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1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家文，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合浦县廉州镇爱卫街七巷12号。委托代理人：林秀云，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婉文，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易广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易远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承彩。委托代理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同时受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三人委托）。委托代理人：苏雪平，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同时受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三人委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平。委托代理人：陈贵，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文静，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王剑。上诉人黄家文因与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蒋平、李王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家文的委托代理人林秀云，被上诉人易广寿，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的委托代理人梁武诚，被上诉人蒋平的委托代理人陈贵、朱文静，被上诉人李王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易广寿为王旺丽丈夫，原告易远康为王旺丽儿子，原告陈承彩为王旺丽母亲，王旺丽的父亲于1982年病故，其与陈承彩共生育有7个子女。王旺丽平时主要从事建筑钢筋安装、绑扎工作，一般情况下，王旺丽与一帮工人经常在建材市场等工，谁需要安装、绑扎钢筋雇请他们，他们便前往工作。被告黄家文是钢筋销售商。2013年10月份，被告李王剑将其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兴廉路十巷9号的私人住宅房屋的主体工程部份（砌砖、批灰、倒水泥等）口头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被告蒋平承建。经被告蒋平介绍，被告李王剑向被告黄家文购买钢筋。被告李王剑向被告黄家文购买钢筋时，双方口头约定房屋楼面的钢筋的安装、绑扎工程由黄家文负责完成，钢筋的安装、绑扎费由李王剑直接支付给黄家文。2014年1月3日，当该私人住宅建筑好二楼，需建筑三楼时，经被告蒋平通知，被告黄家文与案外人许家利通知死者王旺丽至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兴廉路十巷9号的李王剑私人住宅进行安装钢筋工作。2014年1月3日上午9时许，王旺丽在安装钢筋的过程中，不慎从二楼天面跌落，当场死亡。经黄家文报警后，合浦县公安局还珠派出所立案调查，并于次日组织各方进行调解，黄家文、蒋平与易广寿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三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360000元，于2014年1月25日前付清；该协议签订时由黄家文付60000元赔偿款，蒋平与李王剑各付10000元赔偿款。被告黄家文、蒋平、李王剑分别按照赔偿协议先行赔偿原告6万元、1万元及1万元，但李王剑拒绝在上述《赔偿协议书》签名。此后，因三被告均未再向原告进行赔偿，原告为此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黄家文赔偿三原告损失492456.5元；二、被告李王剑、蒋平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王旺丽在安装钢筋时，自身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建筑工地周围也没有安装安全防护装置。死者王旺丽及原告易广寿、易远康自1996年左右即在合浦县廉州镇文蔚坊38号合浦县建筑工程公司宿舍居住，原告陈承彩属农村户口。再查明，黄家文经常将其承领的钢筋安装工程雇请许家利、王旺丽等人做工，并安排案外人许家利负责召集、通知安装钢筋的工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旺丽应黄家文的召集为李王剑房屋安装钢筋，已与黄家文形成劳务关系。王旺丽作为成年人从事高空作业，应当意识存在一定危险，但王旺丽在施工过程中自身不采取安全措施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不慎跌落死亡，其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黄家文作为雇主，没有建筑资质且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条件下承包房屋钢筋安装工程，致使王旺丽不慎跌落死亡，应负事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李王剑作为发包人，将房屋钢筋安装部份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黄家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李王剑应当对黄家文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蒋平作为本案房屋主体承建人，应负责建筑房屋工地安全措施，三原告经该院庭审中释明后确定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提起本案诉讼，蒋平不是王旺丽雇主亦不是发包人或分包人，故蒋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依据本案的过错程度及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由王旺丽负本案事故40％的责任，黄家文负本案事故60％的责任，李王剑对黄家文的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三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因死者王旺丽在合浦县廉州镇居住生活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规定，王旺丽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23305元×20年=466100元；丧葬费为3553元×6月=21318元；陈承彩的抚养费，陈承彩属农村居民，其有七个子女，陈承彩的抚养费为5206元×15年÷7=11156元；办理丧葬费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各被告认为没有依据，酌情支持500元；精神抚慰金，各被告认为过高，根据本案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所述，三原告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陈承彩抚养费lll56元，误工费及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519074元。关于各被告应对三原告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因为被告黄家文已赔偿三原告6万元，被告黄家文应赔偿三原告损失为（466100元＋21318元＋11156元＋500元）×60％＋20000元-60000元=259445元，被告李王剑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家文应赔偿原告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经济损失259445元；二、被告李王剑对被告黄家文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8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43元，由原告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负担2171元，由被告黄家文、李王剑负担2171元。