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全，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加德，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聪秀，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芹，农民。
法定代理人夏加德，（身份同上），系王美芹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左焕，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勤，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发富，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焕琼，农民。
上诉人王兴全、夏加德、罗聪秀、王美芹因与被上诉人彭左焕、马明勤、毕发富、毕焕琼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彭左焕、马明勤和毕发富系一家人(毕发富与彭左焕系母子关系、马明勤和毕发富系夫妻关系)，原告毕焕琼系毕发富之姑姑;四被告亦系一家人(王兴全与罗聪秀系夫妻、王美芹系王兴全夫妇之女、夏加德、系王美芹之丈夫)。原、被告双方均在祥云县祥城镇城西农贸市场开铺子，经营杀鸡生意，且双方铺面相邻。2015年12月17日，原告马明勤打开铺子准备营业，恰遇被告王兴全也打开自家的铺子，且将一只塑料桶弄响了，就此，原告马明勤就瞪了被告王兴全一眼，于是发生了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罗聪秀和王美芹见状就前去帮忙王兴全，同时原告彭左焕、毕发富和毕焕琼亦前去帮忙马明勤。在双方相互吵打的过程中，原告马明勤与被告王兴全、罗聪秀、王美芹之间均有肢体接触;原告彭左焕与被告王美芹发生肢体冲突;原告毕发富与被告王兴全发生肢体冲突;原告毕焕琼与被告罗聪秀发生肢体冲突。事发后四原告均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及治疗，其中原告彭左焕的伤情诊断为:1、颅脑损伤:①脑震荡；②头皮挫伤、③颜面部擦伤;2、下腹部原因待查;3、胆囊息肉;4、右肾结石。原告彭左焕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院外服药巩固治疗2周，院外休息2周，其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及检查费合计人民币3338.54元，为继续服药巩固治疗，彭左焕出院后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便民药房购买了部分相关药品，为此支出购药费人民币428元，原告彭左焕共计支出医药费合计人民币3766.54元(3338.54元+428元)。原告马明勤的伤情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4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马明勤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及检查费合计人民币1834.84元。原告毕焕琼和毕发富均未住院治疗，只是进行了CT检查，毕焕琼支出检查费人民币460元，毕发富支出检查费人民币340元。原告彭左焕和马明勤为医治等事宜尚支出部分交通费。另查明，在案证据未能证实被告夏加德参与了此次吵打。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被告王兴全、罗聪秀和王美芹在与原告马明勤吵打过程中，致使原告马明勤受伤;被告王美芹在与原告彭左焕吵打的过程中，致使原告彭左焕受伤;被告王兴全和罗聪秀在吵打过程中，分别与原告毕发富和毕焕琼发生了肢体冲突，原告毕发富和毕焕琼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合理检查。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王兴全、罗聪秀和王美芹应当对原告马明勤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美芹应当对原告彭左焕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兴全和罗聪秀应当分别对原告毕发富和毕焕琼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兴全弄响了塑料桶，原告马明勤瞪了被告王兴全一眼，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不论被告王兴全弄响塑料桶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方的相关权益，四原告均应通过正确的途径予以解决，而四原告却未按正确的途径解决纠纷，而是采取与被告方相互吵打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所以原告方在此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等实际情况及相应的法律规定，原告方的损失由被告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关于被告夏加德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四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夏加德参与了此次吵打，故被告夏加德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王兴全、罗聪秀和王美芹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兴全、罗聪秀和王美芹在与原告马明勤吵打的过程中，致使原告马明勤受伤，被告王兴全、罗聪秀和王美芹的行为属共同侵权，三被告应对原告马明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被告王美芹在与原告彭左焕吵打的过程中，致使原告彭左焕受伤，故被告王美芹应对原告彭左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被告王兴全与原告毕发富发生肢体冲突后，原告毕发富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合理检查，故被告王兴全应对原告毕发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四，被告罗聪秀与原告毕焕琼发生肢体冲突后，原告毕焕琼到祥云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合理检查，故被告罗聪秀应对原告毕焕琼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彭左焕和马明勤主张的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首先，原告彭左焕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等，故原告彭左焕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马明勤出院时的医嘱明确载明：“加强营养”，故原告马明勤主张的营养费应予支持，适用标准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彭左焕和马明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彭左焕和马明勤的伤情既未达到伤残等级，也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故其二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彭左焕和马明勤的误工期应如何计算的问题。1、关于彭左焕的误工期问题，虽然原告彭左焕的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其出院医嘱明确载明，“院外休息2周”，故彭左焕的误工期除其住院的天数6天以外，还应再计算14天(2周)，即彭左焕的误工期确定为20天(6天+14天);2、关于马明勤的误工期问题，本案中，马明勤既未达到伤残等级，又未向法庭提交医嘱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其需要院外休息，故马明勤的误工期以其住院的天数为准，即4天。关于原告彭左焕和马明勤主张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应适用何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彭左焕和马明勤既无固定收入，又未举证证实其二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该二人的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法庭审理工作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均为2016年1月5日，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应当适用云南省上一统计年度统计的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进行计算，即按2014年度(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均适用2014年度统计的标准)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即以79.02元/天(28844元/年÷365天=79.02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彭左焕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原告马明勤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以及原告毕发富和毕焕琼主张的医疗费(CT检查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并以本院确认的相关票据及适用标准进行计算和认定，原告彭左焕和马明勤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其二人医治的情况及当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各支持50元。