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2，女，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林，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曾用名丁某)，男，汉族，1981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2，女，汉族，1955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1954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3，女，汉族，1982年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英，广东首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4，女，汉族，1948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峰，男，汉族，1956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西藏拉萨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林，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池某，男，汉族，1949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董某2因与被上诉人郭某、丁某2、陈某、丁某3、丁某4、董某1及原审第三人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董某2是在丁某国死亡5年后才取得松坪山住宅楼某栋某房（以下简称某房）的所有权，即被继承人丁某国死亡之前或死亡当时产权并不明确，没有证据证明丁某国取得了该房产所有权。2.某房系筹资购买，即通过民间借贷方式筹资，没有证据证明丁某国所借贷的资金在其死亡之前或死亡当时已经全部清偿。3.某房不是普通商品房，而是属于政府安居房，不符合普通商品房出卖条件。4.依据（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可以确定，丁某国在死亡之前并未清偿购房所产生的债务，购房款的一半是由董某2在继承发生之后的若干年清偿的，即董某2个人承担并支付了近50%房款，这部分份额不能划入遗产范围，一审法院未在析产时扣除，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法院对遗产分配协议的认定存在错误。除丁某和的份额之外，遗产分配协议并无不妥之处，且杜某代表其逝世的丈夫处理遗产并不违背伦理道德，更没有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利益，相反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再则，侵害丁某和的其他法定继承人权利的人并不是董某2，而是杜某。那么，被侵害人未提起诉讼，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任何其他法院诉请撤销遗产分配协议中杜某的无处分权行为，一审法院在董某2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的情况下，未能查明相关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上也存在瑕疵，应予撤销。1.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之规定归纳争议焦点，客观上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且在当事人没有诉请认定遗产分配协议无效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径直予以认定，不符合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没有释明遗产分配协议无效的法律规范，且对遗产分配协议只能适用部分无效、部分有效的法律原则。如果法院任意否定一个十年前的协议，不仅给当事人造成损害，且会给社会带来不稳定的因素，也有悖于法律精神。因此，法院应当不干涉或者尽量少干涉当事人意思自治。被上诉人郭某、丁某2、陈某、丁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丁某4、董某1及原审第三人池某均未发表辩论意见。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沙河某28号两套住房及某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丁某和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丁某国、丁某4、丁某军、丁某2。丁某国与前妻郭某辉生育郭某，二人离婚后，郭某由郭某辉抚养。丁某国与董某2于××××年××月××日结婚，生育董某1。被继承人丁某国于1996年9月死亡。丁某和于2000年3月死亡。丁某军与陈某系夫妻关系，生育女儿丁某3，丁某军于2011年死亡。杜某于2012年8月7日死亡。1995年7月15日，丁某国与杜某、丁某军就联合筹款购置某房签订协议，约定：三方根据各自的具体情况及现时经济条件筹款购置深圳某公司所分配的某房三房两厅住房，面积76平方米，丁某国出资10万元，杜某出资35400元，丁某军出资71100元（装修费），共为206500元；该房产购置后，房地产权归丁某国所有，其他两方无权享受，由杜某居住，在未征得杜某同意情况下，丁某国不得安排他人居住，更不得出租或转让，当杜某不再居住时将该房产归还给丁某国，但丁某国必须在二年内归还丁某军垫付的房款，还款日期为1997年8月1日，超期未还，每超出一日除付本金外，还应付丁某军所付房款5‰的滞纳金，杜某所出的购房款本金归还杜某或其授权接受此款的授权人。某房于1995年交付使用，丁某军代丁某国缴纳了购房款188279元。1999年9月，董某2作为申请人与卖方深圳某公司（丁某国工作单位）签订深圳市安居房买卖合同。1999年9月20日，董某2的购房申请通过审查。2000年6月30日，某房登记在董某2名下，房产证号“40××69”，使用权性质“微利商品房”，面积76.35平方米，建购价193929元。