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0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枫（绰号“枫卵”、“枫枫”），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雅辉（绰号“辉辉”），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2011年9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8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乐军（绰号“阿乐”），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2016年7月8日因本案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0月7日被资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锋（绰号“嘎子”），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资兴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资兴市）。因犯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6年7月7日因本案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0月7日，被资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潇翔（绰号“潇老冒”），男，1990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2016年7月13日因本案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5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9日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27日被资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经资兴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枫、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17）湘1081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枫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依法审讯了上诉人王枫及原审被告人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审理时间为34天。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枫的岳父何某1经营的“食尚轩”夜宵店和蒋某1、陈某1等人经营的“吊桥大排档”夜宵店均在湖南省资兴市东江街道东江吊桥景区内，两家店在该景区内的酒吧风情步行街街口位置相邻，双方因在吊桥观景台摆放餐桌的问题素有积怨。2016年6月23日20时许，王枫纠集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唐某（另案处理）、欧某（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到吊桥吃夜宵，意欲对“吊桥大排档”在小观景台摆餐桌的地方惹事。王枫和王锋先来到“吊桥大排档”摆在吊桥小观景台的餐桌上点了一份嗦螺、一份蛋炒饭、几瓶啤酒，过了一会，何雅辉、欧某、宋乐军、夏潇翔、唐某等人先后过来，王枫跟他们说吊桥观景台原来是“食尚轩”摆放餐桌的地方，现在被“吊桥大排档”霸占了，既然这样的话，大家就都不要摆了，便指使何雅辉和欧某坐到一个空桌子上随便点一点东西吃，又让宋乐军、夏潇翔等人坐到另外的空桌子上随便点一点东西吃。期间，王枫等人借故频繁地叫来服务员，并大声的对服务员吼叫，王枫还以服务员没有及时送开瓶器为由将一瓶啤酒砸到地上。当晚21时许，王枫因接到电话离开了现场。随后，蒋某1、陈某1、曾某1等人先后过来理论，因双方语气都不好，引发肢体冲突，相互使用啤酒瓶、塑料凳等物品殴打对方，场面十分混乱。期间，曾某1被人用啤酒瓶砸伤头部（鉴定为轻微伤），并被利器刺伤腹部（鉴定为轻伤二级）。王锋、何雅辉、宋乐军、夏潇翔、欧某、唐某等人因打不过对方逃离了现场。
嗣后，“吊桥大排档”和“食尚轩”两家夜宵店的老板及亲人、员工互相吵架并拉扯，掀翻对方摆在夜宵店前坪的餐桌，事态不断扩大，“食尚轩”的厨师何某2被“吊桥大排档”夜宵店的员工曹某3（另案处理）砍伤，“吊桥大排档”服务员许某被曹某3误伤。公安机关接到报警、120救护车接到求援后先后到达现场，双方人员被出警民警制止并分开。经司法鉴定，何某2、许某的损伤均为轻伤二级。
此次事件前后持续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造成了东江吊桥景区现场混乱，引来众多围观群众，其中大部分是游客，拥堵近一个小时，车辆无法驶离，正在酒吧风情步行街餐馆消费的一些客人在看到打架后，来不及付账就跑离现场。事件发生后，给大量外来游客和本地人产生了不良印象，东江吊桥景区内夜宵店的客人锐减，对资兴市东江景区的旅游形象带来重大负面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王枫、王锋、宋乐军、夏潇翔先后到资兴市公安局东江派出所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王枫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月2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何雅辉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6日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12月17日被减刑释放。被告人王锋因犯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枫、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枫、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的供述，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抓获经过，证人曾某1、黄某、曾某2、段某、陈某2、曹某1、蒋某2、陈某1、蒋某1、何某1、张某1、曹某2、宋某、贺某、廖某、曹某3、李某、马某、骆某、周某、邹某、许某、何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湖南省暂扣、封存物资收据，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视频光碟，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枫、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致一人轻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枫、何雅辉、宋乐军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锋、夏潇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枫、宋乐军、王锋、夏潇翔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雅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枫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雅辉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锋因犯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何雅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宋乐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夏潇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何雅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宋乐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王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夏潇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王枫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曾某1的轻伤是本案其他被告人造成的缺乏证据证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枫、原审被告人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枫、原审被告人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枫因对“吊桥大排档”夜宵店在吊桥观景台摆放餐桌不满，而纠集原审被告人何雅辉、宋乐军、王锋、夏潇翔等人前来惹事生非，起哄闹事，与他人相互殴打，导致一人轻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枫、何雅辉、宋乐军均系主犯，王锋、夏潇翔均系从犯。王枫、宋乐军、王锋、夏潇翔均有自首情节。王枫、何雅辉、王锋均系累犯。关于上诉人王枫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罪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曾某1的轻伤是本案其他被告人造成的缺乏证据证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枫因对“吊桥大排档”夜宵店在吊桥观景台摆放餐桌不满，而纠集他人在资兴市东江吊桥景区范围内的餐饮店聚集区的夜宵正常经营时段，借故惹事生非，起哄闹事，发生相互殴打，造成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中只是认定双方在相互殴打过程中曾某1被人用啤酒瓶砸伤头部（鉴定为轻微伤），并被利器刺伤腹部（鉴定为轻伤二级），并未直接认定曾某1的轻伤系何方何人所为；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王枫的主犯、自首、累犯情节及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该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学军
审 判 员 刘继根
审 判 员 段贤礼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雪莲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