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奎龙，男，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琴，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薛大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娅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卢奎龙与被上诉人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8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奎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劳动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被确定为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含半责)，并造成德邦公司10,000元(含)以上损失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然而，驾驶员工作本身是高风险职业，发生交通事故不是驾驶员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应当属于企业的经营风险。德邦公司未给车辆购买商业保险以降低企事业的经营风险，却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此种情况下由驾驶员赔偿损失并可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系将企业的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该条款显然无效。且德邦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次事故给其造成了10,000元以上的损失。德邦公司的《营运车辆管理规定》没有区分驾驶员的责任，该规定不合理，也未经过法定程序并予公示。综上，德邦公司解除与卢奎龙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2、在仲裁庭审及一审阶段，德邦公司并未否认2007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卢奎龙的计件提成与实际发放的提成相差1,200元的事实，只是认为应根据《战略绩效管理制度》规定的司机计件提成方式进行计算，故双方争议系该计件提成方式是否有效。卢奎龙已经提交了《转货服务单》，该服务单与其提交的提成明细表上的日期和交接单号都是一致的，故卢奎龙的提成工资明细应当由德邦公司举证。3、发生主责交通事故后，根据德邦公司的规定，应当安排技能培训。但德邦公司不仅没有安排，也没有安排出车，导致卢奎龙在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之间没有提成，故德邦公司应当按照平均工资发放卢奎龙该期间的工资。4、卢奎龙岗位虽然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但不代表可以严重超时，卢奎龙工作时间远超出法定工作时间，超出部分应该按150%计算加班费。且加班费的基数应该是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而不是以劳动合同格式条款规定的基本工资为计算基数。5、卢奎龙的夜班工资只有5元每班，德邦公司应当按照卢奎龙平均每小时的工资支付夜班工资差额。
德邦公司辨称：公司是依据劳动合同和规章制度解除与卢奎龙之间劳动合同的，属于合法解除行为。公司系按照《战略绩效管理制度》第三条“司机计件公司计算公式”核算卢奎龙的提成，且该文件经民主程序制定并予以公示，卢奎龙是知晓该规定的，故不存在每月扣除1,200元的提成工资。卢奎龙的岗位是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加班的情况。5元是夜班津贴，不是夜班工资。综上，不同意卢奎龙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卢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德邦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9,991.04元(7,777.28元/月×9个月×2)；2、支付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7,114.33元(7,777.28×3+7,777.28÷21.75天×3-3,645元×2)；3、支付2007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扣发的工资121,200元[(8×12+5)月×1,200元/月]；4、支付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延时、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合计90,109.35元[(7,777.28÷21.75天÷8×3天×0.5×24×24)+(7,777.28÷21.75×4×1×24)+(7,777.28÷21.75×8×3×2)]；5、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夜班工资31,109.12元；6、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527.30元(21天×7,777.28元/月÷21.75×3)。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奎龙于2007年8月1日进入德邦公司从事货运驾驶员工作。双方最后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第四部分第(一)项第2条内容为：卢奎龙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按基本工资2,500元/月+计件提成，计件提成按德邦公司绩效考核制度执行；第四部分第(六)项第1条内容为：卢奎龙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本合同约定的提供正常劳动下的基本工资；第八部分第(三)项第3条第(10)点内容为：发生交通事故，被确定为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含半责)，并造成德邦公司10,000元(含)以上损失的，德邦公司可不必提前通知而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第十五部分第(三)项第6条内容为：德邦公司实行无纸化办公，德邦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今后新制定的和修改更新的制度)将在OA系统中或张贴于德邦公司的看板上予以公示。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卢奎龙在未随车携带行驶证的情况下驾驶德邦公司的货车与另一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卢奎龙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对方车辆经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于2016年1月6日评定，直接物质损失为54,033元。2016年4月7日，德邦公司向卢奎龙发出解除通知书，以卢奎龙2015年12月29日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主责交通事故，给公司带来40,000元的财产损失为由解除了与卢奎龙的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另查明：德邦公司按每天5元支付夜班津贴。2016年3月14日至18日，卢奎龙休年休假5天。卢奎龙的工资均是本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卢奎龙2015年正常出勤工资标准为每月6,298.35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实际发放的工资分别为3,980元、1,723元、1,009元(3月份显示为-1,807.80元，未发放工资)。