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29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业诚，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田林县，壮族，大学文化，中国党员，原田林县旧州镇中心卫生院院长，住广西田林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6年9月1日由田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建铭，广西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业诚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浣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业诚及其辩护人黄建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被告人王业诚组织新建卫生院的门诊楼，由博白人王缉强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施工建设，旧州人邓某1包电路安装，该工程项目土建部分实际支出519607.31元，电路安装费用实际支出5000余元。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业诚指使本院会计谢某以王缉强的名义，到田林县地税局开具两张总金额为789750元的建筑发票进行报账。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王业诚到田林县地税局开具一张金额为63800元的电路安装发票进行报账。被告人王业诚采取虚增发票数额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用于卫生院院内其他基建项目开支、卫生院日常开支、发放职工福利等。其中以单位名义向全院职工发放2012年12月加班补助费2500元，发放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186788元，违反规定发放福利金额总计211788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业诚接到侦查部门的电话通知主动投案，该院职工已全额退出私分所得的国有资产。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业诚作为事业单位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虚增发票金额套取国有资产，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业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2012年向职工发放的是增效绩效工资，其只是违反财经制度并未达到犯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一、被告人作为卫生院院长为调动职工积极性完成工作，应职工要求通过搞假账来发放加班费与劳务费，违反的是相关财务管理文件规定，并非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私分国有资产行为。且所发放的资金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某社[2011]134号财政厅文件中第23条的规定，基层医疗单位有结余的按当年收支结余的30%提取奖励基金给职工发放绩效工资，只需报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备案，虽在田林县人民政府田某2办发[2012]135号办公室文件中规定要经批准，但被告人的行为违反的是田林县政府关于医改文件的一般管理规定，并没有直接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案发后，所有职工已全部退回领取的劳务费，错误已得到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因此被告人不具备犯罪的主观要件，没有造成危害社会的犯罪结果，本案缺乏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二、旧州中心卫生院在2012年进行医改前是差额工资制，对经营收入的管理基本是自收自支，除部分工资由上级拨付外，卫生院的其他开支包括职工的各种福利、津贴、加班、劳务费等，都由卫生院经营收入来自行支配，这样的财务管理在卫生院已形成一种习惯。医改后卫生院的杂勤人员工资及其他日常开支，还是用卫生院的经营收入支付。乡镇基层医疗单位作为医改对象，现行规定的收入在一年后经过预算上报资产，单位仍有一定比例作自主开支，不是一切收入都算是国有财产。本案发放的加班费、劳务费是用单位多年积累下来的自留现金，经过集体决定开支，这部分资金没有经过预算不是财政拨款。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实行登记制，国有资产必须登记在册并且纳入国有财政预算，本案发放的资金没有财政登记预算，属于其他未纳入财政预算管理的资金，不属于国有资产。本案法定的犯罪对象不明，事实不清。