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男。系被害人黎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女。系被害人黎某甲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谢斌，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少波（绰号小白），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盛国，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张某某（绰号小张），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修霖，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自报，别名李红，绰号广西妹），女。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3）335号起诉书、东检刑一变诉（2014）1号指控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某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及诉讼代理人谢斌，被告人肖少波及辩护人谭盛国，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修霖，被告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3月24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审查后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本案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17日23时许，被害人黎某甲与朋友徐某某、古某某到东莞市塘厦镇林村嫖娼。古某某嫖娼期间，黎某甲、徐某某站在林村华南42号门前与被告人吴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黎、吴相互推打。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闻讯赶来并对黎某甲等人实施殴打，后肖少波持弹簧刀与黎某甲扭打并捅伤黎的颈部、胸部等部位，黎挣脱后逃离现场，肖少波、张某某追赶未果后离开。黎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10时13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甲符合因颈部锐器创致血管破裂并右胸部锐器创致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明知被告人肖少波是犯罪的人，仍与肖一起逃至云南省河口县，并为肖提供食宿，帮助肖逃逸。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徐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物证衬衫，病历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肖少波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明知肖少波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肖少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谭盛国提出：被告人肖少波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知道的全部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害人黎某甲存在一定过错。
被告人张某某提出：其是因接电话才到了案发现场，其当时只是劝架，并未殴打、追赶被害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李修霖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无罪，理由有：张某某是偶然路过案发现场，在现场只是劝架，并未殴打、追赶被害人；张某某投案是为了讲清楚案发经过情况，而非自认有罪。
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提出：1、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吴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71227.5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7842元、误工费2812.88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7500元、医药费26038.5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病历及清单、车票等证据。
被告人肖少波、吴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和证据没有异议，但表示没有个人财产。
被告人张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和证据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补偿被害人家属。
