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巩，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峰，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海，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积，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森海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丽景碧雅花园月满阁1102室，组织机构代码73165679-1。法定代表人：朱雄雁，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梅龙景观营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江南产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580100007A（1-1）。法定代表人：段文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谢春国，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王ＸＸ，男，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方文巩因与被上诉人陈祥海、安徽森海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海园林公司）、安徽省梅龙景观营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龙公司）、原审第三人谢春国、王Ｘ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文巩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348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立即停止对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松花江路—汾河路）（汾河路—淮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60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工程款的冻结措施以及要求梅龙公司限期履行协助义务或提交工程未能完工的相关证据的执行措施；3、确认方文巩对合肥市瑶海区法院冻结和采取执行措施的梅龙公司的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松花江路—汾河路）（汾河路—淮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600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相对于陈祥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方文巩的诉讼请求错误。1、原审判决对方文巩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理解不正确。方文巩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是针对梅龙公司所建工程的折价款或拍卖款而发生的与其他债权之间的优先权问题，而是针对梅龙公司所给付的工程款与其他债权优先受偿问题。对梅龙公司所应给付的工程款，方文巩有优先于陈祥海的受偿权。2、方文巩系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松花江路—汾河路）（汾河路—淮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该工程价款的所有权人，并享有结算该工程全部工程款的权利，且方文巩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地位及享有的权利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而森海园林公司并非上述工程的承包施工人，对该工程的工程款不享有任何权利，瑶海区法院作出的冻结该工程款并提取该冻结款的行为实际侵害了实际施工人方文巩的合法权益。3、本案中，瑶海区法院要求梅龙公司协助执行的款项与方文巩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所有权和优先受偿权的款项均为同一笔款项，即梅龙公司所应支付的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松花江路—汾河路）（汾河路—淮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因此，方文巩提出执行异议所涉及的标的、方文巩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所主张所有权的标的、以及主张优先于陈祥海受偿的标的均为同一标的，即梅龙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二、方文巩对陈祥海申请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该工程价款非森海园林公司所有，不能被执行。据此，应立即停止对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松花江路—汾河路）（汾河路—淮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60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工程款的冻结措施以及要求梅龙公司限期履行协助义务或提交工程未能完工的相关证据的执行措施。1、方文巩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2月20日，方文巩借用森海园林公司资质与梅龙公司签订了《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松花江路—汾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汾河路—淮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由方文巩实际承包施工上述工程。2014年4月10日，在工程正式开工前，方文巩与森海园林公司签订了二份《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方文巩具体施工中标工程，森海园林公司按实到工程款的2.5%的收取管理费和0.5%的企业所得税，工程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归方文巩所有。合同签订后，方文巩实际缴纳投标及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自筹资金、自行组织人工、机械开工建设、自行购买苗木、自行对苗木进行栽后维护、补种、自行与发包方进行工程验收决算、自行支付农民工工资等，截止目前已实际投入资金880万元余元，尚欠或继续投资988万余元。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方文巩于2014年12月22日向池州市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要求结算工程款等。池州市中级法院经审理查明了上述案件事实，并主持双方调解，作出了（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应认定方文巩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方文巩是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是其所承建工程工程款的所有权人。根据已生效的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方文巩是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发包人梅龙公司直接向方文巩支付涉案工程款。三、相对于陈祥海而言，方文巩对合肥市瑶海区法院冻结和采取执行措施的梅龙公司的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松花江路—汾河路）（汾河路—淮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600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方文巩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最终权利人。方文巩借用森海园林公司的资质与梅龙公司签订了涉案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无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建设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2月2日第一次验收合格，方文巩有权要求发包人梅龙公司及森海园林公司参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此，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梅龙公司按施工合同约定直接向方文巩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方文巩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方文巩既然享有针对梅龙公司的工程价款请求权，当然也应享有相应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相对于陈祥海，方文巩是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最终权利人。