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连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修，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鱼台县，现住济宁市市中区澳门东路1号济宁瑞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祥，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范兆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铁军，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住所地莱芜市。
法定代表人：吴中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大修、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燃气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高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五方车辆，交警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张立彪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另四方王苗玲、张大修、张林、高利平驾驶车辆无事故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张大修的相应赔偿项目依法应首先由另四方交强险分别在有责任、无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一审仅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纠正。二、本案存在另一伤者李新，交强险应给其剩余一定份额。三、本案对于被上诉人相应赔偿项目超出交强险部分，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与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二者构成重复保险，上诉人保险金额80万元，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保险金额l20万元(三人保险金额)，两家公司应按80：120比例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后，剩余损失由人民财险公司按90％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同样是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范围一致，构成重复保险，应同时承担保险责任。请二审依法纠正。四、本事故上诉人已经赔偿高速公路路产损失2100元、鲁H282**车辆施救费2440元、浙B658**车辆施救费1290元和车损324489元、鄂A**l23车车辆损41330元，以及本事故另—个认定书中津AS02**车辆施救费1200元和车损l03055元、黑MR38**车辆车损8500元。上诉人已经赔偿共计：484404元。本案与(2015)高民初字第1996号、(2015)高民初字第1997号三个案件，一审判决上诉人交强险承担l2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796994.76元。本事故上诉人交强险赔偿限额为l2.2万元和商业险保险金额是80万元。而本事故上诉人已经赔偿的484404元，再加上一审三个案件判决交强险12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796994．76元，已经超出上诉人保险金额479398．67元，而保险金额是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的最高限额，所以请二审依法纠正。同时对于上诉人已经赔偿的484404元，也应首先由各方交强险分别在有责任、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依法按重复保险分担。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不但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大修辩称，对于本案所诉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其他各方的赔偿情况我并不知情，对于两保险公司之间责任的分担比例应当由二审法院依法确定，我只是要求一点，本案在一审中审理的期限太长，而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任何的事故责任，但是长期负担了大量的费用而无法得到赔偿，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从快的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昆仑燃气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共四条，昆仑燃气公司对第一、二条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对三、四条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应当出具相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和支付的相关费用，本案在二审审理中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第二款中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
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另外，上诉人上诉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中，李新并没有起诉，因此为其留出份额的理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同时，上诉人承保的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我方承保的是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因此，两个险种并非同类，不存在重复保险的问题，上诉人所称的其已经赔偿了部分款项，因其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承担。对于上诉人上诉中所称的在济南市交警高速大队在2014027号事故中已经赔偿了部分赔偿款的问题，上诉人所称的事故与本案的事故无论从案号以及事故当事人来分析不重合，这属于两次交通事故，上诉人应当在其限额内进行两次赔付，而不是将2014027号事故中的限额在本次事故中扣减。同时，上诉人所称的已经支付了部分赔偿款，其提供的证据我方认为应当是银行出具的交易成功的银行的回执单，而不是上诉人出示的回执单。
张大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昆仑燃气公司赔偿张大修医药费7264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27233.33元、护理费36866.67元、残疾赔偿金163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544元、交通费4683.86元、住宿费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2500元、物品损失费3000元、复印费210元，共计1201645.96元。2、平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昆仑燃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7日12时11分，张立彪驾驶鲁A181**/鲁A13**挂号重型货车沿济南绕城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2公里+700米处，与王苗玲驾驶的鄂AJA1**号重型厢式货车、高利平驾驶的浙B658**号小型轿车相撞后，导致王苗玲驾驶的鄂AJA1**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张大修驾驶的鲁HJ82**号重型普通货车、张林的驾驶鲁N859**/鲁NMD**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鲁HJ82**号重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张大修、乘车人李文富、李永刚、鲁A181**/鲁A13**挂号重型半挂车乘车人李新受伤、四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4年12月22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济（高速）公交认字第【2014】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张立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苗玲、张大修、张林、高利平、李永刚、李文富、李新无事故责任。
