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秋娣，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为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俊华，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唐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67年8月3日生，住景德镇市。系被害人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48年11月30日生，住景德镇市。系被害人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汉族，1989年8月15日生，住景德镇市。系被害人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汉族，1991年9月9日生，住景德镇市。系被害人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男，汉族，1969年7月6日生，住景德镇市。系被害人之兄。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陈修光，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徽省灵璧县海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江西省萍乡市佳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人尤加荣，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灵璧县，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尤加荣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3日作出（2017）赣020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听取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2日18时50分许，被告人尤加荣驾驶皖Ｌ×××××（赣Ｊ×××××）重型半挂牵引车，从206国道行驶至高炉前村村口时，将正常步行在马路边沿的行人余某4撞倒受伤，后经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核实，花费抢救费用1800元。事故发生后，尤加荣未发现刮碰到余某4，驾车驶离现场。2017年1月20日，尤加荣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该事故经交警职能部门认定，尤加荣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受害者余某4母亲刘某共生育余某4、余某3、余立君、余某6、余某5五子女，其中余某3属肢体残疾二级，无配偶和子女，常年瘫痪在床，余某4与配偶王某共生育余某1和余某2两子女，其居住地金桥村委会高炉前村在景德镇高新区城市规划范围内，本次事故发生前，余某4家中土地已被高新区全部征用，无任何农业收入，平时主要收入来源是余某4在居住地高新区范围内四处打工。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鱼山派出所根据《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和《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要求，已于2016年1月1日对辖区实行居民管理，余某4和本案所有原告人的户籍性质也因此变更为居民户。
再查明，肇事车辆皖Ｌ×××××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灵璧县海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尤加荣，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赣Ｊ×××××车登记所有人为萍乡市佳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尤加荣，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合同的有效期内。
原判认为，被告人尤加荣身为机动车驾驶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尤加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尤加荣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能够同受害者家属积极协商调处经济补偿事宜，并得到了受害者家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等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尤加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医疗费等各项赔偿款61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的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扶养费等各项赔偿款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徽省灵璧县海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江西省萍乡市佳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尤加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连带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赡养费等各项赔偿款92389.8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上诉提出，（1）江西省萍乡市佳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赣Ｊ×××××车的主车为皖Ｌ×××××，而发生交通事故时，赣Ｊ×××××车挂在牌照为皖Ｌ×××××的主车上，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保险合同，发生交通事故后，投保人驾车离开现场，即适用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其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上诉提出，（1）本案死者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系兄弟关系，不承担对余某3的扶养义务，原审判决确定其支付余某3的扶养费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害人经济损失项目中，丧葬费和处理事故费用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2日18时50分许，原审被告人尤加荣驾驶皖Ｌ×××××（赣Ｊ×××××）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广东途经本市前往江苏泗洪。在206国道上行驶至高炉前村村口时，将被害人余某4撞倒，但原审被告人尤加荣并未发觉，继续驾车前行，离开了事故现场。被害人在被路人发现后随即被送往本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公安人员查获肇事者尤加荣的行踪后，于2017年1月20日前往江苏南通，将尤加荣抓获归案。景德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原审被告人尤加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皖Ｌ×××××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灵璧县海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人尤加荣，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赣Ｊ×××××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萍乡市佳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人尤加荣，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两车保险合同的有效期内。
另查明，被害人余某4之母刘某共生育余某4、余某3、余立君、余某6、余某5子女五人，其中余某3属肢体残疾二级，无配偶和子女，常年瘫痪在床、余立君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已刑满释放。余某4与配偶王某共生育余某1和余某2子女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的户籍均为城镇居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景德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车辆即皖Ｌ×××××（赣Ｊ×××××）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右前部提取的擦拭物检出一男性DNA，经鉴定系死者余某4所留。公安机关得知涉案车辆在江苏南通，遂于2017年1月20日将涉案车辆和驾驶员尤加荣带回公安机关审查。
2、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拍摄的事故照片以及尸检照片，证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时间、地点、现场痕迹的情况。
3、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余某4因重度颅脑死亡，其背部痕迹符合赣Ｊ×××××红色挂车撞击形成，送检的车头牌照为皖Ｌ×××××、挂车牌照为赣Ｊ×××××的挂车右前部平板正面右上角擦拭物检出一男性DNA。经鉴定，该DNA为余某4所留。
4、景德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尤加荣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害人余某4不负事故责任。
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驾驶人信息及机动车信息，证实涉案车辆的驾驶员系原审被告人尤加荣，涉案车辆为解放牌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灵璧县海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人尤加荣。赣Ｊ×××××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萍乡市佳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人尤加荣。
