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初1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泰油气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万泰石油设备研制�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柏城镇驻地（三真大道南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5668060142D
法定代表人李绍山，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晓雷，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格，女，1963年11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锡浩，男，1983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娄益武，男，1965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系被上诉人娄锡浩之父，系被上诉人刘玉格之夫。
上诉人山东万泰油气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格、娄锡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沧县人民法院（2014）沧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万泰油气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4)沧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设备为质量不合格产品，从而解除合同，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这一焦点问题的认定不明。在一审判决中，法院针对第一焦点问题，并未说明双方的证据是如何采信的，只列明双方的答辩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无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定”但其因为在设计上存在缺陷，不能达到原告的合同目的。综上，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设备为质量不合格产品”，其认定显然错误。2.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适用一般举证原则。而一审法院确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应承担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未对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无法直接证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向法院提交了所谓的雷辉短信来往信息，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无法证实该短信内容就是雷辉所发，一审法院以所谓的雷辉往来信息认定出售的设备的质量问题错误。4、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认定在生产此设备时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能够证明上诉人当时不具有合格的资质显然不当。首先，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2012年2月27日高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证明和2016年5月15日高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高密市质量监督局)出具的两份证明，均证实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不需要申请相关生产许可，也不需要办理特种设备检验手续:其次，工商局的经营范围，是采用的登记制度，而非核准制度。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却依据工商局登信息来认定上诉人生产设备不具有合格资质，从而解除合同，显然是�袒被上诉人。5、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售设备上没有关于产品质量的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当。首先，上诉人出售设备均附带图纸、资料、合格证等相关文件，上诉人巳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关文件;其次设备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了设备的附带相关文件，其中就包括产品合格证明，而在第八条l中有明确约定设备验收分三次，第一次在交货地点，被上诉人专人按设备装箱单清点验收，被上诉人在第一次验收后又进行了第二次验收(设备安装后72小时)，充分证实其已经接收合格证明，其在诉讼中提出没有合格证明，显然是为了诉讼需要而虚假陈述。6、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行购买储气罐、加液机，自行聘请的安装公司安装管道，自行聘请安装队做设备保冷，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自行购买的储气罐、加液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查明被上诉人自行�请的安装队是否有合法资质，安装过程是否存在问题。而是直接将所有的质量责任认定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冀众泰评报字(2016)第04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严重错误，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l、河北众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冀众泰评报宇(2016)第04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补充说明，依据严重错误、缺乏客观性，缺少必要的依据材料且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以及该资产评估报告书补充说明的异议，对该评估报告书及补充说明提出了大量异议观点，一审法院未能采纳错误。2、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确定停工利润损失是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未经第三方独立审计，其不能作为损失的评估依据。上诉人已经申请法院向沧县国税局调取沧县盛通天然气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完税证明。根据税务局出具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显示，2015年10月的净利润为40793.19元;11月的净利润为15380.58元;12月的净利润为-60841.90元;2016年1月的净利润为112403.02元;2016年2月的净利润为19537.21元;2016年3月的净利润为-58312.98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净利润共计68959.l2元。而评估公司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计算出的上述期间利润共计3344671.22元。可见被上诉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向法院和评估公司提供虚假证据，而评估公司在未审查清楚证据情况下，依据该证据做出虚假的评估报告。3、被上诉人向众泰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与其向税务机关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完全不一致，存在非常大的差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被上诉�向税务机关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经过登记，其证据效力显然要高于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的证据效力。而众泰公司在评估过程中，未能严格审查证据，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做出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冀燕翔评报字(2015)第12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与上诉人并无关联性，所谓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生产设备不存在质量缺陷，被上诉人自行拆除设备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各项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本案程序严重违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