被告人肖少波及辩护人谭盛国，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修霖，被告人吴某某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7日23时许，被害人黎某甲（男，殁年17岁，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与徐某某、古某某到东莞市塘厦镇林村嫖娼。黎某甲、徐某某在林村华南42号门前与被告人吴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随后来到现场，与黎某甲等人争执后发生打斗；期间，吴某某返回出租屋。打斗中，被告人肖少波持随身所携带的弹簧刀捅刺黎某甲的颈、胸、腰等部位多刀，张某某以拳脚打斗。后黎某甲逃离打斗现场，在跑到附近的天荣百货停车场时伤重倒地，后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3月18日10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黎某甲符合因颈部锐器创致血管破裂并右胸部锐器创致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明知被告人肖少波是犯罪的人，仍与肖一起逃至云南省河口县，并为肖提供食宿，帮助肖逃逸。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河口县将被告人肖少波、吴某某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分别是被害人黎某甲的父亲、母亲。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等的相关规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
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丧葬费27842元，未超过法定的标准，予以支持。
2、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交通费2500元，结合其提交的相关票据及案件实际情况，予以支持。
3、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确属实际发生，酌情予以支持4000元。
4、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误工人数、收入状况及误工天数等情况，但确属实际发生，酌情支持2500元。
5、医药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医药费26038.5元，根据其提交的病历、住院收费收据、费用清单，予以支持。
以上合计人民币6288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1、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作出的东公（塘刑）勘（2013）第01016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林村华南42号门口，现场东侧为林村华南旧围民房，南侧为华南旧围民房，西侧为出租楼（该出租楼沿着林村环村南路），北侧为华南旧围民房。现场地面可见一白色瓷砖片，瓷砖片上可见滴落的血迹。由该位置向北的地面可见滴落血迹，滴落血迹延续至林村环村路路面。血迹延续至环村路21号门前向南100米延续至天荣百货停车场。位于该停车场的东北侧地面可见血泊一处。现场其余未见异常。公安机关于现场地面提取血迹一处，死者血样一份，死者指甲内容物两份。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说明：证实被告人肖少波的住所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林村华南路33号二楼出租房，公安人员对该出租房进行搜查，在厕所的水桶内搜出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并在衬衫上提取了可疑血迹。
（二）物证
白色衬衫一件：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肖少波所租住的出租房搜出的衣物。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3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黎某甲左颈部可见一长为14cm缝合创口伴一0.5cm小裂创，深达颈椎。左季肋部可见一长0.9cm缝合创口，深达皮下，边缘整齐。右胸部锁骨中线平第5肋间可见一3.5cm缝合创口，经第5肋间进入胸腔，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左腰部可见一8.0cm缝合创口，创缘整齐伴一小皮瓣形成，深达肌层。骶部可见一长3cm缝合创口，创口较深，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中指近节指背可见一3.5×0.8cm裂创伴皮瓣形成，创缘较整齐。右环指近节指背可见一3×1cm裂创伴皮瓣形成，创缘较整齐。右手背可见7×4cm皮下出血。左颈部肌群广泛出血，右颈内静脉破裂。右侧胸腔见1000ml积血。右肺中叶边缘可见一1.2cm贯穿创。根据尸检及病历资料，颈部损伤致颈部颈内静脉破裂，椎动脉破裂；右胸部伤口致右肺破裂伴胸腔大量积血；结合全身失血征象明显（如全身皮肤及粘膜苍白，各脏器苍白）以及余脏器、体表未检见致命伤分析，结论为：被害人黎某甲符合因颈部锐器创致血管破裂并右胸部锐器创致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遗）字（2013）074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黎某甲双手指甲提取物、肖少波衣服上血迹、现场地面血迹为被害人黎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6131926×1025倍。
3、东莞市新涌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3）精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在案发时无精神病，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红河河口县铁路公寓对面出租房403号抓获被告人肖少波、吴某某。
2、住院疾病证明书、病历、手术记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黎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3月18日10时13分死亡（当日零时25分入院）。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的身份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证，被告人吴某某系冒用他人身份，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份。
5、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黎某甲的身份情况。
