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再5号监督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庹思俊，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波，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庹立明，女，1965年7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庹思俊的姐姐。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小晏，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波，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翰尧，男，196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定明，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锦亮，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叶姝慧，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申诉人庹思俊、曾小晏与被申诉人袁翰尧、一审被告叶姝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民监[2014]64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起再审检察建议。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民检建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庹思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波、庹立明、申诉人曾小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波、被申诉人袁翰尧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定明、钟锦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实体判决有误。主要理由如下：第一，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合同》对《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作出实质性变更，并已在东莞市南城房地产管理所登记备案。因此合同的履行应当以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合同》的约定为准，其并非《借款合同》的附属合同，袁翰尧负有向庹思俊、曾小晏发出2500000元借款的义务。袁翰尧未按照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合同》的约定向庹思俊、曾小晏发出借款，已构成违约。第二，如前所述，《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已经取代《借款合同》，借款人由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三人变更为庹思俊、曾小晏二人。此时，袁翰尧已明知借款人为庹思俊、曾小晏，且其二人已用房产办理了抵押担保手续。袁翰尧负有向借款人发出借款的合同义务，其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庹思俊、曾小晏委托叶姝慧代为收取借款的情况下直接把1000000元借款转账给叶姝慧，属于未尽出借人谨慎注意义务，且支付对象错误。第三，袁翰尧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有意隐瞒案件事实，本案的借贷关系真实性存疑。袁翰尧于2013年4月22日二审法院开庭进行法庭调查时陈述其“没有另外借款给原审被告叶姝慧”、“仅涉案这一次借款给叶姝慧”。但根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收集到的由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资料显示，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4月27日期间袁翰尧与叶姝慧之间有多次资金往来，袁翰尧四次共向叶姝慧转账1400000元，叶姝慧三次共向袁翰尧转账466000元。在案涉借款之前的2011年10月22日，袁翰尧向叶姝慧转账存入400000元，因此其关于“仅涉案这一次借款给叶姝慧”的陈述不真实。另，叶姝慧在（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270号案中亦确认收到袁翰尧支付的1000000元，但主张并非依据本案借款合同所发生的款项往来，而是基于另外的借贷关系。由此可见，袁翰尧与叶姝慧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本案中袁翰尧提交法院的其向叶姝慧转账的三笔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与案涉的《借款合同》有关。袁翰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如实反映真实情况，有意隐瞒案件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证结果显示,叶姝慧对外涉及多笔债务纠纷，资产状况严重不良，在此情况下，应推断其缺乏真实的购房意愿与能力。因此，由叶姝慧购买庹思俊、曾小晏出售的房屋从而引起三人与袁翰尧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性存疑。综上，（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认定袁翰尧与庹思俊、曾小晏之间借款关系已实际履行缺乏证据证明，判决庹思俊、曾小晏偿还借款错误。经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庹思俊、曾小晏称，一、原判决用以确定案件性质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已生效的（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808号民事判决书以判决的方式解除了庹思俊、曾小晏与袁翰尧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本案一审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亦应予以解除。既然上述合同均己解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由原来的合同履行关系转化为合同解除关系。本案依然按照“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和性质进行判决，必然失去了事实根据，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原判决用以确定当事人具体权利义务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808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认定：叶姝慧表示其确实收到袁翰尧出借的1000000元，但是与庹思俊、曾小晏所提供的《借款合同》无关，系叶姝慧与袁翰尧之间的另外一个借款关系。叶姝慧亦表示《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签名并非本人的签名。该生效民事判决将上述事实放在审理查明部分进行论述，说明其真实性已经确定，不应再成为在其他诉讼中的证明对象。特别需要指出:无论是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与袁翰尧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还是庹思俊、曾小晏与袁翰尧签订的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都没有涉及借款人接受贷款人发放贷款的具体方式。这说明袁翰尧获取叶姝慧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两个银行账户都是在本案之外，恰恰印证叶姝慧所说其和袁翰尧之间存在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经济往来。值得注意的是：1.