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25刑初49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男，1969年9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固始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城乡建设股股长，住固始县。因涉嫌滥用职权、贪污、挪用公款、受贿犯罪，2016年5月23日到案，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洪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固始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城乡建设股出纳会计，住固始县。因涉嫌滥用职权、挪用公款、贪污犯罪，2016年6月23日到案，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爱国，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6）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曹某某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曹某某及其辩护人马洪海、杨爱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09年以来，住建部、发改委、财政部每年就农村危房改造（以下简称危改）工作发布指导意见，明确了补助对象、审核程序，并规定对于危改资金专款专用、分账核算，严禁截留、挤占和挪用。2009年10月，固始县成立危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固始县住建局，由住建局局长兼任办公室主任，危改工作由住建局城乡建设股负责实施。危改资金账户由住建局城乡建设股管理。2009年至2011年，财政供给拨款3700万元危改资金至该账户。被告人曹某某担任账户出纳，保管相关会计账簿、凭证。
2010年以来，时任固始县住建局城乡建设股股长的被告人张某1安排曹某某以支付办公经费的名义从固始县危改资金账户中取款用于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烟酒、土特产、工资、补助、根亲园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等支出。截止2016年4月13日，3700万元危改资金中有2337192.98元被用作与危改无关的支出。
二、挪用公款罪
（一）2010年4月，被告人张某1利用管理危改资金账户的职务便利，挪用30万元危改资金借给王某2用于承包的根亲园建设工程，该款至今未归还。
（二）2011年8月30日23时许，张某1驾驶车辆在大广高速息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一流浪汉死亡。次日，被告人曹某某利用其作为固始县危改资金账户出纳的职务便利，挪用11万元危改资金替张某1交纳事故赔偿保证金。该款至今未归还。
（三）2011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某1安排被告人曹某某以支付办公经费的名义从危房改造资金账户取款30万元转入曹某某个人邮政银行卡内。10月30日，张某1、曹某某持曹某某的个人邮政银行卡在河南西城天道汽车公司刷卡消费10万元购买福特轿车一辆。2012年3月21日、22日、26日，曹某某三次向危改资金账户存入35万元。
（四）2009年固始县农村危改敬老院工程由固始县建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县建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60.8万元。2010年敬老院工程由县建公司和新长城公司中标，其中，县建公司中标价277.1万元，新长城公司中标价为261.7万元。2009年、2010年固始县危房改造敬老院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999余万元。期间，贺某从县建公司承接了部分工程。截止2016年2月，被告人张某1从危改资金账户中已拨付工程款合计1509万元。其中的285万元被张某1安排曹某某直接拨付至与危改办无任何直接工程合同关系的贺某的个人账户。
三、受贿罪
2013年1月，张某1向承建固始县危改敬老院工程的项目具体施工人贺某拨付工程款220万元。张某1利用负责固始县危改办公室工程拨款的职务便利，向贺某从220万元工程款中索取贿赂10万元。
四、贪污罪
2009年固始县开始建设根亲园项目工程，并成立了根亲园建设指挥部。张某1作为根亲园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甲方代表），负责签订工程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组织、协调等工作。