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以及第四十�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用于评估鉴定的所有材料并没有经过上诉人质证，而鉴定机构将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为鉴定依据，因此本案中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并且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严重错误。上诉人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而在一审判决中未能采纳重新鉴定申请，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2、因被上诉人自行聘请安装公司安装设备，自行聘请安装队做设备保冷，自行购买河北昌骅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储气罐以及自行购北京长空航科天然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加液机。上述设备的购买和安装与上诉人出售的设备共同构成了加气站的整体运行，上述四个当事人均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申请追加上诉四个当事人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确驳回上诉人的申请，显然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上诉人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玉格、娄锡浩辩称，我方认为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
刘玉格、娄锡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娄益武与被告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174.6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1.918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购买的被告生产的设备质量是否合格；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为证实被告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如下证据：1、万泰公司供应的设备运到现场初次安装后，设备外部出现了大面积结霜的现场照片，证明由于设备密封不严存在漏气等情形；2、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26日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娄益武和万泰公司合同签订代表人雷辉就设备的设计及缺陷问题交换意见的往来信息，其中雷辉明确认可万泰公司出售的设备存在缺陷并需要改进，并载明由于设备外部结霜，万泰公司派来保温人员进行修复；3、万泰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万泰公司前置许可经营项目没有，不能生产特种设备，不能生产向原告方出售的涉案标的物；4、售后维修服务记录表一张，证实设备存在不起压等故障。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为：结霜不能证明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对往来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营业执照的理解不完全，对被告的生产许可进行了歪曲理解，售后维修服务记录表显示此表共5页，原告只提供了1页，属于断章取义，根据完整的5页记录，经调试的设备已经完全能够正常运营。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2月27日高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证明，显示万泰公司生产的天然气压缩机，未包含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目录中，不需要申请相关生产许可，该压缩机未包含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中，不需要办理特种设备检验手续，该产品目前无国际标准，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万泰公司可以制定相关企业标准，根据该企业标准生产制造相应设备；2、2016年5月15日高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高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生产的天然气压缩机、LNG加注撬，未包含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目录中，不需要申请相关生产许可，该压缩机未包含在《特种设备安全�察条例》中，不需要办理特种设备检验手续；3、压缩机调试工程确认单，证实在2013年12月12日、12月18日被告生产的设备经过原告验收合格。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认为高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和高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不属实，原告方通过在互联网上核实，２０１２年１月份开始液压驱动天然气往复式压缩机已经有国际标准、国家标准以及行业标准，证明中说没有该项标准，不属实；天然气压缩机在工业产品许可目录中是具有的，只是型号上有区别。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中对天然气压缩机的要求也界定了部分范围，2016年6月15日高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删掉了2012年2月27日出具证明的第三条，即没有国际标准等，该证明与2012年2月27日的证明，前两段一个字都不差，可以看出显然为了诉讼需要，是万泰公司与相应的管理机关串通出具的，两�证明不合法，且依照民诉法规定，单位出具证明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2、调试确认单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之前，当时这只是初步的安装试车，在试运行中2014年12月24日设备开始出现重大故障，提交的售后维修服务记录表中已经载明。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娄益武和万泰公司合同签订代表人雷辉就设备的设计及缺陷问题交换意见的往来信息，能够客观的反映被告出售的设备的质量问题，且被告在生产此设备时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能够证明被告当时不具有合法的资质，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设备上未有关于产品质量的检验合格证明，以上原告能够证明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就自己的产品为质量合格产品及具有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生产的设备为质量合格产品，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即使被告生产的天然气压缩机、LNG加注撬未包含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目录中，不需要申请相关生产许可，该压缩机未包含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中，不需要办理特种设备检验手续，但其因为在设计上存在缺陷，不能达到原告的合同目的。综上，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设备为质量不合格产品。
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娄益武与雷辉2014年1月22日的往来手机信息，并于2014年2月28日申请了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由于被告无生产该种设备许可证件，致使原告至今不能取得经营许可，从而使原告不能取得营业利润，且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锁死原告购买的设备，致使原告所购买的设备闲置，请求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数额；2、原告进行设备安装支付的全部费用，拆除现有设备预计所需全部费用；3、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营期间，因被告所出售的设备不合格，从而导致原告液化气损失数额。经法院委托，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作出冀燕翔评报字（2015）第12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原告进行设备安装支付的费用为136000元，拆除现有设备预计所需费用54400元。河北众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5月25日作出冀众泰评报字（2016）第04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原告的天然气损失数额为1075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原告的职工工资损失为116000元、投资利息损失81480元、停工利润损失2006802元。原告对以上鉴定�论予以认可。被告对两份鉴定结论均不予认可，认为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0日作出冀燕翔评报字（2015）第12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与被告并无关联，河北众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6年5月25日作出冀众泰评报字（2016）第04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依据严重错误、缺乏客观依据且程序违法，要求进行重新鉴定。