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4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华忠。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符星朝。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永圣。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永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林安。委托代理人潘在清。委托代理人张雪荣。原审第三人昌江县十月田镇塘坊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符志龙。原审第三人昌江县十月田镇塘坊村委会第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符浪红。原审第三人昌江县十月田镇塘坊村委会第五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符振江。原审第三人昌江县十月田镇塘坊村委会第六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符开杰。再审申请人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因诉被申请人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江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昌江县十月田镇塘坊村委会（以下简称塘坊村委会）,昌江县十月田镇塘坊村委会第一、五、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颁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的（2015）琼行终字第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峨港村第五经济社原为峨港一大队第五生产队。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俗称峨港第二生产队。本案争议地为“良芬”地，四至范围为：东至岑尾，南至岑尾，西至水沟，北至分水岑，面积80亩。1981年11月20日，昌江县政府向峨港一大队第五生产队颁发编号为0000696的《山权林权证》（以下简称696号山林权证）。80年代，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的村民将该地发包给他人种植甘蔗。2006年期间，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的村民又将该地发包给他人种植林木。2006年3月1日，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对包括争议地在内的1121952.9平方米的土地提出土地登记申请。2006年3月6日，昌江县十月田镇人民政府出具《权源证据》，证明1121952.9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六经济社。尔后，昌江县政府组织相邻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对确权登记的土地进行指界，制作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经土地权属审核批准后，于2006年6月8日将该宗土地的登记审核结果进行了公告，在没有其他权利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昌江县政府于2006年6月25日给塘坊村委会颁发昌有（2006）第十月田0321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以下简称0321号土地证），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为共有权利人。2014年5月，争议地的原承包人欲改种香蕉树时，遭到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的制止，双方发生纠纷。争议过程中，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获悉，昌江县政府向塘坊村委会颁发0321号土地证，遂于2014年6月22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0321号土地证。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南二中行初字第218号行政判决认为，1981年昌江县政府颁发的696号山林权证，只是确定峨港一大队第五生产队在该证范围内享有经营管理权，该证并不是集体土地权属的有效凭证，且发证后争议土地一直由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发包外村人种植甘蔗和林木。昌江县政府根据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的申请，通过权属调查，组织土地相邻各方集体经济组织进行指界，经权属审核批准，登记审核结果公告，在无其他人提出权属异议后，昌江县政府颁发0321号土地证，颁证行为并无不当。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主张，符吉扬、王茂康未参加指界，与鉴定结果不符，没有事实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行终字第97号行政判决认为，0321号土地证与696号山林权证不相冲突，696号山林权证不能作为确定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凭证，不存在“一地两证”的问题。昌江县政府颁发0321号土地证行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申请再审称：1.根据“新证据”昌江县政府1986年7月编制的《昌江县行政区划图》，争议土地位于乌烈镇行政区划范围，0321号土地证将争议土地划归塘坊村委会及其下属经济社，没有事实依据。2.颁发0321号土地证行为违法。颁证未经现场指界，权属界线核定书上签字主体混乱；无证据证明争议地由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发包外村人种植。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和0321号土地证，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昌江县政府答辩称：1.《昌江县行政区划图》不属于“新证据”，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超期举证不应采信，按照行政区划界限确定土地权属没有法律根据。2.权属核定书上有峨港村委会代表签字确认，现场指界事实清楚；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一审起诉状认可争议土地由塘坊村委会发包他人使用的事实。请求驳回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的再审申请。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昌江县政府2006年颁发0321号土地证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七、十二、十七、十八、二十一、二十二条规定，初始土地登记程序应当经过申报、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登记、颁发土地证书等程序。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所有权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者的身份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等材料。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组织辖区内的地籍调查，根据地籍调查结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审批表。登记申请的审核结果由土地管理部门予以公告。公告期满，土地所有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对土地申请登记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的，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土地证书由市、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证书是土地使用权或者土地所有权的法律凭证。本案中，昌江县政府给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颁发0321号土地证,属于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初始登记，应当适用上述规定。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提出集体土地登记申请，提交权属证明等相关材料，昌江县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土地权属进行调查，组织土地相邻各方集体经济组织现场指界，制定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并由相邻集体经济组织代表签字确认；经权属审核批准，将登记审核结果予以公告，在无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昌江县政府给塘坊村委会和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颁发0321号土地证。该颁证行为土地权属清楚，颁证程序合法。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主张，根据“新证据”《昌江县行政区划图》，争议土地位于乌烈镇行政区划范围，将争议土地确定为塘坊村委会及其下属经济社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但是，1986年7月编制的《昌江县行政区划图》并非涉密地图，不是难以寻找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且确定土地权属的主要根据应当是当事人对争议土地长期使用的事实，而非是否在其行政区划范围内。实践中，插花地、飞地等土地权属与行政区划不一致的情形大量存在。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根据。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又主张，颁发0321号土地证未经现场指界。但是，一审对权属界线核定书中峨港村一方代表签字真实性的笔迹鉴定结论，可以证明颁证过程中昌江县政府相关部门组织相邻各方现场指界的事实，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否定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还主张，无证据证明争议地由塘坊村委会及塘坊村第一、五、六经济社发包外村人种植。但是，一审起诉状中，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已经部分承认上述事实，且在现场指界中未对争议地权属提出异议，再审中否定该项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昌江县乌烈镇峨港村第四、五、六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钱小红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宁晖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初始土地登记程序。1.申报；2.地籍调查；3.权属审核；4.注册登记；5.颁发土地证书。第十二条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1.土地登记申请书；2.土地登记申请者的法人代表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户籍证明；3.土地权属来源证明；4.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第十七条土地管理部门应根据地籍调查结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审批表。第十八条登记申请的审核结果由土地管理部门予以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如下：1.土地使用者、土地所有者、他项权利拥有者的名称、地址；2.准予登记的土地权属性质、面积、座落；3.土地使用者、土地所有者、他项权利拥有者及其他有关土地权益者，提出异议的期限、方式和受理机关；4.其他事项。第二十一条公告期满，土地使用者、土地所有者、他项权利拥有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对土地申请登记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的，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土地登记簿（土地登记卡组装）是土地使用权、土地所有权和他项权利注册登记的簿册，是最基本的土地权属文件和法律依据。根据土地登记卡填写土地证书、土地归户卡。第二十二条土地证书由市、县人民政府颁发。根据土地使用权、所有权性质，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集体土地所有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者分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证书是土地使用权或者土地所有权的法律凭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