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05民初3165号
原告：刘秀云，现住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内蒙古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枫，内蒙古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甄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达功，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越，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秀云与被告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秀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王伟枫，被告华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达功、苏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秀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华宸公司赔偿刘秀云损失14，687，000元（本金1270万元，利息根据四份合同截至日期计算到2016年4月14日，利率标准按年利率5.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刘秀云通过华宸公司业务人员高普宾，先后与华宸公司签订了四份《资金信托合同》，购买了华宸公司的四份信托产品，共计投入信托本金1270万元。信托合同到期后，经刘秀云催要，华宸公司以高普宾涉嫌合同诈骗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拒绝依约兑付信托本金、分配信托利益。现高普宾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华宸公司应负责任。高普宾为华宸公司的业务人员，在工作时间约刘秀云在华宸公司的办公场所推销信托产品，办理委托手续，并出具加盖了华宸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以及信托业务专用章的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资金缴款收据等一系列行为，均属公司业务人员的职务行为，均代表了公司法人的意愿，华宸公司必须承担该职务行为产生的所有责任。即便高普宾的该职务行为涉嫌犯罪，华宸公司仍需承担管理不善、用人不当等重大过错责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华宸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华宸公司辩称，一、刘秀云与华宸公司之间没有信托关系。本案涉及的高普宾签章系伪造，且刘秀云没有与华宸公司订立合同的合意，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高普宾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高普宾并不是华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在的信托资产部仅负责信托项目的跟踪管理、信托计划的清算、档案管理等事项。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其他工作人员与法人之间的关系是代理关系，高普宾从事的行为没有授权。刘秀云并非偶然进入华宸公司的工作场所，刘秀云是基于对高普宾的还款能力产生信赖，对高普宾办理了借款业务。刘秀云等人均系金信投资担保公司员工，明知依据其公司制度不能办理此类借款，为获取利益以个人名义和高普宾办理多笔借款业务，资金往来频繁。本案不适用表见代理制度，后果应当由刘秀云及高普宾个人承担。二、刘秀云存在追逐不合理高息利益的情形，高普宾不具备履行职责的外观，且刘秀云存在重大过错。刘秀云的损失是由于轻信高普宾，未按规定办理业务导致，华宸公司没有明显过错，不存在用人不当，相关的损失应当由刘秀云及高普宾承担。本案中，刘秀云没有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没有合理审查转让人签订的信托合同，信托合同上的日期还存在人为修改痕迹，各个合同收益率前后矛盾，刘秀云没有对此产生合理怀疑。受益人转让信托收益权时，受益人应与受让人签订受托转让合同，转让协议作为原信托合同附件。刘秀云在认购风险说明书中有签字，提到了信托计划说明书、信托合同等文件。刘秀云依据其持有的信托合同，应当知道相关条款，并且应按照合同办理业务，核实转让人身份及转让人持有的信托合同。刘秀云办理信托手续过程与其自身持有的合同约定流程及业务习惯并不一致。三、刘秀云的损失应扣减回款后的本金损失为限，利息损失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刘秀云提交了资金信托合同、转让申请书、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对账单、信托资金缴款收据、内慧眼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开庭笔录、刘秀云询问笔录、（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书。华宸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及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认可。
华宸公司提交了（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书、内慧眼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信托计划清单、信托受益权转让流程图、认购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流程图、华宸公司关于部门职责及业务相关规定、林梧霞、李利仙及刘秀云询问笔录。刘秀云对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7月19日，刘秀云通过案外人高普宾以转让信托受益权形式，分别与案外人周建中、包萨仁、刘治国及刘安宾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随后签订了4份相对方为华宸公司的资金信托合同，并向周建中账户打款350万元，向包萨仁账户打款300万元，向刘治国账户打款320万元，向刘安宾账户打款300万元，以上共计1270万元；案外人高普宾系原华宸公司员工。四份合同的具体签订情况为：
2013年5月16日，刘秀云通过高普宾以转让信托受益权形式，与周建中以350万元转让价签订600万元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同日，刘秀云签订相对方为华宸公司，名为华宸?金诚（1203）号北京斯博瑞饭店贷款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的信托合同。刘秀云向周建中账户打款350万元，并由高普宾出具编号为NO：20121252的信托资金缴款收据，委托金额写明为600万元，预计年收益率为9.5%。
2013年6月28日，刘秀云通过高普宾以转让信托受益权形式，与包萨仁以300万元转让价签订580万元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同日，刘秀云签订相对方为华宸公司，名为华宸?金诚（1105）号乌兰察布市保障房特定资产收益权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的信托合同。刘秀云向包萨仁账户打款300万元，并由高普宾出具编号为NO：201212523的信托资金缴款收据，委托金额写明为580万元，预计年收益率为12%。
