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02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昌春，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冰钰，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昌俊，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斯池，男，1975年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现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河生，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昌芝，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广水市，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1997年11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1998年12月9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7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2016年12月5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7]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昌春、刘昌俊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昌芝犯窝藏、包庇罪，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7]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斯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日、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吴某1、人民陪审员彭绣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昌春及其辩护人黄冰钰、被告人刘昌俊及其辩护人李智、被告人吴斯池及其辩护人毛河生、被告人刘昌芝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1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刘昌俊伙同刘昌春、吴斯池、吴斯池的一名老乡窜至朝阳路四堰巷被害人梅某1（男，殁年30岁）住处，向其索要工钱，双方发生争执，刘昌春、吴斯池、吴斯池的一名老乡三人手持木棒，殴打梅某1的头部、肩部等部位，刘昌俊击打梅某1的腹部，致梅某1受伤，于1997年11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刘昌芝明知公安机关在抓捕刘昌春、刘昌俊等人，仍留宿并于次日出资50余元让其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系颅脑重型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昌春、刘昌俊、吴斯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昌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窝藏、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昌春、刘昌俊、吴斯池、刘昌芝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昌春的辩护人黄冰钰认为：1、被告人案发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目的是帮助弟弟刘昌俊要回工钱；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诚恳；3、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4、系初犯、偶犯；5、被告系家里主要劳动力，父母年事已高且患有严重疾病，子女年幼。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意见，对被告人刘昌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昌俊的辩护人李智认为：1、被告人刘昌俊涉案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案件的起因是刘昌俊索要自己的劳动报酬与被害人梅某1发生矛盾，其邀约刘昌春等人的行为是出于防卫的目的，事前并没有预谋、策划，刘昌俊也没有持凶器殴打梅某1；2、刘昌俊及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3、被告系家里主要劳动力，父母年事已高且患有严重疾病。请法庭酌情考虑，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斯池的辩护人毛河生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吴斯池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证人证言相互、前后存在矛盾，没有证据证实吴斯池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害人头部致命伤没有证据证实系吴斯池所为；2、吴斯池受人邀约，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吴斯池在案发后近二十年再没有危害社会的行为，量刑时应加以考虑。希望合议庭根据吴斯池所起作用大小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997年11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刘昌俊伙同刘昌春、吴斯池、吴斯池的一名老乡窜至朝阳路四堰巷被害人梅某1（男，殁年30岁）住处，向其索要工钱，双方发生争执，刘昌春、吴斯池、吴斯池的一名老乡三人手持木棒，殴打梅某1的头部、肩部等部位，刘昌俊击打梅某1的腹部，致梅某1受伤，于1997年11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刘昌芝明知公安机关在抓捕刘昌春、刘昌俊等人，仍留宿并于次日出资50余元让其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系颅脑重型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报案材料，1997年11月11日唐某报案：11月9日晚8时，刘某1（刘昌俊）到我家找梅某1要150元工钱，梅某1说只欠100元为什么要150元，刘某1就要搬我家的黑白电视机，几个邻居在看电视，拦开了，刘某1就说：“你等着。”