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榆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胜，住榆树市。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2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刑刑诉字（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胜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铁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延期审理一次，现己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11日，被告人刘胜因被害人王某甲向其索要借款二人发生口角，当晚22时许，刘胜在城发乡长兴村九组刘某甲家前院持其私藏的火药枪将王某甲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头面部、颈部、胸部金属异物，系轻伤。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胜使用枪支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杀人（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打伤王某甲是事实，但我根本没有杀人的想法，因事先被害人对我进行殴打，我又没有借到钱，我怕他再打我，我就冲大门打一枪。我认为王某甲听到枪声就会害怕，我就是想吓唬他，而且我曾用该枪打过鸟，只能打伤不能打死，故此枪不能打死人，只能打伤人。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刘胜因无法还赌债，被债主王某甲殴打，后王某甲及其司机王某乙同刘胜一起到城发乡长兴村9组其哥哥刘某甲家借钱，刘某甲拒绝借钱。当晚22时许，刘胜将其藏在刘某甲家下屋棚子内的火药枪拿出向在大门附近谩骂人的王某甲开枪，将王某甲打伤。后刘胜逃跑，同时将火药枪扔在路边的树带里。2008年4月16日，刘胜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上网列逃。2010年8月24日，刘胜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撤销网逃。侦查人员在刘胜供述的扔枪位置未找到其丢弃的火药枪。2011年8月22日刘胜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5月7日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头面部、颈部、胸部金属异物，系轻伤。2014年9月4日23时长春市公安局民警对管区内宾馆盘查时发现刘胜，经上网查询得知刘胜用火药枪将王某甲打成轻伤，遂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刘某乙于2008年4月11日23时报案称，当晚10点多王某甲在城发乡长兴村九组道上被刘胜用枪打伤。公安机关于2008年4月14日对刘胜非法持有枪支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013年5月8日13时被害人王某甲报案称，2008年4月11日刘胜与自己因琐事发生口角，当晚用枪将其打伤，后经法医鉴定为轻伤。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8日对王某甲被伤害（轻伤）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刘胜因无法还赌债，于2008年4月11日20时许被债主王某甲殴打，刘胜迫于无耐带王某甲等人到城发乡长兴村9组其哥哥刘某甲家借钱，因刘某甲未借钱给刘胜，刘胜担心再被殴打，遂将其藏在刘某甲家下屋棚子内的一把火药枪拿出冲站在刘某甲家大门外谩骂的王某甲开了一枪，刘胜连夜逃跑，逃跑时将火药枪扔在路边的树带里。公安机关接警后立即侦查，刘胜因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上网列逃。经榆树市公安局办案人员多次工作，2010年8月24日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刘胜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撤销网逃。侦查员根据刘胜交代到其扔枪地点附近寻找其丢弃的火药枪，但未找到。因案后王某甲未做法医鉴定，且去向不明，刘胜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时被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4月24日王某甲要求公安机关对其伤情做法医鉴定，同年5月7日被鉴定为轻伤。同年5月8日公安机关对王某甲被伤害（轻伤）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9月4日23时长春市公安局民警对管区内宾馆盘查时发现刘胜，经上网查询，刘胜用枪将王某甲打成轻伤，此案属未结案状态，民警随即将刘胜抓获。
