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民终字第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武县水观乡大沟村。
法定代表人彭玉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殊（一般授权），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启军（一般授权），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秀，女，汉族，1953年3月18日出生，四川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万刚（特别授权），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军，男，汉族，1969年10月10日出生，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刘亚磊（特别授权），四川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女，汉族，1982年7月2日出生，自由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翔，男，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安蓉路8号。
法定代表人冯文秀，执行董事。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万刚（特别授权），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武健坤公司）、上诉人冯文秀因与被上诉人杨昌军、李佳、文翔、四川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东源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成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4日、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武健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玉发及委托代理人李殊，被上诉人杨昌军的委托代理人刘亚磊，上诉人冯文秀及被上诉人李佳、文翔、四川东源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当事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延期审理。本院并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15日，李佳向杨昌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昌军现金人民币380000元，还款日期2011年3月30日。2010年5月1日，李佳向杨昌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昌军现金人民币100000元，还款日期2011年2月28日。2010年8月23日，李佳向杨昌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昌军现金人民币200000元，还款日期2011年6月30日。2010年9月29日，李佳向杨昌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昌军现金人民币500000元，还款日期2011年6月30日。2010年10月1日，李佳向杨昌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昌军现金人民币200000元，还款日期2011年6月30日。2010年11月18日，李佳向杨昌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昌军现金人民币464000元，还款日期2011年6月30日。2011年1月31日，李佳作为借款人、冯文秀作为担保人向杨昌军出具《担保书》，载明：借到杨昌军现金人民币共计1842000元，现以平武县水观乡大沟村铁锰矿作为担保。2011年2月21日，李佳向杨昌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昌军现金人民币1849000元，还款日期2011年6月30日。
2011年3月15日，李佳作为借款人、冯文秀和四川东源隆公司作为担保人、平武健坤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向杨昌军出具《借条》，载明：李佳于2011年6月30日前将全部借款共计5987000元归还给杨昌军；李佳若未在上述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自愿承担违约金（以借款总额的5%计算）；李佳承诺以自己持有的探矿权和以后取得的采矿权、股份权，以及现有的证件和平武县水观乡大沟村铁锰矿项目作为抵押，抵押授权人为杨昌军；上述探矿权和采矿权在平武健坤公司获得证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到发证机关办理抵押备案登记，否则产生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平武健坤公司承担；为保证杨昌军借出的资金安全，李佳的债务必须向杨昌军认可的第三人冯文秀和四川东源隆公司作担保（包括违约金），担保期限为六个月。2011年3月15日，平武健坤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李佳于2011年3月15日向杨昌军借款5987000元，还款期限2011年6月30日，平武健坤公司愿为李佳还款进行连带责任保证；若李佳到时不还，由平武健坤公司承担连带还款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一切责任。
另查明，李佳与文翔系夫妻，双方于2011年8月28日通过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进行了公证，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了（2011）川国公证字第101443号《公证书》，其主要内容为：双方收入除家庭必要开支外归各自所有，所欠债务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昌军是否实际借款给李佳的问题。杨昌军提交了李佳出具的《借条》，虽然李佳、文翔、冯文秀、四川东源隆公司、平武健坤公司对《借条》形成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系在暴力胁迫情形下出具的，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李佳多次出具《借条》确认其借款的事实，故杨昌军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李佳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的《借条》，确定其共向杨昌军借款5987000元，借款日从2011年3月15日起算，并约定了逾期未付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原审法院认为，该《借条》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杨昌军要求李佳偿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借条》中未对借款利息作出承诺，故杨昌军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1年7月1日起算。
