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怡华家园*****号。
法定代表人：杨树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桂芹，女，汉族，1943年1月3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和龙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安立岩，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学峰，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天（智力肢体二级残疾），男，汉族，1995年7月25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和龙市，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李玉红（系刘振天母亲），女，汉族，1973年4月26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和龙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安立岩，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泊充，男，2006年5月31日生，住吉林省和龙市。
法定代理人：席家华（系刘泊充母亲），女，汉族，1969年10月27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和龙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桂芹、刘振天、刘泊充之间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佟桂芹、刘振天、刘泊充、分别是死者刘忠的母亲、长子和次子。2013年11月23日，刘忠乘坐被告所有的客车从珲春出发到安图。客车行驶到珲乌高速公路珲春向长春方向42公里加400米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已经预见到可能会发生连环撞车的交通事故，在高速路上停车后应在后方100米到150米处放置警示标志，并将乘客带到安全地点。且根据道路交通法规的规定，客车应配备两名司机及一名车长。被告如果尽到对乘客的安全管理义务，刘忠的死亡是可以避免的，所以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不可抗力只是赋予了合同相对人不履行合同的权利，不是不予赔偿的权利。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不是以过错决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原告方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刘忠的死亡补偿金404168元、丧葬费19203.5元、原告佟桂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4356元、原告刘振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6135元、原告刘泊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0374.25元，合计674236.75元。对刘忠的死亡赔偿金，原告佟桂芹主张应由原告佟桂芹、刘振天、刘泊充平均分配；原告刘振天主张刘忠对其一直未尽抚养义务，其还是残疾人，没有生活能力，故原告刘振天要求分配其中的二分之一；原告刘泊充主张其刚8岁，要求分配其中的三分之二。
原审被告辩称，事发时路面有薄冰，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拥堵了很多车辆。被告公司司机向乘客告知可能发生连环交通事故后下了车，乘客也陆续下车，司机建议乘客别站在隔离带边，往隔离带下坡走。后司机回到车上看到已经没有人了，这时肇事车辆从后方撞过来，撞了客车的后部，后面的两排座位被撞击到一起。被告对于高速公路上的交通事故和死者死亡是不可预见的，如被告预见刘忠会死亡，就不会让刘忠乘车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发生了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情况，根据《合同法》不可抗力的规定，被告可以解除合同。发生不可抗力后，乘客都选择了不再履行合同，自愿下车，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寻找安全地带，因此在本案中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没有举出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证据，所以不应支持三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23日18时许，死者刘忠（男，汉族，1969年8月16日生。）乘坐被告的×××号客车沿珲乌高速公路从珲春出发到安图。因之前有过降雪，当时道路两边有积雪，中间部分路面有薄冰。当客车行驶到珲乌高速公路珲春向长春方向42公里加400米处时，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拥堵了很多车辆。×××号客车司机周辉祥靠右侧停车后，有七八个乘客下车吸烟。过了大约两三分钟现场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周辉祥让剩余乘客赶紧下车并站到右侧防护栏外面。刘忠与其他部分乘客站到路边。这时肇事司机刘刚驾驶×××号（×××）重型半挂车撞击包括×××号客车在内的多辆车，现场发生第三次交通事故，致使刘忠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刚对造成刘忠死亡的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佟桂芹为刘忠的母亲，现享受每月430.87元的五七工养老保险金待遇，除刘忠外，还有其他五个子女，长子为肢体二级残疾。原告刘振天为刘忠的长子，为肢体、智力二级残疾。原告刘泊充为刘忠的次子。被告已支付了刘忠的丧葬费2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在高速公路上进行旅客运输，是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活动，被告作为从事旅客运输的经营者，应对运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情况进行预见并采取适当的措施，最大限度地保障旅客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被告在答辩中陈述，被告在发现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拥堵很多车辆时向乘客告知可能发生连环交通事故，可见被告已经预见到了可能发生连环交通事故。在此情况下，被告方应尽快组织全部乘客撤离到安全地带，而不是任由乘客下车吸烟或在车内滞留。从被告方停车到发生造成刘忠死亡的交通事故，中间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被告有充分的时间组织全部乘客撤离到安全地带。因此，对造成刘忠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是已经预见到并完全可以避免的。故对被告方提出的本案为不可抗力致使被告不能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尽管造成刘忠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但原告方有权依照其他法律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佟桂芹有养老金作为生活来源，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振天为肢体、智力二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二十年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方支付的赔偿金有：1、向原告佟桂芹、刘振天、刘泊充支付刘忠的死亡赔偿金20208.04元/年×20年=404161元、丧葬费19203.50元，共计423364.5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万元，为403364.50元（三原告对该赔偿金的分配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起诉）；2、原告刘振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613.50元/年×20年÷2人=146135元;3、原告刘泊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613.50元/年×10.5年÷2人=76721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佟桂芹、刘振天、刘泊充支付赔偿金403364.50元；二、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振天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46135元；三、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泊充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76721元；四、驳回原告佟桂芹、刘振天、刘泊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2元，减半收取5271元，由被告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96元，原告佟桂芹、刘振天、刘泊充负担375元。
