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10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原武智，男，汉族，1973年10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系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经济犯罪侦查二大队四级警长，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白凤东，黑龙江中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费宝龙，黑龙江维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诉刑诉（2017）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原武智犯徇私枉法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原武智及其辩护人白凤东、费宝龙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7年7月4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7年7月10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经济犯罪侦查二大队接到哈尔滨圣鑫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康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案件线索。该大队接受案件后将此案交由大队民警被告人原武智办理。原武智在对该案初查期间，多次违规在酒店、娱乐场所接受圣鑫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经理李某（均已判刑）宴请及异性有偿陪侍，并先后2次收受二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70000元，被其据为己有。原武智明知该公司有关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包庇杨某1、李某等人不受法律制裁，其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12月1日选择双休日在其办公室违法一人对李某、杨某1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同时授意二人做否认犯罪行为的虚假供述，其后又未依法追诉，圣鑫康公司相关人员继续实施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犯罪金额共计122020000元，给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98572400元。2014年3月2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经济侦查一大队接群众举报,以集资诈骗罪对杨某1、李某等人立案侦查。2015年12月16日，杨某1、李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其他人员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十五年等有期徒刑刑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原武智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徇私枉法，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原武智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确实接受了杨某1、李某的吃请，但没有收受贿赂及徇私枉法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原武智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信，举报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通乡街227号的哈尔滨圣鑫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康公司）可能有非法集资的行为。接到举报后香坊分局决定由该局经济侦查二大队进行初查。经济侦查二大队队长邹某指令该大队民警原武智负责初查，经济侦查二大队教导员杨某2负责配合。其后某日，原武智、杨某2与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通乡街派出所民警王某4一同来到圣鑫康公司对该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调查。因公司负责人杨某1（圣鑫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圣鑫康公司经理）均不在公司，原武智遂向工作人员表明了身份并留下联系电话，要求公司负责人回来后带着公司的营业执照到香坊分局。后原武智、杨某2、王某4三人离开圣鑫康公司。当日，杨某1、李某回到公司得知上述情况后即与原武智取得联系并邀请其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九转小磨饭店吃饭，原武智表示同意。当晚，原武智带领其朋友王某1到九转小磨饭店接受了杨某1、李某的宴请。餐后杨某1、李某又邀请原武智、王某1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九号官邸俱乐部进行娱乐活动，娱乐过程中存在异性有偿陪侍情况。后香坊分局民警王某3、魏某受李某邀请来到现场并参与活动。2013年11月23日，李某根据原武智的要求到香坊分局接受调查。原武智在其办公室内违规一人就圣鑫康公司的经营情况及是否存在非法集资等情况对李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某在询问中否认圣鑫康公司存在非法集资等情况。同年11月25日、12月1日，原武智又分别对圣鑫康公司业务员朱某、孙某及法定代表人杨某1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三人在询问中均否认圣鑫康公司存在非法集资等情况。杨某1在接受询问前与李某一同在香坊分局附近送给原武智现金50000元。取完上述人员笔录后，原武智将初查结果分别向香坊分局经济侦查二大队队长邹某及分局副局长王洪涛作了汇报，称圣鑫康公司系合法经营，未发现该公司有非法集资的情况。根据原武智的汇报，王洪涛决定对圣鑫康公司暂不予立案侦查。其后圣鑫康公司继续实施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犯罪金额共计122020000元，给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98572400元。其中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圣鑫康公司向社会上29人吸收存款，票据金额为1440000元，实收金额为1351050元。2014年3月2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经济侦查一大队根据群众举报以集资诈骗罪对杨某1、李某等人立案侦查。2015年12月16日，杨某1、李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圣鑫康公司其他人员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被判处一年一个月至十五年不等有期徒刑。被告人原武智于2016年10月8日被检察机关依法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检察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李某的检举信、谈话记录及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及侦破情况。
