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商初字第372号
原告苏州冠群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尹中南路718号1幢。
法定代表人丁兵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虹。
委托代理人许顺亦，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海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168-1号摩天大厦第1幢N单元2038号房。
法定代表人任昊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钧。
委托代理人刘小林，湖南韬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冠群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海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先由代理审判员钱建平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顺亦，被告委托代理人冯钧、刘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冠群建材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8月10日，其与被告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其向被告购买水泥中转站全套设备，价款为1849000元。后其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但设备至今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故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返还已付款1274500元，支付违约金1800000元，合计人民币3074500元。
审理中，原告变更违约金诉请，即按照约定交货期为50日，调试期为15日，则工期应为65日，从签订合同之日即2011年8月10日起算，被告应在2011年10月25日完成工程，故被告应支付自2011年10月26日起按每日一万元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
被告湖南海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其按约向原告交付了合格设备，原告已使用一年多，装卸货物4万多吨，其中大部分是由其技术人员免费为原告作业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使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法院支持，违约金也明显过高，应为货款的10%。此外，原告尚欠货款574500元，应予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水泥中转站全套设备1套，含税总价为1849000元，包括运输、安装、调试培训费用。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第1批货物到达原告现场安装结束后，原告在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额20%的货款；第2批货物到达原告现场安装结束后，原告在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额20%的货款；安装、调试完毕，正常使用10000吨产量或2个月（先到为准）后，原告向被告支付25%的货款；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产品技术要求和主要配置标准见下列附件：《设备清单及价格表》、《备品备件清单》、《分批交货计划表》、《HSUS150F技术规格书》、《设备工程图纸5张》。被告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卸船机、喷射泵主机质保期为12个月，管道、关风器、阀门类等磨损件为6个月，涡轮风机质保期二年。在质保期内，被告应对由于其供货的材料、焊接安装缺陷或故障负责。如出现上述情况，被告应在收到原告通知后免费负责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或返修。因原告原因造成的损坏，被告有义务协助处理，费用由原告负担。设备交货期50天，安装调试周期15天，交货地点为原告现场。原告应及时组织人员进行质量认可及完工验收，如原告原因不能及时验收，设备到达原告现场后30个日历天后视为已验收。除因原告原因，不可抗力的原因而改变交货延期外，被告需确保合同工期。如出现超过合同工期10天后开始计算违约金，被告应按每日10000元支付违约金。被告提供的技术资料包括设备安装图、装箱清单、设备操作使用说明书、产品合格证等相关文件。被告应提供合格产品，因设计或材料重大缺陷导致的设备故障或缺陷，被告应负责改进设计和更换相关设备、部件，发生费用由被告承担。如果设备最终不能达到合同技术质量要求，按退货处理，被告退货原告已支付的全部货款，设备由被告自行拆除运走。合同附件《HSUS150F技术规格书》载明：额定产能150吨／时。
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上述设备安装在原告租赁的苏州市华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场地上，为该公司提供配套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遂将设备送至该公司内安装。原告也于2011年8月10日付款554700元，同年10月28日付款369800元，同年12月8日付款350000元，共计付款1274500元。2011年12月，设备安装完毕。2013年3月，设备中的回转支承部分的小齿轮轴断裂。后被告用电子密码锁住了设备。2013年5月原告诉讼来院。
另查明，涉案设备是主要用来将船上的水泥吸到三个储存罐中的气力卸船机，包括负压卸船机、涡轮风机正压气源、正压连续输送泵、简仓布袋除尘器、库底组合气动闸板阀、无尘装车伸缩软管、中转库电气集中控制系统（含气力输送电气连锁控制、进仓逻辑控制、出仓控制）等。三个储存罐位于中转库区域，属于原告所有，库底组合气动闸板阀、无尘装车伸缩软管位于每个储存罐下方，用于放出储存罐中的水泥。库底组合气动闸板阀、无尘装车伸缩软管、中转库电气集中控制系统的价款共计118000元。
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至设备所在地即苏州市华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了勘查。勘查现场状况：设备未运转，原告另行排了管道直接将物料从高压船输送至储存罐，但从储存罐中放料还需要用到被告的伸缩机部分。在场的原告操作人员俞贤友称，其并非正式操作，是由被告人员调试操作的，其仅是在现场送送电、打打黄油，调试操作中每次仅能用1、2小时便会出现故障，2013年3月起就未再使用，自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前后共计装有1万吨水泥。在场的被告人员冯钧称，原告使用设备装了4万多吨水泥。
