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6刑初字24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书款，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沛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峰，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军杰，男，1995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飞锋，男，1994年5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魏锦宇，男，1995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1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6〕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于2015年11月13日22时许，纠集被告人张飞锋、魏锦宇等人携带钢管至苏州市吴某2区木渎镇珠江路与枫江路路口，与薛某、张某5、张某4、张某2、张某3、秦某（六人均另处）、苏某等人进行互殴。期间，张某2、张某4、苏某、张军杰、王书款等人头部、面部等处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苏某、张某4、张某2的损伤均属轻微伤。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书款提出，其没有纠集其他被告人进行斗殴的行为。
被告人王书款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王书款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对被告人王书款宣告无罪。
被告人张军杰提出，其叫被告人张飞锋来接其主要是为了一起吃饭，万一出现情况也能防备一下。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张飞锋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魏锦宇提出，其不是张军杰和王书款纠集来与对方互殴的，其也没有起主要作用。
被告人魏锦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锦宇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提出魏锦宇不属持械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魏锦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书款在南京打零工时担任领班，因工作安排与同事张某2存在罅隙。2015年11月13日晚在南京打工人员统一坐大巴回苏，在下车地点即苏州市吴某2区木渎镇珠江路与枫江路路口，张某5一方叫来的秦某在路过被告人王书款身边时与被告人王书款产生言语冲突，被告人王书款即与在旁的张某5开始打斗，双方人员见状后互相围打。在张某5一方人员停手后，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因感觉在先前一轮打架时吃亏，为发泄不满，逞强耍横，持被告人张飞锋带来的放在路边的钢管追打张某5一方人员。后双方因发现苏某受伤倒地而停止打斗。苏某、张某4、张某2、王书款、张军杰均在打架中受伤。
经法医鉴定，苏某、张某4、张某2的损伤均构成人体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3日22时24分，苏州市公安局吴某2分局木渎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木渎劳动社保中心斜对面有十几个人在打架”，接报后民警至现场将涉嫌聚众斗殴的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井某、魏锦宇等人传唤至所内接受调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证人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
（1）证人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同事们从南京回苏，司机在枫江集宿那里停车后其等就下车了。其和王书款、张军杰、杜某、任某,4在路上有一群人过来拦住其一方，先是用方言说了会话突然就有人踹领班的胸口，对方其他人就过来打其一方的人，打完后对方走了，其等就跟着对方，其还报了警，之后对方又掉头回来打其一方，两方就互相打起来。警察到后双方就停下来并被带到派出所。在南京时王书款是领班，有人不服王书款的管理，王书款在宿舍里曾和张军杰说过要打一个戴眼镜的胖胖的人（经辨认为张某2），当时宿舍里其他人都附和过，但是不知道对方是哪个宿舍的，就一直没有打成。当天开始打架时张军杰的两个朋友也在，开始打架时没有拿棍子，第二次打架时他们从路边草丛里面拿出来棍子。
