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1号浏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12楼。负责人：陈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女，1989年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花垣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铜，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北正北路55号。负责人：李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潘某、杨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被上诉人罗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铜、被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某在上诉人处以家庭自用车名义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非法营运载客，有相关当事人笔录为证，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款规定：“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属于责任免除事项，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杨某自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平裁决。罗某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一审经法院合理传唤不到庭，也未提供杨某非法营运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杨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某非法营运载客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没有提交答辩状和任何证据，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二、浏阳市交警大队在向各方当事人下发的浏公交认[2015]00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既没有认定杨某有非法运营的情节，更没有作出杨某违法、违章的结论。因此，上诉人仅凭当事人笔录认为杨某违法违章驾驶，既没有事实上的证据，更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三、上诉人在事故处理全过程及一审诉讼过程中故意隐瞒所谓的杨某非法营运的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无关，不应被采纳。四、上诉人向杨某签发保单时，并没有向杨某解释责任免除条款，即使上诉人手中持有杨某签署的作说明的文件，也是上诉人在没有解释条款的情况下欺骗杨某签字的。因此，该责任免除条款是无效的。五、杨某与受伤的三方都是认识的，不存在非法营运的情形。杨某在联合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保险，应当由联合保险公司赔偿。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潘某未进行答辩。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某、潘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赔偿罗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753元（杨某、潘某已支付的医疗费除外）。二、本案诉讼费由杨某、潘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3日20时32分许，杨某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搭乘杨瑞珍、罗某、吴红艳沿S309线由西往东行驶至关口办事处长久农庄前“十”字交叉路口时，遇潘某驾驶湘Ａ×××××重型自卸货车从左侧长兴社区村道出来横过S309线。由于潘某驾车行经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杨某超速行驶，致使两车相撞，湘Ａ×××××小型轿车失控与道路南侧的一围墙相撞，造成杨瑞珍、罗某、吴红艳受伤及围墙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事故作出浏公交认【2015】00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瑞珍、罗某、吴红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罗某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2天。出院诊断为：1、伤筋病；2、气滞血瘀；3、多处软组织挫伤；4、颈椎病；5、枕神经痛；6、脑动脉供血不足。罗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的各项损失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二Ο一六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审查认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23971.18元；2、误工费6238.2元（按农业行业标准，2599.25元/月÷30天×72天=6238.2元）；3、护理费8498.81元（3541.17元/月÷30天×72天=8498.81元）；4、交通费认定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60元/天×72天=4320元）；6、营养费认定500元。以上共计43728元（小数点后已四舍五入）。另查明，1、潘某驾驶的湘Ａ×××××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加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2月3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2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杨某驾驶的湘Ａ×××××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加不计免赔险以及保额每座2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共5座）加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9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8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诉讼中，各方均同意扣除15％的医药费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除交强险医疗费外）。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缺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2、事故发生后至今，潘某已支付罗某医疗费12071元，杨某已支付罗某医疗费11900元。3、罗某开庭后提交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预交款清单9张（其中原件1张，复印件8张），共计金额11500元，罗某认为该款系自己预交的住院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潘某驾驶湘Ａ×××××车辆车行经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杨某驾驶湘Ａ×××××车辆超速行驶，致使两车相撞后，湘Ａ×××××小型轿车失控与道路南侧的一围墙相撞，造成杨瑞珍、罗某、吴红艳受伤及围墙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事故作出浏公交认【2015】00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瑞珍、罗某、吴红艳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潘某驾驶的湘Ａ×××××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加不计免赔险；杨某驾驶的湘Ａ×××××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加不计免赔险以及保额每座2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共5座）加不计免赔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应当与本次事故中同时受伤的杨瑞珍、吴红艳所造成的损失按比例分配。关于罗某相关损失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计算72天，收入状况参照湖南省2015年度农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2599.25元/月计算。3、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收入状况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541.17元/月计算，护理期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72天。4、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情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认定营养费500元。5、关于交通费。交通费系受害人为治伤和鉴定所必须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元。6、关于罗某于开庭后提交的9张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预交款清单共计金额11500元是谁支付的问题。该9张预交款清单虽然由罗某持有并提交，但罗某在起诉状中陈述：“罗某受伤后，经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2天，其医药费由潘某支付。”说明罗某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2天的医疗费由潘某支付，且罗某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的医药费票据由潘某持有并提交法庭，故对罗某认为该11500元预交款属其本人预交的医疗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罗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遭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37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190元（在10000元内与杨瑞珍、吴红艳的医疗费用按比例分配），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3637元（在110000元内与杨瑞珍、吴红艳该项下费用按比例分配），余款289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潘某赔偿17839元{（28901元-非医保用药费（23971.18元-1190元）×15%）×70%=17839元}，由潘某赔偿2392元（28901元×70%-17839元=239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替杨某赔偿8670元（28901元×30%=8670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共应赔偿罗某32666元，潘某应赔偿罗某239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应赔偿8670元。因潘某已支付罗某12071元，杨某已支付罗某119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从上述赔款中支付罗某11087元，支付潘某9679元（12071元-2392元=9679元），支付杨某119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应从上述赔偿款中支付罗某8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联合保险公司虽主张杨某系非法营运，但交警、路政等部门并未对此进行认定，联合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免责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懿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