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彭水供电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镇南门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先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应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元帅，男，汉族，1996年6月8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周孝登，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帅，男，汉族，1989年4月8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小林（又名余晓林），男，汉族，1965年11月30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堂，男，汉族，1938年2月9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彭水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元帅、余帅、余小林、余国堂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彭法民初字第02214号民事判决。彭水供电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9日对上诉人彭水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应明，被上诉人姜元帅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孝登，被上诉人余小林进行了询问，并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左右彭水供电公司所管理使用的通过该县走马乡保兴村七组（小地名：香树坪）10KV高压电输电线路“走楼支线”开始投入使用。2012年起余小林、余国堂即在该县走马乡保兴村七组小地名香树坪处修建房屋（未办理相关建房许可手续，也未取得相关权属证明）。该房屋修建在前述10KV高压电输电线路保护区内。经现场核实，涉案房屋共两层，砖混结构，房顶有积水，房顶距离前述10KV高压电输电线路垂直距离仅1.5米左右。涉案房屋的厨房将“走楼支线”的9号电线杆环围。经当庭核实，涉案房屋仅余小林、余国堂两人所修建。
2012年2月10日彭水供电公司向余小林送达0003759号《电力设施安全检查隐患整改通知书》，向余小林告知：“彭水供电公司在进行电力设施安全检查工作中发现余小林修建房屋时与该公司10KV线路走楼支线8号-9号电线杆之间安全距离严重不够。建议立即采取“硬隔离”措施封闭上楼顶通道，并清除该处严重安全隐患”。之后彭水供电公司并未进一步采取措施消除安全隐患。2014年8月13日该县走马乡保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如下：“走马乡保兴村民委从2012年3月至2014年3月多次向走马乡农村电网管理人员反映该村香树坪至楼房村的高压线路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建议整改，后来相关人员也去检查过线路，但一直没有具体措施”。
余国堂是余小林的父亲，是余帅的爷爷。前述房屋修建好后，余国堂、余小林、余帅在里面居住。姜元帅是余帅的好友，经常到其家里玩电脑。涉案房屋楼顶曾临时养过鱼。2014年4月29日姜元帅到涉案房屋玩耍。因吃饭没菜，姜元帅与余帅商量去房顶看是否还有鱼，因余帅系残疾人，行动不便，故由姜元帅上楼顶去查看。到了楼顶，姜元帅一不小心头部触电受伤。
姜元帅受伤后先在该县走马乡卫生院进行抢救，花去抢救费399.20元。随后被送往该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主要诊断为：1．电击伤；2．颜面部深Ⅱ度电灼伤。住院1日，花去医疗费3322.60元（医药费2722.60元，其他费600元），转院车费1500元。次日，姜元帅转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电击伤3%头面。以上治疗姜元帅共计住院55天，于2014年6月24日出院，共计花去医疗费43928.5元。2014年7月2日该县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姜元帅额部伤残程度为十级；2．姜元帅需后续医疗费13600元整（额部条絮状疤痕需要整形）。姜元帅花去伤残程度司法鉴定费700元、后续医疗费司法鉴定费600元。姜元帅当庭表示后续医疗费在本案中不作诉求，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
2014年9月10日姜元帅因“双眼电弧灼伤后视物模糊4月”再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治疗，主要诊断为“双阳外伤性白内障”，次日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术”，当日出院，姜元帅花去检查费563.90元，医疗费8800元。2014年10月10日姜元帅再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治疗，次日行“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联合人工晶体植入术”，当日出院，姜元帅花去医疗费8800元。
姜元帅是该县走马乡保兴村七组的村民，于2013年下半年退学，一直在家闲着，2014年2月份左右曾跟其舅舅外出学习木工工作，于4月份左右即又回到老家闲着。姜元帅为证明交通费举示以下证据：其父母的4月29日登机牌证明事故后从外地乘飞机赶回重庆（未举示证据佐证飞机票价格），其父母4月30日的火车票佐证从重庆赶回彭水的车费为48元，5月10日、5月11日童朝化的往返重庆的火车票65元、6月22日火车票32.5元，6月24日火车票65元，7月3日、7月4日的火车票65元。
姜元帅一审诉称：2014年4月29日中午12时，姜元帅在余小林家玩耍，余帅（系余小林之子，残疾人）称自己还没有吃饭，姜元帅说有饭，只是没有菜，余帅叫姜元帅到其家楼顶鱼池里抓鱼。姜元帅按余帅安排去房顶抓鱼，不慎被彭水供电公司架设的经过房顶的距离鱼池一米左右的高压电线烧伤头部，姜元帅当即被送至彭水县人民医院抢救，第二日又转送重庆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所受伤经重庆市彭水县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后因双眼电灼伤至双眼损伤住院治疗。彭水供电公司明知道余小林违规在高压电线下面修建房屋而不阻止，余小林、余国堂违规在电力保护区修建房屋，致使存在安全隐患，余帅指示姜元帅去危险地方抓鱼皆有过错，姜元帅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一、由余帅、余小林、余国堂、彭水供电公司赔偿姜元帅医疗费476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5500元、误工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50432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治疗双眼电灼伤相关费用25963.97元（医疗费18163.97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住宿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二、诉讼费由余帅、余小林、余国堂、彭水供电公司负担。
