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6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玉溪紫云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龙马路***号。法定代表人：邓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晓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玮，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云南玉溪紫云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云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晓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6)云民终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紫云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紫云轩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获得的《云南玉溪紫云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情况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证明本案争议的600万元属于预收房款而非借款，二、二审法院错误划分举证责任，将案涉600万元款项认定为借款明显错误。1.2014年8月8日之前，紫云轩公司的合同等资料均由杨晓松保管，之后亦没有移交。紫云轩公司只能在诉讼中通过调取证据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主张，该行为是行使法定权利。并且，法律没有规定合同必须签署多少份才为有效。2.《商铺买卖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形下签订，虽然协议签订时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诉讼前已经取得，协议应属有效。双方是否签订有正式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合同是否备案均非《商铺买卖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二审法院不予认可《商铺买卖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3.向杨晓松主张剩余房款系紫云轩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紫云轩公司是否主张剩余房款不影响案涉600万元购房款的性质。因杨晓松不承认购房行为且未支付剩余房款，紫云轩公司无法完成房屋交付。4.因双方签订《商铺买卖协议》在前，紫云轩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在后，故《商铺买卖协议》中的编号与产权部门的编号并不一致，新平县住建局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关于云南玉溪紫云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解除暂缓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可佐证编号不一致之事实。现紫云轩公司已委托专业机构重新建立新楼盘表。5.杨晓松必须举证证明包含案涉600万元款项在内的800万元借款合意的存在，不应由紫云轩公司证明本案争议款项系购房款及赠与款项，且杨晓松在本案中主张争议款项系借款与另案中称同笔款项为出资款的主张相矛盾。三、二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以裁定书“笔误”为由，增加了二审判决书的主文“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玉中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名为补正，实为改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应予再审。紫云轩公司于再审申请中除一、二审已提交的证据外，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审计报告》、（2016）云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云0402执738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紫云轩公司通过诉讼及强制执行程序获得公司财务凭证后，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并得出审计结论，案涉600万元款项应属预收房款而非借款，该份证据材料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第二组证据系《回复》，拟证明紫云轩公司房屋编号确有误差。杨晓松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审计报告》系二审判决生效后紫云轩公司自行委托相关机构作出，所依据的公司财务凭证紫云轩公司一审时便可获得，其不属于新证据；对（2016）云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云0402执738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有异议。对《回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晓松除一、二审已提交的证据外，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审计业务约定书、（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紫云轩公司早已拥有公司全部会计资料并用于财务会计审计。第二组证据为：（2014）玉中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紫云轩公司称其无法获取公司相关会计资料用于审计，系虚假陈述。紫云轩公司对审计业务约定书、（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紫云轩公司于之前鉴定过程中对公司及账目无实际控制权。对（2014）玉中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公司财务凭证当时由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而非紫云轩公司控制，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争议款项进行了司法审计而非司法鉴定，并未得出明确结论。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关于紫云轩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审计报告》系紫云轩公司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形成于二审判决作出之后，《审计报告》将案涉600万元款项账面调整为预收房款系因无借款协议，而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与否尚存争议，该《审计报告》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对案涉款项性质的认定；（2016）云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云0402执738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回复》亦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对于杨晓松提交的审计业务约定书、（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书、（2014）玉中民二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认为，根据紫云轩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的审查重点为：案涉600万元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一、二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9日，杨晓松、杨鹍分别以各自名义与紫云轩公司签订《商铺买卖协议》，约定紫云轩公司将座落在玉溪市新平县××号商铺出卖给杨晓松（价款为567万元）、1-××号商铺出卖给杨鹍（价款为522万元）。上述两份《商铺买卖协议》有杨晓松、杨鹍二人的签字，紫云轩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邓伟的印章。2013年4月8日，杨晓松、杨鹍以购买商铺为由分别与云南红塔农村合作银行李棋支行（以下简称李棋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该支行向二人各提供300万元贷款，二人向该支行提供了《商铺买卖协议》，上述贷款已实际支付。2013年4月17日，杨晓松向紫云轩公司的账户内转款200万元和100万元。同日，杨鹍也向紫云轩公司的账户内转款200万元和10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杨晓松及杨鹍于2013年4月17日向紫云轩公司转款共计600万元不存有争议，紫云轩公司主张该600万元款项系预收房款而非借款，在紫云轩公司不能否认杨晓松提交的载有“短期借款——杨晓松”的公司记账凭证真实性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综合双方对《商铺买卖协议》的持有情况、合同履行情况等事实，认为紫云轩公司仅依据《商铺买卖协议》主张该600万元款项系杨晓松及杨鹍支付的购房款缺乏充分证据支持，认定案涉600万元款项属于杨晓松出借给紫云轩公司的借款，进而判决紫云轩公司偿还杨晓松相应款项，并无明显不当。紫云轩公司与杨晓松的另案纠纷亦不足以推翻二审法院对于案涉款项性质之认定。杨晓松于一、二审及再审审查中均否认《商铺买卖协议》的真实性，自无权再行依据该协议主张相关权利。二审法院所做补正裁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云南玉溪紫云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云南玉溪紫云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载宇审 判 员 李晓云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霞书 记 员 田子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