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7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婷，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胶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继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一源，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晟，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仟季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金芬，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胶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筑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仟季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季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张文婷，被上诉人胶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一源、黄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胶筑公司对柏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胶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欠付工程款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柏高公司与仟季豐公司虽然尚未进行工程结算，但柏高公司依据仟季豐公司提供的工程资料已经出具初步审计结果，依据该审计结果柏高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仟季豐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一审在工程款方面仅认定柏高公司接受仟季豐公司委托向胶筑公司支付的450万元，其余均以“不能证明是胶筑公司施工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为由而不予认定。事实上，柏高公司与仟季豐公司仅签订过涉案工程一个合同，并且无其他债权债务往来，在柏高公司向仟季豐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中均标明为“工程款”。一审庭审中，仟季豐公司对柏高公司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也均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一审仍未对该工程款进行认定，明显违背事实、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对仟季豐公司与柏高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柏高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给柏高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二、一审判决柏高公司对仟季豐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以维护柏高公司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为××，并非总××。而连带责任作为一种严格责任，其适用应当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合同约定。本案中，柏高公司与仟季豐公司的合同中并无柏高公司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柏高公司对仟季豐公司应当支付胶筑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三、因柏高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仟季豐公司涉案工程款项，故不应对仟季豐公司欠付工程款承当连带责任，对一审案件受理费同样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1、一审对柏高公司身份认定存在错误，柏高公司从××处承包涉案工程后与仟季豐公司就部分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应当为分包人，而非一审认定的转包人。2、仟季豐公司委托柏高公司向胶筑公司付款事宜，一审对柏高公司付款认定存在错误。柏高公司虽收到了仟季豐公司2010年12月15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但这不代表柏高公司同意直接向胶筑公司付款。且柏高公司已经支付胶筑公司450万元，均系在仟季豐公司向柏高公司提供授权书后才支付。故，柏高公司对涉案工程款项仍应支付合同相对方即仟季豐公司。柏高公司支付给胶筑公司的款项也是根据仟季豐公司的指令，将应付给仟季豐公司的款项付给胶筑公司，柏高公司不存在直接向胶筑公司付款的义务，一审将涉案工程付款义务强加给柏高公司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
胶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柏高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其实是对一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和柏高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认定不服。柏高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柏高公司主张超额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2010年1月，柏高公司承包嘉陵江路连线道路硬化及管网工程（长江路－滨海大道），后将上述工程违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仟季豐公司。2010年底，仟季豐公司将其中的路面沥青层摊铺工程分包给胶筑公司，于当年12月12日完成结算。当年12月15日，仟季豐公司向柏高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以下简称1215付款委托），告知柏高公司上述工程分包给胶筑公司，造价为7058557.8元（6797670元＋260887.80元），委托柏高公司直接付款给胶筑公司。后柏高公司根据仟季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直接向胶筑公司支付450万工程款。之后，胶筑公司再没有收到涉案工程其他任何工程款。2014年3月，其与仟季豐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14抵债协议），将仟季豐公司对其借款4017945元，折抵了本案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柏高公司该主张漏洞很多，不能采信。1、“2014抵债协议”与本案工程支付没有关系。“2014抵债协议”签订的目的很明确，是为了加快工程施工进度，针对的是尚未施工完毕的工程，并非本案工程款。该协议签订时，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三年。柏高公司提交的另一份证据—2014年3月仟季豐公司出具给青岛亚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市政）的《还款计划》，所述的还款金额与“2014抵债协议”抵顶金额完全一致，说明“2014年抵债协议”款项仟季豐公司全部归还案外人亚泰市政，并未支付给胶筑公司。仟季豐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2014抵债协议中的款项，仟季豐公司并未支付给胶筑公司。可见，“2014抵债协议”与本案工程支付没有关系。2、柏高公司一审提交中“2014抵债协议”和“1215付款委托”证明事项自相矛盾。“1215付款委托”由仟季豐公司签发，由柏高公司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丁克柏签署“同意”并签名。本案的结算文件也是丁克柏签署“1215付款委托”的内容，一是确定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7058557.8元，二是明确柏高公司负有直接向胶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义务。丁克柏签收该委托书，以及柏高公司按照仟季豐公司要求两次直接向胶筑公司转账付款累计450万，不仅是对该委托的全面接受，也是对涉案工程结算值的确认，又是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直接支付义务的承诺和履行。3、“2014抵债协议”柏高公司向仟季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用途不唯一，难以自圆其说。柏高公司一审提交的杜波与柏高公司、仟季豐公司二审判决证明柏高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仟季豐公司，仟季豐公司又将绿化分包给杜波、将道路硬化分包给胶筑公司等各方。柏高公司与多个实际施工人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仟季豐公司也在一审中确认，除委托柏高公司直接支付的450万以外，再没有向胶筑公司支付过其他工程款，那么柏高公司向胶筑公司的付款义务就没有全部履行，应当继续履行。自工程结算至今，胶筑公司除收到柏高公司直接支付的450万元工程款外，从未收到任何其他工程款，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558557.80元（不含利息）。二、违法转包方对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柏高公司作为总包方，违法转包政府工程给无资质的单位，其与仟季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名不副实，导致涉案三个主体相互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在合同无效，但是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前提下，实际施工人胶筑公司有权主张全额工程款及欠付款的损失。柏高公司应承担该付款责任。1、基于事实合同关系，柏高公司应向胶筑公司直接付款欠款。实际受益人柏高公司因为实际施工人胶筑公司的施工获得了××支付的工程款，理应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2、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柏高公司应向胶筑公司直接付款欠款。3、基于违法分包的行为，柏高公司应向胶筑公司直接付款欠款。4、基于法律规定，柏高公司应向胶筑公司直接付款欠款。柏高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不是××，而是总××兼违法转包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1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这是胶筑公司起诉柏高公司和仟季豐公司的直接法律依据，也是法院判决柏高公司和仟季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该条第3款的规定只有××可以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总××、转包人都不适用这一规定。柏高公司试图混淆主体身份，把自己认定为××，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柏高公司应该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连带付款责任。
