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民委员会暨塘村民小组，住所地。负责人陈志焕，该村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张凯，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惠仪。委托代理人何凤玲。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民委员会暨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暨塘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平镇政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3）佛三法民一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暨塘村民小组对户名为“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委会企塘村”的80×××03账户拥有所有权；二、驳回暨塘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暨塘村民小组负担。上诉人暨塘村民小组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暨塘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暨塘合作社）于2007年通过《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委会村股份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且在成立后与暨塘村民小组共同拥有、使用涉讼账户，资产混同，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乐平镇政府并未提供暨塘合作社2007年《章程》，也没有提供任何通过记录。乐平镇政府提供的《章程》是2009年的，无论从章程名称或印章看都不属于被执行人暨塘合作社，该《章程》既没有成员大会会议记录，也没有表决通过记录。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暨塘合作社于2007年通过《章程》，只是猜测，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原审法院引用的《章程》内容不合理。一方面，该《章程》不是暨塘村民小组与被执行人暨塘合作社的共同章程，其只是暨塘合作社内部的章程，对暨塘村民小组没有约束力。另一方面，暨塘村民小组的集体财产不是村民自愿就可以划归某一组织所有的，这样的行为是违反宪法禁止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的，而且乐平镇政府也没有提供折价入股的证据，章程里面的内容并未实现。再次，原审法院认定暨塘村民小组与暨塘合作社共同拥有、使用涉诉账户，资产混同，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第一，涉案银行账户不可能是暨塘村民小组与暨塘合作社共同拥有和使用的，该账户是暨塘村集体一直沿用的村集体资金账户。虽然暨塘村集体的名称经过几次变更，先是暨塘村人民公社、暨塘村大队、暨塘村民委员会，最后是暨塘村民小组，但到目前为止暨塘村集体依然只是一个独立的集体，并没有发生分拆情况。涉案账户是村集体于1997年4月开设并一直沿用，期间也没有发生账户买卖或转让等所有权变更情况，而且该银行账户一直由暨塘村民小组独自使用，乐平镇政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暨塘合作社使用该账户的事实。第二，暨塘村民小组与暨塘合作社的资产不可能混同，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暨塘村民小组的资产来源于暨塘村集体祖祖辈辈的积累，是一种公共资源，是属于整个农民集体所有的财产。暨塘合作社作为一个管理资产的自治组织，资产来源于成员的筹集、投资和管理收益等，其资产属于每个成员共同拥有。暨塘村民小组与暨塘合作社的资产在构成和归属方面均有差别，不可能混同。原审法院认定暨塘村民小组与暨塘合作社的资产混同，仅属猜测，并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暨塘村民小组与暨塘合作社并不是“两块招牌一套人马”的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暨塘村民小组是一个农民集体，是以土地所有权归属设置的，并不是经济组织，其包括以地为生的所有人员、公司或组织等，上级部门是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委会。暨塘合作社是一个以暨塘村民小组为基础设置的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只是暨塘村民小组的组成部分，其设立是基于对集体资产的集中管理，把以前分散给家庭承包管理的集体资产重新集中管理。暨塘合作社只是暨塘村民小组集体资产管理者的其中一员，并不拥有集体财产所有权，其组成人员是自愿管理村集体资产的村民，上级部门是乐平镇政府。暨塘村民小组与暨塘合作社无论从组成架构、组织管理或拥有的权利和义务都是不一样的，原审法院却认为两者是“两块招牌一套人马”的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明显没有事实根据。其次，所谓暨塘村民小组履行社会管理职能，暨塘合作社履行经济职能，这一事实并不存在。暨塘合作社只是暨塘村民小组的组成部分，是为暨塘村民小组服务的自治组织，与暨塘村民小组存在领导和被领导的上下级关系，并不存在暨塘村民小组分摊职能为另一法律主体服务的事实。再次，原审法院驳回暨塘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已经清楚确认，争议银行账户属于暨塘村民小组开设，足以证明在（2013）佛三法乐执字第216-243号执行裁定所查明的事实是捏造的，属违法裁定。因此，暨塘村民小组的异议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应中止执行涉案银行账户，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违反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通过猜测的方式强行把涉案银行账户所有权分配给暨塘合作社所有，使涉案银行账户变成共同拥有的账户。同时，原审法院又以《章程》的规定来认定集体财产的归属，《章程》只属于暨塘合作社的内部规定，对暨塘村民小组并不产生约束力。原审法院明显有违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原审法院捏造“暨塘合作社开设涉案账户”的事实从而认定账户资金属于被执行人所有，并作出执行裁定予以执行；但在本案中，虽然涉案账户的开设和所有权被确认属于暨塘村民小组，但法院依然不确认账户资金属于暨塘村民小组所有，明显有违公平公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重新作出判决；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乐平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乐平镇政府答辩称：一、暨塘合作社履行经济管理职能，对暨塘村集体的资产拥有所有权。