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宜刑终字第002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中杰，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4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在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被抓获，次日被望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望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安法，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彪，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2009年1月至2013年4月任望江县高士镇农村“三资”管理办公室会计，2009年8月至2012年5月兼任望江县高士镇财政分局家电下乡发放审核会计。2014年1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望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9日经望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凯应、檀迪杰，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中杰犯贪污、诈骗罪；胡剑彪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4�望刑初字第000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中杰、胡剑彪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两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曹中杰、胡剑彪共同贪污的事实
2009年8月，被告人胡剑彪受高士镇政府委托，负责高士镇家电下乡补贴信息资料审核和补贴资金发放工作。同期，经望江县商务局确认：被告人曹中杰经营的“中杰电器”、胡小艳经营的“鸿雁”家电、胡明经营的“家家”家电、胡建和经营的“建和”家电为家电下乡指定经销商。2010年7月份，被告人曹中杰在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时，为了得到胡剑彪的帮助，便向胡剑彪提示：如果有产品标识卡、农户身份信息和网点密钥就能“搞”到家电补贴。随后，被告人胡剑彪利用审核网点上报补贴信息�料和密钥的机会，将家电下乡指定经销商的密钥“借用”，并将密钥和部分农户身份信息提供给曹中杰。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期间，两被告人利用“鸿雁”、“家家”、“建和”三家经销商的密钥，以吴结梅等276人的农户身份信息并修改重复使用，用购买的产品标识卡和“中杰电器”的销售发票，先后14次录入817张产品标卡向上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款。被告人胡剑彪利用其管理的审核密钥将申报的虚假补贴信息“审核”通过，由曹中杰以“鸿雁”、“家家”、“建和”三家经销商的名义在家电补贴信息表上签名，共同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328281.96元，予以私分。具体如下：
1、2010年7月25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鸿雁”网点以檀犬新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95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39645.45元；
2、2010年8月8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鸿雁”网点以吴结梅等人名�录入标识卡6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325.05元；
3、2010年9月6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建和”网点以吴平霞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96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41600.00元；
4、2010年9月19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建和”网点以吴雪苗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56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1624.02元；
5、2010年10月16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建和”网点以吴小华等人名义录入标志卡68张，骗取家电家乡补贴款26756.63元；
6、2010年11月16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家家”网点以万结民等人名义录入标志卡48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7282.46元；
7、2010年12月26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家家”网点以檀胜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32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2089.74元；
8、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家家”网点以陈根节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73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8925.00元；
9、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家家”网点以吴革生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13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5119.79元；
10、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鸿雁”网点以徐格应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57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4765.00元；
11、2011年2月25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家家”网点以刘三球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88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36960.30元；
12、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家家”网点以聂祥兵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79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3427.82元；
13、2011年4月30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家家”网点以胡银松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10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4550.00元；
14、2011年5月31日，被告人胡剑彪、曹中杰在“家家”网点以童应旺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96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43210.70元。
二、被告人曹中杰诈骗的事实
2009年7月，被告人曹中杰经营的“中杰电器”经望江县商务局确认为家电下乡指定经销商。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曹中杰利用其经营家电下乡掌握“密钥”之机，以吴结梅等276人的农户身份信息并修改重复使用，用购买的产品标识卡和“中杰电器”的销售发票，先后14次录入790张产品标识卡，并向上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款，共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307472.62元。具体如下：
1、2010年7月19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檀新犬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106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38574.25元；
2、2010年7月25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何的平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34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5035.15元。
3、2010年8月8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邹火犬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24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0912.20元。
4、2010年9月6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胡言犬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21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7901.92元。
5、2010年9月19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胡祝林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48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7331.60元。
6、2010年10月16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陈言其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47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5674.49元。
7、2010年11月16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彭小爱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104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41670.20元。
