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一终字第0065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泗县仁人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玉芹，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飞，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泗县长沟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胡居虎，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清，泗县山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泗县仁人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仁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县长沟镇人民政府（下称长沟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的（2014）泗民初-
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德道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杜飞、杨俊举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凤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飞，上诉人长沟镇政府委托代理人陈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人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9月9日，双方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租期自2010年9月10日至2030年9月9日，长沟镇政府为仁人公司提供可容纳40-50人左右员工的生活配房10间，提供150千伏安以上动力电等。协议签订后，长沟镇政府未按协议履行，仅提供两栋厂房，完全不按协议履行义务。为了生产需要，仁人公司多次要求长沟镇政府提供员工生活配房及150千伏安以上动力电，此外长沟镇政府提供的厂房遇到下雨天气漏水严重，仁人公司多次反映，均未得到解决。经营过程中，仁人公司先后与霸王（中国）饮料有限公司、黑松食品（苏州）有限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坪山）有限公司、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等签订合作协议，但由于厂房漏水以及电力能源不足等原因导致仁人公司根本无法建立生产线，无奈终止上述合作协议。仁人公司为正常经营、减小损失不得不自行维修厂房及附属设施，自行修建员工生活配房，以满足企业的经营发展。协议履行期间仁人公司多次要求长沟镇政府解决电力及相关费用问题，上述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迎来长沟镇政府一次又一次的违约行为。长沟镇政府作为民事合同的行政部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非但不诚信、不全面履行合同，反而于2011年11月公然违约，要求仁人公司腾退厂房，于2013年8月擅自中断了仁人公司的电力供应。长沟镇政府的违约行为致使仁人公司无法正常生产与经营，给仁人公司带来不可逆转的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判令1、确认仁人公司、长沟镇政府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书》（在2010年9月10日至2030年9月9日期限内）合法有效；2、长沟镇政府继续履行《项目建设协议书》；3、长沟镇政府赔偿仁人公司经济损失1022728.5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长沟镇政府承担。对于经济损失1022728.50元，仁人公司提供的赔偿清单列明：1、因长沟镇政府违反《项目建设协议书》的约定，仁人公司新建员工的生活配房和维修厂房及附属设施（厂房房顶、厂房内部吊顶、墙面、门窗、水泥道路等）的经济损失共计184490元，利息损失12776元（期限自2013年9月11日计算至2014年10月27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暂计为13593元，以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其中新建员工的生活配房133690元，维修厂房及附属设施50800元；2、因仁人公司垫付的长沟镇政府园区内路灯的电费合计13000元，利息933元（期限自2013年8月27日计算至2014年10月27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暂计为933元，以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因长沟镇政府违反《项目建设协议书》的约定未能提供150万千伏安以上电力，导致仁人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4、因长沟镇政府提供厂房漏雨给仁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920元；5、因长沟镇政府擅自停电给仁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781609.5元；（1）、因长沟镇政府擅自停电导致仁人公司无法履行与周兵将签订的经销合同，承担违约损失合计48620元；（2）因长沟镇政府擅自停电导致仁人公司不得不对公司预售票客户进行集中退桶退票。导致的销售投入成本损失31589.5元（只算预售票销售成本损失）；（3）因长沟镇政府擅自停电，仁人公司为防止扩大损失，自行购买电机及柴油而支出的费用，折旧后暂计21400元；（4）因长沟镇政府擅自停电，导致申请人不能继续经营的经济损失（暂计68万元），待鉴定结果出来后依法确定。
长沟镇政府一审辩称：对诉讼部分：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2010年9月份之前是有效的，但是由于仁人公司没有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所以从2011年底应当依法解除。2、仁人公司要求长沟镇政府赔偿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3、本案鉴定费用产生是仁人公司自行申请鉴定，其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事实理由部分：1、长沟镇政府已经履行了协议，把厂房等基础设施交付给仁人公司使用。2、仁人公司在协议生效之后，至今未进行合同上签订的软饮料和副食品加工生产经营，未安装软饮料和副食品方面的生产设备，另外仁人公司从2011年9月份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租金，仅支付11000元，违反了协议约定，所以协议应当依法解除，并承担给付租金及滞纳金。对仁人公司在其陈述的食品经营方面答辩如下：1、仁人公司陈述其先后同霸王饮料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其企业内部的事情。2、其按协议约定是进行软饮料加工，但是协议签订后，至今没有引进相关设备，也没有进行生产。3、仁人公司修缮厂房道路是在2011年11月4日，在长沟镇政府送达给仁人公司要求其将北面厂房腾出之后进行修缮，仁人公司目的在于要求长沟镇政府赔偿。仁人公司在北面厂房内建简易房属于私搭乱建，要求仁人公司排除妨碍，恢复厂房原状。仁人公司改变双方合同约定生产经营项目，把软饮料生产改变成桶装水生产，其经营的桶装水生产是否盈利与长沟镇政府没有关系。综上，要求驳回仁人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9日，长沟镇政府与仁人公司签订项目建设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长沟镇政府向仁人公司提供在长沟镇乡村工业园区内的标准厂房两栋共2016㎡，租期30年，自2010年9月10日至2030年9月9日，仁人公司利用长沟镇提供的厂房从事软饮料、农副产品加工。二、长沟镇政府为仁人公司提供可容纳40-50左右的员工生活配房10间，厂区内四通一平，长沟镇政府为仁人公司提供150千伏以上动力电。租赁期间，仁人公司发现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有损坏或故障时，应及时通知长沟镇政府修复，费用由长沟镇政府承担。