袁翰尧声称庹思俊、曾小晏拒不提供银行贷款账户导致其无法发放1550000元借款，说明庹思俊、曾小晏提供银行账户是袁翰尧向其发放贷款的必要条件。由此推之，这个必要条件没有成就，则袁翰尧无法针对庹思俊、曾小晏发放贷款。2.按照袁翰尧的说法，“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2-24)，我方拿了他项权证后，我方在合同上补签名。”说明《借款合同》是2012年2月24日成立的，但2012年2月23日袁翰尧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叶姝慧转账汇款200000元。《借款合同》尚未签订，房屋抵押尚未办理完毕，袁翰尧转账汇款给叶姝慧的款额不可能是基于涉案的《借款合同》，而是另有其他原因。三、原判决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在本案中，不仅庹思俊、曾小晏与袁翰尧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已经解除，而且袁翰尧与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签名的签署日期均为2012年2月12日的《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亦已解除。既然如此，那么必然就涉及到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判决在认可解除《借款合同》和两份《个抵押借款合同》的同时，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这些所引用的法条都是合同履行的内容，与合同解除没有联系。四、原判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包括：终止履行、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四种情形。从恢复原状效力上看，由于合同自始没有成立，所以叶姝慧基于合同受领袁翰尧给付的1000000元则失去法律依据，叶姝慧应当返还给袁翰尧，而不是由庹思俊、曾小晏来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从赔偿主体和范围上看，一是赔偿损失应以过错为要件，无过错不发生赔偿责任。本案中，庹思俊、曾小晏始终没有拿到袁翰尧一分钱，案发过程均处在被动的受叶姝慧和袁翰尧支配的地位，既不存在恢复原状的责任，又不存在过错赔偿责任。二是赔偿范围通常包括：当事人订立合同所支付的必要费用；相信合同能适当履行而做准备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合同解除后因恢复原状而发生的损害赔偿，但不包括因合同不履行而产生的可得利益的赔偿。原判决要求庹思俊、曾小晏偿还借款1000000元，支付相应利息及管理费、律师费168600元，不仅判定的赔偿主体错误，而且超出法定的赔偿范围。2.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按实际借款金额的月利率1.5%计收利息。袁翰尧作为原告在民事起诉状当中，提出判令庹思俊、曾小晏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9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月息15厘自2012年2月26日起计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0000元）的诉讼请求。然而，原判决却判决庹思俊、曾小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翰尧支付利息及管理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2年3月26日）。有关利息的计算超出袁翰尧的诉讼请求。3.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是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意味着合同关系自始不存在。具体到本案，庹思俊、曾小晏与袁翰尧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以及袁翰尧与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签名的签署日期均为2012年2月12日的《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均未成立，此时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项下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作为合同的一部分，自然相应地不复存在。案涉168600元律师费分别来源于（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808号和（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582号两起案件，金额100000元、68600元分别在两张票据上体现，其中之一并非是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原判决将与实现债权没有关系的合同之外产生的费用强加于庹思俊、曾小晏，有将民事责任扩大化的倾向。4.既然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已经解除，房屋抵押登记就失去了事实根据和原因条件。综上所述，原判决不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再审予以改判。袁翰尧辩称，庹思俊、曾小晏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袁翰尧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先给袁翰尧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按月息15厘，自2012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为90000元）；2.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向袁翰尧支付管理费（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费率2.5%，自2012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0000）；3.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向袁翰尧支付律师费168600元；4.袁翰尧对庹思俊、曾小晏设定抵押的G型别墅（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款项。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2日，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由叶姝慧向庹思俊、曾小晏购买位于G型别墅（昆士兰区91号），总价款3500000元。后庹思俊、曾小晏以叶姝慧逾期付款为由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以及要求叶姝慧支付违约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2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叶姝慧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足额向庹思俊、曾小晏支付购房款，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判令叶姝慧向庹思俊、曾小晏支付违约金。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2年11月9日生效。2012年2月12日，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与袁翰尧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因庹思俊、曾小晏拟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叶姝慧，该房屋尚欠建设银行南城支行贷款1550000元，由庹思俊、曾小晏及叶姝慧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袁翰尧借款2550000元，用于赎出该房产并以该房产向银行申请抵押消费贷款，借款人将该房产赎出后向东莞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借款期限内费用包括按实际借款金额月利率1.5%计收的利息以及按实际借款金额月费率2.5%计收的管理费。