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垣，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昀节，女，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陈鸯，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凡玲，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雷、周正�，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垣、池昀节为与被上诉人何凡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16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垣、池昀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何凡玲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凡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何凡玲原系程垣公司的职员，何慧玲系何凡玲的姐姐。何凡玲离开公司后又与程垣合作投资从事各种生意，程垣帮助何凡玲赚取了大量利润。2011年开始，程垣与何凡玲一起投资青岛房地产、南京文交所纪念章电子交易平台等多个项目。本案何凡玲要求返还55万元借款，及另案何慧玲要求返还166.2万借款案和返还60万借款案，三案起因均是相同，事实经过又被何凡玲刻意混淆，故程垣实事求是陈述如下：一、因文交所纪念章平台起初获利较大，何凡玲的姐姐何慧玲称想继续投入。2016年5月6日，何慧玲表示要投入150万元，要求程垣先出具借条，随后汇款。结合之前生意周期及大致利润，同时考虑借条不代表事实上已经收到了款项，基于信任，程垣在同日给何慧玲出具了166.2万元的借条。但何慧玲并没有将150万元款项汇给程垣。同月11日，何凡玲表示，其姐何慧玲无法筹集150万元，准备投入60万元；同时，其本人要投入55万元，遂要求程垣分别出具借条。于是在2016年5月11日同时，程垣出具了两张借条，分别为给何凡玲的63.25万元；给何慧玲的64.48万元（结合大致利润）。5月12日，何凡玲按照约定汇给程垣款项55万元。但其姐何慧玲同样没有按照约定汇款给程垣。二、2016年6月18日，�何慧玲爽约，又因程垣资金周转需要，即向何凡玲提出筹钱要求，何凡玲同意不计利息，并汇款60万元给程垣。程垣于同年11月11日返还给了何凡玲。三、嗣后，纪念章交易平台关闭，合作生意亏空。程垣考虑何凡玲治疗等急需，确曾口头答应将合作投资款作为借款“认起来”。并从2016年11月起至年底时间内，陆续就何凡玲的55万元款项返还了34.7万元。四、何凡玲却将2016年5月11日同时出具的两张借条中，给何慧玲的64.48万元借条的时间涂改，将月份“5”改为“6”，将日“11”改为“17”，意图与本三案无关的“6月18日的借款”混淆起来，主张何慧玲已经汇给程垣60万款项，并以何慧玲名义起诉至一审法院。又将事实上没有汇款的166.2万元（何凡玲原表示已经撕毁）借条，作为历来生意往来款项的结算凭证，一并起诉至原审法院。程垣认为，三案中除了何凡玲的55万元款项有真实汇款，其余二案“借条”中的款项并未支付：1、首先，150万元历来生意结算的说法，完全是何凡玲一面之词，从无程垣的意思表示；其次，该笔款项结算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何凡玲将改笔款项拆分为两笔，在同一期限内自行调整利息计算标准，甚至主张数字金额欠缺的二百元和壹仟元系现金交付给程垣，再将不同标准计算的利息前后四次计入本金，凑成起诉时的150万元。2、何慧玲5月11日64.48万元借条，根本没有生效，何凡玲所谓的60万元汇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且何凡玲早已经返还。而何凡玲涂改时间后伪造称“6月17日”的借条故意混淆事实。3、何凡玲55万元的款项原为合作投资款，程垣也愿意“认起来”作为借款，但已经返还34.7万元。4、原审作为主要依据的“录音”，举证程序不合法，早已超过举证期限。且程垣在录音中的表达明显自相矛盾，系口头习惯方式，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详见原审质证笔录）。
何凡玲答辩称：双方借款在早期2016年之前约定利率较低，因当时程垣经济实力充足，何凡玲因此认为比理财产品收益高，就借款给程垣。后由于程垣经济状况恶化，何凡玲基于资金安全考虑，双方经结算后，确定本金及利息。三笔涉案借款何凡玲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法有效。
何凡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程垣、池昀节共同支付何凡玲借款5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垣、池昀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凡玲与程垣系朋友关系；程垣、池昀节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2年8月29日登记结婚，并于2017年1月26日登记离婚。2016年5月11日，程垣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凡玲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向何凡玲借款人民币陆拾叁万贰仟伍佰元整（￥632500元），借期6个月，特立此为凭。”，次日，何凡玲通过银行转账将55万元汇入程垣账户。双方约定上述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本案庭审中，何凡玲确认借款本金为55万元，借条载明的632500元包括借款本金55万元及6个月期限的利息82500元（55万元×2.5％×6个月）。2016年12月6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何凡玲通过电话向程垣催讨还款，并对�与程垣的通话内容进行录音，其中2016年12月1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程垣确认欠何凡玲一笔借款也已到期，金额为60多万，月利率为2.5％，并承诺一笔一笔的清偿。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19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31日，程垣分别向何凡玲汇款662000元（60万元+62000元）、35000元、20万元、35000元、15000元，共计947000元。何凡玲主张上述款项系程垣偿还另一案件［（2016）浙0302民初16648号］其姐姐何慧玲出借给程垣的借款，由其代何慧玲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欠条、借条等系双方当事人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具有法律约束力。何凡玲已提供程垣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程垣提供的书圣小铜章资金结算信息显示的交易商名称系案外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其次，根据程垣与何凡玲的通�录音及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凡玲多次向程垣催讨偿还借款，程垣确认其欠何凡玲、何慧玲290多万，并承诺会一笔一笔偿还。故程垣辩称本案款项系其与原告何凡玲共同投资书圣小铜章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程垣辩称其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支付给何凡玲的347000元（62000元+35000元+20万元+35000元+15000元）系垫付本案投资款，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何凡玲与被告程垣2016年12月1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程垣对何凡玲陈述的“等于说我姐的已经还了90多万，剩下的11号，11月11号跟12月17号的两笔一分钱都没有还。”表示认可，故被告程垣上述347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垣尚欠何凡玲借款55万元，何凡玲主张其偿还，有事�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何凡玲和程垣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现何凡玲主张程垣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确定程垣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2日起向何凡玲支付利息。程垣、池昀节虽2017年1月26日登记离婚，但本案债务发生于程垣与池昀节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池昀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和程垣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何凡玲知道该约定，何凡玲与程垣也未明确约定为程垣个人债务，本院认定属于程垣、池昀节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何凡玲请求池昀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程垣、池昀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何凡玲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何凡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共计13230元，由程垣、池昀节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垣、池昀节对借款55万的事实并无异议，应予确认。程垣、池昀节主张其于2016年11月1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支付给何凡玲的34.7万元系用于清偿本案债务，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也与程垣在2016年12月13日与何凡玲的通话录音中确认的内容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程垣、池昀节亦未提出新的事实依据，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程垣、池昀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良岳
审判员 李 洁
审判员 郑建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