仟季豐公司未陈述意见。
胶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仟季豐公司、柏高公司向胶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558557.80元以及自2010年12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仟季豐公司、柏高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1月18日，青岛开发区工务局（××）与柏高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柏高公司承包青岛市黄岛区嘉陵江路连线道路硬化及管网工程（长江路-
滨海大道），工程内容包括道路硬化、过路箱涵、暗渠、雨水、污水、给水、中水、管线安装及绿化等，工期自2010年1月10日至2010年7月15日。后，柏高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仟季豐公司，双方于2010年1月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合同第六条中约定，仟季豐公司不得将本合同的工程进行分包，第七条约定柏高公司提取10%的管理费。合同同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
2、2010年11月10日，胶筑公司与仟季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仟季豐公司将嘉陵江路连接线道路及管网工程路面沥青层摊铺工程分包给胶筑公司，方式为胶筑公司包工、包料。约定工程价款5118720元，但备注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工期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0年12月10竣工，工期25天。合同同时详细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双方还另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及稳定层摊铺施工合同》，约定了该工程设备租赁及人工等费用。合同签订后，胶筑公司组织了施工。胶筑公司与仟季豐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进行了涉案工程摊铺机租赁费等的结算，结算金额为260887.80元；于2010年12月12日进行了沥青面层摊铺等的结算，结算金额为6797670元。
3、2010年12月15日，仟季豐公司向柏高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由我方（青岛仟季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嘉陵江路连接线道路硬化工程，其道路沥青摊铺工程由我方分包给青岛胶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现道路沥青已按合同要求摊铺完毕，工程摊铺面积35615㎡，工程造价7058557.8元，现我方委托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道路沥青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青岛胶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后仟季豐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6日、2012年1月20日向柏高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柏高公司直接向胶筑公司支付400万元和50万元。柏高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7日、2012年1月20日通过银行向胶筑公司转账共计450万元。
4、仟季豐公司、柏高公司于2014年3月3日达成协议，约定“为加快嘉陵江路连接线路道路硬化及管网工程（长江路—滨海大道）段的工程进度”，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仟季豐公司在柏高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4017945元作为柏高公司预付款支付给仟季豐公司。柏高公司另提交仟季豐公司委托其向其他案外人付款的委托书及付款凭证等。
5、仟季豐公司未提交其有相关施工资质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各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3、逾期利息应否支持，数额如何计算；4、柏高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
一、关于各方之间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施工企业，应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自行完成。”青岛市黄岛区嘉陵江路连接线道路硬化及管网工程系柏高公司从青岛开发区工务局总包，而后转包给仟季豐公司，但仟季豐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因此仟季豐公司与柏高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无效。而仟季豐公司又将其中的沥青层摊铺施工工程分包给胶筑公司，故仟季豐公司与胶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亦无效。
二、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胶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其进行了工程施工，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通过竣工验收，胶筑公司请求结算工程价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胶筑公司与仟季豐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和12月12日达成的对账单，工程造价7058557.8元，仟季豐公司在“付款委托书”中已明确告知了柏高公司，柏高公司未提出书面异议，并按委托已经支付胶筑公司450万元，故，对工程造价7058557.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仟季豐公司尚欠胶筑公司工程款为2558557.80元。
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胶筑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柏高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仟季豐公司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其应对胶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柏高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单位，其虽抗辩与仟季豐公司约定不得将工程进行分包，但实际中，其接受仟季豐公司的付款委托，并且直接向胶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50万元，可以推定其明确知道胶筑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柏高公司辩称已超额支付仟季豐公司工程款，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柏高公司已向胶筑公司支付450万元工程款，柏高公司另行支付给仟季豐公司以及按仟季豐公司的授权支付给其他人的款项，不能证明是对胶筑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综上，柏高公司作为转包人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故，胶筑公司主张由柏高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仟季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胶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58557.8元；二、青岛仟季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青岛胶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述欠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558557.8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68元，由青岛仟季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青岛柏高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胶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2、柏高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柏高公司从有关部门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仟季豐公司，仟季豐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胶筑公司，由胶筑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仟季豐公司委托柏高公司向胶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50万元。完工后，胶筑公司与仟季豐公司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仟季豐公司应当支付胶筑公司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柏高公司与仟季豐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处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柏高公司系从有关部门承包涉案工程，并非涉××的发包人，胶筑公司要求柏高××为发包人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柏高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柏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柏高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青岛胶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68元，由原审被告青岛仟季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况君仪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