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2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汉绳，男，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仙葫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华，区长。
委托代理人阮子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汉绳因其诉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秀区政府）行政拆除行为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汉绳，被上诉人青秀区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陈建军及委托代理人阮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南宁市××秀区××号，系一层砖木结构房屋，共分为前进、中进及后进。前进、中进为南宁市房产管理局直管公房，后进为谢祖莘（已故，系谢汉绳之父）的自留房，建筑面积为68.67平方米，现属南宁市“香港街”一号地块项目建设用地，属该项目许可拆迁范围。在动迁期间，谢汉绳与项目业主广西香港街房地产有限公司未能就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商一致。2010年8月18日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宁市建委）出具的《关于明德街××号前进、中进房屋拆除信访调查情况的复函》显示：南宁市房产管理局与项目业主广西香港街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签订明德街××号前进、中进直管公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2009年12月22日对该部分签约房屋进行了拆除，中进房屋屋面也局部拆除。涉案房屋因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没有被拆除。项目业主广西香港街房地产有限公司为此向南宁市建委申请裁决。2014年5月5日，南宁市建委作出南建拆裁字[2014]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裁决由谢汉绳等人选择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或货币补偿方式两种方案。同时明确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提出选择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的书面主张，逾期不提出书面主张的，视为放弃货币补偿。在规定的时间内，谢汉绳等人没有提出选择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的书面主张，也没有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
2014年9月10日，青秀区政府根据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的（2014）西行执字第4号行政裁定，对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明德街24号302号房屋实施强制执行过程中，致使谢汉绳位于明德街××号的房屋受损。同日，谢汉绳向南宁市青秀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提交《关于房屋遭到无辜损害要求恢复现状的报告》，以青秀区政府在强××明××号房屋中，致其26号房屋屋顶、楼梯崩塌、墙体穿洞、围墙倒塌、断水断电为由，要求恢复原状。由于没有得到解决，2015年1月26日，谢汉绳为此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决青秀区政府维修或修复受损房屋或赔偿谢汉绳25万元作维修、修复房屋的费用；同时赔偿谢汉绳因房屋被毁造成家具、电器、衣物等财物被毁、被盗、被淋的损失80670元、精神赔偿费5万元。
另查明，谢汉绳的父母共生育有6个子女，分别为：谢汉英、谢汉俊、谢汉准、谢汉矩（已故），谢莹、谢汉绳。谢汉矩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王馨凤及女儿谢文湘、谢文珊。以上人员均表示不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
再查明，涉案房屋在动迁期间，经广西国正联合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并出具（国正[拆]估字20070416-1号）《拆迁房屋分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总价为196662元。
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案情需要，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恒公司）对谢汉绳位于南宁市××秀区××号房屋受损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房屋危险性等级为D级、构成整幢危房，建议整栋拆除。2015年11月17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宏信公司）对上述房屋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了国宏信（桂•南宁）（价）字2016第02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维修费用为27722元。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本案中，青秀区政府在对明德街24号房屋实施强制执行过程中，对谢汉绳涉案房屋造成了一定程度损害，谢汉绳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青秀区政府主张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没有法律依据。
二、关于谢汉绳诉讼请求应否获得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涉案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青秀区政府依据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年7月9日作出的（2014）西行执字第4号行政裁定，对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明德街24号302号房屋实施强制执行的行为有合法的依据。青秀区政府并没有对谢汉绳涉案房屋单独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即青秀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针对的不是谢汉绳的涉案房屋。