原告为说明设备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2013年9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供书面说明一份，认为质量问题主要是设备技术不成熟，存在设计缺陷。被告对原告说明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认为设备已投入使用一年多，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设备有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视为验收合格。原告遂依据双方合同附件《HSUS150F技术规格书》申请对设备的以下问题进行鉴定：1、大回转盘是否存在设计缺陷，导致大回转盘内轴承咬死；2、转向轴过细，导致电机烧毁、齿轮轴断掉，是否存在设计缺陷及材料缺陷；3、简仓除尘设计是否达到环保要求；4设备产能是否达到额定产能150吨／时；5、若设备存在上述某项质量问题，则针对该问题改进设计或更换相关部件需要多少费用。被告对原告的鉴定申请有异议，认为原告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进行鉴定。为查清事实，本院采纳原告的申请，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委托了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鉴定所）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2014年4月28日，该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回转支承卡死系回转支承处密封存在不良导致水泥进入所致，此处存在设计缺陷；小齿轮组件出现断轴、电机烧毁故障系回转支承卡死导致回转小齿轮组件过载所致。2、除尘器出气口间歇性出现灰色粉尘且肉眼观察明显，排放不能达到环保要求；3、根据检测结果计算，设备产能未达到150吨／时的设计产能。
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了书面异议，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向本院提供了其公司简介、一种多级涡轮风机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复印件、照片等材料，其中一张照片显示一辆罐车在储存罐下接料。被告称，该照片反映原告鉴定当天还在使用进出仓设备。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专利证书仅是风机的实用新型专利，与产品质量无关，至于照片反映的接料情况，之前勘验时已说明其另行排了管道至储存罐，故需要用罐下的放料设施将罐中的水泥放出，但后来就没用过了。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订货合同》及附件、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设备是否已验收合格。2、鉴定意见是否能作为本案证据。
一、关于涉案设备是否已验收合格的问题。
庭审中，原告称：其是通过一个上海人介绍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设备安装结束后，一直在调试，断断续续维修。调试需要实际打料，但每次打不到一船货就坏了。被告有2至3人常驻现场操作设备。双方之间反复沟通，反复修理设备。2013年1月4日，被告人员交给其一份加盖了被告公章的项目竣工验收申请书，要求对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同年3月，设备齿轮坏了，轴承断了，未能继续运转，被告人员将齿轮和轴承拆下后即离开。后被告人员张叔宏认为设备即使再修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其遂诉至法院。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项目竣工验收申请书上加盖的海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称：设备安装完毕后在2012年1月7日左右，原告将设备正式投入使用，由其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在现场操作，并要求原告提供专业操作人员交由其培训，但原告只提供一名五十多岁的没有任何操作技术资质的农民工进行现场操作。其对该人进行了开机和按键操作培训，此过程即为调试过程。在一个月内完成了调试，但没有调试的相关记录。其也多次要求原告验收，但原告均未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如原告原因不能及时验收，设备到达现场后30日视为已验收合格。由于其人员一离场设备就因该原告操作人员的违规操作出现问题，故其于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多次派人至现场进行售后服务。张叔宏仅是负责销售的人员，冯钧才是技术总监。况且从原告已按约支付第二、第三笔款项看，如设备未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则原告不可能支付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就设备是否验收合格，原、被告各执一词。设备虽到达现场30日，但被告未能提供其要求原告验收的依据，无法证明不能及时验收系原告原因造成。而原告已付款系按合同约定第一、二批设备到达安装后须支付的款项，并非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正常使用10000吨产量或2个月后需要支付的款项，故不能说明设备系合格。其次，即使设备装卸了4万多吨水泥，若系正常使用一年多的产量，则按约定产能150吨／时计算显得较少，不符合常理。对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操作人员不具有操作资质，违规操作致使机器损坏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供操作人员需要相关资质依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人员违规操作的情形，且其也明确对操作人员进行了培训，况且设备主要是设计方面的问题，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风机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因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卸船机，并未涉及风机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涉案卸船机系合格的。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未能提供设备已经调试并验收合格，相反能证明原告已在质保期内多次向被告提出了质量异议。
二、华碧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证据。
1、关于鉴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的鉴定申请超过了举证期限，启动鉴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由上所述，被告未能提供设备已经调试并验收合格的依据，相反能证明原告已在质保期内多次向被告提出了质量异议。为查清事实，本院采纳原告的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不违法。
