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02民初288号
原告：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翠泉路（中兴宾馆对面）。
法定代表人：王奕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亚男，该单位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及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上诉，代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代收执行款等特别授权。
被告：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安达小区三期1号楼1302室。
法定代表人：赵南，总经理。
被告：赵南，男，现住长春市。
原告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与被告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公司）、赵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辉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奕文、委托代理人刘亚男，被告飞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南，被告赵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辉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康辉旅行社及其下属两家分公司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恒远分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分公司）、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晟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晟阳分公司）分别与飞扬公司签订的《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解除有效；2、判令飞扬公司返还康辉旅行社及恒远分公司、晟阳分公司剩余加盟费共计18750元；3、判令飞扬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南承担返还加盟费的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飞扬公司、赵南承担。事实与理由：飞扬公司是具有国际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资质的法人单位，2015年9月28日，该公司得知国家旅游局下发了《国家旅游局关于放宽旅行社设立服务网点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国家旅游局通知）旅发〔2015〕211号后，积极筹划、宣传在吉林省区域内设立营业网点。2016年7月，康辉旅行社及恒远分公司、晟阳分公司为了在通化市开展出境旅游业务，在飞扬公司承诺“康辉旅行社及下属两家分公司可以在经营原址上注册营业部，且通化市旅游局可以审批备案”的前提下，根据政策精神，分别与飞扬公司签订了《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
协议签订后，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分别向飞扬公司支付了11250元加盟费，飞扬公司向康辉旅行社提供了文件材料，委托康辉旅行社代为办理营业部工商注册。由于康辉旅行社及恒远分公司业务繁忙，只有晟阳分公司立即办理了营业部工商营业执照。此后，飞扬公司代表赵南和李京一前往通化市旅游局一至两次，商谈营业部审批备案事宜，通化市旅游局在请示省局后，以暂时没有接到国家旅游局的有关通知、《旅行社管理条例》不允许异地跨地区域设立营业网点以及同一个经营地址不能同时存在两个以上旅游营业网点为由，不予审批备案，致使营业部无法设立。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得知该情况后提出解除协议、退还加盟费，经过飞扬公司的同意，晟阳分公司注销了营业部工商营业执照。起初，飞扬公司承诺全部退款，但在分别退还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各5000元后，剩余款项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2017年11月9日，飞扬公司收到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邮寄的解除协议通知书后，同意解除协议，但拒绝退还剩余的加盟费。
康辉旅行社认为，因营业部无法设立，康辉旅行社及下属两家分公司分别与飞扬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且在加盟营业部及办理营业手续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飞扬公司亦没有损失，飞扬公司理应退还康辉旅行社及下属两家分公司全部加盟费用。
飞扬公司及赵南辩称，1、康辉旅行社陈述飞扬公司承诺“康辉旅行社可以在其经营原址上注册营业部，且通化市旅游局可以审批备案”，该表述内容虚假。首先，飞扬公司未向康辉旅行社作出上述承诺，飞扬公司为建立《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销售体系，根据国家旅游局通知精神，在康辉旅行社自愿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协议，免费为康辉旅行社在通化市设立营业部，并且飞扬公司向康辉旅行社提供了全套资质资料，晟阳分公司已经取得了工商营业执照，即营业部已设立成功而不是无法设立；其次，根据国家旅游局通知的规定，旅行社的营业部旅游业务经营许可为备案制度，故营业部只须向通化市旅游局提交旅游业务备案申请，接受其管理和检查而无需获得其审批，为此飞扬公司向康辉旅行社提供所需向通化市旅游局提交旅游经营业务备案申请的全部资质材料。飞扬公司从未见到康辉旅行社所称的，通化市旅游局拒绝备案的书面材料和答复理由，因此，康辉旅行社诉状中所称该部分事实和理由虚假，是康辉旅行社为单方解除协议而拒不承担责任寻找的借口和理由。2、飞扬公司从未向康辉旅行社收取过加盟费，康辉旅行社在诉状中请求飞扬公司返还加盟费没有事实依据。飞扬公司向康辉旅行社收取的11250元，是《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的销售货款（每张销售单价是225元/张，共计销售50张），而非所谓的加盟费。3、康辉旅行社单方面违约，没有完成销售任务，将已过有效期的《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全部退还给飞扬公司，给飞扬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对此，康辉旅行社应当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飞扬公司销售给康辉旅行社的《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是其采购于吉林省行游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凭该旅游产品自驾游的司机可享受全国5000个景点的门票免费，随行人员享有门票优惠政策，另外还含有一份300万元的自驾游保险。