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民初字第556号
原告：胡家寿。
法定代理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方君伟、沈志超。
被告：陈占秋。
委托代理人：张青腾、胡君。
原告胡家寿为与被告陈占秋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家寿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代理人沈志超、被告陈占秋及委托代理人张青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占秋申请的证人孙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家寿诉称：原告受雇于被告在被告位于永中街道前街村工业园区的钢厂里运输圆钢、钢锭。2014年9月25中午，原告像往常一样前往被告钢厂内运输圆钢、钢锭。在等待装运钢材上车时，突然被告厂房内的行车支架倒塌，行车上的钢索继而砸到原告头部造成原告身体严重受伤。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南白象新院区）进行抢救及手术治疗。入院被诊断为：1.创伤性脑疝。2.创伤性硬膜外出血。3.颅骨骨折。4.头皮裂伤。5.头皮挫伤。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26天。出院后为了治疗需要原告在其家属陪同下前往上海华山医院进行复查治疗。2015年4月21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原告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评定：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2015年4月22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55号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7级，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2015年6月15日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284号鉴定意见书，原告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另查，被告在原告受伤后曾向原告支付过93000元费用。原告医疗终结后曾多次要求被告赔偿，均未果。为此，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88262.94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23171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32314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1410元、住宿费3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96.8元、鉴定费4435元、餐费413元，共计487396.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1960元，将请求变更为489121.74元。
原告胡家寿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籍证明，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询问笔录，以证明被告雇佣原告运输钢材及原告在装运过程中因行车支架倒塌造成身体受伤；3.医疗病历，以证明原告诊断治疗及出院状况；4.医疗发票，以证明原告住院费用及门诊费用；5.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原告伤残、三期及侵权事由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6.交通费用发票，以证明交通费用；7.住院费用清单，以证明原告医疗用药情况；8.户口簿，以证明胡福勇系原告及王某婚生子且不满18周岁需要抚养；9.住宿费发票，以证明住宿费用情况；10.餐饮费发票，以证明前往上海华山医院产生的餐费情况；11.度山村证明、进账单、收据、温政土征字（2014）81号文件，以证明原告所在村已被征地且已农转非，原告伤残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2.照片，以证明事发地情况及原告受伤治疗后情况；13.鉴定费用发票，以证明因该次人身侵权产生的鉴定费情况；14.鉴定文书，以证明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被告陈占秋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2.事故的发生直接导致的原因是原告擅自开动被告的行车，导致行车上面的东西掉下来，造成原告受伤。3.本案适用过错原则。原告擅自使用行车，原告没有经过被告特殊人员的指挥，擅自调动行车，根据相关规定，造成的损失都是受害人所为，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
被告陈占秋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行车安全操作规程，以证明被告规定使用行车的相关注意事宜与安全措施的制度、原告未经被告许可而擅自使用，导致该事故的发生；2.资格证书和培训证书，以证明被告管理人员与行车操作人员，均拥有相关的资质与经过安全培训的事实；3.租赁合同，以证明被告是租用厂房与使用设备的事实；4.银行汇款凭证、预缴收据，以证明被告已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5.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精鉴字第124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950号司法鉴定书，以证明医疗费用合理性和伤残等级、三期的鉴定。
经被告陈占秋申请，本院传唤孙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证人孙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系被告的女婿，与原告不认识。证人是温州浩大法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大公司）派到被告处做行车操作人员，跟浩大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行车属于浩大公司所有。平时工资是被告给我的，但不知道是谁支付的。厂区内贴有行车操作提示，平时行车是由培训过持证人员操作的，且人员绝对不能站在行车下面。行车存在问题，有一小段是不能掉东西的，这跟地面有关系，一边地面沉陷，导致行车不稳固；大概在当天或者前一天发生问题，事故当天有告知被告陈占秋；行车通过遥控操作，遥控是无线的，操作人可以走动。事故发生时，没有人在现场，证人没有亲眼看到事故发生及原告操作行车，事后看了下可能是操作人员操作问题引发。当天早上也有操作过，下班时候还特地将行车往里面开，下班时候也没有货车在行车下面。行车发生事故的位置跟早上操作的位置不是同一个位置。事故发生时行车就在有问题的那个位置，专业人员知道怎么操作以避免事故发生，有重物往里面开不会往有问题的地方开。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谈话笔录是事故发生当时制作的，内容清楚，载明2014年9月25日中午的具体情况，当时厂里是下班时间，所有工人回去吃饭，只有被告和妻子在厂里，当时看到原告擅自操作行车，而且门口有个支架有点问题，等被告下楼制止的过程中原告就发生事故，行车是因为支架塌下来，与原告待证事实不同；证据3-7、9、10、13及补充证据，以鉴定书为准；对证据8，真实性由法院核查；对证据11，证据中表明被征地之后农转非，但这并非农转非的文件，原告毕竟还是农业户口，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农转非，原告应当拿出农转非的证明；证据12-14，以鉴定书上的内容为准。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看不出是被告厂房处，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作为受雇被告；证据2，所有人都是受聘于温州浩大法兰有限公司，与被告个体户无关，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证据3，只能看出被告租赁案外人厂房，反而能证明事故发生地是陈占秋所管理；证据4，银行汇款凭证看不出是汇给谁，无法确认，对于收款收据和汇给原告女儿20000元是予以认可；证据5，与原告鉴定无太大差异，营养期120天，重新鉴定后为90天。