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建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向举，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茂兵，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文明，男，1969年8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显玲，女，1966年6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代理人王毅，重庆钧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步金，男，1969年5月26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原审被告覃宇华，男，1966年5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原审被告陈俊伟，男，1963年6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原审被告彭德军，女，1967年2月1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原审被告覃宇华、陈俊伟、彭德军股东出资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万法民初字第03199号民事判决，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支持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6月，覃宇华、黎蓉、邵明安分别出资18万、1万、1万，共计20万元设立重庆市万州区董家歇凤泡菜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6日，重庆市万州区董家歇凤泡菜有限责任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其中覃宇华出资180万元、罗汝涛出资90万元、朱耀仁出资60万元、陈俊伟出资10万元、贺喜出资30万元、彭德军出资30万元、唐景平出资20万元、谢忠成出资40万元、郭文出资20万元；黎蓉、邵明安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覃宇华。2006年9月8日，根据增资协议，所有增资股东将出资款缴入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日，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为该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6年9月8日止，贵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同日，重庆市万州区董家歇凤泡菜有限责任公司将480万元汇入重庆市万州区恒通房地产公司账户。重庆市万州区董家歇凤泡菜有限责任公司修改章程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06年12月，重庆市万州区董家歇凤泡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形成一份《注册资本金、财务内部调账情况说明及明细》载明：2006年9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金由原20万元调账为500万元，增加公司注册资本金480万元，资金来源是各股东向万州恒通房地产开发公司借资。此注册资本金2006年9月15日前，各股东退回领取，公司注册资本金亏空480万元，其财务记账已转入预付账款（在建工程）。尾部有各股东签名，其中“谢忠成”、“贺喜”后括弧注明为“覃宇华代”。2007年3月11日，重庆市万州区董家歇凤泡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市万州区歇凤泡菜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4月6日，又将名称变更为“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07年6月10日至11日，覃宇华、朱耀仁、郭文分别将他们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罗汝涛，贺喜、谢忠成分别将他们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万文明（受让份额协议载明为70万元）。2007年9月26日，罗汝涛将其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重庆市万州区人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张邻和瞿中光，万文明、陈俊伟分别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何显玲（共计受让份额协议载明为80万元），唐景平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谭照荣，彭德军将其所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谭照荣和陈步金（受让份额协议载明为25万元）。原告主张被告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受让股份时并未支付对价，被告陈俊伟、彭德军、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均确认他们在出让股份或受让股份过程中各方均默认不支付对价。
另查明，谢忠诚在本院第一次听证时陈述所有增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上的签字均非其亲笔签名，且他并不清楚抽逃出资的情况。本院要求原告进行核实，原告核实后向本院陈述谢忠诚、贺喜关于增资和抽逃出资的签名均为覃宇华冒名，撤回了对谢忠诚和贺喜的起诉，并追加了覃宇华为被告。
再查明，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何显玲在本院的执行案款60万元进行保全，本院审查后裁定对何显玲在本院的执行案款60万元进行了保全，原告缴纳了保全费3520元。
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诉称：2005年6月7日，覃宇华、黎蓉、邵明安作为股东设立重庆万州区董家歇凤泡菜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万元。2006年9月6日，公司股东覃宇华、黎蓉、邵明安决议同意黎蓉、邵明安将其所持有的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覃宇华，增加罗汝涛、朱耀仁、郭文、贺喜、谢忠成、陈俊伟、唐景平、彭德军共8人作为公司的新股东，并增资至500万元。2006年9月8日，覃宇华、罗汝涛、朱耀仁、郭文、贺喜、谢忠成、陈俊伟、唐景平、彭德军根据决议，将新增注册资本480万元缴纳至原告万州商业银行五桥支行。同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后，覃宇华、罗汝涛、朱耀仁、郭文、贺喜、谢忠成、陈俊伟、唐景平、彭德军将新增注册资本480万元全部抽逃，转移至重庆市万州区恒通房地产公司账户。2007年6月10日至11日，经公司股东会同意，覃宇华、朱耀仁、郭文分别将他们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罗汝涛，贺喜、谢忠成分别将他们各自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万文明。2007年9月26日，经公司股东会同意，罗汝涛将其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重庆市万州区人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张邻和瞿中光，万文明、陈俊伟分别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何显玲，唐景平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谭照荣，彭德军将其所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谭照荣和陈步金。贺喜、谢忠成在增资协议及抽逃出资协议等文件上的签字均为覃宇华代签，该增资部分实际上是覃宇华冒名顶替，应由覃宇华承担返还出资义务。综上，被告陈俊伟、彭德军、覃宇华作为增资股东，出资后又抽逃，应当依法返还出资。