该保障卡有效期为一年。康辉旅行社从飞扬公司处购买了该保障卡后，没有及时销售，造成了保障卡过期不能使用，给飞扬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康辉旅行社应当承担全部责任。4、飞扬公司本着自愿，风险共担的原则，同意康辉旅行社在承担相应责任前提下，解除与康辉旅行社在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故在康辉旅行社口头提出解约时，飞扬公司退还给康辉旅行社销售货款5000元。5、飞扬公司系公司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赵南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康辉旅行社主张赵南个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飞扬公司认为康辉旅行社的各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康辉旅行社因单方面要求解除协议而承担全部责任，返还飞扬公司已退还的销售货款，并承担飞扬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但不仅限于上述费用。同时，飞扬公司保留追究康辉旅行社及其律师因达到不合理目的而散布不实消息，给飞扬公司造成商誉损失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康辉旅行社提交的微信对话截图，飞扬公司、赵南承认微信对话中的一方为其公司员工王爽，因康辉旅行社并不了解飞扬公司内部员工的具体分工，王爽作为飞扬公司的员工与康辉旅行社员工交涉加盟事宜，康辉旅行社有理由认为王爽的行为代表其公司，且从飞扬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可以体现其营业部设立审批流程表中交接人处均由王爽签字，故飞扬公司及赵南主张王爽只是文员，并不负责此项目的主张不能成立。从微信截图的内容来看，飞扬公司对在办理执照之后即可以正常营业的问题上进行了与事实不符的答复，在办理许可备案方面进行了不当的承诺。康辉旅行社提供马春霞的录音资料，飞扬公司及赵南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马春霞未出庭，其录音资料的录音对象身份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录音资料的待证事实及内容不予采信。康辉旅行社提交的客服热线通话录音、通化旅游局新闻，因康辉旅行社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的目的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评判。飞扬公司及赵南提交收据拟证明飞扬公司收取11250元的费用性质为购买飞扬公司专品费用，康辉旅行社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该款性质为采购费用有异议，因该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康辉旅行社佟晶、恒远分公司（胡妍）、晟阳分公司（牛婀娜），收据上虽未加盖公章，但飞扬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系对康辉旅行社、恒远分公司、晟阳分公司作为加盟方且飞扬公司已经收取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款项的确认。飞扬公司、赵南提交的通化二道江营业部及通化营业部的旅行社服务网点备案登记证明、营业执照、采购合作协议、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吉林省行游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吉林省泰利旅游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因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焦点并无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评判。飞扬公司、赵南提交的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拟证明保障卡对外销售价格为268元／套，有效期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康辉旅行社对该保障卡是否为康辉旅行社退回飞扬公司的保障卡存有异议，因双方均认可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于2016年7月加盟，于2016年11月初已将150套保障卡全部退还给飞扬公司，故依飞扬公司的举证及陈述，亦说明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均在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及时在有效期内退还保障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9日，佟晶、胡迪分别与飞扬公司签订《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2016年7月12日，支晴与飞扬公司签订了《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飞扬公司）是具有出境组团资质的全国品牌旅游企业，并正与江泰保险经济股份有限公司展开深层次合作，共同打造“旅游+保险+”的第四代旅行社经营模式，乙方（分别为佟晶、胡迪、支晴）为具有国内组团资质的康辉旅行社实际控制人，现就其申请参与采用连锁经营方式加盟甲方经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加盟费用、任务、奖励，第一条乙方须完成下列（B）任务；A、乙方向甲方缴纳人民币壹万元/年管理费，且营业额不低于20万元/年；B项约定，“……乙方协议第一年须一次性以225元/套价格采购《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50套，乙方采购《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超过50套后采购价格为175元/套，乙方协议第二年起每年须一次性以175元/套价格采购《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60套，且营业额不低于20万元/年……”，协议有效期5年，从2016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三份协议乙方分别由佟晶、胡迪、支晴签字确认并分别加盖康辉旅行社、恒远分公司、晟阳分公司的公章，甲方由飞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南签字盖章确认并加盖飞扬公司的公章。
