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7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庆丰，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牛沪路。
经营者：田庆丰。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流，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石油高速分公司洞阳服务区，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长东村长浏高速洞阳服务区，组织机构代码32064443-8。
负责人：谢德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杰，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洞阳服务区汽车修理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服务区，工商注册号430181600480131。
经营者：吴学灵。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江，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能斌，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怀，平江县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归，男，199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上诉人田庆丰、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庆丰汽修中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石油高速分公司洞阳服务区（以下简称中石化洞阳服务区）、浏阳市洞阳服务区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洞阳汽修厂）与被上诉人邱能斌、原审被告邓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5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田庆丰、庆丰汽修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邱能斌对田庆丰、庆丰汽修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维修的主体应当是洞阳汽修厂，而不包括庆丰汽修中心，田庆丰、庆丰汽修中心与邱能斌之间不存在汽车修理合同关系。涉案车辆无法启动后，中石化洞阳服务区工作人员立马联系洞阳汽修厂进行维修。洞阳汽修厂与邱能斌已谈好各项修理价格，开始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洞阳汽修厂维修未果后电话联系田庆丰，邱能斌并未直接与田庆丰或是庆丰汽修中心商讨维修价格，田庆丰并不是与邱能斌结算，而是与洞阳汽修厂进行结算，涉案车辆也并未拖至庆丰汽修中心进行维修。二、田庆丰与洞阳汽修厂直接构成劳务关系。本案受委托修理汽车的主体没有变更，依然是洞阳汽修厂，田庆丰仅仅是洞阳汽修厂临时聘请的修理人员，田庆丰与洞阳汽修厂进行结算，收取修理费用，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三、本案中，提供劳务的一方是田庆丰，接受劳务的一方是洞阳汽修厂，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原则划分责任，即由雇佣单位承担全部责任，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应由洞阳汽修厂直接对外承担责任。四、邱能斌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本案中邱能斌作为车辆驾驶人员，自己都分不清是加汽油还是加柴油，其过错是明显的。正是因为邱能斌的一系列过错，才导致加油站工作人员加错了油，而加错油的行为与车辆的损害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加油站应承担部分责任，却又认定要求加油的邱能斌无过错，显然是不客观、不公正的。
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答辩称，田庆丰、庆丰汽修中心与我方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我方没有异议。
洞阳汽修厂答辩称，庆丰汽修中心与洞阳汽修厂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本案涉案车辆的维修是庆丰汽修中心与邱能斌之间形成的独立的维修服务合同，与洞阳汽修厂不存在任何关系。涉案车辆遭受的损失并非洞阳汽修厂的过错造成，洞阳汽修厂不应当承担责任。
邓归答辩称，没有意见。
邱能斌答辩称，我方认为自己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邱能斌驾车到服务区去加油，进入服务区后，是个地道的消费者。本案从服务区工作人员将油加错到工作人员联系洞阳汽修厂维修车辆，后洞阳汽修厂介绍继续由田庆丰进行修理，再发生田庆丰的学徒工邓归提起洞阳汽修厂陈桃平放置在该车旁边的柴汽油泼向起火点，导致烧车的整个过程，邱能斌自始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
中石化洞阳服务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石化洞阳服务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判决中石化洞阳服务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因为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借的，邱能斌不清楚车辆是柴油车还是汽油车，才致使邱能斌在加油时误将汽油车加了柴油，加错油的过错显而易见是由邱能斌本人承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在询问邱能斌加多少钱的油后便直接将柴油加入涉案普通客车的油箱中”的事实，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有违法律规定。另涉案车辆的损毁与加错油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石化洞阳服务区认为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田庆丰、庆丰汽修中心答辩称，我方对加错油没有异议，但加错油与汽车损毁之间我方认为有因果关系。
洞阳汽修厂答辩称，同意田庆丰的答辩意见。
邱能斌答辩称，邱能斌驾车到加油站加油，可能由于下半夜的原因，服务人员没有询问邱能斌加什么油，并给邱能斌的车辆加了一车柴油，导致邱能斌的车辆无法启动，中石化洞阳服务区工作人员认为给其加错油有错误，主动出面联系洞阳汽修厂修车，负责将邱能斌的车辆拖到洞阳汽修厂内，没有工作人员将汽油加错成柴油的事，就没有修车的事情。
洞阳汽修厂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洞阳汽修厂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判决洞阳汽修厂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洞阳汽修厂经邱能斌同意后将涉案车辆交由庆丰汽修中心维修，洞阳汽修厂与邱能斌的维修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涉案车辆没有移出洞阳汽修厂的范围，是因为涉案车辆无法移动，顶多是将维修场地借给田庆丰使用，不能因这种借用关系的存在而认为洞阳汽修厂有监督、管理的责任。既然洞阳汽修厂已经与邱能斌终止了维修合同关系，那么将卸出的柴汽油放置在安全范围的责任也应由实际维修的田庆丰来承担。本案涉案车辆损毁的直接原因是田庆丰、邓归将柴汽油误当做水用于灭火而导致。因此洞阳汽修厂认为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车辆的损毁与加错油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邱能斌答辩称，修车过程中，通过洞阳汽修厂介绍田庆丰等接手修理后，洞阳汽修厂与邱能斌的维修合同在法律上、事实上并未终止。
