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11民初2473号
原告：刘佳兴，男，201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刘佳兴母亲），女，199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正义，黑龙ＸＸ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禹曦，男，201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呼兰分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告：李某（系李禹曦的父亲），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呼兰分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国，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伦，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80宝贝孕婴早期教育中心，住所地萧乡明珠二期。
负责人：蔡立臣，男，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艳芬，女，该中心员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原告刘佳兴与被告李禹曦、李某、80宝贝孕婴早期教育中心（以下简称早教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佳兴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被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国、周建伦、被告80宝贝孕婴早期教育中心的负责人蔡立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艳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佳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禹曦、李某、早教中心支付医疗费：22865.23元-10000.00元（李禹曦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12865.23元；护理费17306.34元（住院期间151.81元/天×12天×2人=3643.44元、出院后151.81元/天×90天×1人=13662.90元）；交通费1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000元；取内固定物医疗费581.00元；康复理疗费3000元（1000元/月×3个月）；伤残赔偿金51472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5410元；早教中心返还课时费3885元（8800元÷154节×68节未上课时），合计人民币：111109.09元。事实和理由：刘佳兴和李禹曦系早教中心早教班学生，2017年6月7日，刘佳兴和姥姥在早教中心上完早教课后，刘佳兴和李禹曦在二楼活动室玩耍。事情发生时刘佳兴和李禹曦在活动室内橘色滑梯上面对面站着，李禹曦突然伸手将刘佳兴推下滑梯，摔倒在地上，当时刘佳兴胳膊就肿了起来。刘佳兴受伤时其姥姥在场，当时还有三个孩子家长，其中有两个孩子家长刘某1、王某2看到李禹曦将刘佳兴推倒在地。虽然孩子已经下课，但孩子并没有离开学校，而是仍在学校控制范围内活动，学校也没有规定放学必须离开，学校容留孩子在学校玩耍，学校就应该承担监护职责。孩子受伤，学校没有尽到监护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早教中心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事发后李禹曦父亲及早教中心老师与刘佳兴一同去呼兰中医院拍片，拍片后医院建议去哈尔滨市医院进行手术治疗。6月8日刘佳兴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2天（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20日）。住院当天李禹曦父亲交付住院押金1000元，手术前给刘佳兴母亲王某19000元现金用于住院花销（王某1给李禹曦父亲出具收条10000元）。总共154课时，刘佳兴有请假的，有没上的，一共上了86节课，还有68节课没上，86节课在154节课中没有超过三分之二，而且早教中心的协议上超过三分之二不返还费用属于霸王条款，虽然王某1签字了，但不符合法律规定。刘佳兴并不是无故退学，而是因为在学校受伤无法学习，且受伤校方是有责任的，所以学校应该退还剩余学费。
李某辩称，不同意赔偿，李禹曦没有推刘佳兴。李禹曦还不到30个月，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刘佳兴怎么掉下来的根本不清楚。当时李禹曦奶奶郭淑珍在场，郭淑珍说不一定是李禹曦推的，上面就俩孩子，李禹曦先在上面的，刘佳兴后上去的，滑梯没有护栏，不知道刘佳兴怎么掉下去的。刘佳兴受伤主要原因是刘佳兴监护人监护缺位所致，刘佳兴年龄尚小，不足3岁，身体状态行走不稳，没有防范意识和辨别能力。刘佳兴在滑梯处玩耍，本身就有高危险隐患存在，刘佳兴监护人应该近距离实施看护。刘佳兴监护人没有采取必要的近距离监护，是产生刘佳兴人身损害的主要原因。早教中心提供给刘佳兴的滑梯没有安全护栏，平台面积过小，两个孩子在同一个平台上进行娱乐，存在安全隐患。李禹曦年龄尚小，没有安全辨别能力，即使他与刘佳兴之间发生了肢体接触，也不能就此推论李禹曦存在过错。李禹曦年龄太小不能进行任何风险的判断和预测。既不是疏忽大意的过失也不是过于自信的过失，充其量是意外事件，李禹曦不存在过错。证人证言具有不确定性，李禹曦的奶奶的表述不明确，不能证明李禹曦将刘佳兴推下去的。李某已经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应该减除。刘佳兴单方委托鉴定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重新鉴定不符合规定。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书依据的标准是青少年，刘佳兴是幼儿，骨骼修复、再生能力强，不能够留下终身难以修复的疾病，不同意对伤残赔偿金进行赔偿。出院后护理人数过于主观，护理费的要求缺乏法律依据，在治疗期间，医院有专门的护理人员，辅助护理应该有医院的建议。营养费每日100元过高，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呼兰区实际经济水平应该20元/日。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同意再赔偿刘佳兴10000元。