2、方文巩有权就发包人应付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如前所述，方文巩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方文巩主张优先受偿权的实质不是针对梅龙公司所建工程的折价款或拍卖款而发生的与其他债权之间的优先权问题，而是针对梅龙公司所给付的工程款与其他债权优先受偿问题。法律上设立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制度的根本价值基础，是保护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为工程建设付出劳务、技术和资金等成本费用的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该权利与建设工程及其成本费用投入者紧密联系，故对于发包人所应支付的工程款，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同样享有相较于其他债权的优先受偿权。因此，本案中的方文巩对于梅龙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享有优先于陈祥海的受偿权。四、方文巩优先受偿权价款的数额。根据梅龙公司与森海园林公司签订的两份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初验收合格后付实际完成总价款的60%；初验收合格两年后对绿化工程进行第二次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完成总价款的75%；第二次验收合格一年后对所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定案后付清余款。涉案工程完工后于2015年2月2日进行第一次验收合格，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为16574248.90元，根据合同约定付款60%即9944549.34元。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梅龙公司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方文巩首笔工程款4609154.44元、5335394.92元，共计9944549.34元，该调解协议内容不存在不合事实、违反法律或不合理之处，也未对陈祥海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之处。故截至目前，方文巩可在9944549.34元数额内对梅龙公司应付工程款享有优先于陈祥海的受偿权。五、陈祥海原审主张的“管理费”不应支持。1、梅龙公司与森海园林公司签订的两份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则森海园林公司与方文巩依据该两份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亦属无效，该协议书中关于方文巩按实到工程款的2.5%向森海园林公司交纳管理费的约定当然也无效。2、根据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5）贵民一初字第02483号《民事判决书》及强制执行法律文书，森海园林公司应返还方文巩保证金人民币148万元，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即使根据《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方文巩应向森海园林公司支付管理费，但因该公司尚欠方文巩148万元，相抵后，方文巩无需再向森海园林公司支付管理费。3、假设管理费的约定条款应当执行，则工程款、管理费的结算顺序是，梅龙公司根据约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方文巩，方文巩根据约定将管理费支付给森海园林公司，而不是梅龙公司直接将工程款分割成“支付给方文巩的工程款”、“支付给森海园林公司的管理费”。又由于陈祥海强制执行案件的协助义务人是梅龙公司，而不是方文巩，只有当梅龙公司直接向森海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或管理费才可以被协助执行。而本案中，梅龙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方文巩；管理费是方文巩向森海园林公司支付，与退还的保证金相抵后，方文巩无需向森海园林公司支付管理费。综上所述，陈祥海为主张和实现自己的债权，申请对涉案工程款采取执行措施，该执行措施侵犯了实际施工人以及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利的最终权利人方文巩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方文巩的全部上诉请求。陈祥海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发出的（2015）瑶执字第002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通知》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方文巩依据的（2015）贵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系在执行法院发出（2015）瑶执字第002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通知》之后恶意串通取得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执行的是安徽森海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梅龙公司处的债权，就涉案工程系安徽森海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梅龙公司通过投标方式获取的工程，并签署了相关的《施工合同》，至于方文巩与安徽森海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内部承包或挂靠关系，即使存在，该行为亦属无效和违法的，系其内部债权债务关系，不得对抗第三人。方文巩主张对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主张优先受偿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方文巩的上诉请求。梅龙公司对方文巩的上诉没有异议。森海园林公司、谢春国、王ＸＸ未到庭发表意见。方文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方文巩对合肥市瑶海区法院冻结和采取执行措施的森海园林公司在梅龙公司松花江路-汾河路段工程、汾河路-淮河路段工程的600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立即停止对松花江路-汾河路段工程、汾河路-淮河路段工程60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工程款的冻结措施以及要求梅龙公司限期履行协助义务或提交工程未能完工的相关证据的执行措施；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祥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陈祥海与森海园林公司、谢春国、王ＸＸ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经该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瑶民一初字第00044号及（2014）瑶民一初字第044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因森海园林公司、谢春国、王ＸＸ未按调解协议履行，陈祥海依据民事调解书申请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12月1日做出（2015）瑶执字第00298号、（2015）瑶执字第00299号两份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森海园林公司、谢春国银行存款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森海园林公司、谢春国、王ＸＸ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因森海园林公司承包了梅龙公司的工程，梅龙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2014年12月3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又分别向梅龙公司发出（2015）瑶执字第00298号及第002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梅龙公司在900万元范围内暂停向森海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将上述工程款转至该院账户。但梅龙公司并未按通知书协助执行要求，将工程款转至法院账户。