2016年7月9日，康辉旅行社、恒远分公司分别与飞扬公司签订《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加盟营业部附属协议》，2016年7月12日，晟阳分公司与飞扬公司签订《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加盟营业部附属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佟晶、胡迪、支晴分别获得甲方（飞扬公司）营业部经营权，期限叁拾陆个月。乙方（分别为康辉旅行社、恒远分公司、晟阳分公司）自愿出具本保证书，为营业部提供保证……该协议由王奕文（康辉旅行社法人代表）、胡妍（恒远分公司负责人）、牛婀娜（晟阳分公司负责人）分别签字确认并加盖康辉旅行社及恒远分公司、晟阳分公司的公章，由赵南签字盖章确认并加盖飞扬公司的公章。
协议签订后，飞扬公司向康辉旅行社提供了加盟的相关资料和手续。2016年7月29日，佟晶通过交通银行向飞扬公司转账汇款11250元。2016年7月30日，牛婀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飞扬公司转账汇款11250元。2016年8月2日，飞扬公司对恒远分公司胡妍汇入的11250元入账。2016年7月27日，飞扬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同意成立分公司：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县康辉国际营业部。2016年8月30日，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飞扬公司晟阳营业部发出通工商审批字〔2016〕519号办理行政许可通知书（送达），2016年8月31日，通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飞扬公司通化县康辉营业部发出通化县工商审批字[2016]第000410号办理行政许可通知书（送达），通知因飞扬公司晟阳营业部、康辉营业部经营范围中包含许可经营项目，应在领取营业执照后，尽快到旅游管理部门办理许可审批手续。在取得许可证件或批准文件前，不得从事须经许可的生产经营活动，否则将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2016年11月5日，飞扬公司出具回执单一份，记载飞扬公司收到康辉旅行社退回的办理营业部资料及会员卡。2016年12月26日，飞扬公司晟阳营业部注销登记。2017年11月8日，佟晶、胡迪、支晴分别向飞扬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协议加盖康辉旅行社、恒远公公司、晟阳分公司的公章，并要求飞扬公司分别退还三方加盟费11250元。2017年11月9日，飞扬公司分别向胡迪、支晴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知悉函，同意胡迪、支晴提出的解除协议请求，但不同意返还全部加盟费。飞扬公司向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分别返款5000元。
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国家旅游局下发国家旅游局通知，规定旅行社在其分社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的行政区划内设立服务网点的，设立社向服务网点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服务网点设立登记后，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持相关证明向服务网点所在地与工商登记同级的旅游主管部门备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飞扬公司营业执照、飞扬公司经营许可证、康辉旅行社营业执照、《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加盟营业部附属协议》、国家旅游局通知、交通银行汇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行政许可通知书、分公司注销情况、回执单、《解除协议通知书》、《解除协议通知书知悉函》、加盟资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
根据康辉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和飞扬公司、赵南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康辉旅行社请求确认其以及两家分公司分别与飞扬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解除有效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飞扬公司应否返还加盟费？3、赵南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康辉旅行社主张，康辉旅行社以及恒远分公司、晟阳分公司因为没有出境旅游资质，所以加盟具有出境旅游资质的飞扬公司，并各自支付了加盟费11250元，由飞扬公司负责办理所有营业手续。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分别采购《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的费用系变相的加盟费，因飞扬公司无法为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办理完整的营业部经营手续，致使营业部无法设立，加盟协议目的现已无法实现，飞扬公司没有任何损失。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向飞扬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该解除协议有效。《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已于2016年11月初全部退还给飞扬公司，飞扬公司应返还剩余加盟费共计18750元。赵南作为飞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康辉旅行社签订及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存有欺诈行为和故意过错行为，应对飞扬公司返还加盟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飞扬公司及赵南主张，飞扬公司要打造飞扬旅游保障卡的销售体系，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是在同意飞扬公司的经营模式和理念的前提下签订的加盟协议，由飞扬公司提供加盟资质材料，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和备案登记，飞扬公司并未收取过加盟费，加盟的形式是通过对旅游会员卡的销售，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分别购买《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50套，每套225元，共计33750元。