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金潭路西侧产品展示厅。负责人刘家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启演，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强强，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清华，女，1974年4月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9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秀，女，1942年9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89年6月6日生，汉族，住赣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四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意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21时10分左右，李兵驾驶赣Ｂ×××××号小型轿车沿赣南大道由章贡区往赣县方向行驶至“聚源.第五季”小区路段时，与同方向在前行驶由杨某2驾驶的“浩洋娇子”牌电动车发生碰挂，造成杨某2受伤及车辆受损。杨某2受伤后被送往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花费医疗费77430.75元。被告李兵支付了医疗费67430.75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5年6月10日，杨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赣州市人民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外伤。2015年6月17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经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委托对杨某2的死亡原因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6月25日，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2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原告吴清华与死者杨某2系夫妻关系，原告杨某1与死者杨某2系父子关系，原告赖秀与死者杨某2系母子关系。三原告与死者杨某2均系农村户籍，但其家庭耕地于2012年被政府征用，死者杨某2及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均属失地农民。被告李兵系肇事车辆赣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肇事车辆赣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附带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3日0时起至2016年1月2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大队认定被告李兵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杨某2承担次要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责任划分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李兵驾驶的赣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寿财保公司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因此，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根据被告李兵承担的事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李兵要求对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节省诉讼资源，方便当事人诉讼，予以采纳。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发票为凭，本院确定为77430.75元；2、营养费160元（20元/天×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20元/天×8天）；4、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酌定护理费标准按90元/天计算，护理费共计720元（90元/天×8天）；5、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死者杨某2的收入证明，误工费标准酌情确定为120元/天，误工费为960元（120元/天×8天）；6、交通费80元（10元/天×8天）；7、丧葬费23649.5元（47299元/年÷12个月×6个月）；8、死亡赔偿金，因死者杨某2系失地农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确认死亡赔偿金为486180元（24309元/年×20年）；9、被抚养人生活费42902元，其中被抚养人杨某1生活费7571元（15142元/年×1年÷2），被抚养人赖秀活费35331元（15142元/年×7年÷3）；1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709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等正常开支2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但该费用确系必然发生的且属于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三原告向本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予以支持。12、原告主张车损费用2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676951.25元。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556951.25元，由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承担30%即167085.37元，由被告李兵承担70%即389865.88元，该款由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89865.88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总计承担509865.88元。扣除被告李兵已经支付的67430.75元及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向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赔偿432435.13元，向被告李兵赔偿67430.75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的损失有：医疗费77430.75元（其中被告李兵支付了67430.7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营养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护理费720元、误工费960元、交通费80元、丧葬费23649.5元、死亡赔偿金为4861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90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709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等正常开支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676951.2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556951.25元，由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承担30%即167085.37元，由被告李兵承担70%即389865.88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89865.88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总计承担509865.88元。扣除被告李兵已经支付的67430.75元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支付赔偿款432435.13元，向被告李兵支付赔偿款67430.75元；四、驳回原告吴清华、杨某1、赖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6元，由被告李兵承担。人寿财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吴清华、杨某1、赖秀及受害人杨某2均系农村户口，且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耕地被全部征用，而对于失地农民的认定一般由县吉人民政府主管部门组织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吴清华、杨某1、赖秀仅提供村委会及水东镇社保部门出具的有关证明，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因出具机关不具备证明的主体资格，因此，该证明不具备合法性，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赣州市章贡区水东镇民政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赣州市水东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仅证明其家庭耕地被政府征用，而并未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家庭耕地被全部征用，因此，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述赔偿项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杨某1截止交通事故发生时距成年仅2个月零8天，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时间不应超过2个月零8天，而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年计算，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核减上诉人承担的不合理赔偿费用共计215898.78元。被上诉人吴清华、杨某1、赖秀、李兵均未提供答辩。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除诉争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外，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相应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杨某2虽系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吴清华、杨某1、赖秀已提供水东镇红星村委会证明、赣州市章贡区水东镇民政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受害人杨生飞、被上诉人吴清华、杨某1、赖秀的家庭耕地已于2012年被政府征用，即受害人杨某2及其被抚养人均已脱离农业生产并且其收入来源均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清楚，而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组证据存在不客观性或非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并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城镇相应标准计算诉争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按城镇相应标准计算诉争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根据业经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杨某1未满十八周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计算被上诉人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要求按2个月零8天的时间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杨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湧代理审判员  朱志梅代理审判员  肖利民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