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民终1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阿拉善左旗鑫宇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阿拉善左旗绿色之光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希良，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良，现住内蒙古赤峰市。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艳辉，内蒙古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千银，现住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喜，现住湖北省陨西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翟红海，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夏瑞晨。
原审被告：夏金海，系原审被告夏瑞晨父亲。
以上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学科，翼城县南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内蒙古阿拉善左旗鑫宇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王希良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3）翼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临民终字第13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3）翼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依法作出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0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鑫宇公司、王希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宇公司及上诉人王希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艳辉，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共同委托代理人翟红海，原审被告夏瑞晨及原审被告夏金海与夏瑞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学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鑫宇公司设立于2008年3月26日，营业期限至2028年3月25日，出资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上诉人王希良，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100万元，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加工、销售。2008年5月6日，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为鑫宇公司颁发了探矿权证，证号为：×××，勘查项目名称为：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吉兰泰镇巴彦红格尔铜多金属矿普查。2011年，王希良向案外人冯建民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冯建民办理鑫宇公司的探矿权转让事宜。2012年3月中旬，冯建民向夏金海提供了鑫宇公司的探矿权证复印件，并由冯建民领着夏金海在鑫宇公司探矿权注明的位置进行了实地查看。此后，夏金海向二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提供了鑫宇公司的探矿权证复印件，由夏金海和二被上诉人再次到鑫宇公司探矿权注明的位置进行了实地查看。二被上诉人在进行实地查看后，于2012年3月28日与夏金海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甲方（夏金海）按照互信互利的原则将阿拉善左旗、古兰泰镇、巴彦红格尔、铜多金属矿2系统承包给乙方（即二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所提出的的要求进行安全技术操作。其承包方式如下：一、新建竖井1、甲方每米5000元承包给乙方，包括圈洞工资，甲方负责圈洞材料。2、平巷进尺每米1700元承包给乙方。3、矿巷每吨另补给乙方20元。4、出矿：每吨85元承包给乙方。二、设备完善：甲方负责完善一切设备设施后交付乙方使用（乙方负责3000元）以下设备维修。三、安全事故责任：70%由甲方承担，30%由乙方承担。（小伤：5000元以下由乙方承担）。四、结算方式1、进尺以米为单位，矿石以吨为单位。2、每月30日结算，次月10日以前甲方必须付清乙方次月所有工程款，如甲方因工资不能按时到位所导致的工人停工，甲方应承担工人每人每天30元生活费。五、甲方承包给乙方工程为一个系统，共新建三个竖井，乙方需交给甲方工程抵押金壹佰万元，合同期为3年，如中途有变或合同终止时，甲方必须在15日内退还乙方所有工程抵押金。六、未经事宜，双方协商，另得定义。七、如甲方工作失误，导致不能正常按时开工，甲方必须承担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任何一方不得反悔或更改，如有违约，后果自负。”，该合同中甲方由夏金海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鑫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由二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该《合同书》签订后，二被上诉人分次给夏金海及其指定的账户转入工程承包押金90万元。夏金海收到押金后向二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大喜、桂千银矿山工程承包押金玖拾万元整。<900000元>夏金海2012年3月28日”，该收条年月日处加盖了鑫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两个印章。夏金海将收到的90万元工程押金交给王希良20万元、冯建民30万元、韩大海20万元，其余用于矿山开支。
夏金海与夏瑞晨系父子关系。2012年4月16日，王希良、鑫宇公司与夏金海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将鑫宇公司所取得的探矿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夏金海。同日，王希良按夏金海的要求将其在鑫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至夏瑞晨名下，并在工商部门将鑫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希良变更为夏瑞晨。
另查明，2012年8月15日，上诉人王希良以夏金海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2013年2月27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出具了编号为阿左公（刑）立字[2013]9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希良报夏金海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3月5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在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对夏金海进行了讯问。2013年3月10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缺少关键证人，无法确定夏金海涉嫌刑事犯罪。2013年4月15日，鑫宇公司以夏金海为被告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在双方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该院于2013年7月2日出具（2013）阿左民一吉初字第63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2012年4月16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后，原告将其名下勘查许可证规定的全部勘察区块一次性转让给了被告。双方当事人对公司法人的变更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被告将一辆英菲尼迪FX35型轿车作价110万元抵顶部分转让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该车辆交给原告，因该车不属于被告所有，该车的车主将该车追回，被告亦未支付下剩款。原告于2012年8月15日以被告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该队于2013年3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缺少关键证人，无法确定夏金海涉嫌刑事犯罪。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探矿权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原告阿拉善左旗鑫宇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夏金海撤销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被告夏金海同意撤销，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之后，2013年4月10日，夏瑞晨将其持有鑫宇公司100%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王希良，并于2013年4月15日在工商部门再次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鑫宇公司向本院递交了出具于2016年11月17日并加盖有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印章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王希良报夏金海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局已于2013年2月27日立案侦查，由于犯罪嫌疑人夏金海至今未抓捕归案，此案仍在在侦期间。”，上诉人鑫宇公司以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以上系本案基本事实。
