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曙萍，女，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成，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刘贵生，与刘贵成系兄弟关系，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属材料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戴庆年，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吴俊林，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系该司职员，联系地址。委托代理人：陆詠宜，女，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司职员，联系地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八旗二马路40号。负责人：刘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春贞，女，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司职员，联系地址。委托代理人：邱妮文，该公司律师。上诉人刘曙萍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刘曙萍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保险分公司）关于其母亲司荣玲长寿保险金的理赔事项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进行信访。2011年1月21日，广州保险分公司向刘曙萍出具了答复函，载明以下内容：司荣玲原工作单位广州市金属材料公司（以下简称材料公司）于1992年4月1日为员工向广州保险分公司投保了离退休人员长寿保险，每个被保险人支付保费485元，保险金额为1000元，司荣玲为被保险人之一；2004年10月19日，司荣玲因脑出血病故；2009年5月12日，刘贵成、刘曙芳、刘荣昌、刘贵生、刘曙萍作为司荣玲的法定继承人向广州保险分公司提出了理赔申请；因刘曙芳、刘荣昌、刘贵生、刘曙萍书面委托刘贵成受领保险金，故广州保险分公司将合同理赔金统一划入刘贵成账户。2012年12月17日，刘曙萍向广州保险分公司提交了理赔查阅申请书，请求查阅关于司荣玲理赔情况的相关档案。同日，广州保险分公司向刘曙萍提供了档案中署名刘曙萍出具的理赔委托书及刘曙萍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理赔委托书载明刘曙萍委托刘贵成受领给付款项，并分别签有刘曙萍、刘贵成的姓名，签名的时间均为2009年5月12日；身份证复印件载明以下内容：“本复印件限办理司荣玲保险理赔之事使用”及“再次复印无效”、“与原件核对无误（经办人：陆詠宜）”等。2013年1月18日，刘曙萍向刘贵成发出律师函，主张刘贵成冒用其签名领取应由其继承的保险金份额，限期要求刘贵成返还其保险金份额。同日，刘曙萍向材料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该司向广州保险分公司提交了非其本人签署的理赔委托书，限期要求该司赔偿其保险金份额。2013年2月5日，刘曙萍向广州保险分公司提交了一份声明和关于司荣玲理赔事项的请求，请求协商解决广州保险分公司关于司荣玲长寿保险金理赔的争议等。另查：刘曙萍主张的损失如下：（一）保险金200元。（二）律师费5000元。对此，刘曙萍提供了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月17日开具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5000元。（三）电话费100元。对此，刘曙萍提供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保险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发票，载明收费项目为有价卡销售费，金额为50元。（四）交通费164元。对此，刘曙萍提供了金额为70元的公交车票（部分存有连号情形）、金额为94元的出租车票。（五）复印及邮寄费82.70元。对此，刘曙萍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越兴服务部于2013年5月29日开具的复印费收据，金额为3元；源禄复印服务中心于2013年5月28日出具的复印费收据，金额为5.8元；广州市邮政局出具挂号信费用的发票，金额合计4元。（六）精神损失5万元。上述损失，刘曙萍表示本案涉及母亲保险金的理赔，代表了死者生前愿望，刘贵成的行为不尊重死者生前的愿望，也对其造成精神损害。再查：广州保险分公司对支付司荣玲理赔金的情况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保险证。该证载明保险的项目为离退休人员长寿保险，保险证号码为02，序号为091，被保险人为司荣玲，满期保险金额合计1000元，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险期限为1992年4月1日，承保人为广州保险分公司，出具日期为1992年4月16日。（二）5份理赔申请书。上述理赔申请书分别载明申请人为刘贵成、刘曙芳、刘荣昌、刘贵生、刘曙萍，其中刘曙萍签名的时间为2009年5月12日。（三）4份理赔委托书。其中刘曙萍的理赔委托书与广州保险分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给刘曙萍的理赔委托书相同。（四）刘曙萍身份证的复印件。上述复印件与广州保险分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给刘曙萍的身份证复印件相同。（五）电脑截图划款的记录。对于署名刘曙萍的理赔申请书及理赔委托书，刘曙萍否认上述2份文书中的签名为其书写，但确认身份证复印件注明的内容为其书写。广州保险分公司、材料公司、刘贵成对署名刘曙萍姓名的理赔申请书、理赔委托书的交接情况陈述如下：（一）广州保险分公司称上述2份文书均为材料公司提交，并附有刘曙萍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没有核实刘曙萍的身份情况。（二）材料公司称2份文书均是由该司交给刘贵成带给刘曙萍填写，再交还给材料公司。