2010年3月，杜某、丁某军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董某2返还某房的购房借款本金106500元及房屋增值款、滞纳金，案号为（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43号，法院判令董某2返还借款本金88179元，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某房进行了评估，评估总值为740595元。郭某、陈某、丁某2提交的1993年11月2日《合作建房协议》显示：池某和丁某国约定，由池某提供某村东边荔枝园内空地一幅，占地190平方米，可建住宅六层共十二套，丁某国出资39万元参与兴建；丁某国出具图纸，池某自行施工；第六层东西两套建筑面积190平方米房产产权归丁某国拥有并长期使用，丁某国可以将该两套房产进行转让和赠与，池某应当无条件代签合同及给予其他协助。董某2、董某1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2002年4月26日，郭某、董某2、杜某三方签订《协议书》，丁某军在证明人处签名确认，协议内容如下：一、各方共识：三方同意先将丁某国遗产按现市场价计算出实际可分配金额，具体计算如下：A、世界之窗对门（丁某国购置的原姓池的两套农民房）的房产，按现市场价折合22万元整。B、某房按原丁某国投入现计10万元整。以上A＋B为32万元整。二、分配原则：A、首先按法律规定，丁某国配偶董某2享有遗产总额的1/2即16万元整。B、总额的另1/2即16万元享有人分别为董某2、董某1、郭某、杜某、丁某和，各享有3.2万元（16万元÷5=3.2万元）。其中杜某代表已逝世丈夫丁某和同意在其本人在世时居住及任何人不转让某房的情况下，将自己和丁某和的各一份计6.4万元平均分配给两个孙子（董某1和郭某）各得3.2万元，这样各人分别享有：董某2、董某1为9.6万元，郭某为6.4万元。综合A条款，董某2（含董某1）共享有25.6万元。三、执行办法：A、现董某2居住的世界之窗对门（华侨城）的两套房归董某2所有。B、某房原丁某国拥有的10万元中6.4万元归郭某所有，3.6万元归董某2所有。C、因现某房由杜某居住，以上B条款所列的应分配款必须杜某本人同意不再居住或“百年”之后将该房产转让后方才兑现，并同时将原购房借他人的购房款一并偿还，届时，董某2有责任出具有关文件协助办理转让手续。四、其他：A、以上三方所定丁某国房产分配，一旦三方签署即生效。所分配房产不论谁居住，均不受房产增值或贬值的影响，转让后首先保证享有人所得（即本章第三条B条款各方分配款），若增值或贬值的风险均由丁某军承担。B、丁某国在原单位余明辉处所购汕头南澳土地出资的3万元，一旦索回，由董某2享受2.4万元，郭某享受0.6万元，若低于原价索回，即按实际索回款董某2享有索回款的80%，郭某享有索回款的20%，若请他人办理所需的费用，最后双方按所享受的比例支付。C、原丁某国在1995年购置某房所借购房款逾期未偿还需付滞纳金，在本协议各方均认可、签署并且认真执行的前提下当事人丁某军同意将滞纳金全部取消，届时，兑现只承付本金。诉讼中，董某2称郭某已经收到丁某国遗产款项6.4万元，据其提交的2002年4月28日《收条》显示：“今收到董某2交来现金6.4万元，此款是郭某继承其父亲丁某国的遗产款（其中：郭某本人的3.2万元，加上丁某和、杜某二人赠与3.2万元，共计6.4万元）。交款人：董某2。收款人：郭某。证明人：丁某军。”郭某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郭某、丁某军的签名进行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3月2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5】文鉴字第16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收条》中的“郭某”和“丁某军”签名均不是本人书写。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郭某、杜某于2012年3月30日向法院提交《关于对丁某国遗产赠与和撤销的决定》，称杜某已撤销了对董某1的赠与，上述证据显示：“本人将丁某和继承的遗产赠与给郭某，撤销了对董某1的遗产赠与。杜某，2012年3月8日。”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诉讼中，经本院询问，丁某2、陈某表示：对本案涉及的丁某和、杜某继承于丁某国的遗产，二人确认不放弃，但自愿将该部分继承份额在本案中赠与给郭某。丁某3表示不放弃继承。经本院合法传唤，丁某4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未就本案的继承一事发表任何意见。庭审中，郭某、丁某4、丁某2、陈某、董某1、董某2同意某房按照评估时点为2010年3月的房产评估价格740595元进行价值分割。之后，法院依法追加丁某3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郭某、丁某3均以深圳市房产价格大幅波动为由向法院申请对某房进行价格评估，法院予以准许，于2015年11月委托广东省深圳市文集土地与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该司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深文集房估（2016）字第C-000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上述房产市场价值为317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被继承人丁某国去世后，其遗产虽然于2002年4月26日进行了分配，但由于当时丁某和已经去世，丁某和继承自丁某国的遗产份额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转继承，而遗产分配协议仅由董某2、郭某、杜某、丁某军签订，侵犯了丁某和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丁某2、丁某4的继承权利，且丁某4、丁某2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协议无效。某房系丁某国死亡前购买并使用，属于丁某国、董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房产份额的一半属于董某2所有，余下份额才为丁某国的遗产，应当由丁某国的法定继承人即丁某国的配偶董某2、儿子董某1、儿子郭某、父亲丁某和、母亲杜某均等继承，每人继承房产份额的10%。