（2）证人杜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等经中介介绍到南京上班，其所在一组的领班王书款在南京工作时因工作原因与其他人闹不愉快。案发当天坐大巴从南京回来，其宿舍6个人和来接的2个人一起走到枫江路路口时，碰到之前一起下车的人，对方有20多个人。对方有人骂领班，没讲几句话就打起来了，对方一个男的过来打其，其就掐对方脖子，对方又来了三四个人一起打其，其眼镜被打掉了，被对方按在地上。回苏州的车上时，其、张军杰和王书款坐在一起的，张军杰用王书款的电话打电话。打架的钢管是叫来的人带来的。
（3）证人拜兴豪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王书款等人是经中介介绍到南京工作做临时工的。在南京的时候王书款是领班，王书款和一个戴眼镜的员工（经辨认为张某2）有矛盾，说过要打这个人。南京的工作结束后，工厂送其等回苏州。王书款、张军杰在南京上车后就开始打电话叫人在枫江集宿那里等着，到了就打架。下车后发现下车点不是枫江集宿，王书款又打电话让人到珠江路，过了一会来了两个人，来的人手上有钢管。眼镜那一方也有十几个人，除了同车一起回苏州的，其他也是叫来的。
（4）证人任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在南京打工时其和王书款、井某、杜某、张军杰是一个宿舍的。王书款之前在南京时和同事有矛盾。案发当天坐车回苏州，下车后王书款与对方的人争吵起来，然后双方就打架了，打了一会后，双方停手了，然后，有人跑了，另外的人追上去打。其没有打架，也没有看到双方使用工具。
（5）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在南京做临时工的，在南京时其和张某2、张某5、张某4和另外两个人住一个宿舍的，因为怀疑宿舍里另两个人弄坏了张某4的手机屏幕，其等准备回苏州后和对方谈谈。在南京的时候其等老乡都不服气领班的管理。案发当天其就和在苏州的朋友张某3联系，说带几个朋友到枫江集宿来接其等，并发QQ信息给张某3说“多叫点人”“估计大战”。上大巴后其听见领班一直在打电话让人到枫江集宿门口下车，让对方过去。其当时也不知道领班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到苏州后，其等四人下车后看到张某3及张某3带来的苏某、秦某、辛某已经到枫江集宿门口等了。本来其等八人的意思是将同宿舍的另外两个人打一顿的，后来没有打。之后其等八人和权某等五六个人一起往回走，在路上遇到领班一方六个人和叫来的三四个人站在路边，秦某走过的时候就对领班说“你是不是感觉站的高”，之后秦某和领班就吵了起来，领班踹了秦某的肚子，然后双方就动手打起来了，其见领班被打倒在地也上去踹了几脚，其也被对方按在地上，双方混打了一会就不打了，当时应该双方都没有人受伤，其一方准备回去了。之后领班和瘦瘦高高（经辨认为被告人张军杰）、长头发（经辨认为井某）各拿着钢管带着其他人追其上来，其就回去和他们打，领班拿钢管打一个人，其就勒住领班脖子将钢管夺下来，把领班按在地上打。秦某发现苏某流血了就喊了一声，对方的人就开始跑，其和秦某拉住对方三个人，后来警察就到了。
（6）证人张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张某5、张某2、薛某是一个村的，经中介介绍一起去了南京做临时工，在南京时四人和另两个人住一个宿舍。王书款、张军杰、杜某、权某、黑胖子在南京时是和其等一起上夜班的，其中王书款、张军杰、杜某是一个宿舍的，权某和黑胖子一个宿舍。王书款和权某吵过架，有矛盾。从南京回苏州的车上，其听到张军杰在打电话叫人拿家伙，因为其和张军杰没有过节就没有太注意听。车到枫江集宿后，张军杰去接朋友，王书款等人在后面跟着。其宿舍的人和权某宿舍的一起走，经过王书款身边的时候，张某5不知道和王书款说了什么，王书款就打张某5，其等几个加上来接其等的秦某、苏某、张某3就都上去帮忙，双方就打起来，两方都有十个人。对方有棍子的，其一方没有。没打多久就分开了，这时双方均没有什么伤，其一方就往回走，权某和胖子三人走了另一条路。没走多远，张军杰就拿了棍子追上来，双方再打起来，其和张某5与张军杰打，其还对张军杰说“差不多就可以了”。这时薛某那里在喊打120，其看到苏某躺在地上就过去，张军杰他们就跑了，秦某他们抓了杜某还有另外一个人。
（7）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张某5、张某4、薛某下车后遇到了来接的苏某、秦某、张某3，之后就一起走。走过和其一起回来的一堆人时，后面有人喊了一句，其回头发现是其朋友和那些人打起来了，其和张某3也上去帮忙，其看见对方有人从旁边的草堆了拿出棍子，其等打不过对方就跑，对方追上其等后双方就又打起来了。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8）证人张某5的证言笔录证实：在南京打工的人一起坐大巴回苏州，其和张某4、张某2、薛某下车后和秦某、张某3、苏某汇合。秦某三人是张某2和薛某叫来准备和宿舍里的人打架的。大家一起走的路上遇到一起回来的领班（经辨认为王书款）几个人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因为感觉领班在南京时有点分配工作不公平，自己这边人也比较多，就过去看看领班态度。如果领班是特意这么安排工作的就打领班。秦某走到领班边上说“你站在那边觉得站的很高吗？”其当时站在边上看着领班，领班就瞪了其一眼并踹其一脚，其就上去和领班打，对方一个人把其按在地上打，双方就打起来，当时混战一片，但是没有人拿工具，打了一会就散开了，其一方走了没多远对方就从后面拿着铁棍追上来打人，其头上被打了一棍子，当时就趴在地上。站起来时看见张某4和一个拿铁棍的人扭打在一起，其帮张某4将对方的铁棍夺了下来。苏某头上出血躺在地上。其一方抓住对方两个人，后警察就来了。
