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铜中刑终字第00065号
原公诉机关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82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4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桂兆金，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旸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桂兆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李某在铜陵市公安局新庙派出所从事户籍内勤工作。时值铜陵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项目需要，在新庙派出所管辖区域内的狮子山区东郊办事处联盟村征收集体土地，铜陵市人民政府、铜陵市公安局发布了对征收土地区域内的户口实行暂时冻结的通知，冻结期限自政府发布土地征收公告之日（2007年1月5日）起至区域内土地征收工作结束。被告人李某明知被征区域内的联盟村户口已经冻结，但仍违反规定或受新庙派出所领导交办或接受他人请托，为不符合户口迁入联盟村或不符合在联盟村分户条件的100余人办理了户口迁入、分户，并将户口簿上的迁入、分户时间提前至户口冻结日之前。其中的大多数人得以与狮子山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杨某、史某、宛某各分得安置房一套，合计价值604101元；王某（已判刑）利用潘某的虚假户口簿将自己的房屋登记在潘某名下，多领取货币化补偿款191605.76元。案发后，杨某、史某、宛某退出了安置房，王某退出了补偿款10万元，其他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已停止执行。
被告人李某在实施上述违规办理户籍行为的同时，并收受他人钱财18898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李某收受周云和8.8万元，为刘某、吴某、陈某、章某、张某、李某乙、王某乙、吴某乙、徐某违规办理迁户，为王某丙办理违规分户。
2、被告人李某收受章胜利7.3万元，为黄某、宛某、郜某、王某丁、邢某、史某违规办理迁户。
3、被告人李某收受张某乙6千元，为邢某乙、陈某乙违规办理迁户。
4、被告人李某收受崔某、钟某的请托为朱某违规办理迁户，收受合百购物卡、天行健健身卡各一张，合计价值1980元。
5、被告人李某收受方某甲、方某乙各1万元，为二人违规办理迁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李某的户籍资料、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身份、任职情况及职责规定。
2、铜陵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征收土地区域内户口实行暂时冻结通知、铜陵市公安局冻结征收集体土地区域内户口的通知证实，狮子山区联盟村户口暂时冻结情况和具体征地批次的区域。
3、狮子山区东郊片户籍资料调查核实情况表及相应的虚假伪造户籍资料、拆迁安置协议证实，联盟村170户户籍资料系虚假或伪造户籍资料及违规迁户、分户的实际办理时间和虚假办理时间；166户凭借虚假户籍资料与狮子山区人民政府签订了统拆统建安置协议书。其中王某丙等八人的户籍迁入、分户的申请报告上由时任新庙派出所所长丁爱平审批同意，戴某、徐某乙的申请入户呈批表中的经办人署名“王红霞”，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供认徐某乙入户呈批表中“王红霞”署名是其书写，戴某入户呈批表中“王红霞”署名不是其书写。
4、回迁房款结算清单、房屋移交清单、补偿款支付凭证、退赃凭证及安置补偿协议等证实，本案杨某、史某、宛某分得的三套安置房价值、王某骗取补偿款的数额及涉案人员退赃情况。
5、狮子山区人民法院（2012）狮刑初字第00061号、第00071号、（2013）狮刑初字第00103号刑事判决书对涉案人吴龙生、周云和（二人均已判刑）找新庙派出所有关人员违规办理22人迁户、分户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杨某、史某、宛某分得的三套安置房价值及王某骗取的安置补偿款予以确认。