最后认为本案缺乏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实施行为的动机是被动的，到案后主动交代问题，积极退赃并悔改，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符合不构成犯罪的情形，要求对被告人作无罪处理。并提供《收入支出总表》用于证明旧州中心卫生院的收入结余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被告人王业诚组织新建卫生院的门诊楼，由博白人王缉强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施工建设，旧州人邓某1包电路安装，建设资金为从本单位账户中预借出。期间被告人王业诚将预借出的门诊楼部分资金用于卫生院院内其他基建项目开支、卫生院日常开支、发放职工福利等。其中以单位名义向全院职工发放2012年12月加班补助费2500元，发放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186788元，违反规定发放福利金额总计211788元。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业诚指使本院会计谢某以王缉强的名义，到田林县地税局虚开两张总金额为789750元的建筑发票进行报账。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王业诚到田林县地税局虚开一张金额为63800元的电路安装发票进行报账。经结算旧州中心卫生院门诊楼的土建部分实际支出519607.31元，电路安装费用实际支出5000余元，被告人王业诚便将向全院职工发放2012年12月加班补助费及发放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列入虚增的门诊楼建设资金中进行报账。案发后，被告人王业诚接到侦查部门的电话通知主动投案，该院职工已全额退出私分所得的国有资产。
另查明，2012年旧州中心卫生院已向职工发放了绩效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卫生津贴、加班费、双休日、节假日补助费，并于2013年4月29日提取了本单位收支结余的30%发放了2012年绩效奖励工资299692元。2011年度及2012年度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的收支结余一部分作为职工福利基金提取，剩余部分全部转入事业基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1989年9月至2013年8月其在旧州中心卫生院任会计，2013年8月至今任旧州中心卫生院报账员。旧州中心卫生院建设门诊楼，总预借是913800元，第一笔预借款250000元，是王业诚院长于2009年10月22日从旧州中心卫生院基本账户预借，当时写有收据。第二笔预借款150000元，预借时间是2011年8月30日，这笔钱从银行领取出来后交给出纳何某1管理，用于门诊楼建设过程中的费用支出。第三笔预借款250000元，预借时间是2011年12月29日，这笔钱从银行领取出来后交给出纳何某1管理，用于门诊楼建设过程中的费用支出。第四笔预借款200000元，预借时间是2012年6月30日，这笔钱从银行领取出来后交给出纳何某1管理，用于门诊楼建设过程中的费用支出。第五笔相当于是预借款63800元，2013年1月底准备做账的时候，王业诚院长或是出纳何某1拿2013年1月28日支付邓某1安装水、电、门、窗、扶手等工程的发票63800元的发票入账登记。
2011年全国医疗改革全面实行，2012年度，旧州中心卫生院按季度发放奖励性绩效工资、加班费（节假日加班、夜班、超勤）、卫生津贴共三项福利。奖励性绩效工资发放依据是每个月从职工工资中扣出30%，至季度末再与考核分数、出勤天数、系数（按自治区相关文件确定系数值）确定。加班费是根据职工加班天数（实际出勤天数减去22天）确定。卫生津贴是每人每天9元，按实际出勤天数确定。值班补助是夜班补助，根据医生和护士上夜班天数确定。2012年每季度发放绩效工资，其根据职工实际的出勤天数、院长拿给其的考核分数与系数计算，确定奖励性绩效工资数额。夜班补助天数也是护长拿给其，然后由其计算夜班补助金额。2012年发放的奖励性绩效工资、加班费（节假日加班、夜班、超勤）、卫生津贴、值班补助都是从旧州中心卫生院的单位账户中支出。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桂某社[2011]134号文件中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中提到“按不超过结余的30%提取奖励基金等专用基金”与田林县人民政府田某2班发[2012]135号文件所附的《田林县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方案》中提到的“绩效工资增量按当年收支结余部分的30%以内提取单位奖励基金”都是指将本单位年度收支结余部分的30%用于发放职工绩效奖励工资。2012年旧州中心卫生院发放绩效奖励性工资总数为299692元，发放的时间是2013年4月29日，这笔钱是通过旧州信用社以代发旧州卫生院工资的形式拨付到全院职工银行账户上。发放该绩效奖励性工资的依据是田林县人民政府田某2颁发[2012]135号文件所附的《田林县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方案》中提到的“绩效工资增量安当年收支结余部分的30%以内提取单位奖励基金，经县卫生、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财政部门审核后作为绩效工资增量纳入奖励性绩效工资进行分配或用于单位职工奖励”2013年全县卫生院的财务收归田林县卫生局核算中心管理，旧州中心卫生院向局核算中心申请发放绩效奖励性工资没有得到批准，所以该年没有发放绩效奖励性工资。2014年绩效奖励性工资名称改变为“增量绩效”，旧州中心卫生院于2016年2月3日才发放2014年的增量绩效。
