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湖商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建筑装饰材
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号。
法定代表人：谢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建筑材料
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楼××室。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上诉人大连××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
××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高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某县人民法院（2008）
安商初字第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
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玲玲担任审判长，
审 判 员 姜 铮 、
代理审判员 沙季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
和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4月16日，嘉德××公司与高
宏××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1》，约定：一.高宏×
×向嘉德××公司订购产品，嘉德××公司按高宏××选定规
格型号生产产品名称为嘉德丽玻璃成品隔断，规格型号（920-
1100）mm＊2600mm＊80mm，数量暂定1300平方米，单价为575
元。因高宏××采购玻璃不便，委托嘉德××公司采购，单价每平方扣玻璃款130元；实际决算价格按每平方445元；合同总
价约578500元。二.产品质量要求：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技术标
准。三.交货地点：浙江省安某县供电局生产基地大楼工地。
四.运输方式：汽车运输；运费归嘉德××公司负责。五.包装
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符合国家铝材包装标准。六.标
的物所有权自货到工地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
务的，标的物属于供方所有。七.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
后，预付40%定金，框架铝合金主龙骨20天之内全部到工地现
场，主龙骨安装量达到工程量50%，再支付总价款的20%，主龙
骨框架全部安装完毕，再支付总价款的20%，此时，以实际安
装量为准，增加隔断面积付款至80%，待百叶玻璃安装之前再
支付以实际面积为结算总价款的15%，余款5%全部工程甲，达
到初步验收标准，核准数量，以实际发生工程丙算，多退少补
，但嘉德××公司必须验收完毕无条件保证保修一年。附件《
1》1.报价包括提供以上型号及规格之嘉德丽产品（不含嘉德
丽欧式专用门框线及嘉德丽进口德国门芯板为基材加工的成品
及相关五金件）。2.报价包括大连某某丽产品到工地的安装完
成价。3.报价包括本项目人工安装费和安装辅料费。
高宏××于2008年4月17日、5月5日、5月16日、6月6日
、6月20日分五次支付给嘉德××公司人民币60万元。2008年7
月2日，嘉德××公司致函高宏××：关于出厂检验报告。由
于生产工厂寄过来的不符合贵司丙，正通知他们重新准备寄过
来，请稍等几天。……关于隔断中门边实板部分定价问题。依
据合同中规定的价格为综合报价，应不予考虑，但本着未尽事宜友好协商的原则，请首先核准门侧实板部分面积，同时提出
贵公某折价方法，报知我司，我司开会研究并在双方同意的情
况下确定最终方案。以上第二、三项完成后，建议我们双方确
定最终合同总价格，双方签字，多退少补，以此为准。2008年
7月4日、7月8日，高宏××致函嘉德××公司：贵公某于2008
年5月26日材料进安某供电局生产基地大楼至今，我公某已多
次传真给贵公某催要产品相关检测资料，贵公某迟迟未能提供
成品隔断产品相关检测资料。强烈要求贵公某必须在2008年7
月5号之前提供隔断产品质保书及产品检测报告、消防安全检
测报告、合格证等一切相关资料特快专递到我公某；否则，由
此造成安某供电局生产基地大楼验收无法通过及一切后果由贵
公某全权承担。2008年7月4日，嘉德××公司致函高宏××：
贵司丙的产品检测报告等相关资料因生产厂家在邮寄途中，无
法在7月5日前提供，会在7月10日左右快递到贵公某。2008年7
月10日，高宏××致函嘉德××公司：安某供电局生产基地大
楼定于2008年7月13日初验，2008年7月15日正式验收。贵公某
施工存在如下问题：1.有几樘门铝合金门框柱倾斜严重，造成
门装上后吊角无法调整。2.主楼二楼消防栓铝合金盖板因贵公
某缺材料至今未扣好。请贵公某务必在7月12日之前材料到齐
并派人到现场安装及调试收尾工作。2008年7月17日，高宏×
×致函嘉德××公司：安某供电局生产基地大楼成品隔断存在
如下问题：1.主楼二楼消防栓门框铝合金盖板因贵公某缺材料
至今未扣好。2.成品隔断铝合金型材颜色与原定“3011”不一
致，存在色差严重。3.铝合金门框安装施工水平不准等。要求贵公某派人现场修缮。盖板材料在7月19日前到并派人安装及
调试。2008年8月15日，高宏××致函嘉德××公司：我公某
接到安某县供电局生产基地监理发出的整改通知单（附后）现
转发贵公某。望贵公某收到传真后派人对现场隔断消防箱内的
铝扣条未扣（当时缺材料）的补扣齐，及对部分百叶损坏进行
维修。
原审法院另查明：安某县供电局生产基地大楼的玻璃成
品隔断，玻璃隔断龙骨面积为1324.78平方米，玻璃总面积（
单面）1750.58平方米，门总面积269.1平方米，木面板总面积
（单面）899平方米。嘉德××公司完成的安某县供电局生产
基地大楼玻璃成品隔断业务工程造价为19016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嘉德××公司未提供成品隔断产品相
关检测资料，双方亦未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完成甲行结算。
高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嘉德××
公司返还材料款113360元；2.嘉德××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
