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82民初2060号
原告：吕秋玲，女，1974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沁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杨嘉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褚娟娟，女，1980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博爱县。
原告：刘畅，男，2004年4月6日生，汉族，住博爱县。
法定代理人：褚娟娟，系刘畅的母亲。
原告：刘士才，男，1957年1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原告：陈礼荣，女，195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男，1976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博爱县。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26号楷林国际大厦。
负责人：胡永智，该分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河内路与建设路交叉口东北角。
负责人：焦春青，该支公司经理。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安，该公司员工。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其海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沁阳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刘其海死亡，吕秋玲于2016年5月25日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豫088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不服，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6日，焦作中院作出（2016）豫08民终195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为由，裁定撤销（2016）豫088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沁阳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重新立案后,刘其海的法定继承人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秋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杨嘉麟，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安、左林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秋玲诉称：原告吕秋玲与刘其海于2009年同居至今，未办理结婚手续。2014年11月，经被告平安人寿沁阳支公司员工武红梅极力介绍，刘其海在被告处投保了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人身保险，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吕秋玲。刘其海交纳了首期保费5698元，被告签发的保险单号为P320000009313420，保险生效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该保险中“智胜人生”的保险金额为100000元。同时，该保险还包括了平安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和平安附加住院日额医疗保险。2015年4月8日，刘其海因身体不适被送到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非霍奇金淋巴瘤T细胞型IVA期，住院27天，支付医疗费15457.18元，医保报销7610.08元。2015年5月21日，因病情需要，再次到该医院接受治疗，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4981.55元，医保报销2608.3元。两次住院共支付医疗费20438.73元，医保报销10218.38元。出院后，刘其海多次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拒赔并单方解除了与刘其海的保险合同关系。吕秋玲作为涉案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金受益人，现请求如下：1、确认被告单方解除其与刘其海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吕秋玲智胜人生终身寿险身故保险金100000元。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刘其海与二被告在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确认被告单方解除其与刘其海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二被告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支付平安附加智胜人生××保险金80000元，附加短险住院费用B保险金8237.25元、附加短险住院日额07保险金6000元；3、请求判令二被告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支付平安附加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保险金100000元。
二被告辩称，刘其海与被告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及其死亡原因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被告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愿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但本案显然不符合理赔范围，理由如下：一、刘其海于2014年11月1日在沁阳市人民医院彩超检查时发现自己淋巴有问题，2014年11月25日申请投保，购买多份保险。2015年3月30日就诊，同年4月份申请理赔。显然刘其海是在知道自己淋巴有问题的情况下才购买保险，且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隐瞒了自己患病的事实，足以影响作为保险人的被告决定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故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解除了双方的保险合同并无不当。二、即使合同未解除，××也不属于保险条款第8.2条约定的××范围，被告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吕秋玲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刘其海在投保时指定本人为生存保险金的受益人，并以配偶名义指定吕秋玲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现刘其海身故，而吕秋玲与刘其海并非夫妻关系，故吕秋玲不能作为该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来主张权利，刘其海医疗费用的保险金及身故保险金，均应由其妻子及合法的继承人继承。四、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要求的数额错误，即使保险合同有效，××保险金和身故保险金是一份，××保险金，身故保险金因××保险金的享受应相应减少。因被告没有刘其海的病历，无法确定其住院天数，无法确定住院费用B和住院日额保险金。
