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戴姆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南街446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飞，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华洋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金丰路60号1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樊志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霞，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蓉，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戴姆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姆勒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华洋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6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姆勒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104民初64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关于有上诉人偿还购车款3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支持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92万元的反诉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审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关于本案违约责任主体认识错误。被上诉人华洋公司才是真正的违约主体。首先，涉案买卖合同约定双方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即先有被上诉人交付定金并交纳30%的首付款，如需办理按揭则必须按揭贷款后再由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被上诉人既没有在约定时间交付首付款，也没有按照上诉人通知、办理按揭贷款。其次，上诉人戴姆勒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准备和通知义务。即接收定金后与生产厂家联系车辆排产、预定货；联系金融贷款公司并通知华洋公司办理按揭贷款、通知付款提货等。再次，关于按揭贷款事宜上诉人只是协助。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联系可以提供汽车贷款业务的公司或金融机构，具体事宜应由被上诉人与贷款发放公司协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关于按揭贷款的通知和履行的交款义务通知后，拒绝办理贷款事宜。2、原审关于讼争的3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当认定为定金而非购车款。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该30万元为定金，第四条约定首付款为总价款的30%即138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定金30万元收据，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3、原审关于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的认定错误。涉案合同系特定交易对象的书面合同，主要合同均需双方交易协商，不存在重复适用和未经协商的情形。即便为格式合同，也应当按照通常理解。无论怎么解释也无法说通已缴纳30万元车款情形下再约定缴纳首付款30%的公平合理性。定金或购车款性质的认定不单取决于合同条款的约定，还取决于收款项意思表示。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由于对于违约行为和责任主体认定的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加重上诉人合同义务，致使被上诉人获得不当利益。
被上诉人华洋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关于华洋公司违约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与华洋公司的义务且约定了先后履行顺序，华洋公司义务的履行均以上诉人义务的履行为前提，因上诉人未履行任何义务，存在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依据《产品买卖合同》，上诉人与华洋公司的合同义务及履行顺序如下：合同第一条：”交货时间为25个工作日”。依据该条约定，上诉人应当自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内向华洋公司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合同第二条：”如贷款车辆，甲方（戴姆勒公司）即通知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对乙方（华洋公司）进行家访考察，经考察认为乙方（华洋公司）不具备贷款条件，甲方（戴姆勒公司）将定金退还乙方（华洋公司），本合同中止。如考察通过由甲方（戴姆勒公司）通知乙方（华洋公司）到担保公司或金融公司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依据该条约定，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通知义务，包括通知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对华洋公司进行家访考察，并在考察通过后通知华洋公司到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合同第四条：”贷款车辆银行通过后与甲方（戴姆勒公司）通知之日一周内，须向甲方（戴姆勒公司）交付所购车辆总价的百分之三十的首付款，现款应在戴姆勒公司通知其所购车辆已经出厂时交付车款”。依据该条约定，在银行等家访考察通过后，上诉人通知华洋公司办理贷款手续的一周内且涉案车辆已经出厂的同时，华洋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首付款。综合上述条款的逻辑关系，能够证实，上诉人与华洋公司合同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应当是：首先由上诉人履行通知家访考察义务，银行等对华洋公司家访考察通过后，上诉人通知华洋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其次，上诉人通知华洋公司办理贷款手续的一周内且涉案车辆已经出厂的同时，华洋公司向上诉人支付30%的首付款。最后，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内，上诉人向华洋公司交付车辆。因此，华洋公司作为买受人，其在本案合同中的两个主要义务一是办理贷款手续，二是支付首付款。而其办理贷款的前提是上诉人履行通知银行等对华洋公司进行家访考察且家访考察通过。而其支付首付款的前提是银行等对华洋公司的家访考察通过后，上诉人通知华洋公司办理贷款手续的一周内且涉案车辆已经出厂。同时，合同签订后25个工作日内上诉人应当向华洋公司交付车辆。因此，华洋公司义务的履行均是以上诉人履行相应义务为前提的。现华洋公司已依约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了30万元，实际履行了合同。但上诉人至今未履行任何义务。事实是因上诉人先违约，其要经过雷萨宁夏总代公司即吴忠市广运汽贸有限公司联系厂家订购车辆，而雷萨宁夏总代吴忠市广运汽贸有限公司却让华洋公司与其签订购车合同，阻止了上诉人订车，导致后续的家访、贷款等手续都均无法办理。