三、长沟镇政府免仁人公司第一年的租金，仁人公司第二年至第三年租金分别为7万元和8万元，以后每年递增5%，最高年租金为10万元整，须在当年12月30日前付清当年租金。四、仁人公司应按期交纳长沟镇政府租金，否则在交款底线日期后三个月内，长沟镇政府收取仁人公司租金的3‰作为滞纳金，三个月后仍不能交纳的，长沟镇政府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若长沟镇政府违约，未能为仁人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应对仁人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将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仁人公司搬入长沟镇乡村工业园区内。因仁人公司临近的金霖木业公司停产，长沟镇政府安排仁人公司使用金霖木业公司10千伏的变压器。因长沟镇政府没有按约定提供10间生活配房，仁人公司于是在厂房内搭建5间简易房做为生活配房使用。仁人公司没有按约定数量招收员工，只有少量人员从事桶装水的生产，没有引进其他生产设备。仁人公司在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年度向长沟镇政府交纳租金1.1万元。2013年3月仁人公司向长沟镇政府写信承诺2013年7月会将2012年、2013年租金支付，但最终仁人公司未能兑现承诺。2011年11月4日，长沟镇政府向仁人公司发出通告，以仁人公司北面一栋厂房一直闲置，决定将北面一栋厂房收回，要求仁人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前将该栋厂房腾出。2013年8月17日，长沟镇政府再次向仁人公司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以仁人公司欠长沟镇政府3年租金未交，限仁人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前搬离。2013年8月以后，长沟镇政府不再向仁人公司供应电力。2014年10月20日仁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前往仁人公司实地勘验，勘验仁人公司及长沟工业园区路灯实际用电情况等，2015年4月9日，仁人公司表示不需要上述调查取证。2014年10月20日，仁人公司申请要求对其公司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10月20日因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审计评估。2014年10月28日，申请移交至一审法院技术室。2015年4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仁人公司、长沟镇政府对仁人公司提供鉴定的资料进行质证，由于仁人公司不能提供会计账簿，长沟镇政府对鉴定的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日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新安会计事务所进行鉴定。2015年6月，安徽新安会计事务所出具鉴定意见：仁人公司因停电带来的经济损失为584913.15元。同时在特别事项说明中该指出：本次鉴定材料由仁人公司向泗县法院提供并转交。鉴定过程中我们发现提供的主要鉴定材料会计账簿资料不完整，在鉴定过程中我们选取了相对完整的成品销售出库单和生产销售报表为主要依据，据此销售收入的鉴定资料采纳了保存较为完整的成品销售出库单，费用的参数采用了仁人公司生产销售报表数，假设提供的鉴定资料与实际情况不符，可能对鉴定结果产生差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仁人公司和长沟镇政府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仁人公司和长沟镇政府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书实质是厂房租赁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租赁协议内容中对租赁期限约定为30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除超过20年期限的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为有效。
二、关于仁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项目建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长沟镇政府应为仁人公司提供可容纳40-50左右员工的生活配房10间并提供150千伏以上的动力，相应的仁人公司应能安排40-50员工的就业并具有使用150千伏以上的动力的设备，双方上述义务应为同时履行的义务。截至双方诉讼之日，长沟镇政府没有按约定提供10间生活配房和150千伏以上的动力。仁人公司厂房内没有需150千伏安动力的机器设备，仁人公司也未为当地提供40-50就业机会，仅仅安排少量人员从事桶装水的生产，由此可见双方均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随着合同的履行，仁人公司没有按约定足额交纳2011-2012年度的租金7万元，仅交纳1.1万元的租金。2013年3月仁人公司向长沟镇政府写信承诺2013年7月会将2012年、2013年租金支付，但最终仁人公司未能兑现承诺。长沟镇政府于2011年11月4日要求仁人公司腾出北面厂房，2013年8月17日要求仁人公司搬离长沟镇乡村工业园区，并于2013年8月以后停止供应仁人公司电力，双方的上述行为均构成了违约。双方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招商引资，进行生产，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双方的行为均违背了签订项目建设协议书时的最初意愿，并且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长沟镇政府要求解除合同理由充分，已另案判决，仁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予支持。
三、关于仁人公司提出长沟镇政府赔偿仁人公司经济损失1022728.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仁人公司与长沟镇政府达成的租赁协议，厂房的维修应由长沟镇政府维修。仁人公司并未通知长沟镇政府维修厂房，其提出的两次维修厂房也没有提供证据，其主张维修厂房的事实不予采信。对于修路款主张，长沟镇政府在交付租赁的厂房时已经提供了可供使用的路面，仁人公司不能证明之前的道路无法使用，其自行再铺设路面是为其更好地生产服务，故其铺设路面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由长沟镇政府承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仁人公司缴纳的电费中含有园区路灯电费，对仁人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未能提供150万千伏安电力及厂房漏雨、擅自停电等问题是否导致损失及损失大小，仁人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且合同约定即使造成损失，长沟镇政府也仅承担补偿责任而不是赔偿，且仁人公司、长沟镇政府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均违约的，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综上，对仁人公司要求长沟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1022728.5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长沟镇政府另案要求仁人公司支付租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仁人公司与长沟镇政府于2010年9月9日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在2010年9月10日至2030年9月9日期限内）合法有效。二、驳回仁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90元，鉴定费24000元，合计41990元，由仁人公司承担。