2012年12月份，那时刚好是办理农村合作医疗事务的时间段，全院职工都忙于收取农村合作医疗费，中午都需要加班，工作很辛苦，职工强烈要求发放一些补助。王业诚院长就叫其列《旧州卫生院2012年12月加班补助》单，向全院参加办理农村合作医疗工作加班的人员每人补助1000元，共计25000元。其中有两位职工没有得加班补助，罗翠莲是因为当时休产假，没有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工作加班，所以没有发给她加班补助；黄某1原来是旧州中心卫生院的聘用人员，当年通过事业单位考试，考取平塘乡卫生院事业编制，她于11月20日离开旧州镇卫生院，所以没有得加班补助。当时王业诚院长叫其列单的时候，没有跟其说从什么资金中支取这25000元，因为是出纳拿钱，其作为会计只负责列单，其也没有具体问这25000元的资金来源情况。2013年农历春节前，王业诚院长跟其说列单发放劳务费，院领导每人每天24元、职工每人每天22元、清洁工每人每天20元，其根据王业诚院长指示，以全院职工实际出勤记录计算劳务费，并制作《旧州中心卫生院20121-12月出勤》单，合计金额为186788元。这笔186788元劳务费，当时列单后其就拿去交给王业诚院长，一般院长签字后，他自己拿单去给出纳何某1发放。门诊楼建设资金发票是2012年12月份开好的，2013年5月份才进行建房资金结算，因为门诊楼的建房资金是预支，2012年12月份将门诊楼建设资金发票入账后，进行资金结算，剩余的资金重新存回旧州中心卫生院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份，其去地税开发票的时候，发票总数额是789750元，该数额是按建筑合同计算出来的，建筑面积是585㎡（建筑合同面积为580㎡，证明中的建筑面积为585㎡），每平方米建筑费用是1350元，共计789750元，当时分两张发票，一张面额为400000元，另一张面额为389750元。开发票的时候已经知道实际每平方米造价没有那么高，大概知道是50多万元。2012年12月底，其将兴建门诊楼的两张建筑发票入账记录的时候，门诊楼的实际支出的建设资金是多少钱大家都不清楚，预借的用于门诊楼建设的基建款还剩余多少钱大家也不清楚。直到2013年5月份，大家都不忙的时候才结算门诊楼建设开支情况。经过计算门诊楼实际建设支出是510000多元。剩余110000多元，其计划将剩余的钱都存入单位账户，但出纳何某1说他已经填写好存款单了，存款数额是110250元，剩余的100多元钱拿来买东西分给职工吃懒得改了。旧州中心卫生院只有一个账户，建设门诊楼账目支出的789750元，都是从旧州中心卫生院的账户上支出的，资金来源属于医疗收入，都是单位资金。2013年元月旧州卫生院发放2012年12月加班补助和2012年1-12月劳务费，都没有记录进入旧州中心卫生院的账上，何某1用的是从单位账户上预提的门诊楼建筑金进行发放，发放的2012年12月加班补助和2012年1-12月劳务费，都不合法。邓某1为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安装水、电、窗、大门、扶手等工程为办理结算，于2013年1月28日在税务部门开具的63800元发票，其中多写的部分资金也用于发放2012年12月加班补助和旧州中心卫生院2012年1-12月劳务费。
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8月至2013年8月其任旧州中心卫生院出纳兼收费员，2013年8月至今任旧州中心卫生院收费员。旧州卫生院建设门诊产生的原始支付单据，有部分是其保管，有部分是院长王业诚保管。开始建门诊楼的时候，是从旧州中心卫生院的单位账户里预借建设款出来支付购买建筑材料款，在此过程中因为一些支付单据丢失其只能拿自己的钱来平账，对此其很有意见，本来可以通过写发票出账提款的方式支付采购建筑材料款项，没有必要先从单位账户预借建筑资金出来。后来其让院长王业诚自己拿预借的建筑资金，王业诚自己支付产生的原始单据，由他自己保管。按常规原始支付单据应该经过税务部门审核后税务部门才出具发票，旧州卫生院建设门诊楼过程中所产生的原始支付单据，是谁拿去税务部门审核其不清楚。王缉强为旧州中心卫生院兴建门诊楼，于2012年12月27日开具两张总金额为789750的发票，发票金额不真实，其中有部分钱是多写发票金额套取出来用于卫生院院内建设、向职工发放劳务费等。邓某1为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安装水、电、窗、大门、扶手等工程为办理结算，于2013年1月28日在税务部门开具的63800元发票，发票金额是否真实其不清楚，这要问院长王业诚才清楚。结算门诊楼当天其一直在上班收费，有空的时候或是结算有什么疑问的时候，他们就叫其过去问相关情况。具体办理核算的人员有院长王业诚、副院长潘某、副院长王某1、会计谢某。他们四人结算完后，叫其到公共卫生服务楼一楼的健康档案室里，把结算情况告诉其，后来院长王业诚说去税局多开发票七十多万元，扣除门诊楼建设资金，结余部分可以拿来发给职工，当时在场的五个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012年发放12月的加班费和2012年1至12月的劳务费，这些加班费和劳务费的资金来源其清楚，发的时候王业诚院长也说这部分钱是建设门诊楼时多写发票套取钱出来发的。