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02刑初571号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甲，男，46岁，1970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新宁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6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铁晓颖，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字（2016）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敏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甲及其辩护人铁晓颖到庭参加诉讼。因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新的证据，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刘甲和被害人马某甲在乘坐2路公交车过程中，因人多拥挤发生口角。后二人同在本市新城区太华路下车，下车后在站台附近仍然争吵，期间，被告人刘甲用左拳击打马某甲嘴面部一下。马某甲倒地后，耳朵和鼻孔出血，经其同行朋友叫来120救护车送至唐城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于2016年2月22日凌晨死亡。经鉴定，马某甲主要因重型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甲已赔偿被害人马某甲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5000元，并取得了家属的谅解。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起公诉，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刘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在被公安机关的抓获时，是前往自首的路上，因此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刘甲一贯表现较好，且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家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刘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刘甲和被害人马某甲在乘坐2路公交车过程中，因人多拥挤发生口角。后二人同在本市新城区太华路下车，下车后在站台附近仍然争吵，期间，被告人刘甲用左拳击打马某甲嘴部一下，马某甲倒地后耳朵和鼻孔出血。马某甲同行朋友叫来120救护车将其送至西安唐城医院救治。2016年2月22日凌晨2时45分，被害人马某甲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其死亡要因系重型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在公安机关审查期间，被告人刘甲已赔偿被害人马某甲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家属马乙（被害人马某甲的女儿）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对马某甲的尸体辨认记录证明，案发当晚母亲打电话告诉她，父亲马某甲脑出血了正在唐城医院治疗，她当晚12时就回到了西安并来到急救室。第二天早晨10点，她才知道父亲是脑出血，头上有骨裂，一直在危险期。之后马某甲一直在治疗，22号凌晨1点多她接到家里电话说父亲快不行了，她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在抢救，过了一会医生说没救了。第二天白某某告诉她，父亲19日坐车的时候被一个男子打了一拳，她随后也看了当时的监控，才知道父亲被人打伤。证人白某某（被害人马某甲的朋友）的报案材料及证言、对被告人案发时服装的辨认记录证明，2016年2月19日他和马某甲等几个朋友在北关什字附近的一家酒店喝酒。大约17时50分，他和马某甲走到2路公安车的北关站，并上了车。上车后他站在正对司机驾驶室的位置，马某甲站在他的左侧，两人一直在聊天。后来又上来一些人，马某甲就在往后挤。车到太华路站后，他俩从前门下车了，马某甲面朝南站着，刚说了两句话，一个男的走过来面对马某甲就打了一拳，马某甲当场就直直的向后倒了，那个男的看见马某甲倒下后就立马朝纱厂街方向跑了，他就赶紧去追，追到停车场附近实在追不上了，就往回跑并拨打110和120，还给吴某某打电话帮忙。