田庆丰、庆丰汽修中心答辩称，关于本案的汽车修理服务合同，其合同的主体双方一直都是邱能斌和洞阳汽修厂，该合同从未终止。田庆丰维修案涉车辆是洞阳汽修厂的工作人员邀请过去的，且维修价格是由洞阳服务区汽修厂与邱能斌商谈好之后扣除了自己应得的利润之外，剩余的维修费用作为田庆丰修车的服务费。田庆丰及庆丰汽修中心与邱能斌之间从未有过合同关系，且连签订合同的合意都没有，田庆丰修理案涉车辆维修的场地、设备、工具均是洞阳汽修厂提供。邓归将汽柴油当做水灭火，是由于洞阳汽修厂没有及时将汽柴油运走，对田庆丰缺失监督和管理。
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答辩称，没有意见。
邓归答辩称，没有意见。
邱能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田庆丰、邓归、洞阳汽修厂共同赔偿邱能斌车辆烧毁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9711元（诉讼过程中，邱能斌增加车辆保管服务费14240元，总赔偿金额变更为“163951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田庆丰、邓归、洞阳汽修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凌晨2时许，邱能斌驾驶辽Ａ×××××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浏高速行驶至洞阳服务区加油，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在询问邱能斌加多少钱的油后便直接将柴油加入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油箱中，导致辽Ａ×××××小型普通客车无法正常启动。后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将车推送至洞阳服务区汽修厂进行维修。在维修过程中，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维修员陈桃平将油箱的柴汽油卸出放进三个桶中，并将装有柴汽油的三个桶放置在辽Ａ×××××小型普通客车旁边。在陈桃平将柴汽油换成汽油后，邱能斌仍不能正常启动车辆。在得知陈桃平无法修理该车时，邱能斌询问陈桃平是否有其他修车师傅能修好该车，陈桃平遂通过电话通知庆丰汽修中心的田庆丰来维修。田庆丰和邓归两人到达洞阳服务区汽修厂后，陈桃平便回宿舍休息。田庆丰和邓归拆洗了辽Ａ×××××小型普通客车节气门、火花塞和喷油嘴后，田庆丰遂叫邱能斌启动车辆进行试车，在试车过程中，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前舱起火，田庆丰遂叫邓归找水灭火。邓归就提起之前陈桃平放置在辽Ａ×××××小型普通客车旁边的装有柴汽油的桶朝起火点泼去，致使火势变大，导致辽Ａ×××××小型普通客车被烧毁。
事故发生后，邱能斌花费车辆施救费1040元，并将车置放在浏阳市长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管。2016年5月27日，邱能斌委托浏阳市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辽Ａ×××××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价格评估，浏阳市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浏公信价评车字[2016]第0039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辽Ａ×××××小型普通客车市场价值为104321元，报废后的残值为2371元。邱能斌花费评估费4350元。因各方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邱能斌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田庆丰系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的经营者，邓归系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的汽修学徒工，无单独修理车辆的资质。2、田庆丰陈述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洞阳服务区汽修厂与庆丰汽修中心在洞阳服务区合作维修车辆，维修费用由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工作人员转交给田庆丰，一年合作大约有五六次。3、事故发生后，邱能斌已赔偿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11万元。邱能斌因涉案事故将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置放在浏阳市长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修理厂内，截止2017年4月24日，邱能斌已向浏阳市长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保管服务费14240元。4、诉讼过程中，田庆丰、邓归对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评估价值有异议，并申请对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损进行评估鉴定，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天杰[2017]价鉴字第0406号车辆损失程度技术鉴定意见书，评定辽Ａ×××××小型普通客车的零部件更换价格为81697元，事故前二手车评估价格约为97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中石化洞阳服务区、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田庆丰、邓归和庆丰汽修中心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邱能斌的损失。在本案中，邱能斌的损失主要是由于在维修车辆过程中，维修人员没有尽到安全监督义务和谨慎义务所致，而引起车辆维修的原因又是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加错油所致，而邱能斌的行为在整个因果关系链中并无过错。故对于邱能斌的损失，维修人员的过错行为对邱能斌损失产生的原因力较大，应当承担较大份额的责任；而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加错油的过错行为对邱能斌损失的原因力较小，应当承担较小份额的责任。本案参与维修的有两方人员，一方是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工作人员陈桃平，另一方是庆丰汽修中心的田庆丰和邓归。这两方维修人员的责任如何划分？一审法院认为，邱能斌将涉案车辆交由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维修，洞阳服务区汽修厂应有义务将车辆维修至能正常使用。后因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工作人员无法维修车辆时交由庆丰汽修中心的田庆丰维修，且在这个过程中，维修车辆的地点仍在洞阳服务区汽修厂范围内，在非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工作人员维修在洞阳服务区汽修厂范围内的涉案车辆时，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工作人员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而是直接交由庆丰汽修中心的田庆丰、邓归维修后就离开维修现场，且在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工作人员维修涉案车辆时，未将卸出的柴汽油放置在安全范围内，而是放置在涉案车辆旁边，造成了安全隐患。