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民再字第3号
抗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段小海，男，1945年4月4日出生，汉族，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农民。
委托代理人贾秋仙，女，清徐县清源镇居民，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巧转（系申诉人之妻），女，清徐县村民。特别授权。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
法定代表人：杨利永，职务：村委会主任。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段敦瑞，男，194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农民。
申诉人段小海因与被申诉人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史家社村委会）、段五妮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06年7月24日作出的（2006）清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并检民行民抗[2013]1号民事抗诉书，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并民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时惠萍、段洪艳出庭。申诉人段小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贾秋仙、杨巧转，被申诉人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利永、段五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5月11日，原审原告段小海诉称，1999年4月26日原审原告与史家社村委会签订了三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且清徐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2年史家社村委会以集体统一规划种植葡萄为理由，也未经村民代表和村民会议同意，强行将原审原告坐落在史家社村北地名叫独峦畛的种荠菜地1.259亩一分不给赔偿强制性收回去给段五妮种了葡萄，非法侵犯了原审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3年村委会诱导原审原告在村委会所制的地亩表上签字盖章，当时原审原告对国家的政策法律不懂，就在地亩表上签了字。2003年年底规划的种葡萄失败后，改种粮田，原审原告找村委会要地时，村委会说段五妮不给。经过多次调解无效，为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两原审被告退回原审原告的1.259亩地，并赔偿原审原告在承包地上种植的荠菜籽损失费1000元。原审被告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审原告所诉均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2002年为了调整种植结构，增加村民收入，村委会在上级部门的支持下，跑回了种植葡萄项目的补助款，提倡村民自报种植葡萄。为了便于管理，村委会研究最好连片种植，并确定以独峦畛为主要种植区，由于当时”三提五统”收得不少，有一部分村民就将自己承包的地转让给了别户耕种，原审原告段小海也如此。当时小组组长段福玉动员时，原审原告段小海以其无种植技术和经验为由，自愿将该地块转让给段五妮种植。段五妮不放心，村委会结合税费改革之际，对该地块进行了登记备案，并经转让双方签字认可。并非村委会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和诱导原审原告签字。至于原审原告诉称的荠菜籽损失一事，当时荠菜地根本没有苗，村委会才让段五妮毁了耕种。既然荠菜籽受到损失，为何当时不要求赔偿损失，现在要求赔偿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明确表示将所争地块转让他人，并亲自在核实地亩表上签字认可，如今又要要回该地，实属出尔反尔，更何况此纠纷已明显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望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段五妮辩称，原审原告所诉不是事实，2002年为了改善种植结构，增加土地收入，按照村委会安排，准备在独峦畛原审被告段五妮承包的土地上种植葡萄。当时，原审原告因担心缺乏技术和经验不愿种葡萄，愿意让给人耕种，村委会为了能连片种植，就动员原审被告段五妮连段小海的地一块种上。经当时的村民小组长段福玉从中协商，原审原告同意将该地块转让给原审被告段五妮耕种，并约定利害由段五妮负担，原审原告概不负责，之后，又经发包方村委会备了案，并办了拨兑手续，双方签字认可。原审原告称该地块是村委会强制收回给原审被告段五妮种植根本不是事实。关于荠菜籽一事，更不是事实，当时原审原告荠菜籽根本没有种好，地里基本没苗，是原审原告自己同意毁掉，原审被告段五妮也是庄稼人，要是有苗，谁能舍得毁掉呢，再说当时毁苗并没有提损失问题，因此，根本不存在什么损失，也谈不上什么赔偿，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原审原告段小海于1999年4月26日与原审被告史家社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即从1999年元月1日起到2028年12月31日止，并于同年一月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2年原审被告史家社村委会为了增加村民收入，提倡村民自报种植葡萄，为了便于管理，村委会研究最好连片种植，并确定以独峦畛（地名）为主要种植区，由于当时承包户要完成国家下达的粮食征购任务，税金及合法的村提留，乡统筹指标，承担法定的义务工和积累工，在此情况下，有部分村民就将自己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了别户村民耕种，原审原告段小海也以其无种植技术和经验为由，将其承包的独峦畛地块面积1.259亩转让给原审被告段五妮种植，未约定转让期限。