2010年9月，为赶工期，根亲园指挥部将本应由江苏艺轩公司施工的部分回填砂工程交由倪某做，工程总量需填砂4万余方，工程款合计90万元左右。倪某从指挥部结砂款45万元，张某1使用危改资金垫付倪某、张某2砂款41.5万元。张某1在回填砂工程完工后，与县建公司协商后以县建公司的名义开具了金额50万元的回填砂工程款发票。后张某1在工程发票上签字备注：“2010年度根亲节前，根亲广场及坛体内部回填工程突击施工费用工程款”。2012年2月9日，固始县根亲园指挥部根据上述工程款发票拨付50万元砂方回填款到县建公司。2012年2月14日，曹某某按照张某1的安排将50万元回填砂工程款从县建公司领走。后该笔款项被存入曹某某尾号为2652的固始天骄村镇银行个人账户。2012年3月2日，张某1、曹某某将其中的36万元用于张某1在固始县天福公园小区购房。2012年3月21日，曹某某将剩余的14万元转账至其尾号为3361的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账户，后被曹某某取出存入危改资金账户。因根亲园建设期间，张某1曾从曹某某处支取危改资金向倪某、张某2支付回填砂工程款，2010年曹某某管理危改出纳库存出现短款。为了平出纳库存，张某1安排贺某打了一张10万元工程款的借条交给曹某某。2015年底，为了平库存，张某1又安排张某打了一张30万元的收条交给曹某某入库存支出单据。
根亲园指挥部安排倪某回填原本应由江苏艺轩公司负责的工程，已直接向倪某支付45万元砂款。2016年2月，根亲园建设指挥部在与江苏艺轩公司薛某结账时，张某1未将根亲园指挥部安排倪某替江苏艺轩公司回填砂已支付的45万元回填砂款从江苏艺轩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张某1再向江苏艺轩公司薛某索回30万元回填砂款后，也未将应当交还给根亲园指挥部的30万元砂款归还，而是隐瞒了上述向薛某索回30万元砂款的事实，并将30万元据为己有。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曹某某在管理固始县危改资金期间，违反国家关于危改资金管理的文件规定，将应专款专用的危改资金用作其他开支，造成危改资金损失2337192.98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1、曹某某利用管理危改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10万元用于张某1个人购买车辆，超过三个月未还；张某1利用管理危改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危改资金30万元借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挪用285万元危改资金拨付给危改项目承建企业以外的人且超过三个月未还；曹某某利用担任危改资金账户出纳会计的职务便利，挪用11万元危改资金给张某1垫付交通事故赔偿保证金，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1利用管理危改资金的职务便利，向他人索贿1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1、曹某某利用管理危改资金的职务便利，将危改资金用于垫付固始县根亲园工程款，并在报销取得工程款后未存入危改资金账户，而是将36万元用于张某1个人购房，并安排他人虚开借条、收条等支出票据，侵吞该36万元危改资金；此外，张某1利用在根亲园建设指挥部任工程甲方代表的职务便利，侵吞固始县根亲园建设资金30万元。张某1、曹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挪用的购车款已退回；曹某某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曹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使用危改资金，均有领导安排，其只是个大办事员；王某2的借款是正常的危改工程拨款；购买车辆是其自带的现金，没有使用危改资金；贺某是危改敬老院工程的承包人，285万是危改工程拨款；其没有向贺某索贿，也没有见到10万元；50万的发票不是其开的，50万是其垫付的砂款，从艺轩公司接收的30万元是其先期垫付的砂款。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公正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指控张某1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滥用职权犯罪：（一）张某1管理的办公人员没有经费来源；（二）根亲园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杨集乡的扶贫等支出，系领导安排，其作为股室负责人只能服从；招待费、烟酒、土特产等开支，也是局领导签字列支；（三）危改款用于根亲园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等支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二、挪用公款犯罪：（一）根亲园工程已于2009年9月完工。