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洲，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淑云（系王群母亲）。原审被告于海洲。法定代理人王清竹（系于海洲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洪刚，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匡淑云。上诉人于坤因与被上诉人王群、原审被告于海洲、原审被告匡淑云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3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洲、被上诉人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审被告匡淑云、原审被告于海洲的法定代理人王清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王群所分得的遗产部分，改判该部分遗产由于坤及于海洲、匡淑云继承。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王群享有继承权的证据不足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只根据匡淑云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就认定王群自2011年1月24日到2016年4月4日期间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5年，并与被继承人形成抚养关系依据不足。原审中匡淑云用欺骗手段取得的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并不能证明王群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的事实，不能确认王群与被继承人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王群答辩称，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王群与于天顺之间共同生活5年，王群是被继承人于天顺的继子女，享有继承权。于海洲述称，形成抚养关系是继子女具备继承权的条件之一，原审中王群提交的证据内容仅是针对居住状态，没有对抚养关系是否形成提供相关证据。社区关于王群居住情况的证明是在的当事人虚假陈述以后通过违法渠道取得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王群没有证据证明形成抚养关系的前提下，其不享有继承权利。匡淑云述称，匡淑云与于天顺结婚后王群的生活费用都是依靠于天顺的收入，王群平时称于天顺为爸爸，并且于天顺管教他学习，王群与于天顺已形成抚养关系。于坤一审中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于天顺的遗产。王群一审中请求依法继承继父于天顺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天顺与前妻于喜凤于1981年结婚，并生育一名女儿于坤（1982年7月15日出生），于1999年5月份于天顺与于喜凤离婚。于天顺与前妻于喜凤离婚后又与王清竹结婚，并生育一子于海洲（2003年8月5日出生），于海洲患有先天性脑瘫、癫痫，智力残疾为4级。于天顺与王清竹于2009年11月离婚，于2011年1月24日又与匡淑云登记结婚，均为再婚。王群系匡淑云再婚前与前夫王俊儒生育女儿，匡淑云与王俊儒于2004年7月6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协议婚生女王群归匡淑云抚养。匡淑云携女儿王群到于天顺家生活时，王群为12周岁。2016年4月4日，被继承人于天顺因病去世。被继承人于天顺父母在于天顺去世之前去世。被继承人于天顺生前有关财产一、房屋两处1、坐落在敦化市民主街民主委13组农业银行家属楼1号楼西数2单元1楼西侧房屋，面积为66.38平方米（敦房权证城字第00007**号、丘地号10-29-5-**号），评估鉴定价值为1249803元，该房屋系于天顺与匡淑云结婚前于天顺个人财产；2、坐落在敦化市民主街中心委7组力源4号楼3单元4楼右门房屋，面积86.51平方米，房权证号为（敦房权证敦化市字第FQ001163**号、敦房权证敦化市字第FQ001164**号），评估鉴定价值为347078元。该房屋系于天顺与匡淑云婚前于天顺与于海州共同共有财产。原告于坤支付房屋评估费用15969元；二、银行存款88927.45元其中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7391600440013351账户有存款3440元，账号07391014130003674账户有存款611.42元，账号07391000460062323账户有存款1.29元，账号6228481036031771168账户有存款71077.30元，账号6228481030172908911账户有存款1.29元，在农业银行共计有存款75131.30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22050001230594账户有存款13295.62元，账号602493016202124899账户有存款500.53元，在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共计为13796.15元，以上两处银行合计存款为88927.45元；三、住房公积金其中本金133619.92元，利息1564.46元，公积金本息合计为135184元，其中（婚后）2011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公积金缴存额为64193.19元；四、抚恤金（企业年金、农业银行统筹外抚恤金、省社保返还抚恤金及养老返还款）共计95683.67元；五、股票12支，截止2017年5月22日，东北证劵敦化市营业部对账单记载编号:11221438，客户名称于天顺，证劵账号A254728819.