早教中心辩称，刘佳兴的伤与早教中心无关，早教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支付要求的各项赔偿费用。2017年6月7日，上完早教课放学后刘佳兴和李禹曦及其监护人应当回家，但是他们没有回家在教室外面的活动区域玩耍。大概半小时后李禹曦突然伸手将刘佳兴推倒，刘佳兴摔倒在地上，事情发生时刘佳兴的监护人和李禹曦的监护人都在场，刘某1、王某2在场。因为刘佳兴受伤时才29个月，需要监护人在身边。监护人没尽到监护责任导致刘佳兴受伤，应当由他们的监护人承担责任。刘佳兴受伤发生在放学之后，与早教中心没有关系，早教中心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承担责任。当时李禹曦的父亲及早教中心老师与刘佳兴一同去呼兰中医院拍片治疗。早教中心不是刘佳兴的法定监护人。根据早教中心与刘佳兴及其监护人王某1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入园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在园内，家长将是宝宝的唯一监护人，虽然早教中心已经把环境危险系数降到最低，但请宝宝的监护人随时注意宝宝的安全。对刘佳兴受伤事宜应该由刘佳兴的监护人和李禹曦及其监护人承担责任。早教中心按照规定构建安全设施，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8条的规定，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2016年3月26日刘佳兴缴纳学费8800元整，根据入园协议书第14条的规定退费原则第三款约定，自交费之日起到退费当天的时间，超过授课总时间三分之二的，将不予退费。上课时间为每个月8堂课，每周2堂课，每周是星期三和星期六上午10点10分到11点上课，11点放学。刘佳兴是在2016年3月26日交的学费有效期为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授课总时间为18个月。受伤时间为2017年6月7日，已经上课14个月了，已经超过授课总时间的三分之二，按照双方签订的入园协议履行，不退回剩余学费。刘佳兴中间有生病请假的，是按时间按年计算的，刘佳兴是2015年7月份入园，两年时间，有缺课的可顺延两个月，是到2017年9月份，按年交的费用。购买的滑梯，专门用于早期教育的，滑梯非常矮，不能有护栏，有护栏容易卡住孩子。不同意刘佳兴的诉讼请求，认为赔偿数额过高。1.对医疗费有异议。2017年6月7日，刘佳兴因受伤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用总共22865.23元，没有用药明细，用药是否合理，没有经过司法鉴定。2.对护理费有异议。没有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和护理人员停发工资的证明。对于护理费17306.34元请求数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护理人员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32元/年÷365天=32元/天。住院期间32元/天×12天×2人=768元，出院期间护理费32元/天×78天=2496元，计3264元。3.对交通费有异议。不同意支付交通费1389元，是打车所产生的费用，故意扩大损失超出法律范围，法院不应当支持。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每天3元计算，3元/天×12天=36元。4.对伙食补助费有异议。要求伙食补助费1200元，是按照成人的标准要求，一个两岁多的小孩不能按照成人的标准来计算伙食补助费，小孩不需要这么高的费用。5.对营养费有异议。不需要支付营养费，因为骨头受伤接上就愈合了。6.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按照城市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1472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刘佳兴的户口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23664元（11832元×20年×10％），按照城市的标准是指伤者在城市打工有工资收入的人，刘佳兴是一个两岁多孩子，没有工资收入也没有城市租房协议书或购买房屋的产权证明。7.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9、10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里包含精神抚慰金，故不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8.对康复理疗费有异议。刘佳兴的骨头已经愈合，不需要康复理疗，不应当支持康复理疗费3000元。9.对鉴定费有异议。呼兰区法院委托的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收费2900元，请求5410元包含了第一次自己委托鉴定的费用，法院不应当支持5410元的鉴定费。10.不同意返还学费3885.52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入园协议履行，自交费之日起到退费当天的时间，超过授课总时间三分之二的，不退回剩余学费。11.对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该鉴定结论是按照新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在鉴定的当天，刘佳兴的父亲将新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交给了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刘某2。