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8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道龙，男，1991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雪刚，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灵，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妹，女，1990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勇，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兴美，男，1990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2014年3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丹青，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春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长元，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学涛，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子龙，男，1994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俊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炳辉，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长元、胡子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胡子龙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胡子龙及辩护人郑雪刚、吴勇、丁丹青、舒学涛、徐俊华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4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日，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5月3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恢复庭审建议，同日，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道龙与被告人高妹系夫妻关系。朱道龙从上家购买申请办理信用卡的客户信息，朱道龙或高妹以“平安惠普”的名义与客户电话联系。若客户需要办理信用卡，则要求客户汇办理信用卡的“材料费”数百元。朱道龙与被告人胡长元联系，由胡长元制作出有客户姓名拼音的假信用卡和二维码一并寄给客户，客户收到信用卡后，如与朱道龙等人联系，朱道龙等人以开卡需要手续费、服务费等名义继续从客户处骗钱。被告人宋兴美开始是协助朱道龙将诈骗来的钱从朱道龙提供的银行卡中取走并抽头20%，后期也帮助打电话联系客户。
被告人胡长元租用房屋购买设备专门从事假信用卡的制作，包括其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扣押到已制作好尚未寄出的假信用卡100张，至少已制作1185张。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胡子龙受胡长元的雇佣，协助胡长元将其制作好的假信用卡与客户信息配对后装入信封并邮寄给客户，至案发参与装封的卡至少有142张。被害人胡某1往收款人为汪钲的户头转账支付了200元钱后，收到了胡长元制作的假中信银行信用卡，发现是被骗后没有继续给对方转钱。
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以上述方式共诈骗得30300元。具体是：从被害人孙某处骗得20300元，从被害人邓某处骗得500元，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300元，从被害人赵某处骗得500元，从被害人徐某处骗得300元，从被害人童某处骗得3300元，从被害人左某处骗得1300元，从被害人邵某处骗得300元；被告人胡子龙参与制作假信用卡后，朱道龙等四人诈骗成功1次，从被害人刘某处骗得3500元。
案发后，高妹父亲替其退出20000元，胡子龙父亲替其退出10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长元、胡子龙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其中胡长元伪造信用卡1185张，情节特别严重，胡子龙伪造信用卡142张，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胡子龙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数额巨大，胡子龙数额较大。宋兴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子龙均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胡长元诈骗犯罪部分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胡长元、胡子龙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道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郑雪刚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朱道龙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朱道龙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道龙、高妹系夫妻，案发后高妹父亲退赔2万元赃款应认定为朱道龙、高妹共同退赔的款项，并据此对朱道龙从轻处罚；3.童某名下被骗3300元，现有证据的证明力不具备排他性，不应予以认定；4.公诉机关认定诈骗金额30300元，仅是数额较大，非数额巨大。辩护人建议法庭对朱道龙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妹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吴勇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高妹的罪名无异议；2.被害人孙某、刘某、赵某、徐某称与其电话联系的是“男青年”，说明该四笔诈骗高妹未参与；3.高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4.高妹家属归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兴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系中途加入，名下诈骗金额不足3万元。辩护人丁丹青的辩护意见是：1.宋兴美系中途加入诈骗活动，其系受朱道龙授意指使，系从犯；2.相关被告人的供述对宋兴美加入的时间并不确定，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宋兴美加入诈骗活动的时间为2017年7月；3.宋兴美只对其加入后且其知道朱道龙从事诈骗后的涉案金额承担责任，本案第一笔1300元的诈骗发生在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童某受骗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缺乏证据印证，不应认定，由此宋兴美的诈骗金额不超过3万元；4.宋兴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长元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伪造信用卡1185张有异议，认为其伪造信用卡的数量不到200张，且伪造的信用卡并无实际功能，仅是用于协助诈骗犯骗取财物，因此不认为其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辩护人舒学涛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胡长元诈骗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胡长元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胡长元在诈骗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害人被骗款项已由其他被告人退赔，对胡长元亦可从轻处罚；3.