3.榆树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刘胜案发后在逃，公安机关对刘胜上网列逃。2010年8月24日刘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被取保候审。刘胜交待其持枪打伤王某甲后逃跑时将火药枪扔在了长兴村通往李合街道的路边树带里了。在其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前，民警韩天宇（已死亡）曾带侦查人员寻找过涉案的火药枪，并口头传唤过刘胜。虽经公安人员查找，但未找到该枪支。2011年8月22日公安机关未找到本案被害人王某甲，故无法对王某甲的伤情做法医鉴定。直至2014年9月9日仍未寻找到刘胜丢弃的火药枪。
4.侦查人员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4月16日，刘胜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上网列逃。2010年8月24日刘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22日因涉案枪支未找到、被害人王某甲下落不明，无法对其做出伤情鉴定，故对刘胜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5月7日王某甲经鉴定为轻伤，同年5月8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故意伤害（轻伤）案，立案后刘胜未被上网列逃。说明人吴宝辉、杨国成。
5.榆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协查通报证实，公安机关于2008年4月12日将刘胜的相片通报给各市县区刑警队、派出所，如发现线索速与榆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联系。
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信息表证实，刘胜于2008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列逃，因其投案自首，于2010年8月25日被撤销上网列逃。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胜的自然身份情况及该人在管辖区内无前科劣迹。
8.榆树市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王某甲于2008年4月11日22时33分因枪伤入住榆树市医院骨伤二科，同年4月24日10时出院，实际住院13天，主要诊断为头面部、颈部、胸部枪击伤。其他诊断为头面部、颈部、胸部、肩部枪击伤，头面部颈部胸部肩部软组织金属异物。肺内金属异物。右侧液气胸。右下第一侧切牙折断伤。
9.照片证实，手术后主治医生杨帆将从王某甲身上取出小钢珠三粒交给公安人员的相关情况及摄像记载。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指认照片及现场平面图证实，现场位于榆树市城发乡长兴村九组刘某甲家，中心现场位于刘某甲家房后的一条过道上，刘某甲家概览为三间土瓦房，坐北朝南，其家房北侧有一个菜园，房东侧有一过道通往北侧的水泥路上，案发的位置位于这个过道上。根据被害人和被告人指认当时所处的位置，标记后测量两处位置距离为6.2米。
（二）鉴定意见
榆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王某甲系头面部、颈部、胸部金属异物，系轻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给王某甲开车，2008年4月11日晚上9点多，王某甲让我开车（黑M765**银灰色捷达轿车）拉他去南大坑刘胜老丈母娘家找刘胜，到那后刘胜老丈母娘说刘胜没去，我俩就往正阳派出所那边走，走到正阳派出所西边，我俩看见刘胜在路边，王某甲让我停车，我把车停下后王某甲摇下车窗招呼刘胜上车，刘胜上车坐后排了，王某甲就问刘胜欠他的钱咋整啊，都多长时间了。我问王某甲啥钱欠多少。王某甲说欠玩的钱1,600.00元。刘胜就解释咋费劲整钱也没整到。王某甲知道刘胜撒谎搪塞，越听越生气，就说先别说了，吃饭去。我们三个人就到工会楼下的酸菜汤吃的饭，谁也没喝酒，吃完饭后，我和王某甲、刘胜开车就去铁北路肖佩同开的春风阁旅店那呆一会儿，王某甲又跟刘胜唠欠钱的事咋整。刘胜就解释，他忙了一天，上哪整钱的事。后来王某甲打电话一问都没有这事，就知道刘胜撒谎。王某甲就来气了。他对刘胜说整上整不上，别跟我扯犊子。王某甲就骂刘胜两句，用拳头打几下子，刘胜坐那一会儿说上他哥家借钱去。之后我们开车就去的城发乡李合刘胜哥家，在车上谁也没说啥。到刘胜哥家后道，车也没调头。我和刘胜下车就进院了。