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延民初字第129号原告：延边新星宇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延边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亓凤国，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长林，男。委托代理人：焦成栋，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延吉市司法局科员，现住延吉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224011975********。原告延边新星宇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山长林之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亓凤国，被告山长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焦成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原告根据政府有关机关的规划方案，拟在依兰镇发展二队开发建设。为此，原告与被告就地上附属物补偿事宜达成协议，2011年5月16日，被告领取原告给付的地上附属物补偿费10.4万元。后因政府建设规划变化，未实施征用被告所在农村集体土地，因此，原告与发展二队、包括与被告达成的有关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全部归属无效。而被告却长期占用原告的资金拒不返还，构成对原告的侵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地上附属物补偿费10.4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18日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原告原主张不当得利纠纷，现变更为合同纠纷，原告应进行举证，不能使用第一次庭审中的相关证据及证明目的；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诉讼主体错误；三、本案是原告因征地而向被告支付地上附属物补偿引发的纠纷，该补偿行为是从合同行为，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已支付给被告部分地上物补偿款，被告已向原告交付土地。根据原告与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合同第三条规定，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已经交付给原告，原告办理土地征用手续未获批准，原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过错责任，如果合同无效，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四、自本案开庭审理，原告未递交变更名称的相关证据材料，故签订合同的主体与原告不是一个主体，原告无诉权；五、本案是拆迁补偿所引发的纠纷，原、被告之间主体不平等，并且对补偿的价格存在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根据国有土地征收管理条例及土地法相关规定，征迁土地是政府行为，而补偿是原告替代了政府给付的义务，在政府裁决之前，原告无诉权；六、被告自2011年至今未耕种过上述原告征用的土地，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一定的补偿费用。本院在开庭审理时，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征地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5月18日，原告根据此前与大成村发展二组村民达成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与大成村村委会签订了该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包括大棚及青苗补偿费），按平均单价每平方米350元计算，第五条约定该协议在补偿费全部付清后生效。3、地上物明细、地上物明细汇总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在签订补偿协议书前与被告就地上物明细和补偿价格达成一致。4、地上物明细汇总表（补）及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证据三所列的补偿内容后，被告又提出额外补偿，合计10.4万元，否则将反悔证据三所达成的协议，原告于2011年5月16日向被告支付额外补偿10.4万元。5、解除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发展村二组村民在达成地上物补偿协议后，相继提出额外补偿，导致原告地上物补偿成本超过了每平方米350元，无法履行原协议书，且延吉市政府有关部门对该幅土地办理征收手续停滞，原告与大成村委会在2011年7月口头解除协议，并于2012年7月18日补签《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村委会将已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全部返还给原告，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原告与村民之间单独发生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村民返还给原告，村委会不再介入。6、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延边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成村委会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所有的大成村被征土地均由吴中公司重新给予补偿，被告主张向原告交付土地及附着物无事实依据。7、大成村一组地上物补偿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于延吉市依兰镇经营管理站），证明被告在吴中公司获得地上物补偿款45万元，此款高于原、被告达成的补偿价格，被告未将地上物交付给原告，被吴中公司征用。被告山长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征地补偿协议书及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系土地补偿款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先付清被征地村民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其土地补偿费。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由违约方付给对方土地款100%的赔偿，如原告违约，大成村村委会不退还原告任何费用。2、补偿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向全体村民承诺，延吉市人民政府征地补偿超出每平方米300元，超出部分支付给村民委员会并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如到期未付清则原合同作废，并不退还保证金及任何费用。3、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违约。2012年1月17日，土地补偿款进账时间晚于2011年12月31日，且该土地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数额。4、大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大成村村民山长林22亩土地自2011年至2012年因原告开发征地两年未耕种，无生活来源。5、租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明杰承租山长林的房屋及两间温室(温室面积共计340平方米左右)，月租金1000元、年租金1.2万元、一年一交，租房日期自2010年10月份，长期承租，因原告征地给被告造成2.4万元损失。6、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因征地无处存放松木杆，低价处理了360根松木杆产生损失。7、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有一仓库因征迁已拆除，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该仓库的价值为1.6万元。本院在开庭审理时，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中的收据无异议，地上物明细汇总表（补）有异议，此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认为，该明细汇总表并没有被告签字确认，且由原告公司财务制作，故对收据予以采信，明细汇总表不予采信；对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村委会解除合同未经本村小组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村委会越权解除无效，且村委会无权要求村民将已收到的补偿款返还给原告，因地上物补偿是本案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协议，而第三方无权要求返还。本院认为，结合庭审调查的事实，涉案土地已被案外人延边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用，而原告所举的解除协议中亦加盖了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并有村委会相关负责人的签字，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仅有吴中房产公司公章，未加盖大成村村委会公章。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的异议成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确实收到补偿款45万元，但此款是三人的补偿款，该补偿额比原告支付的高，不代表被告已经交付给原告的财产得到补偿。