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刑初5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系被害人毕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毕某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毕某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的诉讼代理人李春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世伟，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1日被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宏翔、曲宁，大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春阳，被告陈世伟及指定辩护人李宏翔、曲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世伟曾因经济纠纷与同村村民毕某发生过矛盾，双方为此于2015年初发生过厮打，经公安机关调解后已和解。但是，陈世伟之后仍为本人被打而生气，为泄私愤，遂决定将手中的积蓄花光后即杀死毕某，之后本人再自杀，并因此准备了尖刀和安眠药等物品。2016年9月中旬，陈世伟携带尖刀多次来到毕某家附近，因未找到毕某而行凶未果。2016年9月18日8时许，陈世伟再次来到辽宁省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某屯，在看到毕某在陈某4夫妇所开的某超市聊天时，乘他人不注意，尾随毕某进入超市内的卫生间里，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毕某面部、颈部、身体猛捅数十刀，将毕某捅倒在地。随后陈世伟逃离现场，并在附近吞食安眠药企图自杀，当天13时许被他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抢救，随即被闻讯赶来的民警控制。2016年9月18日11时许，毕某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毕某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单面刃锐器刺切可以形成。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世伟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当庭表示自己杀人是因为被害人借钱不还在先，且自己挨了打。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作案后有自杀行为，是其悔罪表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借钱不还在先，且殴打被告人，这是本案的诱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被告人陈世伟赔偿死亡赔偿金283340元，丧葬费34698元，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万元，共计458038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世伟与同村村民毕某（被害人，女，殁年58岁）发生过矛盾，双方为此于2015年初发生厮打，经公安机关调解后和解。但是，陈世伟之后仍为本人被打而生气，决定将手中的积蓄花光后即杀死毕某，然后自杀，并为此准备了尖刀和安眠药等物品。2016年9月中旬，陈世伟携带尖刀多次来到毕某家附近，因未找到毕某而行凶未果。2016年9月18日8时许，陈世伟再次来到辽宁省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某屯，看到毕某在陈某4夫妇所开的某超市聊天，遂乘他人不注意，尾随毕某进入超市内的卫生间里，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毕某面部、颈部、身体捅刺数十刀，随后逃离现场，并在附近吞食安眠药企图自杀。当天13时许陈世伟被他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抢救，随即被闻讯赶来的民警控制。2016年9月18日11时许，毕某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毕某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单面刃锐器刺切可以形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一）证人张某（报警人）证实，我家住在复州城镇某屯，我在我家前面西侧门房开了个卖店叫某超市。2016年9月18日上午8时许，毕某来我家跟我婆婆聊天，后来我和丈夫进到我婆婆院里，一个做被褥的女邻居也跟进来和我聊天。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一个女的撕心裂肺地喊救命，我赶紧往家跑，跑到南门口掀开帘子往里一看，就见到毕某坐在最里屋的地上，脸上全是血，我转身往后跑并喊救命，后来我们屯的关某开车过来，我就用他的电话报警了。这时我婆婆和我丈夫，以及那个女邻居都出来了，我丈夫说他打120了，我就跑去找毕某的丈夫，等回来时，120和警察都来了。我听说以前毕某欠陈世伟的钱，后来毕某女儿和女婿把陈世伟揍了。证人陈某4（证人张某的丈夫）证实内容与张某基本一致，同时证实陈世伟第一次进超市向他买了两瓶黑狮啤酒的事实。（二）证人马某（证人张某的婆婆）证实，2016年9月18日8时许，我在我儿子超市看孩子，毕某来和我聊天，一会儿我听见有人来了，就回头看了一眼，是陈世伟，他来了一会儿又出去了，我就继续和毕某聊天。这时毕某突然说要上厕所，还挺急的，陈世伟进来直奔超市里面走，这时我孙子往外跑，我就出去追孩子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儿媳妇大声喊叫，见她在超市门口转身跑过来，当时出租车司机关某正好开车过来，我儿媳妇说毕某浑身是血，并用关某的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120和警察来了。我听说毕某原来欠陈世伟点钱，后来两人吵起来，陈世伟打了毕某耳光，之后陈世伟道歉了，但当天下午毕某的女儿和女婿把陈世伟一顿揍，此后陈世伟一般就不到我们屯溜达了。（三）证人李某证实，我在张某家超市东边门口支了一个做棉花的摊位，2016年9月18日上午，我和张某在她婆婆家院里聊天，听见女人的叫喊声，张某就冲出去了，等我出去，就看见张某蹲在卖店门口，我害怕了就回到自己的棚子里了。（四）证人关某证实，2016年9月18日8时30分左右，我开车经过张某家超市门口，看到张某蹲着喊叫，跟我说毕某倒地了，身上全是血，并用我的手机报警了，我还看见她丈夫陈某4打120了。（五）证人付某证实，我认识复州城东瓦房村的陈世伟，2016年9月18日8时35分，陈世伟打电话说他杀人了，我当时以为他闹着玩，就挂电话了。