仁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长沟镇政府在履行协议过程中，首先存在违约行为。1、未按协议书约定为仁人公司提供可容纳40-50左右员工的生活配房10间和适合生产经营的厂区条件（四通一平）。2、未按协议书约定为仁人公司提供150千伏安以上的动力电，导致其饮料生产流水线无法运行。3、长沟镇政府提供的厂房产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本无法正常使用，因漏雨导致仁人公司存放在厂房内的货物全部受损，未向仁人公司交付符合协议约定的标的物（出租物）。故，仁人公司可以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不向其支付剩余租金，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合同错误，长沟镇政府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责任和违约责任，并赔偿或补偿仁人公司相关损失及费用。二、一审法院对仁人公司提供证明其损失证据均不采信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仁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基于客观事实，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请求判令长沟镇政府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书》，并赔偿仁人公司经济损失1022728.5元。
长沟镇政府辩称：1、长沟镇政府提供的工业园区的道路和厂房符合协议约定，仁人公司未招收40-50左右的员工在厂房从事软饮料、农副产品加工，长沟镇政府没有必要为其提供员工生活配房10间和150千伏以上动力电。故，长沟镇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仁人公司未按约定交纳租金、滞纳金，应承担违约责任。2、仁人公司要求长沟镇政府赔偿相关费用，无事实依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复述了一审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仁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项目建设协议书、场地使用证明）、证据三（租金缴纳凭证），内容真实，长沟镇政府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仁人公司提供的证据七（长沟镇政府出具限期搬离通知），内容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3、仁人公司提供的证据六（仁人公司修建员工的生活配房所支出的133690元费用评估报告）、证据十一（长沟镇政府停电给仁人公司造成584913.15元损失的鉴定结论），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4、对仁人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中的垫付长沟镇政府工业园区路灯电费发票，因长沟镇政府加盖公章确认，本院予以认定。5、对仁人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后，仁人公司在其租赁的厂房内修建房屋五间，所建费用经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为133690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仁人公司交纳的用电费用中，包括长沟镇政府工业园区路灯电费13000元。2015年6月，安徽新安会计事务所出鉴定意见，认定仁人公司因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84913.15元（计算时间从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10月20日）。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仁人公司要求长沟镇政府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书和赔偿经济损失1022728.50元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因履行协议产生纠纷后引发诉讼，因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条件，现已另案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故，本院对仁人公司上诉要求长沟镇政府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仁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一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效力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的约定，长沟镇政府应当为仁人公司提供可容纳40-50左右员工的生活配房10间和提供150千伏安以上的动力生产电，修复厂房故障，并为仁人公司提供相应服务，若未能提供相应服务，则应对仁人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长沟镇政府在履行协议期间，未按协议约定向仁人公司提供员工生活用房，导致仁人公司自行建造五间员工生活用房，仁人公司建房的费用，属长沟镇政府违约（未履行提供员工生活用房义务）造成。故，长沟镇政府应当补偿仁人公司建房的费用。另，长沟镇政府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生产用电为仁人公司生产经营服务，但长沟镇政府在双方因租赁费用产生纠纷期间，在项目建设协议未解除或终止履行和仁人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采取断电方式要求仁人公司搬出厂房的做法不当，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仁人公司要求长沟镇政府赔偿因断电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仁人公司为长沟镇政府工业园区垫付的路灯电费13000元的问题，因该笔款项属双方在履行项目建设协议期间发生的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一般生活常识，理应由长沟镇政府承担。因双方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事项。故，本院对仁人公司要求长沟镇政府承担赔付款项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仁人公司诉称的其他的经济损失，因仁人公司在诉讼期间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仁人公司上诉要求长沟镇政府赔偿或者补偿经济损失部分有理，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仁人公司要求长沟镇政府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
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泗县仁人食品有限公司与泗县长沟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9日签订的项目建设协议（在2010年9月10日至2030年9月9日期限内）合法有效。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安徽泗县仁人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泗县长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泗县仁人食品有限公司补偿建房费用133690元、赔偿断电造成的经济损失584913.15元、返还垫付的电费13000元，共计731603.15元；
四、驳回泗县仁人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90元，由泗县仁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990元，泗县长沟镇人民政府负担12000元，鉴定费24000元，由泗县长沟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0元，由泗县仁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990元，泗县长沟镇人民政府系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德道
代理审判员 杨俊举
代理审判员 杜 飞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春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