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四终字第8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玉锦，男，1973年1月0日，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珠海
委托代理人：司徒惠清，系吴玉锦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李一，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红塔仁恒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
法定代表人：童来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虹，系珠海经济特区红塔仁恒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
委托代理人：方莉，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玉锦因与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红塔仁恒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玉锦一审起诉请求：一、红塔公司支付吴玉锦1996年8月到2014年12月放射工作人员保健休假补偿工资及津贴133743.19元［按2014年6月到11月扣除所有税费及社保等费用后的实收工资平均值为6513.53元计算，1996年8月至2005年7月为29310.89元（6513.53元／月×1／2月（两周）×9年）、2005年8月至2009年12月为21494.65元（6513.53元／月×3／4月（三周）×4.4年）、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为32567.65元（6513.53元／月×1月（四周）×5年）；津贴：1996年8月至2014年12月（7.5元／天×365天×18.4年）=50370.00元］；二、红塔公司支付吴玉锦加班工资26002.36元（2001年1月至2014年5月为17860.45元（6513.53／21.75／8元／小时×400小时×1.5倍-11.5元／小时×400小时）］；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为8141.91元（6513.53／21.75／8元／小时×145小时）×1.5倍］；三、红塔公司支付吴玉锦年终红利奖金7816.25元；四、红塔公司支付吴玉锦工程师岗位津贴36000元；五、红塔公司支付吴玉锦2014年12月工资中扣除的培训费用8560元；六、红塔公司支付吴玉锦经济补偿123757.0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吴玉锦于1995年8月18日入职红塔公司，先后在仪表运行班任维修工、工程师助理，2012年9月起任电仪副主管。根据红塔公司提交的2006年7月28日《劳动合同书》，约定吴玉锦每日工作八小时，每周工作五天，按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庭审中，双方确认工资并无按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吴玉锦主张月工资为4500元左右。红塔公司则称单位的薪资结构是由基础工资、资历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组成。根据红塔公司提交2013年1至7月的员工工资发放表，吴玉锦的工资是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构成，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构成为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吴玉锦2013年平均工资为6997元，2014年为7263元。2008年8月1日起，双方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8月，吴玉锦取得澳门居民身份。2014年11月26日，吴玉锦向红塔公司递交《辞职申请书》，称感谢公司一直以来的信任和关照，给予的发展平台，对此深怀感激。如今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提出辞职申请，将于2015年1月2日离职，请公司做好安排。在此期间一定站好最后一班岗，做好交接工作。2014年12月18日，红塔公司为吴玉锦做了离职员工问卷调查，吴玉锦在是否因下列因素导致离职一栏：“与您的上级／同事／下级在工作合作中产生一些问题、困难；工作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对公司现行的薪资福利不满意；家庭、个人健康等私人原因”等因素上画勾。2015年1月2日，吴玉锦在离职通知单上离职原因签署“个人原因”并签名，与红塔公司办理好离职手续。吴玉锦2014年12月工资结算明细，岗位工资4527元、绩效工资1750元、补款5370.83元，扣款8560元，HT应发合计2805.83元，扣养老金等各项费用，HT应发合计1797.1元。2015年1月9日，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吴玉锦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5）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另查明，2013年5月16日，吴玉锦与红塔公司签订《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培训时间从2013年4月22日至4月25日，培训费1900美元、差旅费1004元人民币。红塔公司保证吴玉锦在学习期间按公司制度享受规定的薪资及福利费用，自培训之日起，吴玉锦应为红塔公司服务满合同规定的期限，培训费用在7500—10000元人民币之内，服务期为4年。吴玉锦如在培训结束后未对红塔公司服务满合同规定的服务期限，需对红塔公司提供的培训费用赔偿。赔偿费用的计算公式为培训费用×（100%已经服务的时间／规定服务的时间）。吴玉锦2014年12月工资结算明细中，扣款8560元则为上述培训费用。
