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02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东莞市虎门怡鸿纸类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卢和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解涛，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柳洪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余锦伴，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莞市虎门怡鸿纸类制品有限公司（下简称怡鸿公司）诉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下简称卓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12日立案受理。被告怡鸿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予以合并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怡鸿公司的申请作出（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02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被告卓明公司价值1000000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本案原由代理审判员何佩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2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怡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和德及委托代理人王解涛，被告卓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芳、余锦伴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准许被告卓明公司的申请进行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怡鸿公司诉称：自2009年5月起，卓明公司外发纸箱、单坑纸板等产品至怡鸿公司购买、加工、定做，运费由卓明公司承担。按照惯例和双方的约定，由卓明公司出具订单或通知，怡鸿公司提供报价单和相应的产品，经卓明公司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双方月底对账，付款方式为月结。双方已结清2011年6月1日前的款项，但卓明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起没有依约支付款项。怡鸿公司从2011年7月中旬开始多次向卓明公司追讨货款，卓明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搪塞。为保持双方的友好关系，怡鸿公司继续向卓明公司供货。从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卓明公司累计拖欠怡鸿公司加工费、定做费、货款和运费等共计942363.07元，给怡鸿公司的生产和经营造成极大的困难和压力。怡鸿公司多次以联络函、催款通知书、律师函等不同的书面形式向卓明公司催讨上述款项，但卓明公司置之不理。故原告怡鸿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卓明公司支付拖欠原告怡鸿公司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0日期间的款项942363.07元（含购买纸箱货款316331.34元、加工费609501.59元、运费165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2年6月1日为58508.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卓明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怡鸿公司变更所诉请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从2011年10月1日起。
被告卓明公司答辩暨反诉称：一、怡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都是篡改的，怡鸿公司私自添加了成交价格，卓明公司对怡鸿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不予确认。二、怡鸿公司提交的加工送货单中签收人为王杰的送货单都是伪造的，卓明公司对伪造部分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王杰并非仓库人员，无权代表公司签收货物。王杰已于2011年1月3日离职，王杰不可能在送货单上签名。王杰入职、离职签名与送货单上的签名不一致，送货单上王杰的签名是假冒的。三、2011年6月纸箱买卖交易中有4520个纸箱被鉴定不及格，需重新返工处理。但怡鸿公司没有将返工后的货物交付给卓明公司，卓明公司无义务支付该笔货款。四、怡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和德的妻子耿协菊是怡鸿公司的股东之一，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产品加工交易是在耿协菊担任卓明公司董事兼采购主管期间发生的。怡鸿公司与耿协菊明知怡鸿公司所供应纸品及所加工产品的价格明显高于其他供应商，但为了获取利益，仍采用欺诈、恶意串通的方式达成交易，案涉交易显失公平，已严重损害了卓明公司的利益。且耿协菊明知怡鸿公司不具有海关保税货物的加工资格，仍将保税货物发给怡鸿公司加工，该行为违反了海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纸板买卖、产品加工是在违背卓明公司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发生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委外加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卓明公司同意将已交付的货物返还给怡鸿公司，如怡鸿公司不愿接收，卓明公司愿意参照当时同类货物的市场价格支付货款及加工费。综上，卓明公司请求法院按照合同无效处理本案，并判令：1.撤销原告怡鸿公司与被告卓明公司于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签订的买卖合同、加工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怡鸿公司承担。