胡长元对诈骗罪当庭认罪，对指控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主要事实及经过表示认可，从案件性质上判断认为不构成该罪，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二是认为公诉机关关于胡长元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指控不能成立。理由是：1.本案做出的假卡不具有任何金融功能；2、本罪规定在刑法危害金融管理秩序一节，胡长元制作的假卡，不具备任何功能，客观上未危害金融管理秩序；3、胡长元只有伪造信用卡协助诈骗的故意，伪造信用卡仅是实施诈骗的手段，并无妨碍金融管理秩序的故意，根据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只能认定一罪即诈骗罪，类似于把面粉当毒品对外贩卖只能认定为诈骗，不能认定为贩毒；4.胡长元根据朱道龙等人的要求制作假卡，依据共犯原理，如果说胡长元的行为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则其余被告人亦系伪造金融票证罪的共犯，公诉机关的指控自相矛盾。
被告人胡子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邮寄伪造的信用卡有异议，其仅按胡长元的要求将伪造信用卡上的名字与快递面单填写的收件人名字核对后装入信封而已，并未参与邮寄。被抓获时现场查扣的100份伪造的信用卡确系其封装，但其名下封装过的具体数据其并未统计。信用卡装入信封后的邮寄工作一直由胡长元负责，被抓获那天因胡长元摩托车被偷，才应其要求搭载他去寄信。辩护人徐俊华的辩护意见是：1.胡子龙仅将胡长元已经伪造好的信用卡与客户信息配对后装入信封，并未参与信用卡伪造的工序，封装信用卡的目的是为了诈骗，不是伪造信用卡的辅助环节，故胡子龙没有伪造金融票证的犯罪事实；2.胡长元出于诈骗目的伪造信用卡，尽管存在触犯数个罪名的犯罪状态，但伪造信用卡的行为和诈骗目的间存在牵连关系，伪造信用卡只是其诈骗的手段，属牵连犯。此类犯罪除刑法明确规定的数罪并罚以外，应择一重罪论处，而非数罪并罚；3.胡子龙参与期间所刘某安这笔诈骗事实，仅刘某安的陈述，汇入农张某佳名下钱款不能排除双方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现有证据不具备刑事证据唯一性、确定性的标准；4.胡子龙2017年6月30日才参与封装信用卡的事务刘某安同日汇款500元，不能排刘某安500元款项汇付后，胡子龙才实际参与涉案环节，故认定胡子龙参与后骗得3500元证据不足；5.胡子元参与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胡长元允诺的每月5000元的工资，主观上并不知道胡长元制作假信用卡是为了诈骗，从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胡子龙构成诈骗罪亦存疑；6.即便胡子龙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则其在整个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7.胡子龙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8.胡子龙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赔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道龙、高妹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份开始，朱道龙通过QQ从上家购买申请办理信用卡的被害人信息，后由朱道龙或高妹以“平安惠普”的名义打电话与被害人联系是否办理相关银行的信用卡，若被害人要求办理，则要求被害人向朱道龙实际管理使用的相关银行账户汇付三百元或五百元的“工本费”。收得被害人办卡“工本费”后，朱道龙通过QQ、电话等与被告人胡长元联系，由胡长元制作虚假的信用卡及信用卡使用说明书（假卡系对非法获取的发卡银行空白信用卡上凸印被害人姓名拼音及随意编排的卡号并烫金，芯片及磁条无信息写入，银行读卡器、自助存、取款机、自助终端及POS机均不能读识卡片信息。说明书含二维码，扫描后会链接到虚假的“信用卡查询中心”APP，输入被害公某民身份号码会显示被害人信用卡额度及办理进度）寄给被害人。被害人收到假卡后如继续与朱道龙等人联系，朱道龙等人则以信用卡激活“手续费”、提升信用额度“服务费”及“增加银行流水记录”等名义继续从被害人处骗钱。胡长元以每张100元左右的价格从朱道龙处收取制卡费用，制卡后胡长元根据朱道龙的要求，登陆前述“信用卡查询中心”网站后台修改被害人信用卡信用额度信息。
2017年4月，被告人朱道龙邀请被告人宋兴美参与协助，初期宋兴美负责根据朱道龙的安排持朱道龙提供的银行卡到银行自助取款机上提取诈骗所得款项，并按取款金额20%以上的比例分成，后期也参与打电话联系被害人进行诈骗。
2017年6月30日开始，被告人胡子龙接受胡长元的雇佣，负责将胡长元制作好的假卡与快递面单配对后装入信封。
现有证据证明，2017年5月24日至7月9日期间，被告人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通过前述方式，左某兵等9名被害人处骗得款项人民币30300元，其中被告人胡子龙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参与共同犯罪。具体为：5月24日及5月31日，从被害左某兵处共骗得1300元；5月26日，从被害王某霞处骗得300元；5月29日及6月1日，从被害孙某超处共骗得20300元；6月3日，从被害徐某莹处骗得300元；6月21日，从被害赵某全处骗得500元；6月30日，从被害邓某勇处骗得500元；6月30日及7月3日，从被害刘某安处共骗得3500元；7月5日及7月9日，从被害童某林处共骗得3300元；7月8日，从被害邵某君处骗得300元。
另查明，2017年年初，被告人胡长元开始在其租用的胡子龙家中从事虚假信用卡的制作。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胡长元、胡子龙被抓获时从胡长元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扣押到已制作好并装入信封待寄的虚假信用卡100张。现有证据证明，案发前胡长元累计制作虚假信用卡1185张，胡子龙参与装封虚假信用卡142张。
案发后，被告人朱道龙退出赃款6800元、被告人高妹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胡子龙退出赃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打码机、烫金机、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虚假信用卡等物证（详见附件1即物证清单），证明扣押作案工具及相关涉案证据的情况；
2.浙江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等书证，证明立案及侦破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上述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陈某欣）、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某佳）、中国邮政银行一本通/绿卡通历史明细陈某欣），证明相关被害人汇付款项的情况；
5.前科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明上述被告人身份情况及宋兴美前科情况；
6.胡长元手写的记录账单24张，证明胡长元记录的累计制虚假信用卡1085张的情况；
7.搜查笔录及搜查现场照片、现场笔录及扣押物品照片、光盘等，证明对涉案场所进行搜查、检查及扣押涉案物证的情况；
8.监控视频（光盘），证明涉案银行卡相关时段的取款视频录得的图像情况。
9.证胡某2丽胡某3华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长元使胡某3华中国建设银行卡的情况；
