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东民终字第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住所地：贵州省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
法定代表人杨正思，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泽东，男，侗族，1985年6月20日生，住锦屏县平略镇高朗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英，男，汉族，1936年12月3日生，住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贤，男，侗族，1957年8月28日生，住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木高，男，侗族，1973年4月20日生，住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荣，男，侗族，1961年12月20日生，住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组。
原审第三人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
法定代表人杨军平，主任。
上诉人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诉彭泽东、杨正英、杨通贤、杨木高、杨通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锦屏县人民法院（2015）锦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原属地茶村集体林场，由昔门林场和高干两个林场组成。原告前称为贵州锦屏山明绿色企业总公司昔门林场，1994年12月12日变更登记为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2010年，地茶村林地、林木统一颁发林权证，地茶村的大部分林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属于地茶村，昔门林场享有少部分的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0年5月18日，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昔门股份合作林场、第三人作为合同的甲方同孟繁鼎签订《地茶村昔门股份制合作林场林木转让合同》，以503万元的价款将地茶村面积约2600亩的林木转让给孟繁鼎，其中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昔门股份合作林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为杨正思、杨通云，并加盖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的公章。地茶村村民认为503万元的转让价款过低，多次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解除合同，同时委托被告彭泽东办理解除与孟繁鼎转让合同有关的事宜。2011年3月24日，被告杨通荣、杨通贤、杨木高、杨正英、以甲方启蒙镇地茶村股份合作林场全体股民的名义与乙方被告彭泽东签订《协议书》，对彭泽东在办理解除与孟繁鼎的林木转让合同相关事宜中的表现予以认可，同时《协议书》第五条对支付彭泽东的劳务报酬进行约定。2011年9月28日，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第三人向被告彭泽东出具《承诺书》，认可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中地茶股份制合作林场加盖了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的公章。2011年12月2日，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第三人作为合同的甲方同乙方孟繁鼎签订《关于解除地茶村昔门股份制合作林场林木转让合同的协议》，其中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名为杨正泰，并加盖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的公章。2011年11月21日，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与第三人以918万元的价款将地茶村昔门股份制合作林场的林木转让，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名为杨正泰，并加盖了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的公章。2012年2月24日，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第三人作为合同的甲方与乙方被告彭泽东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认可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杨正泰以地茶股份制合作林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名并且加盖了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的公章。2012年3月8日，第三人与被告彭泽东签订《欠款确认书》，确认了第三人应支付被告彭泽东劳务费、食宿费、通讯费等共计70万元，已支付534400元，尚欠165600元。被告彭泽东对已领取的534400元劳务报酬，已于2013年8月12日依法交纳了相关税费175060.03元。上述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昔门股份合作林场、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地茶村昔门股份制合作林场就是原告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另查明，原告由昔门林场和高干林场组成。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为原告的组成部分，昔门分场不具备独立的法律资格。昔门分场的负责人为杨通云，在解除同孟繁鼎的林木转让协议及转让价款为918万元这次林木转让时期，昔门分场的负责人为杨正泰。原告虽然是股份合作林场，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并且制定了股份合作制章程，但是全体股民入股的林木的林权证为地茶村和昔门林场所有。同时，因为多年来原告未按章程对董事会进行改选，未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其营业执照也未年检，因此，林场的管理工作由第三人接管，林场对外事务处理加盖第三人和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的公章，由第三人和昔门分场负责人共同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是否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原告为合法成立的企业法人，虽然原告已多年未年检，并且未按照企业章程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及董事会，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正思同时又兼任地茶村支书，原告的日常管理工作由地茶两委接管，这是由于原告内部管理混乱造成的，并不能否认原告企业法人的法律地位。故原告作为企业法人，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是否具备独立的法律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八之规定：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二）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三）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四）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七）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企业、街道企业；（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并且其负责人杨通云认可昔门分场为原告的下属机构，对外不具备独立的法律地位，同时在处理林场的对外事务时，虽然加盖了昔门分场的公章，但均是以原告和第三人的名义进行，故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不具备独立的法律地位，为原告的组成部分。三、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和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做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作为原告林场的组成部分，对外不具备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但是在昔门林场的对外事务处理上，均是由第三人和原告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原告均是使用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的印章对外从事民事行为，原告也从未进行反对或变更，同时原告林场在不同的场合使用相近或类似的名称，本身亦容易混淆他人对原告主体的正确判断，这是由于原告内部管理混乱造成的结果。被告彭泽东根据原告处理对外事务的惯例，完全有理由相信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的印章和第三人印章同时出现时签订的协议就是原告自己签订的协议，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和第三人同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时完全可以视为原告自己的行为，被告彭泽东在签订合同时处于善意第三人的地位，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昔门分场和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四、2011年3月24《协议书》的效力的认定。（一）2011年3月24日《协议书》属于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2011年3月24日，被告杨正英、杨通贤、杨木高、杨通荣未经原告和第三人的授权以甲方启蒙镇地茶村股份合作林场全体股民的名义与乙方被告彭泽东签订《协议书》，依法属于效力未定的合同，是否有效取决于原告和第三人是否予以追认。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是孤立的一份协议，而是由三份分别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承诺书》、2012年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2年3月8日签订的《欠款确认书》共同确认了委托被告彭泽东处理昔门林场林木转让相关事宜并向被告彭泽东支付劳务报酬的事实。