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民终1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维尧，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宗强，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鄄城县公路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70074569297XQ，住所地：鄄城县黄河路东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尚庆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寅（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特别授权代理），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鄄城县公路管理局职工，住鄄城县。
上诉人杜维尧、杜宗强因与被上诉人鄄城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鄄城公路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6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维尧、杜宗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寅、苏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维尧、杜宗强上诉请求：撤销（2016）鲁1726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涉案诉讼费用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存在被上诉人多支付货款之事。被上诉人系国家机关法人，有严格的财会支付制度，被上诉人付款是在核对上诉人杜维尧供货清单无误后支付，且由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签字后才能支取，不存在多支付款项的问题。2、一审判决上诉人杜宗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杜宗强没有参与上诉人杜维尧与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的交易，其出具的欠条是在杜维尧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对税款缴纳的约定，并非偿还货款，在上诉人杜维尧另行缴纳税款后，该欠条依法不成立，不应作为杜宗强承担责任的依据。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依据杜宗强的欠条起诉，立案时已经超出两年诉讼时效，苏婷与杜宗强的通话，不能明确证明向上诉人杜维尧、杜宗强主张过权利。
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2、杜宗强上诉称其与本案无关，完全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多支付沙石料款后，多次向上诉人催要，杜宗强于2014年3月26日返还被上诉人沙石料款20万元，对剩余款项亲笔出具了欠条。3、上诉人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成立。杜宗强出具欠条后，苏婷多次向其电话催要，并于2016年植树节前后与刘国庚等人一同找杜宗强催要款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鄄城公路局与杜维尧经协商，口头约定由杜维尧向鄄城公路局供应砂石料，双方没有约定供货期间、供货数量及货款的结算方式。开始供货时砂石料每吨40元，之后单价随行就市。自2012年7月4日开始供应，杜维尧向鄄城公路局陆续供应砂石料，直至2013年4月29日为止。在双方交易过程中，杜维尧将砂石料送往料场后，按鄄城公路局的要求提供发票和料场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料单，由鄄城公路局负责人签字后，到鄄城公路局的职工苏婷处领取砂石料款，苏婷将发票和收料单收回，然后将砂石料款汇到杜维尧银行账号上，除转账之外，双方没有现金交付及其他结算方式。2013年上半年，双方对砂石料进行了结算。2013年春节过后，苏婷在对账时发现账目不对，经查，发现重复多支了杜维尧砂石料款。鄄城公路局遂请求杜维尧对账，杜维尧也曾到鄄城公路局处对账。2014年杜维尧因涉嫌虚假税票被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26日杜宗强向苏婷支付200130元，苏婷在鄄城公路局为杜宗强出具收条。同日，杜宗强为苏婷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苏婷拾陆万陆仟元，撤案后还清（不撤税票案我们用来撤案杜维尧），杜宗强，2014年3月26日”。鄄城公路局提交了苏婷与杜宗强的电话录音六份。杜维尧为鄄城公路局出具的发票8张，金额合计2499428.7元。杜维尧称向鄄城公路局提供了11张发票，鄄城公路局称只有8张，在本院限定的期间内杜维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余3张发票已交付鄄城公路局。鄄城公路局通过苏婷向杜维尧转账转款总额为2865838元。