10.证胡某4四高某斌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高妹、胡子龙归案后其家属代为退赃的情况；
11.被害孙某超刘某安邓某勇王某霞赵某全徐某莹童某林左某兵邵某君的陈述、支付信息截图等，证明上述被害人陈述的被骗具体经过及付款情况；
12.被告人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胡子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五被告人供述的实施诈骗及制造假卡的具体经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胡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理银行信用卡为诱饵，通过打电话等电信技术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电信诈骗），其中朱道龙、高妹、宋兴美、胡长元诈骗数额巨大，胡子龙诈骗数额较大。公诉机关关于五被告人诈骗犯罪的指控成立。
朱道龙、宋兴美的辩护人关于被害童某林被骗事实证据不足的异议，本院认童某林关于其被骗后分两笔分别存入诈骗分子指定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共3300元的陈述与同时段朱道龙管理使用陈某欣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张某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胡长元对其制造的假卡数额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胡长元本人记录的制卡账单显示胡长元制卡数量为1085张，2017年7月18日胡长元被抓获时现场扣押假卡100张，从胡长元租住处搜查扣押的顺丰快递寄件客户存根联1133张及胡长元侦查阶段对制卡事实的相关供述等证据综合分析判断，足以认定胡长元制作虚假信用卡1185张的事实。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事实部分的其他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在上述电信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朱道龙、胡长元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妹、宋兴美、胡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宋兴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的主要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朱道龙、高妹、胡子龙归案后积极退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长元、胡子龙及其辩护人认为胡长元、胡子龙的行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且不适用数罪并罚。本院认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中明确，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两高”《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伪造信用卡，主要表现为复制他人信用卡、将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写入磁条介质、芯片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制造信用卡。本案胡长元基于诈骗犯罪的目的制作虚假信用卡，制卡时仅在其非法获取的发卡银行空白信用卡上用打码机凸印被害人姓名的拼音及随意编排的卡号并烫金，卡片中的芯片及磁条并无信息写入。经其加工制作的卡片虽然外观上与银行信用卡类似，但实际并不能为银行读卡器、自助存、取款机、自助终端及POS机等金融设备所读识和连接，假卡客观上不具备信用卡所应具备的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任何一项电子支付功能。从胡长元、胡子龙的主观犯意、客观行为及危害后果综合考量，其不法行为侵犯的客体系受害自然人的财产权利，并非妨碍金融管理秩序。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及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认为胡长元、胡子龙在本案中的制卡行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胡长元、胡子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辩解意见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胡长元、胡子龙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五被告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兴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胡长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子龙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打码机、烫金机、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虚假信用卡等（详见附件2作案工具清单），予以没收。
七、被告人朱道龙已退出赃款6800元、被告人高妹已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胡子龙已退出赃款3500元，合计30300元，发还于本案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魁伟
人民陪审员 童爱玉
人民陪审员 周开才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静
附件1
物证清单
序号
物证名称
数量（金额）
单位/特征
信封
个（内含卡）
打印机
台
烫金机
台
银行卡
盒
透明胶布
卷
固体胶
支
顺丰快递寄件客户存根联
份
手机
部
银行卡
张
顺丰快递寄件客户存根联
份
账单
份
租房协议
份
笔记本电脑
台
SIM卡
张
银行卡
张
工银电子密码器
个
“留言”信息
份
文件夹
个
主机箱
台
复印打印机
台
打码机
台
中号胶带
扎
金色锡纸
卷
宣传单
扎
大号文件封
个
重要函件
袋
重要函件封袋
扎
顺丰快运单
袋
得力牌色带
条
两面胶
个
附件2
作案工具清单
序号
物证名称
数量（金额）
单位/特征
信封
个（内含卡）
打印机
台
烫金机
台
银行卡
盒
透明胶布
卷
固体胶
支
顺丰快递寄件客户存根联
份
手机
部
银行卡
张
顺丰快递寄件客户存根联
份
笔记本电脑
台
SIM卡
张
银行卡
张
工银电子密码器
个
留言信息
份
文件夹
个
主机箱
台
复印打印机
台
打码机
台
中号胶带
扎
金色锡纸
卷
宣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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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号文件封
个
重要函件
袋
重要函件封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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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丰快运单
袋
得力牌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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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胶
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