2、关于本案鉴定机构是否有资质的问题。华碧鉴定所具有江苏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业务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包含产品质量鉴定），鉴定人员董超、聂颜君、罗喜清具有江苏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罗喜清为高级工程师。为此本院向江苏省司法厅发函询问。江苏省司法厅答复：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十二条的规定，微量物证鉴定是运用物理学、化学和仪器分析等方法，通过对有关物质材料的成份及其结构进行定性、定量分析，对检材的种类、检材和嫌疑样本的同类性和同一性进行鉴定。该所在进行本案司法鉴定案件中，运用了微量物证的鉴定方法进行鉴定，相关能力资质还可见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附表（2014100010Z）。
本院认为，对于鉴定机构的资质，华碧鉴定所具有江苏省司法厅颁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业务范围为微量物证鉴定（包含产品质量鉴定），且江苏省司法厅明确该所在本案中运用了微量物证的鉴定方法进行鉴定及相关资质能力的依据，故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
3、关于鉴定人员是否具备鉴定资格及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证据。被告对鉴定意见及鉴定人资格提出异议。为此，华碧鉴定所提供了详细的书面说明，本院将该说明发给了原、被告双方，并在庭审中通知鉴定人员到庭作证，华碧鉴定所指派聂颜君、倪文龙到庭，倪文龙称其系盐城工学院的教授，从事的专业为建材机械、环保机械，退休后被聘于华碧鉴定所，其参与了本案鉴定。鉴定人员称：委托事项中大回转盘咬死的原因需要采用微量物证的方法寻找具体的损坏原因，故对委托事项鉴定需要具有微量物证的鉴定资质。大回转盘、转向轴、齿轮轴属于负压卸船机部分，回转支撑是大回转盘下面的支撑，大回转盘是一个大齿轮，旁边有小齿轮咬合，小齿轮有电机，通过小齿轮带动大齿轮。对于小齿轮断裂，鉴定人员结合断裂纹、断口、金属成分使用光谱分析材质的化学成分，发现材质是符合的，之所以发生断裂是因为轴承设计对粉尘的密封性未设计好，粉尘进到轴承里将轴承堵死，从而造成扭曲断裂，无法想象其他操作可以造成断裂，除非是刻意破坏。普通人员只要懂得操作步骤就可以操作机器，操作时不需要接触机器只要操作按钮即可。对于鉴定人员以上陈述，被告称倪文龙虽系教授，并非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鉴定人员，不予认可。
另，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称其设备并无设计问题，可以修好。其生产的设备销往全国各地，全国的该类设备都是其做的，设备上使用的技术还申请了专利，对于销往他处的设备因涉及商业秘密不予透露。原告认为，被告的设备属于胎里问题即设计问题，不可能修好，故仍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
本院认为，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具有相关鉴定资格。根据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的过程中，遇有特别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的，可以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但最终的鉴定意见应当由本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员出具，倪文龙虽非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但鉴定机构亦可就相关问题向其咨询。另，对于鉴定依据，鉴定机构针对异议作出了详细的书面说明，并指派人员出庭作了进一步解释，且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鉴定依据不足。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被告应提供合格产品，因设计或材料重大缺陷导致的设备故障或缺陷，被告应负责改进设计和更换相关设备、部件，发生费用由被告承担，如果设备最终不能达到合同技术质量要求，按退货处理，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全部货款，设备由被告自行拆除运走。现合同中卸船机及相关部分因存在设计缺陷，不能达到技术质量要求，被告不愿改进设计，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的该部分，返还该部分设备。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先前通知了被告解除合同，故应以被告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材料之日即2013年6月5日视为收到原告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则合同于2013年6月5日解除。因原告后来另行排了管道直接向储存罐中输送水泥时，仍使用了罐下的放料设施及控制系统，即库底组合气动闸板阀、无尘装车伸缩软管、中转库电气集中控制系统，该部分设施可以单独使用，故对原告解除合同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已支付货款1274500元，扣除上述设施价款118000元，被告还应返还1156500元。关于违约金，该约定系针对交货延期的情况，因原告已支付相应交货批次的款项，且设备已进入调试使用阶段，应视为原告已认可被告的交货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苏州冠群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海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中除库底组合气动闸板阀、无尘装车伸缩软管、中转库电气集中控制系统部分，其余部分于2013年6月5日解除。
二、原告向被告返还水泥中转站全套设备中除库底组合气动闸板阀、无尘装车伸缩软管、中转库电气集中控制系统外的其它设备。
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1156500元。
上述二、三项义务，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351元、鉴定费109000元，合计人民币139651元，由被告湖南海盛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10×××99。
审 判 长 姜春燕
代理审判员 钱建平
人民陪审员 顾伟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 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五条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