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民再二字第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多龙，男，汉族，1954年1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
委托代理人李国柱，巴彦淖尔市临河区齐心法律咨询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凤兰，女，汉族，1958年7月2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
委托代理人李国柱，巴彦淖尔市临河区齐心法律咨询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磴口县。
法定代表人王多龙，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柱，巴彦淖尔市临河区齐心法律咨询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伟，男，汉族，1954年2月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智仙枝，女，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系韩伟妻子。
上诉人王多龙、李凤兰、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韩伟、智仙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磴口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作出（2012）磴巡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多龙、李凤兰不服向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巴检民行建（2013）2号检察建议，本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4）巴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磴口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磴口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的（2014）磴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王多龙、李凤兰、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多龙、李凤兰、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多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柱，被上诉人韩伟、智仙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磴口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4年5月16日，原审被告李凤兰向原审原告韩伟借款人民币3.5万元，同时原审被告李凤兰向原审原告韩伟出具借条一份。2008年6月2日，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韩伟借款10万元，同时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韩伟出具借条一份。2008年6月18日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韩伟借款10万元，同时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韩伟出具借条一份。2008年7月27日，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韩伟借款15万元，同时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韩伟出具借条一份。2008年8月1日，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韩伟借款人民币17万元，同时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韩伟出具借条一份。上述六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和归还时间。2008年9月28日，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智仙枝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同时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智仙枝出具借条一份。2008年10月3日，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智仙枝借款人民币10万，约定月利息3分，同时原审被告王多龙向原审原告智仙枝出具借条一份。上述借条八笔，92.5万元。后经原审原告韩伟、智仙枝多次催要，原审被告王多龙、李凤兰不予给付，为此，二原审原告于2011年8月1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三原审被告韩龙公司、王多龙、李凤兰偿还借款本金92.5万元及利息，并由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又查明，2008年8月17日，原审原告韩伟与原审被告王多龙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中规定：1.由韩伟出资人民币300万元，把磴口县聚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内蒙古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资金验资后，撤回韩伟处；2.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王多龙、韩伟任董事长，公司主要经营农业种植，农副产品加工业和运输销售；3.公司分为东、西部公司，以磴口黄河大桥为界，以东为东部公司，以西为西部公司；4、东部公司韩伟不参加管理，2008年的利润分30％，以后再不分红，韩伟投资款59万元，除西部区用款外，剩余部分在年底前退清。东部区所有应收、应付款都由王多龙承担，韩伟不参与。西部区归双方各投资50％，利润亏损各承担50％，财务、账目由智仙枝管理；5、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翻译、技术员、农艺师、司机工资，东西部各承担50％；6、违约责任：谁违约谁承担，公司的组织机构按股份制公司条例执行。协议签订后，实际上并未履行。2008年9月4日，原审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经营期限从2007年11月6日至2009年11月5日止，股东为王多龙、刘磊、智仙枝，由王多龙出资2万元，刘磊出资1万元，智仙枝出资297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0.7％、0.3％、99％。公司注册资本共计为300万元，（但事后智仙枝否认公司章程，也不认可公司章程上的签字是自己所为）。2008年9月4日，智仙枝将297万元资金存入中国农业银行磴口县支行金穗分理处，账号为05-43440104000XXXX，并由公司给出具收款收据作为投资款。2008年9月5日，王多龙向工商管理行政部门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将原公司变更为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增加智仙枝，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2008年9月8日变更后的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
另查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巴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磴口县工商管理行政管理局2008年9月8日将智仙枝变更为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再二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8年8月17日韩伟虽与王多龙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但在韩龙公司的工商登记中韩伟并非股东，韩龙公司的公司类型依然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有限合伙公司，韩伟既不是股东，也与韩龙公司未形成合伙关系。
磴口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韩伟与被告李凤兰、原告韩伟与被告王多龙、原告智仙枝与被告王多龙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按合同中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被告王多龙、李凤兰经原告韩伟、智仙枝催要后仍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偿还借款、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多龙、李凤兰辩称所有借款均系二原告投资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首先，李凤兰借款3.5万元时，用于办理个人事务，且李凤兰对借款转为投资款的理由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笔借款应由李凤兰承担偿还责任。其次，王多龙在2008年6月2日至2008年8月1日向韩伟借款五笔，金额共计59万元，虽然在（2009）杭民初字第926号智仙枝诉王多龙、李凤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庭审笔录中，韩伟作为智仙枝的委托代理人有过59万元借款转为韩伟与王多龙合伙投资款的陈述，但该份合伙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此后的韩龙公司的经营、投资都是以智仙枝的名义进行的，约定的297万元也按章程约定按时汇入韩龙公司的账户，且双方约定投资款也应在年底前即2008年12月30日还清，经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行政、民事终审判决认定，韩伟、智仙枝不是韩龙公司的股东，韩伟与韩龙公司未形成合伙关系，故被告王多龙应当对该五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三，被告王多龙于2008年9月28日、10月3日分别两次向智仙枝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且分别约定了相应利息，被告王多龙辩称该款用于公司经营生产的理由，既不符合通常习惯做法，也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也应当由借款人偿还清借款后再由借款人与公司结算。原审被告王多龙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应由原审被告王多龙个人承担偿还责任，以上借款与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公司无事实、法律关联性，故原审被告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伟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限被告王多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伟借款本金5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限被告王多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智仙枝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本金20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9月29日起，本金10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10月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二原审被告王多龙、李凤兰承担。
上诉人王多龙、李凤兰、磴口县韩龙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再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之诉属于重复对上诉人的诉讼，本案所涉59万元已在杭锦后旗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且诉讼双方签订有《合伙经营协议》，本案所涉借款系投资款。被上诉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2014）磴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
被上诉人韩伟、智仙芝辩称，2004年5月16日我与王多龙不认识的时候李凤兰借的我3.5万元。2008年6月2日王多龙借我10万元。我们有借款明细，不是投资款，是实实在在的借款。王多龙总共借款是92万余元，还有十来万的条子因韩伟丢了，拿不出证据，就算了。王多龙没有把韩伟列为股东，韩伟也不是董事长，这笔钱就是借款。应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另查明，2008年6月7日，被告王多龙向原告韩伟借款7万元，同时被告王多龙向原告韩伟出具收据一份。再查明，在2008年8月17日，原审原告韩伟与原审被告王多龙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后，在双方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其他事实与再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本案中王多龙与韩伟于2008年8月17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诉讼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协议虽名为合伙经营协议，但协议约定内容实为投资入股公司的约定，且韩伟、王多龙已经实际开始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另外，在庭审中韩伟、智仙芝明确表示“王多龙说是让韩伟入股，就把92万余元当成入股的钱。但是王多龙没有把韩伟列成股东，也没有把韩伟列为董事长。最后这笔钱是借款……”；及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智仙芝明确承认：“后来公司增资，韩伟就借给了公司300万元。后300万元还给了韩伟。59万元是投资款，30万元是秋天收购的投资款，3.5万元是转化成投资款。”。由此证实诉讼双方主要是因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的过程中发生争议而引发诉讼。综上本案所涉92.5万元虽名为借款但实为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而发生争议，故本案不属借款合同纠纷，韩伟、智仙芝主张返还借款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但韩伟、智仙芝可基于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的事实另行主张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磴口县人民法院（2014）磴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韩伟、智仙芝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6100元由韩伟、智仙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百 灵
审 判 员 焦世东
代理审判员 郭军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俊 兰
附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