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卢奎龙货运驾驶员岗位经上海市青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4月26日，卢奎龙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德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9,991.04元、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7,114.33元、2007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扣发的工资121,200元、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延时、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合计90,109.35元、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夜班工资31,109.12元、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527.30元。2016年7月15日，该仲裁委作出裁决，主要内容为：德邦公司应支付卢奎龙2016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3,328元；德邦公司应支付卢奎龙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95元；对卢奎龙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卢奎龙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审理中，卢奎龙称德邦公司从2007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每月在其提成中扣发1,200元。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德邦公司未足额支付卢奎龙工资。卢奎龙每个月只有4天休息时间，事故发生前卢奎龙连续工作了8天，存在疲劳驾驶情形。
为证明其主张，卢奎龙提供以下证据证明：
1、工资发放表复印件，证明卢奎龙的工资构成。德邦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是认为卢奎龙的工资发放表上显示代扣款社保等，不存在克扣卢奎龙工资的情形。
2、2015年4月至12月提成清单复印件、转货服务单，证明德邦公司对卢奎龙提成工资每月扣发1,200元。德邦公司对提成清单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与卢奎龙提供的排班表是自相矛盾的。例如排班表上显示卢奎龙12月27日、28日均是休息的，但是从提成清单上显示其是工作中，德邦公司对提成不存在扣款情况。
3、2015年10月、11月、12月排班表复印件，证明卢奎龙每个月休息只有4天，夜班1天。德邦公司不认可，德邦公司施行不定时工时制，并不存在考勤，故不认可。
一审中，德邦公司称卢奎龙发生了交通事故并负主要责任，给德邦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解除了与卢奎龙的劳动关系。卢奎龙清楚德邦公司计件提成的计算方式和工资构成。卢奎龙2016年年休假已经休完，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过诉讼时效。卢奎龙对工资发放情况已经知悉，德邦公司足额发放了卢奎龙的工资，故不存在差额。
为证明其主张，德邦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
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事故车辆破损照片打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公司文件《营运车辆安全管理规定》复印件、物损评估意见书复印件、事故车辆勘估表复印件、付款证明复印件，证明卢奎龙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主要责任，并对德邦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卢奎龙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卢奎龙已经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当时是根据德邦公司指示要求掉头才发生交通事故，且卢奎龙当时已经完成掉头是事故对方自己撞上来的。未带驾驶证不是卢奎龙的原因是由于德邦公司拿去办事了，付款证明上显示付款人不是德邦公司。
2、2010年至2015年司机计件提成的公司文件复印件、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照片打印件、到会人员签到表复印件、评审确认表复印件、公示公告复印件，证明卢奎龙是清楚德邦公司计件提成的计算方式和工资构成的。卢奎龙不认可，认为工资构成是关乎卢奎龙切身利益的，但是德邦公司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确认卢奎龙的工资。且该组文件显示不是本案德邦公司，是不同的法人。
3、工资表复印件，证明卢奎龙的工资情况，德邦公司已经按时足额发放。卢奎龙认为，该组金额是同卢奎龙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一致的，但是其中实际出勤天数有误差，认为平均工资应该按照正常出勤的天数计算，2016年不应该计算在内。
4、工资查询反馈截图复印件，证明德邦公司让员工每个月18至19号通过OA系统核对确认无误后发放工资，说明卢奎龙对于工资情况的知悉。卢奎龙称不清楚，公司员工一直向领导反映每个月少了1,200元，公司领导说有计算方式，但是也没有告诉过员工计算方式。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根据卢奎龙、德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卢奎龙发生交通事故，被确定为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含半责)，并给单位造成10,000元(含)以上损失的，德邦公司可不必提前通知而随时解除合同，并且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德邦公司的《营运车辆安全管理规定》上亦规定事故总费用大于或等于2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卢奎龙在2015年12月29日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造成车辆20,000元以上的损失，德邦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卢奎龙的劳动关系，符合其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卢奎龙要求德邦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卢奎龙的工资由出勤工资、补贴津贴、加班工资、计件工资等构成。因在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卢奎龙均未出车，故不存在计件工资。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因本人原因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企业依法要其赔偿，并需从工资中扣除赔偿费的，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且扣除后的剩余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据此规定，德邦公司在扣除卢奎龙事故赔偿金5,000元时，应不超过德邦公司月工资的20%且须保证卢奎龙剩余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卢奎龙2016年1月至3月应发工资分别为3,645元、2,804.35元、3,600元，扣除赔偿款后的实发金额为1,723.05元、1,008.50元、-1,807.80元，该金额均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德邦公司的扣款不符合规定。经核算，德邦公司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卢奎龙2016年1月至3月工资3,328.45元。2015年12月份工资已经足额发放，故对于2015年12月30日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4月份，德邦公司发放卢奎龙389元，并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对4月份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德邦公司应支付卢奎龙2016年1月1日至3月31日工资差额3,328.45元。
