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1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华。
委托代理人郭利霞，广东国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开发区南海路12号泰达新天地华庭A2-1201-1202-1203。
负责人朱研，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东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龙门大厦A区1号。
法定代表人张芙蓉，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暇街道十号桥招商大厦A区2280-158。
法定代表人王林，经理。
上诉人杨红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5日7时54分许，被告宋东辉驾驶津A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A挂号华俊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头朝西尾朝东停放在宝坻区九园公路52公里加100米处，起步掉头时未开启转向灯，观察情况不周，适有被告刘洪利驾驶津B号金旅牌中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齐焕升、袁桂芝、杜建海、刘鹏、牛慧、董国钧、张美华、刘润林、张俊红、陈会志）沿九园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此采取措施躲避时车辆失控侧翻，造成齐焕升、袁桂芝、杜建海、刘鹏、牛慧、董国钧、张美华、刘润林、张俊红、陈会志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宋东辉驾车离开现场。经公安宝坻分局交警支队林亭口大队认定：宋东辉在事故中驾驶机动车掉头时未开启转向灯、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和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违法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洪利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美华乘救护车前往天津市天津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伤情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0、腰1椎体骨挫伤。医嘱：严格卧床6-8周，腰下垫枕、禁止坐起及下地，建休2周等。2014年10月21日、28日、11月14日、12月1日、2015年3月2日、4日、16日、30日、4月17日、30日、5月4日、21日、27日，原告张美华赴天津市天津医院门诊复查，除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4日、4月30日外，该院均为原告张美华出具建休2周的诊断证明。
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张美华的申请，依法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美华的损伤程度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美华胸12椎体压缩骨折程度构成Ⅹ（10）级伤残。
另查，被告刘洪利驾驶的津B号金旅牌中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名下，刘洪利系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赔偿原告张美华经济损失10000元。津A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A挂号华俊牌重型平板半挂车挂靠在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杨红香。该车驾驶人宋东辉系杨红香雇佣的司机，宋东辉持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至2015年1月7日。津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其中交强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津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标志、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投保人声明：1、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2、以上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签名/签章：王林，14年7月15日……”。该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以加重字体约定以下内容：“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
一审法院还查明，本事故其他受害人齐焕升、袁桂芝、杜建海、刘鹏、牛慧、董国钧、刘润林、张俊红、陈会志已分别就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九案尚未审结。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庭审中提供的书证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卷宗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责任。本案中对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赔偿主体及各主体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
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此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且各事故当事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均未提出过复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车辆未发生接触并非事故当事人不存在过错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关于“两车未接触故其不承担责任”之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事故当事人宋东辉与刘洪利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3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本案中，因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承保了津A号事故车的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一节，虽然该事故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事故发生时被告宋东辉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且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对第三者造成损失的，商业三者险免赔”，而“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经审查被告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将该免责事由以加黑字体区分其他条款，且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已提示投保人阅读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被保险人、投保人王林在该投保单中签字确认，被告杨红香表示收到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故能够认定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已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法定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合同关于“实习期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对第三者造成损失的，商业三者险免赔”之约定合法有效，津A号事故车的商业三者险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宋东辉系被告杨红香雇员、被告刘洪利系被告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在宋东辉、刘洪利正常工作过程中，故对原告张美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被告杨红香、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按照宋东辉与刘洪利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系津A号事故车的挂靠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应与被告杨红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张美华要求被告宋东辉、刘洪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红香要求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宋东辉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对原告经济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原告张美华主张在武清区石各庄镇卫生院支出治疗费163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张美华主张其他医疗费7789.43元，提供了相应票据及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主张天津市急救中心出具的医疗费票据有涂改，根据涂改内容可清晰辨识涂改前后姓名均为“张美华”，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2、营养费，原告张美华伤情较重，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天支持30天计900元。
3、护理费，结合原告张美华伤情及相关医嘱记载，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张美华需一人护理42天。原告张美华主张由其夫护理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原告张美华提供的第5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原告张美华主张护理费参照2013年度天津市道路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233.65元/天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损失计算为233.65元/天42天=9813.3元。
4、误工费，应依据原告张美华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张美华主张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未提供连续误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结合原告张美华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张美华误工期限为6个月。结合原告张美华提供的工资账户明细清单，一审法院确认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原告张美华平均工资为2314.8元/月，事故发生后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原告张美华共获得工资款7240元（18104），故其实际误工损失计算为2314.8元/月6个月-7240元=6648.8元。
5、就医交通费，原告张美华对此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该票据中无相关乘车人、地点等信息，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结合原告张美华的伤情及其居住地与就医地点的距离等因素，酌情支持400元。
6、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原告张美华伤残等级、年龄及收入状况确定。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资料具体、明确，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张美华系城镇居民，该损失应参照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06元/年计算20年伤残系数为10%，计63012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张美华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慰藉。结合原告张美华伤情及双方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
6、鉴定费，原告张美华提供了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票据核算，原告张美华支出鉴定费1500元。
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95063.53元。
三、赔偿主体承担赔偿数额的认定。
本事故造成原告张美华及案外人齐焕升、袁桂芝、杜建海、刘鹏、牛慧、董国钧、刘润林、张俊红、陈会志十人受伤，损失已超出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结合十受害人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美华医疗费229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66495元；其他损失26270.53元由被告杨红香赔偿70%计18389.37元，被告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30%计7881.16元；被告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与杨红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赔偿原告张美华的10000元，原告张美华应予返还。被告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刘洪利、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经调解不成，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赔偿原告张美华经济损失人民币68793元；二、被告杨红香赔偿原告张美华经济损失人民币18389.37元；被告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美华经济损失人民币7881.16元；四、原告张美华返还被告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10000元；上列第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五、驳回原告张美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元，已减半收取442元，由被告杨红香、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09元，被告天津天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3元。
上诉人杨红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杨红香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各主体对赔偿责任的承担上有误，上诉人所有车辆津A号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当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保险公司根据格式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虽然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除责任的情形作出了约定，但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上诉人对该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并不知情，且在订立保险合同的时候并未向上诉人作出明确的说明解释，对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也是在订立合同时签署的格式化文件，该声明并不能证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对于本案所涉及到的具体免责条款已向上诉人作出通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并且在该声明上签字的是王林，并不是上诉人本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已向上诉人作出解释是不合逻辑且有悖常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2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保险人并未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上诉人作出明确的说明解释，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应当不产生效力，因此对于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当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2、改判对事故车辆津A号车超出机动车强险赔偿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张美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上诉人也是坚持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也应该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承担费用，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诉讼费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原审中对我公司提交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保险公司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挂车进行了相关的提示义务，依法应在商业险部分免除保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宋东辉其在交通事故中存在两点违法行为，一点是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二是本次事故涉嫌逃逸，依据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与其他保险条款之间相比虽有字体加黑的现象，但并不明显，且字体形状及字号相同，并没有加大字号、加粗字体或变色，也没有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在责任免除条款旁签字确认。其他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在接受被上诉人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为津A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A挂号华俊牌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未向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林作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也未向该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即上诉人杨红香作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明确说明，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对上诉人杨红香及被上诉人天津万叶物流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上诉人杨红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及诉讼费部分。
二、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美华经济损失人民币18389.3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俊
代理审判员 刘雪峰
代理审判员 谢 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