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观日路42号102、201单元。法定代表人蔡培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洪良，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学凡，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赖培坤，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7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12月，花城出版社出版《神州奇侠》（外传，上、中、下），字数600千字，书号为ISBN7-5360-2226-3，定价43.8元。作品出版时作者署名为（台湾）温瑞安。2012年1月6日，原告中文在线公司与温瑞安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温瑞安授权原告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汇编、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当授权作品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原告可以适当采取措施进行维权。当日温瑞安同时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数字版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作品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提起诉讼在内的相关权利。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案件结案。授权委托书所附的作品目录中包含有神州奇侠（正传）：大宗师、血河车、逍遥游、养生主、人间世。上述《合作协议》和《授权书》的期限均为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2014�3月1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5491号《公证书》载明，2014年3月1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至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天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baoruan.com，按Enter键，进入页面，页面上部左侧显示“宝软网”，上部中间位置为搜索框，右侧显示软件、游戏、网游、阅读、音乐、影视等多个栏目，底部显示返回首页、关于宝软、商务合作、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闽I**备11028034号等。在搜索框中输入“温瑞安”，点击“搜索”，页面显示：缩略图标，图标右侧为“温瑞安武侠小说大全集、免费、分类为软件系统工具”，评价为四星，更新时间为2013-10-24，页面底部为“宝软网版权所有”。点击“温瑞安武侠小说大全集”进入页面并显示：缩略图标，图标右侧�温瑞安武侠小说大全集、四星；图标下方为语言：中文；日期：2013-10-24；下方为《温瑞安武侠小说大全集》简介和具体内容。点击页面中“立即下载”项目，网页底部有小字显示“要打开或保存来自d1.brcdn.cn的69336f44615dd7f9c7.apk（13.8M）吗？”然后点击“保存”，显示另存为页面，新建名称为“温瑞安武侠小说”的文件夹，打开该文件夹，再点击“保存”，将“69336f44615dd7f9c7”文件保存于计算机。点击页面下方的“关于宝软”，打开页面并显示公司简介、公司文化等内容；点击“联系宝软”，显示联系我们、联系方式等；点击“商务合作”，显示宝软网的介绍。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www.miibeian.gov.cn，按Enter键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点击“公共查询”，再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后键入“baoruan.com”,并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页面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闽I**备11028034号-1，审核时间为2013-03-05。将上述显示的全部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从上述网站上下载并保存的文件刻录成光盘附于《公证书》之后。原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5491号《公证书》中封存的光盘当场进行了核对，具体情况如下：文件夹《温瑞安武侠小说》，点击进入，打开文件名69336f44615dd7f9c7.apk的文件。原告代理人的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并将上述apk文件导入原告代理人的手机并进行安装，安装完该文件后，文件名显示为《温瑞安武侠小说大全集》，点击后显示有《神州奇侠系列外传》作品共五十三章节，每一章点击后有具体内容。2015年5月27日，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出具（2015）厦湖证内字第685�《公证书》载明，2015年5月27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至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天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登陆“17k小说网”（wap.17k.com）,该网站用户开通VIP会员价格为1000k币/月（人民币10元），涉案作品的月投票为0。2014年6月20日，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被告宝软公司发出《侵权风险告知函》，要求宝软公司收到函件两个工作日内从“宝软网”（baoruan.com）移除涉案作品，同时载明了和解标准、风险告知、联系方式、侵权作品列表等内容。另查明，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因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差旅费215元。原审法院认为，《神州奇侠》（外传）出版时署名作者为温瑞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应认定在作品上署名者为作者并享有著作权。因此，温瑞安系《神州奇侠》（外传）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将作品许可他人使用。虽然温瑞安出具的《授权书》中存在授权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表述，但在温瑞安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授权对象为原告而非所谓的关联公司，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未经过其关联公司同意，未取得著作权，不能据此提出诉讼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经温瑞安的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故原告主体适格。虽网络用户下载保存涉案作品时有小字的提示作品来自d1.brcdn.cn，但用户系在被告经营的“宝软网”上看到涉案作品的封面图片、名称、内容介绍等作品的诸多信息，用户也无法了解“d1.brcdn.cn”是否为“宝软网”所属的网址，整个操作下载过程均在“宝软网”页面进行，故对被告称其提供的只是链接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作为“宝软网”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对网站拥有实际的控制权，对网站上作品的来源、内容负有审查义务。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支付报酬，在经营的网站“宝软网”（www.baoruan.com）上提供《神州奇侠》（外传）电子书供公众下载，侵害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费用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鉴于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畅销度、知名度、字数、纸质出版物的销售价格，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网站点击量、下载量等因素，对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予以确定。另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原告已举证证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条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删除“宝软网”（www.baoruan.com）上登载的《神州奇侠》（外传）作品；二、被告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元，被告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宝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思民初字第76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主体系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明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授权起诉的主体是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被上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获得了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独占或者排他许可，其提供的《合作协议》与《授权委托书》就涉案作品就起诉授权对象问题存在明显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依据所谓的《合作协议》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二、上诉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所规定的免责情形，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5491号《公证书》，用户在点击链接下载涉案作品时，会直接跳出独立的下载框界面，且下载界面直接载入被链接的网站，即d1.brcdn.cn，而非上诉人所经营的网站“宝软网”（http//www.baoruan.com），该下载页面与“宝软网”（baoruan.com）完全不同的两个页面。