被告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在受让股权时应当知道原股东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1、判令被告覃宇华返还出资70万元（贺喜名下30万元、谢忠成名下40万元）、被告陈俊伟返还出资10万元、被告彭德军返还出资30万元；2、判令被告万文明对覃宇华的70万元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何显玲对陈俊伟、覃宇华的80万元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步金对被告彭德军的30万元返还义务中的2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彭德军辩称：如果被告抽逃出资达到480万元，那么可能已经涉嫌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当时彭德军是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被告彭德军是实际出资了35万元的，后来由于农委重视，为了招商引资才更名增资。彭德军转让股权的事实不存在，而是整个公司资产打包给了人福农业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当时的注册资本480万元退回给恒通房地产公司是事实，原告当时同意了的。我转让股权的时候并未收取对价。
陈俊伟辩称：增资后我们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本来我们的投资已经超过480万元，只是没有验资，出资的是现金和物品，出资形式不规范。我们借钱验资再退还是事实，但我们是为了企业进一步生存才这样处理的，所有股东都知晓这一情况。我的股份后来出让的时候没有收到一分钱，包括投入的本金都没有收回，现在也是血本无归。
万文明辩称：同意被告彭德军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原告的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何显玲辩称：何显玲作为受让股东对抽逃出资的事实并不是明知的，因此何显玲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何显玲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受让人和股东出资的责任形态是不同的，虽然股东出资不实不应适用诉讼时效，但对受让人责任而言却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何显玲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公司在增资的时候，实际上是有资产的，并不是靠借资来虚增注册资本，虽然程序有瑕疵，但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充实的。
陈步金辩称：我的情况与何显玲一样，和他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本案程序问题综合评析如下。对于原告的主体问题，虽然原告曾与重庆市万州区人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由重庆市万州区人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整体收购原告公司，但其后重庆市万州区人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及相关股东是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控股了原告公司。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兼并与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控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其法律后果更是截然不同，公司兼并的法律后果会导致被兼并公司消灭，而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控股，原公司将继续存在。因此本案中原告公司仍然存在，属于独立的法人主体，当然享有诉权。对于是否应当先刑后民的问题，根据《最高检、公安部关于严格依法办理虚报注册资本和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刑事案件的通知等系列规定》第二条：“严格把握罪与非罪的界限。根据新修改的公司法和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解释，自2014年3月1日起，除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参见《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以外，对申请公司登记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以虚报注册资本罪追究刑事责任；对公司股东、发起人不得以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因此本案不应中止。
被告覃宇华、彭德军、陈俊伟作为公司增资过程中负有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实际出后负有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定义务。被告覃宇华、彭德军、陈俊伟在向原告公司缴纳出资并验资后又将股本金转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认定抽逃出资的规定，而且其抽逃出资的事实有其亲笔签名的《注册资本金、财务内部调账情况说明及明细》予以证实，该院足以认定。《注册资本金、财务内部调账情况说明及明细》实为股东对抽逃出资行为的确认或追认，该“情况说明”由覃宇华代谢忠成和贺喜签名确认，应将覃宇华视为行为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覃宇华在从事抽逃出资行为时已取得被代理人的授权，因此其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承担。被告覃宇华、彭德军、陈俊伟的抽逃出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公司资本不变原则，应对公司承担返还出资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覃宇华对贺喜、谢忠成名下的出资70万元、彭德军对其出资30万元、陈俊伟对其出资10万元承担返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的规定，返还抽逃出资请求权不得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是基于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的要求，其目的不仅是为了保护公司利益，更是为了维护与公司交易的相对人的利益，维护市场的安全与稳定。因此，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已实际出资，公司资本充实的辩称意见，由于没有举证证明，该院难以采信。
对于被告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作为股权受让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原告要求被告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承担责任的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该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显然并未明确规定抽逃出资股权的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也未明确规定抽逃出资股权的受让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因此是否可以参照该条适用即为本案需要重点论述的问题；第二、从公司法法理角度分析，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成立后，非经法定程序从公司抽回出资，同时继续持有公司股份的行为。抽逃出资行为不同于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行为实质是股东滥用公司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行为与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相比较往往具有隐蔽性，特别是出资已经过法定机构验资的情况下，其股份受让人的注意义务与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下有明显不同，其法律责任的构成、后果均有所不同。