2013年7月17日，刘秀云通过高普宾以转让信托受益权形式，与刘治国以320万元转让价签订630万元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同日，刘秀云签订相对方为华宸公司，名为华宸?金诚（1203）号北京斯博瑞饭店贷款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的信托合同。刘秀云向刘治国账户打款320万元，并由高普宾出具编号为NO：20122361的信托资金缴款收据，委托金额写明为630万元，预计年收益率为9.5%。
2013年7月19日，刘秀云通过高普宾以转让信托受益权形式，与刘安宾以300万元转让价签订580万元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同日，刘秀云签订相对方为华宸公司，名为华宸?北重三中贷款项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的信托合同。刘秀云向刘安宾账户打款300万元，并由高普宾出具编号为NO：20122375的信托资金缴款收据，委托金额写明为580万元，预计年收益率为9%。
另查明，2015年2月5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对高普宾涉嫌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12月2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诈骗罪部分，案外人高普宾利用管理华宸公司空白合同的工作便利，私刻华宸公司印章，伙同他人私自打印华宸公司空白资金缴款收据，并以他人为信托受益人名义，伪造华宸公司资金信托合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转让申请书，以信托受益人转让或者抵押信托产品为由，运用该方法先后骗取被害人李强、李利仙、陈晓平等22人人民币共计7558.7万元，其中分四次骗取刘秀云人民币1270万元。案外人高普宾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该判决现已生效。
又查明，证人周建中、包萨仁、刘治国及刘安宾等在刑事判决书中证实高普宾以其为信托受益人的名义，签订伪造的华宸公司信托合同并用其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的事实。
再查明，刘秀云在2014年4月15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经高普宾联系，周建中、包萨仁、刘治国及刘安宾四人为贷款与其签订转让合同，刘秀云贷款给上述四人共计1270万元；刘秀云在2016年10月25日本院工作笔录中，认可签订信托合同后收回过266万元款项。对于刑事退赔，刘秀云在2017年1月10日本院工作笔录中表示，民事案件支持的部分在刑事退赔中不再主张。
最后查明，2014年7月25日，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就涉及受害人刘秀云相关印章，作出内慧眼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38号文书鉴定，认定部分印章与鉴定样本一致，具体为：
标称时间2013年5月16日资金信托合同第3页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第17页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为NO：20121252的信托资金缴款收据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信托业务专用章”；标称时间2013年5月16日《转让申请》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信托业务专用章”；
标称时间2013年6月28日资金信托合同第3页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第18页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标称时间2013年6月28日《转让申请》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信托业务专用章”；
标称时间2013年7月17日资金信托合同第3页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第17页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转让申请及编号为NO：20122361的信托资金缴款收据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信托业务专用章”；
标称时间2013年7月19日资金信托合同第1页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第14页盖印的”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秀云要求华宸公司赔偿损失14，687，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涉及的请求权基础问题。同一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可能同时产生两个法律关系，原告可以选择两者中的一种诉因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刘秀云虽主张与华宸公司签订过信托合同，但在诉讼请求中未要求华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而是要求华宸公司因其过错承担14，687，000元损失的赔偿责任，该项请求权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当事人自由行使选择权利。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本案应从刘秀云主张的侵权请求权是否成立，华宸公司应否承担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进行分析和判断。
关于刘秀云向华宸公司提出赔偿其损失的侵权请求权问题。本案中，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7月19日，刘秀云通过原华宸公司员工高普宾先后与周建中、包萨仁、刘治国及刘安宾等人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随后签订了4份相对方为华宸公司的资金信托合同，涉及款项共计1270万元。对于上述行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认定高普宾利用管理华宸公司空白合同的工作便利，私刻华宸公司印章，伙同他人私自打印华宸公司空白资金缴款收据，并以他人为信托受益人名义，伪造华宸公司资金信托合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转让申请书，以信托受益人转让或者抵押信托产品为由，运用该方法分四次骗取刘秀云人民币1270万元。高普宾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普宾系原华宸公司员工，利用管理华宸公司空白合同的工作便利，持有加盖华宸公司真实公章的合同，又私刻华宸公司其他印章，在华宸公司办公地点，与刘秀云办理信托转让事宜，先后与刘秀云签订涉及1270万元资金的信托合同，造成刘秀云巨大经济损失。在此过程中，华宸公司作为专业从事信托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应当设立严格的风险管控制度，尤其应对单位公章、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等进行审慎管理，高普宾之所以能够利用华宸公司盖有真实公章的合同实施犯罪行为，与华宸公司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公司人员监管不力密不可分，故华宸公司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依法对刘秀云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秀云提出侵权请求权具有法律依据。