同日，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与袁翰尧还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向袁翰尧借款2550000元，期限自2012年2月12日至2013年2月12日止，借款人同意以上述房屋向袁翰尧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若债务人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债权人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抵押物，用于抵偿借款本息。上述两份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庹思俊、曾小晏及叶姝慧的签名，乙方处有袁翰尧的签名。但庹思俊、曾小晏主张其在2012年6月份曾向袁翰尧索要两份合同复印件，当时乙方处没有袁翰尧的签名，据此认为袁翰尧是在2012年6月份以后才补签的。庹思俊、曾小晏对此提交了《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显示两份合同文本的乙方处均没有袁翰尧的签名。袁翰尧对此主张其在2012年2月12日当天的确没有签名，而是在2012年2月23日双方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时补签的。2012年2月23日，庹思俊、曾小晏与袁翰尧签订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庹思俊、曾小晏向袁翰尧借款2500000元，期限自2012年2月23日至2013年2月23日止。该合同文本由东莞市南城房地产管理所提供并进行了备案，该房屋亦已办理抵押登记。袁翰尧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4日、25日，向叶姝慧转账支付了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合计1000000元。叶姝慧在（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270号案中确认收到袁翰尧支付的1000000元，但主张并非依据本案的借款合同所发生的款项往来，而是基于另外的借贷关系。该案民事判决书对此并没有作出认定，而叶姝慧在本案中并没有到庭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提出抗辩。一审另查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以庹思俊、曾小晏未依约归还贷款本息为由对庹思俊、曾小晏提起（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242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而袁翰尧则因与庹思俊、曾小晏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808号、（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582号两案]委托律师并支出了律师费168600元。双方关于庹思俊、曾小晏提交的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与袁翰尧提交的《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发生争议。庹思俊、曾小晏认为其提交的合同与袁翰尧提交的两份合同中借款金额及期限等条款并不一致，而且袁翰尧提交的两份合同是2012年6月以后补签的，结合袁翰尧出借1000000元给叶姝慧的时间是2012年2月以及叶姝慧否认该借款并非基于《借款合同》的陈述，可证明袁翰尧提交的《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并未成立生效，而袁翰尧也未履行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所以庹思俊、曾小晏有权要求解除该合同。而袁翰尧则主张双方已经达成借款2550000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借款合同》为准；双方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是为了办理抵押登记，由于房屋管理部门要求使用统一的格式文本，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基于案涉房屋的第二顺序抵押余额仅有2500000元，且房屋管理部门要求抵押担保期限为一年，所以在房屋管理部门签订的合同只能作出相应调整；事实上，袁翰尧已经履行《借款合同》向叶姝慧出借1000000元用于向庹思俊、曾小晏支付首期房款，但庹思俊、曾小晏拒不提供偿还银行贷款的账户导致袁翰尧无法发放1550000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袁翰尧提交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编号Bd-2012-0011）》、《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民事起诉状、传票，被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凭证、民事判决书、委托合同、发票，以及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一审认为，叶姝慧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任何证据材料，视为放弃抗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袁翰尧在本案中提交（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270号民事判决书，庹思俊、曾小晏主张该民事判决书记载叶姝慧对《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不予确认。但该民事判决书对此并未作出认定，而叶姝慧在本案中并未到庭提出抗辩，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袁翰尧提交的《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叶姝慧签名的真实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庹思俊、曾小晏提交的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与袁翰尧提交的《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分别具有何种法律效力；二、袁翰尧以及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袁翰尧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首先，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270号民事判决书，可认定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因房屋买卖需要资金而向袁翰尧借款的事实。其二，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在《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后将合同文本交给袁翰尧留存，视为其向袁翰尧发出借款2550000元的要约。其三，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庹思俊、曾小晏及叶姝慧向袁翰尧借款用于赎出案涉房屋并以该房屋向银行申请抵押消费贷款，借款人将该房产赎出后向东莞银行申请抵押贷款，所以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符合常理，可采纳袁翰尧关于《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是为了便于办理抵押登记而作出变更的主张。而袁翰尧提出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是根据房屋管理部门对于抵押期限及抵押余额的管理要求而作出变更的辩解，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可知该种情况大量存在，其辩解较为可信。