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音涛，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天成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乌兰察布东路园艺所院内。法定代表人：包音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包音涛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天成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3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音涛及被上诉人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音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音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本案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故意偏袒天成公司。1、涉诉房屋产权应以登记为准。房屋产权证书是房屋产权的重要凭证，是国家以法律形式保护个人产权的证明，该房屋产权登记人为包音涛，明确表明包音涛为房屋产权所有人，且该证一直由本人保管。天成公司出示的产权证，是从包音涛手中骗取的。2、借名登记双方是否有协议。涉诉房屋不存在借名登记的情况，房屋系由赵秀芬出资购买，登记于包音涛名下，购房时因包音涛与包音图合作经营公司，所以将该住房用作公司办公场所。包音图在首次开庭时谎称由于兄弟情义没有书面协议，此项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在组建公司时，凡是涉及到生产经营的重大事项，均有协议为证。3、涉诉房屋的购房款及相关税费由谁支付。购房款、购房税费均由包音涛的妻子赵秀芬支付，包音图并未拿出购房资金来源证明，他谎称是从公司账户中所支出，这也是编造的。因为当时天成公司由兄弟二人共同经营，公司货款以及每一笔大额资金开销，需由所有股东共同签名同意后方可。所以天成公司并未拿出购房资金来源证明，且天成公司在一审期间所出示的相关税费证明，签名一栏均为包音涛，再次证明包音图骗取包音涛的票据后，进行伪造、变造来编造证据。4、包音图在一审中谎称由于当时国家政策，个人住房不可用作公司办公场所，所以登记在包音涛名下。天成公司的说法自相矛盾，既然个人住房不可用作办公场所，那不管登记在谁的名下，都是不行的。购房时国家并没有此项政策，且包音涛当时也是天成公司的股东之一。天成公司出资购房也不需要隐匿规避使用借名登记，天成公司一直是呼和浩特市民政聋哑残疾人福利金额免税企业。整件借名登记一案，完全是由包音图捏造的。5、包音涛通过查阅房管局原始资料，找到了包音涛本人与信利加房地产公司签订购房的协议书，以及包音涛向呼和浩特市房管局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申请。只有实际出资人有权签订购房协议书，并提交房产证办理申请。这两份呼市房管局存档材料充分证明包音涛为购房实际出资人、房产所有人。在购房协议书中，经办人一栏为包音图亲笔签名，这证明包音图并未实际出资购买，天成公司更不具有占用该房产的权利。天成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尽管产权证登记的是包音涛的名字，但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天成公司才是涉诉房屋的权利人。包音涛主张房产证是由包音图骗取的，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证据证明。2、包音涛认为借名登记双方应当有协议，并且说兄弟俩合作时凡是涉及到生产经营的重大事项，均有协议为证。但是，购买办公室这么大的事项，包音涛却没有提出相应的协议作为证据。包音涛的说法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3、包音涛主张购房款是其前妻赵秀芬支付的，并且说赵秀芬当时收入丰厚。但是，赵秀芬原来是呼市大修厂下岗职工，小学文化程度，生活窘迫，九十年代后期才由包音涛和包音图的父亲安排到呼市环保局二级单位环保监测站”以工代干”工作。况且，当时呼市地区工资水平为每个月200-500元，即便是按照每个月500元计算，一年不吃不喝可以存6000元，十年不过6万，赵秀芬一名下岗职工当时何来20万的存款给公司用于购买办公室？还没有协议？同时包音涛也提供不出赵秀芬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另外，赵秀芬在一审的证词不足为信，虽然他们离婚了，但是他们还有共同的儿子需要抚养，与包音涛有共同的利益。由此可见，包音涛编造的赵秀芬支付购房款的理由不足为信。4、包音涛的第四条上诉理由与谁出钱购买房屋没有关系，是包音涛拼凑的理由，逻辑混乱，不能成立。真正的事实是：天成公司自1993年成立以来，经过5-6年的发展、积累，具备了购买办公室的能力，于1999年春天在闹中取静的呼市老体育场院内购买了信利加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一楼办公室。在咨询阶段，包音涛与包音图共同去过售楼部一次，以后包音涛再也没有参与过购房活动。因为怕影响住户休息生活，住宅楼不允许作经商场所，同时开发商为了快速售房（当时均价每平米2000元，是呼市价格最高的商品住宅楼），建议写成个人名字。当时开发商询问写谁的名字时，包音图大方地随口让写成包音涛的名字。然后包音图拿包音涛的身份证复印件独自开始办理购房手续，交纳定金、签订购房合同、二次、三次付款、交纳税费、领取房产证、装修办公、直到开展公司业务，一直正常使用了17年直至2016年。因为是公司出资购买，虽然使用了包音涛的名字，但是所有收据、凭证自然由公司持有，完全符合谁出资谁持有收据凭证、房产证等手续的常理，形成了比较典型的借名登记的购房事实。1999年底，包音涛在监督公司生产车间建设工程当中，贪污、侵占了公司80万工程款。包音涛在赛罕区人民法院赛民初字1938号案件的庭审记录中承认拿了80万元，但认为是自己应当分得的红利。在屡次索要不退的情况下，虽然念及兄弟关系没有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公司也将包音涛开除。之后，包音涛17年来没有来过公司，直到2016年春天，包音涛霸占公司车间没有得逞时，便恼羞成怒，升起霸占公司办公室的念头。包音涛为了霸占公司这套办公室，首先在呼市房产局以丢失为名办理了新房本，然后持本把办公室内两家正在营业的租户强行驱赶、上锁。为了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天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办公室的所有权归公司所有。包音涛面对法庭审理，拿不出出资购房的任何证据，只是一味的信口编造多种理由，一会儿说是自己出资，一会儿说是前妻赵秀芬出资，一会儿说是全家人一起去付的房款，一会儿又说是包音涛自己付的房款，编造是一次性支付的购房款（其实是分三次付款，经过法庭审理后他才知道是分三次），一会儿又让法庭去给他调查根本不存在的付款资料，实在说不出理由的情况下，干脆说是包音图把购房手续全部骗走了。总之，包音涛凭空编造理由，只有前后矛盾、漏洞百出的说辞，而拿不了付款证据。而天成公司对于购买办公室的事实，有三个方面的证据：一、20万元的三份付款收据、购房合同、办理手续、签字、手续保管、长期占有使用，完全符合”谁出钱谁持有付款收据、谁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商业行为，特别是包音图的同学曾经为两个人调解，包音涛亲笔写下了涉诉房屋归包音图所有的文字。这个证据直接证明了涉诉房屋是公司所有的事实。二、包音涛与包音图的母亲、姐姐的证人证言、售楼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了涉诉房屋归公司所有。