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
负责人王贤锋，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正琼。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刚、张兴成，平坝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泓羽。
法定代理人黄琴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兴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顶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明先钧，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
负责人朱文利，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国祥、马正琼、陶泓羽、马兴华、杨大芬、张清能、张顶伦、重庆港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鑫公司）、重庆港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以下简称港鑫万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不服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国祥、马正琼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2月24日13时41分，陶荣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平坝县夏云镇龙腾山庄往红湖厂方向行驶，行至上瑞线（贵黄公路42Km＋200m）延伸至夏云工业园区1Km＋600m处十字路口时，与由北往南行驶由张清能驾驶的渝BR77**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陶荣华、罗仁羲死亡，蒋荣富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荣华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张清能负次要责任，罗仁羲、蒋荣富无责任。现原告方因不能与被告就罗仁羲死亡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故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方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1600.56元（不含被告张顶伦垫付的费用）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鉴于应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的陶荣华已死亡，结合实际考虑，原告自愿放弃向陶荣华家属主张赔偿的权利，仅要求其余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的40%。
张顶伦在一审中辩称：渝BR77**号重型自卸货车属我所有，张清能是我聘请的驾驶员，该车挂靠于被告港鑫公司，并在被告中财保沙坪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我向死者家属先行垫付的50000元费用我要求予以扣除。对于原告的起诉，我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诉讼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对此我方不同意赔付。另外，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被告张清能负次要责任，我方认为主次责任之间应按70%和30%的份额分担责任，并且，由于张清能违规超载行驶，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在超载情况下保险公司增加免赔率10%，即本案我公司只应向原告负担20%的责任，余10%的责任由被告张清能负担。又由于死者系农村居民户口，故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赔偿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陶泓羽、马兴华、杨大芬、张清能、港鑫公司、港鑫万盛分公司未答辩。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4日13时41分，陶荣华驾驶未登记入户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乘罗仁羲、蒋荣富）由平坝县夏云镇龙腾山庄往红湖厂方向行驶，行至上瑞线（贵黄公路42Km＋200m）延伸至夏云工业园区1Km＋600m处十字交叉路口时，与由北往南行驶由张清能驾驶的渝BR77**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核载16025kg，实载36600kg）相撞，造成陶荣华、罗仁羲死亡、蒋荣富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4月3日，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19号），认定陶荣华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张清能负次要责任，罗仁羲、蒋荣富无责任。
死者罗仁羲原籍为贵州省清镇市流长苗族乡黑土村，其生前自2010年9月离开原籍后，一直在贵阳市云岩区金鸭社区居住生活，在其家属为其料理后事期间，被告张顶伦垫付了相关费用共50000元。
另，渝BR7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财保沙坪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有效期限为：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6日）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有效期限为：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6日，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该车挂靠于被告港鑫公司，登记所有人为港鑫万盛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顶伦，被告张清能受雇于被告张顶伦，并为其驾驶该车。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普天派出所、贵阳市云岩区金鸭社区服务中心、贵阳市云岩区金鸭村村委联合出具的《证明》、赵金贵出具的《证明》、《机动车保险证》、《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安葬协议书》、《收条》、《挂靠合同》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审查。
一审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事故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死者陶荣华驾驶无牌证普通二轮摩托车违规载人，行至交叉路口时，未让由被告张清能驾驶的右方道路来车先行，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其违规驾驶行为是引发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张清能亦违规超载行驶，在突遇会车时无法及时安全制动，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鉴于陶荣华已于此次事故中死亡，为彰显公平，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被告张清能负担40%的责任，其余60%的责任份额由被告陶泓羽、马兴华和杨大芬替死者陶荣华概括承受。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向死者陶荣华家属主张赔偿的权利，这是原告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表现，其处分行为于法不悖，亦未对本案其余被告造成不利影响，本院予以照准。但是，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死者陶荣华家属应承担的60%责任份额其余被告将不再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渝BR77**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被告张顶伦实际所有并挂靠于被告港鑫公司处，而被告张清能系受雇于被告张顶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张清能应负的责任应由被告张顶伦和被告港鑫公司连带承担。又由于该车在被告中财保沙坪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赔偿中，合理部分应先由中财保沙坪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仍由中财保沙坪坝公司按前述责任份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若仍有不足，再由被告张顶伦和被告港鑫公司连带赔偿。
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多人伤亡，且各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均同时向本院起诉，为使各方均能公平公正地受偿于交强险，根据《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各按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1／3向各方分配交强险赔偿数额。基于此，对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死亡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结合死者生前实际情况，此项费用可计算为20667.07×20=413341.4元。庭审中，被告中财保沙坪坝公司代理人认为，死者系农村居民，故此项费用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死者生前虽系农业户口，但其生前自2010年9月离开原籍后一直在贵阳市云岩区金鸭村居住生活，“金鸭村”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农村”，而是名副其实的“城中村”，死者生前居住于此，享受着不低于城镇居民的生活待遇，再结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黔高法（2006）26号）第34条的规定，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丧葬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据此，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本院依法确定为37448÷12×6=18724元。原告方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3、精神抚慰金。罗仁羲因交通事故致死，使本案二原告痛失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必使二原告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故本院认为原告据此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予支持。
4、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原告虽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但其主张此项费用为1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费用合计：413341.4＋18724＋20000＋1000=453065.4元。根据前述论证，此赔偿数额由被告中财保沙坪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10000×1／3=36667元，余416398.4元（453065.4元-36667元）被告张清能应承担的40%为166559.36元，扣除被告张顶伦先行垫付的50000元（此款其中有30000元为死者陶荣华家属应承担的份额。全款可由中财保沙坪坝公司代为扣除后直接向被告张顶伦予以返还），已能在被告中财保沙坪坝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得到完全赔付，故被告港鑫公司和被告张顶伦均无需再承担责任。