；3.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德××公司承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
高宏××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嘉德××公司返还材料款
为369004元。
嘉德××公司在原审辩称：高宏××陈述的与事实不符
，面积不是1300平方米，应是1596.17平方米，且已安装施工
完毕，同时扣除450平方米没有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和实际测
量面积高宏××应支付工程款786336.55元，现只支付了60000
0元，尚欠工程款186336.55元。同时反诉诉请判令：1.高宏×
×支付工程款186336.55元；2.支付交通费2257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高宏××针对嘉德××公司的反诉辩称：嘉德××公司
的反诉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关
系，即嘉德××公司根据高宏××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材
料、设备、劳力为其制作成品，高宏××给付报酬的合同。在
合同履行过程中，关于双方争议的木面板采购，嘉德××公司
主张合同无约定，应由高宏××采购，该院认为嘉德××公司
是以自己的技能、材料、设备、劳力为高宏××完成乙作成果
，其主张合同未约定，应由高宏××采购的主张是不成立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
成乙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
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故嘉德×
×公司应在其完成乙作后，向高宏××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
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的质量证明，其主张已交付工作成果和
相关资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该院不予采信；双方于
2008年4月1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款结算方式及期
限约定，“以实际发生工程丙算，多退少补”，高宏××按合
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汇款60万元给嘉德××公司，但嘉德×
×公司未交付工作成果及进行结算，因此高宏××主张应按嘉
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计付报酬，有合同约定为据，理
由正当。根据该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所出具的报告，嘉
德××公司实际完成丙造价为190106元，高宏××汇款60万元
减去工程价款，再扣除嘉德××公司为高宏××代购的门框款40890元，嘉德××公司应返还369004元；另高宏××主张嘉
德××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嘉德××公司要求高宏××支
付交通费2257元，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此该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
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德××公司返还高宏××人民币
36900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驳回高宏×
×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嘉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
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
元，反诉受理费2035元，合计诉讼费7975元，由嘉德××公司
负担。
嘉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
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
决结果错误。一、原审组成了合议庭，三次开庭，除一次开庭
合议庭成丁均到庭外，另外二次开庭，均仅有一名法官参加庭
审。二、工程面板采购问题在合同中未约定，故应由嘉德××
公司采购。但需说明的是，在履行合同中，双方进一步约定由
高宏××购买，计价时参照玻璃面积的计价办法在综合面板的
基础上扣除面板的成本价，且在庭审中双方对此也予以确认。
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均已确认嘉德××公司向高宏××交
付了工作成果，嘉德××公司也向高宏××交付了相关资料，
且涉案的工程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四、嘉德××公司完成
乙作成果后要求与高宏××对龙骨、玻璃、面板、门等工程乙数据予以现场丈量确认，但高宏××无故不予配合，致工程价
款无法确定。原审通过司法鉴定已确定了案涉工程龙骨、玻璃
、面板、门等面积的具体相关数据，也确定了面板的市场单价
，按照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工程单价和决算价格的计算方
式，完全可以确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因此，高宏××要求按
照嘉德××公司完成丙造价支付价款无事实依据，与双方合同
约定不符，更与法无据。五、原审未支持嘉德××公司要求高
宏××支付交通费2257元的诉请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
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高宏××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依法组成合议庭公
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二、对于
某案的面板，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嘉德××公司在上诉状中
也承认应由其负责采购，因此，符合原审的认定。现嘉德××
公司主张对面板采购问题曾与高宏××协商，并重新作出了约