在史家社村委会的主持下，双方口头约定所有费用由原审被告段五妮负担，之后原审被告段五妮依约定负担了该项费用。当时原审原告在独峦畛地块上种植的荠菜籽苗，原审被告段五妮在此地块上种植葡萄毁苗时，原审原告段小海也未提损失问题，双方对此损失也未作任何赔偿约定。2003年农村税费改革时，原审原、被告双方在集义乡政府的组织下，将承包土地实际种植面积，进行了审核登记，双方争议的独峦畛地块面积1.259亩地从原审原告段小海名下登记到原审被告段五妮名下，原审原、被告双方，史家社村委会代表，集义乡政府代表在审核表上签字盖章，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变更。2005年原审被告段五妮因所种葡萄品种差，销售少，亏损大，毁掉葡萄改种其他粮食作物。2006年5月11日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两原审被告退还其承包地1.259亩，并赔偿荠菜籽损失1000元。
原审认为，2002年经原审被告史家社村委会协调，原审原告段小海与原审被告段五妮口头约定，原审原告段小海将其承包的独峦畛地块1.259亩转由原审被告段五妮种植葡萄，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符合原审原告段小海与原审被告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即：甲方（村委会）有权根据农业产业化要求，统一规划种植区域，在统一规划区内，在半数以上承包户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段小海）应无条件服从统一安排，故该转让行为有效。在2003年税费改革时，原审原告段小海，原审被告段五妮、史家社村委会在集义乡政府工作人员的鉴证下，双方在农村税费改革基础数字核定表上签字，应认定为双方对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的进一步确认，故原审原告要求两原审被告退还承包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审原告的荠菜籽苗被损，原审原告当时即2002年并未向两原审被告任何一方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也无任何赔偿损失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故原审原告要求两原审被告赔偿荠菜籽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段小海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30元，由原审原告段小海负担。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清徐县人民法院（2006）清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本案诉讼时效问题。2002年，由于史家社村委会统一规划，提倡村民种植葡萄，段小海因为无种植葡萄的技术和经验，把自己承包的独峦畛1.259亩土地流转给段五妮种植葡萄。以上可以看出，段小海流转土地的行为是附条件的流转，正因为是要种植葡萄，段小海才流转给段五妮，并非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完全转让，而是种植葡萄期间的部分流转。这时，承包人仍然是段小海。而段五妮不种葡萄之后，段小海自然有权收回土地承包合同已确认属于自己的土地。再者，由于本案所争议土地的承包合同仍然是段小海和史家社村之间签订的，段五妮和史家社之间并没有承包合同关系，因此，段小海和段五妮之间虽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转包时间即为段五妮种植葡萄的时间，当段五妮不种葡萄之后，该转包即终止。综上，2002年至2005年，段小海自愿把该地流转给段五妮，不存在侵权，但2005年段五妮不种植葡萄之后，段小海有权收回该地，段五妮如不退还，则构成侵权，段小海于2006年起诉至法院，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二）本案土地归属问题。段小海和史家社村签订有30年不变的土地承包合同，无论是根据之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还是现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承包期间，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故本案中，段小海请求返还其承包地并无不当。且土地奉行登记对抗主义，段小海依法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税费改革基础数字核定表只能证明原有多少地、实际种多少地、负担多少税等，不具备反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确权、流转的功能，不能对抗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经营权证。综上所述，清徐县人民法院（2006）清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及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段小海称，1999年4月26日，申诉人与史家社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即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清徐县人民政府给申诉人下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申诉人的对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后，申诉人并没有和任何人办理法律规定的流转登记。