（五）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吴某某的情况。
2、指认录像：证实被告人肖少波指认作案、丢弃作案工具、放置血衣等地点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黎某甲系东莞市塘厦镇林村雅玛宗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3月17日23时45分，我与黎某甲、古某某三人在林村富家百货附近的好声音歌吧唱歌、喝酒后出来，古某某说要去林村祠堂后面的小巷子里面招妓，于是我们一起走路过去。到一条小巷子后，古某某先挑了一个女的进房，我和黎某甲没有找到女的，就在巷子里等古某某。我在等古某某的时候站在一块石头上，此时旁边站着两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吴某某）对我说，那块石头是用来坐的，不能站在上面。我说去年来的时候，这块石头都是可以站的，现在为什么不能站。那名女子还是说不能站，于是我们就吵起来，吵完后，我从石头上下来，站在巷子靠外一点的地方，想离那名女子远一点，那名女子还在那边骂我和黎某甲。这时有两名男子（年龄均约30岁左右，一名身材偏胖，一名身材偏瘦）走了过来，问我和黎某甲为什么要吵架，我和这两名男子说我踩了下巷子里面的石头，那名女子（吴某某）就骂我们。我还说去年来的时候这个石头都可以踩的，这两名男子对我和黎某甲说不要吵了，这事就这样算了。这时，那名和我们吵架的女子跑过来骂我们。此时，古某某就过来了。黎某甲气不过就推了那名女子一下，那两名男子看见黎某甲推了那名女子，其中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张某某）就用手把我推到一边，我往后退并靠在墙上，另一名偏瘦的男子（肖少波）追着黎某甲打，黎某甲也还手打偏瘦的男子，他们两个就扭打起来。接着，身材偏胖的男子（张某某）追去黎某甲那里，用右手拳头打了黎某甲的头部和左肩部各几下，黎某甲往后退。我和古某某叫那两名男子不要打，古某某还去拉身材偏胖男子的右手不让他打黎某甲，该名胖男子把古某某踹开，继续和身材瘦的男子用拳头打黎某甲。我没看清楚他们是否有拿刀等工具捅黎某甲，只听见现场有人（不详是谁）喊“刺死他”、“刺死他”，黎某甲忽然就靠在一块石头上。我就走向黎某甲，不知道黎某甲怎么爬了起来，突然就往外跑，那两名男子就追黎某甲。我和古某某刚走出一间屋子的转角，就看见那两名男子走回来，其中偏瘦的男子身上都是血。这时又有一名陌生男子（约20几岁，姓名等情况不详）走了过来，看见偏瘦的男子身上有很多血，就在巷子里找了块石头要过来打我和古某某。冲过来准备打的时候，该名拿石头的男子还问是谁把他哥打成这样，此时那两名男子拦住了该名拿石头的男子，说这个事与我和古某某没关系，并让我们离开。我和古某某离开后去找黎某甲，发现地上有一滴滴的血，古某某说在林村市场那边的广场上看见有很多警察，于是古某某过去看黎某甲在不在那边，我站在路边等。等了好一会我没发现黎某甲和古某某回来，就一个人回了工厂宿舍，后被公安人员找到。
偏瘦的男子和偏胖的男子都有殴打黎某甲，吵架的女子和拿石头的那名男子没有打。打架的过程中，对方无人劝架。不知道两名打人的男子是否是吵架的女子叫来的，但他们是认识的。当时巷子里的灯光较暗，我看不清楚打人的两名男子的样貌，但该两名男子出去追打黎某甲后，我和古某某一起追出去，刚走到一间屋子转角的地方，就和该两名男子碰面，那里有灯光，我可以看到对方的样貌。
辨认笔录：经辨认，徐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某就是其所称的身材偏胖的男子，被告人肖少波就是其所称的身材偏瘦的男子。
2、证人古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18日零时许，我和徐某某、黎某甲三人一起到东莞市塘厦镇林村祠堂后面巷子找女孩（即嫖娼），我先离开他们独自去找。约10分钟后，我回来看见徐某某、黎某甲和两名陌生男子在祠堂后面巷子里争吵。我走到他们面前时，看见那两名陌生男子动手殴打黎某甲（具体殴打的身体什么部位没看清楚），我上前拦住身材偏胖的男子（张某某），身材偏瘦的男子（肖少波）就用脚踹了我的大腿一下，致我倒地。我起来看见身材偏瘦的男子用手把黎某甲按在地上打，我也跟着过去，突然黎某甲就爬起来跑开了，身材偏瘦那名男子追了上去。我想跑过去拦住身材偏瘦的男子继续打黎某甲，但被身材偏胖的男子拦住，并抓住我的右手，不让我多管闲事。接着，身材偏胖的男子也跟着往黎某甲跑的方向追出去。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名年龄较小的男子（具体什么样子没看清楚）拿了一块石头，想砸我和徐某某，被折回来的身材偏胖的男子阻止，并让我和徐某某先离开。于是我在附近找黎某甲，走到林村市场大门时，看到很多警察在柜员机旁边，我就过去看一下发现黎某甲倒在地上。黎某甲当时晕倒在地，流了很多血，脖子大动脉被割伤了。120医务人员让我帮忙时，我拉开黎某甲的衣服，看见黎某甲的右胸口处有一个孔，能看到里面的内脏，后来黎被送往医院抢救。
打架的过程中，对方无人劝架，我听到有人喊“刺死他，捅死他”。在巷子里的时候，灯光比较暗，我没看清楚那两名陌生男子的样貌和是否手持器械。我和徐某某追出去，在一间屋子转角处碰见那两名陌生男子回来时有灯光，我看到了那两名男子的样貌。其中一名身材偏胖的男子（张某某）抓住我的右胳膊，他放手后，我发现胳膊上有血。
辨认笔录：经辨认，古某某便辨认出被告人肖少波就是其所称的身材偏瘦的男子，被告人张某某就是其所称的身材偏胖的男子。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18日零时20分，我和保安队长罗卓平在东莞市塘厦镇林村市场停车场保安亭值夜班。罗卓平走开后，我看见前方突然有一名男子（黎某甲）从东莞银行柜员机后面那条巷子里向我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当该男子跑到我坐的凳子上时，就倒了下来，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没多久后面又来了一名男子，我问这名男子是不是受伤男子的朋友，他说是。当时受伤男子全身是血，颈部左边大量出血。我用手帮受伤男子按住伤口，用对讲机呼叫保安队长罗卓平报警，约几分钟后警察到场。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18日零时许，我刚回小张（张某某）的出租房不久，小张很慌忙地跑回来，在房间内换了衣服就出去了。我到楼下买水喝，遇见阿英（女，34岁），阿英告诉我，小张和小白（肖少波）在外面跟别人打架，小白用刀捅了人一刀，被捅的人就冒血了。