原告怡鸿公司对反诉答辩称：一、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双方自2009年5月起至2011年8月期间长期自愿交易，案涉交易符合双方的利益，怡鸿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案涉交易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卓明公司与耿协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由另案处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卓明公司提供的反诉状显示其最早在2012年10月22日对案涉款项主张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应驳回卓明公司全部的反诉请求。三、怡鸿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自愿、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且卓明公司也多次承认双方此前一直发生交易及曾付款的事实，故卓明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拖欠的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四、商品交易价格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卓明公司主张商品价格偏高没有依据。五、耿协菊从未直接干涉双方之间的交易，耿协菊在职期间依法履行职务，从未给卓明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卓明公司单方擅自任命耿协菊为其董事，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行为应认定无效。六、卓明公司提交的其单方寻找的其他供应商的报价单、通知、证明书等证据资料，存在诸多疑问及问题。七、卓明公司从开始拒绝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合法交易，到拒绝付款，又到提起反诉，均是卓明公司故意狡辩及拖延诉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卓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查明：
一、怡鸿公司与卓明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存在纸箱买卖、产品加工交易关系。怡鸿公司提交了2011年6月至同年8月的纸箱买卖、产品加工的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其中，订购单为传真件；送货单为原件，绝大部分送货单上加盖了卓明公司的收货专用章，部分没有加盖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亦有相应的卓明公司员工签收，怡鸿公司确认在卓明公司签收送货单后在部分送货单上添加单价；对账单与送货单在日期、送货单号、加工数量等栏目能够对应，但未经卓明公司签名确认。
龙虹雨、覃海风、杜呈连、常明虎、周亚娟、王杰、曹国玉、廖智健、陈小清、陈耀孔、刘梦月等人在上述单据上签名，卓明公司申请本院调查上述人员的社保参保情况，本院予以准许。经调查，除陈耀孔外，其余人员包括卓明公司称已于2011年1月份离职的员工王杰，于2011年6月至8月期间均在卓明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卓明公司于庭审中亦确认陈耀孔是其员工。
怡鸿公司称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方式，但主张按惯例是月结。
二、卓明公司申请对纸箱买卖所涉货物的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定机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了（2013）东二法委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对账单所列案涉纸箱共362项，按市场价格核算不含税总价格为279994元，含税总价格为291194元。2.订购单未有相应的订购项目或无相应订购单的项目共47项，按市场价格核算不含税总价格为34737元，含税总价格为36127元。3.前述两者相减，则其余315项（362-47）的不含税总价格为245257元，含税总价格为255067元。
纸箱买卖所涉的部分送货单上载明了运费，但编号为0200538送货单载明的运费是120元，而非2011年6月份对账单上载明的150元。送货单上载明的2011年6月至8月的运费分别为2960元、2160元、720元，合计5840元。卓明公司提交了检验日期为2011年6月24日的来料检验报告，主张怡鸿公司所送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退货4520个，卓明公司主张耿协菊在其上签名，但该来料检验报告没有原件，怡鸿公司不予确认。卓明公司于庭审中确认没有办理退货手续。
三、卓明公司申请对加工产品的加工单价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前述《司法鉴定报告》列明了《原告主张的加工工序及单价鉴定表》、《被告主张的加工工序及单价鉴定表》。关于2011年6月至8月的加工费，怡鸿公司提交了《鉴定单价与实际对账单价合计数额统计表（手工加工项目）》（下简称统计表），卓明公司提交了《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加工费汇总表》。怡鸿公司提交的统计表与对账单能够对应，统计表结合《原告主张的加工工序及单价鉴定表》、《被告主张的加工工序及单价鉴定表》中的单价列明了每笔交易的鉴定金额，其中，2011年6月至8月按卓明公司主张工序的鉴定价分别为166412.7元、209360.67元、65432.54元。
原告提交的产品加工送货单及对账单除以下问题外，送货单与对账单能够对应：
1.2011年6月份的对账单中，编号为4005639的送货单载明Tamy记事簿皮壳面为5187张、底为3850张，而非对账单上载明的面＋底4368张，鉴定单价面、底均为0.32元／张；6月30日的皮壳7款／啤封底鸡眼孔啤吊牌／码板费，及6月三楼仓库租金，无相应的单据佐证；怡鸿公司另主张未鉴定项目包括6月16日的打板费、6月28日编号为0200533送货单的烟的士月计划套装码版费2款。
2.2011年7月份的对账单中，编号为0500998送货单载明烟的士C-41为4131张，而非对账单上载明的20655张，鉴定单价为0.05元／张；对账单上A5精装书（码版费）4款、天地盒（码版费）5款、记事薄／周记簿／日记簿裱海绵裱灰咭啤型（码版费）10款，无相应的单据佐证；对账单中卓明到新怡4车、卓明到新怡单程1车的运费合计340元，无相应的单据佐证；怡鸿公司另主张未鉴定项目包括编号为222974的送货单丹麦版学生记事薄第一／二款5392本、记事薄／周记簿／日记簿裱海绵裱灰咭啤型（码版费）10款，但未举证证明单价。鉴定单价中，A1与M52同为JHL厚记事簿（YO），但两者的单价不一致，A1为0.32元／张，M52为0.4元／张，鉴定机构回复称M52记录错误应予以删除，故适用M52单价的应改为适用A1的单价0.32元／张计算。