是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华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违约的认定正确。2、因上诉人根本违约，致使华洋公司购买车辆的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华洋公司是生产商品混凝土的企业，其购买涉案的车辆系生产经营型的特种车辆，购买目的是为了用于企业生产。商品混凝土行业的生产销售旺季为每年五月至十月。华洋公司为了解决旺季车辆短缺的急切需求，特与上诉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且约定交车时间为25个工作日。华洋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即给上诉人转账叁拾万元作为车款，希望上诉人尽快办理相关手续，早日交付车辆。华洋公司能够将车辆用于生产经营。但是截止今日，上诉人未办理任何手续且未交付车辆。致使华洋公司错过了旺季的生产经营，使得华洋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上诉人迟延履行其义务，致使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据此，应当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产品买卖合同》正确。二、上诉人关于华洋公司已付30万元款项的性质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不符合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就该款项，上诉人与华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购车款而非定金。1、华洋公司与上诉人对该款项性质的真实意思均为车款一方面，华洋公司在签订合同及支付该款项时认为该款项为车款。依据上诉人与华洋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二条明确记载：”乙方（华洋公司）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上诉人）交付车款30万元。”。基于对该条款的理解，结合华洋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即华洋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当日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且《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用途栏标注为车款。通过合同文本记载车款30万元、支付时间及华洋公司依据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金额、用途等能够证实华洋公司对该30万元款项性质的真实意思为购车款。另一方面，上诉人对该款项性质的真实意思为车款。上诉人上诉称定金或车款性质的认定不单取决于合同条款的约定，还取决于接收款项一方的意思表示。依据华洋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在该录音中，华洋公司员工一直在强调华洋公司已支付30万元车款，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对此未表异议，恰恰证实上诉人认可华洋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为购车款，即上诉人对该30万元款项性质的真实意思也是车款。2、依据定金的法律规定，因涉案款项不具备定金的法定构成要件，上诉人关于涉案款项为定金的陈述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之规定，定金成立并生效的法定要件为依法采用书面形式，须依法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且已实际履行。纵观《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中并不存在交付期限，且并未履行，因此，上诉人关于定金的陈述于法无据。3、退一步讲，若如上诉人陈述，涉案款项为定金，上诉人应当依据约定向华洋公司履行通知履行家访考察及家访考察通过后通知办理贷款手续的义务。因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应当依法向华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即60万元。依据《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乙方交付定金后，如贷款车款，甲方即通知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对乙方进行家访考察，如考察通过由甲方通知乙方到担保公司或金融公司办理相关的贷款手续”，若如上诉人所言，华洋公司2017年4月19日向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是定金，依据合同华洋公司交付定金后，上诉人应当依据约定履行通知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对华洋公司进行家访考察，且如考察通过上诉人应当通知华洋公司到担保公司或金融公司办理相关贷款手续的义务。但至今，上诉人未通知相关公司进行家访考察及通知办理贷款手续。依据录音证据，截止2017年6月9日，上诉人不但未联系金融公司、银行，其对联系哪家金融公司、银行办理手续根本不知情。因此，上诉人显然构成违约，应当依法返还给华洋公司60万元。现华洋公司并未主张60万元，而是本着解决问题的原则，仅仅主张其实际支付的30万元合理、合法。不论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定金还是车款，上诉人仅收取款项却不履行任何义务的行为既不合法也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30万元正确。综上，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华洋公司实际支付的30万元应当依法返还，且上诉人应当为其违约行为赔偿华洋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车款3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19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戴姆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华洋公司支付戴姆勒公司违约金92万元（460×2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9日，华洋公司与戴姆勒公司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华洋公司从戴姆勒公司购买10辆福田雷萨四桥车，单价46万元，金额460万元，交货时间为25个工作日；第二条，华洋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向戴姆勒公司交付车款30万元以戴姆勒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凭。华洋公司交付定金后，如贷款车辆，戴姆勒公司即通知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对华洋公司进行家访考察，经考察认为华洋公司不具备贷款条件，戴姆勒公司将定金退还华洋公司，本合同中止。如考察通过由戴姆勒公司通知华洋公司到担保公司或金融公司办理相关贷款手续；第三条，华洋公司对定购以上车辆的特定要求已经合同确定。由此构成华洋公司对该车辆不得更换、不得拒收。卖方收到订金后安排生产，若买方不履行合同，卖方不退还订金；第四条，贷款车辆银行通过后与戴姆勒公司通知之日一周内，须向戴姆勒公司交付所购车辆总价30%的首付款。现款应在戴姆勒公司通知其所购车辆已经出厂时交付车款；......