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7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济炎，绰号“三十三”，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新安，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淼伦，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济波，绰号“三十一”，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飞宏，绰号“阿大”，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16日被执行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伊武强，绰号“伊大”，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16日被执行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伊卫瑜，绰号“大声十五”，男，1950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济炎、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桂07刑终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济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树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济炎及其辩护人李淼伦、原审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2日下午，浦北县小江镇街口村委会九岐岭村的陈姓群众与坡积岭村的伊姓群众在街口村委长地塘因为修葺坟山发生纠纷。次日10时许，在浦北县小江镇政府及街口村委会干部的主持下，被告人陈济炎代表陈姓群众与被告人伊卫瑜、伊武强等伊姓群众在位于街口村委会马路村的争议坟山处进行调解。期间被告人陈济炎与被告人伊武强等伊姓群众发生激烈争执，受到伊姓群众的围攻后，被告人陈济炎跑回九岐岭村，并召集了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等二十多名陈姓群众持铁水管、勾刀等器械冲到坟山处与持木棍等器械的被告人伊卫瑜、伊武强等伊姓群众相互斗殴，造成伊武志、伊武华、丁波、陈某受伤。经鉴定，伊武志、伊武华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实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伊武强、伊卫瑜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共款人民币5000元。已兑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辨认笔录、证明材料、办案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济炎聚众持械斗殴，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积极参与持械斗殴，是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济炎召集二十多名陈姓村民与伊姓村民持械斗殴，是首要分子，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均持械参与斗殴，伊武强、伊卫瑜持械没打伤陈姓村民，陈济波、陈飞宏持械分别打伤伊承洲、丁波，但伊承洲、丁波的伤没有鉴定结论证实属轻伤以上的伤害。因此，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民间纠纷引起，且五被告人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伊武强、伊卫瑜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陈济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济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济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飞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伊武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伊卫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陈济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陈济炎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仅是参与者；2.伊姓群众一方对本案的产生和扩大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3.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4.陈济炎无前科，属于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时还向本院提供了陈某出具的谅解书，陈某表示对陈济炎、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予以谅解，请求对他们从轻或减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下午，浦北县小江镇街口村委会九岐岭村的陈姓群众与坡积岭村的伊姓群众在街口村委长地塘因为修葺坟山发生纠纷。次日10时许，在浦北县小江镇政府及街口村委会干部的主持下，被告人陈济炎作为陈姓群众的代表之一与被告人伊卫瑜、伊武强等伊姓群众在位于街口村委会马路村的争议坟山处进行调解。期间，陈济炎与伊武强等伊姓群众发生激烈争执，受到伊姓群众的围攻后，陈济炎召集了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等二十多名陈姓群众持铁水管、勾刀等器械冲到坟山处与持木棍等器械的伊卫瑜、伊武强等伊姓群众相互斗殴，造成伊武志、伊武华、丁波、陈某受伤。经鉴定，伊武志、伊武华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经原审法院调解，伊武强、伊卫瑜共同赔偿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已兑现）。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陈某出具的谅解书，表示对陈济炎、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予以谅解，请求对他们从轻或减轻处罚。谅解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的量刑有一定关联，对于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济炎、原审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与原审被告人伊武强、伊卫瑜等人因坟山纠纷而聚众械斗，参与人数多、在当地影响影响恶劣，其犯罪行为不但造成人员受伤，更是严重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陈济炎等人的犯罪行为应为聚众斗殴罪。二、陈济炎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案发当日，上诉人陈济炎作为陈姓代表之一与伊姓群众谈判，期间双方发生激烈争执，陈济炎受到伊姓群众的围攻后，召集了二十多名陈姓群众持械与伊姓群众相互斗殴。上述事实，有证明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陈济炎在本案中作为聚众斗殴其中一方的纠集者，在斗殴过程中态度积极、行为主动，原判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犯罪中的首要分子并无不当。三、伊姓群众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因坟山纠纷而引发，双方未能采取适当的方式予以解决，对本案的引发均有一定责任，但不能据此而认定伊姓群众存在刑法上的过错。综上，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济炎纠集人员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该共同犯罪中，陈济炎在被伊姓群众围攻后纠集二十多名陈姓村民与伊姓村民持械斗殴，是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均持械参与斗殴，伊武强、伊卫瑜持械没打伤陈姓村民，陈济波、陈飞宏持械分别打伤伊承洲、丁波，但伊承洲、丁波的伤没有鉴定结论证实属轻伤以上的伤害。因此，被告人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及四原审被告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民间纠纷引起，且上诉人及四原审被告人在一审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伊武强、伊卫瑜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述情节决定对陈济炎从轻处罚，对陈济波、陈飞宏、伊武强、伊卫瑜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虽然陈某出具了谅解书，但原判已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且量刑适当。上诉人和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梁明晔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