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6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凤臣，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林甸县第一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林甸县。2015年10月22日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被林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娟，黑龙江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冷秀霞，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林甸县第一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林甸县。2015年10月22日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被林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正雪，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连生，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林甸县第一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林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凤，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艾教杰，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林甸县第一中学教师，住黑龙江省林甸县。2015年10月22日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被林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林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丽娜，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王凤臣、冷秀霞、李连生、艾教杰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黑06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王凤臣、冷秀霞、李连生、艾教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凤臣、冷秀霞、李连生、艾教杰均为林甸县第一中学的同事，王凤臣与冷秀霞是夫妻关系。2017年1月1日晚7时许，王凤臣让李连生帮忙开车，驾驶王凤臣家所有的车辆（车牌黑Ｅ×××××），拉着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去悬挂“法轮功”条幅。李连生驾车，艾教杰坐在副驾驶位上，王凤臣坐司机后面，冷秀霞坐司机侧后面。四人从林甸县兴隆泉小区出发，车行至四合乡永合村后，王凤臣让李连生往左拐，又行约十多分钟，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下车，从车后背箱中取出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条幅，由王凤臣和艾教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鱼杆往路边的树上和信号线上悬挂，冷秀霞用手电帮助照亮。随后，他们又在林甸县三合乡富饶村三屯、四合乡合胜村西小山屯、一、二、八屯、四合乡永合村、富裕县繁荣乡丰收村、万发村等多处路边或电缆上悬挂“法轮功”条幅。李连生始终在开车，没有下车悬挂。约半夜零时，四人悬挂完条幅后驾车返回林甸家中。经侦查，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李连生共悬挂“法轮功”条幅58条。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车牌号为黑Ｅ×××××车扣押。
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王凤臣、冷秀霞、李连生、艾教杰被林甸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是案发地群众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将被告人王凤臣、冷秀霞、李连生、艾教杰抓获归案。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四名被告人家中及车库中搜查并扣押“法轮功”书籍和磁带、宣传册，扣押涉案车辆车牌号黑Ｅ×××××车（冷秀霞名下）一辆。
3.在富裕县悬挂“法轮功”条幅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在该县悬挂“法轮功”条幅的现场情况及条幅数量为40条。
4.现场收缴的条幅实物照片证实：在案悬挂的小型条幅为黄布红字，大幅为白布黑字、白布蓝字。
5.林甸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关于收缴“法轮功”条幅的《情况说明》证实：林甸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在林甸县四合乡合胜村收缴法轮功条幅8幅，林甸县四合派出所在四合乡合胜村、永合村收缴法轮功条幅10幅，富裕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在富裕县繁荣乡收缴法轮功条幅40幅，并于2017年2月13日移交林甸县公安局，以上法轮功条幅实物共计58幅，烧毁34幅。
6.林甸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于2015年10月22日因利用邪教组织扰乱社会秩序被林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天。