因此，从法理上分析，本案不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第三、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进行体系解释，所得出的结论与上述第二条的结论一致。该解释第十三条单独规定了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形态，第十四条单独规定了抽逃出资的责任形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对于未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均适用的情形作出规定，并明确载明了两种情形。第十九条规定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情形股权受让人的责任，但没有将抽逃出资载明于该条。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显然已严格区分了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股权受让人的责任形态，抽逃出资情形下股权受让人不应适用该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作为受让人对抽逃出资人承担连带返还出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覃宇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出资款70万元；二、被告彭德军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出资款30万元；三、被告陈俊伟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出资款10万元；四、驳回原告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被告覃宇华承担9408元、被告彭德军承担3969元、被告陈俊伟承担1323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应负担之金额由其径付原告），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股权受让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在受让公司股权时并不支付股权对价，由此可以判断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受让的股权是存在出资瑕疵的然而被上诉人在明知有出资瑕疵的情况下继受了原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原股东将自己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了新股东-
被上诉人，新股东已经客观上成为股东权利与义务的承受主体，那么其所持有的股权所相对应的义务新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判令撤销（2014）万法民初字第0319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并改判被上诉人万文明对覃宇华的70万元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何显玲对陈俊伟、覃宇华的80万元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陈步金对彭德军的30万元返还义务中的2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所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何显玲答辩称：1、我们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抽逃出资和受让股东问题做出了区分，我们认为是在正确的适用法律；2、我们认为连带责任是比较严格的责任，适用要有相关的依据，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此方面的规定，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这一理由不能成立；3、股东股权的受让问题我们认为与抽逃出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一起处理，而且何显玲当初进入歇凤公司是有资产进入的，不存在不公正，因此我们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陈步金答辩称：我的情况和何显玲的情况一致，我同意何显玲代理人的意见。
万文明未作答辩。
陈俊伟答辩称：我觉得确实对我们不公平，既出资了还又要拿钱出来，我认为应当由受让人承担我们出资的责任。
彭德军答辩称：1、从2005年开始，当时我不是股东的时候，董家泡菜公司就向我借了3万元钱，当时他们没有现金，找我拿了10万去买坛子，后来又找我拿了10万装修房子，总资金共19万元，由于当时董家泡菜公司没有钱，就以股权还我钱，我成为股东后又出了11万元。2、公司转让当时是搞得很清楚的，并且我的股权转让是通过工商局登记的，并且股权转让给陈步金25万元，陈步金没有支付我一分钱，所以我不付任何责任。3、现在歇凤公司主张我支付注册资本，我要求陈步金支付我股权转让金，现在确实对我不公平。
覃宇华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中，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覃宇华和陈俊伟均无新证据提交。彭德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一张，2、借款单2张，3、万州区董家泡菜厂收据两张。以上证据证明1、原来我不是股东，我先是借钱给他们，后来他们没还，就直接把我借给他们的钱作为我的股东出资；2、我作为股东后，又垫付一部分钱，有些没给我出条子，有些出了条子，一共19万，这些钱也是作为我的投资。
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5张票据的真实性都无法肯定，我们认为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2、借条中写明的借款人是覃宇华，虽然盖有董家泡菜的章，这不应该作为董家泡菜的借款。
何显玲、陈步金质证认为：我们对于债转股的情况不了解，对彭德军如何成为股东的我们也不清楚。借条也只是证明其成为股东的情景。
陈俊伟质证认为：票据应该是真的，但是只能证明其成为股东的过程，因为每个股东在公司账上都有记载，我认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受让股东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应否对原股东覃宇华、彭德军、陈俊伟所附返还出资之债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原股东覃宇华、彭德军、陈俊伟在2006年9月6日作出增资股东会决议、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后，该三名股东即将各自的出资款，转出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账户，其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对于抽逃出资股东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为：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一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股东抽逃出资情形下，返还出资的责任主体是抽逃出资的股东和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并不包括受让股东，因此，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要求万文明、何显玲、陈步金作为受让人对抽逃出资人承担连带返还出资责任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重庆市歇凤泡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何 洪
审判员 刘 健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