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3年3月18日2时30分许，我在广州接到以前在塘厦镇林村认识的朋友小张（张某某）打来的电话，小张称小白（肖少波）与其女朋友广西妹（吴某某）于前几个小时在林村世梦网吧后面小巷将一名男子捅伤，当时小张也在现场，对他有没有什么影响。我告诉小张不管他有没有参与打架都要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小张在电话里说，大约在3月17日23时40分，广西妹在林村世梦网吧后面小巷推了一下一名男子，该名男子就打了广西妹，后广西妹的男朋友小白就和一名朋友（男，姓名等情况不详）去殴打那名打广西妹的男子（黎某甲），小白（肖少波）用刀把那名男子捅伤，小张看见后就过去将小白拉开，被捅的男子后来逃走了。小张称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看见小白用刀将那名男子捅伤后过去劝架，并将小白拉住让受伤的男子逃走。小张说当时还有一名大姐（不清楚是谁）在现场。3月18日10时许，我在塘厦镇林村的女朋友龙芝丽打电话给我，也说世梦网吧后面发生打架了，有警察到出租屋查房。11时许，我打电话给龙芝丽，但没人接，后来一直打龙的电话都被挂断，我担心她出事，于是从广州来到塘厦。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将位于东莞市塘厦镇林村华南路33号二楼的出租房租给一名年约30岁的女子居住。双方没有签合同。该名女子应该不是一个人住，我有一两次去收房租时，透过防盗门缝看见有一名男子在租房里面（但没看清样貌）。后来，我听说该名女子和其男朋友因捅死人被公安机关抓获。
7、证人黎某乙的证言：黎某甲是我大儿子，我听说他在2013年3月18日0时许在东莞市塘厦镇林村被故意伤害，后被送到东莞三局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肖少波的供述：我自2010年开始从事卖淫嫖娼。2013年3月17日19时许，我和女朋友李红（经辨认为吴某某）在东莞市塘厦镇林村社区世梦网吧后面从事卖淫，吴某某站在世梦网吧后面的小巷子里，而我和张某某（男，约32岁，湖南人）坐在网吧前面玩。23时许，我听见吴某某在网吧后面的小巷子里和一名男子在吵架，于是我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我走到后面巷子时，看见有两名男子，一名身穿浅色衣服，另一名身穿深色衣服，当时和吴某某吵架的是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他们吵架是因为那名浅色衣服的男子站在一块石头上面，而那块石头是平时大家用来坐的，吴某某因为多嘴说了那名身穿浅色衣服男子几句就吵起来。我过去叫那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不要跟一名女子计较，但该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好像喝过酒一样不听我说，继续和吴某某吵。于是我叫吴某某上去收拾好东西离开，同时大声把张某某叫过来。对方两名男子一直不离开，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还在那里骂。吴某某收拾好东西下来，听见那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在骂我，于是上前骂了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几句并推了该名男子一下，然后站在我的后面。这时，那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过来想打吴某某，我见状马上用双手推穿浅色衣服男子的双肩，把他推倒在地。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倒地后，因为当时的灯光很暗，我没注意到该名男子手上是否已经拿了武器，只看见对方做了蹲下想去找砖块的动作，然后向我扑过来。我右手拿出带在身上的一把匕首，把那刀锋弹出来后以逆时针到顺时针的方向来回刺了三下，刺的高度与肩同高，不清楚是否刺到，然后又踢了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腹部一脚，接着持刀和该名男子扭打起来，期间是否刺到也不清楚。突然，对方又来了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用肩挡住我，这时我听到站在我后面的张某某说刺死他、刺死他（当时听得比较清楚）。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又想扑向我，我就和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不停地往后移动，二人没有直接接触。直到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脚绊到一堆石头倒在石块上，我也跟着倒下去，然后我持刀又向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左边屁股的位置刺了两刀，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就往巷子的另一头跑掉了，我跟在后面，在路口看到被害人跑了出去，我就回头了，接着另外两名男子也离开了。我看到自己满身是血，当时穿的是白衬衣，血迹太明显。我就先回位于林村华南路33号二楼与吴某某一起租住的出租屋洗脸，把身上带血的白色长袖衬衫脱掉放在厕所的水桶里，并叫吴某某把衬衫的血迹洗掉。接着我换了一件干净衣服逃到蒲新湖车站旁的东湖酒店洗澡，然后打电话给张某某询问伤者情况，他说伤者很严重，叫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还说他身上也有很多血，也把衣服换掉了，身上带的刀扔在林村天荣百货市场旁花丛里，现在要去把刀扔远一点。接着，我从东湖酒店出来把捅伤人的弹簧刀扔进河里，然后坐出租车到林村接吴某某，让她一起到外面避一避，吴某某就给了我1600元。我们到樟木头火车站旁的临时房准备住一晚，但住了一小时后，吴某某说要回林村出租房。吴某某回到林村华南路33号附近时，打电话给我说出租房楼下有很多警察，我让吴某某到莲湖市场旁的门诊部等我，紧接着我从樟木头坐出租车接吴某某到深圳田寮住了一晚。第二天晚上，我们到深圳公明汽车站住了一天后，吴某某就叫我逃去云南，还说她比较熟悉那边的情况。后因买错票到了湖南，接着我们在湖南坐大巴到云南昆明，再从昆明转车到红河河口县。之所以要逃到云南河口县，是因为吴某某说云南河口县和越南交界，比较偏僻和安全。我们安定下来后，我没有去找工作，而是让吴某某继续从事卖淫工作维持我们的生活。吴某某一共给了我2200元，在林村逃跑时给了1600元，到了云南后又给了600元，都用作逃跑路费和生活费的。吴某某清楚我捅伤人的情况，我和吴某某说了。