一审另查明：2014年2月20日，梅龙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森海园林公司签订了《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汾河路-淮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江南产业集中区凤鸣大道（松花江路-汾河路）段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由森海园林公司对松花江路-汾河路段和汾河路-淮河路段的景观绿化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4月10日，方文巩与森海园林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方文巩对森海园林公司承包的松花江路-汾河路段、汾河路-淮河路段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工程款转入森海园林公司的账户内，森海园林公司收取工程款的2.5%作为管理费和0.5%的企业所得税后，其余工程款转给方文巩。上述合同签订后，方文巩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施工，并于2015年年初施工完毕，现已交付使用但尚未完成最终验收及工程款结算。方文巩于2014年12月22日为索要松花江路-汾河路段工程与汾河路-淮河路段工程的工程款以森海园林公司为被告、以梅龙公司为第三人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组织调解，三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梅龙公司于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方文巩支付松花江路-汾河路段工程的首期工程款4609154.44元、汾河路-淮河路段工程的首期工程款5335394.92元；二、梅龙公司于调解协议生效后三日内退还方文巩履约保证金38万元；三、上述工程初验收合格两年后进行第二次验收，验收合格后梅龙公司向方文巩支付总价款75%，第二次验收合格一年后对所有工程进行验收，工程合格并经审计定案后，梅龙公司支付方文巩全部剩余工程款。2015年11月3日，方文巩又向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起诉森海园林公司，其诉称于2014年年初借用森海园林公司资质投标松花江路-汾河路段、汾河路-淮河路段两处工程，并委托第三人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因梅龙公司已将全部保证金退还，但森海园林公司扣下148万元尚未退还给他，故诉请返还。该案件经贵池区人民法院判决由森海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方文巩保证金148万元。之后，方文巩就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被该院驳回后，方文巩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方文巩提出执行异议所涉及的执行标的系陈祥海对森海园林公司的债权。方文巩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诉请确认其对梅龙公应付给森海园林公司的600万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要求停止该60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工程款的冻结措施以及要求梅龙公司限期履行协助义务或提交工程未能完工的相关证据的执行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就其承建工程所对发包方享有的工程价款债权相较于发包方的其他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主体是建设工程的承包方（特定情况下含实际施工人）；权利行使对象是发包方，即对发包方享有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于发包方的其他债权人受偿。而本案方文巩提出执行异议的债权是陈祥海对森海园林公司（即建设工程的承包方）的债权，并非对梅龙公司即建设工程发包方的债权。并且，法院执行冻结的600万元款项是梅龙公司应付给森海园林公司的工程款而非该建设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因此，方文巩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森海园林公司、谢春国、王ＸＸ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方文巩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由方文巩负担。二审中，方文巩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二次交工验收工程量清单2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1日第二次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方文巩有权直接从梅龙公司结算工程款；2、凤鸣大道绿化2015—2016年支出账，证明方文巩继续投入工程资金1913020元；3、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明森海园林公司尚欠应返还方文巩的保证金148万元，该案已进入贵池区法院强制执行程序；4、协助执行情况一览表，证明陈祥海与森海园林公司等强制执行一案，陈祥海已申请法院进行了21次协助执行，已严重超标的查封。陈祥海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梅龙公司对方文巩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方文巩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方文巩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方文巩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针对梅龙公司所给付的工程款其享有优先于陈祥海受偿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债权平等性原则，数个债权人对同一个债务人先后发生数个普通债权时，其效力一律平等，不因成立的先后、数量多寡以及发生的原因的不同而有效力上的优劣之分。故方文巩主张其有优先于陈祥海受让梅龙公司债务清偿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方文巩如果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就其承建工程所对发包方享有的工程价款债权相较于发包方的其他债权人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主体是建设工程的承包方（特定情况下含实际施工人）；权利行使对象是发包方，即对发包方享有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于发包方的其他债权人受偿。而本案方文巩提出执行异议的债权是陈祥海对森海园林公司（即建设工程的承包方）的债权，并非对梅龙公司即建设工程发包方的债权。并且，法院执行冻结的银行账户系森海园林公司的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内的存款系森海园林公司的财产，并非案涉建设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更无法对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作出权属区分。方文巩主张系案涉工程款的所谓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本案森海园林公司承包了梅龙公司的工程，梅龙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森海园林公司依法对梅龙公司享有债权。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向梅龙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梅龙公司在900万元范围内暂停向森海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并将上述工程款转至该院账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方文巩根据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主张方文巩是涉案工程款的所有权人，梅龙公司直接向方文巩支付涉案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系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案涉的执行措施之后作出，故方文巩要求梅龙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于法无据。综上，方文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方文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金婉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