三、十七年来公司使用涉诉房屋的水、电、暖证据，证明了该房屋归天成公司实际长期使用和所有。综上所述，包音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将回民区锡林南路体育场内信利加A-3单元西户商品房确认为天成公司所有；二、判令包音图将所诉房屋回民区体育场院内A-3单元西户商品住宅房产证名称变更为天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呼市××区体育场，由呼和浩特信利加房地产有限公司销售的住宅楼××楼号房屋登记在包音涛名下。1999年，购买房屋时该房签订的购房合同、呼和浩特市信利加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收据、购房契税收据、原始产权证均由天成公司管理。从2000年始，该房屋由天成公司管理、使用、向外出租，并支付水、电、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成公司主张诉争的房屋虽登记在包音涛名下，天成公司为该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为此，天成公司向该院提交房屋的原始产权证、购房合同、购房收据、购房契税发票、诉争房屋多年交纳的水费、电费、暖气费佐证，故该院对于该房屋由天成公司购买、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故该院认为天成公司为该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对于包音涛主张购房款为包音涛所出，因包音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该院对于包音涛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对于包音涛主张天成公司伪造购房收据等单据，因包音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天成公司伪造单据事实，故该院对包音涛该主张不予认可。综上，天成公司为本案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天成公司拥有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体育场，由呼和浩特信利加房地产有限公司销售的住宅楼××楼号房屋的不动产物权；二、包音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天成公司办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体育场，由呼和浩特信利加房地产有限公司销售的住宅楼××楼号房屋物权登记；三、驳回天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音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音涛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包括房管局递交的申请以及与房地产公司的购房合同，以证明涉诉房屋是由包音涛购买的，所有权属于包音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合同和申请中写的是包音涛的名字很正常，本案就是借名登记，但所有的购房环节都是包音图参与、办理的，申请上的签字也是包音图签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成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包音涛原系天成公司股东。2002年6月29日，天成公司的住所地由公园西路196号变更为呼和浩特市锡林南路体育场院内A幢；2004年7月12日，天成公司的住所地又从上述地址变更为呼和浩特市××园艺所院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成公司是否系涉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对于此焦点，本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予以判断：一、原始产权证书由谁持有。房屋产权证书是房屋产权的重要凭证，产权人一般不会随意交由他人保管。而涉诉房屋的原始产权证明由天成公司保管，包音涛虽出示了涉诉房屋的产权证，但并非原始产权证，而系补办取得。包音涛主张涉诉房屋的原始产权证明被包音图骗取，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涉诉房屋的缴费收据、契税收据等由谁持有。按一般常理，谁购买谁持有相关凭证。本案中，天成公司提交了涉诉房屋的缴纳房款、契税的收据及商品房购销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收据由天成公司持有。包音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由包音图骗取后进行改造、变造，但是，包音涛既未举证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所给出的”包音图骗取上述单据并进行变造”的理由亦无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天成公司自始持有上述原始票据的事实予以确认。包音涛又主张包音图仅是经办人，而非出资人。但首先，无证据表明包音图与包音涛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次，按照一般常理，原始证书和票据应由购买人持有，否则购买人应该会向经办人索要或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造成损失，但无证据表明包音涛采取过相应措施。三、涉诉房屋由谁长期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房屋的占有权、使用权、居住权、处分权及收益权也是房屋产权人的重要权益。自2000年以来，涉诉房屋亦一直由天成公司管理、使用或出租以获取收益。特别是2002年6月至2004年7月，涉诉房屋被登记为天成公司的住所地，由天成公司实际使用。而无证据表明在2016年之前，包音涛曾就天成公司长期占有、使用、出租涉诉房屋并收取租金的行为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权利。四、双方的举证情况。包音涛主张涉诉房屋的相关费用由其支付，但既未提交原始购买凭证，也未提交转账、取款等银行交易凭证以证明其主张。包音涛又称其在二审期间所举的证据只有产权人才可以调取，以及包音图冒用其名义出租涉诉房屋，但鉴于包音涛系涉诉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产权人，其以产权人的身份调取相关档案，以及包音图以其名义进行出租均不能达到证明其为真实权利人的目的。此外，包音涛个人以及其证人赵秀芬对于谁去交款、交款几次、款项的来源等问题的说法前后矛盾，且与天成公司所持收据所显示的事实不符。综合上述因素，结合包音涛曾系天成公司股东的事实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证明力大小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本院认为天成公司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综上，包音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包音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海莹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魏恩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