7.被告人家属签收的《收条》证实：被告人的家属收到返回各被告人的钥匙、背包、衣服、鞋。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日晚，我丈夫李连生什么时间出去的、什么时间回来不知道，第二天早晨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打麻将去了。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富裕县繁荣乡丰收村的医生。2017年1月2日6点发现路两侧的树枝上和电话线上挂着写有“法轮大法好”的条幅，一共有6幅，我报警。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林甸县四合乡永合村村民。2017年1月2日7点多钟，我开车到治国屯（合胜村十屯）岳父家，路过道西一屯看见南侧电缆线上挂着6个法轮功条幅，黄布印的红字，走到治国屯西小山处看到树枝上挂着3个条幅，在治国屯南侧时发现道边电缆线上挂着6个法轮功条幅，再接着往村里走又发现变压器北侧电缆线上还挂着2个条幅。我报警了。
1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四合乡合胜村治保主任。2017年1月2日9点多发现村主道南侧的电缆线上悬挂好多条幅，黄布上印的红字，上面写有“法轮大法好”字样。我给村书记汇报，村书记让摘下来，我找三个人，把悬挂的30多个条幅摘下来，还有法轮功的小册子，条幅和小册子让我们烧了，我们又给各屯屯长打电话问是否发现条幅，治国屯屯长说有，我到治国屯发现有20条同样的条幅，摘下后都烧了。
1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林甸县三合乡富饶村会计。2017年1月2日中午，村书记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人发现大屯屯东有法轮功条幅，让我处理一下。之后我领着一个村干部去的屯东，发现电话线有3条黄布红字的“法轮功”条幅，我们用杆子把“法轮功”条幅打下来，带到村里扔锅炉里烧了。
1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合胜村农民。2017年1月2日9点多钟，村治保主任梁海龙让我把合胜村一、二、八屯主道南电缆上的“法轮功”条幅摘下来，我一共摘下来8个条幅，放在路边烧了。
1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四合乡合胜村十屯农民。2017年1月1日晚上我从家窗户往外看，看见有一辆车停在道上，有个人往电缆线上挂东西，挂后那个人上车走了。第二天早上发现电缆线上挂着很多个黄色的条幅，是关于“法轮功”的，在我家院门口道边发现一本“法轮功”小册子，让我烧了。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合胜村一屯农民。2017年1月2日上午，村书记给我打电话说村里发现有“法轮功”条幅，让我去处理一下。我在一屯东发现电线上有8条法轮功条幅，黄布红字，我把条幅取下来烧了。
16.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合胜村八屯农民。2017年1月2日早上，发现村西南侧的高压线上有七八条“法轮功”条幅，是黄布红字，我用木棍把条幅取下来放到炉子里烧了。
17.被告人李连生的供述：2017年1月1日晚7点钟，王凤臣让我开他的车，拉着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三人往四合乡永合村方向开，过永合村走大约十多分钟，王凤臣告诉我停车，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三人下车，冷秀霞拿手电，王凤臣和艾教杰各自拿着钓鱼杆往树上和路边的信号线上挂条幅，两三分钟挂完。上车后我继续往前开车，走大约十多分钟又到一个村子，王凤臣让停车，他们三人下车，还是和第一次一样，他们挂完条幅都上车。我们又往前挂一个村子，挂完之后我们调头原路返回，走到一片小树林，王凤臣让停车，他们三人下车，挂了一个大条幅。挂完后都上车继续往前走，又挂了几个村子。挂完后，我们开车到富裕界内，艾教杰让停车，他们三个又下车去挂条幅，直到带的条幅全挂完，我们到家时大约是半夜零点左右。我们行走的路线就是往四合乡、富裕县、繁荣乡等地。
18.被告人艾教杰的供述：2017年1月1日晚6点左右，王凤臣家车停在楼下，李连生坐在驾驶室位置，王凤臣坐在驾驶员后侧，冷秀霞坐副驾驶员后侧，我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我问他们干什么去，他们说去挂“法轮功”条幅，问我去不去，我答应。我到车库取一个伸缩的钓鱼杆。李连生开车拉着我们三人从林甸县北门往四合乡永合村方向走。过永合村走十多分钟，李连生把车停下，王凤臣在车后座上拿出条幅和他的钓鱼杆，冷秀霞拿着手电，我拿着钓鱼杆，我们三人下车，冷秀霞拿手电照亮，我和王凤臣各自拿着钓鱼杆往树上和路边的信号线上挂条幅。又挂了一个村子后原路返回，走到一片小树林，我和王凤臣、冷秀霞三个下车后，在树上挂了一条幅长约九米左右，宽约八十公分的一个大条幅，白布黑字和蓝色字。先后去了四合乡、三合乡、富裕县等10多个地方，一共停了十四五次车，每次挂五六个，共悬挂了六七十个条幅，都是宣传“法轮大法好”等内容。“法轮功”的条幅放在王凤臣的车后备箱里，用丝袋和塑料袋装的。冷秀霞提出的去挂条幅。
19.被告人王凤臣的供述：2017年1月1日19时左右，我媳妇冷秀霞跟我说出去溜达溜达，我俩下楼看见李连生在我家车旁边站着，这时候我就知道冷秀霞跟我说的溜达是出去讲“真相”、“救人”、散发“法轮功”宣传单或者悬挂条幅。我跟李连生说：你开车，我眼神不好。李连生开车，我坐在驾驶员的后面，冷秀霞坐在我旁边。在3号楼碰见艾教杰，艾教杰坐在副驾驶位置。李连生开车往林甸县四合乡方向去。停车的时候，我和冷秀霞、艾教杰下车。我和艾教杰拿出印着“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的条幅，用准备好的钓鱼杆往道边的电线和树上悬挂，冷秀霞用手电照亮。我大约悬挂20幅左右，艾教杰悬挂大约26、7幅，具体到什么地方在什么位置悬挂记不清楚，是随走随挂，没有具体地点，哪合适就往哪挂。其中我和艾教杰一起悬挂了一幅大的条幅，用绳子绑在树上。具体我们下了几次车，悬挂多少条幅记不清。悬挂完车后备箱里所有的条幅，李连生开车按原路回家，到家是晚12点左右。