（三）刘贵成在原审庭审中称其确认收到材料公司交付的2份文书，但忘记文书是否由刘曙萍本人签名，后又表示忘记是否收到材料公司交付2份文书；原审庭后，刘贵成则更改笔录称没有收到2份文书，理赔申请书、理赔委托书均是由各人自行去签订。另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刘贵成是否需对2份文书中刘曙萍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刘贵成表示不需要。刘贵成确认已收到广州保险分公司支付的保险金1000元，但抗辩已按照继承人的人数向刘曙萍支付了保险金份额200元，但无提供证据证实，刘曙萍亦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信访投诉告知书、信访投诉答复书、信访投诉告知书、信访投诉答复书、答复函、理赔查阅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理赔委托书、理赔申请书、律师函、声明、关于司荣玲理赔事项的请求、发票、车票、收据、保险证、电脑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刘曙萍原审诉称：刘曙萍和刘贵成为刘荣昌、司荣玲的儿女。司荣玲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02序号第091号的离退休人员长寿险的被保险人。司荣玲去世后，依法应得的保险金为刘曙萍、刘贵成、刘荣昌、刘曙芳、刘贵生作为受益人所共有。但刘贵成利用刘曙萍在2009年5月12日因办理住房公积金之事向材料公司出示身份证之机，材料公司认领保险金为由取得刘曙萍身份证复印件，并在当日冒签刘曙萍名字于授权书上办理理赔，领取了本属于刘曙萍的保险金份额。刘曙萍一直不知道保险金已被领取，更不知道具体金额。在2010年10月，刘曙萍向广州保险分公司询问理赔事宜，当时广州保险分公司工作人员回应没有此事。刘曙萍为了搞清楚身份证复印件的去向及理赔结果，于2010年12月向保监局广东监管分局反映。广州保险分公司在2011年1月出具回复函，2012年12月提供了刘曙萍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冒签名的授权书。刘曙萍才得知身份证复印件的用途不是刘曙萍申领保险金，而是放弃保险金，冒名及领取的是刘贵成。出具证明及材料的是材料公司。刘曙萍认为：本案所涉保险金是司荣玲去世后产生的遗产，刘贵成未经刘曙萍授权，擅自占有刘曙萍的该笔款项，已侵犯刘曙萍的财产权。刘贵成是在材料公司的协助及提供证明，冒签刘曙萍名字，广州保险分公司没有审查、复核的情况下，在办理当日就批出理赔保险金，并划入刘贵成的银行账户。在整个过程中，刘贵成、材料公司、广州保险分公司未曾告知刘曙萍，且广州保险分公司、材料公司在行为上明显倾向刘贵成，有明显过错，已与刘贵成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刘曙萍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现刘曙萍请求判令刘贵成返还侵占应属刘曙萍所有的保险金200元；判令刘贵成赔偿刘曙萍直接经济损失5346.70元；判令刘贵成赔偿刘曙萍精神损失5万元；判令材料公司、广州保险分公司对刘曙萍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判令刘贵成、材料公司、广州保险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费用。刘贵成原审辩称：我已经支付保险金200元给刘曙萍。刘曙萍在我处居住产生的租金、水电费，我都没有向刘曙萍索取。我同意刘曙萍的第一项诉请，愿意再支付其200元。材料公司原审辩称：我司同意由刘贵成再支付其保险金200元。我司不同意刘曙萍全部的诉讼请求。我司不知道刘贵成与刘曙萍的关系，至于刘贵成有无将领取的200元给付刘曙萍，我司也不清楚。我司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广州保险分公司原审辩称：我司不同意刘曙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我司同意刘贵成再次支付刘曙萍200元。至于刘贵成、材料公司与刘曙萍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司无关。我司没有侵权事实，仅仅是刘贵成代领该保险款后返还刘曙萍。原审法院认为：刘曙萍主张刘贵成侵犯其财产权，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刘贵成是否有权代理刘曙萍领取理赔款。根据广州保险分公司出具的理赔委托书证实，刘贵成亦在理赔委托书上签名确认，且签名的时间与刘曙萍签名的时间均为同一天，故刘贵成称忘记刘曙萍的签名是否为刘曙萍本人书写的陈述有违常理。同时，材料公司陈述理赔申请书及理赔委托书是交由刘贵成提供给刘曙萍填写，而刘贵成对此的陈述在原审庭审及原审庭后前后不一，亦不合常理。因此，刘贵成作为领款的被委托人，在刘曙萍否认签署理赔申请书、理赔委托书及存在上述疑点的情形下，应当对理赔申请书及理赔委托书是由刘曙萍签署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现刘贵成未能履行上述举证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刘曙萍签署理赔申请书及理赔委托书的事实不予确认。（二）刘曙萍是否知悉刘贵成以其名义领取保险金。根据广州保险分公司提供刘曙萍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曙萍在身份证复印件所注的内容，证实其应当知道材料公司正在办理司荣玲保险理赔的事宜，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是，无论是刘贵成或是材料公司、广州保险分公司，均无提供证据证实刘曙萍是知悉刘贵成代理其领取保险金，或是作出追认刘贵成代理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对刘贵成代理行为的效力不予确认。（三）刘贵成有否将理赔款支付给刘曙萍。刘贵成抗辩领取1000元理赔款后，已按照继承人的份额向刘曙萍支付了200元，因无提供证据证实，且刘曙萍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刘贵成无权代理刘曙萍领取理赔款，且没有支付刘曙萍应得的理赔款，其过错行为已侵犯了刘曙萍的财产权，故原审法院对刘曙萍的主张予以确认。