0027551603，资产总值176521.81元（其中资金余额2483.01元，市值174038.80元），分别为［(1)海信电器（代码600060）300股（市值4167元），(2)长春燃气（代码600333）1000股（市值6860元），(3)青岛海尔（代码600690）4500股(市值60615元),(4)大同煤业（代码601001）2000股（市值9800元），(5)*ST一重（代码601106）1000股（市值3050元），(6)中国中铁（代码601390）1000股（市值8460元），(7)中国建筑（代码601668）2500股（市值22200元），(8)中国中车（代码601766）1300股（市值12558元），(9)中国重工（代码601989）1800股（市值11286元），(10)招商蛇口（代码001979）1000股（市值19580元），(11)机器人（代码300024）440股（市值8566.80元），(12)锐奇股份（代码300126）800股（市值6896元）］，上述股票均发生在于天顺与匡淑云结婚后（2011年1月24日后）；六、原告于坤支付丧葬费用20100元（其中火化费用15100元，下葬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继承的，按法定继承办理。于天顺生前并未立遗嘱，因此本案属于法定继承。2004年7月6日，匡淑云与王群生父王俊儒登记离婚，离婚时协议王群归匡淑云抚养。匡淑云与于天顺再婚后，王群随母亲匡淑云同于天顺共同生活，直到于天顺病世。王群与匡淑云到于天顺家生活时王群12周岁，即自2011年1月24日至2016年4月4日于天顺去世时止共同生活5年之久，因此王群与于天顺之间的抚养关系应当依法成立，王群应当属于和被继承人于天顺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即王群应当按法定继承依法享有继承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于天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于坤、于海洲、匡淑云、王群四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的份额，一般应均等，但于海洲患有先天性脑瘫、癫痫，智力残疾为4级，缺乏劳动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分配遗产时应当对于海洲予以照顾，故应对于海洲酌情按40%比例分配遗产，其余三名继承人各按20%比例分配遗产。关于于坤主张在被继承人遗产中先偿还于天军债务的请求，因对于债务的真实性匡淑云、王群有异议，且于坤也未偿还该笔债权，因此本案中于坤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如存在此笔债务，于天军可另案诉讼。关于各方继承人主张分割位于敦化市农业银行家属楼的出租收益，因除口头陈述外，未能提供租金收益数额证据，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匡淑云主张继承于天顺去世前两个月的退休工资，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确认，故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于海洲在本案中主张扣除抚养费用一项，经审查，该主张在继承案件纠纷中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遗产分配，一、房屋（1）位于敦化市力源4号楼3单元4楼右门、面积为86.51平方米，因该房屋系于天顺与匡淑云婚前财产，且产权为被告于海洲与被继承人于天顺共有，该房屋的产权一半应当归属于海州，且于海州同意将该房屋的另一半产权按评估价值额取得，支付给其他继承人评估折价款，各方继承人均无异议，并表示同意，因此该意思行为属各方继承人的意思自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予以确认。遗产份额为该房屋的1/2产权为被告于海洲所有，另1/2产权为被继承人于天顺遗产。该房屋遗产应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于坤占有1/10、王群占有1/10、于海洲占有7/10（个人财产1/2＋继承份额2/10），匡淑云占有1/10。该房屋评估鉴定价值为347078元，即于海洲应给付于坤人民币34707.80元、给付王群人民币34707.80元、给付匡淑云人民币34707.80元；（2）位于敦化市农业银行家属楼1号楼西数2单元1楼西侧房屋，面积为66.38平方米，因该房屋系于天顺与匡淑云婚前于天顺个人财产，因此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其中于坤占有1/5，王群占有1/5，于海洲占有2/5，匡淑云占有1/5。上述房屋，因各方继承人均不主张取得房屋，即不能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房屋折价款，均认可出售后按比例分割房款，因此该房屋由各方继承人在一定期限内协商出售，逾期未能出售的，任意一方均有权申请拍卖，所得价款按上述占有比例分割，所需费用按占有份额比例分担；二、其他财产（1）银行存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农业银行共计存款88927.45元，因该款系于天顺与匡淑云结婚后财产，故其中1/2属于匡淑云个人财产，另1/2属于被继承人于天顺遗产，原、被告应按份额进行分配。存款总额中于坤占有1/10，金额为8892.74元；王群占有1/10，金额为8892.74元；于海洲占有1/5（2/10），金额为17785.48元；匡淑云占有3/5（1/2个人财产＋1/10继承份额），金额为53356.47元；（2）住房公积金，金额为135184元。