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初811号原告：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厦门路**号。法定代表人：杨雨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静，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望达，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号。破产清算管理人：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辛延明，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连，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以下简称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与被告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交电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静、卢望达，被告交电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交电总公司赔偿交电五金化工公司房屋占用损失约149.34万元（自2003年10月1日起至占有人返还房屋之日为准，暂计至2017年7月2日，具体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2.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由交电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因公司改制，无法为全体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经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与交电总公司协商，交电总公司同意为交电五金化工公司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条件是将交电五金化工公司所有的由吉林省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长春市永春小区D段2号楼底44号营业用房交给其管理，后交电五金化工公司按约定交付了房屋，交电总公司接收房屋后，并未按照约定足额为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全体职工支付社会保险费。2003年5月8日，交电总公司将涉案房屋以161万元的价格拍卖给案外人关东会馆，由吉林国际拍卖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但关东会馆并未支付拍卖款项，拍卖未成交。截止至2003年9月，涉案房屋仍在交电总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此后，关东会馆使用《拍卖成交确认书》取得了对于涉案房屋控制权并将涉案房屋交给案外人吴某1、吴某2进行装修。2006年9月12日，关东会馆因与吴某1、吴某2存在施工合同纠纷，与后者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争议房屋出租给吴某1、吴某2，以租金冲抵工程款。吴某1、吴某2承租后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案外人迂某，经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多次索要，各房屋占有人均不予归还。由于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该事实已由贵院作出的（2016）吉01民终364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交电总公司在未取得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涉案房屋，并由案外人关东会馆、吴某1、吴某2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出租，案外人迂某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交电总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无权处分，侵犯了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失，参照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价格，应当赔偿交电五金化工公司房屋占用损失。被告交电总公司辩称：一、交电五金化工公司诉交电总公司赔偿其房屋占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交电总公司没有占用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房屋，系案外人吴某1、吴某2、迂某占用的房屋，且该房屋是2003年9月以后，由案外人关东会馆取得控制权并将涉案房屋交给吴某1、吴某2装修，2006年9月12日，关东会馆因与吴某1、吴某2存在施工合同纠纷，将争议房屋出租给吴某1、吴某2，以租金冲抵工程款，吴某1、吴某2承租后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案外人迂某。以上事实说明，交电总公司没有占用涉案房屋。2.涉案房屋的拍卖是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主持的拍卖，更不存在交电总公司擅自转让房屋的事实。交电五金化工公司自认和明知实际占有、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人是关东会馆、吴某1、吴某2、迂某，其损失与交电总公司无关。3.双方之间从未达成有关涉案房屋使用费的约定。4.涉案房屋由吴某1、吴某2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损失应当由吴某1、吴某2承担，与交电总公司无关。二、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在2003年9月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至起诉前，在长达近14年的时间里，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从未向交电总公司主张过房屋占用费用，故本次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证实其主张，交电五金化工公司提交证据及证明问题如下：证据1.（2016）吉01民终364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明：1.交电五金化工公司自1998年8月26日起是涉案房屋（长春市永春小区D段2号楼第22号营业用房）的真实权利人；2.交电总公司将房屋拍卖给关东会馆，关东会馆在未支付拍卖价款的情况下实际占有房屋并进行装修，因装修欠付吴某2、吴某1工程款决定以出租方式代偿，后吴某2、吴某1将房屋转租给迂某，导致交电五金化工公司权利受损的根本原因是交电总公司无权处分行为。证据2.《报告》（交电总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发给市国资委企改办）。证明：报告中的表述可以证实自2003年10月起，涉案房屋由交电总公司实际控制。证据3.损失计算方式。证明：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以走访方式向同地段的住户询问了涉案房屋同地段房屋的租赁价值，以平均数的方式计算了房屋的租赁价值作为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损失，但受访各租户不愿意出具证明文件，故在此向贵院提出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使用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交电总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交电总公司处分了涉案房屋，即不能证明交电总公司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同时该证据证明了涉案房屋的实际侵权人是吴某2、吴某1、关东会馆，对这一事实交电五金化工公司是明知和认可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交给交电总公司，涉案房屋是经开区法院通过裁定和拍卖的方式确认给关东会馆。对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数额是交电五金化工公司自行计算所得，不能真实反映涉案房屋的租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一份，请求对涉案房屋（长春市永春小区D段2号楼底44号营业用房）自2003年10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收回之日止的房屋租赁价值进行鉴定。被告交电总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对自己资产处置的意见（2008年10月14日，系复印件）。证明：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在2008年作出以涉案房屋抵偿垫付的社保费用的意思表示。交电五金化工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需要回去进行核实。涉案房屋是长春房地产开发的，但总公司因欠我方一套房屋就将涉案房屋转给了我们，我们使用4、5年。1998年吴某2、吴某1已经实际占有房屋，造成房屋无法分割。其实房屋能分割。