我作为财务人员，知道多开发票数额套取公款的行为是不合法的，其提出其他意见也没有用，都是领导说了算，所以其就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份其调到旧州中心卫生院工作至今，2011年1月或2月份医改正式实施，其被任命为旧州中心卫生院副院长，主要分管医疗业务。其参与了旧州中心卫生院门诊楼的结算，2012年5月或6月间。当时院长王业诚、副院长潘某、会计谢某、出纳何某1和其共五个人，地点在卫生院的健康档案室。门诊楼建设主要是院长王业诚和出纳何某1拿钱支出，平时王业诚和何某1购买建筑材料都有相关收据和白条等，其五人根据王业诚和何某1提供的收据、白条进行合计，经过计算，旧州街上的门诊楼总共支出四十多五十万元左右。当时已经实施医改，医改之后就停止发放劳务费等福利，只能按田林县文件从医院收支结余部分的30%的发放绩效工资，福利待遇变少。2012年下半年，旧州中心卫生院开展公共卫生工作，需要安排职工经常下乡制作健康档案材料，工作比较辛苦，又没有给职工发放什么奖金，对此院里职工意见比较大，在结算门诊楼资金之前，有职工提出通过门诊楼建筑款发票多写一些数额，从中拿一部分钱来给职工发放福利。这个提议具体是谁先提出来的，其记不清楚了。我们使用套取的门诊楼建筑款发放了两笔奖金，一笔是2012年12月份的加班补助，另一笔是2012年1月至12月份的劳务费。其记得自己一次得1000元，还有一次得8000多元，现在其已经将这些钱全部退还到旧州中心卫生院的单位账户。使用套取的门诊楼建筑款，发放2012年12月份加班补助和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没有相关文件依据。2012年12月份加班补助共向全院25人发放，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共向全院27人发放。2012年12月的加班补助少发罗翠莲和黄某1，是因为当时罗翠莲休产假；黄某1在2012年11月左右考去平塘卫生院工作，她们两人没有参加公共卫生档案建立工作，所以没有向她们发放2012年12月份的加班补助。邓某1为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安装水、电、窗、大门、扶手等工程为办理结算，于2013年1月28日在税务部门开具的63800元发票，该发票的金额63800元是否真实其不清楚。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3月份其调到旧州中心卫生院工作，并任副院长至今，2014年2月至今借调到田林县人民医院工作。旧州中心卫生院的财务工作都是由王业诚院长分管负责。其得参与了旧州中心卫生院门诊楼的结算，大概是2012年5月或6月间，院长王业诚、副院长王某1、会计谢某、出纳何某1和其共五个人，地点在卫生院的健康档案室。院长王业诚和会计谢某计算购买建筑材料的收据和白条后，拿相关材料来给其和王某1副院长核对后签字。当时核对的数额大概是五十多万元，核对后，就去开发票结算。建设门诊楼，建设资金与预借款之间是否超支或有结余的情况，其不清楚。2012年发放12月的加班费和2012年1至12月的劳务费的时候，这些加班费和劳务费的资金来源情况其不清楚。2016年6月份，旧州中心卫生院院长王业诚来到田林县人民医院感染科室里，跟其说2012年多发的补助是从门诊楼建筑发票中多写出来的，他还让其把钱退出来。当天他还说结算的时候他已经提出来把多写的钱用于发放职工福利，但可能结算门诊楼资金的时候，其没有太在意院长说什么话，所以都没有什么印象结算当时院长是否有提出要多写发票套取公款用于发放职工福利。
5、证人姚某、何某2的证言证实：旧州中心卫生院2012年每季度发的绩效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节假日补助、夜班补助其都得领了。2012年12月加班补助1000元和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这两笔钱其都得领取了。2012年发放12月的加班费和2012年1至12月的劳务费的的时候，这些加班费和劳务费的资金来源情况其不清楚。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6月至2012年10月在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任护士，2012年11月-2014年6月田林县平塘卫生院任护士。旧州中心卫生院2012年每季度发的绩效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节假日补助、夜班补助其都得领了。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6930元其领取了，而2012年12月加班补助没有其，是因为当时其调到平塘卫生院工作了，其已于2016年7月16日将6930元通过银行存回旧州中心卫生院的单位账户。2012年发放12月的加班费和2012年1至12月的劳务费，资金来源情况其不清楚。2016年7月份，卫生院院长王业诚让其退回6930元劳务费的时候，其才知道当时的资金来源是从多写的门诊楼建筑发票中来的。