二、关于文翔是否应当共同偿还债务的问题。李佳、文翔系夫妻，虽然文翔提交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认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李佳、文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昌军在李佳出具《借条》时对此知晓，且李佳、文翔之间的财产约定落款时间是2011年8月28日，在李佳出具《借条》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杨昌军要求文翔共同偿还债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三、关于冯文秀、四川东源隆公司、平武健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冯文秀、四川东源隆公司在2011年3月15日《借条》的担保人一栏签名、盖章，自愿为李佳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期限六个月。因《借条》中未对保证方式作出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冯文秀、四川东源隆公司应对李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平武健坤公司认为《保证书》先章后字系伪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在《保证书》印鉴真实且平武健坤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印鉴系杨昌军采取非法手段加盖的情况下，是否先章后字并不影响杨昌军据以相信平武健坤公司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平武健坤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若平武健坤公司认为其权利被他人侵害，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另外，虽然平武健坤公司认为李佳当时是该公司执行董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担保无效。但该条司法解释所依据的公司法业已修改，已丧失适用基础。《保证书》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三）杨昌军于2011年9月19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冯文秀、四川东源隆公司、平武健坤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出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六个月保证期间，杨昌军要求冯文秀、四川东源隆公司、平武健坤公司对李佳的6383850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佳、文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昌军偿还借款本金5987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1年7月1日起至还完全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299350元；二、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冯文秀、四川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李佳的上述付款义务中的63838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履行了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佳追偿；三、驳回杨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86.95元（此款已由杨昌军预交），由李佳、文翔负担，并应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负担的诉讼费一并支付给杨昌军。
平武健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昌军对平武健坤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审判决在证据审核、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未能正确审核杨昌军提供的明显存在重大矛盾、重大疑点、明显违背生活常识的证据材料，错误采信其虚假的“借款”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在平武健坤公司依法申请对杨昌军伪造的《保证书》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忽视了司法鉴定的必要性，拒绝进行鉴定，没有正确查明《保证书》的真伪。三、即使《保证书》是李佳所出具的，李佳作为执行董事，未经股东会同意，以公司资产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其本身也是违法的、无效的。四、一审判决之后，公安机关已经对本案涉嫌的诈骗犯罪立案侦查，请求法院依照相关法律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杨昌军当庭答辩：一、本案的借款关系是杨昌军和李佳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保证书》真实、合法有效。三、平武健坤公司应当承担法定责任。《保证书》落款人是平武健坤公司，不存在李佳是否超越法定代表人权限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冯文秀、李佳、文翔、四川东源隆公司当庭答辩称：案涉所有的签字都是在杨昌军暴力胁迫、关押的情况下形成的，支持平武健坤公司关于本案应该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
冯文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昌军的债权已实际形成是错误的。出借人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款项提供给借款人。二、杨昌军所举的借条都是李佳、冯文秀在受威胁的情况下所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之规定，借贷关系应为无效。三、即使债权确实存在，本案保证责任期已届满杨昌军才起诉。冯文秀、四川东源隆公司对此债权也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利用非法所获得的借据进行诉讼诈骗，应该移送公安机关，或依法中止本案。
杨昌军当庭答辩称：除沿用对平武健坤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补充以下几点：一、凯美斯酒店在杨昌军住址附近，所以多次约在当地见面，因此用其便签写借条是正常的。二、杨昌军借款给李佳是基于朋友介绍。杨昌军是搞工程的，工程中基本都是现金交付，不使用银行业务。
平武健坤公司当庭发表意见：案涉债务是虚假的。杨昌军不使用银行业务不合常理，凯美斯酒店的形成借条情况可以请求公安机关查实。一审法院没有查实。
李佳、文翔、四川东源隆公司当庭发表意见同意冯文秀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除平武健坤公司、冯文秀、李佳、文翔、四川东源隆公司对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2月21日李佳出具的一系列借条、《担保书》以及2011年3月15日《借条》和《保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2013年6月17日，成都市公安局作出成公（经）立字（2013）9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四川东源隆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后该局将案件移送至平武县公安局。
2.成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9日对杨昌军进行了询问。杨昌军陈述包含以下内容：总借条和《保证书》都是2011年5月左右形成的。最后一笔借款是2011年5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到四川东源隆公司账户上690000元。2011年3月15日李佳出具的5987000元，是2011年1月31日1842000元，2011年2月21日1849000元，2011年5月9日2296000元三笔借款的合计。借款绝大部分是现金。5987000元不含利息。