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佳兴提交的诊断书，李某、早教中心有异议，认为该结论同时体现刘佳兴有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状，上呼吸道感染与本起伤害没有必然的关系，有相应费用发生，该费用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刘佳兴在住院期间出现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状，但住院清单中，并未体现治疗该病的药物，且李某、早教中心对医疗费用是否合理没有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李某对刘淑萍证言有异议，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对刘淑萍证言不予采信；李某对证人刘某1、王某2的证言、李禹曦奶奶的录音均有异议，因三人均在事发现场，客观真实反映刘佳兴被李禹曦推下滑梯的事实，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李某、早教中心对交通费票据有异议，八张票据发生在住院期间，并未发生紧急情况必须乘坐出租车，发生的交通费属于扩大损失，一张票据发生在出院后，与复查医疗费相印证，本院对交通费票据予以部分采信；李某、早教中心对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是当事人为支持其主张的诉讼请求自行委托鉴定作为证据提出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李某、早教中心因主张未参与此鉴定，刘佳兴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客观真实反映刘佳兴的伤残等情况，两份鉴定书中相同的鉴定事项鉴定意见一致，李某、早教中心未提供反驳证据否定鉴定书，主张第二份鉴定书是依据第一份鉴定书做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两份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予以采信；早教中心对2017年7月31日至8月4日4张票据581元有异议，刘佳兴的诊断写明定期复查、对症治疗、需二次手术，该费用是复查、治疗、处置的费用，对票据予以采信；早教中心对学费收据、请假记录有异议，该学费收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早教中心对请假记录不认可，该记录未有其签字确认，本院对请假记录不予采信。早教中心提交的交费收据、入园协议书、课程表、滑梯照片，刘佳兴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交费收据、入园协议书、课程表能够反映刘佳兴入园时间、交费、课程课时情况，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照片仅能反映出事滑梯的状况，不能证明此设施属安全设施，早教中心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照片不予采信；刘佳兴对刘丽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因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伤情程度不同，没有可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家长须知及照片，刘佳兴、李某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显示张贴的时间和位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佳兴和李禹曦系早教中心早教班学生。刘佳兴系城镇户口，居住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建设街疗养院11号楼3单元702室。2017年6月7日，刘佳兴的姥姥带刘佳兴在早教中心上完早教课放学后，刘佳兴和李禹曦均在二楼活动室玩滑梯，在滑梯站台上，李禹曦伸手将刘佳兴推下滑梯，摔倒在地上，李某及早教中心老师带刘佳兴去呼兰区中医医院拍片，建议转院去哈尔滨市级医院进行手术治疗。6月8日刘佳兴到哈尔滨市××医院（以下××五院）住院手术治疗12天（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20日）及后期复查、治疗、处置，共支付医疗费23446.23元（含取内固定物医疗费用），其中李某垫付10000元。主要诊断：右肱骨外髁骨折、骨骺损伤，其他诊断：上呼吸道感染。除李某支付刘佳兴去住院的交通费外，其余交通费由刘佳兴家长支付。刘佳兴起诉前申请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右肱骨外髁骨骨折；骨骺损伤，为十级伤残；治疗终结时间为三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取内固定物需人民币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生长发育期，支持3个月康复理疗费每月1000元人民币。刘佳兴支付鉴定费2500元。李某、早教中心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刘佳兴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黑森鉴字第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佳兴因摔伤致右肱骨外髁骨折内固定术后，骨骺损伤，评定十级伤残。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90天。被鉴定人刘佳兴处于生长发育期，需继续康复治疗，其费用每月1000元，期限支持90天，营养期费用100元/日，营养期限为90天。刘佳兴支付鉴定费2910元。
