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14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兴文，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江，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梓庆，住辽宁省凌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胜，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兴文因与被上诉人南梓庆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6)鲁72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兴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住院病案记载的受伤事实不符，说明被上诉人隐瞒了真实的受伤经过，其中陈述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受伤发生在渔船海上作业期间，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在经营渔船。原审法院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诱导式的电话录音推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雇主，也不能推定上诉人经营渔船，更不能推定上诉人经营的渔船在2015年8月8日晚9时许在海上作业。本案不能按照原审法院驻地青岛的人身损害标准予以计算赔偿数额，应以山东省的人身损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港湾街道办事处张家村系城镇，赔偿标准应以山东省农村居民人身损害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南梓庆辩称，南梓庆受雇于王兴文出海作业收到伤害的事实，南梓庆提供了足够的证据材料证明，尤其是南梓庆的代理人在起诉之前抱着协商解决争议的目的与王兴文的通话录音，充分展示王兴文雇佣南梓庆出海作业受伤、王兴文承担了所有的医疗费用、出院后又给付南梓庆7000元补偿金等基本事实。整个通话过程双方语气、语调均自然平和，完全是自由的交流。被上诉人现在居住在荣成市张家社区3区473号是否属于城镇，荣成市张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做了充分的陈述，如果上诉人对此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居住地不属于城镇范围，应该承担举证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审法院按照青岛市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案有关的损害符合法律规定。
南梓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兴文赔偿南梓庆残疾赔偿金80740元、误工费17953.52元、护理费9123.92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640元，合计97920元（扣除王兴文已付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9日，南梓庆因在工作中被重物挤伤，到荣成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转为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初步诊断为软组织挫裂伤、指骨骨折（右食指）、指固有神经断裂（右食指桡侧），经抗感染、活血、伤处还要及对症支持治疗，南梓庆于2015年8月16日出院，转入威海市中医院治疗。××、邪毒内侵；西医诊断为食指开放骨折并感染（右）、食指伤口感染、食指桡侧皮肤裂伤、食指桡侧血管、神经断裂、食指伸肌腱断裂、食指中节指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015年8月17日，行清创VSD术、2015年8月27日行清创克氏针内固定术，长期医嘱为二级护理。2015年9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其中，荣成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载明联系人姓名为王兴文，关系为同事，电话为135621650199。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南梓庆是否受王兴文雇佣。南梓庆陈述，其受王兴文雇佣，在随“鲁荣渔57890”渔船出海作业过程中受伤，王兴文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并给付7000元。南梓庆提交了孙某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孙某说明其与南梓庆同船作业，2015年8月8日晚约9时许，南梓庆不慎被钓机子挤伤右手食指，船长与船主王兴文电话联系后当晚启程返回，第二天船主王兴文安排南梓庆入住威海市石岛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住院七天后又转入威海市中医院治疗等事实。孙某未出庭作证。南梓庆还提交了其诉讼代理人王春胜于2016年4月22日与王兴文（电话：135××××0199）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王春胜律师问：“你原来有个船员叫南梓庆，对吧？”王兴文回答：“是这样。”王春胜律师问：“南梓庆在你的船上受了伤，关于赔偿的问题想和你协商一下，你看可以吗？”王兴文说“你想怎样协商，我也和他协商过，他不同意。”王春胜律师说：“……南梓庆通过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了十级伤残，我大概计算了一下，按照青岛市的人身伤残标准，南梓庆仅伤残赔偿一项就达到人民币八万多元，你如何看？”王兴文回答：“我这边有保险，我也有律师，伤残是南梓庆自己作的，我也咨询过，他的伤情达不到十级，如果能鉴定上十级的话，我也有保险，保险公司得赔我，你说对不对？我找人鉴定过够不上十级。”王兴文还说道：“他是食指受的伤，如果食指都没有了能够成伤残，他的伤情够不上，至于赔偿标准，都是执行青岛的标准，这没有问题。关键是他够不上十级，不是我不负责任，我也希望他能鉴定上，他能多得点，也不用我拿钱，有保险公司给钱，你说对不对？”王兴文在电话中回答关于“你是否与南梓庆签订劳动合同”的询问时说“没有签订合同，他是打替班的，治疗的费用都是我拿的，后来我又给了他七八千块钱，我都有收条。”
王兴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先辩称王兴文并非“鲁荣渔57889/57890”渔船的登记船东、经营船东，也没有雇佣南梓庆，后来听了录音后经与王兴文核实，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又辩称王兴文仅是受人委托处理南梓庆的受伤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用、支付7000元补偿，南梓庆并非在“鲁荣渔57890”渔船上受伤，而是在其他船上，但对具体哪艘船表示不清楚。王兴文提交了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8月5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鲁荣渔57889/57890”渔船自2015年6月1日至9月1日期间停靠在荣成市石岛桃园码头，未出海作业。王兴文还提交了荣成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二中队出具的证明（出具日期不详），该证明载明2015年伏季休渔违规渔船中没有“鲁荣渔57889/57890”渔船违规记录。王兴文还提交了2015年6月1日的2015年伏休渔船停港确认书，上面载明“鲁荣渔57889/57890”渔船停泊地点为桃园渔船，船东确认签字栏为曲某，伏休责任人确认签字栏为隋某。王兴文未提供所谓的委托人具体身份及其受人委托的证据，亦未提交“鲁荣渔57889/57890”渔船的船舶登记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故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应如实陈述。王兴文反复作出虚假陈述，该院不予采信，并对其行为予以训诫。根据入院记录的记载以及王兴文本人在录音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南梓庆系受王兴文雇佣，并在雇佣过程中受伤，王兴文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并已向南梓庆支付7000元。