2011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23日期间公积金缴存额为64193.19元，因该款系于天顺与匡淑云婚后财产，故其中有1/2即32096.60元为匡淑云个人财产，余款103087.40元（135184元-32096.60元）为被继承人遗产，由原、被告按比例分配，份额为于坤占有1/5（2/10），金额为20617.48元；王群占有1/5（2/10），金额为20617.48元；于海洲占有2/5（4/10），金额为41234.96元；匡淑云占有1/5（2/10），金额为20617.48元；匡淑云应得住房公积金为52714.08元（匡淑云个人财产32096.60元＋继承份额20617.08元）；（3）各项抚恤金95683.67元（其中企业年金15248.22元、农业银行统筹外抚恤金8565.10元、省社保返还抚恤及个人养老返还款71870.35元）。因各继承人均同意上述款项列为抚恤金，并同意在本案中参照遗产继承的比例进行分割，故本案中参照遗产继承予以分配。因原告于坤主张处理被继承人丧葬事宜，支付丧葬费用20100元（其中火化费15100元，下葬费用5000元），要求在遗产中扣除，据此各继承人均无异议，故应在该项中先扣除20100元归原告于坤所有，剩余75583.67元，由原、被告4人按继承比例分配，即于坤占有1/5，金额为15116.73元；王群占有1/5，金额为15116.73元；于海洲占有2/5，金额为30233.46元；匡淑云占有1/5，金额为15116.73元；于坤应分得抚恤金为35216.73元（15116.73元＋20100元）；（4）股票12支因该股票系于天顺与匡淑云婚后财产，故其中的1/2为匡淑云个人财产，另1/2为被继承人遗产，由原、被告按比例分配，其中于坤占有1/10，王群占有1/10，于海洲占有1/5（2/10），匡淑云占有3/5（个人财产1/2＋遗产份额1/10），上述股票因各方均不主张取得，即不能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股票资金，均认可抛售后按比例分割股金，因此由各方继承人在一定期限内协商抛售，逾期未能抛售的，任意一方均有权申请抛售，所得资金款项按上述份额比例继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敦化市力源4号楼3单元4楼右门房屋(敦房权证敦化市字第FQ001163**号、敦房权证敦化市字第FQ001164**号，面积为86.51平方米)归被告于海洲所有，由被告于海洲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给付原告于坤人民币34707.80元，王群人民币34707.80元，被告匡淑云人民币34707.8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由原、被告共同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二、位于敦化市农业银行家属楼1号楼西数2单元1楼西侧房屋（敦房权证城字第00007**号、丘地为号10-29-5-**号，面积66.38平方米），由原告于坤、王群，被告于海洲、匡淑云按份共有，即由原告于坤、王群及被告匡淑云各占有1/5，由被告于海洲占有2/5。上述房屋，由全体共有人（继承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商出售，逾期未能出售的，任意一方均有权申请拍卖，所得价款按上述占有比例分割，所需费用按占有份额比例分担；三、农业银行与邮政储蓄银行共计存款88927元，由原告于坤分得8892.74元，原告王群分得8892.74元，被告于海洲分得17785.48元，被告匡淑云分得53356.47元；四、住房公积金135184元，由原告于坤分得20617.48元，原告王群分得20617.48元，被告于海洲分得41234.96元，被告匡淑云分得52714.元；五、各项抚恤金95684元，由原告于坤分得35216.73元，原告王群分得15116.73元，被告于海洲分得30233.46元，被告匡淑云分得15116.73元；六、于天顺股票12支，按份共有分别由原告于坤占有1/10，原告王群占有1/10，被告于海洲占有1/5（2/10），被告匡淑云占有3/5。上述股票，由全体共有人（继承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商抛售，逾期未能抛售的，任意一方均有权申请抛售，所得资金款项按上述份额比例继承；七、驳回原告于坤、被告于海洲、匡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房屋评估费15969元，合计28769元，由原告于坤承担5753.80元，原告王群承担5753.80元，被告匡淑云承担5753.80元，被告于海洲承担11507.60元。二审中，王群提供证人孙小童书面证言，证人王竣、孙炎出庭作证，证明王群一直在敦化市力源4号楼居住。于坤、于海洲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王群居住在敦化市力源4号楼。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王群父母离婚时，其父母约定王群由母亲匡淑云抚养，其生父不支付抚养费，再结合王群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在匡淑云与被继承人于天顺结婚后，王群与匡淑云及于天顺共同生活。于坤主张王群未与于天顺共同生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群与谁共同生活，其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群与于天顺共同生活达5年之久，应认定在此期间王群受到了于天顺的抚养教育，双方已形成抚养关系，王群享有继承权。于坤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于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于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于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照令审 判 员  金 花代理审判员  金 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朴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