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发生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时，已尽到了最大限度地保障旅客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的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一）2013年11月23日18时许，上诉人所有的×××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珲乌高速公路由珲春市向长春市方向行驶至42公里加400米处时，发现前面有肇事车辆，无法继续向前行驶。因此，×××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在第一时间向乘客告知了上述情况。包括死者在内的乘客得知该情况后，因考虑到天气及路面情况，怕发生连环事故，且当时在上诉人后侧行驶的车辆又发生了交通事故，因此乘客当即要求下车，等待救援并采取紧急避险措施。在此过程当中，上诉人公司的驾驶员及时组织乘客撤离到隔离带，并要求全部乘客疏散到隔离带以外。驾驶员的上述行为致使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人身及财产损失。且交警部门也充分肯定了驾驶员所采取的措施，并当场进行了表扬。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在此情况下，被告方应尽快组织全部乘客撤离到安全地带，而不是任由乘客下车吸烟或在车内滞留”的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二）死者刘忠的死亡不是在上诉人所有的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的，是车辆前方发生不可抗力，无法继续行驶即无法继续履行运输合同时，死者为了自身安全逃离到车外，被第三人的车辆撞击身亡。因此，从死者刘忠当时的行为表现也可以看出，在发生不可抗力后，死者本人也为了自身的安全选择不再继续履行运输合同，且等待救援并采取了紧急避险措施。因此，上诉人不应按照《合同法》第302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而应按照《合同法》第117条之规定，全部免除责任。（三）死者刘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发生紧急情况后应对其选择的地点是否足够安全存在认知及预判，也应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完全保障义务。因此，死者刘忠对本次事故也负有责任，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已进行了查明的情况下，对死者自身的过错责任没有进行评判。且原审判决认定“从被告畅通客运公司停车到发生造成刘忠死亡的交通事故，中间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被告有充分的时间组织全部乘客撤离到安全地带”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死者刘忠死亡前已在隔离带外即高速公路认定的安全地带。二、原审判决认定“对造成刘忠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是已经预见到并完全可以避免的。故对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提出的本案为不可抗力致使被告不能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上诉人在发生不可抗力后，已采取了紧急避险措施，并最大程度的保障了旅客的生命及安全。且上诉人不可能预见到造成刘忠死亡的交通事故，如能预见刘忠的死亡上诉人那天就不会进行运输活动，显然原审判决扩大了上诉人所承担的义务范围。（二）上诉人与乘客（包括死者）之间的运输合同因不可抗力的发生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是已存在的客观事实，并非上诉人的无理主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乘客都是乘坐救援车辆离开现场，而并非等待道路清理后继续要求乘坐上诉人的车辆到达目的地。因此，原审法院应根据当时的紧急情况，尊重已发生的客观事实。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振天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且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被上诉人刘振天为了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生活来源的事实主张，向原审提交了残疾证一份。但上诉人认为残疾证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身体上存在某种缺陷，但不能有效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要以伤残等级评定或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作为依据，以此判定被上诉人刘振天是否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或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案当中被扶养人为两名，因此，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吉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14613.5元/年。四、原审判决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尽管造成刘忠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但原告方有权依照其他法律要求被告畅通客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当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无责。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依照其他法律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且本案是按照运输合同进行审理，因此，原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无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佟桂芹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运输合同的义务，运输合同是及时、安全的将合同的相对人运送到目的地。上诉人主张的不可抗力是不成立的，上诉人的司机已经预料到可能发生连环车祸，而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因为客运公司的客车应当配备至少一名司机和一名车长，而上诉人只有一名司机，本身就存在问题，停车后没有按照国家标准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将乘客带到安全地带，所以上诉人根本没有尽到合同义务，没有将死者刘忠带到安全地带，所以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刘振天答辩称：与被上诉人佟桂芹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答辩如下：原审判决支持刘振天的抚养费数额是正确的，刘振天的抚养费一年为146135.50元除以2人，即7306.25元，刘泊充的抚养费一年为146135.50元除以2人，即7306.25元，两人相加一年不超过146135.50元。一审中提交的残疾证和社区证明可以证明刘振天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
被上诉人刘泊充答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涉案车辆司机发现道路前方的交通事故后，停车让乘客下车站到防护栏外，足以证明司机已经预见到可能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造成刘忠死亡的交通事故并非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在预见到可能发生危险后，作为专业运输部门，畅通客运公司有义务尽快组织乘客到安全地带等候，避免发生危险，以保护乘客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主张刘忠死亡前已经在隔离带外缺乏依据。虽然刘忠的死亡地点并非在上诉人的车辆内，但是在运输途中，并未到达运输目的地，因此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应对刘忠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刘振天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原审判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的问题。被上诉人刘振天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肢体、智力二级残疾及没有收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刘振天、刘泊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的年标准为14613.50元，均除以2人，即上诉人畅通公司赔偿每人每年7306.75元，两人每年赔偿额相加为14613.5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三被上诉人可以根据合同法规定向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也可以根据其他法律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三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上诉人畅通客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9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延边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京鹤
审判员 徐宝红
审判员 俞顺花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朴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