再查明，庭审中，吴玉锦、红塔公司确认2001年5月至2014年4月30日加班时间为392小时，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加班时间为145小时。吴玉锦确认已分别收到上述加班工资4664.8元及5370.83元，并收到2014年年终红利6000元。但吴玉锦、红塔公司均称无法明确392小时加班时间分布的年度。2015年4月10日，红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关于吴玉锦2006年至2014年工资标准及加班工资情况说明》，关于吴玉锦累计加班392小时，加班工资为17299元，已支付4664.8元，补差额12634.2元；145小时，加班工资为8056.2元，补差额2685.37元。吴玉锦同意按红塔公司上述标准计算加班工资。吴玉锦自称从2001年接管了前任自控工程师的工作，但公司没有发文任命，只是在2004年、2007年分两次每月各加了500元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吴玉锦主张的放射工作人员保健休假补偿工资及津贴的问题。吴玉锦主张其为公司的放射工作人员，依据是持证上岗及公司的相关操作规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红塔公司不认可吴玉锦为放射工作人员，正如吴玉锦援引的《放射工作人员职业健康管理办法》第六条“放射工作人员上岗前，放射工作单位负责向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为其申请办理《放射工作人员证》”及红塔公司张贴于公司墙上的《从事放射工作人员管理制度》第二条“从事放射工作的人员必须参加市里组织放射安全防护知识上岗培训，经考核合格，并取得相应的《放射工作人员证》等资格方可以上岗”，均表明了放射工作人员必须在培训合格后取得《放射工作人员证》方能上岗。吴玉锦提交的几份合格证书仅是说明了吴玉锦参加有关的辐射安全与防护的培训，并不能当然的认为吴玉锦就是从事放射工作的人员。因此，吴玉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红塔公司公司的放射工作人员，对吴玉锦主张的放射工作人员保健休假补偿工资及津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玉锦请求的加班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享有高于正常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吴玉锦、红塔公司双方争议焦点是加班工资的计发基数。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的规定，吴玉锦应对2012年12月份之前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案中吴玉锦既不提供2001年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工资标准，也不能说明加班392个小时分布的年度，吴玉锦主张上述时间段的加班报酬按照2014年年度的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吴玉锦对红塔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吴玉锦2006年至2014年工资标准及加班工资情况说明》中对该时间段加班392小时加班工资应补差额12634.2元及2014年5月至12月加班145个小时加班工资应补差额2685.37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红塔公司对吴玉锦主张的加班工资尚应补发15319.57元。
三、关于吴玉锦请求的年终奖金问题。吴玉锦、红塔公司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没有对年终奖金的发放作出约定，年终奖并非法定的劳动报酬，企业有权决定年终奖发放的具体标准和方式，红塔公司根据本年度公司的收益向吴玉锦发放了2014年年终奖6000元，吴玉锦主张应参照往年按工资1.2倍惯例标准发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吴玉锦请求的工程师岗位津贴问题。首先，吴玉锦自称其为工程师，但案中并无提交证据，吴玉锦也自认红塔公司并无发文予以任命；其次，红塔公司并不确认公司有工程师津贴这一说法，吴玉锦主张2010年工资结构调整后享有工程师岗位津贴，同样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第三，即使吴玉锦主张的工程师津贴确实存在，吴玉锦亦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吴玉锦主张2004年至2010年期间每月应享有500元的工程师津贴不予支持。
五、关于吴玉锦主张退还的培训费用问题。吴玉锦与红塔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虽是培训后补签，根据协议之约定，培训费用在7500—10000元人民币之内，吴玉锦应为红塔公司服务4年的期限。红塔公司虽未就此次培训为吴玉锦支出培训费用进行举证，但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有效协议。吴玉锦自2013年4月25日培训结束至2015年1月2日辞职共为红塔公司服务了20个月，根据协议之规定，吴玉锦应赔偿红塔公司未满合同规定的服务期限培训费用为3566.67元，红塔公司全部扣除吴玉锦培训费用8560元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红塔公司应向吴玉锦退还培训费用4993.33元。