对证人证言，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认定，证人和被告存在亲戚关系，工资也是由被告发放，证人出庭证明目的是原告操作行车，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操作行车需要资质与本案无直接关系。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13-14，被告提供的证据5，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对其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根据其中载明的内容，足以证明在行车运行过程中由于行车支架存在问题导致行车塌下来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关于行车操控者，由于该证据系被告个人陈述，缺乏其他证据证明，且原告对其中行车操控者为原告的陈述并不认可，因此对于其中关于系原告自行操控行车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5、7，由于被告已申请鉴定，应以鉴定结论为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支出了交通费用，但不能证明支出的合理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该住宿费发票为正式发票，且与原告上海门诊情况相符，对该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部分餐饮费发票系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余餐饮费发票，发票中均未注明开票人名称，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胡家寿家庭承包地已经被征收完毕，系失地农民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及原告治疗后的外貌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提供的行车安全操作规范照片，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的照片相符，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可以证明被告对事故地点及行车具有使用权及拥有资质的行车操作人员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经双方核实，原告共收到96000元赔偿款。对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在事故发生时未在现场，且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余证言，本院予以认定，足以证明涉案行车一个支架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事故系该支架问题导致的事实。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家寿替被告陈占秋运输钢锭，原告自备货车，按吨计价。2013年3月8日，陈占秋向浩大公司租赁了永中街道前街村二产用地的厂房，租期为5年，配套设备为5吨、3吨行车各一台。2015年9月25日中午，原告胡家寿到被告陈占秋涉案厂房内运输圆钢、钢锭。在行车将货物运送到原告车辆上的过程中，由于行车中一个支架存在安全隐患，在运送货物时该支架坍塌，行车钢索砸到原告头上，导致原告受伤。受伤后，原告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6天，后又在温州市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共计花费89059.12元，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左颞顶枕特急性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左颞顶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挫伤。受伤后，被告陈占秋已经支付原告赔偿款96000元。
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委托，于2015年4月21日、4月22日出具温律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73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温律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55号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1.胡家寿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2.胡家寿系外伤致创伤性脑疝、左颞顶枕特急性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左颞顶颅骨骨折、右顶蛛网膜颗粒出血等，遗有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等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7级。3.误工期限评定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4060元、鉴定检查费375元。
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温律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284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定：胡家寿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100元。
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于2015年9月9日、9月10日出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精鉴字第124号精神病鉴定文书、温医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950号临床鉴定文书，认定：1.胡家寿因2014年9月25日意外事故引发“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明确。2.胡家寿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3.误工期限为1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3.医疗费合理性分析如下：审核费用总计89059.12元，2344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1625元不属于医疗费，7764.7元无法审核，余下为合理费用。具体分析如下：（1）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中：床位费2327元不属于合理性评定范围、一次性便壶（6.2元）、家属床（120元）、一次性生活用品（12元）、伙食费（1271元），合计1409元，不属医疗费；（2）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明细：门诊发票24张（7563.7元）、挂号诊查费15张（201元），合计7764.7元，因缺相应日期门诊病历记录，无法审核；2015年4月1日和8月17日病案复印工本费2张（66元）不属于医疗费。（3）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2014年9月25日发票（救护车费50元），不属于医疗费；2014年9月25日发票（床位费17元），不属于医疗费用合理性评定范围。（4）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收费收据2014年12月16日［诊查费（特需正教授）100元］，不属于医疗费。为此，被告支出鉴定费3820元。
另查明，1.原告胡家寿家庭承包地已经被征收完毕，系失地农民。2.原告胡家寿和王某共生育两个子女，胡福勇（身份证号码××、胡婷婷（身份证号码××。3.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8372元，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868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32057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393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7242元。