一审法院认为，鄄城公路局与杜维尧之间存在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认定。鄄城公路局向杜维尧支付砂石料款共计18笔，杜维尧没有异议，应予认定，根据该18笔转账凭证计算，鄄城公路局共支付杜维尧砂石料款2865838元。根据鄄城公路局与杜维尧的交易习惯，鄄城公路局向杜维尧支付砂石料款均是通过苏婷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杜维尧领取砂石料款时提供的发票与鄄城公路局的收料单相符，故鄄城公路局虽没有提供收料单的第一、三栏，但其应付砂石料款应按杜维尧提供的发票计算。鄄城公路局提供了杜维尧出具的发票8张，杜维尧称共出具11张，鄄城公路局否认，杜维尧在指定的期间内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故其应得砂石料款应按原告提交的8张发票计算。根据该8张发票开具的数额，杜维尧应得砂石料款共计2499428.7元。据此结算，杜维尧多领鄄城公路局砂石料款共计366409.3元，因此，鄄城公路局主张杜维尧不当得利，事实存在，予以认定。2014年3月26日杜宗强向苏婷支付200130元，鄄城公路局没有异议，且有苏婷出具的收条为凭，予以认定，故杜维尧下欠鄄城公路局166279.3元。该数额与鄄城公路局起诉的数额166399.9元及杜宗强为苏婷出具的欠据166000元不一致，故应尊重事实，杜维尧应返还鄄城公路局166279.3元。因2014年3月26日杜宗强与苏婷结算时没有约定，且鄄城公路局对杜维尧不当得利的发生具有过错，故鄄城公路局请求此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2014年3月26日杜宗强出具欠据后，杜维尧占用鄄城公路局不当得利款不返还，给鄄城公路局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请求2014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利息，予以支持，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计算。
2014年3月26日杜宗强返还了鄄城公路局200130元，且为鄄城公路局书写了欠据，其虽与鄄城公路局不存在砂石料买卖关系，但其行为表明同意与其父杜维尧共同返还鄄城公路局不当得利砂石料款，符合债的加入情形，鄄故城公路局请求其与杜维尧共同返还，予以支持。杜维尧称已经另行缴纳了74982.86元税款，应从中扣除，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杜维尧、杜宗强主张此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鄄城公路局提交苏婷与杜宗强通话录音，苏婷与杜宗强多次谈到叫杜宗强将剩余的款项在春节前交付，该时间即使发生在2015年10月或2016年春节前，也不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且因杜维尧被刑拘，鄄城公路局不可能向其主张权利，鄄城公路局向杜宗强主张了权利，故杜维尧、杜宗强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维尧、杜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鄄城县公路管理局不当得利款166279.3元，并支付原告鄄城县公路管理局2014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之间的利息（以本金166279.3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计算）；二、驳回原告鄄城县公路管理局、被告杜维尧、杜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维尧提交证据：2014年11月11日税收缴款书一份，证明杜维尧在公安机关要求下补交了74982.86元税款，涉案的36万元是鄄城公路局所称的税款而非多支货款，在杜维尧获得人身自由后对16万元提出了异议，鄄城公路局未对异议做出回复，该税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对该税收缴款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目的纯属捏造，完全与事实不符，杜宗强欠条明确载明欠苏婷166000元，撤案后还清，完全与杜维尧所交税款无关。该税收缴款书是税务机关依法出具，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笔税款显示系杜维尧个人所交，杜维尧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税款做出由鄄城公路局承担的约定，本院对上诉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鄄城公路局与杜维尧之间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明确，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依据上诉人杜维尧所开具的8张发票发票及供料单据应向杜维尧支付砂石料款共计2499428.7元。杜维尧称共向被上诉人开具11张发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支付杜维尧沙石料款共计18笔2865838元，杜维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多支付杜维尧支付36万元。杜维尧称涉案的36万元是鄄城公路局应承担的税款而非多支货款，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存在被上诉人多支付货款之事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杜宗强于2014年3月26日自愿返还了鄄城公路局200130元，并对剩余款项书写了欠据，其虽与鄄城公路局不存在砂石料买卖关系，但其行为符合债的加入情形。其上诉称没有参与上诉人杜维尧与被上诉人鄄城公路局的交易，其出具的欠条是对税款缴纳的约定，并非归还货款。但其出具的欠条并不显示是缴纳税款所用，故其辩称不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杜维尧、杜宗强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经查，自上诉人杜宗强于2014年3月26日自愿返还了鄄城公路局200130元，并对剩余款项书写欠据后，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苏婷多次电话向杜宗强催要该款，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其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杜维尧、杜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上诉人杜维尧、杜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明军
审判员 曾 强
审判员 于 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卢鲁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