第九条，贷款车辆交清首付款后，单方提出中止合同或拒收车辆的，按所购车款的20%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华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戴姆勒公司购车款30万元。后华洋公司与戴姆勒公司沟通贷款事宜无果，戴姆勒公司于2017年6月6日作出书面通知，要求华洋公司办理金融担保手续。2017年6月7日，华洋公司向戴姆勒公司邮寄《解除函》，称因戴姆勒公司无法办理金融贷款手续、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车辆等原因存在违约行为，故华洋公司通知戴姆勒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并要求戴姆勒公司于3日内返还华洋公司车款30万元。戴姆勒公司于2017年6月9日作出《告知函》，称华洋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该公司故意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华洋公司与戴姆勒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华洋公司支付给戴姆勒的30万元的性质以及违约方的认定。关于30万元的性质，《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载明”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交付车款叁拾万元整万元（大写）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凭证”，其后的条文中又出现”乙方交付定金后”、”卖方收到订金后安排生产，若买房不履行合同，卖方不退还订金”等内容，因合同明确约该30万元为车款，且该合同为戴姆勒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发生理解争议时作出不利于戴姆勒公司的解释；虽然戴姆勒公司提交一张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并载明”今收到宁夏华洋砼业有限公司交来购车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收据第一联(存根）欲证明该30万元系定金，华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没有收到该收据，该联系戴姆勒公司自书，且无复写的痕迹，故对戴姆勒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该30万元不应认定为定金。关于违约方的认定，戴姆勒公司称交货前提是华洋公司在金融贷款机构或者融资公司办理70%按揭贷款并交纳30%的购车款，华洋公司拒绝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戴姆勒公司需通知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对华洋公司进行家访考察，戴姆勒公司提交”龙江车贷金融贷款服务清单”以证明其依约联系金融贷款公司，但该证据仅记载华洋公司贷款的费用明细及所需材料，无原告的确认，故不能认定华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华洋公司要求解除其月戴姆勒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因现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于华洋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戴姆勒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戴姆勒公司应当返还华洋公司30万元购车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华洋公司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无依据，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予以支持。对于戴姆勒公司要求华洋公司支付违约金92万元的反诉请求，由于华洋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华洋公司与被告戴姆勒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二、被告戴姆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华洋公司车款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4月19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反诉原告戴姆勒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942元，由被告戴姆勒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反诉原告戴姆勒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方面。涉案《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华洋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向戴姆勒公司交付车款30万元以戴姆勒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凭。华洋公司交付定金后，如贷款车辆，戴姆勒公司即通知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对华洋公司进行家访考察，经考察认为华洋公司不具备贷款条件，戴姆勒公司将定金退还华洋公司，本合同中止。如考察通过由戴姆勒公司通知华洋公司到担保公司或金融公司办理相关贷款手续。对于车辆贷款方面，戴姆勒公司有通知担保公司、金融公司、银行对华洋公司进行家访考察的义务，如考察通过由戴姆勒公司通知华洋公司到担保公司或金融公司办理相关贷款手续。而一审中，戴姆勒公司提交”龙江车贷金融贷款服务清单”仅记载华洋公司贷款的费用明细及所需材料，并无华洋公司的确认，上诉人戴姆勒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尽到通知的义务，一审法院未认定华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华洋公司支付给戴姆勒公司30万元的性质问题。如上所述，涉案《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记载，华洋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向戴姆勒公司交付车款30万元以戴姆勒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凭。该条明确了该30万元为车款，而非定金。虽然戴姆勒公司一审提交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第一联(存根）载明：”今收到宁夏华洋砼业有限公司交来购车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但华洋公司称没有收到该收据，该联系戴姆勒公司自书，且无复写的痕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从该收据来源和涉案《产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来看，双方对30万元的约定为车款，并非定金。一审判决综合双方证据和约定，认定该30万元，是车款并非定金，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元，由上诉人宁夏戴姆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有成
审 判 员 王 刚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丽媛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