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法刑二初字第027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志坚，男，成年人。
辩护人吕斌、陈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3）7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志坚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志坚及其辩护人吕斌、陈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09年3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华志坚利用其担任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某公司（国有企业，以下简称A公司）主办会计的职务之便，在负责公司记账、审核、款项支付、办理汽车保险业务及票据管理过程中，未经审批或采用欺骗手段，擅自或伙同他人将个人汽车的保险费、旅游费、虚假贴息在单位账上报支，合计金额人民币155883.84元，其中个人实得人民币130123.84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志坚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人民币155883.84元，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志坚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华志坚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华志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自己私车公用，费用较大，报销私人汽车的相关费用曾和单位领导提过。2.认为用公费去巴厘岛旅游是公司对其工作的奖励。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华志坚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明显。2.被告人华志坚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华志坚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华志坚平时表现好，认罪态度好。5.A公司管理存在瑕疵是导致被告人华志坚犯罪的客观原因之一。6.被告人华志坚已全部退赃。7.公费去巴厘岛旅游存在违纪抑或违法的商榷空间。8.被告人华志坚所享受的车贴不足以支付其私车公用的相关费用。请求对被告人华志坚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3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华志坚利用其担任A公司主办会计的职务之便，在负责公司记账、审核、款项支付、办理汽车保险业务及票据管理过程中，未经审批或采用更改票据、假冒签名的手法，将承兑汇票虚假贴息、其私人汽车的保险费在A公司账上报支，并伙同A公司原总经理陶某（另案处理）将私人旅游费在公司账上报支，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下同）155883.84元，其中华志坚个人实得130123.84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3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华志坚擅自将其与他人合伙购买的苏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B×××××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保险费用34769.85元、其个人所有的苏B×××××号汽车的保险费用29030.55元、其妻子范晓娟所有的苏B×××××号汽车的保险费用3535.5元和苏B×××××号汽车的保险费用3427.94元在A公司账上报支。综上，被告人华志坚擅自报支的汽车保险费用合计70763.84元。
2.2011年11月，被告人华志坚将A公司三张总金额为30万元的已到期的承兑汇票托收后，将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出票日期和到期日往后更改，并将更改后显示“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贴息入账，华志坚扣除17100元贴现利息后将282900元本金缴至A公司账上。2011年12月，被告人华志坚将A公司三张总金额为30万元的已到期的承兑汇票托收后，将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出票日期和到期日往后更改，并将更改后显示“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贴息入账，华志坚扣除16500元贴现利息后将283500元本金缴至A公司账上。综上，被告人华志坚利用虚假贴息手法贪污公款合计33600元。
3.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华志坚夫妇与陶某夫妇及陶某的朋友等人相约赴巴厘岛旅游，人均旅游费用为12880元，除华志坚夫妇、陶某夫妇外其他人的旅游费用均由个人支付。被告人华志坚夫妇与陶某夫妇的旅游费用共51520元的支付方式为：旅游前，华志坚与陶某商量后，从A公司账上预先向承接该次旅游的无锡国旅查桥营业部支付了40000元旅游费，余款在旅游结束后进行结算。2012年4、5月间，A公司通过无锡国旅查桥营业部组织单位职工赴湖南张家界旅游，在与该营业部结算旅游费用时，被告人华志坚授意该营业部业务员沈某虚开了一张金额为51520元的旅游发票（发票号码为11971304），与陶某商量该发票金额为四人去巴厘岛旅游的费用，准备在A公司账上报销，由陶某在该发票上签字同意，华志坚假冒A公司办公室主任曹某在该发票上签字后与张家界旅游费用一起在A公司账上入账报销。据此，被告人华志坚伙同陶某贪污公款51520元，其中华个人实得25760元。
2013年7月30日及次日，被告人华志坚在接受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时，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公款的事实。
被告人华志坚在本案侦查期间提供他人贪污犯罪的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
案破后，被告人华志坚的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现暂扣于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华志坚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由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发破案情况说明》、《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情况说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A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A公司出具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奖金报酬发放情况》，涉案人员陶某的供述，被检举人喻某的供述，证人华某、陆某、徐某、沈某、曹某、秦某的证言，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A公司《记账凭证》、《保险业专用发票》，机动车保险单据、机动车行驶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现金交款单，承兑贴现贴息支出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旅游业发票，旅游费用清单，《出团通知书》，《巴厘岛超豪华休闲安排》，无锡某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团款结算确认单》、《旅游合同》、《记账凭证》、人员名单、费用清单、收据、银行进账单，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被告人华志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志坚作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155883.8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华志坚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华志坚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华志坚提供他人贪污犯罪的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华志坚没有前科劣迹、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华志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私车公用理应报销相关私车费用、公款赴巴厘岛旅游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有异议”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A公司同意华志坚报销其私人汽车的相关费用，华志坚私自将其个人旅游消费费用在A公司账上报支已构成贪污犯罪。故对于华志坚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华志坚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平日表现好，请求对华志坚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华志坚主观恶性小，A公司管理瑕疵是导致本案的客观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华志坚多次利用其担任A公司主办会计的职务之便贪污公款，主观恶性大，A公司是否存在管理瑕疵与本案无关，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华志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华志坚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志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二、暂扣于检察机关的被告人华志坚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十三万一百二十三元八角四分发还给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A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新青
代理审判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殷晓春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