马某甲被打后倒在马路上，离道沿有1.5米多，右耳和两个鼻孔开始流血，一直没有说活，身体轻微的动了一下，好像是想起来又起不来的感觉。过了一会，太华路什字的交警过来问了下情况，并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之后120和110后来了，他让吴某某把马某甲送医院，他去了派出所，等他到唐城医院时马某甲已经在抢救了。经白某某辨认，从刘甲家查获并扣押的的牛仔裤、黑色外套、口罩就是案发时刘甲所穿的衣服。证人刘某乙（被害人马某甲的配偶）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9时至20时，她接到西安唐城医院的电话称马某甲在唐城医院抢救，让她赶紧到医院。她到了医院后大约晚上10点给马某甲办了住院手续。当时马某甲鼻子、耳部都流着血，也没有和她说话。22日凌晨2日，她弟弟给她电话说马某甲病危，她就赶紧到了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证人安某某（案发当日2路公交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9日13时开始他驾驶2路公共汽车工作，下午6时许，车行驶到太华路时，车上乘客吵吵说快看后面，他看了下后车厢，风平浪静，他就开车走了。后来看了视频的监控才知道是车上一名老大爷和一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发生纠纷在车上吵架，具体吵架原因他并不了解。证人李某（案发地执勤交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9日18时许，他正在太华路自强路十字执勤，当时是晚高峰，突然有一名男子说路口公交站牌附近发生一起打架，让他过去帮忙叫个120，他就过去看了一下，当时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头朝北边，眼睛闭着，右耳里有血流出来，在地上流了一滩血，过了几分钟这名男子醒来了，左右挪动身体，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的样子。周围群众很多，已经有群众打了120，他也打了电话又催了一下，过了20分钟左右，120到了现场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拉走了。证人郑某某（唐城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太华路派出所民警到他所在医院查找一个叫刘甲的病人，他就让医院去查找但是没有找到。后来民警给他看了一张照片，让他辨认是否认识照片上的人，他看了之后发现是唐城医院家属院的刘甲，他就向派出所说明了刘甲的身份并询问有什么事，是否需要他帮助找到刘甲，并让刘甲去派出所，民警遂让他劝刘甲去派出所，当天晚上他就和刘甲通了电话，刘甲告诉他自己在太华路打了一个喝醉酒的人，他就让刘甲赶紧去派出所，刘甲同意去派出所把打人的事说清楚。他和刘甲通过话之后刘甲的哥哥刘丙也给他打了电话询问情况，第二天他查询了一下医院的病人，发现太华路有一个喝酒的人被打伤，在唐城医院住院治疗，被打伤的人叫马某甲。后来刘丙给他电话再次询问的时候，他就告诉刘丙，让刘甲赶紧到太华路派出所自首，刘丙说让刘甲安排一下，马上就去，但是从头到尾他没有给刘甲说过马某甲已经死亡的事。证人任某某（被告人刘甲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7日晚上，刘甲给他打电话说公安局的人因为一个命案在找自己，他同意第二天陪刘甲一起去公安局，刘甲同意了。第二天早晨9点多，他和刘甲一起去了他在省体育场的办公室，他让刘甲好好回忆一下有什么事情，但是刘甲一直说不知道，刘甲就开始给朋友打电话交代事情，还给母亲写了一封信，当天下午18时，他带着刘甲准备去公安局，刚走到楼下，就遇到几个自称是公安新城分局的，他就告诉对方他和刘甲正准备去公安局，刘甲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证人刘丙（被告人刘甲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9日他弟弟刘甲坐2路公交车回家途中在车上和一个老头发生口角，到太华路2路公交车北行车站时，那个老头下车了，刘甲也跟着下车，下车之后刘甲因心中气愤就打了那个老头一拳，之后那个老头就躺在地上。27日晚上，唐城医院的郑院长给他电话，问他刘甲在家不，并询问他刘甲最近是否参与打架，在外面惹事了，郑院长说公安人员让辨认了刘甲的照片刘甲有可能牵扯到一个命案，让他和刘甲好好谈谈，如果有的话就让刘甲早点投案，他就赶紧给刘甲打电话，但是刘甲的电话一直没打通。28日中午，他接到了刘甲的朋友赵某甲的电话，赵某甲告诉他刘甲准备到公安机关自首，他就问赵某甲发生什么事，赵某甲说刘甲可能和人打架了但是不可能把人打死，他就让赵某甲去劝刘甲自首。通完电话，他就告诉郑院长说刘甲准备去自首，此后他和刘甲再也没有联系。证人赵某甲（被告人刘甲的朋友）的证言证明，刘甲被抓前5、6天曾和他闲聊时告诉他，坐公交车过太华路时在公交车上和一个人吵架了，那个人骂了刘甲，刘甲一时激动，打了那个人一拳，打完之后有人喊打人了，刘甲就跑走了。