翼城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王希良于2011年作为被告鑫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冯建民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将鑫宇公司作为探矿权人的勘察项目名称为“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古兰泰镇巴彦红格尔铜多金属矿”的探矿权予以转让，在被告鑫宇公司和冯建民之间形成了代理关系。冯建民在代理被告鑫宇公司转让探矿权期间，与有购买意向的被告夏金海进行了协商，领着被告夏金海在被告鑫宇公司的探矿权注明位置进行了实地查看。此后，被告夏金海向有探矿劳务承包意向的二原告提供了被告鑫宇公司的探矿权证复印件，并带领二原告再次到被告鑫宇公司探矿权注明的位置进行了实地查看。共同查看后，被告夏金海将其即将购买，但尚无处分权的内蒙古阿拉善左旗古兰泰镇巴彦红格尔铜多金属矿2系统的探矿权劳务发包给二原告，并签订了《合同书》，被告夏金海的行为属无权代理，合同效力待定。根据双方约定被告王希良按被告夏金海的要求将其持有的被告鑫宇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到被告夏瑞晨名下，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被告夏金海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法取得了该公司的相关印章，其在与二原告签订的《合同书》中，收款条据上加盖了被告鑫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应视为该公司对夏金海此前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故该公司应对夏金海的上述行为承担责任。现合同履行已丧失条件，二原告要求被告鑫宇公司退还承包押金9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夏金海愿主动退还收取二原告的工程押金，本院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希良在明知原告为被告鑫宇公司债权人的情形下，与被告夏瑞晨签订无偿转让被告鑫宇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且被告王希良与被告夏瑞晨均未提供其担任被告鑫宇公司股东时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证据，应当依法与被告鑫宇公司对原告主张退还的承包押金90万元及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合同书》中未约定开工的具体日期，视为约定不明，对原告主张的10万元损失，因无计算办法和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阿拉善左旗鑫宇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夏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桂千银、黄大喜抵押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夏瑞晨、王希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桂千银、黄大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内蒙古阿拉善左旗鑫宇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夏金海共同负担。
判后，上诉人鑫宇公司、王希良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关系互相混淆。1、上诉人与夏金海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双方并不认识，是在签订该协议书时，经中间人冯建民介绍才认识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都是在2012年4月16日探矿权转让后，夏金海利用与夏瑞晨父子关系的便利，私自加盖的，转让后上诉人的权利、义务终止，之后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签订人承担。二上诉人没有委托夏金海将探矿工程承包给他人和收取90万元的保证金。夏金海也认可收取90万元后交给王希良20万元、韩大海购车款20万元、冯建民30万元，其余款项还了欠别人的债务，上诉人并未占有90万元中的一分钱，权利义务与上诉人明显没有关联性。该返还的法律后果属于夏金海在犯罪过程中本人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也是夏金海刑事犯罪的受害人之一，上诉人在受害过程中对于夏金海的犯罪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故意隐瞒不具有签订合同主体资格的事实，冒用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工程队的名义与夏金海签订合同，但该合同上没有该工程队的盖章或者签字，桂千银、黄大喜并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将探矿权转让给夏金海违反了关于探矿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该探矿权转让并没有经过相关的主管部门审批，该转让行为无效；上诉人不是夏金海与桂千银、黄大喜签订《合同书》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2013年4月份，上诉人知道自己被骗，通过诉讼程序将属于自己的探矿权收回，并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该行为不属于探矿权的再次转让；夏金海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违背国家法律规定，且该合同在矿山及公司属于上诉人王喜良时就已经签约完毕，夏金海将没有处置权的矿山以个人名义承包给二被上诉人进行开采，系其个人行为，且上诉人公司持有的是探矿权证，在探矿权证范围内进行采矿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该合同对王希良和上诉人鑫宇公司均没有法律上的效力；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答辩称：本案中的冯建民系上诉人鑫宇公司、王希良的委托代理人，其有权对鑫宇公司的探矿权进行转让；夏金海在收取二被上诉人的90万押金后，交给王希良20万元、冯建民30万元、韩大海20万元，其余的用于矿山开支；根据国务院颁布的《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第18条规定，二被上诉人与夏金海签订的《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在该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鑫宇公司负有向二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押金的义务；在上诉人王希良将上诉人鑫宇公司公章交给夏金海后，夏金海在与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书》上加盖了上诉人鑫宇公司的印章和财务章，足以证明上诉人鑫宇公司自愿对二被上诉人的探矿权劳务承包合同予以追认，并愿意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在该协议没有履行的情形下，鑫宇公司享应承担向二被上诉人返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鑫宇公司、王希良认为向夏金海转让探矿权属于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二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二被上诉人属于善意相对人；二上诉人提供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出具人或者单位负责人签名，其印章编号与立案决定书中的印章编号不一致，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且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曾于2013年3月5日在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对夏金海进行过讯问，与该情况说明中的事实不符，且该情况说明中仅载明了王希良报夏金海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的内容，与上诉人鑫宇公司返还工程押金不是同一事实，与本案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且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3）第633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页采信了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3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因缺少关键证人，无法确定夏金海涉嫌刑事犯罪，制作由夏金海同意撤销探矿权转让协议的调解书，该情况说明被已生效的法院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