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中刑初字第33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武春，曾用名陈武贵，男，1992年2月16日生。2010年5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慷，云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XX，男，生于1993年4月26日。因本案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蕊，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武春、赵XX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唐X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毛发宁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唐XX及委托代理人赵海明、被告人陈武春、赵XX及辩护人郭慷、指定辩护人林蕊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陈武春、赵XX酒后与被害人张XX在博尚镇街子相遇，被告人陈武春无故辱骂张XX，随即发生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武春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刺伤被害人张XX颈部，被告人赵XX用手对张XX进行殴打，后二人逃离现场。同日20时许，被害人张XX在博尚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2月26日0时30分许，临翔区公安分局民警在临翔区圈内乡国道214线的顺运汽车旅馆外将被告人陈武春抓获；同日2时20分许，被告人赵XX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博尚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张XX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劲部致颈静脉断离、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陈武春、赵XX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武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XX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武春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XX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唐XX诉称，被告人陈武春、赵XX故意伤害被害人张XX，致其死亡，请求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1720.5元（死亡赔偿金421500元、丧葬费22540.5元、赡养费277680元）。
庭审中，被告人陈武春、赵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郭慷对定性无异议，以被告人陈武春认罪态度好，不属累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要求从轻处罚作出辩护。指定辩护人林蕊以被告人赵XX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虽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赵XX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宣告赵XX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陈武春、赵XX酒后与被害人张XX在博尚镇街子相遇，被告人陈武春无故辱骂张XX，随即发生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武春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刺伤被害人张XX颈部，被告人赵XX用手对张XX进行殴打，后二人逃离现场。同日20时许，被害人张XX在博尚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2月26日0时30分许，临翔区公安分局民警在临翔区圈内乡国道214线的顺运汽车旅馆外将被告人陈武春抓获；同日2时20分许，被告人赵XX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博尚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XX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劲部致颈静脉断离、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25日20时18分，110指挥中心指令：李XX报警称有人在博尚街子脚被人砍伤，请处理。接警后，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赶赴现场，走访调查，得知被害人张XX被两名男子用刀砍伤左劲血管，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发现陈武春、赵XX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26日0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临翔区圈内乡外国道214线的顺运汽车旅馆外将陈武春、杨XX、何XX抓获；同日2时20分，赵XX在其母亲赵XX的陪同下到临翔区公安分局博尚派出所投案自首。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在中心现场地面提取血迹（滴落状、流淌状、喷溅状血迹）、短袖体恤血迹各一份、手机1部、眼镜1副，水果刀1把（黄色胶把，单刃，刀刃长11厘米；刀把长10厘米，刀面沾有血迹）。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武春、赵XX对案发现场的指认及被告人陈武春对被抓获的地点进行指认。
4、检查提取笔录、勘验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陈武春所穿鞋子左鞋帮上提取血迹一份、右鞋帮上喷溅血一份、外裤前侧喷溅状血一份；在被告人陈武春住所提取屋内地面滴落状血迹2份。
5、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张XX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并将鉴定结论告知二被告人。
6、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张XX十指指甲上附着物、陈武春鞋子左鞋帮上血迹、右鞋帮上喷溅血、黄把单刃匕首刀刃上血、中心现场上流淌状血、喷喷溅状血、滴落状血、短袖T恤背侧血支持上述检材为张XX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陈武春外裤前侧喷溅状血、陈武春家客厅茶几南侧、主房南侧地面上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武春血，支持上述检材为陈武春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并将鉴定结论告知二被告人。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将被告人陈武春携带的红色格子行李包1个、蓝色书包1个、灰底色、黄带书包1个鞋子1双进行提取及扣押。
8、博尚卫生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XX系失血性休克代偿期。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武春、赵XX及被害人张XX的身份情况。
10、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0）临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武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过刑，以及刑满释放时间。
1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1）被告人陈武春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在逃跑将该衣服丢弃在现场附近；（2）被告人陈武春不能辨认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3）被告人陈武春不能辨认出被害人张XX；（4）被告人赵XX辨认出陈武春就是与其一起实施伤害行为的人；（5）被告人赵XX不能辨认出被害人张XX；（6）李XX辨认出陈武春在2013年2月25日19时许到过家家布艺店，现场遗留的刀是自家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在陈武春来之前还在着，陈武春走后这把水果刀就不见了；现场遗留的黑色眼镜是自己的，当时是陈武春戴着；（7）陈XX不能辨认出陈武春、赵XX；（8）张XX辨认出赵XX是后来逃跑的人；（9）杨XX辨认出现场勘验提取的刀具不是自家的；（10）张XX辨认出现场遗留手机是其儿子张XX使用的诺基亚黑色直板手机。
12、收据，证实张XX（系被害人张XX之叔）收到被告人赵XX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
13、证人证言（1）杨XX证实：案发后，陈武春将其用刀子伤害他人的情况告诉我，我与陈武春、何XX一起逃跑并被抓获的事实。（2）何XX证实：案发后，陈武春告诉我他用刀子杀人的事实，并约其一起逃跑后被抓获。（3）李XX证实：看见张XX倒在地上，被他女朋友按着脖子，有两个20多岁的男子往博尚街子头跑，张XX去追，后来报警的事实。（4）陈XX证实：是被告方先骂我们，后相互发生殴打，张XX被伤害致死的客观事实。（5）张XX证实：当时不在案发现场，后来看到两男子（一个穿黑色衣服，一个穿白色上衣）站在张XX旁吵架，张XX胸口喷出血，其追着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赵XX），因要救张XX放了。后张XX经抢救无效死亡。（6）赵XX证实：听说赵XX打着人，人已死。找到赵XX，赵承认自己参与打着被害人两拳的事实，并带赵到博尚派出所投案自首，赔偿受害人家属人民币1万元。（7）李XX证实：赵XX的母亲（赵XX）告诉我赵XX出事了，找不着赵，后来我找到赵，赵告诉我他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武春用刀子杀人，并带赵XX到博尚派出所投案自首的客观事实。（8）李XX证实：用摩托车参与送陈武春、杨XX、何XX的事实。（9）陈XX证实：约李XX骑摩托车送陈武春等人，告诉陈武春被害人已死亡的事实。（10）何XX证实：陈武春、杨XX等3人在国道214线顺运汽车旅馆住宿，后准备乘车离开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11）李XX证实：案发当晚陈武春到过其店面，眼镜被他戴着，当时茶几上放有水果刀，陈武春走后这两样东西也不在了，可能就是被他拿走的。（12）张XX证实：停放在殡仪馆的被害人是侄儿子张XX。（13）周XX实：案发当天22时29分陈武春打电话告诉其杀人的事，并询问被杀的人是否死亡，称要来自首的情况。（14）证人周XX、赵XX，均证实：赵XX到博尚派出所投案时，供述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的事实。
14、被告人陈武春、赵XX对故意伤害被害人张XX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因被告人陈武春、赵XX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经本庭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合法的原则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当庭即时履行完毕。被告人陈武春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赵XX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万元（含先前支付的1万元），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指控事实，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武春、赵XX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武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XX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XX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陈武春系累犯错误。辩护人郭慷提出被告人陈武春认罪态度好，不属累犯，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林蕊提出被告人赵XX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此对被告人陈武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XX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陈武春、赵XX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武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查获的匕首予以没收，由临翔区公安分局按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尹丽霞
审判员 傅永光
审判员 陈国春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