2016年2月27日晚上10点多，刘甲在西安市未央区肖家村他经营的面馆门口找到他，说接到了郑院长的电话询问是否涉及什么命案，公安人员在找。他就问刘甲怎么打算，刘甲说准备回家看完自己的哥哥和母亲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天晚上刘丙给他打电话询问他是否和刘甲在一起，他就把刘甲给他说话告诉了刘丙，刘丙就让刘甲尽快自首。刘甲被抓的当天下午3、4点曾给他打过电话，说自己的准备去自首并给家人写了几封信，让他转交给家人，后来他一直没等到刘甲的电话。3月1日，他给刘丙打电话，刘丙说刘甲已经被公安抓了。证人赵某乙（西安唐城医院急诊外科主任）的证言证明，他是西安唐城医院急救室的主任医师，2016年2月19日下午18时，120将病人送到医院，病人年龄较大约60岁，身上有明显的酒味，被送来时意识模糊，头上有血渍，右耳道有出血，送医的人说是头碰到地上造成的。他们对病人做了头颅CT后初步确定为颅脑损伤、脑出血，当时就办理了住院手续，从急诊部转到了住院部观察治疗。证人宁某某（西安唐城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马某甲的朋友报的120，他赶到太华路公交车附近时发现马某甲当时躺在地上，头部枕部有血肿，右耳道有出血，马某甲的朋友称马某甲时被一个戴口罩的人打倒在地，打人者跑了，马某甲本人能说话，但是表达不清，可以闻到明显的酒味，他初步判断是脑损伤或颅骨骨折，就决定将马某甲带回医院治疗。带回医院后，赵某乙主任也了解了马某甲的情况，后由他治疗。他在救护车上给马某甲做了止血和包扎治疗并挂了一瓶复方氯化钠吊瓶，到医院后马某甲出现了呕吐等症状，他又给挂了一瓶甘露醇注射液的吊针，马某甲极不配合治疗，不停的要求回家并将吊针从胳膊上拔下，都被他和马某甲的一个朋友拦住了。由于家属没有带钱，所以直到住院才开始给马某甲做各种检查。证人吴某某（被害人马某甲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9日他和张某某等人在北关北稍门的一个酒楼喝酒，下午15时许，白某某和马某甲也来了，他们又分了一瓶52度的白酒，喝完后又要了三瓶啤酒用来划拳。喝到快6点时，白某某和马某甲回家，他和张某某又去喝茶了，马某甲能喝2两多不到3两白酒，喝完后神志清醒，他们送马某甲上2路车时，走路都还好着。刚过了3、5分钟白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马某甲在太华路公交车站出事儿了，他就骑着电动车，带着张某某到了太华路公车站。到了太华路公交车站后，他看见马某甲仰面躺在地上，鼻子有点血，耳朵流了较多血，头部后面着地，但头是否流血他记不清了，马某甲并没有说话，但是意识感觉是清醒的。他到的时候120已经到了现场，医生让他们帮忙把马某甲抬上救护车，警车也来了。张某某跟着救护车去了唐城医院，他也随后骑电动车到了唐城医院。到了医院后他在急救室见到了马某甲，马某甲当时躺在病床上，他给马某甲挂了号，签了名。医生给马某甲包扎止血并挂了吊瓶，说是先打醒酒的针，并且让他们赶紧交钱，不然打完后就要停针了。这时候，白某某联系马某甲的朋友和家属，只剩下他一个人照顾马某甲，马某甲当时人还清醒着，几次要从手上拔下吊针并从病床上起来要回家，都被他劝住了。大约1个小时左右，马某甲的老婆来了，来了以后医院让拿医疗本但她没带，医院不让住院和检查，后来马某甲的同学交了钱，大约一个半小时以后，医院开始治疗。证人张某某（被害人马某甲的朋友）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19日下午2点多，他和几个朋友在北关清塘湾饭店大厅喝酒，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白某某和马某甲来了，他们又开了1瓶白酒，边吃边聊到下午6点了，一共喝了1瓶白酒、3瓶啤酒，后来大家就散了。他和吴某某一起回了他家，白某某、马某甲一起在北关坐2路公交车朝太华路那边走了。大约7点左右，白某某打电话说马某甲出事儿了让他和吴某某骑电动车到太华路2路公交车站，到了之后看见马某甲躺在现场，耳朵和鼻子在流血，他们就帮忙将马某甲抬上120并跟着一起到了唐城医院。到医院后马某甲直接被送到急诊，护士让先办卡，医院只给止了血，他们赶紧联系了马某甲的家属，直到家属来了办完手续医院才开始做检查，他和吴某某就走了。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对2路公交车及案发地视频进行调取，发现马某甲与刘甲在车内因拥挤发生口角，后公交车行驶至太华路站时刘甲跟随马某甲下车，并对马某甲头部击打导致马某甲倒地，刘甲沿大华一坊逃跑，侦查人员沿刘甲逃跑路线调取相关视频并对刘甲使用的公交卡刷卡记录进行查询，并锁定刘甲的作案嫌疑，确定其活动轨迹。通过蹲守，2016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在西安市省体育场内朱雀广场写字楼前将刚下楼的刘甲抓获。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刘甲案发当时的周边监控路线，确定刘甲逃跑路线最终到达唐城医院。