上诉人黄家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王旺丽的雇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王旺丽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属承揽关系。1、王旺丽及被上诉人易广寿均是平时在建材市场等工做，去哪里做工及或做不做工或做多次时间的工均由王旺丽自主决定，工钱也是由工人之间根据工作时间平均分配，上诉人对王旺丽不存在任何管理制度，也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与人身依附关系。所以上诉人与王旺丽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不是王旺丽的雇主。王旺丽按照上诉人（或一审被告李王剑）的要求完成扎钢筋的工作后，上诉人支付工钱给王旺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51条规定，上诉人与王旺丽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劳务关系”的规定判定赔偿责任，但又认定上诉人是王旺丽的雇主，而“劳务关系”与“雇佣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与其认定是自相矛盾的。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建筑资质承包房屋钢筋安装工作缺乏法律依据，证据不足。首先，我国目前均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扎钢筋（房屋钢筋安装）必须取得建筑资质，也没有法律规定扎钢筋属于强制许可资质范畴。所以，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建筑资质承包钢筋安装工作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条、国务院《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2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并结合国家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与代码国家标准，建筑按从事工程建设的不同专业划分为三类：“土木工程建筑业”、“线路管道”、“设备安装业、装修业”，扎钢筋显然不属于建筑工程上述三类范畴。所以，一审判决将扎钢筋业务纳入建筑工程范畴从而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属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最后，基于上述两点理由，本案是混合过错造成的，法院应当按各当事人的过错判定各方责任，不应简单地从建筑工程的强制资质而判定上诉人的责任。三、一审判决仅认为上诉人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而严重忽略了房屋的安全措施对王旺丽死亡的关联性是错误的。1、事发房屋不但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甚至连脚手架等普通措施都没有。王旺丽死亡是在房屋楼面扎钢筋时摔死，主要原因是房屋没有任何安全措施，而不是扎钢筋的安全措施。而房屋安全措施并不是上诉人的责任范围，而是一审被告李王剑（屋主）、一审被告蒋平（承建人）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责任时没有将属于一审被告的房屋安全措施责任排除，而是将房屋的安全措施全部认定为上诉人的责任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2、一审法院认为一审被告李王剑、一审被告蒋平对房屋安全措施负有责任，但以被上诉人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没有认定一审被告在本案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以何种案由提起诉讼是其行使权利的方式，不能因此将房屋安全措施的全部责任推卸给上诉人。四、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计算王旺丽的死亡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居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证实王旺丽死亡前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其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因为：被上诉人主张王旺丽在合浦建司居住，但既没有合浦建司出具的证明，也没有派出所的居住证明，而居委会与合浦建司分属两个不同单位，居委会在没有王旺丽居住所在地单位出具证明的情况下，出具证实王旺丽在合浦建司居住的证明已超出了单位权限；而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不但陈述不一致，部分证人均是被上诉人的亲戚，存在利害关系，也不应作为定案证据。所以，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旺丽死亡赔偿金纯属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易广寿在事发后两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被上诉人易广寿在询问中均分别陈述户籍地址和现住地均是合浦县石湾镇清水村委会拖西队14号。询问笔录的内容是被上诉人易广寿自认的事实，法院应据以认定王旺丽的户籍地址和现住地为农村，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旺丽的死亡赔偿金。五、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己赔偿8万元给被上诉人，但在判决时仅扣减6万元是错误的。六、即使上诉人存在过错，但上诉人已支付了6万元赔偿，该赔偿数额已达到了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所以，法院不应再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根据，关于蒋平和黄家文之间的关系不是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是蒋平发包给黄家文，然后黄建文把工程发包给受害人王旺丽，所以发包人，转包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蒋平答辩称：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的适用是正确的，蒋平不是总包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分包的关系，扎钢筋的工程是上诉人负责，不是我方的工程范围，责任应当是上诉人，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王剑答辩称：我是房主，工程是承包给蒋平，工程按210元每平结算，支付的钢筋安装钱也从该210元中扣除，当时没有写合同，所以没有把责任写清楚，但工程是我承包出去，责任应当由包工头承担责任，包工头承担安全的责任。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黄家文提供的证据有：阜民南社区居委会证明，拟证明王旺丽没有在其社区居住。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我方一审提供的阜民南社区居委会证明是真实合法的。被上诉人蒋平、李王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家文提供的证据与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一审提供的证据矛盾，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0月，李王剑将其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兴廉路十巷9号的私人住宅房屋的建筑工程口头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蒋平承建，包工不包料，按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元结算。蒋平指示李王剑购买钢筋和找人安装、绑扎钢筋，并介绍钢筋销售商黄家文给李王剑。