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2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芬，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518号招银大厦27楼。
负责人：毕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焱云，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驰，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含，女，1995年6月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良宗，男，194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龙，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颖康，男，199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云，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硚口路160号城市广场24楼。
负责人：胡可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泽群，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成斌，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方，武汉市汉阳区洲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松，男，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黄陂区人，住武汉市黄陂区，
上诉人刘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含、张弛、何良宗、姚颖康、张青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杜成斌、杜德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黄陂民一初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第一、上诉人所有的鄂Ａ×××××号小型轿车经过了合格年检，该车的安全技术性能无任何瑕疵，上诉人并为该车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诉人将自有的车辆借给具有合格驾证的被上诉人姚颖康驾驶，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将车辆借给被上诉人姚颖康使用系为上诉人取款之用，该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颖康系事发当天在朋友家初次相识，上诉人怎可能将取款之事托付给一个陌生人？一审法院作出如上认定明显错误武断，极大地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被上诉人姚颖康参与的本案交通事故，系因在前发生的一例交通事故中的相关车辆在路面未撤离，且交通事故参与人员围观哄闹未及时疏散才导致引发的，被上诉人姚颖康虽然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本交通事故案并非单一的交通事故，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前因后果，法院应予考虑前例交通事故（张青云和杜成斌之间发生）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影响及其参与度，以酌情合理分配被上诉人姚颖康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对前例交通事故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重大影响作出认定，致判决被上诉人姚颖康按单一的交通事故承担70%的主要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据以起诉的依据为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依法作出的武公交黄认字【2015】第B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在造成杜德云、何珍死亡及陈发仁、张孝珍、胡庆英、易汉武、杜德松受伤的事故后果中，姚颖康承担主要责任，张青云承担次要责任，杜成斌承担次要责任，杜德云、何珍、陈发仁、张孝珍、胡庆英、易汉武、杜德松各自承担自身事故后果的次要责任”。依上诉人对上述文字的解读，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其应承担自身事故后果的次要责任，即是说其超过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自身应承担该损失的30%，余下的70%损失由本案交通事故中其他的主、次责任方按比例来承担赔偿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既是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据以起诉的依据，一审法院理应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进行认定，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致裁判发生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方面。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颖康既非雇佣关系，也非帮工关系，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车主，在向被上诉人姚颖康出借车辆时已尽到了完全的审慎义务，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更不应与被上诉人姚颖康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颖康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本案交通事故系因前例交通事故（张青云和杜成斌之间发生）引发，被上诉人姚颖康虽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责，但本案交通事故毕竟不同于单一的交通事故，考虑前例交通事故引发本案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及影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姚颖康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以60%为上限较为公正公平、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不公。第三、基于武公交黄认字【2015】第B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超出交强险外损失的30%理应自行承担，交强险外损失的70%由本案交通事故中的主、次责任方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依法概算，被上诉人姚颖康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为超出交强外损失的49%（70%×70%）。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姚颖康承担超出交强险外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其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依法提起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判如所请。
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的损失16400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应再对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承担赔偿责任。1、因本案事故涉及多名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了及时救助受害人，已将410000元的赔偿款全部支付到黄陂区交警大队，并由交警大队对该笔赔偿款进行了分配，所以上诉人已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履行了赔偿义务，不应再对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的损失进行赔偿。2、一审法院在第12页认定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只有在每个受害人的赔偿份额后，才能依照判决在已支付赔偿款范围内扣减。但是一审法院在最后判决时未对上诉人支付的赔偿款予以扣减，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敬请贵院撤销原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颖康书面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张青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杜成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德松未到庭答辩。
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颖康、刘丹、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张青云、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杜成斌、杜德松赔偿经济损失616521.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97040元、丧葬费2160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72.75元、交通费2000元（以实际票据为准）、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姚颖康、刘丹、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张青云、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杜成斌、杜德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4日18时40分许，张青云驾驶其所有的鄂Ａ×××××号小轿车，车上乘坐何珍、吴翠英，沿黄土线由南向北方向行驶，当该车行至黄土线易家林子湾路段时，遇杜成斌无驾驶证驾驶无牌号的二轮摩托车后载张孝珍由东向西方向行驶，张青云所驾车与杜成斌所驾车发生碰撞，造成杜成斌、张孝珍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武公交黄认字【2016】第C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成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青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孝珍、何珍、吴翠英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张青云、何珍、杜成斌在路中协商处理事故，未迅速报警及在车后设置警告标示。随后，杜德云、陈发仁、胡庆英、易汉武、谢世成、杜德松等人也先后到事故现场。