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车辆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皖Ｌ×××××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赣Ｊ×××××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合同的有效期内。
7、景德镇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书以及被害方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原审被告人尤加荣与被害人家属就交通事故赔偿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8、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扣留物件返还清单》《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对死者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并将鉴定意见告知了原审被告人尤加荣以及死者家属，双方均无异议，且公安机关已将扣押的尤加荣的物品返还其本人。
9、证人解得元陈述，2017年1月11日，其和尤加荣分别驾驶两辆半挂车从广东东莞运设备到江苏泗洪县，途经景德镇市。当晚18时至19时左右，车行驶至206国道时，尤加荣的车本来是正常行驶的，但突然往左打了方向盘，他的车过去后，其看见有一个人躺在马路边的地上，没占什么马路，其就往中间借道过去了，其认为是喝多了酒的人，就用对讲机呼叫在前面开车的尤加荣，尤加荣回答说好像是掉的东西，不知道是个人。
10、证人尤某陈述，2017年1月12日，其与父亲尤加荣驾驶半挂车从广东去江苏，走206国道时途经景德镇市，当时是其父亲尤加荣在开车，其在车上睡觉。后听见后面一辆半挂车的解师傅用对讲机告诉其父亲，好像说有一个人喝醉了酒躺在路边上，具体说什么其没有听清。
11、证人解某陈述，2017年1月12日，其和父亲驾车从206国道途经景德镇市。其下午一直在车后排睡觉，直到晚上7点多才醒。因为没有跟上尤加荣驾驶的半挂车，就把车停在景德镇市马踏飞燕的转盘处打电话给尤加荣，这时其听父亲说有一个人躺在地上的事情，但具体在什么路段其不清楚，其一直在睡觉。
12、证人胡某陈述，2017年1月13日晚19时左右，在206国道高炉村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其当晚途经206国道往高炉村去，行驶到高炉村左拐弯下国道时，看见地上有个人，其过去发现是余某4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摊血，其和在场的人把伤者抬上车送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但人已经不行了。
13、证人程某1陈述，2017年1月12日18时47分左右，其途经景德镇市高新区和206国道路口往前一点的地方，看见马路前面右侧地上有个东西，其怀疑是个人躺在地上，其驾车往左打了方向盘就往前走了，其没有看到交通事故的发生。
14、证人余某2陈述，余某4是其父亲。2017年1月2日18时46分其从家里出门，19时06分接到村里人的通知说其父亲出事了。其赶到现场之后看见父亲侧躺在靠近马路边的白线上，背部朝乐平方向，脸部朝景德镇市方向，头部朝马路对面，脚朝老村方向，头部周围有一滩血，地上没有其他痕迹和物品，其叫同学开车过来送父亲去医院。其父亲当时已经没有知觉了，送到医院抢救了一会儿，医生宣布死亡。其不知道是什么车撞的，也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
15、原审被告人尤加荣供述，其是专门开大货车的司机。其买了一辆红的解放牌大货车，车牌皖Ｌ×××××，车主是其本人，但挂靠在安徽灵璧海峰运输公司。其还有一辆挂车，车牌赣Ｊ×××××，车主也是其本人，挂靠在宏顺公司，主要运输一些设备或者水果。2017年1月12日其和解得元开了两辆一样的货车从广东去江苏途经景德镇市，其对路况熟悉一些，就开车在前面带路。其在经过206国道景德镇路段并未发现什么情况。解得元用对讲机告诉其马路边躺了一个人，因为其并没有看到路边有东西，其就随口一说是掉了个东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以下证据：
1、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公安分局鱼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高新区区域规划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王某、刘某、死者余某4均系城镇居民。
2、景德镇市昌江区鲇鱼山镇金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三份证明以及余某3残疾人证影印件，证实（1）死者余某4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余某1、余某2二子，王某无劳动收入，由余某4承担赡养义务；（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之配偶已过世多年，共同生育余某4、余某3、余立君、余某6、余某5子女五人；（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系二级肢体残疾。
3、浮梁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余立君2004年5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以上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上诉提出（1）江西省萍乡市佳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赣Ｊ×××××车的主车为皖Ｌ×××××，而发生交通事故时，赣Ｊ×××××车挂在牌照为皖Ｌ×××××主车，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保险合同，发生交通事故后，投保人驾车离开现场，即适用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其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其提供的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一栏明确了特别免责条款，但与其他条款无明确区别，不能引起投保人足够的注意，且对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将产生的法律后果没有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使其明白免责条款的真正含义和法律后果，故该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负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责任。（2）本案原审被告人尤加荣虽然在发生交通事故以后驾车离开现场，但现有证据证实其是在对发生交通事故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交通肇事现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肇事逃逸情节的构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提出因原审被告人尤加荣交通肇事逃逸故而不承担理赔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上诉提出（1）本案死者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系兄弟关系，不承担对余某3的扶养义务，原审判决确定其支付余某3的扶养费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害人经济损失项目中，丧葬费和处理事故费用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为二级肢体残疾人，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父亲已故且母亲年迈丧失劳动能力，本应由余某4及其他兄弟姐妹四人共同承担抚养责任，但原判鉴于余某3胞弟余立君因在监狱服刑多年无正常收入，遂按照三位抚养人来分担被抚养人余某3的扶养费，并无明显不当。（2）由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提供抢救被害人实际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且购买丧葬用品的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原判确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和人力物力费3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应予改判。鉴于原审被告人尤加荣交通肇事后未及时归案，被害人家属为抢救被害人和处理交通事故，确有实际交通费支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尤加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尤加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与受害者家属就经济损失的补偿达成一致，并获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赡养费、医疗费的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确定的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及人力物力费3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中原判确定处理事故费用计算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其他上诉意见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亦无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尤加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理赔款人民币100000元、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徽省灵璧县海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江西萍乡市佳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尤加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92389.83元、第五项即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理赔款人民币611800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余某1、余某2、余某3理赔款人民币5868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一次性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晓洁
审判员 刘俊炜
审判员 罗明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凡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