3.2011年8月份的对账单中，编号为215343送货单上载明的丹麦A5日记簿320＊653码版费、丹麦A5日记簿320＊439码版费各300元，但码版费事后添加的痕迹明显；对账单中8月12日的编号为215333的单据的运费120元，无相应的单据佐证；怡鸿公司另主张未鉴定项目包括编号为215446送货单上载明的opp黄胶1桶。
此外，产品加工所涉的部分送货单上载明了运费，送货单上载明2011年6月至8月的运费分别为3360元、4200元、2640元，合计10200元。
四、另查明如下事实：
1.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怡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和德的妻子耿协菊是卓明公司的董事，但卓明公司未举证证明耿协菊促使怡鸿公司与卓明公司达成案涉买卖、加工交易。
2.黄埔海关查实卓明公司于2008年9月8日至2010年7月6日期间，未按海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擅自将保税半成品彩盒印件等货物外发给怡鸿公司等国内企业进行粘盒、做封加工，故决定对卓明公司进行行政处罚。怡鸿公司主张卓明公司没有告知，故其不清楚案涉货物是否是保税货物。
3.2011年7月12日，怡鸿公司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经营范围变更为“加工、销售：纸制品、纸盒、彩盒、文件袋、彩咭”，此前的经营范围仅为“加工：纸制品、纸盒、彩盒、文件袋、彩咭”。
4.卓明公司另提交了案外人东莞市长安星顺纸箱厂、东莞市虎门迦南纸品加工厂、东莞市棋骏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东莞邦台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证明及比价表等证据，拟证明怡鸿公司纸箱销售、产品加工的价格高于市场价，原告对此不予确认。
5.卓明公司支付了鉴定费84500元。
以上事实，有怡鸿公司提交的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鉴定单价与实际对账单价合计数额统计表（手工加工项目）》，被告卓明公司提交的来料检验报告、董事会决议书、黄埔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报价单、证明、比价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本院调取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问题及其处理如下：
一、关于案涉买卖、加工交易的效力问题
首先，怡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和德的妻子耿协菊虽然是卓明公司的董事，但卓明公司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是在耿协菊的不当促使下达成，故即使案涉交易的价格与市场价格存在差距，卓明公司亦不能证明案涉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本案已通过鉴定方式确定纸箱交易的价款、产品加工的单价，卓明公司亦同意按市场价支付价款，故不能认定案涉交易合同为可撤销合同。
其次，黄埔海关根据卓明公司于2008年9月8日至2010年7月6日期间违法外包的事实对卓明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但案涉交易发生的期间为2011年6月至同年8月，与该行政处罚无关，而卓明公司亦不能证明案涉交易是在耿协菊的促使下达成的，故此前的行政处罚并不影响案涉交易的效力。
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据此，怡鸿公司超越经营范围向卓明公司销售纸箱等产品并不影响案涉交易的效力。
综上，对卓明公司诉请撤销双方于2011年6月至同年8月的交易合同，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案涉买卖交易的处理问题
首先，怡鸿公司提供的绝大部分纸箱买卖、产品加工的送货单上加盖了卓明公司的收货专用章，卓明公司的员工签名的送货单上亦加盖了同样样式的收货专用章，部分没有加盖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亦有相应的卓明公司的员工签收，故应确认怡鸿公司提交的所有纸箱买卖、产品加工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卓明公司的员工签收货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行为的后果应由卓明公司承担，加盖收货专用章已明确表明员工履行的职务行为是收货，故卓明公司主张非仓管人员无权收货，本院不予采纳。卓明公司主张王杰已于2011年1月份离职不可能收取货物，但社保参保记录显示王杰于2011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仍于卓明公司参保，故本院对卓明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其次，卓明公司提交了检验日期为2011年6月24日的来料检验报告，主张怡鸿公司未将上述退货4520个交付给卓明公司，该来料检验报告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故本院不予采信，相应的货款不应予以扣除。
最后，怡鸿公司、卓明公司均未能举证推翻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报告》予以采纳。怡鸿公司提供的纸箱买卖送货单与对账单的项目能够对应，卓明公司确实收取了送货单上所列项目的货物，故无需减去鉴定结论中所列的47项货物的货款。由于怡鸿公司提供的订购单为传真件，无原件可供核对，故不能确定其上所列税率的真实性。由此，应确定不含税价为怡鸿公司销售给卓明公司的纸箱的价格。
综上，应认定双方之间的纸箱买卖合同所涉总价款为鉴定结论中的按市场价格核算不含税总价格279994元，该款卓明公司应支付给怡鸿公司。此外，部分送货单在列明货物的同时列明了运费，故运费5840元亦应由卓明公司承担。现有证据未显示双方已约定了付款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卓明公司应在收取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怡鸿公司主张双方的交易惯例为月结，该项主张为对其不利的陈述，本院予以采纳。卓明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对怡鸿公司诉请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怡鸿公司诉请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算，属其自行处分权利，故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怡鸿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三、关于案涉产品加工交易的处理问题。