刘佳兴的母亲王某1于2015年7月21日与早教中心签订一份入园协议书规定，每次课由一名家长陪同，在园内家长是宝宝的唯一监护人，请随时注意宝宝的安全；协议第十四条第（3）项规定自缴费之日起到退课当天的时间，超过授课总时间三分之二的，将不予退费。刘佳兴于2016年3月26日交的学费8800元，有效期为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共154课时，受伤后未在早教中心上课课时31节课。事发滑梯由早教中心设置，滑梯站台没有防护栏。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刘佳兴的伤是否为李禹曦所为，其损失应由谁负担及早教中心应否退还刘佳兴学费。李禹曦在早教中心上课结束后玩滑梯时，将刘佳兴推下滑梯致其受伤，有在场人刘某1、王某2、李禹曦奶奶证实并有刘佳兴的住院病历诊断相互印证。由于李禹曦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缺乏对自身行为的识别能力和预见行为引发的后果，其家长应对其尽到监护职责，在结束早教课后逗留期间，在李禹曦玩滑梯时看管不周，李禹曦实施行为导致刘佳兴损害事实的发生，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李某承担侵权责任，应赔偿刘佳兴70%的损失。刘佳兴的法定监护人疏于对幼儿的看护，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减轻李某的赔偿责任。刘佳兴家长自负20%的损失。早教中心应为幼儿准备安全的游乐设施，儿童滑梯国家标准规定基本要求是防止儿童的跌落、碰撞，儿童滑梯通常还应包括扶手、护栏、围栏等安全保护部件。早教中心供幼儿玩耍安置的滑梯未有保护装置，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责任，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佳兴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有病历、诊断、票据予以证实，刘佳兴支付医疗费23446.23元；二、护理费：刘佳兴是城镇居民，刘佳兴的母亲未能举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按2016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55411元/年计算，依据鉴定意见，护理费应为17306.34元（151.81元/天×12天×2人＋151.81元/天×90天×1人）；三、交通费：刘佳兴举示的票据多数为住院期间出租车票据，因去住院车费是李某支付，刘佳兴支付出院当天及出院后复查的出租车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发生出租车票据，并非紧急情况，一般的交通工具即可完成，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四、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予以确定，每天100元，计1200元（100元/天×12天）；五、营养费、康复费：刘佳兴处于成长发育期，需要加强营养及康复治疗，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及康复均为90天，营养费应为9000元（100元/天×90天）、康复费3000元（1000元/月×3个月）；六、伤残赔偿金：经鉴定刘佳兴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51472元（25736×20×10%）；七、精神抚慰金：刘佳兴身体受到损伤致残，给其幼小的心灵及身体上受到一定的损害，应给付精神抚慰金，本院支持3000元；八、关于鉴定费：刘佳兴因伤自行鉴定是为起诉进行举证准备，法律并未禁止，刘佳兴因对方不服此鉴定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与其自行鉴定的意见一致，二次鉴定费5410元，应予支持。综上，刘佳兴的医疗费23446.23元、护理费17306.34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000元、康复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5147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5410元，共计114334.57元。因刘佳兴在早教中心受伤客观上造成其缺课，并非主观原因，适用协议规定的退费原则显失公平，刘佳兴主张早教中心退回受伤后未上课课时学费1771.43元（8800÷154×31）予以支持，要求退还受伤前请假缺课的学费，没有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性质不同的赔偿项目，早教中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包含在残疾赔偿金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某赔偿刘佳兴医疗费23446.23元、护理费17306.34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9000元、康复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5147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08924.57元的70%，即76247.20元（已付10000元）；80宝贝孕婴早期教育中心赔偿刘佳兴108924.57元的10%，即10892.46元；
二、李某赔偿刘佳兴鉴定费3787元（5410×70%）；80宝贝孕婴早期教育中心赔偿刘佳兴鉴定费541元（5410×10%）；
三、80宝贝孕婴早期教育中心退回刘佳兴学费1771.43元；
以上一至三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四、驳回刘佳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刘佳兴负担874.02元，由李某负担1550.86元，由80宝贝孕婴早期教育中心负担130.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忠林
审判员 罗迎丽
审判员 王丽新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