至于南梓庆工作的船名是否正确，并不影响南梓庆受雇于王兴文期间受伤的事实认定，至于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8月5日出具的证明说明“鲁荣渔57889/57890”渔船未出海作业，荣成市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二中队出具证明说明该对渔船没有违规记录，并不能说明王兴文的船舶未出海作业。船舶所有权以登记对抗第三人，伏休渔船停港确认书上记载“鲁荣渔57889/57890”渔船的船东栏签字虽然为隋某，并不足以说明该对渔船的登记船舶所有人为隋某，更不足以说明王兴文并非南梓庆的雇主。王兴文辩称系受人委托处理南梓庆受伤事宜及垫付款项、支付补偿款等，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南梓庆的伤残等级。对于南梓庆的伤残等级，南梓庆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恒源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南梓庆伤情经符合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90天，伤后需1人护理30天。南梓庆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500元。
王兴文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评定标准，南梓庆右手食指的伤情达不到丧失双手5%以上功能，不构成伤残。王兴文申请对南梓庆是否构成伤残及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予以准许，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青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6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南梓庆右手多发损伤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
南梓庆认为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
王兴文认为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合理的计算依据，其评定的致残程度为十级不科学，因为该鉴定机构没有详细说明右手丧失功能12%具体是指哪个部位造成的，分别所占比例是多少。王兴文未提交证据推翻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王兴文虽然对南梓庆主张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经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仍构成十级伤残，王兴文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该院予以认定。
三、关于南梓庆的经常居住地是否属于城镇。南梓庆主张其2014年3月自辽宁老家到石岛张家庄社区租房，从事船员职业，至南梓庆起诉时已在此生活工作达一年以上，实际上南梓庆已在石岛工作七八年，张家庄社区作为城镇属于南梓庆的经常居住地，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损失。
南梓庆提交了2014年3月15日南梓庆与房东张世虎签署的租房合同、荣成市张家社区居民委员会2016年4月15日出具的租赁房屋许可证及证明等。租房合同显示，南梓庆于2014年3月15日与张家村三区473号房东张某签订租房合同，租住该房屋，每月租金180元，水电费由南梓庆自负。该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荣成市张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租赁房屋许可证载明，房屋位置为3-473号，房主姓名为张某，承租人为南梓庆，承租日期为2015年，发证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该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南梓庆现居住在张家社区3区473号。南梓庆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后表示因张某受到王兴文的不正当干扰而不再要求其出庭。
王兴文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近期所签，完全是南梓庆为了达到其利用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城镇居民的目的。王兴文对租赁房屋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租赁房屋许可证记载的承租日期是2015年，说明南梓庆系2015年以后居住在荣成市张家村。王兴文对张家村张家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当由其经办人签名，通过该证据只能证明自2016年4月15日南梓庆居住在张家社区3区473号。王兴文认为，通过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南梓庆在荣成市张家社区连续居住满一年，其相应赔偿计算标准不应当依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进行计算。王兴文表示未干扰张某出庭作证，该院对可能干扰证人出庭作证等妨碍民事诉讼的情形予以警示。
一审法院认为，南梓庆提交的租房合同、租赁房屋许可证以及张家村张家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王兴文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该院予以采信。综合这些证据，可以认定，南梓庆至起诉前在张家社区3-473号连续满一年以上，该地址应认定为南梓庆的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
四、关于南梓庆的损失。南梓庆主张各项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70元*20年*10%=80740元；2、误工费，住院32天，加上鉴定误工90天，共122天，按照2015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715元（每天147.16元）计算为17953.52元；3、护理费，住院天数32天，加上出院后需要一人护理30天，共计62天，按照每天147.16元计算为9123.92元；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2天，按20元/天计算为640元。合计108457.44元。扣除王兴文已支付的7000元，尚有101457.44元未付，南梓庆仅主张97920元。