继承开始后，丁某和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故丁某和死亡后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法定继承人杜某、丁某国、丁某4、丁某军、丁某2均等继承，每人继承2%。丁某国转继承自丁某和的遗产份额，因丁某国先于丁某和死亡，故其所继承份额由其子郭某、董某1代为继承，每人继承1%。杜某于2012年3月8日决定将丁某和继承的遗产赠与给郭某，因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丁某和将其继承丁某国的遗产份额交由杜某处理，故杜某仅能处分自己继承于丁某和的遗产份额，并将其赠与给郭某。继承开始后，丁某军没有明确表态放弃继承，并于2011年死亡，故丁某军转继承自丁某和的遗产份额转由其法定继承人陈某、杜某、丁某3继承，每人继承0.6667%。杜某继承的份额根据其2012年3月8日的决定赠与给郭某（该遗产份额间接来源于丁某和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杜某于2012年死亡，杜某未立遗嘱处分该部分财产，故其继承于丁某国的遗产份额转由其法定继承人丁某国、丁某4、丁某军、丁某2均等继承，每人继承2.5%。丁某国的份额由其子董某1、郭某代为继承，每人继承1.25%。丁某军的份额由其女丁某3代为继承。丁某2、陈某自愿将其继承份额赠与给郭某。综上，关于某房房产份额，董某2继承10%，董某1继承12.25%（10%＋1%＋1.25%），郭某继承20.0834%（10%＋1%＋2%＋0.6667%＋0.6667%＋2%＋1.25%＋2.5%），丁某4继承4.5%（2%＋2.5%），丁某3继承3.1667%(2.5%＋0.6667%)。该房产登记在董某2名下，且董某2拥有大部分份额，故法院确定该房产归董某2所有，董某2应按房产价值3178800元及上述继承份额补偿其他继承人，即补偿董某1389403元、郭某638411元、丁某4143046元、丁某3100663元。关于深圳市南山区沙河某28号的两套住房，因该房产至今未确认登记，且涉及第三人池某，池某未到庭，无法确认该房产的权属及遗产的合法性，故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池某未到庭，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松坪山住宅小区某栋某房（房产证号：40××69）归被告董某2所有；二、被告董某2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原告董某1389403元，补偿原告郭某638411元，补偿原告丁某4143046元，补偿原告丁某3100663元；三、驳回原告郭某、董某1、丁某4、丁某2、丁某3、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元，财产保全费1260元，房产评估费25630元，合计37470元（原告郭某已预交），由原告郭某负担15051元，原告董某1负担9180元，原告丁某4负担3372元，原告丁某3负担2373元，被告董某2负担7494元。笔迹鉴定费7120元（原告郭某已预交），由被告董某2负担。二审时，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一、郭某、杜某以原告身份于2012年5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对应的被告为董某2，第三人为池某。基于杜某于诉讼期间死亡等因素，一审法院追加其他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二、二审时，董某2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3年9月至2008年1月杜某交纳电话费、有线电视费、电费的发票，杜某于2009年7月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杜某的答辩状、（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37号民事判决，证明杜某实际占有和使用某房，遗产分配协议已经部分履行。2.（2012）深福法执字第4693号执行案件的法律文书，证明（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已履行，董某2被扣划96473.11元。3.深圳市安居房买卖合同、深圳市安居房房价审查表、收款收据。证明某房的购买人仅为董某2一人，且董某2交纳了购房款193929元。郭某、丁某2、陈某、丁某3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37号案件是董某2以陈某、丁某3收取某房的租金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返还租金的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2.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3.深圳市安居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是有一定历史背景的，该合同签订的前提是深圳某公司安排给职工丁某国安居房，在丁某国死亡之前已办理了购房手续，并委托该司副总经理丁某军支付了购房款，且（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对此已经予以认定，因董某2是丁某国遗属，故从继承的角度进行了签约，收款收据也是基于以上因素和办理产权登记的需要而后续办理的，并不意味着董某2又一次自行支付了购房款。基于上述质证意见，董某2确认丁某国死亡前已支付购房款。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某房归董某2所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是董某2是否需要支付相应的补偿款。一、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虽然丁某国于1996年9月死亡，但从1995年7月15日丁某国、杜某、丁某军签订的购买某房的协议和2002年4月26日郭某、杜某、董某2签订的遗产分配协议约定可知，基于家族安排和我国传统理念，某房的处理前提是杜某不再居住或“百年”之后，董某2对此知情且未持异议，因此，董某2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某房是否属于遗产。