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民终字第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
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住所地绍兴市××城区××大厦
11、12楼。
负责人魏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某。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某某。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祁某。
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因道路某
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
法院（2009）绍越民初字第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10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
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告大众××之委托
代理人朱某某、被上诉人戴某某之委托代理人何某某、两被上
诉人曾某某和杜某某之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8年8月26日，被告曾某某驾驶一辆浙d×××××凯迪拉克牌轿车，从绍兴县柯桥驶往绍兴市区，
沿104国某由西往东某经104国某1505km＋300m绍兴市鲁南加油
站附近地方时，与由北往南横过机动车道的骑电动自行车人原
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害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
警部门认定，曾某某未领取临时号牌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过程
中未能确保安全，发生事故与原告戴某某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
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67936.8元、
住院伙食费1200、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1300元、护理费150
81.6元、鉴定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227270元、精神损害抚慰
金10000元、拐杖费3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9500元、残疾辅
助器具维护费26925元、车辆损失及评估费1100元，交通费130
0元，合计557343.4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杜某某已经垫付给
原告28000元，被告大众××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
，肇事车辆浙d×××××在被告大众××处投保了交强险及
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未投
保精神损害附加险。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诉讼中陈述、事故责任认定书1
份、驾驶证1份、机动车信息表1份、保险单2份、门诊病历3份
、医疗费收据21份、出院记录3份、住院费某某单3份、住院资
料3组、医嘱单3组、伤残鉴定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房租费
收条2份、房屋所有权某1份、房屋租赁合同1份、鲁西村民委
员会出具证明3份、东浦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假肢科研康复中
心证明1份、残疾辅助器具发票4份、管某某收据1份、营业执
照1份、事业单位法人证明1份、交通费发票1组、成品油销售发票2份、通某某发票2份、通某某专用收据1份、收条1份、评
估结论书1份及评估费发票1份、修理费收据1份、收条1份、收
款收据1份、驾驶证1份、浙江省残疾人现代假肢矫形器装配中
心价目表1份（复印件）、浙江省残疾人现代假肢矫形配置中
心证明1份、证明1份、失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交强险及商业
险保单各1份、鲁西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本院委托上海科生假
肢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鉴定意见1份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并
作出责任认定，肇事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
浙d×××××轿车在被告大众××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
责任险，被告大众××未举证证明已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
人履行告知义务，且事故发生与肇事车辆未悬挂临时通行牌证
并无因果关系，故被告大众××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
内支付赔偿金。原告要求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原告损失的
60%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众××辩称对精神损害
抚慰金因肇事车辆未投保精神损害抚慰金附加险不予赔偿，本
院对其抗辩予以支持。被告大众××辩称其他免于赔偿的损失
，因未举证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缺乏依
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具体项目中，营养费、伤残赔
偿金、拐杖费、财产损失及评估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医疗费计算有误，且应扣除伙食费1364.37元；住院伙食补助
费按20元／天计算；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固定收入情况，
按71元／天计算300天；护理费按照原告主张标准计算240天；
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已经安装的假肢属于合理范围，本院对该笔器具费予以支持，此后原告需更换的残疾器具，按照鉴定
结论建议的32500元价格确定，更换次数为4次，每次更换后维
修次数为3次，合计15次；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酌情确定
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300元；管某某依据不足
，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
、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
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
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
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
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众保
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戴某某损失376846.0
4元，被告曾某某、杜某某连带赔偿原告戴某某损失10000元，
扣除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0
000元及被告曾某某、杜某某已经支付的28000元，被告大众保
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尚应支付给原告戴某某人民币
348846.04元，并同时返还给被告曾某某人民币18000元；该款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戴某某
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
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
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减半收取4171元，由原告戴某某负担800元，被告曾某某、杜
某某负担33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结清。