6、被告人李某丈夫王安全尾号为6873的建行银行卡（该卡由被告人李某使用和管理）交易清单证实，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除去卡上的工资和利息收入，尚有其他收入130余万元，其中大多数每月均有几笔近万元或万元以上的收入。对该收入的来源，被告人李某所作的说明经侦查机关查证大部分不属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云和的证言：在李某担任新庙派出所户籍民警期间，我在东郊农民安置点三项目冻结后，找她违规办理二十多户外来户迁入联盟村及分户的事情，为此事给李某送过钱；经我办理户口迁移的是：左桂成、刘某、王某乙、李本州、李本银、王再明、邢某乙、吴某、吴某乙、朱春英、张某、张文龙、章某、陈某、杨某、徐某、王林共十七户，汪建和潘某可能是我办理的，印象不深。我办理的分户的是王兴和王某丙；吴龙生找我办户口一般给我一万二，也有过一万三，最少时给我一万，我一般交一万给李某，尾数自己用了；帮吴龙生办分户，吴龙生给我二千到三千不等，这些钱我全给了李某，一分钱没留；有一次李某说少了三千块钱，还有一次说少了一千块钱，因为钱是吴龙生给我的（我通过李某办理违规迁户、分户的二十多户都是吴龙生找我办的），我也没点钱数，直接给李某了，她后来也没有向我要。
2、证人吴龙生的证言：我在联盟村办理虚假入户和分户的一起有二十多户。基本上是通过周云和办理的，另外通过张某乙办理了三户。托我办户口的人每次给我都是一万八九到两万不等，我给张某乙和周云和都是一万二这个价。我也听外面传办个户口要一万块钱。我不跟李某打交道，我只是把证件和钱交给周云和，最后他们把户口本交到我手上。有几次，我开车带周云和或是周云和开车带上我到李某家拿户口本。每次去我都在车上不下来，都是周云和下车去拿户口本。纪委查的时候，是2011年7-8月份，周云和把我和李某约在螺丝山广场对面商南新村路边山城茶艺的茶楼商量，李某讲“所长也搞了”、“我搞不清楚，反正我把迁户口的事推给所长”。我问过张某乙找谁办的，张某乙说找李某办的，我也问过周云和找哪个办的，周云和说有时候找李某有时候找所长办。
找周云和办理左桂成户口，将左给的六七千元全部给了周云和；找周云和办理了刘某的户口（刘胜武请托给2万元），给周云和1.2万元；找周云和办理吴某户口（吴海宝请托给2万元）给周云和1.2万元；找周云和办理徐某户口（程石明请托给1.9万元）给周云和1.2万元；找周云和为潘某迁户口（王某请托给2万元，办好后又给5千元）给周云和1.2万元；找周云和办理章某户口（章某的叔叔或其老婆请托给2.3万元到2.5万元），给周云和1.2万元；找周云和办理张某户口（张某请托给2.3万元到2.5万元）给周云和1.2万元；找周云和办理汪建户口（刘忠武请托给2.3万元）给周云和1.2万元；找周云和办理刘付高户口（刘忠武请托给2.2万元）给周云和1.2万元；找周云和分别办理李某乙和李本银户口（李某乙和其侄女张某请托给5万元）给周云和1.2万元和1.3万元；找周云和办理吴某乙户口（吴汤生请托给1.8万元）给周云和1.1万元；找周云和为王叙友的大哥迁户口并为大哥的儿子（王兴、王某丙）办理分户（王叙友请托供给3万元）；找周云和迁陈某户口（陈某给2万元）给周云和1.1到1.2万元；找张某乙办理陈某乙户口（陈某乙给其2.3万元）给张某乙1.2万元到1.3万元；找张某乙办理邢某乙户口（张玉锁请托给2.2到2.3万元）给张某乙1.1到1.2万元。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08年9、10月份，吴龙生要我帮忙找新庙派出所工作人员迁户口，吴龙生将户口本和现金3千元给了我，我交给李某，后她把办好的户口本交给了我；过了一段时间，吴龙生又来找我，这次户口本里夹了现金7千元钱，我拿了4千元钱，剩下的3千元钱夹在户口本里，交给李某；帮吴龙生办的两户违规迁户的人名字不记得了。
4、证人吴海宝对其父吴某找吴龙生办理吴某的违规迁户、证人章某、章义明对请托吴龙生办理章某的违规迁户付款2万元、证人张某对请托吴龙生违规迁本人户口付款1.5万元、证人王叙友对其大哥王某乙找其借2.9万元请托吴龙生违规办理王某乙的迁户及王某丙的分户、证人李某乙对请托吴龙生违规办理本人迁户付款2.5万元、证人徐其武、程石明对请托吴龙生违规办理徐某迁户付款1.9万元、证人张玉锁对请托吴龙生违规办理邢某乙迁户付款2万元、证人陈某乙对请托吴龙生违规办理本人迁户付款2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证实。证人张玉锁还证实，为得到拆迁安置自己通过办证小广告，花了1500元为自己办了一个假联盟村户口本，身份证也是假的，后来在拆迁时得到了安置。