8、2010年12月16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龙学宁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31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1739.78元。
9、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聂结兵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97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39178.23元。
10、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刘中保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38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6324.62元。
11、2011年2月25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余结旺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128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49510.76元。
12、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聂双南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64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4511.89元。
13、2011年4月30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吴晓红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9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4095.00元。
14、2011年5月31日，被告人曹中杰在“中杰电器”网点以颜结应等人名义录入标识卡39张，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15012.53元。
另查，2013年5月，财政部在核查家电下乡工作时发现高士镇部分网点在发放家电下乡补贴款过程中存在违规问题。2013年5月31日和6月1日，胡剑彪以“家家”、“建和”、“鸿雁”三家家电网点的名义退缴家电补贴违规款分别为145000元、46000元、56638.27元，合计247638.27元。2014年1月23日，曹中杰以“中杰”家电网点的名义向高士财政分局退缴违规款6万元。上述款项均上缴县非税局。
原判依据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胡某、胡某甲、徐某某、胡某乙、檀某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高士镇财政所家电补贴信息表，财政部、省财政厅家电补贴文件，现金支票、银行结算明细、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说明、户籍证明及胡剑彪的工作简历等证据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胡剑彪在担任望江县高士镇财政分局家电下乡发放审核会计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曹中杰相互勾结，采取录入虚假家电下乡补贴信息的方式，共同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328281.96元，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中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录入虚假的家电销售信息�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307472.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曹中杰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鉴于两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被告人胡剑彪退缴了大部分赃款，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维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曹中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万元。2、被告人胡剑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3、被告人曹中杰、胡剑彪共同贪污违法所得80643.69元、被告人曹中杰诈骗违法所得247472.62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曹中杰以“中杰”、“鸿雁”、“家家”补贴款系自己申报签名领款，与胡建彪无关；“建和”补贴款由胡剑彪领取与自己无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建和”和部分“家家”补贴款领取与曹中杰无关，曹中杰只是应胡剑彪的要求在审核表上代签名，其主观上并不明知胡贪污的事实。2、对曹中杰诈骗的事实胡剑彪主观上是明知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中杰”补偿款能领取是通过胡和曹共同实施完成的，故“中杰”补偿款也应作为共同贪污处理。3、本案提议虽由曹中杰提出，但整个流程大多数由胡剑彪完成，曹中杰仅分得8万多元，胡剑彪在整个犯罪中起到决定性作用，应�定曹中杰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胡剑彪以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套取的补贴款全部由曹中杰领取，上诉人胡剑彪仅利用职务之便且主观上只占有8万余元，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8万余元。2、本案主要犯罪行为均由曹中杰实施，且曹分赃较多，故胡剑彪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胡剑彪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剑彪在担任望江县高士镇家电下乡补贴信息资料审核和补贴资金发放工作期间于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伙同上诉人曹中杰利用“鸿雁”、“家家”、“建和”三家经销商的密钥，以吴结梅等276人的农户身份信息并修改重复使用，用购买的产品标识卡和“中杰电器”的销售发票，先后14次录入817张产品标卡向上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328281.96元予以私分；及上诉人曹中杰于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期间利用其经营“中杰电器”掌握“密钥”之机，以吴结梅等276人的农户身份信息并修改重复使用，用购买的产品标识卡和“中杰电器”的销售发票，先后14次录入790张产品标识卡，并向上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款，共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307472.62元的事实有两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胡某、胡某甲、徐某某、胡某乙、檀某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高士镇财政所家电补贴信息表，财政部、省财政厅家电补贴文件，现金支票、银行结算明细、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说明、户籍证明及胡剑彪的工作简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2013年5月，财政部在核查家电下乡工作时发现高士镇部分网点在发放家电下乡补贴款过程中存在违规问题。2013年5月31日和6月1日，上诉人胡剑彪以“家家”、“建和”、“鸿雁”三家家电网点的名义退缴家电补贴违规款共计247638.27元。2014年1月23日，上诉人曹中杰以“中杰”家电网点的名义向高士财政分局退缴违规款6万元。上述款项均上缴望江县非税局。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剑彪在担任望江县高士镇财政分局家电下乡发放审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与另一上诉人曹中杰相互勾结，采取录入虚假家电下乡补贴信息的方式，共同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328281.96元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曹中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录入虚假的家电销售信息，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307472.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曹中杰犯贪污罪、诈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曹中杰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没有实施共同犯罪中的部分犯罪事实，经查，曹中杰以“鸿雁”、“家家”、“建和”三家经销商的名义在补贴领取清册上签名，家电下乡申报材料中的购货发票也系曹中杰在税务机关领取，且其本人的亲笔供词与胡剑彪的供述均与其上诉理由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曹中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在诈骗犯罪中胡剑彪也是明知，其行为也应定性为贪污而不是诈骗，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曹中杰诈骗的事实两上诉人系共同实施，且公诉机关就胡剑彪在该起事实中是否构成犯罪并未指控，故本院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曹中杰只构成一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两上诉人均认为自己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两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故对两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均是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胡剑彪上诉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及贪污数额应认定为8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鉴于两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上诉人胡剑彪退缴了大部分赃款，已对两上诉人从轻处罚。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风
审 判 员 程 鸿
代理审判员 刘 映 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钱泽民（代）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