2010年4月王某2承建大棚村敬老院工程，该30万元属危改办应付的工程款；（二）曹某某存其个人账户30万元，张某1购车消费10多万，张某1称其带10万元现金，指控张某1挪用10万元购车，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三）贺某是农村敬老院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当时县建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工程款直接拨付给贺某并无不当。三、索贿：贺某称张某1打电话要求将10万元交给曹某某，曹某某收到钱并证明交给张某1，张某1称不知道此事，没有证据证明曹某某将该款交给张某1。四、贪污：（一）2010年张某1实际承包了根亲园建设回填砂工程，垫付的砂款，指控张某1贪36万元是错误的。（二）本案未查清根亲园工程回填砂多少方，已付多少款，款付给谁，是否存在多付款情形，在诸多不清的情况下，指控张某1贪污30万显然不当。退一步讲，张某1替艺轩公司支付的回填砂款是艺轩公司应当给付的，张某1如果不知道指挥部多拨工程款，其就不应承担责任。辩护人同时认为张某1是初犯，主动到案，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的事实无异议，辩称，11万元交通赔偿款是领导安排的；指控贪污，自己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当时张某1说钱是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指控被告人曹某某滥用职权罪名不能成立：曹某某只是出纳会计，对危改资金的使用和支出均没有决定权，只是按照相关领导安排和单位的规章制度履行出纳职责，既没有逾越职权，又没有违法处理公务。二、挪用10万元用于张某1购车，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三、指控曹某某贪污36万元不能成立：在案证据证明是张某1个人行为，曹某某只是按照直属领导安排把钱转到其卡上，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四、曹某某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人当庭答辩意见是被告人张某1、曹某某是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均没有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罪
（一）2009年，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住房城乡建设部就危改工作发布指导意见，明确了危改资金补助对象、审核程序，并规定专款专用、分账核算，严禁截留、挤占和挪用。2009年9月，固始县成立危改工作领导小组，2009年10月固始县人民政府印发固始县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危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固始县住建局，住建局局长兼任办公室主任。固始县危改工作由住建局城乡建设股组织实施，固始县危改资金账户由住建局城乡建设股管理。被告人曹某某担任固始县危改资金账户出纳。2009年至2011年，财政供给拨款3700万元危改资金至固始县危改资金账户。
2010年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某1安排被告人曹某某以支付办公经费的名义从固始县危改资金账户中取款用于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烟酒、土特产、工资、补助、根亲园建设、棚户区改造项目支出1737192.98元，用于固始县杨集乡修路、建设群众文化活动场所等支出60万元，共计2337192.9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曹某某的基本情况、两人系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经过。
（2）中共固始县建设局委员会固建文（2008）24号、（2013）3号文件证明：2008年12月张某1被任命为固始县建设局城乡建设股股长，2013年3月被任命为固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乡建设股股长。
（3）固始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证明、事业单位招聘人员登记表、工资变动审批表证明：曹某某于2005年由固始县房地产管理中心抽调至固始县住建局城乡建设股工作。
（4）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固始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固政文（2009）126、226、272文件证明：危房改造配套资金管理规定和使用程序。
（5）记账凭证及票据证明：2009至2012年固始县财政局向固始县危改账户共计拨款3700万元。