（9）证人苏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张某3在住处休息，张某4从南京回苏州的路上通过QQ和其等联系说弄坏自己手机的人要找麻烦，找点人准备打架，张某3叫了秦某，三人一起到枫江集宿门口等。接到张某4后，张某4说放对方走了。之后其等在路上走的时候遇到另一群拿行李的人，当时就听去南京的人说和这些人也有矛盾的。路过这群人时，对方有个人骂了其一句，张某5就上去问了一句，然后对方就先动手打了张某5了，两帮人就开始打起来了。其也上去，看到对方有人拿钢管，其去抢钢管没有抢到，还被对方踹倒在地上，其起来后就和对方一起走了，没走多远对方又追上了打其等，其看见两个人拿了钢管打人，其上去拉的时候被对方从头上敲了一棍晕了过去。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几个朋友在等薛某等人从南京回来，薛某在QQ里叫其到枫江集宿门口，等会可能要打起来，还叫其多带几个人。其打电话问薛某怎么回事，薛某说张某4的手机被同事坐坏了，对方也在打电话叫人。其就把事情和苏某、辛某、秦某说了这事，并说让对方赔钱最好，万一打起来就帮忙打架。到九点多，薛某说到苏州了，让其等往枫江集宿走，其、苏某、辛某、秦某四人到后遇到薛某、张某4、张某2、张某5四人，还有他们一同回苏几个人。张某4说手机的事算了，然后大家准备回家，其帮拉着行李走在最前面，路过枫江集宿北门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站在路边草丛边，其当时也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走过去没多远，后面有人吵起来了，其回头看见对方一个人踹了其弟弟张某5肚子上一脚，然后双方就打起来，对方手上都是钢管，场面很混乱，打着打着大家停下来，当时张某2、张某5两个人头上流血了，然后其等都到马路对面去，其等还没走对面，对方的人又全部追上来打。张某5喊“苏某倒地上了”，然后所有人都停下来了，然后所有人的人停下来了，大家上去看苏某的情况并报警了。
（11）证人秦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接到张某3电话说张某4、张某5、张某2、薛某要从南京回来了，让其去接，其和张某3、苏某在约定地点接上张某4四人，当时还有好多和他们一起回来工人。张某4告诉其有两拨人要打架，路过那些人时其出于好心说“打什么架”，对方有个人回了一句“你说啥？”。其往前走了没几步，后面就吵起来，其回头看见有三四个人在打张某5，其等就和对方打起来。当时对方从路边草丛里拿了钢管出来，其一方没有工具，互相乱打。打了一分钟后其等跑，对方在后面追，追到十字路口又打起来，苏某头被打破流血了，其就拦住对方说不要打了，对方也停手了，警察来后对方的人准备跑，其就拉住两个人。
（12）在公安侦查阶段，各证人之间进行了辨认。
4、书证：
（1）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苏某因外伤致头皮创损伤属人体轻微伤，张某4此次右眉弓皮肤裂伤轻微伤，张某2左额部头皮裂伤属轻微伤。
（2）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薛某、秦某、张某4、张某3、张某2、张某5等人因与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殴斗均已被行政处罚。
（4）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扣押的钢管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
（1）被告人王书款的供述笔录，案发当天其、张军杰、井某、杜某、拜兴豪等与在南京打零时工的人一起坐大巴回苏州。张军杰在回苏的车上用其手机和朋友联系，让朋友来下车地点接。下车后张军杰先去接叫来的两个朋友，其等往枫江集宿走，走到集宿前面一条路的时候遇到一起在南京打临时工的十几个人，其中一个穿花衣服的男的对着其骂，其就回“再骂一句试试”，然后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经辨认为张某5）就把其手甩开，其和那个男的就打起来了，对方的人都上来打其一方的人，打了一会对方准备走了，其和张军杰不让对方走，其就在草丛里摸到一根棍子，拿起来去追对方，对方四五个人抢过其手中的棍子又将其一顿打，打完之后警察来了。在南京打工时，其和对方的人有点矛盾，几个人也说过要打对方的话，但没有想过要叫人帮打架。其也知道张军杰叫了朋友来打架，但是下车的时候井某说打架都是钱，当时就都不准备打架了。
（2）被告人张军杰的供述笔录证实，王书款在南京时是领班，当时一起在南京打工的有人不服王书款的管理，王书款说过想和对方打架，考虑要结算工资，大家都劝王书款说不要打了，回苏州再说。2015年11月13日打工结束后大家坐大巴回苏州，其给张飞锋打电话时想到王书款和对方的矛盾，怕回苏州后两方打起来其一方回吃亏，上车前就打电话张飞锋说“厂里有几个人会找事，如果打架来不来”，张飞锋问其什么时候到。到苏州后其让张飞锋过来，其和张飞锋碰头后看到魏锦宇也来了，当时张飞锋手里拿着钢管，黑布包着。其带着张飞锋、魏锦宇去找王书款、井某、杜某、拜兴豪等人，并将钢管放到树边。站在路边时，一起从南京回来的十几个人朝其等走来，对方中一个男的（经辨认为秦某）过来就和王书款吵起来，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其想上去拦，对方就有三个人来把其按倒，踹其。打了一会双方都停手了。