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2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娜娜，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晏景中，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系晏娜娜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石台县七井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和平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程玖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文星，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晏娜娜为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石台县七井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井山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0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日，晏娜娜通过邮乐网购物平台向七井山公司购买了七井七宝高粱米、薏仁米各两包和七井七宝枣皮酒两瓶，共�出货款1502元。2016年11月2日，晏娜娜认为七井山公司销售的上述案涉产品不符合相关标准等问题向石台县消费者协会进行投诉，石台县消费者协会业已受理。原审另查明，晏娜娜于2016年10月16日在南京购买了同样的案涉产品，为此已于2016年10月30日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七井山公司，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受理但未作出一审判决。原审再查明，案涉产品中七井七宝枣皮酒系由七井山公司出品，并由七井山公司委托南昌市大唐酒业有限公司制造，许可证编号为SC11536012211273。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晏娜娜、七井山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晏娜娜主张七井山公司出售的高粱米、薏仁米没有标注相关核心营养素和能量的营养信息，也未在标签中标注配料表，出售的枣皮酒在包装上未标注净含量、储存条件，生产产家许可证不存在，误导和欺骗消费者，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获得十倍价款的赔偿和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虽然涉案食品外包装上没有标注相关核心营养素和能量的营养信息，也未在标签中标注配料表，出售的枣皮酒在包装上未标注净含量、储存条件，与《预包装安全食品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不符，但不规范的标签标示，与有毒有害而对人体健康产生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不同。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情形，故晏娜娜要求七井山公司赔偿十倍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七井山公司提供商品是否存在欺诈的情形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晏娜娜在向七井山公司购买案涉商品前，已向七井山公司购买过相同的商品，对案涉商品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其购买的意思表示并未因七井山公司的行为而陷入错误，故晏娜娜要求七井山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涉案食品标签标示确实不符合相关规定，故晏娜娜要求七井山公司退还货款，应属合理，予以支持。同时，晏娜娜亦应向七井山公司退回上述涉案食品，如不能退回则按实际购买价款抵扣应退货款。对于晏娜娜要求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石台县七井山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晏娜娜货款1502元，晏娜娜同时退还安徽省石台县七井山食品有限公司七井七宝高粱米、薏仁米各两包和七井七宝枣皮酒两瓶。如晏娜娜退货缺少，则安徽省石台县七井山食品有限公司可按出售价格减少应退的货款；二、驳回晏娜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元，由晏娜娜承担188元，安徽省石台县七井山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5元。晏娜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安徽省石台县七井山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晏娜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了一个重要事实的认定，即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QS360015050047不存在，另外涉案产品是预包�食品，没有标注净含量和储存条件和生产许可证不存在，消费者如果储存不当，会客观上影响食品安全，如放在潮湿的地方或者阳光照射的地方。另外没有生产许可证会导致无证生产，生产的环境卫生缺乏监管，这些都会客观上影响食品安全。另外新食品安全法也规定了预包装食品的标签问题是食品安全的重要内容，涉案产品没有标注净含量和储存条件和生产许可证不存在，此为预包装食品的标签核心标示内容，没有标注不符合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另外一审判决书“再查明，涉案产品中七井七宝枣皮酒由被告出品，并由被告委托南昌市大唐酒业有限公司制造，许可证编号SCll53012211273”为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由七井山公司委托南昌市大唐酒业有限公司制造的。第一，一审判决书适用食品安全法的十倍惩罚性赔偿依据错误，我方在诉状中明确表明该案适用食品安全法2015年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一审法院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九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九十九条。食品安全法2015年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条文可知食品标签如有“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况不在十倍惩罚性赔偿范围之内，但我方提供新证据，即石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关于我方投诉(举报)七井山公司的回复中：认定我方投诉举报涉案产品的食品标签和食品广�的问题存在，关于涉案产品的标签问题，依据食品安全法(2015年)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被举报人(七井山公司)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标签问题进行处罚罚款。该行政处罚罚款就决定了七井山公司的标签属于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或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理由是如果涉案产品的标签问题属于“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那么石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会依据食品安全法(2015年)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不会进行罚款，而是责令改正。因此从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情况可以得知，涉案产品的标签问题属于十倍赔偿的范围。第二，一审判决书适用消法欺诈罚性赔偿事实错误。关于欺诈的问题，晏娜娜不存在明知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晏娜娜存在明知，因为网络购物，七井山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经营产品随机发货，晏娜娜下订�前也不知道购买的实际商品情况是怎样的，因此不存在明知。符合欺诈的三倍惩罚性赔偿信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晏娜娜十倍价款赔偿的请求，即七井山公司赔偿人民币15020元;支持七井山公司销售涉案产品存在欺诈，主要是网页产品信息虚假宣传和涉案产品信息欺诈，因此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即4506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七井山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七井山公司答辩称：晏娜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在具体条文部分的内容部分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在食品安全法多少条上面，不是按照新的食品安全法的具体条数来写的，但新的食品安全法和旧的食品安全法对这部分的内容是一致的，所以七井山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晏娜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晏娜娜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同样的涉案问题，当地法院依法支持了部分的诉讼请求。同时也认定了涉案产品的标签问题、营养成分表问题是影响食品安全的，并支持了相应的十倍价款赔偿。证据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3页，证明晏娜娜向七井山公司所在地的食品行政主管部门对案涉产品的问题（即枣皮酒没有标注净含量、储存条件和生产厂家与QS生产许可证的信息不一致，另外商品的宣传信息与实物的制造商不一致，以及高粱米实物没有标注营养成分表，同时网站宣传高粱米为有机食品，但实物与其宣传不一致的事实均通过当地行政主管部门调查核实事实存在，并且进行了相应的罚款处罚，分别依据《食品安全法》、《广告法》。我方提起的十倍赔偿依据最为重要的也就是该行政主管部门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25条第1款第2项�行罚款5千元的处罚，认定涉案产品标签问题是影响了食品安全或者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证据3、投诉举报材料及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理回复5页，证明同上。被上诉人七井山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七井山公司认为，证据1、这两份判决书是同一个法官作出的，两案件是合并审理的，两案件判决的结果不一致。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0579号判决，现在晏娜娜上诉到南京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按照十倍赔偿请求的，南京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另外一份判决，我方提出上诉，现还在审理阶段。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组证据没有认定案涉食品是不安全的食品，而且行政部门材料不能作为依据，因为本案已经到法院审理，应由法院查明事实、根据法律相应规定作出相应的判决。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晏娜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3，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晏娜娜向七井山公司购买案渉食品的事实清楚；因该些食品的标签内容不符合规定的标注要求，原审判决认定晏娜娜予以退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价款赔偿问题，因晏娜娜未能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从而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故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晏娜娜的该项诉讼请求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引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应条款序号因2015年修订而予以了变更，本院对此明确为第一百四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条。晏娜娜尚�本案中主张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倍价款赔偿问题，因晏娜娜存在向七井山公司重复购买相同案渉食品的行为且就其购买在先的案渉食品纠纷亦已向人民法院在先提起诉讼，原审判决据此认为晏娜娜对后购买的案渉食品并未陷入错误认识情形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晏娜娜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晏娜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51元，由晏娜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程雪原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