（6）固始县危改办账簿、支出情况统计表、现金库存明细、账目余额情况表、危改办资金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关于危房改资金库存清理核算情况的报告证明：固始县财政拨付危改资金的使用及库存情况。
（7）杨集乡人民政府杨政文（2014）61号文件证明：王某1、张某1签字同意由危改办拨付35万元用于杨集乡三个村的修路、建设群众文化活动场所。
（8）固始县杨集乡财政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至2016年固始县危改办拨给杨集乡60万元危改资金及该资金的使用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杨集乡田湖村收到危改资金15万元，用于修建村文化大院。
（2）证人刘某1证言，2014年8月，固始县住建局王副局长、纪委书记等人到杨集乡张庙村对口帮扶，看到我们村张庙小区至油坊村民组的路损毁比较严重，答应给我们一部分资金用于修路。我们村共收到14万元，主要用于购买石子、涵管等支出。
（3）证人王某1证言，2013年我分管城乡建设股后，危改资金支出，张某1没有向我请示、汇报过。2014年按县里安排，我们住建局帮扶杨集乡张庙、田湖、冯岗村。2015年8月份，局里明确我驻冯岗村。2014年夏天，我和孟局长、张某1等人到杨集乡走访，张庙村提出修建村组道路，田湖村提出修建文化大院，孟局长答应想办法。后来田湖村文化大院确实修了。
（4）证人孟某证言证明：（一）农村危改资金的使用程序；（二）住建局对口扶贫固始县杨集乡三个村，三个村提出，建文化大院、修路、修建水库，其在座谈会上提出能不能从城乡建设股的危改资金中拿出一部分钱来解决，当时明确每个村不超过10万元。
（5）证人胡某1的证言，其任住建局局长期间，城乡建设股工作人员的工资由他们平时服务时收取的费用中发放，住建局每年给危改办拨付经费。印象中危改办有10几万的办公经费向政府打报告，未被批准，危改办人员可能用危改资金先行垫付。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1供述与辩解，固始县危改资金是由领导小组监管。危改资金账户是由城乡建设股管理，曹某某是账户的出纳。2013年危改资金用于县根亲园建设及棚户区改造支出有二三十万元；2009年、2010年超出合同约定拨付危改资金；用危改资金支出危改办人员工资、补助、办公经费、差旅费、土特产费、茶叶烟酒招待费接近100万元。支付建设股工作人员工资、补助向局长、分管领导、工会和纪检组长都汇报过，局里一直没给我们解决发工资的问题，没办法我才安排曹某某从危改资金账户取钱发工资和补助。购买茶叶、土特产都向领导汇报过，有些是领导安排的。住建局对口扶贫杨集乡三个村，共向杨集乡拨付60万元危改资金。
（2）被告人曹某某供述与辩解，我是危改办的出纳会计，农村危房改资金实际执行是2009年由张某1先签字然后由局长签字，就可以拨款。2011年、2012年乡镇拿着验收报告、乡财政收据到危改办申请拨款，财政票据由张某1签字，我开具支票拨款。拨付敬老院工程款，我问过工程老板和张某1，说是经过胡局长同意的，然后我开具支票拨付工程款。拨付给杨集乡的60万元没有申报资料。
4、鉴定意见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信检技鉴（2016）49号鉴定书证明：2010年至2016年4月13日危改资金用于经费支出、根亲园建设支出、棚户区改造工程支出、借条支出等共计1737192.98万元。
（二）2011年8月30日下午，被告人曹某某与张某1在郑州开会返家。当日23时许，张某1驾驶车辆在大广高速息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曹某某向住建局领导汇报，局领导安排办公室主任前往事故发生地处理。经协商，张某1交纳事故赔偿金11万元。办公室主任安排曹某某筹措资金。曹某某便动用11万元危改资金交纳。该款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危改办账目证明：2011年8月31日，11万元危改资金由曹某某支取转至时某的账户。
（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赔偿调解书、照片等证明：2011年8月30日23时许，张某1驾驶SAA442轿车发生事故及赔偿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时某证言证明：张某1驾驶车辆在大广高速息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及赔偿的情况。
（2）证人李某证言，胡某1局长打电话让我处理张某1在大广高速息县段交通事故。经过和息县高速交警大队协商，时某提出让我们先交11万元保证金。出事故时曹某某也在车上，我打电话给曹某某，让她想办法筹11万元保证金。
（3）证人胡某1证言，曹某某和张某1到郑州报危房改造进度并参加业务会议。听曹某某说她和张某1从郑州回固始，张某1在高速公路上把一个流浪汉撞死了，张某1被息县交警扣了。我安排办公室主任李某去息县处理。
（4）证人张某1当庭证明上述事实，同时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后其让曹某某向局领导汇报，使用危改资金应该向领导汇报过。