刘曙萍主张材料公司与刘贵成构成共同侵权，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因材料公司仅是作为司荣玲的用工单位，协助司荣玲的继承人办理理赔事宜，其并不负有审核刘贵成是否具备代理人资格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刘曙萍的主张不予确认。刘曙萍主张广州保险分公司与刘贵成构成共同侵权，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因广州保险分公司是基于其承保司荣玲的离退休人员长寿保险所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而向刘贵成支付保险金，该司虽存有未严格审核刘贵成是否具备代理人资格的过错，但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而非属于侵权关系调整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对刘曙萍的主张不予确认。刘曙萍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保险金200元。因刘贵成同意支付该项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律师费5000元。因该项费用并非刘曙萍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刘曙萍主张该项损失不予确认。（三）电话费100元。因刘曙萍提供的发票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的发生是基于刘贵成的侵权行为造成，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四）交通费164元。刘曙萍提供的车票虽有瑕疵，但考虑其主张的金额属于合理范围内，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五）复印及邮寄费82.70元。刘曙萍主张的复印费，因其提供复印费的收据非正式发票，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刘曙萍主张的邮费，因提供了广州市邮政局出具的发票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4元予以确认。（六）精神损失5万元。原审法院考虑刘曙萍因被侵犯权益所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及刘贵成存在过错程度的大小，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综上所述，刘贵成应支付刘曙萍保险金200元、交通费164元、邮费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3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贵成支付刘曙萍1368元；二、驳回刘曙萍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4元，由刘曙萍负担1155元，刘贵成负担29元，刘曙萍已预交的受理费为592元。判后，刘曙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于原审认定的刘贵成冒签及代领上诉人保险金部分没有异议；二、对于材料公司与刘贵成不存在共同侵权存在异议。材料公司虽没有义务审核刘贵成是否具备代理人资格，但其并没有将需要填写的理赔申请书要求上诉人填写，为刘贵成冒填及冒签提供了方便，其原因是为防止上诉人查看保险合同及领取保险金，与刘贵成构成共同侵权；三、对于广州保险分公司与刘贵成不存在共同侵权存在异议。广州保险分公司收到理赔申请后也没有审核，理赔手续上是需提供司荣玲继承人的法律文件，但广州保险分公司提交的资料里并没有此项文件，同样地只有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上有陆詠宜签名作实，其他受益人则没有，故广州保险分公司与刘贵成构成共同侵权。四、对原审判决的应得保险金数额存在异议，原审判决缺少关键证据；五、上诉人认为案件诉求是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法定继承权导致财产权损失，故原审法院在保险金数额认定上缺乏依据，对上诉人损失裁定考量不足。综上，特上诉请求：一、判决刘贵成返还侵占上诉人所有的保险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09年5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审庭审中变更为利息从2005年12月开始计算）；二、判决刘贵成支付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5346.7元；三、判决刘贵成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失费50000元；四、广州保险分公司、材料公司与刘贵成构成共同侵权，对以上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依法判决对方承担本案一切费用。材料公司答辩称：该保险是我公司为员工买的，每人一份。2009年刘贵成来办保险金事宜，按保险公司要求我们给他五份材料回去填好再交给我们转交广州保险分公司。收齐材料后我们看都是签过名的，就把材料交给保险公司。我公司办事人员都认识刘曙萍、刘贵成，本着信任及方便他们的态度，但不知道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那么僵，也不知道刘贵成会冒签。理赔金一共是1000元，5个分，一人200元，有没有分到上诉人手上我们也不清楚。