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24民初953号原告：温水德，男，194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原告：温湘平（温水德之子），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原告：温来德，男，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原告温来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晴，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温新平（温来德之子），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原告：温和平，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原告：温富平（温和平兄弟），男，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原告：钟永荣，男，195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原告：钟才荣，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原告诉讼代表人：温和平，本案原告。原告诉讼代表人：温富平，本案原告。原告诉讼代表人：钟永荣，本案原告。被告：邓怡铭，男，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被告：邓琦，男，1975年5月3日同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仓山区。被告：邓琳，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被告：邓瑜，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古楼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宪平，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水德、温湘平、温来德、温新平、温和平、温富平、钟永荣、钟才荣与被告邓怡铭、邓琦、邓琳、邓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告诉讼代表人）温和平、温富平，原告钟才荣及原告温来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晴，被告邓怡铭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水德、温湘平、温来德、温新平、温和平、温富平、钟永荣、钟才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恢复原告祖坟插香平台、三星（牲）盛放平台、祭拜及树木绿化区、祭祀道路原状；2、判决被告赔偿财产损失（金骯三个，清理垃圾及安葬费用）3000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坟墓是一种特殊的建筑物，是特殊财产，死者家属及后裔对其享有有限的财产所有权，十原告一直祭祀的位于武平县××××村“茶山下”葬有温氏十三世子和配钟氏、十四世元信配李氏、十四世元惠、十五世太德（又名钟兴周）配张氏、十六世钟才荣配妇杨月香共八个“金骯”（当地俗称，指安放遗骨的陶罐）的祖坟墓地，被告因建造其家庭坟墓，毁坏原告墓地，摧毁墓地绿化树三棵，损坏祖坟插香平台四平方米，三牲盛放平台六平方米，损坏占用祭拜和树木绿化区三十平方米，完全占用祭祀祖坟的道路，打坏祖坟十三世子和配钟氏、十四世元惠金骯共三个，将建坟的垃圾堆放在原告祖坟前，糟蹋原告祖先遗骨，使遗骨遭受暴晒、雨淋、泥土玷污，极为严重损害原告对祖先的精神寄托以及墓地的祭祀风水。2016年1月26日原告发现坟墓被毁坏后，报告了岩前镇灵岩委会、岩前派出所和岩前司法所，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恢复原状，赔礼道歉，但被告以不知情为由拒不赔偿、停止侵害，也未赔礼道歉，影响原告对祖先的祭祀，给原告带来了莫大的精神痛苦。邓怡铭、邓琦、邓琳、邓瑜辩称，本案的财产比较特殊，属于参照物权保护的情形，坟墓的直接管理人或坟墓的近亲属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依法核实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属于侵权之诉，必须符合侵权的四个要素才能构成。被告提出答辩意见如下：1、被告对坟墓损坏没有过错，被告勘查建造坟墓的时候对新建坟墓周边进行勘查，当时杂草丛生，对于原告所说的金骯所处的位置并不清楚，如果明知附近有金骯，根据风俗也不会在那个位置建造新坟，被告在不明知的情形下选址建造新坟并没有侵权过错；2、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根据现场可知金骯与被告所建新坟有近3米的距离，当时并没有发现金骯，也没有故意损坏的行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金骯是被告建造新坟时损坏的；3、建造新坟与金骯损坏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的金骯半暴露掩埋，杂草丛生，没有良好看管维护，不能排除其他原因或者他人损坏的情况，不能证明是被告施工造成的；4、原告主张的插香平台、三牲盛放平台、祭拜及树木绿化区、祭拜道路并未损坏，新建坟墓与金骯有3米的距离，并不影响祭祀，原告没有相应的物权所有凭证，该土地属于集体所有，要求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财产损失是基于侵权成立的基础之上，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新建坟墓对原告的金骯进行故意损坏的侵权行为，在不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不应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更不需要承担精神抚慰金，也不存在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原告主张财产损失赔偿3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武平县××××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一份，证明十原告的祖先共有七个金骯安葬在“茶山下”，其中温氏十三世子和配钟氏及元惠的金骯被损坏，十原告均是温子和的直系后代，原告温来德是温元惠之子；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内容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2、《岩前温氏族谱》一份，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族谱记载与提起诉讼的人员不符。3、武平县岩前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灵岩温氏家族与邓氏家族坟地纠纷处理意见》一份，以证明原告发现金骯被毁后，有向岩前司法所反映情况，且有进行协商，被告对损坏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只能证明处理的过程，没有结论，不能证明财产是被告损坏的。4、谢柏龙（派出所调解人员）书面说明一份，以证明被告当时同意赔偿，被告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也不是证人证言，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5、现场照片一组，以证明原告坟墓被损坏的事实。