（六）证人陈某1（被害人毕某的丈夫）证实，2016年9月18日8时左右，毕某从家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有人找我说她在某超市摔倒了，我过去之后发现救护车到了，我进超市看到她在最里面地上倾斜躺着，身上全是血，脸上还有很多口子，我问她谁割的，她说”世伟！”当天中午，毕某没抢救过来就死了。一年多前，有一天毕某在我们屯关仁伟家不知为什么被陈世伟打了一个耳光，后来我两个女儿和女婿就把陈世伟打了，后来警察来，我们双方同意调解了。之后陈世伟就经常给毕某打电话要钱，说不给就收拾她，打了有一两个月。（七）证人陈某2（被害人毕某的女儿）证实，2016年9月18日9时左右，我接到我父亲陈某1的电话说我妈被捅了，我到医院看见我妈后问她谁砍的，她说陈世伟。另证实2015年毕某与陈世伟之间的矛盾，与陈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八）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开了一个小卖店，在瓦房店市复州城镇东瓦村西瓦房屯，离某超市一千米左右。其听说某屯一个叫陈老五的把一个女的杀了，其辨认出警察带的嫌疑人在案发当天到其店里买过啤酒。（九）证人戚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复州城镇东瓦村西瓦屯杏树园大桥北开了一个卖店，其听说过某超市发生一起杀人案，但其无法辨认警方带来的嫌疑人是否到其店里买过东西。（十）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复州城镇市场开了一家厨具店，店里卖过尖刀，但无法确认警察带的嫌疑人是否从他这买过尖刀。（十一）证人戚某2证实，我是瓦房店市复州城镇康合医院的急救护士，2016年9月18日8时30分左右，我们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电话，说在复州城镇东瓦村某超市有人受伤，我跟着120车过去，发现超市最里面的屋子里躺着一个女子，全身是血，脸上、胳膊上、肚子上全是伤口，这时进来一个男子说是她丈夫，女子叫毕某。（十二）证人于国力证实，我是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医生，2016年9月18日我抢救过一个叫毕某的患者，身上有三四十处伤口，她是从复州城康和医院转过来的，刚来时意识还清醒，还和她的家人说过话，后来上手术台准备手术时死了。（十三）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急诊重症抢救记录、病案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毕某于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以及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18日11时53分死亡的事实。（十四）证人刘某证实，2016年9月18日12时40分左右，我母亲赵某2打电话说看到一个男子骑摩托车摔沟里了，我就拨打了120电话，并领着救护车到东瓦村西瓦房屯河南水田东侧的水沟，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躺在水沟里昏迷不醒，旁边还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十五）证人赵某1证实，我是陈世伟姐姐的丈夫，2016年9月18日上午，陈双琴给陈世伟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医生，说陈世伟正在复州城二院住院，人昏迷不醒，我妻子就往医院赶，她刚走不久，警察就来了，说陈世伟杀人了，我告诉警察陈世伟在复州城二院。（十六）证人连某证实，我是复州城镇瓦房店市第二医院的护士，2016年9月18日13时左右，我们接到了120报警电话，说有人在复州城镇西瓦河南昏倒，我跟着120车到了现场，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躺在沟里昏迷不醒，旁边倒着一辆红色摩托。到医院后，这男子的手机响了，我接了电话，对方说是机主的姐姐，我让她赶紧来医院。一会儿警察来了，我才知道这患者叫陈世伟。证人尹某（复州城镇瓦房店市第二医院急救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连某基本一致。（十七）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8日，侦查员赶到复州城二院，当时陈世伟昏迷不醒，侦查员扣押了陈世伟当时身上所穿的带血上衣一件、带血牛仔裤一条、右脚所穿板鞋一只，并提取了陈世伟的血样。（十八）（瓦）公（刑）勘[2016]77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某屯陈某4家某超市内，某超市为坐西朝东三间平房，进门为超市营业场，地面有成趟滴落血迹，予以提取；营业场北墙设有单扇铝合金拉门通往北屋卧室，在卧室地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卧室北墙设有单扇铝合金门，卧室北侧为厨房，在厨房地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血泊血一处，厨房东墙设有双扇外开铝合金门，门上设有玻璃，其中南扇门上玻璃破碎，该扇门下侧门板上提取血迹一处。厨房西侧为卫生间，设有铝合金拉门，在卫生间地面提取血泊血一处、拖鞋一只，卫生间西墙墙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坐便上沿提取擦蹭血迹一处，南墙墙面提取甩落血迹一处。（十九）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陈世伟于2016年9月30日，辨认了其杀害毕某的超市，停放摩托车的位置，其进入超市时陈某4母亲所在位置，其捅刺毕继君的位置，作案后逃跑的方向，啤酒和尖刀掉下的位置，逃跑途中第一次买啤酒的店、第二次买酒和火腿肠的店，买尖刀的店；于2016年10月26日，辨认了其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和鞋子。（二十）（瓦）公（司）鉴（法医）字[2016]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大）公（司）鉴（理化）字[2016]90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损伤检验，死者左颊、右颊、右鼻窝、下颌、右颈侧各见一处创口，右颈前见两处创口，项部、左锁骨中上部各见一处创口，左胸见八处创口，左乳头下、右腋前线、左腋后线肋缘下、左腰部、左骼前上棘各见一处创口，左上臂远端伸侧见四处创口，左上臂远端内侧见一处创口，左前臂中段屈侧见三处创口，右肩前见一处创口，右上臂中段伸侧见二处创口，右上臂中段内侧见二处创口，右前臂屈侧见七处创口，右拇指北侧见一处创口，以上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2.解剖检验，死者左胸骨线六、七肋间见二处刺切创，右锁骨中线第四肋见一处刺切创，周围肌肉出血，前纵膈见血肿，心脏左心室见二处刺切创，左膈顶见二处刺破口，小网膜见一处刺破口。3.