5、证人章胜利的证言：2007年李某到新庙派出所干户籍警后，找其办理过违规户口。刚开始办理迁户，每人给李某5千块钱，后来李某要每人1万块，再后来一户2万。给张大华一户二人、郜某一户四人、张叶能请托的一人、黄某一户一人、宛某一户二人、张宝玉的母亲等人办理了迁户，还有其他迁户的，我想不起来了；后期办理违规户口给我2万元的，我都抽出3千元作为自己的好处费，剩下的1.7万元给李某办事；将黄某的5千元钱、宛某的5千元钱、郜某好像是2万元钱给了李某，张大华、张叶能、王宝玉各给我2万元，我从中各抽出3千元钱，分别给李某1.7万元；其还找李某办理过三四户分户，名字记不清了。也找过所长丁爱平办理过两户分户。证人夏四姐（章胜利妻子）的证言予以印证：我看见有三四个人为办户口搞安置房的事到家里找章胜利帮忙。
6、证人黄某对请托章胜利违规办理本人迁户付款1万元、证人宛某对请托章胜利违规办理本人迁户付款4千元、证人郜某对请托章胜利违规办理其家庭四人迁户、分户付款1.3万元、证人张玉、许连胜、张叶能对请托章胜利违规办理史某迁户付款2万元、证人张大华对请托章胜利违规办理其妻邢某迁户付款2万余元、证人王宝玉对请托章胜利违规办理其母亲王某丁迁户付款2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证实。
7、证人崔某的证言：其在新庙派出所联盟责任区担任社区民警期间，大概是2007年时联盟一队队长钟某找我把他一亲戚户口迁过来，当时户口已经冻结，我私下找到李某办了，户口迁好之后我给了李某一张天行健一年的健身卡和一张1千元的购物卡。证人钟某的证言能够予以印证，并证实健身卡金额为980元、购物卡金额为1千元。
8、证人方某甲的证言：2008年时其到新庙派出所为小孩办暂住证，户籍窗口的女民警讲内部正在搞户口，花1万块钱就可以把户口迁过来；其后，交了1万元钱给这位女民警，将户籍迁到了联盟村；我和老大方某乙讲了花1万元办户口的事，方某乙也到新庙派出所找这位女民警花了1万元将户口从庐江县迁到联盟村；我和二哥方家凯讲过这事，还告诉了王再明；我和方某乙办理迁户是1万元每户的价格，王再明讲他办理迁户是2万元每户的价格。
9、证人方某乙证言：2008年时我弟弟方某甲跟我讲，在新庙派出所只要花1万块钱就能把户口迁到联盟村，他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户口从庐江县迁到联盟村的。后我也通过新庙派出所户口办理柜台的当班女民警，交了1万块钱，将户口迁入联盟村；那个女的叫我到派出所二楼所长室找所长签个字，我就上去了，所长胖胖的，个子一般，所长什么也没说就在准迁证上签了字；我和老二方家凯、老三方某甲讲过这事，那个女民警的名字我不清楚，我家老二方家凯也许知道，他认识人多。
10、证人方家凯的证言：其哥哥方某乙、弟弟方某甲户口都是在联盟村户口冻结后从老家庐江县迁到联盟村，他们俩都是找新庙派出所户籍民警李某办理的，每个人付给李某一两万元。这是方某乙和方某甲亲口告诉我的。
11、证人王再明的证言：2008年时我听说把户口迁到联盟村就能买到每平方五百元的便宜房，正好在干活时看到电线杆的小广告讲可以代办户口，我打电话问了，电话里讲你直接找新庙派出所一个女户籍警，姓李，具体名字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我知道方某甲已把户口从庐江县迁到联盟村了，我就问方某甲，方某甲说花1万元钱就可把户口迁过来，到新庙派出所办户籍那里办就可以了。后我到新庙派出所找办户籍的女民警问能不能办户口，她讲可以，说要2万块钱，我讲人家办都是1万块钱，她讲现在不办了，你要办的话就要2万块钱，后我交给那位女户籍警2万块办理了联盟村的户口。
12、证人王红霞的证言：我在新庙派出所从事户籍内勤工作一直到2006年10月底，后我的工作由李某接手；李某请假时我会暂时顶她的岗位，但只是办理身份证方面的事情，其他户籍事项我一律不办理；李某用我的警号作为户名，密码由她自己设置，进入常住人口管理系统进行日常的户籍管理操作；我顶岗时她告诉我密码，她回来后就立即更换系统密码；2008年的时候，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来窗口找李某分户，那个男的好像跟李某很熟悉，我在侧面瞟了一眼，发现户口上的地址是联盟村的地址，户口本里还夹着一叠钱，这个男的走后，李某马上帮那个人分了户；2007年至2009年，周云和经常下班开车到新庙派出所门口接李某；李某曾经向我展示如何更改常住人口管理系统的时间；2009年时，一次我刚进办公室门，李某背对着我打电话，不知道我进来，她说“我给你办个户口，你分套房子能搞几十万，我才赚5千元，我拿得太少了”。