王兴文认为，因对南梓庆的伤残等级有异议，所以对南梓庆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有异议；误工费应当按照青岛市农村居民的平均收入水平计算，通过鉴定意见书第五项鉴定意见，南梓庆的误工时间为90天，该90天是包含南梓庆住院期间的，所以其误工时间仅为90天；护理费应依照青岛市农村居民的平均收入水平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南梓庆伤后需一人护理30天，据此可以认定南梓庆受伤以后一共需要一人护理30天，而不是其出院以后需要一人护理30天，其护理时间应当认定为30天；对其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没有异议。
另查明，2015年青岛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原“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调整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农民人均纯收入”调整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5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7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052元。2015年青岛市统计年鉴载明，2014年青岛市农林牧渔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南梓庆受雇于王兴文，在随船出海从事海上捕捞工作期间受伤，王兴文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王兴文应当向南梓庆赔偿因南梓庆对其受伤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以及南梓庆因伤致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
关于残疾赔偿金，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中，南梓庆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南梓庆的伤情符合十级伤残，应王兴文的鉴定申请，该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仍为十级，王兴文虽提出异议，但未举证予以推翻，该院予以认定。因南梓庆的经常居住地张家社区属于城镇，依照人身伤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兴文应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5年度该院所在地青岛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南梓庆伤残赔偿金，即40370元×20年×10%=80740元。
关于误工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南梓庆因工作受伤治疗，南梓庆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误工时间为90天，故，该院认定王兴文应赔偿90天的误工费。南梓庆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该院参照2014年青岛市农林牧渔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950元计算。即王兴文应赔偿南梓庆误工费33950元/365天×90天=8371元。
关于护理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南梓庆虽然两次住院治疗32天，但因第一次住院期间并未手术，医嘱未要求护理，南梓庆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南梓庆伤后需1人护理30天，并无明显不合理，该院予以认定。南梓庆每天按照147.16元计算护理费并不明显不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即王兴文应向南梓庆支付护理费4414.80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南梓庆住院32天，南梓庆仅按照每天20元主张64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1500元，虽系南梓庆单方委托鉴定，但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经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且鉴定的误工天数、护理天数等该院予以认定，王兴文应予赔偿给南梓庆。
上述费用合计95665.80元，扣除王兴文已支付的7000元，王兴文尚应向南梓庆支付88665.80元。
南梓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兴文向南梓庆赔偿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计88665.80元。上述款项，王兴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王兴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南梓庆对王兴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南梓庆负担212元、王兴文负担2036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中经双方质证的证据，荣成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入院时间2015年8月9日14:47，主诉：右手外伤后疼痛，流血2小时。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船员南梓庆受伤场所及赔偿标准等。
关于被上诉人南梓庆受伤场所问题。上诉人王兴文以住院病案记载的内容与被上诉人起诉状中陈述的受伤经过不符为由主张不能确定南梓庆在海上受伤，以电话录音系诱导为由否认上诉人的雇主身份。被上诉人辩解电话录音通话中双方语气、语调自然平和，自由进行交流，不存在诱导。本院查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胜与上诉人王兴文通话时表明了身份及通话目的，王兴文在通话中讲了意见，王春胜没有诱导的言辞或形式，不存在诱导因素。王兴文没有否定电话通话真实性，在电话通话中，王兴文的通话内容，可以说明南梓庆受伤发生在渔船海上作业期间。二审中，王兴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王兴文与南梓庆的雇佣关系。双方确认，南梓庆受伤的时间，即2015年8月8日处于休渔期，当事人均知道休渔期出海捕捞违反法律规定，为规避法律，此时出海捕捞，渔船的船名真假与否，只有王兴文自己知道，王兴文应当如实陈述。荣成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只是记载了南梓庆外伤后状况，没有记载南梓庆受伤经过及场所，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损害赔偿的标准问题。上诉人对南梓庆的居住地点荣成市张家社区3区473号是否属于城镇提出质疑，南梓庆辩解提交的荣成市张家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说明问题，对方没有证据否定。本院认为，荣成市张家社区3区是否属于城镇建制事宜，上诉人提出质证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向南梓庆进行赔偿适用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一审法院的驻地在青岛市，故一审法院按照青岛市的人身损害标准予以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王兴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王兴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宫恩全
审判员 董 兵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