夏金海是否涉案合同诈骗罪，与被上诉人诉求的鑫宇公司返还工程押金的合同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事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应继续审理，即使夏金海构成合同诈骗罪，由于鑫宇公司存在过错，本案也应继续审理；夏金海收取90万元工程押金后，支付给王希良的20万元、冯建民的30万元及用于矿上开支的20万元至今仍由王希良和鑫宇公司占有，鑫宇公司对被上诉人来说完全构成表见代理，过错非常明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夏瑞晨答辩称：本案所涉90万元承包押金发生在夏瑞晨任鑫宇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之前，且夏瑞晨在任鑫宇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没有虚假出资，没有抽逃公司资金，该公司也没有经营过，不存在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夏瑞晨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明确；从2013年4月10日起，夏瑞晨已不是鑫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要求夏瑞晨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无论收条上的印章是何时盖上的，夏瑞晨都不应承担责任，因为鑫宇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夏瑞晨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在一审诉讼中对原审被告夏瑞晨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夏金海答辩称：返还承包费的义务应由鑫宇公司来承担，夏金海不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结合本案查明，原审被告夏金海在与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签订《合同书》时，原审被告夏金海并未取得上诉人鑫宇公司的财产处分权，此时该《合同书》系效力待定合同。在鑫宇公司与夏金海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协议书》，由王希良按夏金海的要求将其在鑫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至夏瑞晨名下，并在工商部门将鑫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希良变更为夏瑞晨之后，原审被告夏金海取得了上诉人鑫宇公司的财产处分权后，由原审被告夏金海在其与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所签订的《合同书》及90万元收款条据上加盖上诉人鑫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鑫宇公司对原审被告夏金海无权处分行为的追认，上诉人鑫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均应依该《合同书》的约定行使、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后因上诉人鑫宇公司与原审被告夏金海合意撤销了双方所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导致原审被告夏金海与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所签订的《合同书》履行条件丧失，上诉人鑫宇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交纳的90万元工程押金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希良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工程押金的返还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希良委托案外人冯建民办理鑫宇公司的探矿权转让事宜，上诉人鑫宇公司系与原审被告夏金海在协商一致后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名下勘查许可证规定的全部勘察区块一次性转让给了原审被告夏金海，并由上诉人王希良在工商部门将鑫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希良变更为夏瑞晨。本案中，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于2013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后，上诉人鑫宇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以夏金海为被告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并于2013年7月2日在双方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由内蒙古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出具（2013）阿左民一吉初字第633号民事调解书，撤销了上诉人鑫宇公司于原审被告夏金海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之后夏瑞晨将上诉人鑫宇公司的100%股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王希良，并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上诉人王希良作为上诉人鑫宇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且王希良及其委托人冯建民收取原审被告夏金海支付的20万元、30万元并未予以退还，上诉人王希良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鑫宇公司财产独立于上诉人王希良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王希良在明知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为上诉人鑫宇公司债权人的情形下，与原审被告夏瑞晨签订无偿转让上诉人鑫宇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的利益，认定上诉人王希良对上诉人鑫宇公司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希良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鑫宇公司、王希良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递交了加盖有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印章的《情况说明》，载明：“王希良报夏金海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局已于2013年2月27日立案侦查，由于犯罪嫌疑人夏金海至今未抓捕归案，此案仍在在侦期间。”，上诉人鑫宇公司以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主张，结合本案查明，2012年3月28日，被上诉人桂千银、黄大喜与原审被告夏金海签订了《合同书》；2012年8月15日，上诉人王希良以夏金海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2013年2月27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出具了编号为阿左公（刑）立字[2013]9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希良报夏金海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3年3月5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在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对夏金海进行了讯问；2013年3月10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缺少关键证人，无法确定夏金海涉嫌刑事犯罪；2013年4月15日，鑫宇公司以夏金海为被告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探矿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该院于2013年7月2日在双方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出具（2013）阿左民一吉初字第633号民事调解书，在鑫宇公司与夏金海合意情况下撤销了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协议》。后夏金海因为其他案件被判刑后进入汾阳监狱服刑，本案一审庭审于2015年12月16日在汾阳监狱进行，上诉人鑫宇公司与上诉人王希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德民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鑫宇公司、王希良对原审被告夏金海在汾阳监狱服刑的情况是知晓的，故上诉人鑫宇公司、王希良于本案二审庭审时向本院递交的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出具称夏金海至今未抓捕的情况说明，本院无法认定，上诉人鑫宇公司申请案件中止审理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阿拉善左旗鑫宇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希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斌斌
审 判 员 曹泰山
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