根据原、被告诉辩陈述，本院归纳本案的庭审争议焦点为：1、吕秋玲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刘其海是否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3、各原告请求能否成立？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吕秋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人身保险合同及吕秋玲身份证各一份，拟证明刘其海于2014年11月25日在被告处投保了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吕秋玲作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具有身故保险金的请求权，是本案适格原告。2、保险费缴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刘其海向被告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支付首期保费5698元，保险合同成立并成效。3、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刘其海两次住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刘其海于2015年4月8日被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出患有非霍奇金淋巴瘤，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4、拒赔通知单一份，拟证明刘其海及时将病情告知被告，并要求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遭到拒赔。5、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两份，拟证明刘其海于2016年5月5日上午5时20分因病去世。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刘其海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以及固始县公安局南大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刘其海的死亡注销证明，拟证明刘其海的有关信息。
围绕争议焦点，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11月1日沁阳市人民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一页，拟证明刘其海在2014年11月1日检查出淋巴有问题。2、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第7.1条各一份，拟证明刘其海与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实告知的内容，该条款与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相一致。被告已告知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同时，在刘其海投保时，被告就刘其海是否在过去一年内去医院进行检查、手术、过去三年是否有医学检查结果异常等情况及目前或过去是否曾患过肿瘤等问题向其进行了询问，刘其海均称“否”。3、××保险条款第2.2条、8.2条，刘其海诊断证明、检查报告、理赔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从保险生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发生“××”和因导致“××”有关的疾病就诊，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刘其海于2014年11月1日彩超检查发现淋巴有问题，11月25日购买多份保险，2015年3月30日就诊，同年4月21日申请理赔。显然刘其海是在知道自己患有淋巴瘤后开始投保，且在过了等待期后很快进行就诊，然后申请理赔。同时，××也不符合保险条款第8.2条约定的××范围。4、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刘其海在投保前已经知道自己患有淋巴瘤，但在投保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5、邮政特快专递一份，拟证明通过被告理赔调查，发现刘其海在明知自己有淋巴瘤后开始投保，并在被告业务员询问时，其故意隐瞒病情，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承保，被告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解除了保险合同并拒赔保险金。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吕秋玲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原告吕秋玲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刘其海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被告不应对原告进行理赔。证据5有异议，认为刘其海死亡地为固始县，死亡证明的出具单位沁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并没有派员到远在500多公里外的固始县进行现场调查，而仅仅是听取作为保险金受益人的吕秋玲单方陈述就记载吕秋玲与刘其海系夫妻关系，显然该证据记载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吕秋玲与刘其海系夫妻关系，更不能作为吕秋玲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吕秋玲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二被告证据1—3、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包含有询问内容的投保书是被告单方制作，并没有经刘其海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被告进行了真实的询问。对证据4的异议是，本案是第二次提起诉讼，被告在第一次诉讼中并未提交，显然该证据系被告有计划地在原告吕秋玲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本次诉讼而精心筹划。录音是原告与被告业务员武红梅的谈话，应由对话双方出庭当面对质。同时，该录音内容大多是指责被告公司的，而没有涉及刘其海投保时，武红梅是否进行了询问或询问的内容及事项，故该证据不能支持被告的主张。
经庭审质证，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有异议，对被告的第一组证据报告单有异议，只能证明刘其海可能淋巴有问题，不能证明刘其海就是在签订保险合同前隐瞒真实病情；对第二组证据，证明不了被告已经尽到了如何告知、询问的相关义务，不能因此单方解除合同；对第三组、第四组保险合同条款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六组光盘有异议，证明不了刘其海在投保前已经明确知道自己患有淋巴瘤，只是感觉身体不适，需要进一步确诊，所以该光盘不能证明刘其海隐瞒了病情。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吕秋玲证据1-4，被告证据1—3、5，双方对其真实性互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吕秋玲证据5系沁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该证明上载明刘其海与吕秋玲系夫妻关系，原告吕秋玲当庭自认并未与刘其海办理结婚登记，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刘其海死亡原因，被告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死亡证明载明的刘其海死亡原因予以认定。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提交的刘其海生前的身份信息及死亡户口注销情况，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据4电话录音应由对话双方出庭当面对质，但通话一方武红梅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刘其海，男，身份证号：,原籍河南省固始县南大桥乡桂岗村桂岗村民组，2003年10月21日与原告褚娟娟登记结婚。2004年4月6日，刘其海与褚娟娟生育一子刘畅。刘其海于2016年5月5日死亡，固始县公安局南大桥乡派出所已进行了刘其海的死亡注销登记。刘士才、陈礼荣系刘其海的父母。原告吕秋玲与刘其海于2009年开始同居，并未办理结婚手续。2014年11月1日，刘其海到沁阳市人民医院进行彩超检查，左侧颈部肿块处探查：左侧颈部可见多个大小不等低回声，边界清，其中较大范围约21×12mm，超声提示：左侧颈部低回声（考虑，淋巴结）。同年11月25日，经被告平安人寿沁阳支公司员工武红梅介绍，刘其海在被告处投保了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人身保险，并交纳了首期保费5698元，被告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单的主要内容为：投保人刘其海，被保险人为刘其海，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刘其海，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吕秋玲。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25日零时起至终身，保险费为每年5000元，交费期限不限年，投保主险智胜人生保险金额为100000元等。附加长险：××保险，基本保险金额80000元。同时，刘其海还投保了两种保险期限为一年的附加险：两份（每份保险金额为3000元）的平安附加住院费用医疗保险和10份平安附加住院日额医疗保险（每份按住院天数每日为10元），该两种附加险保险费共计698元。