经张大修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鲁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5]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金剑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大修左股骨、左髌骨、左胫腓骨骨折致左膝、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肝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胰腺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大修伤后，误工时间为33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住院期间1人护理，二次手术1人护理30日。3、被鉴定人张大修左股骨中段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下段骨折、右胫腓下段骨折并内固定术后，现内固定物存留，今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为人民币16000元左右。张大修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
另查明，鲁A181**/鲁A1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系昆仑燃气公司，张立彪系昆仑燃气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属于从事职务行为。平安财险公司系鲁A181**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鲁A13**挂号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一份，限额为30万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昆仑燃气公司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其中包含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限额为40万元，同时有10%的免赔率，人民财险公司在平安财险公司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后，剩余损失按照90%承担。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存有争议，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
一、张大修的医疗费。张大修主张医疗费726464.9元，提供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各一份，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病历一份，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三份，医疗收费票据12张（其中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2张，共计37676.5元；济南军区总医院1张，计617796.2元；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9张，共计70992.2元）予以证实。昆仑燃气公司认为，张大修受伤后两次转院，对于张大修连续三次转院是否经过院方同意，请求法庭予以审查。对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同意承担济南四五六医院的医疗费。平安财险公司除同意昆仑燃气公司意见外，另补充，张大修所提交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所有门诊票据，均无门诊病历记载佐证，无法证明该费用支出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不同意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理赔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人民财险公司意见同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张大修辩称，第一次转院是由于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治疗条件差，因此转院，已经院方同意。对于从济南军区总医院转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是由于张大修在外地治疗，护理及治疗不方便，所以将大部分的康复治疗转入住所所在地医院治疗。原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张大修在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其伤情为左股骨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下段骨折、右胫腓骨下段骨折等。张大修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记载，其伤情为左足外伤术后、跗跖关节脱位克氏针内固定术后等。第二次住院属于对本次事故所导致伤情的进一步治疗，故张大修主张的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具备关联性。虽然对方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异议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张大修的医疗费确认为726464.9元。
二、张大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大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张大修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住院3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67天，在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三次住院分别是19天、31天、48天。总计住院168天，每日按照30元计算。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对张大修计算标准无异议，对济南四五六医院及济南军区总医院的住院天数无异议，但对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天数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张大修为进行康复治疗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与本次事故具备关联性，根据济宁市附属医院的住院费发票及住院病历能够确定康复住院期间为98天。再加上张大修在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住院的3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67天，原审法院对张大修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期限确定为168天。张大修主张每天按30元计算，符合有关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对张大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68天×30元）=5040元。
三、张大修的后续治疗费。张大修依据金剑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6000元。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对后续治疗费不认可，此项费用未实际发生，张大修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且后续治疗费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张大修的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可以等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张大修伤情并结合鉴定结论，张大修的后续治疗费实为取内固定物的二次手术费，该费用必然发生，且为了减少诉累，张大修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参考金剑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张大修的后续治疗费确认为16000元。