怡鸿公司对加工产品的价格负有举证责任，但怡鸿公司提供的列明单价的证据报价单、订购单无原件可供核对，故不能确定其上所列单价的真实性。怡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被告主张的加工工序及单价鉴定表》确定案涉加工产品的价格。如前所述，应确认怡鸿公司提交的所有送货单的真实性，而除存在部分问题外，怡鸿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与对账单是能够对应的。怡鸿公司提交的《鉴定单价与实际对账单价合计数额统计表（手工加工项目）》与对账单能够对应，且结合《被告主张的加工工序及单价鉴定表》列明了每笔交易的鉴定金额，故可以根据该统计表确定案涉产品加工的总加工费。根据送货单、对账单、《鉴定单价与实际对账单价合计数额统计表（手工加工项目）》、《被告主张的加工工序及单价鉴定表》，对案涉产品的加工费分析如下：
首先，2011年6月份的对账单中，编号为4005639的送货单载明Tamy记事簿皮壳面为5187张、底为3850张，而非对账单上载明的面＋底4368张。但鉴定单价面、底均为0.32元／张，怡鸿公司主张按4368张计算，并未超出所送货物的价值，故本院予以支持；对账单中的皮壳7款／啤封底鸡眼孔啤吊牌／码板费、6月三楼仓库租金，无相应的单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怡鸿公司另主张未鉴定项目包括6月16日的打板费、6月28日编号为0200533送货单的烟的士月计划套装码版费2款，因怡鸿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上述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按卓明公司主张的加工工序，2011年6月份的加工费为166412.7元。此外，部分送货单上载明该月的运费为3360元。
其次，2011年7月份的对账单中，编号为0500998送货单载明烟的士C-41为4131张，而非对账单上载明的20655张。鉴定的单价为0.05元／张，则价款为206.55元，而非统计表上载明1032.75元；对账单上A5精装书（码版费）4款、天地盒（码版费）5款、记事薄／周记簿／日记簿裱海绵裱灰咭啤型（码版费）10款，无相应的单据佐证，故本院予以驳回；怡鸿公司另主张未鉴定项目包括编号为222974的丹麦版学生记事薄第一／二款5392本，记事薄／周记簿／日记簿裱海绵裱灰咭啤型（码版费）10款，因怡鸿公司未举证证明单价及双方约定了上述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A1与M52同为JHL厚记事簿（YO），因M52记录错误，故统计表中适用M52单价的项目应改为适用A1的单价0.32元／张计算。2011年7月份编号为222971、222938、222939送货单的厚记事簿YO皮壳（面／底）90973个（30073＋23400＋13000＋24500），每个应减少0.08元（0.4-0.32），即应减少7277.84元（90973×0.08）。综上，2011年7月份的加工费为201256.63元（209360.67-（1032.75-206.55）-7277.84］。对账单中载明卓明到新怡4车、卓明到新怡单程1车的运费合计340元，但无相应的单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7月份的运费应为4200元。
最后，2011年8月份的对账单中，对账单载明编号为215343送货单包括丹麦A5日记簿320＊653码版费、丹麦A5日记簿320＊439码版费各300元，因码版费事后添加的痕迹明显，怡鸿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价格，故本院不予支持；怡鸿公司另主张未鉴定项目包括编号为215446的送货单上载明的opp黄胶1桶，因怡鸿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上述费用，故本院予以驳回；2011年8月份M2改为A1价格计算的为编号222946、215439送货单上的厚记事簿皮壳32530个（16800＋15730），合计应减少2602.4元（32530×0.08）。综上，2011年8月份的加工费为62830.14元（65432.54-2602.4）元。对账单中8月12日编号为215333的运费120元无相应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予以驳回，运费应为2640元。
综上，2011年6月至8月的总加工费为430499.47元（166412.7＋201256.63＋62830.14），运费合计10200元（3360＋4200＋2640）。卓明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向怡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怡鸿公司主张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起算，属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怡鸿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虎门怡鸿纸类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9994元、运费5840元（合计285834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285834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限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虎门怡鸿纸类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430499.47元、运费10200元（合计440699.47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440699.47为本金从2011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东莞市虎门怡鸿纸类制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本诉受理费为138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承担14500元，由原告东莞市虎门怡鸿纸类制品有限公司承担4308元。收取反诉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4500元，由被告东莞卓明纸品有限公司承担65065元，原告东莞市虎门怡鸿纸类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9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雄东
审 判 员 吕 宏
人民陪审员 方燕萍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