定，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嘉德××公司的主张是不
能成立的。三、虽经高宏××多次催讨，但至今未收到嘉德×
×公司提供的相关技术资料和质量技术证明，原审对此认定是
正确的。四、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以实际发生工程丙算，多退
少补。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嘉德××公司实际完成丙造
价为190106元，高宏××已汇付给嘉德××公司60万元，再扣
除嘉德××公司为高宏××代购的门框款40890元，嘉德××
公司应返还高宏××369004元，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是客观公
正的。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嘉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四张飞机票和四张火车票的原件（复印件一审已提交），以证明嘉德××公司在完
成戊案的承揽工程时，共计发生交通费4514元。按照双方签订
的合同附件第8款约定，往返路费双方各承担一半，因此，高
宏××应承担2257元。
对于上述证据，高宏××质证认为：因这些票不是其买
的，故这些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
本院审核认为：嘉德××公司提交的上述飞机票和火车
票，因不能确定乘客与涉案承揽工程有关联，对其与本案的关
联性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
高宏××在二审中无新的证据提交。
原审法院关于“嘉德××公司完成的安某县供电局生产
基地大楼玻璃成品隔断业务工程造价为190160元”的认定有误
，本院纠正为“嘉德××公司完成的安某县供电局生产基地大
楼铝合金玻璃隔断工程造价为190106元”；对于原审判决认定
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在二审期间的
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嘉德××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
工作成果并向高宏××交付了相关的技术资料和质量合格证明
书；二、嘉德××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如何确定；三、高
宏××是否应向嘉德××公司支付2257元的交通费。
经查，嘉德××公司与高宏××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
》及附件其内容实为承揽合同性质，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不持
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
百六十一条关于“承揽人完成乙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
收该工作成果”之规定，承揽方嘉德××公司应在其完成乙作
后，向定作方高宏××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
和有关的质量证明。根据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嘉
德××公司已向高宏××提交产品检测报告、合格证等相关资
料，也不能证明涉案的承揽工程已由定作方高宏××检验合格
，故嘉德××公司关于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成果并向高
宏××交付了相关的技术资料和质量合格证明书的上诉意见，
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
及附件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嘉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
付工作成果，双方也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为此，根据《产品
购销合同》第七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以实际发生工程丙算，多
退少补”之约定，在原审期间，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实际工程
量进行鉴定，并以此为据计付报酬，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
性规定，也不违反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关于某案工程的面
板，嘉德××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面板采购应由嘉德××
公司负责，因面板是可替代品，且不便运输，故在合同履行过
程中双方协商，面板由高宏××购买，计价时可参照玻璃面积
的计价方法即在综合报价的基础上扣除面板的成品价。由此可
见，面板的价款应由嘉德××公司承担。因双方在履行合同过
程中，高宏××已向嘉德××公司支付60万元（包含嘉德××
公司为高宏××代购的门框款40890元），而在原审期间经司
法鉴定，高宏××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90106元，故原审法
院认定嘉德××公司应返还高宏××369004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嘉德××公司要求高宏××支付交通费2257元的
诉请，因嘉德××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
持。至于原审程序问题，经查阅原审案卷，未发现合议庭成丁
开庭时不到庭参加庭审的情况。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
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上诉人大连××建筑装饰材
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何玲玲
审判员姜铮
代理审判员沙季超
二〇一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史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