关于华宸公司和刘秀云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如前所述，华宸公司对其原职员高普宾利用单位公章及加盖有真实公章的合同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犯罪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刘秀云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华宸公司依法应对刘秀云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刘秀云对本案损失的产生亦具有过错，应对该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具体理由为：一、刘秀云在签订信托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刘秀云签订的信托合同对信托受益权转让程序有明确约定，2013年5月16日的信托合同第十四条14.4项信托受益权转让程序部分载明，受益人转让信托受益权，应持信托合同及受益人身份证明文件与受让人共同到受托人处办理转让登记。如同时变更受益人账户，须双方共同到资金代理处收付机构办理受益人账户变更手续。未办理转让手续的，不得对抗受托人；14.5项载明转让手续费转让金额的1‰。刘秀云先后与周建中、包萨仁、刘治国及刘安宾签订转让协议时，未能核实上述转让人与华宸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信托合同关系，其中与刘安宾签订转让协议时，刘安宾本人并不在场，而是高普宾代为签订合同；且刘秀云对高普宾私刻华宸公司部分印章及持有合同的真实性未进行必要的鉴别和审查，刘秀云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按合同向华宸公司交纳过转让手续费，以上内容均有异于通常情形下受益权转让程序和业务流程。二、刘秀云签订信托合同并非以受让信托受益权为目的，签订转让合同后并未交付全额信托项目款项，而是以向个人放贷形式获取利息收益，对其经济损失的产生存有一定过错。刘秀云在2014年4月15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周建中、包萨仁、刘治国及刘安宾四人之所以签订转让协议，是为了通过转让华宸信托理财产品从其处获取贷款。刘秀云还陈述，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其与高普宾签订过新工创业的理财产品项目，转让额为300万元，高普宾借款150万元后已归还。以上情形均能佐证刘秀云签订涉案信托合同并非以受让信托受益权为实际目的，而是在未全额支付款项签订信托合同后，以放贷形式获取利息收益，其在审查转让合同过程中具有明显疏漏。同时，华宸公司对信托合同及公章管理不善，致高普宾得以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客观存在，刘秀云签订的信托合同相对方又为华宸公司，且合同上加盖有华宸公司单位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等真实公章，故华宸公司应对刘秀云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刘秀云因其过错责任可以减轻而不能免除华宸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华宸公司应对刘秀云经济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酌定承担本案经济损失50%的责任；刘秀云对其经济损失也负有一定过错责任，分担本案经济损失50%的责任。具体经济损失数额方面，刘秀云签订信托合同后共计支出1270万元，但刘秀云在2016年10月25日本院工作笔录中，认可签订信托合同后收回过185.25万元款项，核减后刘秀云实际经济损失应确认为1084.75万元，并以此确定双方民事责任的承担范围。华宸公司应按责任比例向刘秀云赔偿经济损失542.375万元=1084.75万元×50%；刘秀云自行承担经济损失542.375万元=1084.75万元×50%。
关于刘秀云主张的信托本金之外的损失。我国侵权责任法所确立的损害赔偿原则是填补原则，赔偿责任的承担应以实际损害为限。本案中，刘秀云支出1270万元资金后，收回过185.25元，实际损失应确定为前文核减计算的1084.75万元，双方责任亦应在此基础上进行划分和认定。刘秀云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其预期取得利益，不能认定为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宸公司提出刘秀云为追逐高额不合理利息而借款给高普宾存在重大过错，高普宾不具有履行职责的形式外观，即使华宸公司存在用人不当的过错也与刘秀云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华宸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2015年12月24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03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载明：高普宾利用管理华宸公司空白合同的工作便利，私刻华宸公司印章，以信托受益人转让或者抵押信托产品为由骗取刘秀云人民币1270万元。该事实认定过程中，经鉴定机构鉴定，刘秀云持有的七份信托合同中加盖有华宸公司部分真实印章，包括”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等。华宸公司作为以开展各类信托业务为经营内容的专业机构，应当坚持谨慎、有效的管理原则，妥善保管公司印章与合同，其原职员高普宾之所以得以利用空白合同实施犯罪行为，与华宸公司机制不全、管理失当和用人失察客观上存在关联。刘秀云在华宸公司办公场所签订信托合同，接待人员高普宾又具有华宸公司员工身份，其持有的信托合同为格式合同且加盖有真实公章，故华宸公司的过错行为与刘秀云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该项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宸公司与刘秀云应按照各自过错对本案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华宸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向刘秀云赔偿经济损失542.375万元=1084.75万元×50%；刘秀云按50%的责任比例自行承担经济损失542.375万元=1084.75万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刘秀云经济损失542.375万元；
二、驳回刘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922元，由华宸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593元；由刘秀云负担69，3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丽萍
代理审判员 刘常欣
人民陪审员 乌日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