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成分。4.毕某因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单面刃锐器刺切可以形成。对毕某肌肉、黑色短裤、黑底红花线衣、黑底红花线衣上血迹、黑色短裤上血迹予以提取。（二十一）（大）公（司）鉴（DNA）字[2016]222号DNA鉴定书证实，卫生间地面血泊、西墙面滴落血、坐便上擦蹭血、南墙面甩落血，厨房地面血泊、厨房东门门板上血迹，寝室地面滴落血，灰色外套右衣袖粘有的红褐色斑迹、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受害人衣服上血迹、裤子上血迹，均检出人血，与毕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9830×1020。（二十二）物证深灰色上衣、蓝色牛仔裤、黑底红花线衣、黑色短裤各一件，黑色板鞋一双、拖鞋一只，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没有异议。（二十三）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到案经过。（二十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世伟、被害人毕某的自然身份情况。（2011）瓦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世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1日被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4月24日刑满释放。（二十五）被告人陈世伟供述，2013年，我经常到东瓦村老家附近的关仁伟家玩扑克，毕某也经常去打麻将，有一次她打麻将跟我借了500元钱一直没还，借钱的事只有我俩知道，别人没看见。2014年我去河北工作了不到一年，回来后赋闲，仍经常去关仁伟家玩，2015年开春我在关仁伟家碰到毕某，让她还借我的钱，她不还，我就打了她肩部一下，当天下午，毕某的两个女儿和女婿都来了，把我一顿打。后来警察来，毕某跟我道歉，她二女婿也说腿受伤了，我就答应和解了，互相不要对方的钱。但我对被打这事一直窝火，就开始给毕某打电话要钱，毕某一开始说再等等，后来就不接电话。当时我赋闲在家，钱不好赚，我又由于被打丢人，没法回老家，所以就想把手里的钱花完后杀死毕某，然后自杀。之后我就到复州城的医院一点点买安眠药，一直买了400片，还在复州城镇市场附近买了一把尖刀。到了案发前三四天，我的钱花光了，就决定杀毕某。我把400片安眠药随身携带，并把尖刀绑在摩托车后。由于毕某家在某超市后不远，我就在某超市附近转，但没遇到毕某。2016年9月18日，我到某超市买啤酒，看到毕某在超市。我买了两瓶啤酒绑在摩托车后，把尖刀拿出来放在裤兜，进入超市，当时陈某4的母亲在超市弄东西，毕某看见我就往超市里面走。我跟进去，毕某已经进入卫生间，我打开卫生间隔断门进去，拿出刀，问她为什么不还钱，她说”我给你给你”，我说晚了，就朝着毕某的肚子、胸部、脖子一顿乱捅，把她捅坐在地上，然后我拿着刀从超市正门出去，把尖刀绑在车后，骑着摩托车往大河方向走，路上啤酒和刀都掉了。到大河后，我把400片安眠药吃了，还给付某打电话告诉他我杀人了，然后我又骑摩托走到西瓦村，到一个小卖店买了几瓶啤酒喝了，之后我又经过一个小卖店买了火腿肠、啤酒、白酒，我将啤酒喝了，之后我就迷糊了，最后我骑摩托到哪里了我也不知道，等我醒来就在医院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4128元、医疗费23258.4元，共计人民币57386.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身份证、瓦房店市复州城镇东瓦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同时证实被害人毕某的父亲、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2.瓦房店市中心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表，证实被害人毕某因本案花费医疗费的情况。3.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2015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68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伟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世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世伟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实施本案犯罪，构成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世伟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作案后有自杀行为，系其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世伟作案前已计划好先杀人后自杀，并非杀人后因后悔而自杀，因此其自杀行为并非悔罪表现，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世伟持刀故意杀人，并造成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其仍将被害人杀害，过程中捅刺被害人多刀，手段残忍，且其具有累犯情节，综合全案，对其依法限制减刑。被告人陈世伟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按大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规定的2015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即5688元/月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医疗费以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的部分为限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世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陈世伟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陈世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丧葬费34128元、医疗费23258.4元，共计人民币57386.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梦莅审 判 员  杨鹏飞代理审判员  王海霞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