诉讼中，被告提供的电子版的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书上在刘其海过去三年是否有医学检查结果异常、目前或过去是否曾患过肿瘤栏“否”处划了对勾，但并没有刘其海的签字。庭审中，被告陈述该投保书是在刘其海投保时，被告保险员武红梅对刘其海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询问后把情况上传到公司负责部门以确认其是否符合投保条件，公司确认其符合投保条件后，系统自动生成一份有条形码的电子投保书，该投保书不需要投保人签字确认。在被告提供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刘其海本人手书：“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有填充内容的“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上述内容均为本人的真实意愿”段落中，由刘其海本人填写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条形码。2015年4月8日，刘其海因身体不适被送到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非霍奇金淋巴瘤T细胞型IVA期，并接受CHOP方案化疗1周，2015年5月4日出院，住院27天，支付医疗费15457.18元，医保报销7610.08元。2015年5月21日，因病情需要，刘其海再次到该医院接受治疗，2015年5月26日出院，住院6天，医疗费4981.55元，医保报销2608.3元。两次住院天数共计33天，医疗费共计20438.73元，医保报销10218.38元。2015年４月21日，刘其海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拒赔并单方解除了与刘其海的保险合同关系。2015年7月20日刘其海向本院起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员工武红梅在怀孕期间不宜出庭，刘其海申请撤诉。后于2016年1月21日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解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8万元及医疗费和住院日额保险金。诉讼中，刘其海于2016年5月5日5时20分死亡，直接死亡原因“非霍奇金淋巴瘤”。吕秋玲以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身份，于2016年5月25日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在2017年1月16日的庭审中，本院询问二被告对刘其海经确诊的疾病属于××有无争议，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无争议。此为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刘其海向被告投保，被告同意承保，双方并就合同条款达成协议，双方之间人身保险合同成立。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一）关于吕秋玲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被保险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可以由其监护人指定受益人”的规定，我国保险法对人身保险的受益人限定为被保险人本人或者其近亲属的，只有投保人为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这一种情况，而对其他情况并无限制。本案吕秋玲与刘其海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刘其海作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指定吕秋玲为其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原告吕秋玲在刘其海死亡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本案被告请求身故保险金。二被告以吕秋玲与刘其海不是夫妻关系，进而抗辩吕秋玲不具有保险金请求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单方解除保险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采用的是询问告知主义，即投保人只有在保险人询问时，才承担告知义务，其应告知的范围，以保险人询问的事项为限，保险人没有询问的，则推定为非重要事项，投保人无需告知。就本案而言，被告以刘其海明知自己淋巴有问题却在投保时故意隐瞒实情，足以影响作为保险人的被告决定是否承保为由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那么，被告应就其在刘其海投保时，××进行了询问负举证责任。被告提供的电子版的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书上虽在刘其海过去三年是否有医学检查结果异常、目前或过去是否曾患过肿瘤栏“否”处划了对勾，但并没有刘其海的签字。庭审中，被告陈述该投保书是在刘其海投保时，被告保险员武红梅对刘其海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询问后把情况上传到公司负责部门以确认其是否符合投保条件，不需要投保人签字确认。故该投保书不足以证明被告在投保时进行了询问，而办理刘其海这单保险的保险业务员武红梅经本院多次传唤，拒不到庭就投保时的情况进行说明。综上，刘其海的如实告知义务是以保险人的询问为前提，但二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刘其海投保时对其进行了询问，故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于法无据。
综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褚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请求确认刘其海与二被告在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五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解除与刘其海的P320000009313420号人身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庭审中，二被告关于被保险人刘其海生前身患××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其海作为被保险人，其在保险期内因身患非霍奇金淋巴瘤死亡，应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二被告作为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负保险责任。刘其海生前提起诉讼，向二被告主张××提前给付保险金8万元以及附加住院医疗费、住院日额保险金，符合刘其海与二被告保险合同的约定，二被告应予以支付，因刘其海在诉讼中死亡，二被告应就该部分保险金向刘其海的法定继承人禇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理赔。刘其海的身故保险金10万元扣除提前给付的××保险金8万元，下余2万元，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二被告向被保险人刘其海指定的受益人吕秋玲理赔。五原告请求超过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4、庭审中，被告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明确其应为合同主体，如需承担责任应由其承担，原告对此无异议，故被告平安人寿河南分公司向各原告承担相应理赔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刘其海与二被告所签P320000009313420号人身保险合同有效；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解除与刘其海的P320000009313420号人身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提前给付保险金8万元、附加短险住院费用B保险金8237.25元及附加短险住院日额07保险金6000元向原告禇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理赔。
三、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刘其海的身故保险金2万元向原告吕秋玲理赔。
四、驳回原告吕秋玲、禇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85元，原告吕秋玲负担1800元，原告禇娟娟、刘畅、刘士才、陈礼荣负担2300元，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3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梅翠
审 判 员 聂卓文
人民陪审员 宋婉婷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