四、张大修的营养费。张大修依据金剑鉴定意见书，主张营养费12000元，每天按照100元计算。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认为，张大修在2014年受伤，但鉴定意见书时间为2015年，不予认可。且张大修主张的营养费数额过高，不予认可。营养费应当针对年幼、年老者，张大修属于壮年，不存在加强营养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大修出具的金剑鉴定意见书确定张大修身体多部位分别构成九、十级伤残，营养期限为120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张大修主张100元/天的计算标准，数额过高，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大修的营养费可按照30元/天计算，数额确定为3600元。
五、张大修的误工费。张大修提交误工损失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明细对账单各一份，证明张大修为济宁瑞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每月工资3800元，其中3500元为基本工资通过银行发放，300元为伙食补助通过现金发放，依据金剑鉴定意见书，主张其受伤后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215天）的误工期间误工损失为27233.33元。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劳动合同上没有标注工资金额。张大修提交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3800元已超过纳税标准，张大修还应当提交完税证明。且在银行明细中可显示，只有2次是按照3500元发放，无法证明张大修的月工资的收入情况。张大修辩称，发放3500元为3次，发5600元中有1600元的奖金，个别月份没有按照3500元发放是因为张大修提前预支工资需在当月工资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张大修的误工时间应当确定为至评残前一日，张大修也是据此主张的，因此原审法院对张大修主张的误工时间215天予以采信。关于张大修的收入状况，张大修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综合张大修实际生活工作情况，其误工费可按照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按80.06/天计算215天。故原审法院对张大修的误工费确认为（80.06×215天）=17212.9元。
六、张大修的护理费。张大修提交护理人员张长义、张三修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张长义误工损失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明细对账单各一份，张三修误工损失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明细对账单各一份，亲属关系证明及户籍证明各一份，张大修第一、第二次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张长义为济宁瑞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每月工资3800元，其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因请假护理张大修，该误工时间为70日，误工损失为8866.67元。张大修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张三修为济宁瑞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每月工资4000元，其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因请假护理张大修，该误工期间误工损失为24000元。张大修二次手术尚需护理30日，按照张三修收入状况计算为4000元。护理费共计36866.67元。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认为，对张三修、张长义的工资，张大修应当提交纳税证明。对银行明细，与两护理人员的收入不一样，对账单中看不出护理人员月工资收入情况。张大修辩称护理人员每个月都有300元的伙食补助通过现金形式发放，无证据提交。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金剑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对张大修的护理期限确认为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住院期间1人护理，二次手术1人护理30日。根据张大修提交的住院病历，确认第一次住院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五六医院住院3天，第二次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67天，第三、四、五次为在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分别是19天、31天、48天。张大修提交的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所实际减少的收入，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每人每日80元计算。综上，张大修的护理费应计算为（80元×3天×2人）+（80元×67天×2人）+（80元×98天×1人）+（80元×30天×1人）=21440元。
七、张大修的伤残赔偿金。张大修主张残疾赔偿金163643.2元，提交张大修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张大修长期在城市居住、工作，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据金剑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大修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四处，张大修长期在城市工作、居住。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9222元计算，20年为584440元，多出伤残按照28%计算，赔偿金为163643.2元。昆仑燃气公司认为张大修户籍所在地为农村性质，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对张大修计算的赔偿金的金额，昆仑燃气公司认为张大修主张过高，不予认可。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且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对于根据多发肋骨骨折评定的十级伤残有异议，因为张大修在济南四五六医院及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均没有肋骨骨折的诊断记载，认为该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且张大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大修辩称，张大修在济南四五六医院及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时主要以抢救生命为主，没有对肋骨骨折进行治疗，张大修以前没有肋骨骨折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张大修因本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四处，根据张大修提交的劳动合同，确认张大修在城市居住、工作，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因此，张大修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20年，赔偿系数按照28%计算，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63643.2元。
八、张大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大修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5544元，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及户籍证明，证明被扶养人张梦颖、张娅楠的身份情况。张大修女儿张梦颖（2005年3月21日出生）现为10周岁，需要抚养8年。张娅楠（2013年3月11日出生）现为2周岁，需要抚养16年。前8年张大修与配偶需要抚养两人需要承担的抚养费为7962（农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2=63696元。后8年张大修与配偶需要抚养一人需要承担的抚养费为7962（农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2=31848元。合计95544元。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伤残者达成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才能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就是伤残1-5级，本案张大修评残的等级达不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此张大修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不成立的。且张大修没有乘以伤残系数，不予认可。