围观或协商处理事故。同日19时10分，姚颖康驾驶刘丹所有的鄂Ａ×××××号小型轿车，沿黄土线由南向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车速（限速70KM/H，时速85KM/H）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其车与鄂Ａ×××××号车发生碰撞，造成何珍、杜德云、陈发仁、胡庆英、易汉武、谢世成、杜德松及鄂Ａ×××××号车内乘坐人吴翠英等八人受伤，三车受损，何珍、杜德云后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吴翠英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武公交黄认字【2016】第B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在造成吴翠英死亡、谢世成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事故后果中，姚颖康承担主要责任，张青云承担次要责任，杜成斌承担次要责任，吴翠英、谢世成无事故责任。2、在造成杜德云、何珍死亡及陈发仁、张孝珍、胡庆英、易汉武、谢世成、杜德松受伤的事故后果中，姚颖康承担主要责任，张青云承担次要责任，杜成斌承担次要责任，杜德云、何珍、陈发仁、张孝珍、胡庆英、易汉武、谢世成、杜德松各自承担自身事故后果的次要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就事故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为此，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鄂Ａ×××××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刘丹，该车在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投保期间为2014年8月9日至2015年8月8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丹因朋友婚礼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给姚颖康帮忙去银行取钱，姚颖康在去银行的途中，因超速行驶发生本次事故。鄂Ａ×××××号车在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投保期间为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姚颖康因交通肇事罪已受到刑事处罚。再查明：张焱云与何珍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张驰（1990年10月4日出生），一女张含（1995年6月1日出生），子女均已经成年；何珍的父亲何良宗（1946年6月12日出生，农业户籍），何珍有兄弟姐妹四人。还查明：杜成斌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在事故发生前三日用去400元向杜德松购买的，该车辆一直在杜德松处使用，该车属于机动车，该车在杜德松处使用时未购买交强险。经依法核算，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44521.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0912.75[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被抚养人何良宗生活费23872.75元（8681元/年×11年÷4）]、丧葬费21608.5元（43217元÷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杜成斌、张青云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迅速报警，未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姚颖康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超速行驶，致使在同一地点，前后间隔很短的时间内造成的事故，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虽然交管部门根据每车情况分别作出二份事故认定书，但每份事故认定书应当只对其自身所处时间段内的事故缘由承担相应责任，因此综合全案情况，应认定本案多车相撞为一起连环交通事故。根据交管部门事故认定书，在造成杜德云、何珍死亡及陈发仁、张孝珍、胡庆英、易汉武、谢世成、杜德松受伤的事故后果中，姚颖康承担主要责任，张青云承担次要责任，杜成斌承担次要责任，杜德云、何珍、陈发仁、张孝珍、胡庆英、易汉武、谢世成、杜德松各自承担自身事故后果的次要责任。则前述当事人应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姚颖康驾驶刘丹所有的车辆无偿帮助刘丹去银行取款途中发生事故，根据法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则刘丹对姚颖康承担的责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姚颖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杜成斌驾驶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该车辆从杜德松处购买，该车未登记亦未购买交强险，但该车辆应当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则杜成斌、杜德松应在未投保交强险的限额内连带赔偿前述受害人的损失，并由被告杜成斌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因鄂Ａ×××××号车辆在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鄂Ａ×××××号在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的规定，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的，前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因本案所涉事故还有多名人员伤亡，在预留其他受害人赔偿份额后，应由杜成斌、杜德松在未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连带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44000元，由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44000元。余款412521.25元（544521.25元－132000.00元），按照责任划分由刘丹承担288764.88元（412521.25元×70%）；张青云承担41252.13元（412521.25元×10%）；杜成斌承担41252.13元（412521.25元×10%），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自行承担41252.13元（412521.25元×10%）。因鄂Ａ×××××号车辆在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投保了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鄂Ａ×××××号车辆在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刘丹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赔偿数额的比例应由平安财保湖北分公司在承保的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120000元，余下款项168764.88元（288764.88元－120000元），由刘丹承担，并由姚颖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理，由长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在承保的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41252.13元。何珍有就业证、社保证、居住在城镇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该证据充分，故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姚颖康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则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已经支付给交管部门赔偿款410000元，不应再重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保险赔偿款应当依法按照各受害人在交强险范围分项占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赔偿数额比例确定赔偿份额，只有确定每个受害人的赔偿份额后，才能依照判决在已经支付赔偿款范围内扣减，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是重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44000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120000元；三、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44000元；四、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41252.13元；五、由杜成斌、杜德松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范围内连带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44000元；六、由刘丹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168764.88元，由姚颖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由杜成斌赔偿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经济损失41252.13元；八、驳回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相关手续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办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刘丹、姚颖康负担1400元，杜成斌负担200元，张青云负担200元，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负担20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丹于2017年7月21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审理中，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遗漏了认定涉案事故发生后，其已将赔偿款交付给了武汉市黄陂区交通警察大队的事实。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丹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发生后其已向受害人履行完赔付义务，但并未举证证实赔偿款已实际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张焱云、张弛、张含、何良宗，故本院对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曼
审判员 张海鹏
审判员 白 瑞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