打斗时，和穿浅色衣服一起的另外两名男子没有出手打我，我没留意张某某是否有殴打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之所以身上有刀，是因为在林村有好多嫖客闹事，带刀是为了防身，当时张某某身上也有刀，但不清楚张某某是否拿刀出来。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肖少波辨认出了被告人吴某某、张某某。
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2013年3月17日19时许，我和男朋友肖少波在林村社区世梦网吧后面卖淫。23时许，我站在巷子里的时候，看见有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脚踩在平时我们坐的石头上。于是我过去叫该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不要踩，但那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不但没有听劝阻还骂我。那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好像刚喝过酒有点醉意，还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我站起来用双手推了该名男子一下，但是他没有倒地。这时，肖少波和小张（张某某）来到巷子里，二人上前劝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不要打，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不听劝告，肖少波生气了，于是踢了该名男子一脚，小张也踢了该名男子一脚，接着他们就追赶着进了小巷子，肖少波也冲到里面去。因为里面很暗，我看不清打架的情况。这时，和我一起卖淫的女子叫我先离开，于是我回到和肖少波租住的位于世梦网吧对面的出租屋。过了约8分钟，肖少波冲回房间（他当时穿白色长袖衬衫，但我没看到衣服上有血迹），把衣服放在桶里让我把衣服洗干净，但我一直没有动过。肖少波换好衣服就出去了。过了约3分钟，小张也到我家里。小张说刚才和我吵架的男子伤得好严重，叫我马上离开。我说与我无关，不想走，但肖少波和小张硬说叫我走。当时肖少波打电话叫我到东湖商务酒店209房，于是我带上2300元到酒店。和肖少波见面后，肖没向我提起他跟人打架并把人捅伤的情况，只是叫我跟他一起走。当晚我们到樟木头火车站旁边租了一间临时房。过了约一小时，我和肖少波坐出租车到深圳公明田寮租了一间临时房住了一晚并购买了两张深圳的电话卡，因为当晚小张打电话给肖少波说被打的那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已经死了，肖和我很害怕，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于是把之前用的电话卡丢掉。3月19日，我们买了到湖南华容的车票，在岳阳下车后，从岳阳坐车到昆明，然后再坐车到河口。安定下来后，我继续在河口县从事按摩工作赚钱养活我和肖少波。
案发至今，我不清楚肖少波有没有打伤人，只听小张说他自己打伤了和我吵架的人。之所以逃到河口是因为我曾经在河口玩过3个月，对那里比较熟悉，于是跟肖少波说如果要跑就跑到那里。我从小被父母丢在路边，至今没有户口，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当时有一个阿姨收养我。十多年前我离开阿姨，从四川到东莞市塘厦镇生活。很多年前，我的一个朋友帮我办了一张身份证，我也不清楚身份证上的信息是哪里来的。
辨认笔录：经辨认，吴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肖少波，辨认出被告人张某某就是其所称的小张。
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3年3月17日23时55分，我在东莞市塘厦镇林村世梦网吧门口接到老家朋友阿伟的电话，一边接电话一边往世梦网吧后面的小巷走去。走进小巷后往左的路口时，我看见我朋友肖少波和两名陌生男子在说话，其中一名没有穿上衣，另一名身材比较矮小。肖少波说“算了，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就说“我只是踩在石头上面，她为什么要骂我”，还说“我去年也是站在这块石头上面的，今年为什么不可以站”。这时李红（经辨认为吴某某）就出现在我和肖少波的后面，对光着上身的男子说“你是不是在说我”，然后走到光着上身男子的旁边，用力推了该男子一下，该男子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想冲上来，肖少波马上冲上去用手打光着上身的男子。身材矮小的男子看见肖少波打他朋友后，就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我看见肖少波打光着上身的男子，就连续叫了两声“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接着身材矮小的男子带了另外一名陌生男子（身材最高）过来，我以为他们是过来打架的，就把他们拦住，让他们不要打架。我再回头看肖少波那边时，看见肖少波右手持弹簧刀（单刃，刀刃约长12cm，刀柄是黑色的）连续往光着上身男子的胸部等部位捅了几刀，并致该男子绊倒。接着我马上跑过去拉住肖少波的左肩膀，光着上身的男子趁机往环村路跑了出去，肖少波就在后面追，我也跟着跑出去想再去劝架，但追了几步到小巷子的丁字路口，又看见另一名男子拿着一块石头，我把该名拿石头的男子拦下来，这时肖少波回来了。我看见肖少波满身是血，拿石头的男子就问那两名陌生男子（徐某某、古某某）说：“是谁把我哥打成这样子？”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肖少波的朋友，就拦住拿石头的男子说不是他们打的，那名高个子陌生男子就说：“我还被你哥踢了一脚呢，我没有还手。”我连续问了肖少波两次，肖身上的血是谁的。肖少波说身上的血不是他的。高个子陌生男子又说：“出来玩的，大家就是为了开心。”我拍着那名矮个子陌生男子说：“是的。”肖少波就脱了带血的上衣往外面走，我就回到林村祠堂对面的出租房。3月18日8时许，我和女朋友熊国英到中山找亲戚。当日21时许，我在朋友王某某和公安机关的劝说下，从中山市回派出所自首。
打架时，我没看清肖少波手上有拿刀，只看见肖少波往前冲时，被害人往后退，肖少波向被害人做了捅刺的动作。肖少波追完被害人返回时，才看见他手上有刀。案发后，吴某某到我的出租屋，我对吴某某说：“这下好了，打架打得这么严重，小白（肖少波）走了。”吴某某说：“又不关你的事。”吴某某知道肖少波把人打伤的事，因为派出所的人很快就到现场，吴某某等人住的出租屋就在对面。我没有在电话里跟肖少波说被害人死了的情况。案发时，我身上没有带刀。