3、被告人曹某某当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上列证据印证张某1因公务出差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所在单位出面协调赔偿事宜，被告人曹某某违规使用危改资金，应属滥用职权，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
（三）2009年固始县农村危改敬老院工程由县建公司中标，中标价460.8万元。2010年敬老院建设工程分别由县建公司和新长城公司中标，其中，县建公司中标价277.1万元，新长城公司中标价261.7万元。2009年、2010年固始县危改敬老院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999.6万元。期间，贺某从县建公司承接了部分敬老院建设工程。截止2016年2月，被告人张某1从危改资金账户共拨付工程款1509万元。其中285万元由张某1安排曹某某直接拨付到贺某的个人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建设工程公开招标评标结果、施工合同、固始建设工程承、发包结果公示证明：2009年农村危改乡镇敬老院工程由固始县建公司以460.8万元的价格中标。2010年敬老院工程由县建公司和新长城公司中标，其中县建公司中标价277.1万元，新长城公司中标价为261.7万元。
（2）危改办账目：证明危改办向贺某、王某2、张某、曹亚红等共拨工程款1509万元。
（3）银行账户明细、交易凭条证明：危改办向贺某银行账户拨付危改工程款合计28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证言，2009年我以固始县建公司的名义中标危改工程敬老院项目，2009年有15个乡镇；2010年9个乡镇。中标合同标的737.9万，2013年底，决算的工程款接近1100万，至今仍未决算，张某1依照我们决算的总价格拨付的工程款。
（2）证人张某证言，2011我承包了固始县徐集等八个乡镇的敬老院工程。施工合同是新长城公司与危改办签的，工程款是张某1安排曹某某拨付的，前期开现金支票，后期款拨到新长城公司。
3、被告人张某1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辩称，该285万元是贺某的承包工程款。
上列证据印证贺某从县建公司承接了部分敬老院建设工程，被告人张某1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将工程款拨付至县建公司，而是违规将工程款拨付给贺某个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
二、挪用公款罪
（一）2010年4月，被告人张某1利用管理危改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30万元危改资金借给王某2个人承建工程使用。该款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借条证明：王某2于2010年4月23日借款30万元。
2、证人王某2证言，其承建固始县根亲园西入口路工程，2010年4月23日从张某1那预支30万元。当时出具有借条。按照决算，住建局还欠我几十万元，借款一直没还。
3、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机关供述，王某2修根亲园西入口路时，因为他没有钱，我以拨付敬老院工程款名义从危改资金中借给他30万。后多次催要，王某2以工程未决算为由不还。当庭辩称，此款是王某2承建城郊乡大棚村敬老院工程款，因当时管理不规范，出具的是借条。
（二）2011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某1安排被告人曹某某从危改资金账户取款30万元转入个人银行卡。10月30日，张某1、曹某某持曹某某的个人银行卡在河南西城天道汽车公司刷卡消费10万元购买福特轿车一辆。2012年3月21日、22日、26日，曹某某三次向危改资金账户存入3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危改办账目证明：2011年10月28日曹某某从危改资金中取款30万元。2012年3月21日、22日、26日，曹某某向危改资金账户共存入35万元。
（2）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曹某某2011年10月28日转入30万元，10月30日消费10万元。
（3）购车资料证明：张某1购买车辆，曹某某使用个人银行卡支付10万元。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1年其带将近11万元现金在郑州买一辆福特汽车，现金给曹某某了，购车款是曹某某付的。我不清楚曹某某具体是怎么付的款，没有安排曹某某使用危改资金。当庭辩称，曹某某刷卡是为了银行卡多积分。
（2）被告人曹某某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三、受贿罪
2013年1月，被告人张某1向承建固始县危改敬老院工程的贺某拨付工程款220万元时要求贺某给曹某某10万元。贺某收到220万元工程款后，给曹某某10万元，曹某某将10万元交给张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危改资金账目证明：2013年1月22日拨付给贺某220万工程款。