20.《指认笔录》及视频资料证实：四被告人对悬挂“法轮功”条幅的现场进行指认的过程。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凤臣、冷秀霞、李连生、艾教杰明知法轮功是国家明令取缔的邪教组织，仍继续从事邪教活动并悬挂邪教宣传品，且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因传播邪教宣传品于两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四被告人行为均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鉴于李连生、艾教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七）、（十一）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凤臣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冷秀霞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连生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艾教杰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作案工具黑Ｅ×××××车辆一辆依法没收。
上诉人王凤臣上诉称：其悬挂条幅的数量不足50条，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悬挂条幅58条数量不清，应认定为18条，数量不足50条，王凤臣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冷秀霞上诉称：公安机关对李连生、王凤臣有刑讯逼供行为，悬挂条幅数量不清，没收的车辆是其上下班的代步车，不应被没收，罚金过高。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冷秀霞只是跟随丈夫王凤臣坐在车里，没有参与悬挂条幅的行为，应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艾教杰上诉称：其是在不知条幅内容的情况下参与了挂条幅，是无意犯罪，悬挂的条幅只有40幅左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悬挂58幅条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认现场及辨认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李连生上诉称：悬挂的条幅不足58条，其是初犯、从犯，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四被告人指认现场是同时到达现场、指认时不是两名以上侦查员在场，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悬挂条幅是58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连生认罪、悔罪，对李连生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李连生及各位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李连生采用悬挂条幅的形式对“法轮功”进行宣传，且王凤臣、冷秀霞、艾教杰因从事邪教活动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四被告人行为均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案是共同犯罪。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悬挂条幅数量不清，应不足58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收缴的条幅、证人证言的证实确认的四被告人悬挂条幅数量是准确、客观的。关于王凤臣、冷秀霞提出公安机关对王凤臣、李连生有刑讯逼供行为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及线索，故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艾教杰的辩护人、李连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认案发现场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指认笔录证实指认现场不存在违反诉讼程序，对于指认现场的录像时间存在与北京时间不同步情况，侦查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凤臣、冷秀霞提出其二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有同案犯艾教杰、李连生及王凤臣的供述证实王凤臣、冷秀霞参与本案犯罪事实，且几位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证实的情况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冷秀霞提出涉案车辆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四上诉人驾驶黑Ｅ×××××车携带“法轮功”条幅、悬挂条幅所使用的钓鱼杆实施本案犯罪行为，该车是供犯罪使用的作案工具，应依法没收。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李连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李连生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悬挂“法轮功”条幅在50幅以上的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系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陈世余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丽媛
书 记 员 李维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