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了被告人肖少波和被告人吴某某。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身份证、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的身份及与被害人黎某甲的亲属关系情况。
2、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东莞三局医院住院疾病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3、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黎某甲因抢救花费的医药费为26038.5元。
4、交通费：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为处理本案相关事宜而花费的部分交通费。
5、黎某甲的求职申请表、劳动合同书、居住证、社会保障卡：证实被害人黎某甲在东莞市工作与生活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肖少波的辩护人谭盛国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中，被害人黎某甲与被告人肖少波、吴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推拉，双方在案发起因上均负有一定责任，但双方并未产生严重冲突；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肖少波持弹簧刀捅刺黎某甲多刀，明显超出双方争执的限度，故不能认定被害人黎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2、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少波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修霖所提意见，经查：证人徐某某陈述称：张某某将徐推到一边，并用拳头打了黎某甲的头部、肩部；证人古某某陈述称：张某某有动手殴打黎某甲，在肖少波追逐黎某甲时张某某阻拦古某某上前；证人徐某某和古某某均陈述称：现场有人喊“刺死他，刺死他”的言语；被告人肖少波供述称：肖将张某某喊来现场，在打斗过程中张某某曾喊“刺死他，刺死他”；被告人吴某某供述称：张某某用脚踢了被害人。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动手参与打斗的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李修霖所提张某某是在劝架并未殴打被害人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法，帮助明知是犯罪的人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少波持弹簧刀捅刺被害人黎某甲颈、胸、腰等部位数刀，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某用拳脚参与打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张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少波、吴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虽然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生活琐事引发，系事出有因，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吴某某均系初犯，可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家属已代为向被害人家属作出部分赔偿，可酌情对张某某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所提意见中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吴某某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黎某甲的死亡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所提丧葬费的请求，未超过法定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证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医药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法确定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人民币62880.5元。
视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吴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少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28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
四、被告人肖少波、张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丧葬费人民币27842元、交通费人民币2500元、住宿费人民币4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500元，医药费人民币26038.5元，共计人民币62880.5元。（被告人张某某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2万元，该款项已暂存于本院代管款账户，待判决生效后，由黎某乙、孔某某领取。）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乙、孔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绪超
代理审判员 宋坤鹤
人民陪审员 谢福如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静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