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0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戈金山，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2007年11月21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同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0年1月2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200元；2011年12月19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2月27日保外就医。2016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华，黑龙江天地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学刚，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2014年12月3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5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2016年7月25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被告人徐银财，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2016年9月8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辽宁省盘锦市看守所，同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2日因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未批准逮捕而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先期羁押35日）。2016年11月3日被我院决定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庆红检诉刑诉（2016）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戈金山、邓学刚、徐银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裁定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28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戈金山及辩护人李英华、被告人邓学刚、徐银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徐银财介绍刘鹏龙（已起诉）提供自己的罐车为戈金山拉运原油，同时徐银财介绍被告人邓学刚作为罐车的司机为戈金山拉运原油，徐银财在龙凤厂西停车场将罐车交付给邓学刚。2016年2月19日晚，戈金山以7500元的价格雇佣刘鹏龙的罐车为其拉运原油至吉林省松原市，并由徐银财电话通知邓学刚出车拉运原油。当晚23时许，戈金山电话联系并指示邓学刚从大庆市龙凤区厂西聚友停车场将罐车开至东干线前进加油站附近，将车交给一名男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装运原油，后邓学刚返回家中等待戈金山运油指令。次日9时许，戈金山驾车将邓学刚送至上述加油站并接手装满原油的罐车，给付邓学刚1700元的路费。当日11时30分许，邓学刚驾驶罐车驶入大广高速，戈金山驾驶一辆黑色轿车为邓学刚遛道；14时许，邓学刚将原油运至吉林省松原市，按照戈金山的指使将罐车交至一名男子（身份不详、另案处理）手中卸油。2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邓学刚驾驶空罐车返回大庆。戈金山雇佣邓学刚拉运原油共计43.5吨（含水10%），价值人民币48702.60元。
2016年3月8日23时许，戈金山电话联系并指使邓学刚驾驶黑M829**罐车到大庆市红岗区杏六路采油四厂第三油矿杏十联合站南侧一院内化油点装运原油，邓学刚将车辆交付至该化油点后离开。次日，上述化油点被公安人员查获，在该化油点起获原油合计75.705吨，价值人民币106477.6元。其中黑M829**东风罐车内原油13.554吨，价值人民币18322.2元，化油点内原油已返还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
综上，被告人戈金山、邓学刚、徐银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原油价值人民币155180.2元，其中涉案金额人民币67024.8元为犯罪既遂，涉案金额人民币88155.4元为犯罪未遂。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戈金山、邓学刚、徐银财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戈金山对公诉机关指控有异议，辩解称：我不知道化油点的油怎么来的，我只是帮助陈库找了一台车，车主是刘鹏龙。
被告人戈金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戈金山参与本案于2015年12月进行了预谋，证据不足，徐银财当庭否认吃饭时讨论拉远原油的事实，只有刘鹏龙供述，系孤证；指控的第一起犯罪（2016年2月20日），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邓学刚拉运的货物是什么，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去松原拉运的是原油，原油含水认定为10%也没有证据证实，且赃物无来源、无去向，无含水，只有邓学刚供述，不能认定为犯罪；指控第二起犯罪，认定现场袋装原油、车罐内原油均为被告人犯罪数量于法无据，没有证据证实这些油归本案当事人所有。综上认定被告人戈金山参与犯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邓学刚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徐银财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但辩解称：我没有获利，我只是介绍刘鹏龙和戈金山认识。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底前的一天，被告人徐银财介绍刘鹏龙（已判决）提供自己的罐车为戈金山拉运原油，同时徐银财介绍被告人邓学刚作为罐车的司机为戈金山拉运原油，徐银财在龙凤厂西停车场将罐车交付给邓学刚。
2016年3月8日23时许，戈金山与刘鹏龙电话联系拉运原油事宜后，刘鹏龙指使邓学刚并由戈金山指挥邓学刚驾驶罐车到大庆市红岗区杏六路采油四厂第三油矿杏十联合站南侧一院内化油点装运原油，邓学刚将车辆交付至该化油点后离开。次日，上述化油点被公安人员查获，在该化油点起获原油75.705吨，均已返还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东风罐车内原油13.554吨，价值人民币18322.2元。
