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甬宁商初字第601号
原告：赵××。
委托代理人：郑×。
被告：潘甲。
委托代理人：朱××。
原告赵××为与被告潘甲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3
月4日诉讼来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绿芬独
任审判，因案情复杂，2009年3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
成合议庭，于2009年4月2日、7月2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
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到庭参
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6年5月12日，居间人杨某与委托人潘
甲签订一份中介及服务意向书，约定居间人杨某为被告座落
在嵊州城东开发区浙江胜坚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
江胜坚公司”）的厂房及土地等整体资产寻找落实受让方，被
告拟转让的整体资产中土地纯收益为1664万元，厂房纯收益为
450万元，合计2114万元，超过上述目标款项作为杨某中介
及服务的费用。意向书签订后，杨青某某约履行了居间服务，
并最终促成了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成功，使原告通过被告转让
其持有及控制的香港胜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胜坚公司
”）的全部股份，成某某现购买香港胜坚的全资子公司浙江胜坚公司名下主要资产的目的，原告为此实际支付的对价为2500
万元，根据意向书约定，被告应支付杨某服务费386万元，
但被告仅支付20万元，余款366万元至今未付。居间人杨某
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但被告也未按转让通
知履行支付义务。故原告诉讼来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
支付由杨某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即居间服务费用366万元。
原告举证如下；
1．中介及服务意向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潘甲为转让浙江
胜坚公司的整体资产与居间人杨某签订了一份中介及服务意
向书，并对中介服务费用作了明确约定的事实；
2．原、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一份和浙江胜坚公司与中国
光大银行宁某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二份及中国光大银行宁某分
行的还款凭证五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交易成功的事实，同
时证明了赵××替浙江胜坚公司向光大银行归还了贷款1000万
元的事实；
3．潘甲要求赵××和浙江省新昌县利达轴承厂支付股权
转让款2983957元的民事诉状和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
甬民四初字第299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潘甲在起诉状
中已自认截止在宁某中院诉讼时即2007年10月，赵××尚欠潘
甲转让款2983957元的事实；
4．电汇凭证四份和某明三份，拟证明赵××已履行了（
2007）甬民四初字第299号民事调解某某定的义务；
5．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被告潘甲已支付中介费20
万元的事实；6．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和新昌县邮政局的信息查询单各
一份，拟证明居间人杨某已于2008年1月14日将债权转让通
知寄给潘甲，告知潘乙将366万元某某服务费用转让给赵××
，潘甲于2008年1月17日收到通知的事实；
被告潘甲辩称：1．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委托方是浙江
胜坚公司，不是潘甲，潘甲是作为浙江胜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在意向书上签字的；2．意向书不具有合同效力，意向书所拟
议的浙江胜坚公司的土地、厂房交易未成；3．杨某没有提
供过意向书中的中介及服务，甚至阻挠答辩人××公司股份转
让款。意向书签订后，杨某除介绍原、被告认识外，既没有
为浙江胜坚公司的土地、厂房交易提供任何服务，也没有为香
港胜坚公司的股份转让提供任何中介及服务；4．债权转让无
效，被告潘甲与杨某没有中介服务费的债权债务关系，杨某
某无债权可转让，即使意向书存在，而意向书基于委托关系且
包含债务，未经同意依法不能转让；5．假定意向书具有合同
效力，意向书中的目标也远未实现，因为意向书约定浙江胜坚
公司土地纯收益为1664万元，厂房纯收益为450万元，超过上
述目标才可作为中介服务费用，而纯收益的理解应减去成本。
且赵××支付给潘甲的其中1500万元是香港胜坚公司的股权转
让款，并不是浙江胜坚公司土地、厂房的转让款，故杨某的
中介服务费并不存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
被告举证如下：
1．浙江胜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和工商登记材料三份，拟证明浙江胜坚公司是独立法人，潘甲是作为浙江胜坚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意向书上签字的，潘甲作为本案被告主体
不适格的事实；
2．公司注册证书和某某登记证，拟证明香港胜坚公司是
根据香港法律注册登记成立，潘甲和王某某持有股份的事实；
3．转让契约和单据，拟证明王某某、潘甲分别将各自所
持的香港胜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赵××和吕某某的事实；
4．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原告至今××××公司
股份转让款的事实；
5．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1500万元是被告潘甲转让
香港胜坚公司的股份转让款，与浙江胜坚公司的转让无关；
6．（2007）甬民四初字第299号一案中赵××的委托代
理人傅巍曙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原告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的