2、证人李某（圣鑫康公司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7月到圣鑫康公司工作。该公司于2013年4月起以投资林蛙油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诱骗群众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3年11月某日，其得知香坊分局经侦二大队民警原武智到其公司调查该公司非法集资一事后，便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商讨对策。经商量后二人决定当天就请原武智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的九转小磨饭店吃饭。当晚原武智接受其邀请并且还带了一个胖子（王某1）一起来吃饭。席间其乘王某1上厕所之机将20000元钱装入原武智挂在衣架上的挎包内。饭后其与杨某1又带领原武智及王某1去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的九号官邸俱乐部唱歌。期间香坊分局民警王某3、魏某受李某邀请也来到俱乐部一起喝酒、唱歌。唱歌期间其还为众人各找了一个“女孩”。同年11月23日，其根据原武智的要求来到香坊分局取笔录。后原武智独自一人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其在笔录中没承认公司有非法集资的行为。在原武智取完笔录两、三天后，其与杨某1一同乘坐公司司机王某2驾驶的汽车来到香坊分局附近的一条街上，看到原武智开车过来以后，杨某1就拿着一个事先装有50000元现金的档案袋上了原武智的车并交给了原武智。之后不久原武智来电话要求杨某1也到香坊分局取笔录。在杨某1去香坊分局取笔录前，其告诉杨某1去分局取笔录时就说公司是经营保健品、土特产的，是合法经营，公司没有非法集资的行为。
3、证人杨某1（圣鑫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圣鑫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圣鑫康公司在经营期间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诱骗群众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3年11月某日，其接到李某的电话，称香坊分局两位民警来公司调查了，说有人举报我们公司非法集资。其中一个叫原武智的民警走时留下了电话号码。接到李某的电话后其便让李某试试能不能约原武智出来吃饭。后李某告诉其原武智同意出来吃饭了。当晚其与李某及公司司机王某2、吴某一同来到位于南岗区红旗大街的九转小磨饭店。后原武智带着一个朋友（王某1）也来到饭店。四人在饭店二楼包房吃饭期间，李某乘王某1上厕所之机将2万元钱装入原武智挂在衣架上的挎包内。饭后其与李某又带领原武智及王某1去了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的九号官邸俱乐部唱歌。期间香坊分局民警王某3、魏某受李某邀请也来到俱乐部一起喝酒、唱歌。唱歌期间李某还为众人各找了一个“女孩”。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原武智要找其去分局取笔录，其与李某商量后决定再给原武智拿五万元钱去。后其与李某一同乘坐公司司机王某2驾驶的汽车来到香坊分局附近的一条街上，看到原武智开车过来以后，其就拿着一个事先装有50000元现金的档案袋上了原武智的车并交给了原武智。后来其根据原武智的要求到香坊分局取了笔录，其在取笔录时按照李某的嘱咐没有承认公司有非法集资的事。
4、证人王某2（杨某1的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某日，杨某1让其开车送他到南岗区红旗大街的九转小磨饭店，他与李某要请香坊分局的原警官（原武智）吃饭。后来原警官到饭店的时候还带了一个胖子（王某1）。吃完饭以后杨某1、李某又带原警官去九号官邸俱乐部唱歌。第一次见到原警官不久，其在杨某1的办公室看到他与李某往一个档案袋里装钱，大概有四五捆百元的人民币。装完以后二人让其开车去香坊分局，在车上二人还商量说给五万元钱少不少。车到了香坊分局附近的一条小街上后，李某让其停车并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开过来一辆轿车停在了旁边，开车的人就是原警官。杨某1看见以后就拿着装钱的档案袋上了原警官的车，过了两三分钟杨某1就空手下车了。
5、证人吴某（李某的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某日，李某让其在南岗区红旗大街的九转小磨饭店定一个包房，说他要请香坊分局的警察吃饭。当天晚上六点钟左右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原武智）和一个胖子（王某1）一起进来，李某上前问是不是香坊分局的原警官，那个人说是，李某于是就把这两个人领到楼上了。吃完饭以后李某又带原警官和那个胖子去九号官邸俱乐部唱歌。
6、证人荀某1（圣鑫康公司销售总监）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某日，其听公司司机吴某说因为香坊分局的人来公司调查了，所以李某昨天就请他们去一家高档会所唱歌喝酒了。
7、证人朱某、孙某（均系圣鑫康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公司经理李某让二人去香坊分局取笔录。二人去之前李某告诉二人如果警察问公司是干什么的，就说是卖林蛙油的，是正常经营的企业，没有非法集资行为。后来二人在分局取笔录时就按李某说的做了。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原武智系朋友关系。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原武智让其帮助去开车，因为有同事找吃饭要喝酒不能开车，其表示同意。后其与原武智一同来到红旗大街的九转小磨饭店。到饭店包房时有两个人在那，原武智跟其介绍说是他的同事，好像有一个跟其一个姓。后来又来了两个不认识的人，好像是整林蛙油的，一共六个人。吃饭过程中其未离开过包房，原武智当天也未背包。吃完饭后众人又去KTV唱的歌。
9、证人魏某（香坊分局刑侦二大队侦查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0、11月份左右的一天，其与同事王某3一起吃饭时接到其亲属李某打来的电话，李某称正与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原武智在九号官邸俱乐部喝酒，让其也过去。其遂与王某3一同来到九号官邸俱乐部。喝酒过程中其向原武智询问了一下圣鑫康公司集资诈骗的事并说其与李某是朋友，要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照顾照顾，原武智没正面表态，其就没再提这事。
10、证人王某3（香坊分局刑侦二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9、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同事魏某找其吃饭，魏某说其有个亲戚在香坊做土特产生意，想接触民警，因其与原武智关系很好，所以请其去给撑撑场面。后其与魏某就一同来到九号官邸俱乐部，当时与其一起喝酒的人员除李某、杨某1、原武智以外还有几个陪侍的年轻女孩。