李王剑向黄家文购买钢筋时，双方口头约定房屋楼面的钢筋的安装、绑扎工程由黄家文找人完成，钢筋的安装、绑扎费由李王剑直接支付给黄家文，再由黄家文转给做钢筋安装、绑扎工程的人。2014年1月3日，当该房屋建好二楼，需建筑三楼时，经蒋平通知，黄家文与案外人许家利通知死者王旺丽至该房屋进行安装钢筋工作。2014年1月3日上午9时许，王旺丽在安装钢筋的过程中，不慎从二楼天面跌落，当场死亡。经黄家文报警后，合浦县公安局还珠派出所立案调查，并于次日组织各方进行调解，黄家文、蒋平与易广寿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黄家文、蒋平、李王剑三人一次性赔偿原告360000元，于2014年1月25日前付清；该协议签订时由黄家文付60000元赔偿款，蒋平与李王剑各付10000元赔偿款。黄家文、蒋平、李王剑分别按照赔偿协议先行赔偿原告6万元、1万元及1万元，但李王剑拒绝在上述《赔偿协议书》签名。此后，因黄家文、蒋平、李王剑均未再进行赔偿，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为此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黄家文赔偿三原告损失492456.5元；二、被告李王剑、蒋平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王旺丽在安装钢筋时，自身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建筑工地周围也没有安装安全防护装置。王旺丽平时主要从事建筑钢筋安装、绑扎工作，一般情况下，王旺丽与一帮工人经常在建材市场揽活，建材市场的钢筋销售商卖出钢筋，买主需要安装、绑扎钢筋的，便通知他们有钢筋安装、绑扎工作，由他们前往独立完成工作。黄家文经常将其钢筋买主的钢筋绑扎、安装工程通知许家利、王旺丽等人去做，一般是通知案外人许家利，许家利自行组织其他人员去完成工程。死者王旺丽及易广寿、易远康自1996年左右即在合浦县廉州镇文蔚坊38号合浦县建筑工程公司宿舍居住，陈承彩属农村户口。易广寿为王旺丽丈夫，易远康为王旺丽儿子，陈承彩为王旺丽母亲，王旺丽的父亲于1982年病故，其与陈承彩共生育有7个子女。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黄家文和一审被告李王剑、蒋平、死者王旺丽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2、造成王旺丽死亡后果的责任应如何承担？3、王旺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赔还是农村标准计赔？关于上诉人黄家文和一审被告李王剑、蒋平、死者王旺丽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李王剑将其房屋建造工程承包给蒋平，李王剑与蒋平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李王剑向黄家文购买钢筋，李王剑与黄家文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蒋平承建房屋建造工程后，指示李王剑购买钢筋和找人安装、绑扎钢筋，并介绍钢筋销售商黄家文给李王剑，李王剑再要求黄家文找来许家利、王旺丽等人安装、绑扎钢筋，由于王旺丽所做的安装、绑扎钢筋的工作属于蒋平承建房屋建造工程不可分割的部分，王旺丽是辅助蒋平完成房屋建造工程，虽然蒋平没有直接选任王旺丽等人安装、绑扎钢筋，但李王剑、黄家文对王旺丽的选任是依照蒋平的指示进行，最后王旺丽等人进入工地现场施工也是依照蒋平通知，故王旺丽与蒋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上诉人造成王旺丽死亡后果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建筑工地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王旺丽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及未采取安全措施造成，王旺丽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王旺丽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蒋平承建房屋建造工程后应当在施工过程中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但其没有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并指示李王剑购买钢筋和找人安装、绑扎钢筋，在允许王旺丽等人进入施工现场后也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本案的事故产生有较大过错，应负相应的责任。李王剑将房屋建造工程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蒋平，并依照蒋平的指示找人安装、绑扎钢筋，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负一定的责任。黄家文作为钢筋销售商，本只应履行其交付钢筋的义务，但其为促进钢筋的销售，在知晓蒋平承建的房屋建造工程没有相应的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帮选任、通知许家利、王旺丽等人进行钢筋安装工程施工，对本案的事故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负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事故中蒋平、李王剑、黄家文三人的过错程度，蒋平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李王剑应承担事故20%的责任，黄家文应承担事故10%的责任。本案中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陈承彩抚养费lll56元＋误工费及交通费500元=499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的过错酌情由蒋平、李王剑、黄家文各分别赔偿10000元、6000元、4000元。蒋平、李王剑、黄家文三人各应分别赔偿给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经济损失499074元×30%＋10000元=159722.2元、499074元×20%＋6000元=105814.8元、499074元×10%＋4000元=53907.4元。由于蒋平、李王剑、黄家文在事故发生后已各赔偿10000元、10000元、60000元，扣减赔偿额后，蒋平、李王剑实际应分别赔偿149722.2元、95814.8元，黄家文不用再作赔偿，其已赔偿的60000元中超出53907.4元赔偿额的6092.6元部分属于自愿赔偿，不宜再作退还。关于王旺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赔还是农村标准计赔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旺丽生前在城镇从事建筑钢筋安装、绑扎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亦有相关的证据佐证其生前居住于城镇，故一审判决其死亡赔偿金依照按城镇标准计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4）合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蒋平应赔偿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经济损失149722.2元，被上诉人李王剑应赔偿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经济损失95814.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86元，减半收取4343元，由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负担1739元，由蒋平、李王剑、黄家文各分别负担1302元、868元、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86元，由被上诉人易广寿、易远康、陈承彩负担3478元，由蒋平、李王剑、黄家文各分别负担2604元、1736元、868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魏玉芳审判员杨天隆代理审判员黄辉远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何俊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无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