（2）天骄村镇银行司法查询报告书、交易凭条证明：贺某通过转账存入曹某某银行账户7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证言，2013年，张某1说拨付危改工程款200万元给我，实际支票转账220万在我账上，张某1让我给曹某某10万元，给曹亚红10万元工程款。钱到账后我给曹某某3万元现金，再转账7万元给曹某某。
（2）证人曹某某证言，贺某对我银行卡里转7万元，我取出来交给张某1了，贺某在天骄银行门口给我3万元现金，让我交给张某1，我回到办公室就交给张某1了。当庭证明贺某转入其账户7万元，给其3万元现金，贺某让交给张某1了。
3、被告人张某1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
四、贪污罪
2009年固始县开始建设根亲文化园项目工程，并成立根亲园建设指挥部，被告人张某1是根亲园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负责签订工程合同、监督、协调工程施工等工作。2010年9月，为赶工期，根亲园指挥部将本应由江苏艺轩公司施工的部分回填砂等工程交由村民倪某、张某2等人施工，工程款合计90万元左右。施工过程中，张某1使用危改资金垫付倪某、张某2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倪某从指挥部领取工程款45万元。为便于结算，张某1以县建公司的名义开具金额50万元的回填砂工程款发票，并办理了报销手续。2012年2月9日，固始县根亲园指挥部根据发票拨付50万元到县建公司。张某1安排被告人曹某某从县建公司领回该50万元并存入曹某某个人银行账户。2012年3月2日，张某1、曹某某将其中的36万元用于张某1购房，剩余的14万元曹某某存入危改资金账户。因张某1支付回填砂款使用的危改资金未全额返还。库存资金短缺，曹某某告诉张某1，张某1安排贺某虚开10万元借条、张某虚开30万元的收条交给曹某某平账。曹某某辅助张某1将购房使用的36万元危改资金侵吞。
2016年2月，被告人张某1等人代表根亲园建设指挥部和江苏艺轩公司的薛某等人结账时，张某1未提出将根亲园指挥部已支付给倪某替江苏艺轩公司回填砂工程款45万元，从江苏艺轩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江苏艺轩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张某1向薛某索回30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关于根亲坛广场及坛体内部回填砂工程分项的施工通知证明：县建公司向固始县地税局申请开具50万元的根亲园回填砂工程发票。
（2）根亲园建设指挥部财务账目、县建公司财务账目证明：2012年2月14日曹某某领走根亲园回填砂工程款50万元。2012年3月21日曹某某向邮政储蓄账户转账14万元。
（3）购房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某1购买房屋及刷曹某某银行卡缴纳36万元购房款，存根上均有张某1签名。
（4）收条证明：2010年10月10日，贺某出具10万元收条；2015年12月9日，张某出具30万元收条。
（5）根亲园指挥部财务票据证明：2011年1月30日根亲园指挥部支付倪某回填砂工程款35万元，2013年2月28日支付回填砂工程款10万元。
（6）回填砂工程收条证明：被告人张某1、曹某某支付回填砂工程款共计40余万元。
（7）根亲园广场图纸证明：倪某回填砂位置。
（8）《固始县根亲园根亲广场项目建设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2月3日，根亲园指挥部、南京天图公司、江苏艺轩公司、薛某约定：根亲指挥部协助薛某施工的相关工程费用，在整体工程项目审计结束后，直接从结算工程款中扣除。
（9）根亲园根亲广场工程结账记录证明：2016年2月3日，陈某、张某1、刘某2、薛某、马某结账决定支付薛某工程款190万元。
（10）支付款项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月19日，张某1的银行账户由南京天图园林转存3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证言，印象根亲园突击建设时，张某1和他的一个亲戚组织当地生产队群众对根亲坛广场及根亲坛体进行了回填砂。为了便于从指挥部结回填砂款，张某1说他想借用县建公司的名义开5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考虑确实有这项临时性工程，张某1在根亲园指挥部负责，我们县建公司在根亲园也有工程项目，就同意了。税是曹某某交的，50万元工程款到账后，曹某某领走了。
（2）证人孙某证言，张某1是根亲园建设工程主要负责根亲园建设工程量的计量确认，工程决算、审计、验收，还要在工程款拨付发票上签字。根亲坛广场的回填砂是倪某、王某4牵头送的。根亲坛广场的回填砂工程是江苏艺轩公司的薛某承包的。根亲园指挥部安排回填砂总共付了三笔，总共95万元。这95万元回填砂款应该从江苏艺轩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根亲坛坛体内部的回填砂工程前期没有施工企业承包，后来交给中原建筑公司的胡某2了。