11、证人杨某2（原香坊分局经侦二大队教导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经侦二大队队长邹某接到局长转来的关于举报圣鑫康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举报信后，安排原武智负责对此线索进行调查并要求其配合原武智调查。后其与原武智及通乡街派出所民警王某4一同到该公司进行调查。到达圣鑫康公司时该公司法人不在公司，二人遂对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产品进行了一下了解就离开了，离开时原武智留了联系电话，要求公司法人回来后与其联系并带着营业执照到分局去。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其问原武智材料取没取，原武智说取了，这家公司不是集资诈骗，是卖林蛙油的。听完原武智的汇报，其随即表示这事得向邹队长汇报一下，后原武智又将情况向邹队长做了汇报。
12、证人邹某（香坊分局经侦二大队队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其接到局长转来的关于举报圣鑫康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举报信后安排民警原武智负责对此线索进行调查并要求二大队教导员杨某2配合调查。过了一段时间，原武智和杨某2一同到其办公室汇报此案，原武智称他调查过这家公司了，该公司是卖林蛙油及土特产的，举报信的内容失实。听完汇报后其又让原武智向王洪涛局长作了汇报，王局长听后表示既然没有违法犯罪就没必要查了。
13、证人王某4（香坊分局通乡街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其配合分局民警原武智、杨某2到圣鑫康公司进行调查，因公司法人不在，原武智告诉业务员让老板拿营业执照跟他联系，然后留下电话号码就走了。
14、证人田某（香坊分局经侦二大队民警）的证言证实：其与原武智系同事关系，其在2013年11月23日、11月25日、12月1日三天中未与原武智一同取过李某、杨某1、朱某、孙某等人的询问笔录，其也未参与过对圣鑫康公司的调查工作。
15、原武智制作的李某、杨某1、朱某、孙某等四人的询问笔录证明：原武智于2013年11月23日、11月25日、12月1日在香坊分局对上述四人分别就圣鑫康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状况、是否存在非法集资行为等问题进行了询问，上述四人均表示圣鑫康公司系合法企业，主要经营林蛙油及其它一些土特产，不存在非法集资行为。
16、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李某使用的三星手机通讯录中已删除的电话号码进行恢复，其中一条信息内容为“经侦袁队香坊158××××6677”。
17、匿名举报信证明：2013年11月5日，有群众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政委马明仁邮寄匿名举报信，举报圣鑫康公司可能涉嫌非法集资，要求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举报人在信中未留自己的联系方式但提供了圣鑫康公司业务员朱某的电话号码。
18、《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及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初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可以依照有关法律和规定采取询问、查询、勘验、鉴定和调取证据材料等不限制被调查对象人身、财产权利的措施”。
19、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圣鑫康公司自2013年4月14日至2014年3月25日，在社会上向617人吸收存款，票据金额为122020000元，实收金额为103869900元，返息金额为3666000元，返本金额为163150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为98572400元。其中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圣鑫康公司向社会上29人吸收存款，票据金额为1440000元，实收金额为1351050元。
20、原武智的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职务身份证明等证据证明原武智系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经侦二大队民警、四级警长，具有司法工作人员身份。
21、杨某1、李某等人集资诈骗一案的刑事侦查卷宗、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杨某1、李某等人因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及一年一个月至十五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22、被告人原武智的供述供认其通过王某3、魏某介绍接受了杨某1、李某二人的吃请，但吃请过程中未谈及案情。另外，其还否认明知圣鑫康公司有非法集资行为、否认有收取贿赂行为、否认有授意杨某1、李某二人作伪证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原武智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办案过程中收受贿赂，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致使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原武智的犯罪情节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故对公诉机关关于对原武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起诉书关于原武智受贿20000元的指控，证人王某1当庭作证时证实其与原武智、杨某1、李某等人在九转小磨饭店包房吃饭期间始终未离开过房间，原武智当天也未背背包。其证实的情节与举报人李某、杨某1所述的利用其上厕所之机将20000元钱装入原武智挂在衣架上的挎包内的情节不符。王某1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自愿出庭作证，其证言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在庭后未能对其指控证据进行补强，消除控辩双方证据之间的矛盾，故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受贿事实不予认定。对起诉书关于原武智受贿50000元的指控，本院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原武智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原武智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原武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越
人民陪审员 杜景艳
人民陪审员 王春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逯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