尽管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杨正英、杨通贤、杨通荣、杨木高取得地茶村村民和原告的授权，存在授权上的瑕疵，但是原告、第三人与被告彭泽东签订后续的《承诺书》、《补充协议书》、《欠款确认书》进一步认可了原告和第三人委托被告彭泽东办理与孟繁鼎解除林木转让合同及林木再次转让的相关事宜，同时对劳务报酬的具体数额进行了明确，是对2011年3月24日《协议书》的事后追认，即效力未定的合同经追认后成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权利义务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且原告和第三人已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即已经支付被告彭泽东劳务报酬534400元。（二）被告彭泽东获取劳务报酬是否合法的认定。被告彭泽东接受原告和第三人的委托后，全面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为了解除与孟繁鼎的林木转让协议，及昔门林场林木的再次转让，被告彭泽东在调查取证、整理材料、组织招标竞标、合同谈判、招待客商等过程中提供劳务并且垫付了部分资金。法律并未禁止公民提供有偿法律咨询活动，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肯定了委托合同可以是有偿的，委托人和被委托人是一种民事的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人为被委托人完成了委托任务，需要付出劳务，取得报酬合情合理符合社会公序良俗，同时也符合我国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基本原则，是对劳动者劳动权及其劳动价值的一种肯定。原告和第三人主张被告不是律师，不能以公民身份提供法律服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错误认识。该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是指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并没有否认以公民身份提供法律咨询。故被告彭泽东为原告及第三人解决昔门林场事务提供劳务并获取报酬，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根据《协议书》取得报酬应属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4元，由原告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负担。
上诉人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民委员会上诉称：原判认定昔门分场与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首先，构成表见代理的对象是《承诺书》、《补充协议书》、《欠款确认书》，而不是2011年3月24日《协议书》；其次，杨正英等人以自己名义而不是以合作林场的名义与彭泽东签订协议；再次，从协议书的内容看，该协议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而不是委托合同，其主体不适格，不具备生效要件，是一份无效合同。彭泽东根据该无效协议取得地茶村53.4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并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属不当得利，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通贤、杨木高、杨正英二审答辩称：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违反招投标程序，与孟繁鼎签订《转让合同》，将林木低价转让，属违法行为。且该违法转让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等地茶村村民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求彭泽东帮助解决此事，彭泽东自行垫资收集整理证据材料，并促成被上诉人与彭泽东重新达成协议，并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协议书》解除了上诉人与孟繁鼎达成的《林木转让合同》，2011年9月28日，地茶村民委和昔门林场向彭泽东出具《承诺书》，约定支付彭泽东报酬73.44万元，但彭泽东实际收取70万元，以上协议签订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举证期间内，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1994年12月12日，原地茶村集体林场变更登记为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2010年5月18日，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昔门股份合作林场、原审第三人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与孟繁鼎签订《地茶村昔门股份制合作林场林木转让合同》，地茶村村民认为转让价款过低，委托被上诉人彭泽东办理解除该合同相关事宜。2011年3月8日，地茶村昔门股份合作林场全体股民委托杨通荣、杨通贤、杨木高、杨正英代表全体股民与彭泽东签订书面协议，2011年3月24日，被上诉人杨通荣、杨通贤、杨木高、杨正英代表林场全体股民与彭泽东签订《协议书》，对彭泽东的委托事宜和报酬进行约定。2011年9月28日，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地茶村民委向彭泽东出具《承诺书》，认可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2月2日，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与孟繁鼎签订《关于解除地茶村昔门股份制合作林场林木转让合同的协议》。2011年11月21日，地茶村昔门股份制合作林场、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与汤国庆等人签订《转让合同》将该林场的林木转让。2012年2月24日，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与彭泽东签订《补充协议书》，再次认可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3月8日，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与彭泽东签订《欠款确认书》，确认应支付彭泽东劳务费、食宿费、通讯费等共计70万元，已支付53.44万元，尚欠16.56万元。上诉人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因支付彭泽东报酬存在异议，引发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彭泽东返还财物53.44万元。经审理认为，2011年3月24日《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系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全体股民与彭泽东，杨通荣等4人经村民大会决定并经村民（股民）授权，系全体股民代表，认为2010年5月18日《地茶村昔门股份制合作林场林木转让合同》损害了全体股民的合法权益，故委托彭泽东办理撤销转让合同事宜，并与彭泽东签订协议，约定按林场售价的8℅给付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签订《协议书》的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2011年9月28日，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民委员会与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出具《承诺书》，以书面形式确认协议约定的内容，2012年2月24日，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民委员会、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与彭泽东达成《补充协议书》，认可2011年3月24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对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民委员会、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与彭泽东均具有约束力。之后，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股份制合作林场、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与孟繁鼎解除了转让合同的协议，并重新与他人签订了林木转让合同，林木售价高于原转让合同约定价款，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且协议约定了委托事项的同时，也对彭泽东的报酬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委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规定，委托人应当按约定支付受托人报酬，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昔门分场与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首先，构成表见代理的对象是《承诺书》、《补充协议书》、《欠款确认书》，而不是2011年3月24日《协议书》；其次，杨正英等人以自己名义而不是以合作林场的名义与彭泽东签订协议；再次，从协议书的内容看，该协议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而不是委托合同，其主体不适格，不具备生效要件，属无效合同。彭泽东根据该无效协议取得地茶村53.4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并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属不当得利”的问题。如前文所述，2011年3月24日《协议书》系委托合同，该协议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故上诉人提出该协议属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之后，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与锦屏县启蒙镇地茶村民委亦以书面形式认可该协议，故该协议的约定对林场与地茶村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按约支付报酬，故上诉人提出彭泽东取得53.44万元报酬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4元，由上诉人锦屏县地茶股份合作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集东
审判员 王 莉
审判员 欧阳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