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才，男，195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侠侠，女，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女，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1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岫峰、王祥涛，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云顶中路2777号市政大厦7层A16单元。
法定代表人：汤沸，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黄美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翔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鸿翔西路1888号之二17楼。
法定代表人：魏自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平、陈志勇，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春江里17号606室。
法定代表人：汤沸，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18号。
法定代表人余江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毓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翔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
法定代表人：张迟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志平、陈志勇，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翔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发集团公司）、厦门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新纪元公司）、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土房产局）、厦门翔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安建设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世茂置业公司、世茂新纪元公司、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赔偿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经济损失988233.6元。事实和理由：1.王某2溺水瓦房原因是失足落水，不是擅自下水。一审要与推论认定死者死亡系其自身过错导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不符常理。2.世茂置业公司、世茂新纪元公司、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也未加强涉案水塘的安全防护措施，存在重大管理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入住证明》足以证明王某2在厦门市已居住满一年。白水县公安局中城关派出所开具的《证明》显示，王某2的户口所在地确为城镇。4.死者的死亡主要是由于世茂置业公司、世茂新纪元公司、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的过错导致，由此给死者家属造成精神痛苦，理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世茂置业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时其不是讼争地块的管理人。2.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侵权责任，应由.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事故地点在讼争地块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地块管理人无承担安全保障责任的法律义务，也无因法定义务而产生的应该作为而不作为的侵权行为，更无主观过错。4.王某2作为成年人，且非该地块务工人员，擅自走向池塘，应自行承担责任。5.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无法证明死者的户口所在地为城镇，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因自身原因造成，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金。
新纪元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时其不是讼争地块的管理人。王某2作为成年人，且非该地块务工人员，擅自走向池塘，应自行承担责任。2.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主张侵权成立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无法证明死者的户口所在地为城镇，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翔发集团公司辩称，1.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事故地点在讼争地块内。2.王某2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无法证明死者的户口所在地为城镇，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对自身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金。
翔安建设公司辩称，1.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事故地点在讼争地块内。2.王某2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无法证明死者的户口所在地为城镇，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对自身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金。
国土房产局辩称，事故发生时国土房产局不是地块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不是责任人。国土房产局对该池塘也没有安全保障义务。
世茂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讼争地块并未实际交付给世茂置业公司，世茂置业公司不是实际占有、使用管理人，不是本案侵权人。2.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在讼争地块红线内。3.王某2作为成年人，对于损害结果发生存在故意、放任，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事故池塘不在居民生活居住区域，也不是正式通行道路。世茂置业公司无须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无法定义务，无主观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世茂置业公司、世茂新纪元公司、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共同赔偿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经济损失98823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王某2被发现溺死于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海峡现代物流城后面一小池塘中。王德才系王某2父亲，张侠侠系王某2母亲，杨柳系王某2妻子，王某1系王某2之女。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作为原告曾以世茂置业公司、世茂新纪元公司、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湖民初字第1328号裁定书，裁定准许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撤诉。