13、证人丁爱平（别名丁艾平，已判刑）的证言：其于2006年7月28日至2009年2月25日任新庙派出所所长，其任职期间所里违规办理了大概一百多户户口；外地迁入新庙派出所要开准迁证，符合规定由所长在当事人提供的申请报告上签字同意，其他移入（户口在本市辖区范围内移入）和分立户只要符合规定，户籍警可以直接办理不需要审批，如果不符合规定就不能办理也不存在审批；准迁证户籍内勤不经过批准私下也能够开出来，准迁证就是一个三联单，户籍内勤手上有公章就可以自己填自己盖章；新庙派出所当时户籍警是王红霞，她基本不办户口，户口主要由协警李某办理；2007年底、2008年初我发现李某有违反规定迁户的情况，当时我让王红霞和另外一名男协警管理过一段时间，但王红霞户口办得慢，错的又多，没过多久又让李某从事户籍管理工作；自己为别人违规办过二三十户户口，有些是签字审批的，有些是直接跟李某打招呼让她办的；我签字审批的严格来说也不符合户口办理规定；户口冻结后我为查从余办理过三个人的户口移入联盟村。
14、证人梅法江的证言：其2009年2月27日任新庙派出所所长，是与丁艾平办理交接的；当时所内的户籍内勤是正式民警王红霞，但实际工作是由协警李某办理；协警李某是用正式民警王红霞的用户名（警号）进入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密码由李某自己设置，只有李某一人知道系统密码，也只有李某一人有权限进入管理系统进行日常的户籍管理操作，我也能进入这个系统，但是只有审批权限，没有业务办理权限；市纪委调查的82户违规户籍，其中17户是我任所长期间由窗口李某办理的，有1户是我审批经李某办理的。
15、证人查从余的证言：其找新庙派出所所长丁艾平办理了朱长明、周红锁、童天斌的户口，后又找了丁艾平把三人的入户时间提前到联盟村村改居之前，丁艾平将其带到新庙派出所李某处，让她改户口本上的迁户时间，每次都在每本户口本里塞一千元钱，后三人都与狮子山区政府签订了安置协议，现他们的安置协议冻结了。证人周红锁、朱长明的证言与该证言能够予以印证。
（三）被告人供述
李某供述：其任新庙派出所户籍内勤期间，违规办理户口迁入及分户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印象当中有一二百户；经其辨认，王某丙、王兴、杨某、王再明、吴某乙、张文龙、王林、邢某乙、徐某、吴某、刘某、章某、王某乙、张某、左桂成、汪建、潘某、杨大锁、陈某乙、李本银、李本州、朱春英、陈某、刘付高24份常住人口登记卡的迁入、分户是由其办理的；钟某的岳母朱某的户口是联盟社区民警崔某找我办理的，将其迁入时间提前到2005年，后崔某和钟某请她吃饭，给了她一张天行健的健身卡，大概是900元到1000元，还给了一张合百的购物卡，面值1000元；除她自己办的一户外，其他都是丁艾平所长和梅法江所长找她办的，还有社会上一些人找她办的，联盟村妇女主任张某乙找她办过两户，联盟村副主任周云和也找她办过十来户左右。她没收过他们好处，只是周云和每次来办时，交办证的工本费时不要找零钱，偶尔甩包把烟，为她交过电话费。另外就是张某乙喊她上街，买衣服、吃饭，抢着付钱。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从事户籍管理的职务便利，违规为他人办理户籍事项，使得他人得以利用虚假的户口簿谋取不法利益，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795706.76元，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收受他人贿赂188900元，并构成受贿罪，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坦白了自己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对其该项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八千九百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收受周云和、章胜利、张某乙、方某甲、方某乙钱财，其不构成受贿罪；二审庭审中，辩解其掌管的王安全的尾号为6873的建行银行卡上的资金来源于其丈夫王安全的工资和其父母给的五六十万元及其朋友江震给的高利贷利息等近二十万元，提出原判对其犯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