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8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聪铭，男，1969年10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子良，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润霖，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聪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思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刘聪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普中刑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云08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刘聪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琳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聪铭及其辩护人赵子良、刘润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聪铭在2005年至2015年间，为获取经济利益，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明知缪某2等人擅自在普洱市思茅区105号国有林（属232林班20小班，一般用材林）一带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仍向三人转租占用并开垦国有林地连成片，在占用国有林地内种植了咖啡、橡胶、茶叶和坚果等经济作物。经鉴定，被告人刘聪铭占用国有林地面积为28.6亩，造成原有林地植被状况被破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刘聪铭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聪铭以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提出其转租过来的土地来源合法，是从原金象咖啡橡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象公司）的农户手中转租，系有偿转让并签订了合同，支付了租金；与农户转租该土地前，金象公司早已在1997年开发种植咖啡，农户也早已种植过玉米，其转租过来后并没有改变土地的用途；该土地符合当时的政策和市委政府的发展目标和规划，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聪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作无罪辩护，辩护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刘聪铭在105号国有林地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刘聪铭从缪某2、缪某1、彭某1三农户手里转租过来的土地属合法转租，因为在上诉人刘聪铭转租之前，三农户作为2005年政府移民搬迁户早已在该地上耕种粮食和经济作物十多年，而流转过来的土地并未改变用途，上诉人刘聪铭在十多年后依据国家政策和法律转租该地并不违法；2、上诉人刘聪铭转租后种植的是粮食作物及咖啡、茶叶、坚果等经济作物，只是在原农户种植的基础上加大了咖啡的种植力度和密度，并没有改变土地的用途；3、上诉人刘聪铭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反而还帮助政府解决了大批由于企业破产而导致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问题。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聪铭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5年间，上诉人刘聪铭为获取经济利益，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明知缪某2、缪某1、彭某1三农户在位于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105号国有林一带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仍向彭某1、缪某2、缪某1等三人转租占用，并开垦国有林地连成片，在占用的林地内种植了咖啡、橡胶、茶叶和坚果等经济作物。经鉴定，上诉人刘聪铭占用国有林地面积为28.6亩，造成原有林地植被状况被破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后，对上诉人刘聪铭擅自在思茅区倚象镇菠萝村大平掌社岔河山集体林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立案侦查。后在侦查期间发现上诉人刘聪铭还涉嫌在思茅区105号国有林232林班20小班内非法占用林地，由于其分别在集体林和国有林非法开垦林地连在一起，被开垦后已连成片，故侦查机关在侦查期间未分别立案，而是将其在集体林和国有林非法开垦的林地统一立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侦查和移送起诉。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8日，普洱市思茅区森林公安局将刘聪铭传唤至该局办公室进行讯问，并将其抓获。
3、户口证明。证实刘聪铭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普洱市思茅区105号国有林（属232林班20小班），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绘制现场图、拍摄照片，并由刘聪铭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5、国有山林权证。证实刘聪铭在普洱市思茅区105号国有林（属232林班20小班）占用的林地属于国有林地；彭某1、缪某2、缪某1转让给上诉人刘聪铭的林地位于普洱市思茅区105号国有林。
6、普洱市思茅区倚象镇林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刘聪铭开垦的林地105号国有林（属232林班20小班）从未办理和审批过林地征占用的相关手续。
7、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林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普洱市绿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思茅区105号国有林（属232林班20小班）被开垦占用林地面积为28.6亩，造成原有林地植被现状全部被破坏。国有林内已种植茶叶、咖啡、坚果、橡胶。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刘聪铭。
8、彭某1、缪某1、缪某2的证言、普洱市思茅区倚象镇踏清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普洱市思茅区倚象镇踏清河村委会是2003年金象公司破产后，由原金象公司踏清河分公司改制设立的少数民族村民委员会。1999年因霜冻导致公司效益差，咖农生活困难，为了维持生活，咖农自发在金象公司周边小片开荒种地。并有部分咖农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擅自与思茅区菠萝村村民流转购买林地，开垦种植粮食作物，以维持基本生活。2005年，彭某1、缪某2、缪某1三家因经济困难，将自己开荒号地种植玉米的林地转让给刘聪铭种植咖啡。案发后，刘聪铭找到彭某1、缪某2、缪某1补签了一份当年卖地合同，时间落款为2005年。后侦查机关于2015年7月4日到现场进行调查，彭某1、缪某2、缪某1到现场指认了林地的面积。刘聪铭在三家所指认的隔界以外，在林地边荒草地上开垦种植了部分咖啡、茶叶，该部分面积没有实际丈量过。
9、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06）翠民破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金象咖啡公司破产程序已终结。
10、普洱市思茅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该局调查，105号国有林（属232林班20小班），金象咖啡公司未到该局办理过该地块的相关林地征占用手续，该局未划拨105号国有林（属232林班20小班）给金象咖啡公司经营。
11、证人证言。证人彭某1、缪某2、缪某1证实，三农户将自己在105号国有林（属232林班20小班）开垦的林地转让给刘聪铭，刘聪铭将三块地开垦连成片，种植了部分咖啡、茶叶。
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聪铭对向三农户转租被占用国有林，开垦连成片进行开挖种植咖啡、橡胶、坚果和茶叶等经济作物的情况均作如实供述。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法庭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聪铭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上诉人刘聪铭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上诉人刘聪铭在105号国有林地内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刘聪铭从缪某2、缪某1、彭某1三农户手里转租过来的土地属合法转租，因为在上诉人刘聪铭转租之前，三农户作为2005年政府移民搬迁户早已在该地上耕种粮食和经济作物十多年，而流转过来的土地并未改变用途，上诉人刘聪铭在十多年后依据国家政策和法律转租该地并不违法；上诉人刘聪铭转租后种植的是粮食作物及咖啡、茶叶、坚果等经济作物，只是在原农户种植的基础上加大了咖啡的种植力度和密度，并没有改变土地的用途以及上诉人刘聪铭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反而还帮助政府解决了大批由于企业破产而导致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主观明知从彭某1等三农户手里转租过来的土地是移民在金象咖啡公司破产后，为了生存，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审批、登记、确认土地使用权而从国有林自行开荒得来，仍然将涉案地块转租过来，在原自然生态林上连片开挖种植了咖啡、橡胶、茶叶、坚果等经济作物，虽未达到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地步，但已改变了土壤的生态环境，造成国有林地原有植被被破坏。虽然涉案土地并非完全由其开垦，但其持续占用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在对上诉人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其主观方面是为了发展生产建设，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客观上该案也存在历史原因和原政策等因素的影响，已酌情从轻处罚，定罪量刑均属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上诉人刘聪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卫东
审判员 张 荭
审判员 石宏新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吴瑞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