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交海峡现代城工人王某2死亡情况说明、死亡证明书、户口本、户籍证明信、结婚证、村委会证明、入住证明，欲证明王某2死亡情况、王某2系居住在厦门的城镇居民及其亲属关系。世茂置业公司对死亡情况说明、死亡证明书、户口本、户籍证明信、结婚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死者系城镇居民；对于村委会证明、入住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世茂置业公司均不予认可。翔发集团公司、翔安建设公司对死亡情况说明、户口本、户籍证明信、结婚证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户籍证明信证明王某2系农村户口；对于死亡证明书、村委会证明、入住证明的真实性翔发集团公司、翔安建设公司均不予确认。世茂新纪元公司对死亡情况说明、户口本、户籍证明信、结婚证、村委会证明、入住证明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无法证明死亡与世茂新纪元公司有关，对证据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对于死亡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世茂新纪元公司均不予确认。国土房产局对死亡情况说明、死亡证明书、户口本、户籍证明信、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国土房产局无关。由厦门市公安局沃头边防派出所出具的王某2死亡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8月23王某2被载至海峡现代城务工后失去联系，经现场勘验及法医鉴定王某2排除他杀，系溺水死亡，死亡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13时至2014年8月24日15时48分之间。户籍证明信显示王某2的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白水县社。落款为陈建成、陈伟鹏的入住证明显示王某2于2013年6月3日入住厦门市集美区西滨中路202号507室。
诉讼过程中世茂新纪元公司提交《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补充合同，欲证明世茂新纪元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才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时间在王某2死亡之后。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世茂置业公司、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合同显示：世茂置业公司通过竞拍取得位于翔安区东南侧，总计编号：X2014P01地块，宗地面积90981.79平方米并于2014年8月8日签订《厦门市国有建设银行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自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合同受让人变更为世茂新纪元公司，原合同载明的权利、义务由世茂新纪元公司承担，厦门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翔安分局、世茂新纪元公司、世茂置业公司、翔安建设公司、翔安区人民政府均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其中世茂新纪元公司、世茂置业公司签署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翔安建设公司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
（2016）湖民初字第132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调取了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各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显示：现场位于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海峡现代城后面小池塘，小池塘北侧为田地，田地北侧为海峡现代城，小池塘西侧见一大池塘，南侧为滨海工程施工用地；小池塘北侧的田地，为四方形，上面种有地瓜苗，在田地的东南侧见一件蓝色外套；对小池塘进行勘查，在小池塘内靠北侧岸边见一具尸体，脸部朝下，上身赤裸漏出水面，将尸体打捞上岸，尸体下身穿一件蓝色长裤，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对小池塘及周围进行勘查，未见明显异常。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物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简要案情中一栏载明“生前与妻子吵架，电话扬言要自杀”。
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至事故发生地海峡现代城南侧进行现场勘验并拍摄了现场照片，勘验结果为：海峡现代城南侧有一条大路，道路南侧靠西为售楼处和别墅群，道路南侧靠东为几幢在建的高楼，系施工工地。
一审庭审过程中世茂置业公司陈述X2014P01地块于2014年8月8日现状交接，并于2014年10月13日将地块交给世茂新纪元公司，2014年11月份开始平整土地。翔发集团公司、翔安建设公司陈述地块由翔安建设公司负责平整，2014年8月8日现状交给世茂置业公司之后由世茂置业公司负责平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王某2因溺水死亡，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作为王某2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对于王某2死亡责任主体及过错比例问题。死者王某2作为成年人，对于溺水危险性应当由相当程度的认知性，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其一，事故现场并非正式通行的道路，周围为田地或经平整的土地，王某2进入该区域时应尽到相应的谨慎义务；其二，根据事故现场照片，王某2在溺水时将上衣已经脱掉，表明其并非走路经过水塘时不慎滑入水塘；同时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中载明王某2生前曾扬言要自杀，表明王某2在事故发生时的精神状态不同于正常人；故王某2的死亡主要系其自身过错所致。世茂置业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取得X2014P01地块，该地块位于翔安区南侧，根据厦门市公安局翔安根据刑侦大队拍摄的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的王某2溺水死亡现场平面示意图、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可以认定王某2溺水死亡地点位于X2014P01地块范围之内。世贸置业辩称事故地点不在其地块红线范围之内，但未提交相应的地块红线图加以证实，故对世茂置业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世茂置业公司确认其于2014年10月13日将地块交给世茂新纪元公司，因此在王某2死亡事故发生时事故地点应由世茂置业公司承担管理责任。世茂新纪元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才取得讼争地块，在事故发生时对事故现场不具有管理责任，因此世茂新纪元公司对王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在本案中亦未证明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对王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故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导致自身死亡，本院酌定其承担90%的责任，世茂置业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管理人，在水塘具有一定隐蔽性、危险性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的提示危险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管理上的瑕疵责任，应承担小部分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世茂置业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死亡项目与数额的认定问题。