（3）证人胡某1证言，根亲园广场建设及根亲坛回填时指挥部安排当地的两个村民组做的回填砂工程，由于回填工程是两个村民组群众做的，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开具发票，所以借用了县建公司的名义开具50万元的发票，便于从指挥部结算工程款。50万元的砂款应该付给当时组织回填工程的两个村民组的组长倪某和王某4。我没有安排张某1垫付回填砂款，参与根亲园施工的企业在中标的时，我们明确提出是全额垫资。
（4）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底张某1让我给他打30万元的收条，但是钱没给我钱。以前我开的70万元的工程发票中30万元没有给我，他说，以后把钱给我，先打个收条。
（5）证人贺某证言，张某1安排我在他办公室给曹某某打10万元白条充账，钱并没有给我。
（6）证人刘某2（根亲园建设指挥部出纳）证言，2012年2月9日，曹某某拿着胡某1、张某1、孙某签字的付款方固始县根亲园工程指挥部，收款方固始县建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砂方回填工程款，金额500000元的发票，我当场开50万的转账支票，并让曹某某在支票存根上签名。
2016年2月3日，江苏艺轩公司的薛某和马某找陈某结根亲园建设工程款，陈主任把张某1、我喊到他的办公室，双方对账。审计后的总工程款是10129341元，根亲园建设指挥部已经拨付艺轩公司工程款610万元，扣除根亲园建设指挥部替江苏艺轩公司垫付的工程款201万元，余下201.9341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此次付190万元，剩余款春节后再结算。我们和薛某对账时候，张某1没有提出他替指挥部垫付的工程款应该从拨给薛某的190万元里扣除。经我手共付倪某回填砂款45万元。2016年6月初，薛某找根亲园指挥部结工程款，陈某说指挥部垫付倪某45万元回填砂款，应该从薛某的工程款中扣除。薛某说他已经付30万元给张某1。
（7）证人倪某证言，2010年年底左右，主抓根亲园建设的人大主任朱某、建设局长胡某1找到我，让我组织人员为根亲园拉砂回填根亲坛广场。2010年1月28日工程完工，总费用90万元左右。开始三天每天晚上张某1给现金。2011年1月31日，我打35万的收条，住建局会计刘某2给我35万元现金。2012年1月20日，我打收条，从张某1手里领10万元。2013年2月8日，我打10万收条，住建局会计给的钱。2015年2月16日我打收条找张某1给2万元。2015年3月份左右，我去找张某1，张某1安排会计把我手里的条子收过去，给我出一个总条子，还有10多万元工程款没给我。
（8）证人王某4证言，2010年10月份左右江苏艺轩公司承建根亲坛广场工程，我组织人帮艺轩公司拉回填砂，砂款从艺轩公司结算。张某1安排回填砂，从张某1处共收到3万元。
（9）证人周某证言，固始根亲园回填砂工程是张某1负责的，当时甲方代表是张某1，由张某1、孙某监管。2016年开330万元发票时候，张某1说330ＸＸ有30万元是他外甥的填砂钱，他给薛某曹某某银行卡号，我感觉把钱给曹某某不合适，就和张某1说了，后张某1给他个人银行卡号，我把30万通过网银直接打给张某1了。张某1没有从我公司承揽根亲园工程。
（10）证人薛某证言，2010年我借用江苏艺轩公司的资质，通过招标承建了固始根亲园根亲坛广场建设工程。因为当时抢工期，我们做不完，所以是根亲园建设指挥部找人拉砂回填的。根亲广场东北角占用的是倪某生产队的地，倪某要求由他们来回填砂，然后工程款他们直接找指挥部结算。倪某回填的这部分工程，实际上是艺轩公司承包的，最后工程审计时，倪某回填的这部分仍算在我们的工程范围内。这部分砂款是张某1找我们要的，不是在结算工程款的时候直接扣除的。按照张某1的要求，在工程款到账后，转30万元给张某1。
（11）证人陈某证言，2015年农历腊月份，江苏艺轩公司的薛某、马某到我办公室商量根亲园工程付款，当时有张某1、刘某2、薛某、马某和我。经过商讨，决定先付薛某190万元，剩余款春节后再结算。张某1没有提出他垫付的工程款应该从拨给薛某的190万元里扣除。
（12）证人胡某2证言，2011年8、9月份，根亲园建设指挥部安排我承建根亲坛坛底部分基础建设，我找倪某和王某4牵头组织人拉砂回填的，回填结束后我付清了拉砂款。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我付给倪某和王某4回填砂款总共50多万元，我自己垫10多万元，找他人借10万元，从危改资金挪用10多万元。根亲园指挥部付县建公司50万元回填砂款发票上我签字是属实，但不知道该笔款项的去向。购房的36万元是我自己的。为平账曹某某要求张某打30万元的白条，贺某的10万元借条系贺某借款。
2016年2月3日根亲园指挥部和江苏艺轩公司的薛某、马姐结工程款时，我当着陈某、刘某2的面说过垫付的有根亲园的回填砂款。没有想起来指挥部支付倪某45万元。从陈某办公室出来，我让薛某和马某到我办公室，我把手中的回填砂款收据给薛某看，说我垫付的砂款50万元、董瑞平的西楼梯的工程款1万元，这一次先付我30万元。
当庭辩称50万元是其垫付的回填砂款，曹某某领回后，其用于购房36万元，余款14万元存入危改资金账户用于平没有票据的列支了；收薛某30万元是其垫付的砂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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