张大修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是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来确定，而非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至于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所述未达到伤残等级1-5级规定，并未有此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张大修因本次事故虽造成九、十级伤残，但伤残等级较为轻微。且该鉴定结论并不足以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张大修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九、张大修的交通费、住宿费。张大修提交交通费票据（长途客车车票、高速过路费、出租车票、加油票）68张，共计4683.86元。住宿费无单据提交，原告受伤后，由亲属护理，在济南住院70天期间护理人员张三修、张长义在医院租床居住，每日100元，主张住宿费共计7000元。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认为，交通费、住宿费应当为受害人到外地就医及转院所产生的费用，张大修所提交的交通费单据超出了就医及转院的实际发生费用，不予认可，且加油票无法体现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住宿费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住宿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住宿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但张大修提供的票据不足以证实全部与本次交通事故处理有关，原审法院不予全部认定。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大修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4000元。
十、张大修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张大修提交提交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2张，分别为轮椅拐杖、助行器的单据，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460元。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认为张大修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数额过多，只认可助行器与拐杖的支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大修伤情，张大修购买的残疾辅助器具属于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460元。
十一、张大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大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无证据提交。张大修受伤后，构成多处伤残，至今尚不能自如活动。精神遭受严重伤害。因此要求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认为，本案中张大修没有造成重大后果，对张大修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可。且认为此项主张与伤残赔偿金重复。原审法院认为，该起事故导致张大修构成多处九、十级伤残，张大修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但张大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部认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后果、张大修的精神损害程度，原审法院对张大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0000元。
十二、张大修的鉴定费、复印费、物品损失费。张大修提交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司法鉴定费用为2500元。另主张复印费210元，提交复印费票据一宗予以佐证，此费用为张大修在医院复印病历所花费用。主张事故发生后，因抢救原因张大修所有衣物均毁损，手机损坏，物品损失3000元，无证据提交。昆仑燃气公司对鉴定费、复印费无异议，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认为鉴定费、复印费属于间接费用，我司不予赔付。且复印费非法定执行项目。对于物品损失费昆仑燃气公司、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均认为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张大修提供的鉴定费发票，能够证实因本次事故张大修已实际支出，对鉴定费25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复印费210元，系张大修为进行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张大修主张的物品损失费，张大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大修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在该交通事故中张立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全面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昆仑燃气公司作为鲁A181**/鲁A13**号车辆的车主应当按100%的责任比例对张大修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本次事故还造成李永刚、李文富等2人受伤，且均已诉至法院，结合各方实际损失及审理需要，交强险限额为12万，本案中按81000元使用，剩余限额由另外两人使用。其中包括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5387.1元、护理费21440元、误工费17212.9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60元，共计81000元。在交强险范围之外，平安财险公司再根据保险合同按10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虽然平安财险公司抗辩其已向被保险人支付理赔款590065.25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其他伤者的损失情况，平安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800000元范围内承担医疗费714459.57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后续治疗费4354.67元，共计730459.57元。另外，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昆仑燃气公司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一份，其中包含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限额为40万元，同时有10%的免赔率。因此，人民财险公司在平安财险公司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后，剩余损失按照90%承担，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163643.2-15387.1）×90%＝133430.49元、后续治疗费（4354.67×90%）＝3919.14元，共计137349.63元。在保险范围之外，昆仑燃气公司还需承担残疾赔偿金（163643.2-15387.1）×10%＝14825.61元、后续治疗费（4354.67×10%）＝435.47元，共计15261.08元。因伤残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210元不属于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该项费用应由昆仑燃气公司按照100%的比例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医疗费9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残疾赔偿金15387.1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护理费2144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误工费17212.9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交通费250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住宿费40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残疾辅助器具费146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大修营养费3600元。