7、证人黄某2、李某、梁某1、梁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韦某1的证言证实，旧州中心卫生院2012年每季度发的绩效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节假日补助、夜班补助其都得领了。2012年12月加班补助1000元和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这两笔钱其都得领取了。2012年发放12月的加班费和2012年1至12月的劳务费的时候，这些加班费和劳务费的资金来源情况其不清楚。2016年7月份，卫生院院长王业诚让其退回劳务费的时候，其才知道当时的资金来源是从多写的门诊楼建筑发票中来的。
8、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在旧州镇街上经营一家五金店，店名是旧州水电物资经营部。其得承揽门诊楼的电线路安装工程，当时旧州中心卫生院在其店里购买一部分电线，所以2013年他们建设门诊楼时其得帮安装电线，水、窗、大门、扶手等工程不是其安装的，当时也没有签合同，都是口头说而已。2013年1月28日，田林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638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不是其去税局开的，当时是旧州中心卫生院会计谢某拿其身份证复印件去，但是具体是会计谢某或是院长王业诚开具的发票其不清楚。其承揽的旧州中心卫生院门诊楼电线安装中总共得5000多元的工程款，其中包含安装电的手工费、水管电线的购买。
9、旧州中心卫生院2012年1月至12月的出勤补贴、加班补助领取清单证实，旧州中心卫生院2012年发放出勤补贴共计186788元，发放加班补助共计25000元。
10、委托认定资金性质函、关于对旧州卫生院资金性质的认定、田林县机构编制办的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隶属于田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管理的财政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其医疗活动取得的医疗卫生收入是运用国有资产形成的收入，属国有资产收入，所支的“门诊楼工程款789750元”可以认定为国有资产资金。
11、门诊楼建设开支情况表及144张收据（白条）、其他基建开支情况表及9张收据（白条）、日常开支情况表及64张收据（白条）证实，经会计谢某、何某1及被告人王业诚核对确认旧州中心卫生院建设门诊楼建设开支共计121项，建设支出总数为519607.31元；用于其他基建开支共计10项支出总数为51565元；用于日常开支共计50项，包括2012年12月职工加班费及2012年1月至12月劳务费，支出总数为232196.10元。
12、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现金缴款单证实，旧州卫生院分别四次从单位账户预提共计850000元作为门诊楼建设费用，开支76300元门诊楼的水电窗、隔热费用，存回预提基建款110250元
13、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代开发票申请表等证实，以王某2强名义开具的兴建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门诊楼项目工程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389750元、40000元；以邓某1名义开具的安装水、电、窗、大门、扶手等工程发票金额为63800元。
14、旧州中心卫生院2012年1-12月出勤费清单、12月加班补助清单、绩效工资发放清单、奖励性绩效工资发放清单、双休日、节假日补助清单、夜班补助、超勤补助清单、转账支票、转账凭证、代付业务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旧州中心卫生院已向职工发放了绩效工资、奖励性绩效工资、卫生津贴、加班费、双休日、节假日补助费，并于2013年4月29日发放了2012年绩效奖励工资299692元。
15、现金缴款单证实，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的职工已退出私分所得赃款共计211788元。
16、桂某社[20111]34号关于印发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财物制度实施细则的通知证实，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公益性事业单位，支出管理方面的人员经费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社会保障缴费、离退休费、住房公积金等；职工福利基金是指按业务收支结余的一定比例提取、专门用于职工集体福利设施、集体福利待遇的资金，不得用于职工个人方面的开支；奖励基金是指执行核定收支等预算管理方式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在年度终了对核定任务完成情况进行绩效考核合格后，当年业务收支结余扣除限定用途结转下一年度继续使用的资金后，可按不超过当年结余数的30%提取的奖励基金，由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结合绩效工资的实施用于职工绩效考核奖励。
17、收入支出总表证实，旧州中心卫生院2011年收入结余累计769078.4元，其中提取职工福利基金307631元，转入事业基金461447.4元；2012年收入结余累计1008563.88元，减除财政补助结转（余）后提取职工福利基金205668元，转入事业基金308501.72元。