青秀区政府仅是在对明德街24号302号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因防护管理措施不当，导致被拆除物致落，给谢汉绳涉案房屋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故对于谢汉绳请求确认青秀区政府实施的行政执行行为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维修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因青秀区政府对他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造成谢汉绳涉案房屋受损，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青秀区政府应对谢汉绳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谢汉绳涉案房屋受损程度鉴定的结论为：已构成整幢危房，建议整栋拆除。但涉案房屋已属南宁市“香港街”项目建设用地的拆迁范围，且南宁市建委于2014年5月5日作出的南建拆裁字[2014]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要求谢汉绳等人在收到该裁定书之日起20日内自行搬迁并将涉案房屋交给项目业主，故涉案房屋已不存在整栋维修的必要。本案仅对因青秀区政府行政执行行为造成涉案房屋受损的维修费用进行处理。维修费用以国宏信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所作的评估为准。故青秀区政府应赔偿谢汉绳涉案房屋维修费用27722元。谢汉绳主张涉案房屋维修费用为2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谢汉绳财物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谢汉绳在行政赔偿中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谢汉绳主张因房屋被损坏造成其家具、厨具、电器、衣物等财物被毁、被盗及被淋的损失为80670元，但谢汉绳提交的房屋照片因无制作说明，没有注明照片的原始出处及拍摄时间，无法确认是否为涉案现场。谢汉绳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系其单方列写，对于该损失清单上所列物品在青秀区政府对他人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前是否存在以及在强制拆除中受损的情况，谢汉绳没有提供其它相关票据或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赔偿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可知，精神损害抚慰金主要是针对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人身权益，致人精神受损的情形，侵犯财产权的不适用精神赔偿。谢汉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青秀区政府对其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所规定的行为。故对于谢汉绳提出由青秀区政府赔偿其精神损害费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青秀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谢汉绳房屋维修费用27722元；二、驳回谢汉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汉绳上诉称：1、2014年9月10日房屋被毁坏时，已成危房无法修复，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整栋房屋重建费25万元。2、一审法院在该案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尚未作出之前，就限定国宏信公司的价格评估范围为房屋维修费用，违法公平原则。一审判决依据国宏信公司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维修费27722元是错误的。3、上诉人提供的财物损失清单为生活必需品，根据生活常识，房屋损毁必然导致相关财物损毁。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物品损失。4、上诉人已对南宁市建委南建拆裁字[2014]2号《城市房屋行政拆迁裁决书》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一审查明“没有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重建明德街××号房屋或赔偿上诉人重建房屋费25万元；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房屋损毁造成的财物损失80670元。
被上诉人青秀区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对南宁市明德街24号房屋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2、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25万元维修费的相关证据，其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3、上诉人主张因房屋损毁造成财物损失80670元，缺乏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两张贵重花瓶照片及一份财物损失清单能否作为定案证据问题，两张贵重花瓶照片不能证明花瓶的价值及花瓶受损是青秀区政府行为所致，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财物损失清单属上诉人单方制作，其中清单所列物品1-16属日常生活用品，考虑到涉案房屋被青秀区政府损坏时用于居住，青秀区政府不能证明损坏房屋行为的合法性及不能证明其行为没有给上诉人清单所列1-16等日常生活用品造成损失，基于常理，本院认为房屋被损坏时，屋内应有上诉人清单所列1-16等日常生活用品受损。对于财物损失清单中所列物品17-20的“晚清花瓶”、“民国花瓶”、“特制花瓶”、“黄金钻戒”等贵重物品，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内存放有上述贵重物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财物损失清单中所列物品21“床上用品、衣物”，因仲恒公司作出的《房屋受损程度鉴定报告》反映出涉案房屋主要是一楼卫生间、厨房及二楼大厅倒塌，故“床上用品、衣物”受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部分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财物损失清单，一审法院完全不认定财物损失清单的真实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之外，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查明：南宁市××秀区××号房屋，系一层砖木结构，分为前进、中进及后进。前进、中进为南宁市房产管理局直管公房，后进为谢祖莘（已故，系谢汉绳之父）的自留房（后进建筑面积为68.67平方米），现属南宁市“香港街”一号地块建设项目拆迁红线范围内。2010年8月18日南宁市南宁市建委《关于明德街××号前进、中进房屋拆除信访调查情况的复函》载明：“南宁市房产管理局与项目业主广西香港街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签订明德街××号前进、中进直管公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2009年12月22日对该部分签约房屋进行了拆除，中进房屋屋面也局部拆除。未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后进自留房部分并没有被拆除。”