十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大修医疗费714459.57元。十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大修后续治疗费4354.67元。十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内赔偿张大修后续治疗费3919.14元。十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内赔偿张大修残疾赔偿金133430.49元。十五、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大修残疾赔偿金14825.61元。十六、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大修后续治疗费435.47元。十七、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大修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210元，共计2710元。十八、驳回张大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15元，由张大修承担2967元，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承担1264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提交证据1：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第2014027号、济（高速）公交认字第〔2014〕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4年11月17日12时17分在济南绕城高速公路72公里+700米处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出具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第2014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鲁A181**/鲁A1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津AS02**号车辆、黑MR38**号车辆三车受损；济（高速）公交认字第〔2014〕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张大修、李文富、李永刚、李新受伤，鲁HJ82**号车辆、浙B658**号车辆、鄂AJA1**号车辆受损、鲁N859**/鲁NMD**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四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损失。鲁A181**/鲁A1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张立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员无责任。证据2：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人民财险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证明本案人民财险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与平安财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一致，张大修相应损失超出交强险后由两家保险公司按比例同时承担责任。证据3：津AS02**号车辆预赔申请、9张发票、3张支付凭证。证明平安财险公司已经预赔津AS02**号车辆103055元；证据4：浙B658**号车辆预赔申请2份、4张发票、2张支付凭证。证明平安财险公司已经预赔浙B658**号车辆324489元；证据5：鄂AJA1**号车辆预赔申请、4张发票、2张支付凭证。证明平安财险公司已经预赔鄂AJA1**号车辆41330元；证据6：昆仑燃气公司预赔申请、公路赔（补）通知书、路产损坏清单、路产损坏专用票据、鲁HJ82**号车辆施救费发票、浙B658**号车辆施救费发票、黑MR38**号车辆预赔申请及修车发票、津AS02**号车辆救援服务协议及12张发票、3张支付凭证。证明平安财险公司已经预赔及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高速公路路产损失2100元、鲁HJ82**号车辆施救费2440元、黑MR38**号车辆维修费8500元、津AS02**号车辆救援费1200元。共计：15530元（3张支付凭证总额为25530元，为本车人员李新支付10000元应扣除）。以上平安财险公司已经赔偿了484404元，一审又判决上诉人承担了796994.67元以及交强险12万元，所以本案中超出平安财险公司的保险金额是479398.67元，平安财险公司认为本案应该依法予以纠正，维护合法权益。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大修认为，1、对证据1交警部门认定平安财险公司所陈述的事故属于两个不同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两个事故来计算理赔的数额。2、对证据2不予认可，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应当由燃气公司、保险合同的当事方确定，被上诉人无法确认；3、对证据3-7，被上诉人并非当事人，对其理赔情况无法确认，对于所谓的已经赔偿的部分费用的真实性应当由燃气公司予以确定。
被上诉人昆仑燃气公司认为，1、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2、上诉人提供的预赔申请因为没有具体数额，无法判断是否预赔。3、对证据4-6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4、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本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之内，不应当视为新证据。
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之内，不予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存在于一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一审期间没有提交应当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承担。同时根据保险法第56条第四款规定，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的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综合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从该法条可以明确的看出，重复保险不适用本案争议的责任保险，尽管责任保险属于广义上的财产保险，但是责任保险没有保险价值这一概念，也就是法律规定的重复保险应当适用于狭义的财产险，如车险、货物险等具有明确保险价值的保险种类。同时上诉人承保的三者险与我方承保的危货责任险，并非基于同一保险利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平安财险的三者险条款第一条，其保险利益的基础是被保险的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我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人民财险危险货物保险条款第14条约定，该保险基础是在危险货物的运输和装卸过程中发生意外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两个保险利益所依据的基础不同，因此不属于重复保险，同时根据人民财险保险条款第25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我方在平安财险公司承担责任后就剩余部分再行赔偿与我方合同约定也相一致。