被告人戈金山于2016年7月14日到大庆市公安局油田分局投案。
被告人邓学刚于2016年7月22日在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吉拉吐乡鲜丰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被告人徐银财于2016年9月8日在辽宁省盘锦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逃经过、羁押证明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及邓学刚、徐银财的临时羁押情况。
2、原油价格证明、原油价值计算说明、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涉案原油的重量、价值、含水等均向三被告人进行了告知。
3、扣押物品清单、沥青厂百吨电子秤过秤单、原油含水分析日报、原油起获笔录。证实2016年3月9日油田分局在该东风罐车上起获原油13.554吨，价值人民币18322.2元。
4、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犯罪记录调查、罪犯暂予监外执行审批表、罪犯档案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邓学刚、戈金山、徐银财的个人基本信息及累犯、前科情况，上述三人均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学刚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证实其同案有戈金山、徐银财、刘鹏龙，戈金山是油主，徐银财介绍并负责通知其给戈金山拉运原油，其驾驶的油罐车车主是刘鹏龙。徐银财介绍邓学刚给戈金山拉原油前明确告诉其是偷运原油的活，并带其找到油罐车，并给了车钥匙。2016年3月8日晚上22点许，由刘鹏龙告知其给戈金山拉运原油，拉运原油都是戈金山指挥、从取车、交车、销赃、到收油点装油都是戈金山联系。当晚23时许，其按照戈金山电话指示与4444手机号的人联系后跟随对方到了杏六路上道左面快到萨大路的一个院门，院里有许多成袋的原油，其将车交出装运原油后离开，次日其为驾车的刘鹏龙带路至上述窝点，其在院外看到了院里的油罐车以及经保的车。出事后，其与刘鹏龙均去找戈金山要过车和工资钱，戈金山和刘鹏龙都告诉其让其躲躲的事实。
2、被告人徐银财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证实其以前是刘鹏龙的油罐车司机，其为戈金山介绍了油罐车车主刘鹏龙为戈金山拉运原油，其主观明知戈金山让刘鹏龙罐车拉的油不是正规渠道来的，其介绍邓学刚给刘鹏龙当司机，明确告诉邓学刚也会有偷着拉原油的活，并带领邓学刚去龙凤厂西停车场识别车辆，2016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帮助戈金山电话通知邓学刚拉运原油的情况。
3、同案刘鹏龙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证实徐银财是其雇佣的大车司机，并将戈金山介绍给其认识，称戈金山有拉运原油的活，2015年12月份，当时徐银财是我的大车司机，他说有活可以给我联系拉原油，除了工资之外，一趟再给他1000元钱，算是介绍活的好处，我嫌他要的多没同意，后来他就介绍我认识了戈金山，徐银财的提成从戈金山那提，我就同意了。案发当天3月8日这次拉运原油戈金山又雇其车，其仍让戈金山与邓学刚直接联系，案发后邓学刚带其去找车，后得知自己的车被警察查扣，以及证实徐银财介绍其给戈金山拉运原油的活并拖欠徐银财4万元工资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戈金山、邓学刚、徐银财明知涉案原油是他人犯罪所得，仍进行运输、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指控拉运的是原油的直接证据缺失，去向也未查实，只有邓学刚供述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仅依据高速路上的过磅数额认定为原油重量，依据化油点原油含水最大值推定原油含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起指控不予支持；指控第二起犯罪关于原油数量，没有证据证实化油点原油为三被告人所有，未装车部分原油因三被告人未着手实施转移、拉运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三被告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赃物而认定为犯罪未遂，故犯罪数额应按实际已装车数量13.554吨（价值人民币18322.2元）认定，对公诉机关关于未装车部分属犯罪未遂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第一起指控证据不足、第二起指控数额的异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戈金山、徐银财虽对参与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有被告人刘鹏龙、邓学刚、徐银财的原始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徐银财将刘鹏龙介绍给戈金山非法运输原油的事实。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银财、戈金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戈金山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邓学刚、徐银财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戈金山自动投案后，一审判决前能够如实供述自身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涉案赃物原油被收缴，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戈金山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学刚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学刚、徐银财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戈金山、邓学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戈金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邓学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徐银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35日，刑期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文辉
人民陪审员 王秀波
人民陪审员 徐永凤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孟庆祝
书 记 员 刘 颖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