本院认为，该证据既无法证明其来源，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签订主体为原告与村委会，被告无权代表村委会主张权益。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仅约束签订合同的主体，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的承诺对象是村委会而并非全体村民，且补偿款的内容已经包括在协议书中，二者并不冲突。第二条中付款期限是针对土地款和地上物补偿款，本案是因被告额外向原告索取地上物补偿费而导致无法履行原协议书，因此与该承诺书中的承诺内容无关，被告以该承诺书来主张自己的要求主体不当。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异议成立，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材料系复印件无法辨明真伪，该凭证中记录的18477826.56元与大成村退回原告30547826.56元完全不符，被告本人对村委会与原告之间的财务往来不清楚，因此该材料不具备证据特征。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该份证据既无原件又无法证明其来源，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4，原告对加盖的大成村村委会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明内容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否则无法判明真伪，且该土地被告未向原告实际交付，故该证明内容不属实。本院认为，出具该证明的村委会相关人员未到庭说明实际情况，现无法予以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签订日期是2014年3月2日，而租期为2010年10月份，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所说的温室及房屋未向原告交付，原告也未要求过交付，且被告的该主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原告认为内容真伪不明，且与本案无关，无法体现出低价。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土地被告是否已实际交付给原告，故对证据5、6，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原告认为本案在实体上早已辩论终结，双方均再无举证期限，因此原告对被告逾期举证不予质证，且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真伪。本院认为，该证明系证明人金云鹤、郑益亨、朴斗岩出具的书面证言，三位证人未出庭证明，且无证明的具体日期，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山长林系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发展二组村民。2011年4月，原告为与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发展二组达成征地协议，原告先与被告就地上附属物补偿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地上物明细汇总表。2011年5月18日，延边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延边新星宇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与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发展二组土地被原告征用，总面积为92515.07平方米（其中扣除规划道路面积28111.74平方米），实际征地面积为64403.33平方米。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包括大棚及青苗补偿费）平均每平方米350元，2092.21平方米的荒沟补偿款为14万元，土地补偿费（包括安置补助费）每平方米120元，征地补偿款共计30547826.56元。该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原告有权合法使用，其他任何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使用。原告可植树、盖棚种菜、进行房屋开发等。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先付清被征地村民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其土地补偿费，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由违约方付给对方土地款100%的赔偿，如原告违约，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不退原告任何费用。2011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4万元。2012年7月18日，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因双方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该协议于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之日起解除。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将土地款30547826.56元全部退还给原告，双方互不追究损失责任，原告与村民之间单独发生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村民返还给原告，与村委会无关。另查，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已由案外人延边吴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基于原告与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而取得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是否应向原告返还？一、原告与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时，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相关的征地手续亦未办理，故双方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山长林基于征地补偿协议而取得的10.4万元应当向原告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4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山长林占有使用此款至今，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向原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要求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返还款项的时间，而被告提出自原告起诉时才向被告主张返还此款，故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2日起计算。二、关于被告提出的答辩主张。本院认为，1.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不宜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变更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已提交证据的证明力。2.在原告与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已注明“原延边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延边新星宇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原告享有诉权。3.被告在答辩意见中前后观点不一致，既主张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又主张补偿行为是从合同行为，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征地补偿协议书系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通过村民合法表决同意后与原告签订的，而诉争款项是基于原告征地而向被告支付的部分地上附属物补偿款，现合同无效，被告应将此款返还给原告，因延吉市依兰镇大成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均明知征地应办理相关手续，故双方各自存在过错，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原、被告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享有同等的诉讼权利及义务，故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5.被告主张，因原告征地给其造成损失，本案中，被告未提出反诉，且被告已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已实际交付给原告，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长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延边新星宇华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4万元并赔偿损失（自2014年1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其它诉讼费用80元，共计24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长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善    姬助理审判员 张妍妍人民陪审员于景礼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