公司不会辨认是不是本人签，没有义务审查刘贵成是否有代理权，公司只有通知他们过来领取保险金的义务，告知其准备材料，只是通知及转交，领取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也没有任何别的意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保险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全部的上诉请求，我们同意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上诉人所作的陈述及关于提供证据方面的情况，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就上诉人的哥哥为其兄弟姐妹代领200元保险金的事实已经作出10页纸的判决书，一审法官对本案的调查详细、具体、客观及公正，没有对数年前200元的事而忽略上诉人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贵成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刘曙萍将其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3页证据的目录向本院重复提交，分别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刘曙芳2011年11月30日所写的纸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书、查询编号尾号7085个人信用报告、广州市纪委2012年7月31号信访回复单、刘曙萍2013年10月6号依申请公开申请书、登记号为133547房地产查册表、登记号为84989房地产查册表及2012年10月31号刘曙萍付款给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的发票，拟证明本案保险金不仅仅是1000元，且被上诉人共同侵权。材料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一审没有提供这些材料，这些材料与本案无关。广州保险分公司质证认为，一审不能随便接纳材料，这些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接纳刘曙萍的申请，对刘贵成在工商银行尾号为5573的账号从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期间，即刘贵成申请领取保险金的时间起至刘贵成提前还贷时间止，所有转账进入该账号的资金的转入单位或个人的名称、金额、转入账号等具体情况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此期间的2009年6月19日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存入1000元，注释为保险。另广州保险分公司根据法庭要求庭后提交电脑打印件，拟对刘贵成申请领取司荣玲保险金的理赔申请书上的主险合同号／附险合同号1992-111-204-9-5与1998-111-51229-1进行解释。本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证据进行质证。当事人均参加本次质证。刘曙萍质证认为，对保险公司的资料存疑，无法看明白，也无法说明与本案有关。对于法院调查结果认为从账户看不出是对公账号转进，所以银行记录不能说明问题。保险金可能还包括刘贵生领取的，应继续查刘贵生是否领取保险金。材料公司质证认为，我方对于广州保险分公司转入刘贵成账号1000元保险金认可。对于广州保险分公司提供的资料我方认同，都可以证明保险金额和险种。对于法院调查的银行记录无异议。对于追加查刘贵生的问题我方不同意。广州保险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法院调查的刘贵成尾数是5573账号时间段的所有收入和款项我方都认可，清单显示了2009年6月19日有我公司划拨1000元款项，跟我公司提供的一、二审银行转账电脑打印件吻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追加查刘贵生的申请，我方不同意。刘贵成质证认为，广州保险分公司按照法定要求赔偿是合理的，对广州保险分公司证据三性都认可。对法院的调查结果没有异议，刘曙萍提的房贷和追加调查刘贵生的问题与案件无关。本院认为：关于刘曙萍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保险金的问题，根据司荣玲的保险证、《理赔申请书》、广州保险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2009年1月1日-2011年3月10日内查到投保单号0692002、保单号1992440111204000000095（被保险人51229）的应付或已付记录显示电脑打印件、二审中广州保险分公司提交的保单号（1992）（440111）【204】（0000009）【5】及被保险人清单【司荣玲】电脑打印件、本院根据刘曙萍的申请对刘贵成领取上述保险金的尾号为5573的银行账号从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期间的转入款项的调查结果，已构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此期间刘贵成从广州保险分公司领取1000元保险金，故原审判决认定刘贵成应返还200元保险金给刘曙萍正确。刘曙萍上诉认为刘贵成尚领取其他保险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刘曙萍二审要求处理刘贵生领取保险金的问题，超出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至于刘曙萍主张的保险金利息问题，据查，其在起诉状曾主张利息，但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其请求为返还侵占的所有保险金200元，并未再主张利息，是其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其二审请求利息，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曙萍上诉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5346.7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及要求广州保险分公司、材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本院审理期间，刘曙萍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曙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上诉人刘曙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建代理审判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廖利旋高亚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