老保险缴费账单及金立人才公司在社区劳动用工备案登记表、劳动合同书、登记的用工信息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徐磊诉称2015年5月4日通过公开招聘至金立人才公司工作，而金立人才公司并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徐磊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2015年5月至7月期间其与金立人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按从小西沟社区、昆明路社区调取的劳动用工备案登记表、劳动合同书、登记的用工信息等证据认定双方于2015年8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
对于徐磊请求解除与金立人才公司的劳动关系，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徐磊于2017年2月28日离职，之后再未提供劳动，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28日终止，金立人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徐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
对于徐磊请求金立人才公司缴纳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并承担利息，因徐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5月至7月期间其与金立人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徐磊请求金立人才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68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上述法规规定金立人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徐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8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故金立人才公司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而徐磊仲裁及本案诉讼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期间为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故金立人才公司应支付徐磊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徐磊一审庭审中称案外人张俊峰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给徐磊转账存入的款项是张俊峰代金立人才公司支付徐磊的工资，但金立人才公司并不认可，徐磊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张俊峰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给徐磊转账存入的款项是张俊峰代金立人才公司支付徐磊的工资，加之金立人才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给职工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代发清单等证据，徐磊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工资无法查清，根据2016年6月金立人才公司出具的《公司授权委托书》记载徐磊系人事专员，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乌鲁木齐市部分行业、工种（岗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表中劳资人员中价位2783元/月计算相应月份二倍工资，因此，金立人才公司应支付徐磊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为26402.8元[（2783元＋2783元＋2783元＋2999.3元＋2899.3元＋2826.3元＋2999.3元＋177元＋3199.3元＋74元＋2879.3元]。
对于徐磊请求金立人才公司支付2017年2月欠发工资3335元，因金立人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徐磊该月工资，且徐磊该项请求金额低于徐磊在2017年2月28日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等款项收入4196.81元/月，故一审法院按徐磊主张金额予以支持。
对于徐磊请求金立人才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带薪休假工资2295元，徐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工作期间向单位申请安排年休假，但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金立人才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已依法安排徐磊休过年休假或徐磊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徐磊与金立人才公司2015年8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则徐磊至2016年8月1日满1年之日起可享受年休假，根据徐磊在金立人才公司工作年限，从2016年8月1日起剩余日历天数折算后大于2整天（213天÷365天×5天），但不足3整天，故2016年徐磊可享受年休假天数为2天；2017年徐磊于2017年2月28日离职，折算后2017年徐磊不能享受带薪年休假；徐磊主张按月工资3335元计算带薪休假工资，该工资标准低于徐磊2016年月平均工资等款项收入，故一审法院按徐磊主张的月工资3335元计算带薪休假工资，金立人才公司已发放徐磊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金立人才公司应支付徐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13.33元（3335元÷21.75天×2天×200%）。
对于徐磊请求金立人才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70元，本案中徐磊于2017年2月28日离职，根据其仲裁时所称因金立人才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足月缴纳社保离职，未办理离职手续。首先，未签订劳动合同并不属于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次，徐磊2017年2月28日离职，按照金立人才公司当月工资通常在次月下旬发放的习惯，此时尚未到支付职工2017年2月工资的时间；另外，根据徐磊一审庭审中所称金立人才公司为其缴纳2015年8月-2017年2月的社保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金立人才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徐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徐磊请求金立人才公司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每周六的加班工资3978元，因徐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周六加班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磊与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终止劳动关系，金立人才公司向徐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二、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徐磊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402.8元；三、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徐磊2017年2月欠发工资3335元；四、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徐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13.33元；五、驳回徐磊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金立人才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内蒙古立人公司证明、劳动合同书、呼和浩特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向徐磊转账支付工资的张俊峰系内蒙古立人公司采购主管的身份有上述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记录为证，其于2015年12月之前向徐璐转账款项均是代表内蒙古立人公司向徐磊发放的工资，可证实与徐璐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对方系内蒙古立人公司；徐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系案外人提供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除一审法院漏列金立人才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转账支付徐磊2696.45元的事实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案外人内蒙古立人公司与徐磊于2016年5月4日签订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的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徐磊从事招聘专员岗位，工作地点为乌市，试用期工资2240元/月，试用期满工资按公司制度规定所在岗位的工资标准发放，每月支付工资时间为20日；金立人才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为乌鲁木齐市“阳光·天和综合楼”1610室。
本院再查明，徐磊对上述签订的劳动合同不予认可，但经本院释明后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
一、徐磊是否与金立人才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动的过程中如存在用人单位与其多家关联公司业务混同、主体混同的情形下，应从双方对劳动内容的履行、工资发放等多方面综合进行考量。本案金立人才公司自2016年1月至徐磊离职期间向徐磊发放工资并缴纳了其2015年8月至离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同时，金立人才公司对外办理公司业务出具徐磊系其单位员工的委托书及劳动用工的备案登记亦可印证，徐磊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徐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本院认为，徐磊陈述2015年5月4日入职的时间，与金立人才公司提交徐磊与内蒙古立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载明的时间一致，提供劳动的地点亦无变化，在内蒙古立人公司与金立人才公司存在高度关联的情形下，徐磊作为劳动者无法辨析提供劳动的相对方究竟如何确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徐磊与金立人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合法有据，但按照2015年8月1日用工信息备案登记的时间确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与徐磊于2015年5月4日即开始提供劳动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徐磊与金立人才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5年5月4日至双方均无异议徐磊的离职时间2017年2月28日。金立人才公司上诉主张与徐磊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实际履行用人单位相关管理职权及义务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
二、金立人才公司是否应承担2017年2月欠发工资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支付责任。1.用人单位须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徐磊2017年2月28日离职时已足月提供了劳动，金立人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支付当月工资，但因未到发薪日至今未予支付，一审法院判决其按徐磊主张的3335元未高于徐磊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金立人才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与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须承担支付工资责任的事实不符。关于其所称一审法院认定平均工资因未扣减福利待遇导致金额高于实际工资的理由，未提交证据证实工资明细中含有不属于工资性质的福利待遇，本院不予采信。2.用人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有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金立人才公司未安排徐磊享受带薪年休假即须承担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徐磊在职期间及工资标准计算金立人才公司应予支付的带薪休假工资，合法有据，本院亦予维持。
三、金立人才公司是否应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支付责任。劳动合同是劳动者获得工资、福利等劳动待遇的重要依据，《劳动合同法》设立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二倍工资罚则”制度，系为让用人单位依法、合法用工，规范用人单位拒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该罚则不能扩大适用。
本案中，内蒙古立人公司与徐磊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徐磊经本院明释后虽未予认可但亦明确表示不进行笔迹鉴定，产生本院认定该劳动合同真实有效的法律后果。因徐磊于2015年5月4日与内蒙古立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即在金立人才公司提供劳动，提供劳动的地点、内容、工资金额均与上述签订劳动合同中所载的办公场所、工作岗位等相符，属金立人才公司与徐磊对已签订劳动合同的内容均无异议予以实际履行的情形。同时，结合金立人才公司与内蒙古立人公司存在高度关联的法律事实，徐磊与金立人才公司之间不属于金立人才公司拒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金立人才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二倍工资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徐磊与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终止劳动关系，金立人才公司向徐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第三项：“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徐磊2017年2月欠发工资3335元”、第四项：“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徐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13.33元”、第五项：“驳回徐磊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徐磊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402.8元”；
三、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不支付徐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6402.8元。
上述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徐磊履行的支付义务及补缴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乌鲁木齐金立人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张惠君
审判员 韩 璟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田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