1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王业诚经本院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的情况。
19、个人简历证实，被告人王业诚于1994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8年至今在旧州中心卫生院从事临床医生工作，1996年8月至今担任卫生院院长职务。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业诚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被告人王业诚供述，其从1997年任旧州中心卫生院院长至今，旧州中心卫生院通过竞拍方式获得旧州镇供销社旧房，之后将旧房拆除，并于2012年兴建门诊楼，门诊楼土地面积为一百多平方米，建筑结构为五层半，有半层是地下室，总建筑面积为580平方米左右。门诊楼由王某2强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兴建，建筑材料由卫生院采购，但要求王某2强办理建筑发票的时候，建造费和建筑材料费一起出具发票。门诊楼包括施工费、材料费等总造价约五十多万元。门诊楼的建筑材料主要由其负责采购，有时候写白条支出后问何某1要现金。门诊楼建筑资金先从旧州中心卫生院账户中预借，门诊楼建成后再结算入账。2011年全国医疗改革全面实行，2012年度，旧州中心卫生院按季度发放奖励性绩效工资、加班费（节假日加班、夜班、超勤）、卫生津贴共三项福利。奖励性绩效工资发放依据是每个月从职工工资中扣出30%，至季度末再与考核分数、出勤天数、系数（按自治区相关文件确定系数值）确定。加班费是根据职工加班天数（实际出勤天数减去22天）确定。卫生津贴是每人每天9元，按实际出勤天数确定。值班补助是夜班补助，根据医生和护士上夜班天数确定。2012年每季度发放绩效工资，会计谢某是根据职工实际的出勤天数、考核分数（院领导和职工代表确定）与系数（按文件确定）计算，确定奖励性绩效工资数额。夜班补助天数也是护长拿给会计谢某计算夜班补助金额。按照相关规定，2012年旧州中心卫生院不能随意发放劳务费等福利。有部分职工向其提出意见，说其作为院长整天只懂得让职工做工，而且又没有什么节假日休息，卫生院账户上剩余有很多钱，让其想办法为职工发放一些福利。大家考虑到门诊楼由卫生院自己联系建造，造价很低，每平方米不到1000元。原先卫生院按正常程序报建的工程，每平方米造价都已经是1000多元，所以其才考虑从门诊楼的工程款中，想办法要点钱来给职工发放福利。王某2强为兴建门诊楼办理结算，其让会计谢某于2012年12月27日在税务部门开具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400000元和389750元，发票总金额为789750元是不真实的。邓某1为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安装水、电、窗、大门、扶手等工程办理结算，其于2013年1月28日在税务部门开具63800元发票，该发票的金额63800元也是不真实的。在办理发票的时候故意加大数额，从中套取公款用于发放职工加班补助和劳务费。2012年12月份，旧州中心卫生院发放了25000元的加班补助费和186788元劳务费。加班费每人1000元，劳务费按出勤天数计算，因其与潘某、王某3是领导，平时做工比较多，经讨论决定院领导每天每人24元，一般职工每人每天22元，清洁工陈凤琴每天20元。发放使用的资金都是门诊楼的预借款，后来通过两张门诊楼发票（总金额789750元）和一张水电安装发票（数额为63800元）报账。发放的加班补助和劳务费是使用门诊楼的预借款发放的，没有记录进入旧州中心卫生院的会计凭证里。2013年5月份，潘某副院长、王某1副院长、会计谢某、出纳何某1和其共五人在旧州中心卫生院健康档案室（又称公共卫生办公室）对门诊楼进行结算，因为其拿部分白条，出纳何某1也拿部分白条，结算主要是由两个副院长与会计一起核对其和出纳拿的白条。当时结算的时候，不单只核算门诊楼的支出部分，还有一些院务开支也一起核算。旧州中心卫生院为了建设门诊楼，从信用社基本账户中预借门诊楼建设资金。第一笔预借款，预借时间是2009年10月22日，预借数额是250000元；第二笔预借款，预借时间是2011年8月30日，预借金额为150000元；第三笔预借款，预借时间是2011年12月29日，预借金额为250000元；第四笔预借款，预借时间是2012年6月30日，预借金额为200000元；第五笔是：2013年1月支付邓某163800元安装水、电、窗、大门、扶手等工程的费用。前后共计五笔，总预借金额是913800元。用于门诊楼建设支出总计519607.31元，用于卫生院内其他基建支出51,565.00元，用于卫生院日常等开支及2012年12月加班补助、劳务费为232196.10元。2013年5月11日，出纳何某1将110250元存入旧州中心卫生院的基本账户的，剩余的181.59元钱会计谢某说拿去买糖果、瓜子、饮料分给职工吃了。使用剩余的门诊楼预借资金用于发放职工加班费和劳务费最终决定权在其院长这里，如果其不决定也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但当时其也是应很多职工的要求，大家才决定使用剩余的门诊楼预借资金用于发放职工加班费和劳务费，后来再通过多写发票金额的方式报账。庭审中被告人王业诚称旧州中心卫生院门诊楼并未按有关规定批准报建，因害怕在2013年成立卫生局核算中心后无法报销账务，因此在旧州中心卫生院门诊楼未进行工程结算前，先按门诊楼合同书里的造价先开具总金额为789750元的发票。