刘胜趴窗户喊大哥啊大哥，然后屋里灯亮了，一个男的开的门，刘胜问他大哥家有多少钱。那男的说没钱。我一听这话，扭头就回车上告诉王某甲他大哥家没钱。王某甲就下车了，我也下车在车后边小便。王某甲刚到脚门处，这时刘胜提着一把约有二十公分长的枪照着王某甲就开了一枪，我听咣的一声枪响，把我吓坏了，我赶紧往车上跑，一边关车门子一边开车。王某甲吓得也往车上跑。刘胜拿枪追，我开车撞刘胜并接王某甲，刘胜边追边骂王某甲，你再来一枪崩死你。后来王某甲上车了，出屯子后我就给我东哥（86304888）打电话说我王某甲中枪了。然后我开车就往市医院赶，到市医院不一会警察就到了。刘胜的枪应该是在他哥家拿出来的。刘胜开枪打王某甲时距离有四米多远，当时天黑没看清是啥枪，就看见有大约二十公分左右长黑乎的东西，刘胜开枪时没啥语言。
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08年4月11日晚上10点过点我在家睡觉，我朋友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王某甲被刘胜用枪打了，从在李合往榆树来呢。我就起来往市医院赶，同时我用我的小灵通手机8630****往110打的电话报警。我到市医院时看见王某甲身上和脸上全是血，一颗牙被打掉半截，王某甲被枪打在身体上半部了，具体部位我说不清。
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08年4月11日晚上10点多钟，我和我媳妇在家睡觉，就听见外面有人招呼开门，我打灯一看是我老弟刘胜。我下地开的门，我弟弟刘胜和一个挺胖的小子进屋了。我问刘胜这么晚干啥来了。他说大哥有钱吗，我说哪有钱呢，整钱干啥呀。他说大哥就别问了。我说我买化肥还没钱呢，然后和他一同去的那个长的挺胖的小子就先出去了。刘胜又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没有，他就走了。我也没出去送，我就躺下了。刘胜走后我没听见有什么动静，他在我家里没拿什么东西。他走时没说去哪。刘胜不常去我家，今年正月在我家呆了几天。刘胜原来的媳妇离婚了，现在的媳妇叫龙凤娇，家在榆树南大坑附近住，他岳父叫龙福山，刘胜现在和我爸在一起过，平时也不在家。
派出所和刑警队找我核实案情我才听说刘胜用火药枪将王某甲打伤了，我没看见过刘胜的火药枪，我家亲属和邻居没人知道刘胜有火药枪，再说了没人敢拿枪让别人看见。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08年4月11日晚上10点钟左右，在城发乡李合街道南边第一个屯刘胜大哥家院内我被刘胜用枪打伤了。他打我一枪后，我就跑，他拿枪在后面追我，边追边骂并说打死我得了。我和刘胜是朋友，因为刘胜欠我钱，我向他要，他没给我整上。我骂他并打了他两下子。后来上他哥家借钱时，他就开枪打的我。发生这事的一个多星期之前，我们几个朋友在榆树市盛世之星“填大坑”，我放局抽红，我15元、20元抽1元，玩的人有刘胜、孙立东等人，10元起30元封的，在玩之前我借给刘胜1000元钱，后来他输了，我又借给他600元。在案发的前一天，我要上北京，我就向刘胜要钱，刘胜说第二天能整1000元，我说我出门，你尽量整，他也答应了。案发那天晚上七、八点钟，刘胜给我打电话说他一分也没整着。我问他在哪呢，他说在正阳派出所旁边的食品批发部，我让他等我，之后我叫王某乙和我一起开车去找刘胜，在派出所旁边没找到他，我俩又到南大坑刘胜的老丈人家也没见到刘胜。刘胜的媳妇说刘胜没在家，我俩就往出走。在正阳派出所西边十多米远的地方见刘胜在道边站着，我让王某乙停车把刘胜招呼上车，我就对他说钱咋整，都多长时间了，我着忙出门呢，哪有你这样出事的。他就解释咋整的钱，费劲也没整到，我越听越生气，也没细听，我知道他撒谎搪塞我。我说先别说了，吃饭去，我们三个人就到工会楼下的酸菜汤吃的饭。吃完饭后就去铁北路肖佩同开的春风阁旅店呆了一会，我又跟刘胜唠欠我钱的事咋整，他就跟我解释，他忙了一天，上哪整钱的事，后来我打电话一问都没有的事，刘胜根本没给我整钱，他在跟我撒谎，我就来气了。我对他说你整上整不上，别跟我扯犊子，我就骂他两句，用拳头打几下子。刘胜坐那也不吱声，呆了一会儿，他说上他哥家借钱去。之后王某乙开车，我们就去的城发乡李合村刘胜的哥家，在车上我啥也没说。到刘胜哥家后道，刘胜说停车，这是我哥家，车也没调头，刘胜就下车了，王某乙也下车跟着进去了。过有几分钟，王某乙回来上车对我说他大哥家没钱，我就下车了。我推开进院的脚门往院里刚走几步，看见刘胜从他大哥家院里往出走，离我三四米远时还没等说话呢，就听“咣”的一声，我就感觉牙和面部发麻还痛，我当时非常害怕，我反应过来应该是中枪了。我就往车上跑，没上去车，我就往前跑，刘胜拿枪追我时骂我并说我再来一枪崩死我得了。当时天黑我没看清刘胜拿的是啥枪，大约有20多公分长。后来我上车就跑了，直接去医院做的手术。
