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696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萍，女,1980年4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江苏英才职业技能鉴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6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培、王西园，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萍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7年9月3日作出（2017）苏0102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萍及其辩护人徐培、王西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丁萍在担任江苏英才职业技能鉴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才公司）会计期间，利用掌管公司银行账户的职务的便利，通过转账到其个人银行卡或者取现的方式，侵吞公司资金人民币1167.06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后拒不归还。
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丁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丁萍的供述，证人王某1、钱某、杨某、江某1、许某1、黄某、王某2、邱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英才公司在民生银行基本户的开户资料、授权丁萍办理有关手续、民生银行对账单、现金支票取现情况、凭证影像、英才公司部分月份公司工资情况、对账情况、银行交易流水、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合同、民生银行现金支票取款凭证、审计报告，被告人丁萍与被害人王某1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其中：
1.被告人丁萍的供述证明，其从2006年上半年担任英才公司会计一直到2016年6月底离职，其是去银行取现的指定人，银行就认其一人。2008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其从民生银行共取出现金1453.8163万元。2008年至2011年，其把现金交给王某2，她会给其开收据，有一部分用于缴税了，其中有些是将现金存到浦发银行账户，有些是在税务局的窗口直接交的现金，浦发银行对账单上面显示存现335400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3月至2016年6月，丁萍在英才公司担任会计，公司现金支出是由王某2负责，银行取现业务则是丁萍负责，王某2需要现金时，就让丁萍去到民生银行取现，现金交给王某2，王某2记流水账。2016年7月，丁萍离职后，经查账发现丁萍从民生银行取现1453.8万元，交给王某2现金只有301.8万元，没有给其一分钱现金。丁萍只交给孔芬芬2016年的账簿，且账簿中没有登记银行存款和现金情况，2015年之前的账簿丁萍没有移交。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在英才公司任办公室主任兼出纳，公司需要日常开支时，其会直接跟丁萍讲需要多少钱了，丁萍就到银行提现金，其一般将开支的原始凭证都给丁萍，由她核对做账，其本人再做一个流水账。丁萍去银行取款都是她一个人去的。王某1很少来公司，没有看过丁萍把现金给王某1。
4.证人杨某、江某1、黄某的证言均证明，没有见过丁萍在公司把现金给王某1。
5.被告人丁萍与被害人王某1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1发现公司现金不平后，向被告人丁萍询问提现的用途，被告人丁萍回复称短时间内无法想出来。
6.江苏国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英才公司丁萍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在会计岗位期间经手的审计报告证明，丁萍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从江苏英才职业技能鉴定有限公司基本户0813014170000021提取现金1453.82万元；交给公司出纳王某2现金301.80万元；存入公司税款专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南京分行新街口支行07×××00账户33.54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丁萍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丁萍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丁萍退赔被害单位江苏英才职业技能鉴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67.06万元。
上诉人丁萍提出，其从银行取钱后将现金给王某1，公司没有承兑汇票和转账支票，原审判决认定数额过高。
上诉人丁萍的辩护人提出，1.公司并没有承兑汇票以及支票的入账，支票是王某4、王某3走账数额，丁萍取现后给了王某4、王某3，所有承兑汇票及支票的入账均应当从丁萍的职务侵占数额中扣除；2.现金没有交接手续，王某1提出过赔偿500万元的和解方案，数额应按500万元认定；3.证人杨某及王某2的证言高度一致，不应采信；4.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英才公司账户流水和纳税凭证，不能仅凭会计师事务所报告认定上诉人交纳税款数额。
出庭检察员认为，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够准确，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丁萍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杨某及王某2的证言高度一致，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及王某2的证言存在高度一致的瑕疵，而王某2系在杨某之后作证的，一审公诉人及二审检察员均对王某2的证言进行核实，王某2经核实的证言证明内容与以往证言一致，故该瑕疵不影响证言的证明效力，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许某1通过英才公司账户进行走账，其中计入上诉人丁萍职务侵占的数额为65.39万元。
该事实有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因无对公账户，收到承兑汇票后让丁萍通过英才公司账户走账3－5笔，单笔没有超过40万元的，一般是20万元左右。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浙江胜宇布艺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转出4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江苏金维长公司，其公司和英才公司没有关系。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账户内二笔20万元汇款不能排除有走账的可能。王某3、王某4没有在公司走账。
4.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明，二人均未通过英才公司账户走账。
另有下列在卷证据证实：
1.英才公司在民生银行对账单记录证明，2012年10月10日，杭州大泓家纺有限公司汇入20万元，后被提现；2012年11月2日金华市宝姿补袜业有限公司汇入20万元，后被提现。
2.英才公司在民生银行对账单记录证明，2012年9月7日英才公司入账的承兑汇票40万元，9月10日汇入丁萍账户25.39万元、汇入黄乙林账户14.61万元。
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出票人为浙江胜宇布艺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杭州强悦丝绸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40万元，到期日2012年9月7日。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丁萍提出“公司没有承兑汇票和转账支票”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公司并没有承兑汇票以及支票的入账，支票是王某4、王某3走账数额，丁萍取现后给了王某4、王某3，所有承兑汇票及支票的入账均应当从丁萍的职务侵占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不够准确”的出庭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2年9月7日到期的承兑汇票是英才公司所有，且证人许某1、张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浙江胜宇布艺有限公司转出的40万元承兑汇票与英才公司无关；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杭州大泓家纺有限公司汇入20万元及金华市宝姿补袜业有限公司汇入20万元不能排除有走账的可能，且也无证据证实英才公司与上述二家公司有业务往来，故对上述承兑汇票中计入丁萍职务侵占数额的25.39万元及汇入的40万元，本院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扣除，对于上诉人、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英才公司除向个人收费外，还与培训机构有业务往来，培训机构以支票转账属正常业务，故英才公司收取的支票不能认定就是王某4、王某3走账的，且证人王某1、王某4、王某3的证言均否认通过英才公司走账，上诉人、辩护人也未能提供证据以证明其观点，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萍提出“其从银行取钱后将现金给王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现金没有交接手续，王某1提出过赔偿500万元的和解方案，数额应按500万元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否认收到丁萍给的现金，丁萍在王某1用短信追问现金去向时称其想不起来、而非答复已交给王某1，且丁萍在侦查阶段所称知道其给王某1现金的证人王某2、江某2、杨某、黄某均否认看到过丁萍交付现金给王某1，丁萍提出该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丁萍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丁萍将银行取出现金交给王某2，由王某2记现金流水账，故英才公司现金有交接手续；而王某1提出过赔偿500万元是在对英才公司账户进行审计之前，500万元是王某1所认为的损失数额，而非实际损失数额，丁萍侵占数额应按实际损失数额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萍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英才公司账户流水和纳税凭证，不能仅凭会计师事务所报告认定上诉人交纳税款数额”，经查，审计报告系依据英才公司的银行对账单、账簿等书证进行的统计，另有上诉人丁萍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出庭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萍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本院审理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认定上诉人丁萍职务侵占数额应扣除65.39万元，即丁萍职务侵占及应退赔被害单位江苏英才职业技能鉴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01.67万元，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丁萍职务侵占数额达一千余万元，上述数额的扣除不影响对其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松涛
审 判 员 汪 波
审 判 员 刘天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明世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