而被申诉人段五妮与史家社村委会之间既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更没有承包经营权证，即不存在承包关系。其所持的《农村税费改革基础核定表》不具备确认承包经营权的效力，从段小海的核定表上可以看出独峦畛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在申诉人名下，只是申诉人没有实际种植，而被申诉人段五妮的核定表上的二轮承包面积却没有争议的1.259亩地，只是在实际种植面积中才有。以上均能说明被申诉人段五妮对1.259亩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在申诉人承包期内，因史家社村委会提倡大面积种植葡萄并以独峦畛地为主要种植区，申诉人承包的1.259亩地也被规划在范围内。由于申诉人没有相应的种植技术和经验，而史家社村委会又统一规划，申诉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将自己的该地转给了段五妮耕种，因此可以说明段小海转给段五妮耕种该地的前提是因自己没有相应的技术不能种植葡萄，如果种粮食是根本不会转给别人耕种的。因此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中所确认的申诉人与段五妮之间是转包关系，是十分准确的。2005年段五妮因种植葡萄没有收成改为种植粮食，也就是说种植葡萄这一前提不存在，申诉人有权要求返还耕地。被申诉人不予返还的行为是对申诉人合法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因此给申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请求：1.依法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06）清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对该案重新审理。2.判令二被申诉人退还申诉人独峦畛地1.259亩，并赔偿申诉人荠菜籽损失1000元，2002年至2013年的误耕损失5000元/年/亩×1.259亩×12年=755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诉人承担。被申诉人史家社村委员会辩称，此事历经多任村长，现任村主任不清楚他们当时的情况，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就行。被申诉人段五妮辩称，第一、该争议地不是段小海与被申诉人段五妮直接流转的，而是用被申诉人段五妮的地与村委会调换而来的。2002年，史家社村委会在村里推行葡萄种植，要求连片种植，分户管理。该争议地就在规划范围内，当时，村干部动员段小海种葡萄，段小海以没有种植技术和经验为由，不愿种，并提出不行就退掉这块地。于是村干部就找到与段小海相邻种地的被申诉人段五妮，动员被申诉人段五妮将这块地一起种上葡萄。被申诉人段五妮当时并不愿意再多种地，经村干部再三动员，才将被申诉人段五妮在另一方地柳树畛（地名）的1.774亩地退给村委会后，才种下这块争议地。从实质上讲，该争议地是被申诉人段五妮从史家社村委会手中换来的，不是直接从段小海手中流转的。第二、段小海当时提出退地是自愿的。当时种地”三提五统”摊派重，种地麻烦大、收益小，是不合算的，农民们种地积极性不高。段小海以没有种植葡萄的技术和经验为由不愿种植葡萄仅仅是借口，因为当时没有技术和经验的不仅仅是段小海，而是全村人都没有，村委会为解决这个问题也请了技术员进行指导。而现在免除了”三提五统”，还给农民发放种粮补助，农民种地的积极性才高涨起来，原来退掉地的人就出尔反尔，又想要回土地。其实段小海当时就是这样一种想法。第三、段小海要求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原判决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段小海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段小海在《税费改革核定表》上签下名字，已经确认了其所实际种地的亩数，应当认为是段小海对其退地行为的确认，也可以认定为书面转让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如果相对于法律程序规定有欠妥之处，也只能责令补签合同，而不应当认定该行为无效。段小海称史家社村委会未经其本人同意强行收地，如果属于”强行收地”，段小海当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不是在已经免除”三提五统”，并发放种粮补助之后的2006年才提起诉讼，并且这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同时也可以看出段小海先退地又要地的真实想法。另外在《税费改革核定表》的备注中注明：”二轮土地承包面积按县政府发放的土地承包权证书和合同书面积为准”，只是对该表中”二轮承包面积”一栏的填写要求，不应当理解为对《土地承包法》第32条的否定，第32条明确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显然《税费改革核定表》是段小海自愿流转而不是被迫流转的有力证明。段小海要求的荠菜籽损失和误耕损失，由于被申诉人段五妮并未损害其以上利益，段小海也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故不应当由被申诉人段五妮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四、该争议的独峦畛（地名）1.259亩土地，现已不在被申诉人段五妮手中耕种，该争议地连同被申诉人段五妮承包证上的独峦畛（地名）2.586亩地与其他地方的土地共4亩多，已服从村委会统一规划交给村委会种植了拱棚，村委会给被申诉人段五妮调换了3亩多其他地方的土地。现被申诉人在独峦畛（地名）没有耕种一寸土地。请求法院依法、依事实驳回段小海对被申诉人段五妮的申诉，并要求段小海赔偿被申诉人段五妮这几年的精神损失128000元。