虽然董某2在丁某国死亡后才与深圳某公司签订深圳市安居房买卖合同，并将该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但正如董某2所言，该房产系安居房，基于丁某国身份获得购房资格，且在丁某国死亡前已交付使用及交清购房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系丁某国与董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房产份额的一半归董某2所有，另一半为丁某国的遗产，在该房产归董某2所有的情况下，其理应支付相应的补偿款。三、关于2002年4月26日郭某、杜某、董某2签订的遗产分配协议的效力。丁某国于1996年9月死亡，此时继承人为丁某和、杜某、董某2、董某1、郭某，各应分得10%的遗产份额。结合遗产分配协议的内容，本院认为，第一，协议中关于遗产份额的约定符合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第二，协议签订时，董某1尚未成年，其法定代理人董某2可代表董某1与其他继承人协商处理遗产；第三，协议签订时，丁某和已死亡，其遗产份额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转继承，虽然基于我国传统理念，杜某作为长者签订了协议，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实存在侵犯部分继承人权利的情形；因此，基于签订遗产分配协议是杜某、董某2、董某1、郭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遗产分配协议中关于杜某、董某2、董某1、郭某的部分有效，关于丁某和的部分无效。四、关于遗产的价值。（一）关于确定遗产价值的时间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丁某国于1996年9月死亡，本应以此时间节点确认遗产的价值，但第一，如上所述，某房的处理前提是杜某不再居住或“百年”之后，这也符合丁某国的意愿。同时，遗产分配协议签订之时，实际上已对遗产进行了分配，虽然本院认定关于丁某和的部分无效，但遗产分配协议实际上也约定了丁某和的遗产份额为10%，符合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因此，以遗产分配协议签订之时确定遗产价值的时间节点更为公平。第二，一审法院追加丁某3为本案当事人之前，其他当事人对确定遗产价值的时间节点为2010年3月、房产价值为740595元并无异议，根据深圳的实际情况，此时的房产价值已高于遗产分配协议签订之时。虽然在一审法院追加丁某3为本案当事人后，郭某反悔，与丁某3一起以房价大幅波动为由申请评估，但在郭某参与签订遗产分配协议且已同意按照上述方案确定遗产价值的时间节点的前提下，其再要求评估的主张有悖公平原则，而丁某3系因其父亲丁某军去世的原因而在本案中获得继承权，考虑到丁某军作为家族成员且系遗产分配协议的证明人，视为其认可遗产分配协议，以上述方案确定遗产价值的时间节点更为公平。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郭某、丁某3的申请对某房进行评估，实体处理不当。第三，遗产分配协议签订时，因某房存在债务，故仅确定了丁某国出资的10万元部分，协议对遗产价值的约定并不明确。综上，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确定遗产价值的时间节点为2010年3月、房产价值为740595元。（二）关于董某2因履行（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而支付的96473.11元应否在遗产价值中抵扣。《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根据（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该案所涉债务是因支付某房购房款而产生的债务，理应扣除。综上，可被继承的遗产的价值为322060.95元【（740595元-96473.11元）÷2】。五、关于补偿款的数额。一方面，如上所述，遗产分配协议对遗产价值的约定并不明确，且涉及丁某和的部分无效，但遗产分配协议的约定符合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在本院确定遗产价值的时间节点和房产价值的前提下，认定遗产分配协议是否有效，实际上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因此，本院依据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处理本案。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继承份额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董某2应补偿郭某64680.79元（322060.95元×20.0834%）、董某139452.47元（322060.95元×12.25%）、丁某414492.74元（322060.95元×4.5%）、丁某310198.70元（322060.95元×3.1667%）。另，董某2与董某1在二审时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因两者系母子关系，且在二审时对对方的主张不持异议，故不影响本案处理。综上所述，董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董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上诉人郭某64680.79元、董某139452.47元、丁某414492.74元、丁某310198.7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郭某、董某1、丁某4、丁某2、丁某3、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财产保全费1260元，共计11840元，由上诉人董某2负担2368元，被上诉人郭某负担4756元，被上诉人董某1负担2900元，被上诉人丁某4负担1066元，被上诉人丁某3负担750元；房产评估费25630元，由被上诉人郭某负担20500元，被上诉人丁某3负担5130元；笔迹鉴定费7120元，由上诉人董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上诉人董某2负担2116元，被上诉人郭某负担4232元，被上诉人董某1负担2592元，被上诉人丁某4负担952元，被上诉人丁某3负担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