2、上诉人经营的“宝软网”上对涉案作品的名称、封面图片等系为提供链接服务而做的简单介绍，未实施设置榜单、目录、索引等推荐行为，在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中，上诉人提供的仅为链接服务。3、上诉人作为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无事先审查义务，在针对涉案作品提供链接服务的时候，不能明知或者应知该涉案作品系侵权作品，主观无过错。4、上诉人自2014年6月23日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停止侵权的律师函》后，及时地删除了涉案作品的相关信息，并断开了与涉案作品的链接。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免责条款，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且�将部分明确不合理的因素作为赔偿判定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适格正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依据《授权委托书》提起本案诉讼的，而《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温瑞安就涉案作品授权起诉的对象是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被上诉人无权单独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说法系其断章取义。1、在本案一审阶段，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与涉案作品作者温瑞安签订的《合作协议》和《授权委托书》，以佐证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诉权，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的仅依据《授权委托书》来起诉。2、根据被上诉人与温瑞安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即温瑞安）授权乙方（即被上诉人）独家代为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上述内容已明确由被上诉人独家对侵害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数字版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不包括被上诉人的关联公司，温瑞安于同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在前述合作协议的基础上明确具体权限和授权作品目录，并没有否认或变更授权对象。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表明被上诉人的关联公司与温瑞安签订了类似的合作协议，从而否认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适格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并未提供涉案作品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称涉案作品来源于网址为“d1.brcdn.cn”的网站，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该网站的开办单位。相反，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1720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APP联盟�brcdn网站）”的证据，该证据显示上诉人的公司法务人员宫婕使用其账号登陆APP联盟网站（www.brcdn.cn）查看应用软件的审核情况，足以说明“APP联盟（brcdn网站）”也就是上诉人所谓的涉案作品来源网站是处于上诉人掌控之下。2、被上诉人进行证据保全时，点击查看登载涉案作品页面中的“立即下载”选项框的页面属性时，清楚显示地址（URL）http://www.baoruan.com/op/down/index/id/60045690/class_id/6/sid/60046063，并非是上诉人所称的“d1.brcdn.cn”网站，登载涉案作品页面也没有显示“d1.brcdn.cn”网站的名称等内容可以表明该网站属于第三方所有的信息。3、诚如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搜索、查看、下载涉案作品时的页面均停留在“宝软网”网站，并且登载了涉案作品作者的简介、作品部分章节内容，配有该部作品的缩略图、软件说明，足以说明其对涉案作品的内容主动进行了编辑、整理，上诉人所谓的其仅提供链接服务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实际上，“brcdn.cn”网站是上诉人自己设立的服务器，其试图采取在服务器存储未经授权的作品的手段，通过传播作品获得利益，同时又规避侵权的法律风险。4、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系链接服务，涉案作品来源于“d1.brcdn.cn”网站，并称在收到被上诉人寄送的风险告知函后及时断开链接，但其并未提供“d1.brcdn.cn”网站的首页网址和开办单位的信息，以及其断开链接前后，“d1.brcdn.cn”网站登载涉案作品的证据，故其主张提供链接服务来免除自身侵权责任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原审法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根据上述规定所确定的赔偿金额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提出的理由并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属实。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神州奇侠》（外传）的作者为温瑞安，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经与温瑞安签订《合作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其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虽然温瑞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存在授权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表述，但同日，在温瑞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授权对象为被上诉人。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即温瑞安）授权乙方（即被上诉人）独家代为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有权就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宝软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未经合法授权、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宝软公司在其经营的www.baoruan.com网站上对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和下载服务，用户在上诉人宝软公司经营的www.baoruan.com网站上可以看到涉案作品的封面图片、名称、内容介绍等作品的诸多信息，且搜索、查看、下载涉案作品时的页面均停留在上诉人宝软公司的www.baoruan.com页面上。上诉人宝软公司上诉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不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宝软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支付报酬，在经营的网站“宝软网”（www.baoruan.com）上提供《神州奇侠》（外传）电子书供公众下载，侵害了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的合法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鉴于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所遭受的损失数额均难以确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字数、纸质出版物的销售价格、侵权者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网站点击量及下载量等因素酌情确定�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宝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厦门宝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珍代理审判员  谢爱芳代理审判员  陈 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代书 记员  柳 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