关于2007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扣发工资。因卢奎龙提供的提成明细表均为打印件，德邦公司亦不予认可，且卢奎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成工资的结算，应以提成明细表记载的提成金额为准，故对于该明细表，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卢奎龙称德邦公司每月克扣计件工资1,2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卢奎龙要求扣发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延时、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因卢奎龙岗位经批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卢奎龙的工作时间不受劳动法规定的日延长工作时间和月延长工作时间标准的限制，故一审法院对卢奎龙主ＸＸ时、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卢奎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卢奎龙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卢奎龙已享受5天年休假，故对其该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邦公司未提供卢奎龙2015年已休年休假的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卢奎龙的工作年限，扣除加班费，一审法院应按卢奎龙2015年正常出勤工资标准每月6,298.35元支付卢奎龙2015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895.79元。
关于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夜班工资。因卢奎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夜班工资有特别约定，且德邦公司已按每班5元支付了卢奎龙夜班津贴，符合法定标准，故对于卢奎龙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奎龙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工资差额3,328.45元；二、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奎龙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895.79元；三、卢奎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最后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四部分第(六)项第7条约定“如卢奎龙对德邦公司的工资支付有异议的，应在争议发生后的一个月内向德邦公司提出，否则德邦公司视为卢奎龙对支付无异议。”
二审期间，本院注意到卢奎龙在一审时提供了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发放表，“证明卢奎龙的工资构成，计件工资就是卢奎龙的提成，但是提成中扣发了1,200元。该表是从公司官网上打印出来的。卢奎龙的工资7,777.28元是按照工资表上应发工资的平均值+扣发的1,200元。”工资发放表显示，卢奎龙的工资由合同工资标准、出勤工资、贡献奖、计件工资等组成，其中“备注”一栏载明“本月工资和工资条已收到，无异议。”二审中，卢奎龙明确其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是在公司电脑系统中打印出来的，工资发放表都是存放在公司OA系统中的，劳动者是可以随时了解的。”
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就本案而言，卢奎龙在与德邦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被确定是卢奎龙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含半责)，并给德邦公司造成10,000元(含)以上损失的，德邦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德邦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卢奎龙于2015年12月29日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而德邦公司提供的“事故车辆勘估表”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的网上电子回单，证明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以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的各项事实，认定卢奎龙给德邦公司造成的损失已经达到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可以解除的程度，该认定并无不当，并据此对德邦公司解除与卢奎龙劳动合同的行为予以肯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卢奎龙在2015年12月29日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后未再出车，故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不存在计件工资。同时由于卢奎龙个人原因造成了德邦公司经济损失，按规定可以扣除其工资作为赔偿，但扣除的工资不得超过当月工资的20%，且剩余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现一审法院依据卢奎龙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实际收入，认定其2016年1月至3月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遂判令予以补足，该判决无误。卢奎龙主张德邦公司应补发2007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每月扣除的计件工资1200元，为此提供了2015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29日的提成明细。提成明细系打印件，德邦公司并不认可，并提供《战略绩效管理制度》以证明司机提成工资的核算包括许多因素。卢奎龙对该文件虽不认可，但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结算提成工资最终系以提成明细记载的数据为准，故一审法院就卢奎龙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对于卢奎龙主张的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本院认为，卢奎龙岗位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在该工时制下，法律仅规定了法定节假日加班可以获得加班工资。从卢奎龙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来看，德邦公司已发放加班工资。可是卢奎龙对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有异议，认为不应仅以基本工资为计算基数，然该主张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卢奎龙主张加班工资之请求不予支持，与法无悖。关于夜班一节，卢奎龙认为应当取得正常工资，而不是夜班津贴。对该主张，卢奎龙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德邦公司之间就夜班应发放正常工资有过特殊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否定卢奎龙关于夜班工资的请求，与法有据。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因卢奎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缺乏能够推翻一审认定的确凿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卢奎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水波
审判长 郭征海
审判员 易苏苏
审判员 浦 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