六、关于吴玉锦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吴玉锦称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并同时认为工作中受到不公平待遇，被迫向红塔公司提出辞职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吴玉锦的辞职申请书、离职通知单及红塔公司公司的问卷调查，均有吴玉锦签名确认，为吴玉锦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文件反映吴玉锦辞职是因个人原因，是其自愿之行为，吴玉锦现以红塔公司存在上述第三十八规定的情形而被迫辞职，没有事实依据。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八条，对吴玉锦请求红塔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红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玉锦支付加班工资15319.57元。二、红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玉锦退还培训费用4993.33元。三、驳回吴玉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红塔公司负担。
吴玉锦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红塔公司支付从事放射工作的保健休假补偿工资及津贴133743.19元，以及改判红塔公司支付年终红利7816.25元。
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针对放射工作人员的界定及吴玉锦是否享有相应保健休假补偿及津贴的认定错误。首先，吴玉锦工作的岗位所直接针对的对象是相关机器设备，红塔公司也认可该机器设备含有放射源，且红塔公司是认可吴玉锦的工作中是可能接触到放射源的。其次，红塔公司制定的《从事放射工作人员管理制度》已张贴在吴玉锦工作岗位边的墙上，而没有贴在其它的公司区域或其他的岗位旁，这足以表明红塔公司充分认识到吴玉锦是公司的直接接触放射源设备的工作人员，作为放射源设备的所有单位，红塔公司就应提供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及员工休假补贴补偿等福利。再次，虽然相关文件规定须持有《放射工作人员证》方可上岗，但作为员工已按规定参与主管部门的专业培训，并按红塔公司的安排从事相关的放射性工作，没有按规定持证上岗，责任是在于红塔公司，而不是作为员工的吴玉锦。最后，红塔公司一方面承认吴玉锦是接触该公司的放射源机器，一方面却以吴玉锦历次体检中没有检出放射性损害为由来否认吴玉锦是从事放射工作的。综上，一审判决片面理解相关规定的精神，机械地理解放射工作人员的范围，而将在工作中直接接触到放射源设备的员工的合法利益置之不顾。
二、对于年终奖金的问题。尽管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根据吴玉锦在红塔公司工作近19年的经历来看，一直都是发放年终奖的，而且只要是干满一个年度的均会发放，事实上2014年度的年终奖已经在2015年4月份发放。至于2014年底的6000元，该款是红塔公司对员工的年终双薪，在年底时直接发放，并不是年终奖金，因为年终奖金是年度结束后，公司根据利润情况而确认的奖金分配数额。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予以改判，以维护吴玉锦的合法权益。
红塔公司二审答辩称：针对吴玉锦上诉关于放射工作人员的界定及享受补偿津贴的这两个问题，回应如下：一、吴玉锦所援引的法律是卫生部的部门规章，不应适用于本案红塔公司。二、即使按照吴玉锦援引的《放射工作人员职业××管理办法》的规定，首先，红塔公司不属于该办法中的放射单位。其次，吴玉锦也不属于该办法所称的放射工作人员。即使该办法中所称的放射工作人员，其享受保健休假并非是强制性规定。因此，吴玉锦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没有错误，正确适当。吴玉锦提出的上诉请求关于年终奖金的问题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年终奖金不属于法定和约定的薪资范畴，是公司根据当年的经营状况及员工的业绩等因素考虑是否及如何发放，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管理。且吴玉锦在一审庭审时当庭确认已经收到了红塔公司发放给其的年终奖金人民币6000元。因此，吴玉锦要求红塔公司必须按照工资的1.2倍给其支付年终奖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吴玉锦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提出上诉，红塔公司不作回应。
红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红塔公司不予退还吴玉锦培训费用4993.33元。事实与理由如下：按红塔公司同吴玉锦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吴玉锦没有按该协议的约定在红塔公司服务至相应期限，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红塔公司为其提供的培训费予以赔偿。
红塔公司与吴玉锦于2013年5月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吴玉锦培训费用为1900美元，差旅费1004元人民币。《协议书》第四条服务年限第4项、第5项约定“培训费用在7500-10000元人民币之内，服务期为4年，依次类推”，因此吴玉锦的服务年限应该为5年。第五条约定“乙方如在培训结束后未对甲方服务满合同规定的服务期限，需对甲方提供的培训费用进行赔偿”。吴玉锦于2014年12月向红塔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于2015年1月2日正式与红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由于吴玉锦服务期未满培训协议的约定，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红塔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