因此，借款期限为30天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四，庹思俊、曾小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从袁翰尧处取得两份合同文本复印件的具体时间，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袁翰尧通过在2012年2月23日补签合同以及实际履行部分放款义务的行为向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作出承诺，至此双方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其五，双方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的条款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余条款合法有效。同理，庹思俊、曾小晏与袁翰尧于2012年2月23日在房屋管理部门签订的编号为Bd-2012-0011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条款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借款金额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范围之内，以及设定抵押权等其他条款均属合法有效。综上，袁翰尧与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双方达成真实意思表示，由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向袁翰尧共同借款2550000元，期限为30天，庹思俊、曾小晏以其所有的位于G型别墅（昆士兰区91号）提供抵押担保，且案涉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故袁翰尧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抵押担保范围系2500000元。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共同向袁翰尧借款2550000元用于房屋买卖交易。袁翰尧已经向叶姝慧转账支付了借款1000000元，主张庹思俊、曾小晏拒不向其提供向中国建设银行偿还按揭贷款的账户导致无法继续出借1550000元。一审认为，《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借款用途，并未约定案涉借款应转账支付至指定的银行账户，而袁翰尧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要求庹思俊和曾小晏提供账户遭拒；另一方面，袁翰尧在已知悉共同借款人叶姝慧的银行账户的情况下，足可以继续履行放款义务。袁翰尧至今仅出借了1000000元，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而袁翰尧主张庹思俊、曾小晏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由于（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2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已无法继续实现案涉借款合同的目的。且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在（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80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解除编号为Bd-2012-0011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所以案涉《借款合同》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亦应予以解除。因此，袁翰尧要求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袁翰尧还要求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按每月2.5%支付管理费，一审认为利息与管理费之和应以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限度为准。即利息及管理费应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最后一笔出借款项的次日即2012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袁翰尧还要求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支付律师费1686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亦予以支持。若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到期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则袁翰尧有权就位于G型别墅（昆士兰区91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040016258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翰尧偿还借款1000000元。二、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翰尧支付利息及管理费（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三、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翰尧支付律师费168600元。四、确认袁翰尧对庹思俊、曾小晏所有的位于G型别墅（昆士兰区91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若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到期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则袁翰尧有权就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7元，由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共同承担。庹思俊、曾小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翰尧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翰尧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针对庹思俊、曾小晏上诉的事实理由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庹思俊、曾小晏应否向袁翰尧还款。首先，无论是在《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抑或编号为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庹思俊、曾小晏愿意向袁翰尧借款的意思表示都非常清晰，在签订上述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袁翰尧胁迫庹思俊、曾小晏的情形，庹思俊、曾小晏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签订上述协议的法律后果。各方当事人虽然没有同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但各方的意思表示一致，庹思俊、曾小晏也没有在袁翰尧放款前要求撤回借款的要约，双方存在有效的借贷关系。袁翰尧虽然把借款交给叶姝慧，但庹思俊、曾小晏和叶姝慧共同作为一方向袁翰尧借款，各方也没有就借款发放的方式和收款人作特别约定，袁翰尧发放借款给叶姝慧应当视为完成出借义务。庹思俊、曾小晏主张袁翰尧与叶姝慧之间另有借款关系，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不予采信。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应当偿还借款1000000元给袁翰尧。其次，庹思俊、曾小晏向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是《借款合同》的附属合同，关于借款的数额、期限、违约责任等条款应当以主合同为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赎出世纪城G型别墅（昆士兰区91号）房屋，但叶姝慧收到款项后并没有把钱用于赎楼，袁翰尧没有继续交付借款，不属于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在借款期限内（30天）支付利息和管理费，但《借款合同》中并无约定逾期还款需支付利息和管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本院确定以借款期内的利率来计算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借款到期日后的逾期还款利息。