3.冯文秀系四川东源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5日，四川东源隆公司与彭玉发、李培军签订《股权及矿山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四川东源隆公司以3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平武县富贵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股东彭玉发45%及李培军55%的股权。同日，平武县富贵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资料，更名为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四川东源隆公司、彭玉发，法定代表人为李佳。2011年8月10日，平武健坤公司再次变更工商登记，股东由彭玉发、四川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彭玉发、李培军。法定代表人由李佳变更为彭玉发。
4.二审审理中，根据健坤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证据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1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2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保证单位为“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的《保证书》落款处“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送检的记录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的《司法鉴定协调记录》上三枚“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保证单位为“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的《保证书》落款处“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文字之后；不能确定二者形成时间是否相同。3.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保证单位为“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的《保证书》与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借款人署名“李佳”、担保人署名“冯文秀”的《借条》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4.不能确定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借款人署名“李佳”、担保人署名“冯文秀”的《借条》落款处“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红色印文与送检的记录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的《司法鉴定协调记录》上三枚“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5.不能确定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借款人署名“李佳”、担保人署名“冯文秀”的《借条》落款处“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红色印文形成的时间与标称落款日期是否一致。6.不能确定标称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借款人署名“李佳”、担保人署名“冯文秀”的《借条》上“李佳”、“冯文秀”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7.借款人均署名为“李佳”、标称落款日期分别为“2010年4月15日”、“2010年5月1日”、“2010年8月23日”、“2010年9月29日”、“2010年10月1日”、“2010年11月18日”、“2011年2月21日”的七张《借条》应为同一支笔、同期书写形成。2013年12月2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补充说明：1.同一厂家同一批圆珠笔的油墨成分理论上是一致的，但根据圆珠笔的笔头结构和书写出墨原理，同一批次不同支圆珠笔分别书写不同检材和同一支圆珠笔短期书写不同检材的笔痕特征会存在差异。鉴定人认定同一支笔的依据主要是书写笔痕特征和油墨成分，是二者结合的文检专业性判断。色料萃取值则主要是与字迹老化程度相关的，在本次鉴定中对书写工具同一性的认定起参考和印证作用。2.目前采用的文书形成时间理化检验方法是基于对文书物质材料老化程度的检验，文书物质材料老化程度是其形成时间长短的反映。通常的检验方式是比较检材与样本之间、检材与检材之间的老化程度高低或接近程度，从而作出相对形成时间“段”的判断，文书检验中将目前采用技术方法的最短分辨时间段称为“同期”。目前采用的理化检验方法难以作出绝对形成时间“点”（如“同一天”）的判断。本例鉴定中，七张《借条》标称时间从2010年4月至2011年2月，视为据鉴定实施日期3年半的鉴定材料。七者标称时间跨度为10个月，且如质证人所述，七者的纸张、油墨、保存状况等比对条件相同，相互比较检验条件极好。依据本中心采用的技术方法，对该类3年半鉴定材料目前采用技术方法的最短分辨时间段为6个月。综合以上说明，鉴定意见第7条中“同期”应理解为：送检的七张《借条》系间隔6个月内书写。3.如2所述，受技术条件的限制，检验方法是对相对形成时间“段”的检验，而非形成时间“点”的检验。本次鉴定按照委托事项实施，就形成时间段作出了明确的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决定书，四川东源隆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已经公安机关立案，并在侦查过程之中。在本院审理的借款纠纷案中，四川东源隆公司采取股权变动的方式取得平武健坤公司股权后，由李佳担任了平武健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平武健坤公司为李佳的借款出具《保证书》、在标称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的《借条》上加盖印章。而本案借款纠纷的审理涉及到对平武健坤公司的担保责任的认定，本案《保证书》及《借条》显示的担保权项与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四川东源隆公司合同诈骗一案中涉及的借款合同担保权项系同一担保权项，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成民初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昌军的起诉；
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驳回起诉的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之规定，本案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56486.95元退还杨昌军，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4.45元退还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鉴定费66000元，由平武健坤东源隆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杨昌军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雷 伟
代理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于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