之后在核对结算预借出的工程款时，发现工程款只用去50万多元，因发放的2012年12月份的加班费及2012年劳务费无法报账，就将这些钱冲抵到门诊楼工程款中，剩下的10多万元就存回单位账户中。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符并能相互印证，提取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确认和采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业诚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称本案发放的劳务费及加班费不是国有资产，是用单位多年积累下来的自留现金，根据桂某社[2011]34号关于印发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财物制度实施细则的通知中第23条的规定，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可对收支结余的30%进行使用，且本案用于发放的加班费及劳务费并未经过法定程序上报，及上级财政部门认定为国有资产，所以不能认定为国有资产，本案没有犯罪对象。被告人王业诚及辩护人还称被告人王业诚也没有主观故意，本案发放的加班费及劳务费没有记录而是冲账，是滥发奖金，违反财务制度行为，被告人并未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经查，被告人王业诚经与本单位的领导班子成员讨论后，决定使用本单位所得的医疗卫生收入以劳务费及职工加班费的名目集体私分国有资产，该事实有证人证言、领取清单、门诊楼建设开支收据、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现金缴款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2012年度田林县旧州卫生院已按规定向职工发放了加班补助、双休日、节假日补助、夜班补助、超勤补助并入账，同时已提取了本单位收支结余的30%，于2013年4月29日发放了2012年绩效奖励工资。从被告人王业诚提供的田林县旧州卫生院收入支出总表来看，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2011年度及2012年度的收支结余一部分作为职工福利基金提取，剩余部分全部转入事业基金。根据桂某社[2011]34号关于印发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财物制度实施细则的通知的规定，职工福利基金不得用于职工个人方面的开支，事业基金是用于弥补亏损的净资产，也不得用于各种福利性支出。因此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用于发放劳务费及加班费的资金并非为自留资金及单位收支结余30%的资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是政府举办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属于公益性的事业单位，其医疗活动取得的医疗卫生收入是运用国有资产形成的收入，属国有资产收入，被告人王业诚经与单位领导班子讨论后决定以虚报建设门诊楼开支的方式套取本单位的医疗卫生收入，不入单位财务帐，采用发劳务费、加班费的名目形式进行集体私分，未按相关程序报批使用，该行为所侵犯的对象属国家所有的国有资产。
从私分的数额上看，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私分国有资产，累计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这是目前有权的司法解释，在司法实践中均是按此执行。根据本案查证的情况，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私分的数额达211788元，数额上已达到立案标准，其性质已不属于违反财务制度，同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王业诚作为田林县旧州中心卫生院工作多年的负责人，将单位医疗卫生收入以虚报门诊楼建设支出的方式套取后集体私分的行为来看，应当知道上述收入属于国有资产，也应该知道上述收入应如实向财政部门申报并进行有效规范管理，不能进行私分，故其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因此，辩护人及其被告人王业诚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业诚虽将旧州中心卫生院医疗卫生收入集体私分，但其性质不同于将国家财政的专项拨款予以截留分配，严重危害国家利益，严重影响国家财政的正常收入，且被告人王业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业诚犯罪情节轻微，且积极退赃，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业诚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庹正堂
陪 审 员 赵国秀
人民陪审员 黄秀莲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