说完就走了。11时许，我、梅某1和张某,4在家说话，有人敲门，张某,4就开门，刘某1带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进屋，梅某1对刘某1说：“让你姐夫来，没有你的事。”刘某1就说：“你今天晚上到底给不给钱？”梅某1说：“不给，你给我出去。”那个中年人就出门，接着又带进两个年轻小伙子各拿一根一尺五左右的木棒，进屋就打梅某1，刘某1也用拳头打梅某1。其中一个拿木棒的是刘某1的哥哥刘某3（刘昌春），他用木棒狠狠地砸在梅某1头部左侧一棒，又朝梅某1头部砸了两棒。另一个拿木棒的小伙子也拿木棒朝梅某1的头部砸了一下，我不知砸没砸上。跟着梅某1的头部就开始流血，不能说话，往下蹲。刘某1他们四个一看就拿起木棒跑了。我们把梅某1送到医院抢救，11月11日凌晨1时梅某1死亡了；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4日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民警将正在该辖区“天纵半岛蓝湾”小区建筑工地上施工的犯罪嫌疑人刘昌春、刘昌俊抓获，2016年1月15日移交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1日深圳市公安局天安派出所民警协助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在深圳市福田区车辆段施工工地将犯罪嫌疑人吴某2抓获并移交十堰警方的事实；
（4）到案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昌芝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1997年11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被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经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警大队多次电话联系，刘昌芝于2016年4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5）门诊病历、手术记录、检查报告、死亡小结等，证实被害人梅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6）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昌芝与被害人梅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65万元人民币，梅某1家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刘昌春、刘昌俊、吴斯池、刘昌芝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昌春、刘昌俊、吴斯池、刘昌芝的主体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1997年11月10日陈述：我们工棚住了五个人，有我、吴某3（吴斯池）、李某的两个舅倌姓刘、还有一个广水人，跟吴某3一起的。姓刘的弟兄俩住进来是李某找施工队老板李宏林安排的。李某他们就住在隔壁工棚里，有时他老婆来喊他们过去吃饭。昨天晚上我十点四十左右睡觉时他们四个都不在，深夜十二点时，他们一起回来睡觉，早上六、七点钟他们四个一起都走了。他们回来你一句、我一句说打架的事，打谁、怎么打的没听清楚；
（2）证人张某,4的证言，1997年11月10日陈述：昨天晚上我到梅某1家借电刨，十点四十准备走时，刘某4弟兄和另外一个小伙找到梅某1家，刘某4和另外一个小伙先进来，进屋就和梅某1为工钱的事开始争吵，我开始劝，刘某4和梅某1就互相推搡起来，跟刘某4一起进屋的那个小伙子就跑出屋把刘某4的哥哥刘某3叫上冲进来，刘某3和那个小伙手里都拿着木棒，进屋后他俩就朝梅某1的头部、身上乱打，当时就把梅某1打倒在地，打完刘某3兄弟和那个小伙就跑了，我们就边喊边追，也没追上，就把梅某1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十二点多报警。刘某3拿的是一根木棒槌，另一个小伙拿的是一根木棒。2016年3月25日陈述：刘某1进来后找梅某1要钱，我在中间劝解，后来梅老板就骂了刘某1几句，两人就发生了冲突，我和唐某就拦在刘某1和梅某1之间，这时刘某3拿着木棒就冲了进来，一下撞到我的右胸口，一共进来了四个人，另外两个是跟着刘某3进来的，进来之后没咋说话，更加没有动手。刘某3把我撞了后隔着我拿木棒朝梅某1的头顶殴打,打了几下我不记得了，梅某1当时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他们四个人就跑了。我和唐某就赶紧跑出去喊人救命，隔壁来了两个邻居一起把梅某1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去了。2017年1月7日陈述：当天晚上我正准备走的时候刘某1进来找梅老板要钱，但梅老板好像不太愿意给，两人就撕扯起来，这时刘某1的哥哥和另一个小伙子提着木棒进来了，他们三个就开始打梅某1。刘某1用手打，刘某1的哥哥和另一个小伙子拿着木棒打。我当时抱着刘某1，刘某1的哥哥拿着木棒隔着我从我的肩膀上甩过去打。事情发生的太快，就一、两分钟的事，梅某1就倒在墙角。1997年做的笔录我记得最清楚，那个时候说的最准确；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村上有两个叫吴斯成的男子，其中一个在村上收废品，没出过门，另一个后来改名字叫吴斯池，今年40多岁，做泥瓦工、漆工，常年在外打工。
3、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42016年3月25日通过辨认，指认刘昌俊就是当年找梅某1要钱的“刘某1”，但对“刘某3”不熟悉，加之时间久远，无法辨认；
（2）被告人刘昌俊通过辨认，指认吴斯池就是当年一起找梅老板索要工钱并参与殴打梅老板的“吴某4”；
（3）被害人家属唐某通过辨认，指认刘昌俊就是“刘某1”，刘昌春就是“刘某3”；
（4）被告人刘昌俊2016年7月18日通过辨认，称因变化太大，无法确定案发现场。
4、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死者受伤情况、现场遗留作案工具洗衣棒槌一根。
5、鉴定意见