1、误工费，因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某2家属因王某2死亡存在误工损失，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交通费、住宿费，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住宿票据予以证实，但办理王某2的丧葬事宜必定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住宿费用，结合受害人家属与事故发生地厦门的距离、受害人的家属人数，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3、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王某2的户籍地在陕西省白水县社，并非为城镇地区，其户口性质虽载明为居民家庭户口，但未明确为城镇居民户口或农村居民户口，且其居住所在地开具的证明表明其户籍地为村民委员会而非居民委员会。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提交的入住证明为证人证言性质，因出具证明人未到庭作证，对入住证明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死者王某2户籍所在地并非城镇地区且其在厦门市居住未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按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351160元（17558元/年×20年）；王某1系受害人王某2之女于2012年7月29日出生，王某2于2014年8月份死亡，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主张王某1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某1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照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22096元（15262元/年×16年÷2）。4、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2160元（5360元/月×6个月）；5、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的性质是对精神损害的物质赔偿，在一定程度上抚慰受害人的精神痛苦，使其痛苦得到一定程度缓解的财产赔偿责任。世茂置业公司在场地管理过程中仅仅存在轻微的管理瑕疵，并无明显的主观过错，故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的损失共计508416元，由福建世茂置业承担10%为50841.6元，其余损失由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才、张侠侠、杨柳、王某1赔偿损失50841.6元；二、驳回王德才、张侠侠、杨柳、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审理中，翔安建设公司认为该地块是由其负责交接出让地块，而不是负责平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王德才、张侠侠、杨柳、王某1于二审中提交一份白水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开具的《证明》，内容为：王某2户口所在地已是城镇。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王某2因溺水死亡，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作为王某2的合法继承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对于王某2死亡责任主体及过错比例问题。死者王某2作为成年人，对于溺水危险性应当由相当程度的认知性，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理由如下：其一，事故现场并非正式通行的道路，周围为田地或经平整的土地，王某2进入该区域时应尽到相应的谨慎义务；其二，根据事故现场照片，王某2在溺水时将上衣已经脱掉，表明其并非走路经过水塘时不慎滑入水塘；同时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中载明王某2生前曾扬言要自杀，表明王某2在事故发生时的精神状态不同于正常人；故王某2的死亡主要系其自身过错所致。世茂置业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取得X2014P01地块，该地块位于翔安区南侧，根据厦门市公安局翔安根据刑侦大队拍摄的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的王某2溺水死亡现场平面示意图、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可以认定王某2溺水死亡地点位于X2014P01地块范围之内。世贸置业辩称事故地点不在其地块红线范围之内，但未提交相应的地块红线图加以证实，故对世茂置业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世茂置业公司确认其于2014年10月13日将地块交给世茂新纪元公司，因此在王某2死亡事故发生时事故地点应由世茂置业公司承担管理责任。世茂新纪元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才取得讼争地块，在事故发生时对事故现场不具有管理责任，因此世茂新纪元公司对王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在本案中亦未证明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对王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故翔发集团公司、国土房产局、翔安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导致自身死亡，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世茂置业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管理人，在水塘具有一定隐蔽性、危险性的情况下，未尽到合理的提示危险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管理上的瑕疵责任，应承担小部分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世茂置业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计算标准。王德才、张侠侠、杨柳、王某1于二审中提交一份白水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开具的《证明》，内容为：王某2户口所在地已是城镇。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厦门城镇标准计算。
死亡赔偿金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852140元（42607元/年×20年）；王某1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14912元（26864元/年×16年÷2）。精神损害赔偿的性质是对精神损害的物质赔偿，在一定程度上抚慰受害人的精神痛苦，使其痛苦得到一定程度缓解的财产赔偿责任。世茂置业公司在场地管理过程中仅仅存在轻微的管理瑕疵，并无明显的主观过错，故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的损失共计1102212元，由福建世茂置业承担10%为110221.2元，其余损失由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因张侠侠、王德才、杨柳、王某1二审提供新的补强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福建世茂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才、张侠侠、杨柳、王某1赔偿损失110221.2元；
三、驳回王德才、张侠侠、杨柳、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46元，由王德才、张侠侠、杨柳、王某1负担2351元，世贸置业公司负担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91元，由王德才、张侠侠、杨柳、王某1负担4701元，由世贸置业公司负担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庄伟平
代理审判员 王思思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