由于谢汉绳等人与项目业主广西香港街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后进部分房屋未能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广西香港街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南宁市建委申请裁决。2014年5月5日，南宁市建委作出南建拆裁字[2014]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裁决由谢汉绳等人选择产权调换补偿安置或货币补偿方式两种方案。如选择货币补偿，谢汉绳等人可得房屋补偿246434元及相关搬迁补助费。2014年9月10日，青秀区政府根据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的（2014）西行执字第4号行政裁定，对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明德街24号302号房屋实施强制执行过程中，致使明德街××号的房屋受损。2015年1月26日，谢汉绳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确认青秀区政府损坏明德街××号房屋的行为违法，由青秀区政府负责维修或修复受损房屋或赔偿谢汉绳维修、修复房屋费用250000元，同时赔偿谢汉绳因房屋被毁造成的家具、电厨具、电器、衣物等财物被毁、被盗、被淋的损失8067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委托仲恒公司对谢汉绳位于南宁市××秀区××号的房屋受损程度进行鉴定，仲恒公司做出仲恒鉴字（2015）SW1588号《房屋受损程度鉴定报告》，综合评定该房屋危险性等级为D级、构成整幢危房，建议整栋拆除。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还委托国宏信公司对上述房屋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国宏信公司做出国宏信（桂•南宁）（价）字2016第02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27722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一、由青秀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谢汉绳房屋维修费用27722元；二、驳回谢汉绳的其他诉讼请求。谢汉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另查明，谢汉绳的父母在房屋受损前已故。谢汉绳的父母共生育有6个子女，分别为：谢汉英、谢汉俊、谢汉准、谢莹、谢汉绳、谢汉矩（已故）。谢汉矩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王馨凤及女儿谢文湘、谢文珊。2015年7月8日，谢汉英、谢汉俊、谢汉准、谢莹、王馨凤、谢文湘、谢文珊出具《声明》表示“放弃本案确认政府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的权利和义务，不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诉行政行为是青秀区政府拆除南宁市青秀区明德街24号302号房屋时，因没有做好防护措施，致使谢汉绳位于明德街××号房屋受损的行为，该被诉行为属于侵害谢汉绳财产权的行政事实行为，应确认违法。一审判决未对被诉行政行为的违法性进行认定，而是认定拆除南宁市青秀区明德街24号302号房屋的行政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谢汉绳请求赔偿25万元修复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第二项请求为“判令被告负责维修、修复明德街××号受毁损的房屋或赔偿原告25万元作维修、修复房屋费用”，2015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时，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法院仅就房屋的受损程度及维修费用问题委托有关部门进行评估，现上诉人提出青秀区政府应赔偿重建费而非维修费、国宏信公司作出的维修费评估结论书不可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在涉案房屋被损坏时，该房屋已列入征收拆迁范围，房屋的整体将在征收程序中得以补偿，如本案判决赔偿重建费，将与征收补偿有重合，故在涉案房屋可维修，国宏信公司作出维修费评估结论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宏信公司维修费评估结论书判决青秀区政府赔偿维修费27722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谢汉绳请求赔偿屋内被毁物品损失80670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谢汉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晚清花瓶”等贵重物品以及床上用品、衣物受损，故对上诉人谢汉绳关于上述物品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谢汉绳关于清单所列1-16等日常生活用品的赔偿请求，因清单所列1-16等日常生活用品是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青秀区政府损坏涉案房屋时，造成上诉人的屋内上述日常生活用品受损，被上诉人对此应当予以赔偿。因上述物品不具备估价的条件，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酌定该损失额为人民币5000元，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查清，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谢汉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青秀区政府在损害涉案房屋过程中，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的行为，并致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认定以及对涉案房屋屋内部分物品受损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受损，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维修费27722元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由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赔偿谢汉绳屋内物品损失5000元人民币，驳回谢汉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三、确认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2014年9月10日损坏南宁市青秀区明德街26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一审评估鉴定费10000元，由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陆 海
审 判 员 班 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韦唯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