红塔公司在同吴玉锦离职结算时，已经扣减了培训费用中吴玉锦为红塔公司服务相应年限的比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再次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红塔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红塔公司的合法权益。
吴玉锦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扣除培训费吴玉锦本身觉得不合理，但是没有单独针对此项上诉。双方虽然签订了培训协议，但是红塔公司并未支付约定的培训费用。一审中吴玉锦要求公司提供支付培训费的单据，但是红塔公司并未提交。一审判决吴玉锦承担培训费不公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红塔公司、吴玉锦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培训服务协议》第四条服务年限规定：“双方同意服务年限按以下方式计算：1.培训费用在2500元之内的，服务期为1年；2.培训费用在2500-5000元之内的，服务期为2年；3.培训费用在5000-7500元之内的，服务期为3年；4.培训费用在7500-10000元之内的，服务期为4年；5.依此类推”。红塔公司称培训费用以2500元为起数，每增加2500元服务期限增加1年，因涉案培训费为12779元，比12500元只多了两百余元，红塔公司主张吴玉锦的服务期限为5年，也不会以此要求吴玉锦服务期为6年。对于前述协议第四条第5点，吴玉锦回应称协议当时是公司提供的，他只能直接签了。吴玉锦、红塔公司均认可涉案培训费19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1775元。涉案培训费用包括培训费11775元、差旅费1004元，合计12779元。双方亦认可涉案赔偿费用的计算公式应为12779×（1-20／60）。
吴玉锦称其系跟随华丰纸业有限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一起参加的涉案培训，涉案培训费用系华丰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红塔公司未实际支付培训费。
本院认为：
关于吴玉锦主张的放射工作人员保健休假补偿工资及津贴问题。红塔公司《从事放射工作人员管理制度》第八条规定：“放射工作人员享有国家规定的报建津贴、保健休假”，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放射工作人员职业健康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放射工作人员的保健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国家统一规定的休假外，放射工作人员每年可以享受保健休假2～4周。享受寒、暑假的放射工作人员不再享受保健休假。从事放射工作满20年的在岗放射工作人员，可以由所在单位利用休假时间安排健康疗养”。吴玉锦在本案中以上述规章制度主张放射工作人员保健休假补偿工资及津贴。关于吴玉锦是否为红塔公司的放射工作人员，一审对此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且根据前述规定，每年2～4周的保健休假系放射工作人员可以享受的待遇，并非强制性规定。对吴玉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玉锦主张应参照往年按工资1.2倍管理标准发放年终奖金的问题。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对年终奖金的发放并无约定，年终奖金亦非法定必须有的劳动报酬，企业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金及发放金额，且一审中吴玉锦已认可收到2014年年终奖金6000元，对吴玉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红塔公司是否应退还吴玉锦培训费用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系培训完成后签订，双方对培训费用、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均在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应照此约定执行。涉案培训费为12779元，根据《培训服务协议》第四条关于服务年限的约定，吴玉锦的服务期限为6年，红塔公司主张吴玉锦的服务期限为5年，系红塔公司对己方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因此吴玉锦应赔偿红塔公司8519.33（12779×（1-20／60）］元。红塔公司已扣除吴玉锦培训费用8560元，应退回吴玉锦40.67元。
一审对吴玉锦主张的其他各项费用的认定，吴玉锦、红塔公司均未提起上诉，均视为服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吴玉锦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红塔公司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经济特区红塔仁恒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玉锦退还培训费用40.67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吴玉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伟民
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
代理审判员 曹阳春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阙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