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3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亚坤，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常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宪贵，男，193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常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少彬，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常市。
上诉人付亚坤、付宪贵因与被上诉人姜少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亚坤、付宪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黑0184民初4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姜少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事实上，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本案争议土地的系付宪贵、付亚坤、赵立红、马风云、付新玲、付亚祥、冯玉波、付国庆、付国义、付亚彬、王淑玲、付新新、付国兴等共计13人承包经营，并没有划分本案争议的土地确认登记在“付宪贵和付亚坤”名下。但一审判决付宪贵和付亚坤承担还款责任，遗漏了11名诉讼主体。二审法院应当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确认的“付显贵（付宪贵）”的诉讼主体资格错误。1、原审判决确认被告身份时，将付显贵（付宪贵）列为判决书中被告之一，但根据身份证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付宪贵是其合法有效的名字。所以，姜少彬将“付显贵”列为被告，显然诉讼主体错误，在庭审中亦没有变更和更正被告信息的合法手续。2、一审法院确认付宪贵的身份信息错误。一审判决被告“付显贵（付宪贵）”出生年月日为“1959年5月30日”，而本案中涉及所谓的“不当得利”纠纷，土地承包方代表为“付宪贵”出生年月日为1938年5月12日，身份证号码为：。综上，一审笔录和判决所列被告均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书明显诉讼主体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虚假。一审原告姜少斌证据三、证据四内容虚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姜少斌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付宪贵、付亚坤侵占了其粮食补贴；2、一审法院对付宪贵、付亚坤关于2002年补登记的土地认定是错误的。2002年补登14.41亩，系大门外旱田3.83亩、园田旱田2.51亩、西岗旱田1.94亩、八亩地水田分别为3.11亩和3.02亩；3、登记在付宪贵一家《耕地台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15.56亩，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该土地归姜少斌耕种，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补贴款共计14,669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是关于土地转让方式流转的规定，而本案争议为土地互换引起的纠纷；2、一审法院未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其他权利为何权利。
姜少彬辩称，姜少斌在一审诉讼时提出的诉讼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规定，付宪贵是其家庭承包土地的代表人，付亚坤是不当得利的实施人，本案是由于土地面积对应的惠农补贴发放而产生的纠纷，通过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付宪贵、付亚坤名下承包的土地面积及其直补款、粮补款的领取情况。一审法院将付宪贵、付亚坤确定为被告有法律依据。二、付宪贵、付亚坤以一审法院确定的身份信息错误为由提出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付宪贵在一审中接收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以及当庭答辩并未否认自己不是本案的被告，其以名字和出生年月日错误为由提出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少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付宪贵、付亚坤立即返还粮食补贴款14,66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宪贵、付亚坤，自2004年至2016年按五常市长山乡大兴村耕地台帐登记的土地数86.56亩领取粮食补贴，其中付宪贵用其经营的大门外3.83亩土地和坝下顺沟3.48亩土地与姜少彬经营的西岗土地29条垅互换，付宪贵称该面积7.83亩土地，付亚坤称该地面积11.13亩土地及双方争议的南坝下15.56亩土地，均登记在该耕地台账之内。前后累计领取大门外3.83亩土地、坝下顺沟3.48亩土地及南坝下15.56亩土地补贴款14,669.60元。经姜少彬与付宪贵、付亚坤多次协商，付宪贵、付亚坤拒绝返还该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付宪贵、付亚坤立即返还姜少彬应得粮食补贴款14,669.6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者，应按其实际经营的土地数领取国家惠农补贴，互换土地应争得发包方同意，并按互换标后的实际土地数计算领取相应补贴款项。本案在审理中，该土地的所有人长山乡大兴村委会并未对互换提出异议，且其出具的证据与其他证据证实了姜少彬的主张，故姜少彬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付宪贵、付亚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经营状态，无法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付宪贵、付亚坤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返还姜少彬土地直补款14,669.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元由付宪贵、付亚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付宪贵、付亚坤提交的证据：1、黑龙江省五常市长山乡大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证明内容中关于2005年付宪贵与姜少斌换地耕种的事实以及该村民委员会土地台帐自2002年丈量完土地后未变更、在2004年上报粮食补贴的面积是按付宪贵承包地于土地台帐记载的面积86.56亩上报的事实，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一致，对该部分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中关于付宪贵农户耕种该村西岗地15.56亩的情况，姜少斌亦未提出异议，对该部分证明内容本院亦予以认定。2、证人张某、马某的证言，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黑龙江省五常市长山乡大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付宪贵农户承包经营该村西岗旱田15.56亩的事实，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付宪贵、付亚坤，自2004年至2016年按五常市长山乡大兴村耕地台帐登记的土地数86.56亩领取粮食补贴，其中付宪贵用其经营的大门外3.83亩土地和坝下顺沟3.48亩土地共计7.31亩土地与姜少彬经营的西岗土地29条垅（土地面积为7.83亩）换种，双方在该村的耕地台账上并未对换种的土地变更登记，双方换种土地时明确约定各自领取登记在自己承包户名下土地的粮食补贴。另，付宪贵、付亚坤在五常市长山乡大兴村耕地台帐登记的承包地包括该村西岗地15.56亩旱田，现为付宪贵、付亚坤家庭承包经营。姜少斌称其在该村南坝下承包经营水田15.56亩，与付宪贵、付亚坤耕种的15.56亩旱田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付宪贵承包户是否应给付姜少斌粮食补贴款14,669.60元。
（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付宪贵承包户承包经营的土地虽登记在付宪贵名下，但系其家庭全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经营，并非付宪贵个人承包经营，其作为代表人参加诉讼，诉讼行为的效力基于全体家庭成员。故一审中，姜少斌起诉付宪贵及作为家庭成员之一的付亚坤，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家庭成员为本案共同被告，不属于遗漏诉讼主体的法定情形。
（二）关于付宪贵承包户是否应给付姜少斌粮食补贴款14,669.60元的问题。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换地时约定各自领取登记在自己承包户名下土地的粮食补贴，双方换种土地并未经五常市长山乡大兴村村民委员会变更耕地台账，并且双方对该村村民委员会按照耕地台账发放粮食补贴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姜少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付宪贵农户领取了其名下7.83亩土地的粮食补贴。关于案涉的15.56亩土地，审理中已查明双方所称各自耕种的15.56亩土地一为水田、一为旱田，一处位于南坝下，一处位于西岗，并非同一地块。在该村村民委员会按照耕地台账发放粮食补贴的情况下，付宪贵农户领取登记在自己名下的15.56亩旱田粮食补贴并无不当，姜少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付宪贵农户领取了姜少斌承包的15.56亩水田的粮食补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付宪贵、付亚坤给付姜少斌上述案涉土地的粮食补贴款14,669.6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付亚坤、付宪贵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姜少斌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34元，由姜少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松 涛
审 判 员 侯 守 东
审 判 员 端木繁辉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晶
书 记 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