为此，洞阳服务区汽修厂应当对邱能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归的提桶泼柴汽油行为直接造成涉案车辆的毁损，但其本意是为了扑灭汽车前舱的火苗，在维修涉案车辆前，田庆丰和邓归便注意到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工作人员放置在涉案车辆旁的柴汽油桶，在车辆前舱起火的情况下，按照一般正常人的逻辑应提水灭火，而邓归提了洞阳服务区汽修厂的工作人员放置在涉案车辆旁的柴汽油灭火，导致邱能斌车辆毁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邓归系庆丰汽修中心的学徒工，其赔偿责任应当由庆丰汽修中心承担。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确定中石化洞阳服务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洞阳服务区汽修厂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庆丰汽修中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邱能斌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邱能斌的损失主要包含车辆损失、施救费、鉴定费和停车保管费几个方面。对于停车保管费，因在事故发生后，邱能斌将涉案车辆置放在浏阳市长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修理厂内长达一年之久，且邱能斌已对该车做了价格评估，已明确知晓涉案车辆严重受损，处于报废状态，已没有维修价值，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邱能斌仍旧将车辆一直置放在浏阳市长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修理厂内未作处理，致使车辆一直产生不必要的保管服务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保管服务费为8000元。邱能斌主张其他财产损失（车旅费、运费等），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邱能斌的损失共计111190元，包括车辆评估价格97800元、施救费1040元、评估费4350元、车辆保管费8000元。故邱能斌的总损失应由中石化洞阳服务区赔偿22238元，由洞阳服务区汽修厂赔偿44476元，由庆丰汽修中心赔偿444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邱能斌因涉案事故造成的车辆评估价格、施救费、评估费、车辆保管费共计11119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石油高速分公司洞阳服务区赔偿22238元，由浏阳市洞阳服务区汽车修理厂赔偿44476元，由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赔偿44476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驳回邱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47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石油高速分公司洞阳服务区负担329元，由浏阳市洞阳服务区汽车修理厂赔偿659元，由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负担65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田庆丰缴纳了2000元的鉴定评估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邱能斌在加油站柴、汽油标示明确的情况下，疏忽大意，将涉案车辆开至柴油加油处，中石化洞阳服务业工作人员在提供服务时未询问清楚情况，贸然加油，邱能斌与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的共同的过失行为导致加错油，但加错油的事实并不足以导致涉案车辆的烧毁，仅仅是车辆维修的一个诱因，邱能斌与中石化洞阳服务区加错油的行为对涉案车辆的损毁原因力较弱，本院认为邱能斌对车辆损失自担5%的责任，中石化洞阳服务区对车辆损失承担15%的责任较为恰当。本案涉案车辆毁损的直接原因系洞阳汽修厂和庆丰汽修中心维修不当导致。涉案车辆的维修地点在洞阳汽修厂管理范围内，在非洞阳汽修厂工作人员在服务区修理车辆时，洞阳汽修厂工作人员疏于监督、管理，且未将卸出的柴汽油放置在安全位置，违反操作程序，从而导致在涉案车辆起火时，邓归误以为在车辆旁边的系自来水从而提桶泼柴油用于救火，最终导致涉案车辆被完全烧毁。洞阳汽修厂与庆丰汽修中心对涉案车辆毁损均具有较大过错，过错程度相当。邓归系庆丰汽修中心的学徒，故其赔偿责任应当由庆丰汽修中心予以承担。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庆丰汽修中心与洞阳汽修厂系合作关系，二者共同的行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庆丰汽修中心是否与邱能斌建立修理合同关系对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并无直接影响。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及洞阳汽修厂与庆丰汽修中心在车辆维修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酌情由洞阳汽修厂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庆丰汽修中心承担40%的赔偿责任。
综上，结合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邱能斌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为111190元。由庆丰汽修中心赔偿44476元，洞阳汽修厂赔偿44476元，中石化洞阳服务区赔偿16678.5元，剩余损失由邱能斌自担。
综上所述，中石化洞阳服务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田庆丰、庆丰汽修中心、洞阳汽修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5286号民事判决；
二、限浏阳市洞阳服务区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能斌44476元；
三、限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能斌44476元；
四、限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石油高速分公司洞阳服务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能斌16678.5元；
五、驳回邱能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2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47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石油高速分公司洞阳服务区负担247元，由浏阳市洞阳服务区汽车修理厂赔偿659元，由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负担659元，邱能斌负担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元，由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石油高速分公司洞阳服务区负担494元，由浏阳市洞阳服务区汽车修理厂赔偿1318元，由浏阳市洞阳镇庆丰汽修服务中心负担1318元，邱能斌负担1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学里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 樱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