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审核费用总计为89059.12元，合理费用为77325.42元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费用分析如下：（1）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中：床位费2327元属于住院治疗必须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一次性便壶（6.2元）、家属床（120元）、一次性生活用品（12元），虽非医疗费用，但系治疗过程中所发生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定。伙食费（1271元），应在医疗费用中剔除在其他项目中赔偿。（2）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明细：门诊发票24张（7563.7元）、挂号诊查费15张（201元），合计7764.7元，由于原告未提供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与本案伤情的关联性，对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不予认定。2015年4月1日和8月17日病案复印工本费2张（66元），并非治疗费用，本院不予认定。（3）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2014年9月25日发票（救护车费50元）、2014年9月25日发票（床位费17元），系为治疗原告所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4）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收费收据2014年12月16日［诊查费（特需正教授）100元］，系为治疗原告所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医疗费总额为：79957.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6天，按照每日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3.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结论，伤残等级为7级；由于原告为失地农民，其收入已来源于非农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定残时未满60周岁，应按照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23144元（40393元／年×20年×40%）。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护理期限为90日，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按我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8372元计算，原告住院2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为3445.7元；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护理天数为64天，本院按照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8689元每年确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为6783.8元。护理费合计为10229.5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限为190日，误工标准原告请求按照44513元每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误工费确定为：23171元。6.营养费：原告营养期限为90日，酌情确定为2700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门诊情况，本院酌情确定1200元。8.住宿费：原告请求住宿费384元，与原告上海门诊情况相符，应予支持。9.餐费：原告请求餐费413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抚养人有一人，胡福勇，抚养年限为2年，抚养人数为2人；原告构成七级伤残，确定赔偿系数为40%；原告及家人均为失地农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896.8元（27242元／年×2年×40%÷2）。11.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受伤经过及伤残程度，酌定为15000元。12.鉴定费：原告支出鉴定费4435元以及2100元，考虑原告委托的鉴定结论跟被告申请委托的鉴定结论大部分相符，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合理鉴定费为6395元，被告支出的鉴定费3820元由被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73857.72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原告起诉主张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原、被告陈述，本案原告替被告陈占秋运输货物，经被告电话通知过来运输，运输工具系原告所有，按吨计价；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性，提供工作成果为支付报酬依据，使用工具亦属于原告所有，据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应为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在装卸货物途中，系一般侵权纠纷，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问题，即由谁承担本案事故的侵权责任。关于行车控制者，原、被告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无法查清实际行车控制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为运输合同关系，本案货物需要通过行车运输至货车上，而行车控制需具备一定的操控技能及资质，依被告申请的证人陈述平时均系由具有资质的人员操作，由此可以认定利用行车将货物运输到车上的职责属于被告陈占秋。被告陈占秋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本案行车系由原告驾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即便行车系由原告驾驶，根据陈占秋陈述之前原告也曾操作过行车，说明被告默许原告可以自行操作行车，但行车操控属于被告陈占秋职责。且，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行车坍塌的原因在于被告陈占秋所占有的行车存在安全隐患，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行车进行吊运货物，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因此无论是行车控制人是谁，被告陈占秋均具有过错，该过错系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原告胡家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行车运行时应注意自身安全。其未注意自身安全，具有一定的过错，该过错系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次要原因。综合各方过错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除精神抚慰金以外的损失承担75%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5%的责任。即被告应赔偿原告359143.3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96000元，还应支付原告263143.3元；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占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家寿各项损失263143.3元；
二、驳回原告胡家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611元，减半收取4305.5元，由原告胡家寿负担1681.5元，被告陈占秋负担26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娄伟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季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