公安机关遂对唐城医院附近开展重点排查，并口头询问相关人员。被告人刘甲对被害人马某甲的辨认笔录、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刘甲辨认马某甲就是案发当日本市新城区太华路2路公交车站被他击打面部的人。刘甲对案发现场的视频观看记录证明，刘甲确认视频中带着口罩、用左拳击打马某甲面部，将马某甲击倒的男子就是他自己。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案发现场照片、现场勘察笔录证明，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太华路派出所民警2016年2月19日18时29分接报警称有人在太华路与自强路十字东北角2路公交车站处有人被推倒躺在地上，民警到达现场时被害人已被120带走。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刘甲对所使用公交卡的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甲处提取并扣押公交卡一张、黑色外套一件、一次性口罩一个，经被告人刘甲辨认，上述物品为刘甲案发时所穿衣服、口罩及所使用公交卡。被害人马某甲的急救病历、抢救记录、门诊病历、病案信息、死亡确认书、死亡殡葬证证明，2016年2月19日，马某甲同行的朋友叫来120救护车将其送至西安唐城医院救治，初步诊断为闭合性脑损伤、蛛网膜下出血，2016年2月22日凌晨2时45分，被害人马某甲经救治无效死亡。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法医尸体检验照片证明，经鉴定，马某甲死亡要因系重型颅脑损伤致脑功能障碍。饮酒是马某甲颅脑损伤死亡发生的辅助因素，在死因中参与度为10%，西安唐城医院诊疗过错和马某甲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被告人刘甲与被害人马某甲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甲已赔偿被害人马某甲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刘甲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大约17时他乘坐2路公交车从北关准备回家，后面紧跟着上来3个喝酒的男子，这3个人一个劲让他往里走，其中马某甲用手肘顶着他并将他向里推，可里面人多没办法动，马某甲还用力顶他，他就回头让对方别顶了，马某甲好像不高兴，一直盯着他看并要求他继续往里走，嘴里一直叨叨，随后马某甲转身走回到公交车前门处，他也转身到公交车前门处和马某甲面对面站着并问对方要怎么样，马某甲就没有再说话了。到了太华路站他和那3个男的都下车了。下车后，他从后面走到3个男子面前，用手指着马某甲问为什么在车上挤人还叨叨的不停，马某甲就回了嘴，他就更生气了，直接用左手向马某甲正面脸部打了一拳，马某甲向后退了两步，马某甲身旁穿黑色皮衣的朋友抓住了他的右胳膊，他用力甩开，然后用左拳向马某甲的右脸又打了一拳，看见对方头向北一下子软倒在地，他后退的两步感觉事情不对就往纱厂街里跑去，跑的时候看见马某甲在地上躺着。跑到纱厂街教堂附近挡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沿路走到第一个丁字口向北拐，路过大华三村门口上含元路，向东到八府庄园十字向西到铁路边下车后步行回到了中铁20局家中，到家约18时了。当时他带着蓝色医用口罩、黑西装、深色牛仔裤、黑色皮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刘甲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的过失致人死亡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庭审中，关于被告人刘甲及其辩护人辩称之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破案经过、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刘甲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确已准备去投案，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属自首，且被告人刘甲的家属在公安机关审查期间能积极赔偿被害人马某甲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刘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唯佳人民陪审员  白 洁人民陪审员  雷杰婧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郑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