余小林一审辩称：一、本案的事实并不是余帅叫姜元帅上楼去抓鱼，而是姜元帅自己未吃饭而去抓鱼；二、涉案房屋户主是余国堂，该房屋也仅是余国堂与余小林共同修建；三、自家房顶只有深度不到10cm的楼板防护用水，而且长时间全封闭，不能养鱼；四、楼顶有两块木板挡住，高压电线在离进口有六米多的地方；五、姜元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明显辨知危险的能力，明显存在过错；六、姜元帅的伤本可以在彭水就医，然而转院重庆治疗，明显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七、对各项赔偿金额以法院认定为准，9月10日之后姜元帅眼部治疗不是这次受伤所致，没有因果关系。
余国堂一审辩称：一、房屋是余国堂与余小林两父子所修建，也没有分家；二、先有电线杆，再修的涉案房屋；三、姜元帅受伤的事实不清楚，其他以法院审查为准。
彭水供电公司一审辩称：彭水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其理由如下：一、本次事故的过错方是姜元帅及余帅、余小林、余国堂；二、我公司修建电力设施在前，余小林、余国堂擅自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修建房屋在后；三、事故线路客观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但隐患是余小林、余国堂建房后所形成的，我公司已经发放整改通知书，并且已向有关部门反映，尽到了通知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姜元帅、余帅、余小林、余国堂、彭水供电公司对事故发生及姜元帅受伤的事实皆无异议。本案焦点如下：一、姜元帅的损失是否合理？二、赔偿主体及责任划分应当如何进行？
一、姜元帅的损失是否合理？姜元帅是该县走马乡保兴村七组的村民，其退学后仅有2个月左右外出学习木工，其余时间都在老家闲着，不符合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正当收入的规定，故其赔偿标准应当为农村居民标准。其具体费用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姜元帅先在该县走马乡卫生院进行抢救，花去抢救费399.20元。随后被送往该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3322.60元（医药费2722.60元，其他费600元）。次日，姜元帅转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治疗，共计花去医疗费43928.5元。2014年9月10日姜元帅因“双眼电弧灼伤后视物模糊4月”再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治疗，花去检查费563.90元，医疗费8800元。2014年10月10日姜元帅再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进行治疗，花去医疗费8800元。以上费用合计65814.20元，姜元帅仅起诉65774.47元，系当事人自行处理权利，该院予以尊重；（2）住院伙食补助费。姜元帅第一次治疗共计住院55天，第二次因“双眼电弧灼伤后视物模糊4月”两次手术共计住院4天，合计59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天×50元／天=2950元；（3）护理费。姜元帅共计住院天数为59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护理费为59天×80元／天=4720元；（4）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姜元帅参照农村居民标准，伤残等级为十级。8332元／年×20年×10%=16664元；（5）鉴定费。依照鉴定发票及鉴定报告，伤残程度司法鉴定费700元、后续医疗费司法鉴定费600元。由于姜元帅另行处理后续医疗费，故仅支持伤残程度司法鉴定费700元；（6）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姜元帅并无固定收入，故误工费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伤者姜元帅头部受伤，该院酌情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8）后续医疗费。由于姜元帅另行处理后续医疗费，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9）交通住宿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对于姜元帅转院车费15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支持。6月22日火车票32.5元、6月24日火车票65元符合就医地点时间予以支持。姜元帅举示4月29日登机牌证明其父母在事故发生从外地乘飞机赶回重庆，但并未举示证据佐证飞机票价格，同时也不符合前述法条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住宿费，姜元帅也未举示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故交通费合计为1597.5元。以上合计为94405.97元。
二、本案赔偿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本案中余小林，余国堂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却没有对其进行必要的保护与管束，使建筑物处于危险的状态，对于损害后果的造成具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彭水供电公司明知余小林、余国堂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法修建，而仅书面通知，并未积极采取进一步的措施排除这一重大安全隐患，明显存在放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姜元帅事故时已近18周岁，而且经常出入事发地，应当意识到危险隐患，余帅长期居住事发房屋，也应当意识到危险隐患，然而两者却商议上天台抓鱼事宜，明显疏忽大意，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故结合本案的事实，该院认定由余小林、余国堂负担本次事故损害责任的30%，彭水供电公司负担本次事故损害责任20%，姜元帅与余帅分别负担本次事故损害责任的25%。