最后，庹思俊、曾小晏与袁翰尧办理了世纪城G型别墅（昆士兰区91号）房屋的抵押登记，Bd-2012-0011号《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抵押的条款并没有与《借款合同》相冲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上诉人庹思俊、曾小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二审对一审判决处理不当的地方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翰尧支付利息及管理费（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2年3月26止）；三、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翰尧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提前支付的计至实际清偿日为止）；四、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5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确认袁翰尧对庹思俊、曾小晏所有的位于G型别墅（昆士兰区91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若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到期不能履行本判决上述第一、二、三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则袁翰尧有权就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袁翰尧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庹思俊、曾小晏其他上诉请求。一审受理费17477元，由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共同承担17000元，袁翰尧承担477元。二审受理费17477元，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共同承担17000元，袁翰尧承担477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申诉人庹思俊、曾小晏及被申诉人袁翰尧对案涉三份借款合同的效力存在争议，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首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为了实现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之间的房屋买卖，三方当事人先后签订了三份合同：1.庹思俊、曾小晏及叶姝慧于2012年2月12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向袁翰尧发出借款要约，袁翰尧在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书后在该合同上签名。（以下简称第①份合同）2.庹思俊、曾小晏及叶姝慧于2012年2月12日在《个人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向袁翰尧发出借款要约，袁翰尧在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书后在该合同上签名。（以下简称第②份合同）3.庹思俊、曾小晏与袁翰尧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编号为Bd-2012-0011号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并在东莞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叶姝慧未在该合同上签名（以下简称第③份合同）。上述三份合同，是各方当事人为了实现房屋买卖的资金筹集而为的一系列法律行为，应对其进行整体分析认定，不应否认三份合同之间的逻辑联系。其次，从第①份合同的内容可知，庹思俊、曾小晏与叶姝慧交易的房产尚欠银行贷款本息约1550000元，故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共同向袁翰尧发出借款要约，用于赎出交易房产并以该房产向银行申请抵押消费贷款。从第②份合同的内容可知庹思俊、曾小晏及叶姝慧同意以交易房屋为案涉借款向袁翰尧提供抵押担保。从第③份合同的内容可知庹思俊、曾小晏同意以交易房屋为案涉借款向袁翰尧提供抵押担保，并配合到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虽然庹思俊、曾小晏主张其之所以在上述合同签名是因为叶姝慧承诺将于七天之内全额支付购房款3500000元，但是庹思俊、曾小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签订上述合同的法律后果及可能面临的风险。庹思俊、曾小晏基于七天内收到3500000元的“利诱”，而自愿在上述合同签名，其未必不清楚在合同上签名的法律意义，而对此持放任态度或存有侥幸心理。因此，庹思俊、曾小晏主张的签订上述合同的原因，不足以排除其具有的意思表示。庹思俊、曾小晏通过上述三份合同，连续向袁翰尧发出借款要约，并在第②份合同、第③份合同中承诺以交易房产作为抵押，其应承担上述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袁翰尧虽未当即在第①份合同、第②份合同上签名，但其于2012年2月23日在第③份合同上签名，并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于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2月25日连续向叶姝慧支付借款共计1000000元。袁翰尧通过实际放款行为对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通过三份合同连续表达的借款和抵押的要约作出承诺，案涉借款合同自袁翰尧提供借款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案涉抵押权于2012年2月24日登记后生效。虽然庹思俊、曾小晏主张袁翰尧与叶姝慧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上述1000000元并非用于支付案涉借款，但袁翰尧对其与叶姝慧之间的其他转账已做出合理解释。具体为：1.对于袁翰尧2011年10月22日转账400000元给叶姝慧，袁翰尧解释为该次转账系叶姝慧向其借款400000元，叶姝慧已还款并支付了相应利息。对此，叶姝慧确于2011年11月21日向袁翰尧转账386000元，于2012年2月23日向袁翰尧转账40000元，与袁翰尧所述基本吻合。2.对于叶姝慧于2012年4月27日向袁翰尧转账40000元，袁翰尧确认该笔款项为叶姝慧向其支付的案涉借款的利息及管理费。经核实，根据第①份合同的约定，案涉1000000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及管理费确为40000元。因此，对于袁翰尧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举轻以明重的原则，现袁翰尧提起本案诉讼有转账凭证及借款合同予以佐证，庹思俊、曾小晏抗辩该1000000元为其他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庹思俊、曾小晏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案涉三份合同均未明确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因此，袁翰尧向叶姝慧支付借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向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三人履行支付借款义务的行为。最后，关于本案的借款期限及利息。虽然三份合同对此作出了不同的约定，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完成房屋交易，具体而言是为了赎出交易房产筹集资金并以房产向银行申请抵押消费贷款。