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79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大足区看守所。
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渝011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美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徐某某、贺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重庆市大足区、四川省安岳县盗窃作案多次，盗窃赃物涉案价值9236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
一、2015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徐某某、贺某某窜至重庆市大足区宏运商业城B栋楼下，由王某某、贺某某望风，徐某某采取搭线打火的方式将被害人张某停放在此的一辆电动三轮车盗走。经重庆市大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价值2116元。
二、2015年10月12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徐某某、贺某某、“亮哥”（另案处理）窜至四川省安岳县石羊镇，由“亮哥”在镇外接应，王某某、徐某某、贺某某窜至石羊镇科教路52号，将被害人阳某停放在此的一辆橙色中能牌两轮摩托车盗走。随后，四人在石羊镇宝上街酱园铺盗窃被害人李某1的一辆黑色喜源牌二轮电瓶车时被人发现，几人弃车逃离。后，四人又到宝上街一建筑工地旁盗窃被害人舒某的一辆电动三轮车时又被人发现，几人弃车离开。经重庆市大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中能牌两轮摩托车价值4667元。
三、2015年9月21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徐某某、贺某某窜至重庆市大足区丁家坡菜市，伺机盗窃。三人在宏运网吧后门处发现一辆两轮电瓶车，遂由贺某某望风，王某某与徐某某利用王某某提供的开锁工具准备打开电瓶车锁实施盗窃未果。之后，王某某、徐某某又进入菜市场二楼，在112号猪肉摊位旁，二人又用开锁工具准备发动被害人钟某停放在此的一辆力远牌电动三轮车未果。徐某某遂安排贺某某在菜市门口望风，安排王某某在外面巷子望风，徐某某一人再次进入菜市二楼，采取搭线打火的方式将该电动三轮车从菜市场盗出。王某某在徐某某进入菜市二楼实施盗窃时独自离开。徐某某与贺某某盗窃得手后出来寻找王某某未果，二人遂驾驶盗来车辆离开现场。经重庆市大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盗力远牌电动三轮车价值2453元。
四、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徐某某、贺某某窜至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桥亭村5组刘某家中，采取翻墙入室的方式，将刘某家中的一台抽水机，一个太阳能热水器水表盗走。
另查明，2015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在办理徐某某、贺某某盗窃案件中，将王某某等人盗窃的中能牌两轮摩托车在收赃人廖某某处查获并扣押。2015年11月5日，公安民警将王某某抓获。因吸毒，2015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天的行政处罚决定。2015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对其作出强制戒毒二年的行政处罚决定。因本案，王某某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
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对盗窃的主要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2015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在办理徐某某、贺某某盗窃案件中已将扣押在案的中能牌两轮摩托车发还给车辆实际所有人李某3。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车辆合格证、涉案财物价格认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钟某、张某、阳某、李某2、舒某的陈述、证人何某、李某2、蒋某的证言、同案人贺某某、徐某某的供述、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确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某与徐某某、贺某某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王某某多次盗窃，其中一次入户盗窃。被告人王某某与徐某某、贺某某等人盗窃李某2、舒某车辆时，被人发现后弃车离开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与徐某某、贺某某共同盗窃钟某的电动三轮车的过程中，中途离开，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可依法减轻处罚。另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分别退赔被害人刘某、张某、钟某被盗财物损失。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书认为，原判认定王某某伙同徐某某、贺某某在大足区丁家坡菜市场盗窃摩托车时，王中途离开的行为系犯罪中止不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抗诉意见书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除与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书提出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原判认定王某某伙同徐某某、贺某某等人在四川省安岳县石羊镇连续盗窃的过程中，王某某等人盗窃李某2和舒某车辆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对于一审判决、抗诉机关的抗诉书以及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书均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惩处。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的王某某在盗窃阳某、李某2、舒某三人的摩托车系王某某在同一个晚上，基于一个犯罪故意，连续在相近地点进行的盗窃行为，应作为一次盗窃事实认定，原判从一次盗窃事实中单独认定部分事实为盗窃未遂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司法解释对这种连续实施的盗窃行为是否认定为一次犯罪无明确规定，而原判仅将当晚王某某实施的三笔盗窃行为笼统的写在一起，在本院认为部分也描述为“被告人王某某与徐某某、贺某某等人盗窃李某2、舒某车辆时，被告人发现后弃车离开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属于对其犯罪行为的客观表述。其次，具体到王某某盗窃李某1、舒某车辆的事实中，王某某等人的盗窃行为确因被人发现未盗窃成功，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三条关于犯罪未遂的规定，即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原判认定该行为属犯罪未遂并无不当，相关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大足区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王某某伙同徐某某、贺某某在大足区丁家坡菜市场盗窃摩托车时，王某某中途离开的行为系犯罪中止不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而在共同犯罪中，成立犯罪中止则要求被告人放弃本人犯罪行为时，还必须有效制止其他共同犯罪人的犯罪行为，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单个共同犯罪人仅消极地自动放弃个人的实行行为，但没有积极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对该共同犯罪结果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构成犯罪中止。本案中，王某某仅有中途离开的行为，其未积极阻止同案犯继续实施犯罪，也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且事后参与赃款的共同消费，其行为不属于成立犯罪中止，原判认定犯罪中止错误，检察院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考虑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盗窃的事实、性质、情节，大足区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中出现的错误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可维持原判决结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分别退赔被害人刘某某、张某某、钟某某被盗财物损失。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代理审判员 刘其柱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