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余小林、余国堂一次性赔偿姜元帅医疗费1973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5元、护理费1416元、残疾赔偿金4999.2元、鉴定费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元、交通费479.25元，共计28321.79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余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1644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7.50元、护理费1180元、残疾赔偿金4166元、鉴定费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交通费399.38元，共计23601.5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赔偿姜元帅医疗费1315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元、护理费944元、残疾赔偿金3332.8元、鉴定费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元、交通费319.50元，共计18881.19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姜元帅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00元（姜元帅预交550元），减半收取550元，由姜元帅负担137.5元，余小林、余国堂负担165元，余帅负担137.50元，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元。
彭水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彭法民初字第022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姜元帅对彭水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彭水供电公司在姜元帅受伤的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安全隐患是余小林、余国堂违法建房行为引起。在余小林、余国堂修建房屋时，彭水供电公司的高压输电线路时早已建成，并投入使用。余小林、余国堂不听劝告，擅自违法建房造成的安全隐患。彭水供电公司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彭水供电公司在发现余小林、余国堂的建房行为可能造成安全隐患后，立即向余小林、余国堂发放隐患整改通知，要求排除隐患。余小林、余国堂在接到通知后，置之不理，客观上造成隐患，同时未对隐患采取防范措施，放任危险存在，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彭水供电公司的高压输电线路覆盖众多用户的电力供给，不可能因余小林、余国堂的违法行为改变线路或停止供电。二、余小林、余国堂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本案的损害结果是因余小林、余国堂的违法建房引起。在彭水供电公司发放通知之后，并未停止建房或排除危险源；且放任通往楼顶的通道，并在楼顶养鱼增加安全隐患。余小林、余国堂违法行为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三、姜元帅在本案中均存在相应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姜元帅在事故发生时已近18周岁，长期在事发地出入，且已独自在外务工生活，已具备完全民事能力，应当具备辨别危险隐患，余帅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且长期居住在事发房屋，二者均应当意识到危险隐患。而二者商议上天台抓鱼事宜，明显疏忽大意，且姜元帅用为抓鱼行为人，更有确保自身安全之义务。因此，二者均应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姜元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余小林答辩称：电力公司确实通知我们了，但是我们已经请了供电所的代电员不改造线路，但是他们没有来修整线路；楼顶根本没有养鱼，通往楼顶的通道本来就是我私人的，供私人使用，没有证据证明我在楼顶建鱼塘。
余帅、余国堂无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姜元帅已于2014年6月8日年满18岁，不需法定代理人代理参与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彭水供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
关于彭水供电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规定确定了高压电致人损害，属于高度危险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是指在法律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以已经发生的损害结果为价值判断标准，由与该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的行为人，不问其有无过错，都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姜元帅进入余小林、余国堂家屋顶，被彭水供电公司高压输电线路击伤，彭水供电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只有在受害人故意或者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彭水供电公司才能免责。彭水供电公司称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导致姜元帅被电击伤有以下原因：原因一，余小林、余国堂违反法律规定在高压电线周围修建房屋，且二人在接到彭水电力公司书面通知要求其采取“硬隔离”措施封闭上楼顶通道，清除该处严重安全隐患后，仍未采取封闭楼顶通道的措施，还曾在楼顶临时养鱼增加了安全隐患；原因二，彭水供电公司对该严重安全隐患只通知了房屋的主人，却未在高压线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向房屋以外的人发出安全警告，也未对余小林、余国堂是否落实了整改措施进行检查，或者进一步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原因三，姜元帅、余帅对安全隐患的认识不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彭水供电公司按照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其他当事人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责任，在存在两个归责原则、多因一果的情形下，应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余小林、余国堂应承担主要责任，彭水供电公司、姜元帅、余帅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彭水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其他当事人的责任是否恰当，因其他当事人对自身承担的责任已经服判，自愿按照一审确定的责任金额履行，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水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国网重庆彭水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彭水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何 玉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