规定付清转让款的事实；
7．电汇凭证二份，拟证明被告潘甲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
后通过他个人独资的企业宁海县精密铸造厂向嵊州开发区管委
会代付了土地出让金1942491元，进一步说明了被告在整个转
让过程某收益很少的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某，原告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其
证言拟证明：1．被告潘甲作为甲方于2006年5月与其签订了一
份中介及服务意向书，意向书中约定浙江胜坚公司的土地和厂
房转让价超过2114万元的，以上部分作为其中介服务费用；2
．赵××是通过其介绍受让了浙江胜坚公司，成交价为2500万
元，故被告应付给其中介服务费386万元；3．被告潘甲仅支付中介服务费20万元，尚欠366万元；4．2007年年底杨某将该
债权转让给原告赵××并通知了被告潘甲。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
合同效力有异议，认为：1．该份证据仅仅是原、被告之间的
一种意向，不具备合同效力。另外，从意向书双方的签订人来
看，被告潘甲是作为浙江胜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本案
主体应是浙江胜坚公司；2．意向书中约定的2114万元，是浙
江胜坚公司的土地和厂房的纯收益，对纯收益的理解应减去取
得土地和建造厂房的成本；3．浙江胜坚公司当时是委托公司
职工梁ⅹⅹ的，由于梁ⅹⅹ不便出面，才叫杨某出面的。原
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框架协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该份
证据反映的是王某某和潘甲把持有的香港胜坚公司的股份转让
给赵××和吕某某的价款是1500万元；对借款合同和光大银行
的还款凭证，被告质证认为是浙江胜坚公司归还给光大银行的
还款，无法证明是赵××支付给潘甲的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
3，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证明了原、被告之间就
香港胜坚公司股份转让发生了民事诉讼，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
潘甲已收到了赵××1200万元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
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另外也不能证明赵××已履行了中院调
解某某定的全部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认可确实支付
过，但并不是支付给杨某的中介费，是因为香港胜坚公司股
份转让成功而支付给梁ⅹⅹ和潘ⅹⅹ的。原告提供的证据6，
被告认可已收到，但认为杨某与潘甲之间本来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缺乏基础，转让不成立。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
明被告待证目的，潘甲作为浙江胜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的
行为代表二层意思，既有权代表浙江胜坚公司，同时有权以其
个人名义享有转让款项。工商登记材料更加体现了赵××完成
收购浙江胜坚公司厂房和土地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
告质证认为赵××受让香港胜坚公司只是形式，目的是为了达
到控制浙江胜坚公司。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质证认为不能
证明被告待证目的，整个转让过程最终买家是原告赵××，说
明与意向书有关。被告提供的证据4、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但已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中院调解书中确定的全部款项。被
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让香港胜坚
公司股份只是形式，目的是赵××以支付2500万元的对价最终
达到受让浙江胜坚公司的厂房和土地等整体资产，因为如果不
通过转让香港胜坚公司的股份，整个交易就无法实现。被告提
供的证据7，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
证人杨某的证言，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杨
某某本身就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为证
人身份不合适。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某人杨某的证言，经双方
相互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的证据1，本院认为该意向书已具备合同的基
本条款，且杨某已经履行该意向书中的主要义务，潘甲也表示接受，该意向书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至于
被告提出对“纯收益”的理解，本院认为，被告对此质证意见
有悖常理，“纯收益”应理解为转让价。原告提供的证据2，
本院认为框架协议虽然是对香港胜坚公司股份转让的约定，但
是经本院查明香港胜坚公司唯一业务为持有浙江胜坚公司的全
部股权，虽然被告潘甲和王某某二人拥有全部股份，但是从框
架协议中可看出潘吉某某际持有及控制香港胜坚公司的全部股
份，赵××也是希望通过购买香港胜坚公司全部股份方式实现
购买浙江胜坚公司主要资产的目的。所以，香港胜坚公司虽以
1500万元的对价把股份转让给赵××和吕某某，事实上可以认
定是浙江胜坚公司厂房、土地等整体资产转让的组成部分。对
于光大银行的1000万元还款凭证，实际是赵××按框架协议约
定替原浙江胜坚公司所还，该款项可以认定赵××为受让浙江
胜坚公司厂房、土地等整体资产所支付的款项。故对原告提供
的证据2，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本院认为该证据
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在证据
2认定中已阐述），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
据4，能证明赵××已履行了（2007）甬民四初字第299号民事
调解某某定的全部义务，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
被告认可支付过，但认为是支付给梁ⅹⅹ和潘ⅹⅹ的，鉴于杨