被告中财保沙坪坝公司代理人有关诉讼费用的抗辩理由，有悖于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另，其又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为据主张增加10%免赔率，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作为保险公司为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与投保人协商的格式条款，其中有关“增加免赔率”的约定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同时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约定应属无效，不能作为被告中财保沙坪坝公司行使免责抗辩的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3666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166559.36-50000=116559.36元。三、驳回原告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2元，减半收取1616元，由原告方负担232元，由被告张顶伦负担38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负担1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宣判后，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应以户籍登记为原则，经常居住地为例外，死者罗仁羲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证据不充分，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本次事故的死者陶荣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清能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十一条规定，应当免除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保险公司参与诉讼并不是基于侵权责任关系而是保险合同关系，不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还是商业合同条款，诉讼费既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也不属于商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要求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费用应当由其他一审原、被告承担。四、责任比例划分。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责任比例为30%”，一审法院在同一事故中，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为三七开，而本案却是四六开，显然不合理。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张清能超载行驶，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符合该条款规定，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的的责任比例为20%。根据保险合同中有关规定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港鑫万盛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其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并非无效，应当适用。故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中财保沙坪坝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保险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该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说明，故不应以格式条款为由拒绝适用相关条款。被上诉人陶泓羽、马兴华、杨大芬委托代理人石建卫质证认为该补充协议第二条规定“保险人签订合同视为向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并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张顶伦质证认为，投保人投保的是不计免赔，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罗国祥认为该补充协议与受害者无关，其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关系。2、交强险投保单正本，拟证明投保人声明栏保险人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相应条款。被上诉人陶泓羽、马兴华、杨大芬委托代理人石建卫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张定伦意见同上。3、因一审复印不清，重新提交的保险条款。被上诉人陶泓羽、马兴华、杨大芬委托代理人石建卫质证认为该商业险条款只是加粗并没有引起投保人注意，且违反安全装载意思不明确，保险公司将该含义扩大到超载。
被上诉人港鑫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国祥、马正琼、陶泓羽、马兴华、杨大芬、张清能、张顶伦、港鑫万盛分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罗国祥、马正琼、陶泓羽、马兴华、杨大芬、张清能、张顶伦、港鑫公司、港鑫万盛分公司均未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投保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若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进行赔偿。针对上诉人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上诉理由，本院认为：
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但农村居民如果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死者罗仁羲原籍为贵州省清镇市流长苗族乡黑土村，其生前自2010年9月离开原籍后，一直在贵阳市云岩区金鸭社区居住生活，罗国祥、马正琼在一审中提交了《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普天派出所、贵阳市云岩区金鸭社区服务中心、贵阳市云岩区金鸭村村委联合出具的《证明》、赵金贵出具的《证明》加以证明，故对上诉人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免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是对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额的因素即根据侵权人的过程程度、情节、场合、造成的后果等情况进行的规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根据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人身伤亡方面造成两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渝BR77**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张清能负次要责任，死者罗仁羲无责任。罗仁羲在交通事故死亡，罗国祥、马正琼作为其父母精神上必然遭受极大痛苦，因此，上诉人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关于免除其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责任比例划分及保险公司是否免赔10%的问题。本案中，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荣华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张清能负次要责任，罗仁羲、蒋荣富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责任比例划分及赔偿计算的主要依据。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主次责任进行认定，死者罗仁羲作为乘车人本身无责，为更好地救济作为无责方的罗仁羲家属出发，一审酌定由张清能负担40%的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主次责任的划分原则。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实行10%免赔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及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实行10%免赔率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需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在免责免除部分虽然采取加粗方式，但通篇字体较小，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从《保险合同补充协议》上看，系中财保沙坪坝公司与重庆坤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不能证明是本案被上诉人港鑫公司或者港鑫公司万盛分公司所签，且该补充协议无签订时间，不能证明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虽然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正本中加盖港鑫万盛分公司公章，但投保人声明是笼统免责声明，且系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未明确商业三者险中实行10%免赔率的概念、具体内容和法律后果。加之，在该投保单中显示投保不计免赔，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在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中再设置“违反安全装载”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加重了投保人负担，有悖于当事人签订保险合同的合同目的。故对上诉人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案件受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已经明确保险公司的诉讼地位，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亦在本案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分担各方当事人诉讼费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在本案中，虽然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及其其他相关费用”不承担责任，但该条款同样位于“责任免除”项下，中财保沙坪坝支公司同样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中财保沙坪坝公司应依法承担诉讼费。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克鸿
审 判 员 刘 玉
代理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黎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