根据生活经验可知，此种情况的借款期限一般较短，通常与办理赎楼及申请抵押消费贷款的期限相当。因此，借款期限为第①份合同约定的30天更符合实际情况，本院据此认定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0天。此外，案涉第②份合同未约定利息，第③份合同约定了利息按月结清但未约定具体利率，第①份合同则详细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1.5%及月费率2.5%，因此，本院将对第①份合同约定的利息进行审查，以确定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袁翰尧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并已履行出借1000000元借款的义务，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均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依据第①份合同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及约定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查；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围绕申诉人及被申诉人的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庹思俊、曾小晏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袁翰尧能否就案涉房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叶姝慧2012年4月27日向袁翰尧转账4000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一、庹思俊、曾小晏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承前所述，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袁翰尧作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已履行出借1000000元借款的义务，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均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30天。借款期限届满后，庹思俊、曾小晏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二、袁翰尧能否就案涉房屋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庹思俊、曾小晏在第②份合同及第③份合同中均同意以世纪城G型别墅（昆士兰区91号）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未能偿还到期债务，袁翰尧有权就上述房产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叶姝慧2012年4月27日向袁翰尧转账40000元，是否应予以扣除。袁翰尧再审期间自认叶姝慧于2012年4月27日向其转账4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及管理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款应在本院认定的利息及管理费中予以扣除，如本院认定的2012年4月27日前的利息及管理费少于40000元，多余部分应认定为叶姝慧向袁翰尧偿还的借款本金，应在未还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承前所述，第①份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30天内的月利率1.5%及月费率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管理费，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经查，2012年2月至2012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6.1%，四倍即为24.4%，折算为月利率为2.03%。前述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及月费率之和为4%，已超过上述利息限度。因此，本院按照月利率2.03%计算案涉借款在借款期限内（即2012年2月26日至2012年3月26日）的利息及管理费。具体为1000000元×2.03%=20300元。至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第①份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而二审法院以第①份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1.5%计算，该标准低于第②份合同及第③份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日千分之三，而袁翰尧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在前述司法解释允许的范围之内。因此，本院对二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率予以维持。叶姝慧于2012年4月27日向袁翰尧支付40000元，根据本院认定的逾期利率，2012年3月27至2012年4月27日，案涉借款逾期利息为：1000000元×（1.5%÷30天）×32天=16000元。综上，案涉借款2012年4月27日前的利息及管理费总额为36300元。叶姝慧于2012年4月27日向袁翰尧转账支付40000元，其中36300元用于支付2012年4月27日前的利息及管理费，剩余3700元为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因此，本案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96300元，该款由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共同偿还，并于2012年4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最后，案涉三份合同均对债务人应负担袁翰尧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判决庹思俊、曾小晏及叶姝慧支付律师费168600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案因出现新的事实，申诉人庹思俊、曾小晏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5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翰尧偿还借款本金996300元；五、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翰尧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9963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提前支付的计至实际清偿日为止）；六、确认袁翰尧对庹思俊、曾小晏所有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的G型别墅的房屋享有抵押权，若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到期不能履行本判决上述第三、四、五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则袁翰尧有权就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七、驳回袁翰尧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477元，由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共同承担12361元，袁翰尧承担5116元。二审受理费17477元，庹思俊、曾小晏、叶姝慧共同承担12361元，袁翰尧承担51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书红审 判 员  刘冬虹代理审判员  陈志勤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敏华黄润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