被告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坟墓损坏是由被告造成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4、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了照片十张，以证明被告建造坟墓前后过程。原告认为，被告建造的坟墓与原告坟墓相近，不可能看不到。有些照片无法确认是现场照片。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照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7、8月间受被告邓怡铭雇请，在灵岩“茶山下”为被告建造坟墓，从事彻砖工作，当时现场已被清理，周围都是杂草未发现有其他坟墓，做工7天时间，没有人来找，也没有损坏其他东西。原告认为证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对当时的具体情况没有表达清楚。被告对证人所作陈述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罗某的身份可以确认，其所作陈述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间，邓怡铭、邓瑜、邓琦、邓琳雇请了罗某等人在武平县××××村“茶山下”建造一座了坟墓。2016年1月间，温和平等原告前往“茶山下”扫墓时发现其祖坟下方由邓怡铭、邓瑜、邓琦、邓琳新建一座坟墓，祖坟被毁损，遂向武平县××××村民委员会发映。随后，武平县岩前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汇同武平县公安局岩前派出所、武平县司法局岩前司法所及武平县××××村委会工作人员察看了现场，发现温氏家族祖坟前堆放了一些杂草，金骯被损坏两个，其中一个损坏较严重，坟前缺损三株小柏树，后经多次召集双方进行了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建造坟墓时损坏了原告祖坟的金骯及插香平台、祭拜平台、树林绿化区、祭拜通道，被告认为原告祖先的金骯损坏是事实，但插香平台、祭拜平台、树林绿化区、祭拜通道并未损坏，被告建造时坟墓对周边进行了勘查，当时一片杂草丛生，被告建造坟墓没有过错，被告建造坟墓时没有发现坟墓，也没有故意损害的行为，原告祖先金骯呈半暴露掩埋，没有得到良好的看管维护，不能证明是被告建造坟墓时施工造成的，建造坟墓与原告金骯损坏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新建坟墓与原告的坟墓有3米的距离，不会影响原告祭拜。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共七个祖先的金骯在“茶山下”山场并排呈半掩埋状态，被告新建坟墓位于原告祖坟右下侧，相距约2.7米，原告祭扫时发现祖坟前堆放了杂草、泥土等杂物，因被告建造坟墓时雇请了挖掘机清理场地、开挖墓穴，在此情形下，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祖先金骯被损坏与其建造坟墓的行为无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按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被告建造坟墓时损坏了原告祖先金骯，并损毁了原告祖坟周围种植的三株小柏树。本院认为，坟墓作为埋葬死者遗体、遗骨或骨灰的特定构筑物，存在于人体之外，能被民事主体控制和支配，能满足人们纪念、祭祀先人的精神需要，是一种有体物，可以看作是财产。原告坟墓的祖先金骯被损坏，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损坏的坟墓中安放的是温氏十三世子和配钟氏、十四世元信配李氏、十四世元惠、十五世太德配张氏及十六世钟才荣故妻杨月香等七人的金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侵害死者遗体、遗骨以及姓名、肖像、名著、荣誉、隐私等行为提起诉讼的，死者的近亲属为当事人。根据原告提供温氏族谱，可以认定温永成、王雄平并非原告所称遗骨死者的近亲属，故温永成、王雄平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院已另作裁定驳回温永成、王雄平的起诉。温水德、温湘平、温来德、温新平、温和平、温富平、钟永荣、钟才荣均系十三世（温）子和的直系子孙，是死者子和、元信、元惠、太德、杨月香的近亲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原告，该坟墓是一个整体，原告可以提起共同诉讼。二、关于恢复原告祖坟原状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恢复其祖坟的插香平台、三牲盛放平台、祭拜及树木绿化区、祭祀道路。因原、被告建造坟墓均未经办理使用土地审批手续，讼争土地属武平县××××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原告占用集体土地建造坟墓、建成插所谓的插香平台、三牲盛放平台、祭拜及树木绿化区、祭祀道路，但对该部分土地并未取得合法的使用权，故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金骯、垃圾清理及安葬费用等财产损失3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告新建祖坟时，未尽注意义务，在施工中造成原告祖坟的金骯损坏，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祖先坟墓的金骯被损坏，具有一定的损失，庭审中原、被告确认金骯的价格约为每个120元，又因垃圾清理及重新安葬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原告的财产损失为1000元；因坟墓还寄托了死者近亲属的个人感情、对祖先的怀念，承载着死者及其生存的近亲属的人格利益，金骯被损坏必将使原告蒙受感情创伤、精神痛苦，对死者及生存的近亲属人格利益造成损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但原告主张60000元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案件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被告已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水德、温湘平、温来德、温新平、温和平、温富平、钟永荣、钟才荣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邓怡铭、邓琦、邓琳、邓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水德、温湘平、温来德、温新平、温和平、温富平、钟永荣、钟才荣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6000元。二、驳回温水德、温湘平、温来德、温新平、温和平、温富平、钟永荣、钟才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温水德、温湘平、温来德、温新平、温和平、温富平、钟永荣、钟才荣共同负担1325元，邓怡铭、邓琦、邓琳、邓瑜共同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玉峰人民陪审员  肖富华人民陪审员  饶亮金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李满秀代理书记员  邱 芸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