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6）吉01民终364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如下事实：1998年8月26日，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作为乙方与交电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吉林省长城开发公司永春D2区2号楼即大马路44号北侧营业用房，营业用房具体图纸方位为：1.（M—L，7-14）轴间；2.（W-L，14-16）轴间；3.（L）编-（J）方向950，（14-15）轴间；4.公用楼梯一至二层（W-N，14-15）轴间。一楼至二楼二层，交付给乙方。甲方交给乙方营业建筑面积479.10平方米；一至二楼楼梯辅助面积85.75平方米，总面积为568.24平方米”。1998年12月14日，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与案外人吉林省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长城公司将大马路44号D2小区2号楼部分营业用房（568.24平方米）交付给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使用，并过户给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已于1998年8月24日正式回迁。1999年，交电总公司与长城公司因回迁安置费问题发生争议诉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1999）长经开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省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按协议约定为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安置房屋5404平方米（已安置的568.24平方米，应在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自有产权扣除）。后交电总公司就该判决申请执行。2003年2月12日，该院作出（1999）长经开执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长春市永春小区D段2号楼，建筑面积10544.36平方米（具体位置见评估报告书附图）及附属土地，按评估价格21930000元抵债给申请执行人职工组建的并经申请执行人即其主管单位长春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同意的吉林省关东会馆企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债务由被执行人继续履行。2003年5月8日，吉林国际拍卖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将涉案房屋以161万元拍卖给吉林省关东会馆企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关东会馆）。2006年8月28日,关东会馆与案外人吴某1、吴某2、李某签订《还款协议》，关东会馆将长春市永春小区D段2号楼10544.36平方米房屋交由吴某1、吴某2、李某管理，并约定1至4楼由三人无偿使用经营。同年9月12日，三方又签订《租赁合同》，将长春市永春小区D段2号楼关东会馆名下一、二、三、四楼，出租给吴某1、吴某2、李某有偿使用。年租金直接充抵欠付吴某1、吴某2、李某的工程款。2010年10月26日，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向市国资委企改办出具《报告》一份，内容为：“我单位是隶属于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的厂办集体企业。2003年9月，交电公司将我公司位于原大马路44号的二层营业用房（交电公司大楼一体，面积568.24平方米）收回，并承诺为我单位全体职工缴纳社保欠费，后因诸多原因，交电公司未能兑现承诺，也因此影响了我单位四十多退休职工的生活。2009年1月13日，市政府针对五交化公司退休职工的退休金问题召开了专题会议，会议决定：由市国资委用国企改制资金，先行垫付47名已退休职工所欠社保费，待交电贸易总公司退还五交化公司资产或资金时扣回垫付资金。根据会议精神，市国投公司于2009年6月末，将我公司职工的社保欠费全额1469861.15元存入市社保局，而个人应承担一部分分别于2009年8月、2010年3月两次通过交电公司破产清算组转存到市国投公司，合计金额为296597.15元，而企业应缴费1173264元，由交电公司破产清算组以报告方式，于2010年3月4日向国资委预算处及市国投公司作出说明及承诺：等交电公司破产清算组变现后由市国投公司一次性扣回。现交电公司破产正在进行中，资产暂时无法变现。如果交电公司资产变现，将优先偿还市国投公司为我单位所垫付的社保欠费1173264元，扣除此款后，如有余款，将用于我单位职工缴纳社保欠费及补发拖欠职工工资和生活费”。2012年7月27日，交电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甲方与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乙方1998年12月14日与吉林省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1998年8月26日与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维护乙方权益，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吉林省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永春D2号楼，即大马路44号北侧营业用房，营业用房具体图纸方位：1、（M—L，7-14）轴间；2、（W-L，14-16）轴间；3、（L）编-（J）方向950，（14-15）轴间；4、公用楼梯一至二层（W-N，14-15）轴间。一楼至二楼营业建筑面积479.10平方米；一至二楼楼梯辅助面积85.75平方米，合计面积为568.24平方米交给乙方，由乙方向占用方索要，乙方清回资产后，要通过资产变现的方式或以营业收入的方式优先偿付甲方按市政府2009年会议纪要精神，由国投公司垫付用于支付职工社保费用的169.05万元和2012年3月破产清算组垫付用于支付职工社保费用的17.9万元”。另查明：2015年，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以吴某1、吴某2无权占有案涉房屋为由，将吴某1、吴某2诉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其二人返还案涉房屋、恢复原状。该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某1、吴某2将案涉房屋返还给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吴某1、吴某2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1民终36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复查明：庭审时，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主张因交电总公司存在无权处分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损失，所以基于双方存在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告诉。本院认为：关于交电总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向交电五金化工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交电五金化工公司主张交电总公司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对此，首先，根据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房屋系双方2003年协商一致基础上交付给交电总公司，由交电总公司为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缴纳职工社保欠费，根据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向市国资委企改办出具《报告》及2012年7月27日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交电总公司已经履行了缴纳欠付保费的义务；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表明其向交电总公司是否实际交付该房屋以及交付的具体时间，亦无证据表明案涉房屋系由交电总公司交付给关东会馆使用。虽然2003年关东会馆通过拍卖的方式购买案涉房屋，但其并未实际支付对价，在此期间案涉房屋在何方控制之下，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双方在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约定由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向占用方索要，而本院作出的（2016）吉01民终3648号民事判决亦确定了负有返还案涉房屋的责任主体为吴某1、吴某2，若该二人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给其造成损失，交电五金化工公司可依照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但该期间房屋被占用的损失要求交电总公司负担依据不足。据此，交电五金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交电总公司就案涉房屋存在侵犯其所有权及使用权的行为，故交电五金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41元，由原告长春市交电贸易总公司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