即四原告的损失分别确定如下:1、彭左焕的损失:①、医疗费人民币3766.54元;②、护理费人民币474.12元(79.02元/天×6天);③、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00元(酌情认定50元/天×6天);④、误工费人民币1580.40元(79.02元/天×20天);⑤交通费人民币50元;前述5项合计人民币6171.06元。2、马明勤的损失:①医疗费人民币1834.84元;②、护理费人民币316.08元(79.02元/天×4天);③、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元(酌情认定50元/天×4天);④、误工费人民币316.08元(79.02元/天×4天);⑤、营养费人民币80元(酌情认定20元/天×4天);⑥、交通费人民币50元;前述6项合计人民币2797元。3、毕焕琼的损失:医疗费(CT检查费)人民币460元。4、毕发富的损失:医疗费(CT检查费)人民币340元。就四原告的上述损失，根据前述的分析、认定，彭左焕的损失由被告王美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4936.85元(6171.06元×80%);马明勤的损失由被告王兴全、罗聪秀和王美芹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2237.60元(2797元×80%);毕焕琼的损失由被告罗聪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68元(460元×80%);毕发富的损失由被告王兴全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272元(340元×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美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彭左焕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6171.06元的80%，即人民币4936.85元;二、被告王兴全、罗聪秀、王美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马明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2797元的80%，即人民币2237.60元;三、被告王兴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毕发富医疗费(CT检查费)人民币340元的80%，即人民币272元;四、被告罗聪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毕焕琼医疗费人民币460元的80%，即人民币368元;五、驳回原告彭左焕、马明勤、毕发富、毕焕琼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王兴全、罗聪秀、王美芹共同负担80元，由原告彭左焕、马明勤、毕发富、毕焕琼共同负担2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兴全、夏加德、罗聪秀、王美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6)云2923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祥云县城西农贸市场经营杀鸡生意，双方铺面相邻。由于上诉人户的生意比被上诉人户好，被上诉人户心生怨气，2015年12月17日，上诉人王兴全正常开铺子，将杀鸡用的工具放在铺子外面，弄响了其中一只杀鸡用的塑料桶，被上诉人马明勤就瞪给王兴全一眼，随即开始乱骂，接着就冲过来劈头盖脸的殴打上诉人王兴全，被上诉人彭左焕拿着火钳来殴打上诉人罗聪秀，被上诉人毕发富提着一块砖头砸罗聪秀后脑勺，罗聪秀头上也受伤，支出医药费508元。王美芹过来帮忙，马明勤、彭左焕就将其摔倒在地，压着殴打，由于上诉人家没有任何防备，上诉人王美芹只有大声呼叫救命，毕发富的大爹提着一根钢管过来，打着上诉人王兴全肩头。巡查市场的联防队赶来制止住毕发富的大爹，也控制住整个事态的发展。毕焕琼后来才到现场，并没有参与殴打。被上诉人家在整个事件中过错明显，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王美芹自2006年3月3日就患有精神分裂症至今，一直在吃药。彭左焕的误工费只涉及住院的六天；马明勤没有手术，支付营养费不当；毕发富打伤罗聪秀，应承担赔偿责任。毕焕琼是在吵打结束后才到现场的，罗聪秀已被毕发富打昏，不可能去打毕焕琼。一审人民法院裁判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给予纠正。
被上诉人彭左焕、马明勤、毕发富、毕焕琼答辩认为，本案发生的时候，我们家只有彭左焕和马明勤在场，双方发生争执后，是夏加德和王美芹打着彭左焕，王兴全、罗聪秀和王美芹打着马明勤，毕发富上完卫生间出来，夏加德打着毕发富，毕焕琼到现场的时候，联防队已经在现场，毕焕琼与夏加德理论的时候，罗聪秀拿棒子打到毕焕琼。被上诉人都没有动手，没有打上诉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大理州精神病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拟证明王美芹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大理州精神病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马明勤与毕发富不是夫妻关系，马明勤系毕发富女友。同时查明上诉人王美芹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致使被上诉人受伤，按以上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计算赔付金额正确。关于彭左焕的误工期，其出院医嘱明确载明“院外休息2周”，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其误工期除住院的6天以外，还应再计算14天适当。马明勤出院时的医嘱载明：“加强营养”，一审人民法院支持马明勤营养费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未正确处理好邻里关系，发生吵打，双方均有过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情证明书，证明上诉人王美芹患有精神分裂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夏加德系王美芹的法定监护人，一审人民法院未查明上述法律规定并将其列为法定监护人不当，鉴于夏加德一审中已参加了诉讼，行使了诉权及上诉权，在二审中也明确王美芹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可由其承担侵权责任，故为了减少诉累，王美芹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二审直接改判由其法定监护人夏加德承担。上诉人认为毕发富打伤了罗聪秀，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该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审查。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驳回彭左焕、马明勤、毕发富、毕焕琼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6）云29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
三、由夏加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左焕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人民币6171.06元的60%，即3702.63元;
四、由王兴全、罗聪秀、夏加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马明勤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2797元的60%，即人民币1678.20元;
五、由王兴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毕发富医疗费人民币340元的60%，即人民币204元;
六、由罗聪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毕焕琼医疗费人民币460元的60%，即人民币276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上诉人王兴全、罗聪秀、夏加德共同负担120元，由被上诉人彭左焕、马明勤、毕发富、毕焕琼共同负担80元。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梓 静
审判员 段阿云审判员段蓉晖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左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