2008年我被刘胜开枪打伤住院了，自2008年受伤后至2013年出具法医鉴定之前我没有受过枪伤。当时在医院做手术取出多少颗沙粒子我不清楚，当时病例有记录，我体内的沙粒子没有取尽，面部、胸部及体内还有不少沙粒子。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胜供述，我在赌局上玩从王某甲那借了1600元钱。2008年4月初王某甲打电话让我还钱。同年4月11日那天晚上七八点钟我打电话告诉他没整着钱。王某甲就到正阳派出所附近的一个批发部找我，见面后王某甲让我上车，我就上车坐在后排，我看王某甲坐在副驾驶位置，有个十七八岁的小子给他开车。王某甲问我钱咋整，我跟他解释说现在没钱，一定尽快给他整。王某甲就骂我扯犊子，让把车开到肖胖子的春芳阁洗头房。我跟他解释，但是王某甲继续骂我，还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一块用拳脚打我，把我鼻子都打出血了。打完我王某甲还让我整钱，我说那就去我哥家吧。王某甲让司机开车拉着我去了城发乡长久村九组我哥哥刘某甲家。我下车后进院了，开车的司机也跟我去了，进屋后我问我哥刘某甲有钱没有，我哥说没钱，司机就出去了，我也出屋准备和王某甲再说说。在院子里就听见王某甲挺大声的骂我，我怕他再打我，我就到我哥家下屋棚子里把我放在棚子里的一把火药枪拿出来，走到房山那扣动板机朝大门外就开了一枪，具体打到王某甲身上啥部位我不知道。我开枪时距离大门大约十多米远。后听见王某甲骂我X你妈刘胜。然后就听见人跑还有关车门子的动静，我跑出院看见王某甲已经坐车跑了。我开枪打完王某甲后我就跑了，把枪扔在长久村通往李合街里的水泥路边的树带里了，是一把紫色木头把，五六十厘米长，里面装沙粒子和小钢珠子，用爆竹火药、火柴头引燃的自制火药枪。我知道开枪能打伤人，但是我没想打伤王某甲，就想吓唬他，结果真就打着他了。
我打完王某甲后没撵他，等我出来时他们开车都走了。我也没说一枪嘣了他的话。枪是2005年我在李合水库洗澡捡的，一直放在我自己家下屋了。后来2007年我上山打鸟，回来就一直放在我哥刘某甲家下屋草棚子柜底下了。我捡这把枪没有人知道。我哥不知道我把枪放在他家。我用这把枪打过两次鸟，但都没打着。2010年至2012年我们村上的治保主任及屯子的人都能证实我在家。2013年5月份我去长春打工去了，一直到被抓获。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被告人刘胜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解当时天黑看不见王某甲，枪不是冲他打的而是冲着大门打的，开枪后我没有追他，也没说过他再过来就一枪打死他的话，他们没用车撞我对我进行阻止，涉案的枪不具备打死人的能力，我也没对王某甲连续进行伤害，我只是想吓唬他，没有杀人的故意。
关于涉案“火药枪”是否具备杀伤力一节，经查，被告人刘胜供述：“涉案枪支是一把紫色木头把，五六十厘米长，里面装沙粒子和小钢珠子，用爆竹火药、火柴头引燃的自制火药枪。”被害人王某甲陈述及证人王某乙证言均证实王某甲被枪打伤后入住榆树市医院治疗。书证榆树市医院住院病历及照片体现王某甲受伤后从其身上取出三粒小钢珠。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头面部、颈部、胸部金属异物，系轻伤。综上，刘胜所持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即符合枪支管理法关于枪支的规定。造成王某甲受伤的事实有相关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予以证实，故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杀人的故意一节，经查，被告人供述我听见王某甲的骂声，才冲着骂人的方向开枪，我知道开枪能打伤人。被害人陈述其被打伤后，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告人对其追撵，并扬言再来就一枪打死被害人，此环节虽被告人予以否认，但有证人王某乙证言予以佐证，足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枪射击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之结果，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故被告人的此辩解观点与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
综合全案情节及证据分析，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的相关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胜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并使用该枪支射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在故意杀人罪中具有未遂情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对非法持有枪支罪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立国
代理审判员 于长娟
人民陪审员 刘立娟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韩会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