《尸体检验死亡原因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梅某1系因木棒击伤头部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6、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情况。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昌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7年秋天一个晚上18时许，我在我姐夫李某家里吃饭，我姐夫、姐姐都在。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弟弟刘昌俊回来了，跟我说刚才去别人家里要钱，别人不给，让我帮忙去要钱，说对方挺凶的，不给钱还打人，我就说去，就跟我弟弟出门，一出门就看到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叫吴某4，另一个是他老乡）在地上找东西，他们一人捡了一根木棒，其中一个年轻人对我说：“你也带个东西。”我就捡了一个别人洗衣服的棒槌夹在怀里。然后我们打的到了那个人家门口，我弟弟一个人先进去找那个人要钱，那个人不给，双方就争执、撕扯起来，我站在门外看见欠钱的那个男子拿着一个凳子举过头顶要打我弟弟，我就冲进屋里，用左手将夹在衣服里的棒槌拿出来，当时看到我弟弟受欺负心里就很气愤，就开始举着棒槌朝那名男子头部和肩部进行殴打，打了很多下，一个拉架的男子将我推开，另两个年轻人就冲进屋站在沙发上拿着木棒朝那个欠钱的男子头部打，后来直到那个男子明显站不稳了，看上去没什么意识了，身体处于一种瘫软状态，我就知道自己闯乱子了，惹祸了，马上就想赶快跑。后来我们都跑回住处，各自在自己工棚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就问我姐姐要了50元钱，就坐火车回老家县城了躲了一段时间。1997年底我去北京、天津打工，从天津又回武汉和我弟弟刘昌俊一起干油漆活至被抓；
（2）被告人刘昌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6年9月份我中专毕业后到十堰找到我姐夫李某，在他手下干油漆活。1997年6、7月份，我姐夫在梅老板手里接了一个酒店的油漆装修活，我姐夫就安排我一个人去做。一个月后做完了，之后就反复找梅某2要工钱，期间梅某2也给我姐夫结过一些钱，我姐夫也给我了。事发这一天我又去梅某2家找他要钱，他说没有钱。我看见他家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就提出拿走这台电视机，我伸手去抱电视机的时候，梅某2威胁我：“你抱一下试试！”他家里还有其他亲戚在，梅某2个子也比我大，我就离开他家。我回到工棚找到我姐夫，把当天下午要钱的情况说了，当时工棚里还有我哥刘昌春、吴某4和吴某4的一个老乡，吴某4听了说：“他不给钱，还要打人？我们过去看看。”之后我、我哥、吴某4和吴某4的老乡就坐出租车到梅某2家去了。我哥拿了一根洗衣服的木棒，吴某4他们也拿了木棒。到梅某2家后，我自己一个人进去要钱，梅某2家有他老婆和给梅某2做木工的张总，我就问梅某2啥时候能给钱？我当时口气不好，梅某2也口气不好，反问我带这么多人来干嘛？之后就吵了起来，梅某2就拿了一张木质靠椅打我，张总就抱住梅某2，我就躲开了。我哥哥、吴某4、吴某4老乡听见屋里动静就拿着木棒冲了进来。我哥哥和吴某4他们就拿木棒殴打梅某2，我用拳头和脚殴打梅某2。当时我们把他打得快不行了，我们就跑了。吴某4带路我们都跑回工棚，吴某4和他老乡一起，我哥回我姐刘昌芝的工棚，我回我自己的工棚。一开始还不敢睡觉，后来没啥动静就睡了。第二天早上，我姐姐跟我、我哥、吴某4和他老乡说：昨天晚上有警察过来抓我们！梅某2被我们打得不行了，要我们跑！当时我们一听就很害怕，我们四人就离开了。我和吴某4、吴某4的老乡就从十堰坐长途汽车到老河口，又从老河口坐火车到广水老家，一下火车我们就各走各的，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我哥怎么走的我不清楚。我在广水待了两天就到广州打工，在广州待了一年，回广水的时候我问我姐刘昌芝我们打梅老板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姐说梅老板当天晚上被送往医院抢救，没抢救过来，人被我们打死了，我听了很害怕，就一个人来到武汉从事油漆工作。2000年我回广水，我哥刘昌春也在，他没有事情做，我就带着他一起干活到我们被抓；
（3）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21日供述：1997年秋天我到十堰干活，住在一个上坡上的工棚里，认识了姓刘的，我和他挨着睡。一天晚上我都睡了，姓刘的回来了，说他给一个老板干活，那个老板欠他工钱，他去要，老板不给还把他打了，他就回来喊我们过去给他帮忙，然后姓刘的和他哥哥还有一个广水老乡我们四个一起就到了那个老板家里，刘某2兄弟先进去的，我和另一个娃子在外面等，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屋子里的吵吵声，我和另一个娃子就冲进去，我进屋看到一个女的在那里哭，刘某2兄弟和别人抱在一起，我就跑出来了。第二天晚上我和姓刘的还有另一个娃子就坐火车离开十堰，到随州下车，就各自回家了，之后就和他们再也没见过面、没联系过。2016年12月23日供述：第二天那个姓刘的姐姐告诉我们说警察来找过我们，她要我们走。2017年1月17日供述：姓刘的兄弟俩先进去的，我们在外面等，不到一会儿，就听到里面吵了起来，姓刘的就出来喊我们进去，我进去后就看见姓刘的哥哥拿着木棒在打一个男子，旁边还有一个男子在扯架。我当时也想动手打的，但中间有一个人拦着，我犹豫了一下，不一会儿就看见那名女子在哭，那名被打的男子倒在地上了；
（4）被告人刘昌芝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1月10日供述：我和李某认识刘某3（刘昌春）、刘某4（刘昌俊），他们是广水城郊人，刘某3是一个星期前到十堰的，刘某4一直跟李某在一起干活。我和刘某3、刘某4只是一个姓，不是亲戚关系。1997年11月11日供述：我昨天讲了假话，刘某3、刘某4是我的两个亲弟弟。昨天晚上6点左右，我在四五厂食堂路口看到了刘某3，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荆门找刘克国，问我身上有钱没，我说只有50元，就把这50元给他了。因为他们是我亲弟弟，我想包庇他们，昨天就讲了假话。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昌春、刘昌俊、吴斯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刘昌芝明知他人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昌春、刘昌俊、吴斯池、刘昌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昌俊、吴斯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昌芝及各被告人家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各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昌芝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昌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刘昌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吴斯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刘昌芝犯窝藏、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 军
审 判 员 吴 云
人民陪审员 彭绣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雪曼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