飞扬公司同意解除加盟协议，但由于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未对《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进行销售，致《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过期无法使用，给飞扬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扣除该部分损失后，已分别返还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各5000元，故不应再予返还。赵南作为飞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后果由法人承担，赵南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康辉旅行社请求确认其以及两家分公司与飞扬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解除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2日佟晶、胡迪、支晴与飞扬公司签订了《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协议中加盖了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的公章。同日，康辉旅行社与两家分公司分别与飞扬公司签订了《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加盟营业部附属协议》。佟晶、胡迪、支晴作为康辉旅行社的职员，与飞扬公司签订《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的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飞扬公司在答辩、庭审及其提供的备案材料中体现加盟方亦为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故康辉旅行社及恒远分公司、晟阳分公司与飞扬公司签订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7年11月8日，佟晶、胡迪、支晴分别向飞扬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并加盖了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的公章，要求解除协议，返还加盟费33750元（11250元*3），2017年11月9日，飞扬公司作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知悉函》，同意解除协议，但不同意返还全部加盟费，仅返还15000元（5000元*3）。飞扬公司庭审中亦同意与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解除协议，双方已就解除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故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与飞扬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解除有效。关于飞扬公司应否返还加盟费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分别与飞扬公司签订的《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加盟费用、任务、奖励，其中第1项为加盟费用、任务，第2项为奖励。第1项中加盟费用、任务中可以采用缴纳管理费及购买保障卡的方式予以加盟，双方经协商采取B项购买保障卡的方式予以加盟。故康辉旅行社主张系以采购《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方式予以加盟的主张成立。依据双方签订的《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加盟目的系为了增加出境旅游业务，但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8月30日的办理行政许可通知书中，明确指出在领取营业执照后，需尽快到旅游部门办理许可审批手续，后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到旅游部门提出申请，但非因其自身原因，旅游部门未予办理许可审批手续。至此，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与飞扬公司的加盟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后，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公公司及时将保障卡退还飞扬公司，飞扬公司于2016年11月5日接收了康辉旅行社退还的《飞扬旅游会员保障卡》，故其应返还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的保障卡采购费用，飞扬公司对分别收取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11250元的数额无异议，扣除飞扬公司已分别返还的5000元，飞扬公司需再行分别返还康辉旅行社及两家分公司6250元，共计18750元。关于赵南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赵南作为飞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飞扬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飞扬公司承受，故对康辉旅行社要求赵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飞扬公司主张康辉旅行社因单方面解除协议给其造成损失，应由康辉旅行社承担全部责任，康辉旅行社应返还飞扬公司已退还的5000元，并承担飞扬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的主张，因其在本案中未明确提出反诉，本案对此不予审理。飞扬公司如有因康辉旅行社的行为致其损失的证据，可另案告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恒远分公司、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晟阳分公司分别与被告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加盟协议》予以解除；
二、被告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8750元；
三、驳回原告通化市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飞扬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邹秀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任建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