某某自认已收到潘甲20万元某某服务费，本院就这一事实予以
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认可已收到，本院就这一事实
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认为无论是中介服务意向书还是框架协议潘甲都是以个人名义签订，且潘吉某某际持有及控制
香港胜坚公司的全部股份，其有权处分浙江胜坚公司的资产并
受让转让款，作为本案主体并无不妥，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
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2、3、5，原告质证认为其受
让香港胜坚公司股份只是形式，目的是为了控制浙江胜坚公司
。本院认为香港胜坚公司唯一业务为持有浙江胜坚公司的全部
股份，其名下资产也就是浙江胜坚公司的资产，赵××受让香
港胜坚公司股份，其目的就是为了达到成功受让浙江胜坚公司
的整体资产。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
的证据4、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截止2009年
3月23日已全部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原告的对自己的质证意见
已提供证据证明，应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7，本院认为与
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证人杨某的证言，原告质证无意见，被告质证认为杨
某某本身就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为证
人身份不合适。本院认为，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
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杨某是本案的居间人，了解案件过程，
其作为证人并无不妥。同时，本院认为杨某的证言能与原告
提供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
件事实：
2006年5月12日，居间人杨某为乙方与被告潘甲为甲方
签订一份中介及服务意向书，约定：甲方为转让座落在嵊州城
东开发区浙江胜坚公司的厂房及土地等整体资产，委托乙方寻找落实受让方并协助完成所有交易和催收转让款项；甲方拟转
让的整体资产中土地纯收益为1664万元，厂房纯收益为450万
元以上，合计2114万元。就中介及服务费事项，双方意向超过
甲方上述目标以上的款项作为乙方某某及服务的费用；在乙方
某某及服务完成并在受让方支付给甲方1700万元时，甲方支付
乙方不超过50万元的中介及服务费；如乙方某某未成或不提供
交易过程的服务、不协助催讨转让款，甲方可以不支付乙方某
某及服务费。意向书签订后，杨某为潘甲找到了买受人赵×
×，并通过以赵××支付1500万元对价受让潘吉某某际持有全
部股份并被其控制的香港胜坚公司股份和归还浙江胜坚公司在
中国光大银行宁某分行的1000万元贷款，使赵××最终以2500
万元的对价受让了浙江胜坚公司的整体资产。2007年10月12日
，浙江胜坚公司依法变更为以赵××为法定代表人的浙江胜坚
轴承机械有限公司。2009年3月23日赵××把2500万元款项支
付完毕。根据意向书约定，潘甲应支付杨某中介及服务费38
6万元。期间，潘甲仅支付杨某中介及服务费20万元，余款3
66万元一直未付。之后，杨某将对被告的366万元债权转让
给原告，并于2008年1月14日通知了被告。被告接到通知后，
亦一直未按通知履行义务，故原告诉诸法院。
本院认为，居间人杨某与被告潘甲签订的中介及服务
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意向书具备合同的基本条
款，对中介及服务费的约定双方意向明确，且杨某已经履行
该意向书中的义务，替被告潘甲落实了买家，并促成交易成功
，该意向书具备居间合同的效力。被告潘甲应按约定支付杨某中介及服务费用386万元，而被告潘甲在支付20万元以后余
款366万元一直未予支付的行为显属不妥。2008年1月14日，杨
某某将366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赵××，并通知了被告潘甲，
债权转让依法成立，潘甲理应向赵××履行支付义务，但潘甲
亦未按债权转让通知履行支付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
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侍，被告潘甲应支付原告赵××由杨
某某转让的债权366万元。被告潘甲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
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
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潘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债权转
让款366万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
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60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
省宁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
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天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某市中级人民
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
款人为宁某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帐号为81×××01
，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某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
某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
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长 叶绿芬
审判员 林欣荣
审判员 钱双桂
二〇〇九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红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