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某某准对受害人进行赔偿是错误的。
二、一审认定一审原告需要配备假肢，并要求我司进行赔偿。
既然已经配备假肢将恢复部分活动能力，那么其伤残等级势必
也将下降，所以针对伤残等级进行一个重新鉴定。三、根据保
险免责条款第六条第十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在商
业险内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
法改判。
被上诉人戴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曾某某、杜某某答辩称：一、关于商业险赔付
的问题。到目前为止，关于保险免责条款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
有收到，上诉人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所以我们认为
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免责条款对我们这方不生效。二、我
们这个车辆实际是8月25日去申请的，这个在当时已经去检验
了。登记的时间是8月27日说明是车辆检验合格。发生该交通
事故是在8月26日晚上7：00，当时这个车辆已经经过检验的。
这个号牌是有的，只是放在车上没有挂上去而已。我们认为车
辆的性能合格和本案发生事故是没有因果关系的。我们认为保
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虽然我们没有上诉，
但是我们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还是过高的。
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
以被上诉人戴某某配备了假肢为由提出要求对被上诉人戴某某
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重新鉴定的情形，而且也没有
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戴某某在二审中提供两本营业执照及五份个体
工商户的管某某收据。证明当事人从1989年开始就申领了个体
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从事生猪肉的经营，这是1989年到1993年
的管某某，之后国家全部免征了相关的费用。
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质证后认
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戴某某在1989年至1993年有一个
工商登记的情况存在，而且上诉人也指出贩卖生猪肉是农业收
入的一部分，不应属于城镇收入。
被上诉人曾某某、杜某某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对以前从
事的职业我们没有意见，但并不表示现在还从事这个职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戴某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根据《最
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
）项之规定，不是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曾某某、杜某某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受害人戴某某赔偿的
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某还是按照农某居某某准赔偿。
我国法律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公民的人身自由
不受侵犯，充分体现了国家对人的生命的尊重和对公某某存权
利的保护。无论是城镇居某还是农某居某，生命都是无价的，
无法用价格来计算。“同命不同价”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命题
，但是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后，如果不以给付金钱的方式进行赔偿，则无法在现实生活中体现对生命的尊重。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
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
，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某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
农某居某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以
及第29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
镇居某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某居某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
年计算。”上述司法解释的出台，本意并非人为地给生命健康
定价，更不是要用户籍来划分生命健康价值的高低，而是要解
决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后，如何以给付金钱的方式赔偿，才能
既恰当地弥补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体现出对生命健康的尊重，
又不至于使侵权人无力承担侵权后果的问题。在我国，城镇和
农某在收入、支出方面有很大差距，这是不容回避的客观事实
。有鉴于此，这条司法解释才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
城镇居某或者农某居某人均纯收入的不同标准计算。
所谓城镇居某、农某居某，是指常年在城镇或者农某居
住、生活的人。目前社会上人员流动性很大，持有农某户籍的
人常年在城镇居住，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其实际居住地确定。户
籍只是确定受害人戴某某是城镇居某、农某居某的标准之一，
并非绝对的根据。确定受害人戴某某到底是城镇居某还是农某
居某，应从经常居住地、工作地或者薪酬获取地（主要收入来
源地）等方面进行确定。就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戴某某
在一审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某、房租费收条、
绍兴市××城区东浦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17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此证明戴某某经常居住地、工作地和薪酬获取地（
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绍兴市××城区东浦镇上的事实。据此
，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戴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某某准
计算正确。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上诉人在二审中以被上诉人戴某
某已配备假肢将恢复部分活动能力、其伤残等级势必也将下降
为由，要求对其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是否应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
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重新鉴定的情形，而且也没有
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上诉人认为事发时曾某某未领取
临时号牌、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应该免责，其上诉请求是否成立
。
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其已尽告知义务的相关
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大众××未举证证明已就商业
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且事故发生与肇事车辆未
悬挂临时通行牌证并无因果关系，故被告大众××应在交强险
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上诉人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建荣
审判员 毛振宇
审判员 方 艳
二〇一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