上诉人没有及时提供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涉及到两个事故，应当在限额内进行两次赔偿，而不是将第一次赔偿的份额在本次中予以扣减，其提供已赔款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供实际赔偿的凭证，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陈述三者险与我们危货责任险同时使用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除对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本次事故中实际支付理赔款的数额认定有误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苗玲、张大修、张林、高利平驾驶车辆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立彪驾驶鲁A181**/鲁A13**挂号重型货车与王苗玲驾驶的鄂AJA1**号重型厢式货车相撞后，导致王苗玲驾驶的鄂AJA1**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张大修驾驶的鲁HJ82**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鲁HJ82**号重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张大修、乘车人李文富、李永刚受伤，张大修、李文富、李永刚系鲁HJ82**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人，故李文富因伤造成的损失张大修驾驶的鲁HJ82**号重型普通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或投保义务人不应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高利平驾驶的浙B658**号小型轿车、张林驾驶的鲁N859**/鲁NMD**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因未与张大修驾驶的鲁HJ82**号重型普通货车接触，故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或投保义务人不应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文富因伤造成的损失，王苗玲驾驶鄂AJA1**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或投保义务人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张大修没有对王苗玲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或投保义务人提起诉讼，故应扣除鄂AJA1**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无责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部分。
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否构成重复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均承保的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对本案事故造成的第三者（被上诉人）张大修人身伤害的保险价值没法确定，且被上诉人昆仑燃气公司在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与在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投保的货物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不完全相同，故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构成重复保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如另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存在，不论是否由被保险人或他人以其名义投保，也不论该保险人赔偿与否，保险人对本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其他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保险人不负责垫付。被保险人在请求赔偿时应当如实向保险人说明与本保险合同保险责任有关的其他保险合同的情况。对未如实说明导致保险人多支付保险金的，保险人有权向被保险人追回多支付的部分。该条款明确具体，故对于被上诉人张大修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应在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后，按照约定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张大修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昆仑燃气公司应该承担的具体数额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文富、李永刚、被上诉人张大修等人受伤，李文富、李永刚、被上诉人张大修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原审法院已认定李文富因伤造成的损失为48670.58元，李永刚因伤造成的损失为116819.62元，被上诉人张大修因伤造成的损失为971361元，李文富的医疗费损失为36226.65元，李永刚的医疗费损失为35596.5元，被上诉人张大修的医疗费损失为726464.9元，根据交强险分项限额及医疗费等损失所占比例，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张大修医疗费9100.29元（726464.9元÷798288.05元×10000元）、误工费等损失79567.35元（244896.1元÷338563.15元×110000元）。扣除鄂AJA1**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无责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部分,应扣除被上诉人张大修医疗费910.3元（726464.9元÷798288.05元×1000元）、误工费等损失7956.74元（244896.1元÷338563.15元×1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赔偿了其它车辆损失等费用484404元，该费用应该在商业三者险限额800000元内扣除，剩余款项315596元，根据张大修剩余损失所占比例，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张大修医疗、误工等费用274444.79元（873826.59元÷1004851.19元×315596元）。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每次事故限额内计算赔偿，其中对每人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不得超过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二）在依据本条第（一）项计算的基础上，保险人在扣除对应的每次事故免赔额后进行赔偿，但对于人身伤亡的赔偿不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三）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对多次事故损失的累计赔偿金额不超过累计责任限额。故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按照90%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应按照100%的赔偿责任在每人限额40万元的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大修因伤产生的费用。在保险范围之外，被上诉人昆仑燃气公司还需承担被上诉人张大修人身伤亡剩余损失199381.53元（971361元-9100.29元-79567.35元-910.3元-7956.74元-274444.79元-400000元）。因伤残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复印费210元不属于平安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该项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昆仑燃气公司按照100%的比例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关于其已赔偿了其它车辆损失等费用484404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大修医疗费9100.29元、误工费等损失79567.35元。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大修医疗、误工等费用274444.79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每人限额40万元的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大修医疗、误工等费用400000元。
五、被上诉人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大修人身伤亡剩余损失199381.53、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21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张大修对张立彪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上诉人张大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15元，由被上诉人张大修负担2992元，被上诉人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2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5325元，被上诉人山东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