本院再审查明，申诉人段小海于1999年4月26日与被申诉人史家社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中包括独峦畛（地名）1.259亩土地，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即从1999年元月1日起到2028年12月31日止，并于同年一月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2年被申诉人史家社村委会响应县政府号召，在村里推行葡萄种植，并作出规划，要求连片种植，分户管理。该争议地独峦畛（地名）1.259亩土地就在规划范围内，申诉人段小海以其无种植技术和经验，不愿种植葡萄。申诉人段小海称史家社村委会强行收回该争议地给了段五妮种植葡萄，二被申诉人毁了地里的荠菜苗。被申诉人段五妮则称其用自己另一块1.774亩土地与史家社村委会调换，才种了该争议地，当时该地并没有荠菜苗。之后该地即由段五妮种植，但双方未约定转让期限。该争议地的所有费用也均由被申诉人段五妮负担，至于申诉人称在独峦畛地块上种植有荠菜籽苗，但被申诉人段五妮在此地上种植葡萄时，申诉人段小海未提及损失问题，双方对此损失也未作任何赔偿约定。2003年农村税费改革时，双方在集义乡政府的组织下，将承包土地实际种植面积进行了审核登记，双方争议的独峦畛1.259亩地从申诉人段小海名下登记到被申诉人段五妮名下，申诉人段小海、被申诉人史家社村委会代表、被申诉人段五妮、集义乡政府代表在审核表上签字盖章，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作变更登记。2005年被申诉人段五妮葡萄种植失败，并毁掉葡萄改种其他粮食作物。现该争议地由被申诉人史家社村民委员会收回，统一规划建了大棚，由其他村民个人经营。
上述事实，有申诉人段小海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乔宝儿、乔二宝等村民的证明六份；被申诉人段五妮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证明两份、农村税费改革核定表两份、史家社村委会证明一份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经法定程序，由《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用益物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申诉人段小海提供了其与史家社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且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流转登记栏目中没有任何流转登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争议的土地仍登记在其名下，故申诉人段小海与史家社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有效证件。被申诉人段五妮当庭提供的其与段小海的《农村税费改革基础数字核定表》上也载明双方争议的1.259亩地登记在段小海的二轮承包面积里，只是该地不是由段小海实际种植，而是由段五妮实际种植，该表无法证明段五妮对该争议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当然其也无权决定该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史家社村委会为调整种植结构，统一规划种植区，本是为民谋利，但其未按法律规定为村民办理合法的流转手续，致使本案所争议土地几经易主，侵犯了承包经营权人段小海对自己承包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被申诉人史家社村委会与被申诉人段五妮对该争议土地的流转无效，申诉人段小海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被申诉人史家社村委会、段五妮返还1.259亩地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由于村委会调整种植结构，统一规划种植大棚，并由大棚实际经营者按照每年每亩1000元的标准给付村委会承包费，再由村委会一并发放给原承包方。而该争议的1.259亩土地也在村委会规划之内，鉴于大棚已经连片建成并已由村民闫学刚实际经营，返还申诉人1.259亩土地必将影响村委会统一规划，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为避免损失扩大，应维持土地现状，但现耕种人每年给村委会交纳的1.259亩土地承包费应由被申诉人村委会发放给申诉人。闫学刚与史家社村委会统一耕种大棚合同到期后，本案诉争的1.259亩土地应由被申诉人史家社村委会及段五妮返还申诉人。至于申诉人段小海的荠菜籽苗被损，申诉人当时即2002年并未向被申诉人任何一方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也无任何赔偿损失的约定，当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其要求赔偿荠菜籽苗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申诉人段小海要求赔偿2002年至2013年的误耕损失755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参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6）清民初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被申诉人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每年年底给付申诉人段小海1.259亩土地承包费；
三、统一种植大棚合同到期后，由被申诉人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民委员会及段五妮返还申诉人段小海1.259亩土地；
四、驳回申诉人段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元，由被申诉人清徐县集义乡史家社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新慧
审 判 员 岳海宁
人民陪审员 郑晋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董雅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