认定李某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主要有行贿人周云和、章胜利、张某乙、方某甲、方某乙的证言，李某掌握的银行卡自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的收入，旁证吴龙生、王红霞的证言，证据之间未能做到环环相扣，未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一审认定李某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李某滥用职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95706.76元中，三套安置房价值604101元，因该三套安置房未办理过户，个人并未取得所有权，不能认定造成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对李某犯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
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判对上诉人李某定罪、量刑正确，但认定事实有误：1.原判认定李某为他人违规办理迁户、分户，收受他人财物18万余元有误，上诉人李某收受他人财物应当认定为28万余元；2.原判认定李某滥用职权违规办理迁户、分户100余户有误，上诉人李某违规办理迁户、分户数应当认定为169户，二审法院应当对事实予以纠正。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定罪、量刑部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收受周云和、章胜利、张某乙、朱某、方某甲、方某乙的贿赂188980元，滥用职权，违规为他人迁户、分户100余户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书证尾号为6873银行卡证明，上诉人李某掌管的该银行卡自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扣除其丈夫王安全的工资及利息收入外，在不同日期分别存入现金50余次，共计120余万元，即便上诉人李某对该部分资金中80万元来源于其父母、江震的辩解成立，其对剩余40余万元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书证户籍资料调查核实情况表及相应的虚假伪造户籍资料证明经上诉人李某办理的违规迁户、分户，除黄某、郜某外，刘某、吴某、陈某、章某、张某、李某乙、王某乙、吴某乙、徐某、宛某、王某丁、邢某、史某、方某甲、方某乙等人迁户、分户户籍登记均发生在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期间；证人周云和、章胜利、张某乙、朱某、方某甲、方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为办理虚假迁户、分户向李某送钱的事实，有证人吴龙生、刘某、吴某、陈某、章某、张某、李某乙、王某乙、吴某乙、徐某、黄某、宛某、郜某、王宝玉、张大华、张玉、许连胜、张叶能、方家凯、王再明、王红霞等人证言印证。原判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李某受贿18万余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作为聘用户籍警在办理户籍登记过程中，受人指使，或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为不符合户口迁入、分户条件的100余人办理了户口迁入、分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受聘从事户籍管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反规定为他人办理虚假户口登记100余户，收受贿赂18万余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郜源安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伟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