其爬起来从树边拿出一根钢管，张飞锋也拿了钢管，其和张飞锋就上去与对方打，对方三四个人和其打，打了会对方就停手准备走，其看到王书款满脸是血，就塞了根钢管给王书款，然后其叫对方站住，对方还是要走，其和张飞锋、王书款就拿了钢管追到马路对面，再和对方打起来。这次其和对方三个男子打的，手里的钢管也被抢掉了。过了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3）被告人张飞锋的供述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张军杰给其打电话说当晚从南京回来时可能有人会打他，张军杰叫其去沈巷接，如果有人打让其帮忙。其准备出发的时候正好魏锦宇给其打电话，其就将张军杰的事情告诉魏锦宇，魏锦宇也同意如果有人打张军杰就帮忙打对方，其就从租住处拿了四根钢管，打车接上魏锦宇一起去沈巷。下车的时候魏锦宇看到了其带的东西，其也告诉魏锦宇带钢管的事。10点多其在枫江集宿附近遇到了张军杰和四五个小伙子，另外还有10多个小伙子在旁边走，其猜到这些人就是要打张军杰的，其当时想着对方不动手就算了，不能让对方看出其一方要打架，就把带的四根钢管放在路边绿化带的树旁。对方十几个人走到其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人和张军杰一方的一人说了几句就吵起来，然后就打起来，其看动手了就去拿钢管，拿好后发现双方已打乱了，因为其只认识张军杰和魏锦宇，其也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对方的人，所以没敢贸然上去打，对方上来几个人夺走其手中的钢管，其被按倒在地上。有人喊停后，双方停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打起来，其就空手和对方打，打了一会又有人喊停，双方就又停手，对方有个小伙子躺在地上了，警察也来了，其看警察来后就跑，后来被警察追上了。
（4）被告人魏锦宇的供述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3日晚其打电话给张飞锋，想约张飞锋出来上网，张飞锋说要去木渎接朋友，其说一起去。过了一会，张飞锋打车过来接上其去木渎。下车时候其看到张飞锋从车上拿了一捆东西，外面有黑布包好的。到晚上10点多，张飞锋的朋友打电话来说到了，张飞锋拿了那包管状物就带其到一处路口，没过一会，张飞锋朋友来了，是其也认识的张军杰。张军杰指着路口方向说他朋友在那边，等会要打架。其三人就跑过去，见到大概六个男子，张飞锋将东西放到树边，张军杰问人呢，有人回答“在后面”，张军杰问张飞锋那包东西是不是钢管，张飞锋说是的。张军杰的朋友说不能在这里打，张军杰说怕什么。张飞锋的朋友中有个人向后面来的男子说“不要走”，对方中有个人说“凭什么不让走”，两个人就吵起来，吵了会就打起来，然后对方的人都围上，其一方的人看到后也都冲上去，其、张飞锋和张军杰马上从树边拿了钢管向对方冲过去。张飞锋和张军杰拿着钢管向对方挥打，其因为怕打错人，就扔了钢管和对方一个男子打起来，打了一会后，对方四人将张军杰的一个朋友按在地上，说不要打了，之后双方就停手了。对方想离开，张飞锋可能在刚才打架时吃了亏，于是让张军杰冲上去再打。然后张飞锋和张军杰都拿着钢管追对方。其也上去和之前互打的男子再打起来，但打的不厉害。这时其看到三个人围着张飞锋，张飞锋拿着钢管乱挥，其中一个男的头被张飞锋打到，这个男的就往地上一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犯罪中的聚众是指为实施斗殴而聚集三人以上的行为，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王书款虽曾向被告人张军杰流露过要打张飞鹏的意图，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王书款安排被告人张军杰在案发当天纠集人员与对方斗殴，被告人张军杰联系被告人张飞锋属其个人行为。即使到了本案案发现场，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及魏锦宇碰头后，四人也未就在案发地进行斗殴进行过沟通，故本案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在第一轮打架停止后，因感觉己方处于劣势，为发泄不满，逞强耍狠持钢管追打张某4一方人员，致三人轻微伤后果，对四被告人应认定为犯寻衅滋事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王书款、张军杰、张飞锋、魏锦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书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军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张飞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四、被告人魏锦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五、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瑾
人民陪审员 程永双
人民陪审员 陆洪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马 婵
殷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