首先，暨塘合作社由暨塘村民小组于2007年11月6日组建成立，是暨塘村的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于2007年实施，2009年暨塘合作社在全区落实出嫁女及其子女的合法权益工作中，对《章程》进行了修改、公示，公示后无村民提出异议，该《章程》合法有效。根据《章程》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暨塘合作社对暨塘村集体资产拥有所有权，履行经济管理职能，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章程》对暨塘合作社和暨塘村民小组的职能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暨塘合作社是依法成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暨塘合作社对村集体资产拥有所有权，其中包括对涉案账户的所有权，暨塘村民小组应尊重暨塘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不得侵犯该合作社依照《章程》规定所享有的财产。二、暨塘合作社拥有和使用涉案账户。涉案账户是暨塘村集体唯一的银行账户，暨塘村民小组称该银行账户是暨塘村集体一直沿用的村集体资金账户，足以证明暨塘合作社成立后，为履行经济管理职能，对涉案账户进行管理和使用。事实上，暨塘合作社自2007年成立以来均是通过涉案账户向股东发放分红、购买米油等。因此，涉案账户的开设主体和开设时间均不能否认暨塘合作社对该账户享有所有权及进行使用的事实。综上，法院划扣的财产属于被执行人暨塘合作社的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暨塘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暨塘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税务登记证、申请制作印章受理回执各一份，用以证明被执行人暨塘合作社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在2013年3月1日制作了公章。被上诉人乐平镇政府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乐平镇政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关于完善企塘村股份合作章程会议决议结果》一份，用以证明乐平镇政府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章程依法经过村民投票表决通过，该章程合法有效。上诉人暨塘村民小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投票结果只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另外，投票结果所写的内容没有其他材料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暨塘合作社于2007年11月6日成立，不可能有成员投票通过该份章程，即使该份章程经过表决程序，但其内容也是不清晰的。经审查，上述证据属复印件，且暨塘村民小组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户名为‘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委会企塘村’的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乐平信用社80×××03账户是暨塘村民委员会在1997年为暨塘村小组开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户名为“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委会企塘村”的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乐平信用社80×××03账户是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民委员会在1997年为暨塘村小组开设。初期该账户的号码是61×××59，后因开户银行从2011年8月15日起启用新的计算机业务系统，该账户的号码变更为80×××03，前述两号码实际上是同一账户。2010年12月14日、23日，因征地事由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两次向涉案银行账户（当时账户号码为61×××59）汇入征地款共101041999元，该征地款属暨塘合作社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原审法院从户名为“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委会企塘村”的佛山市三水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乐平信用社80×××03账户上扣划存款649055.38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暨塘合作社于2007年11月6日取得《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该社成立后在村里履行经济管理职能，而社会管理职能则由暨塘村民小组履行，由此可见，暨塘合作社负责管理村集体资产，其中包括村集体资金的运作。涉案银行账户80×××03（户名为“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委会企塘村”）虽然不是暨塘合作社及暨塘村民小组的实名账户，但该账户实际上是暨塘村集体的唯一银行账户，即村集体资金的管理及流转需要通过该账户运作，由于至本案诉讼前暨塘合作社并没有另行开设其它账户，故从涉案账户的开设时间、暨塘村的整体运作、村集体组织的职能划分等各种情况综合分析，涉案银行账户实际是由暨塘合作社和暨塘村民小组共同拥有、使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亦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即暨塘合作社实际上拥有、使用涉案银行账户。根据乐平镇政府提供的（2011）佛三法民一初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书、（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因征地事由，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曾向涉案银行账户汇入征地款共101041999元，该款属暨塘合作社所有。故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在本次执行案中从涉案银行账户上扣划存款649055.38元作为暨塘合作社的执行款，并无不当。诉讼中，暨塘村民小组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扣划的上述存款属于其单独所有，故暨塘村民小组要求法院中止对该账户里存款的执行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乐平村民委员会暨塘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代理审判员  王志恒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袁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