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本院调取了沧县盛通天然气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纳税证明，原告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燃气经营许可证，以说明沧县盛通天然气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２０１４年２月２４日，燃气经营许可的时间是２０１５年８月１０日。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河北众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庭作证，河北众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人员董玉新出庭对鉴定结论的形成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书面的补充说明意见。经质证，其中投资利息损失与停工利润损失属于重复计算，故对投资利息损失这一项不予支持；原告的天然气损失数额1075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原告的职工工资损失为116000元、停工利润损失2006802元，虽然被告不予认可，但河北众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及说明符合客观实际且合理，予以采信。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拆装费的鉴定结论，和被告出售的设备不合格由明显的关联性，予以采信。故原告的经济损失应为2420702元（107500元＋116000元＋2006802元＋136000元＋54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万泰公司生产并出售给原告的设备为质量不合格产品，生产此设备时不具有合法资质，设备存在设计缺陷，不能达到原告的合同目的，原、被告所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应予以解除，原告返还被告出售的设备，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174.6万元，并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刘玉格、娄锡浩的委托代理人娄益武与被告山东万泰油气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二、原告返还被告出售的LNG加注撬两套、CNGWT1200-A2型液压驱动往复式天然气压缩机一套，所产生的运费由被告负担；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174.6万元；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20702元；以上第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8元，由被告山东万泰油气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山东万泰公司提交了涉案三套设备的产品合格证，上诉人通过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三套设备在出厂时已经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刘玉格、娄锡浩对上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提交的LNG两份产品合格证均固定在2013年6月份，没有具体时间，此情况不符合产品合格证出具的规定，2.上诉人不具备生产出售涉案设备的资质，不存在上诉人的企业标准；3.上诉人违反购销合同的约定，私自改变了设备的主要部件，尤其是进行组装后对外出售，我方认为上诉人提交的LNG两份合格证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产品合格的依据。CNGWT1200-A2型液压器驱动往复式天然气压缩机，该合格证不具有真实性，连基本的出具时间均未填写，供应的设备其各项指标均不能达到合同要求，不能作为支持上诉人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向高密市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一份，被上诉人通过该份诉状拟证明上诉人所生产的设备是为被上诉人加工的，上诉人并无生产该设备的资质。�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的质证意见为，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WT-LG2000和WT-
LG4000约定均采用法国的原装设备，而上诉人采用了美国生产的相应设备，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其次，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娄益武与上诉人合同签订代表人雷辉就涉案设备设计及缺陷问题交换意见往来信息中，雷辉明确认可上诉人出售的设备存在缺陷并需要改进；再次，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售后维修服务记录表也证实涉案设备存在不起压等故障；同时结合上诉人就涉案设备始终未维修好而导致被上诉人拆除涉案设备，更换他人设备进行正常运营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涉案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上诉人在本院审理中提交了涉案三套设备的产品合格证，首先被上诉人对产品合格证不认可；其次上诉人提交的产品合格证不能充分反驳涉案的设备存在设计缺陷而无法运营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违约采用美国生产的相应设备，且出售给被上诉人涉案的设备存在设计缺陷等问题，造成被上诉人不能正常的运营，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相应损失，上诉人应当给予赔偿。因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营，被上诉人拆除涉案设备和安装新设备预支付的费用已经鉴定，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冀燕翔评报字(2015)第120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结论，可以作为被上诉人主张损失的依据。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职工工资损失及天然气损失由被上诉人提供的职工�资结算表及相关票据及证明，上诉人虽不认可，但亦未提供充分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损失116000元和天然气损失1075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停工利润损失属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冀众泰评报字（2016）第04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停工利润损失鉴定结论依据的是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依据未经质证，且与税务部门出具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不一致，故冀众泰评报字（2016）第044号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停工利润损失的依据。本案税务部门出具的2015年10月—2016年3月期间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是国家行政部门出具的书面材料，其效力要高于被上诉人出具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书面材料，故2015年10月—2016年3月期间，被上诉人的停工利润损失宜认定为68959.12元。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的总损失为627716元，【（116000元+107500元+136000元+54400元+68959.12元）+482859.12*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4）沧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二、变更沧县人民法院（2014）沧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上诉人山东万泰油气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玉格、娄锡浩损失共计627716元。
以上判决主文具有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事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768元，刘玉格、娄锡浩负担18576元，山东万泰油气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8元，刘玉格、娄锡浩负担18576元，山东万泰油气装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济长
审判员 陈 华
审判员 赵文甲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米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