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189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男，1983年4月14日出生，后于2013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后于2013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4日被羁押，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鼎，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1，男，1994年10月27日出生，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羁押，2015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雪琴，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1，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宏峰，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5）1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张×、王×1、李×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晓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李成鼎、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王雪琴、被告人李×1及其辩护人项宏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5月14日4时10分许，被告人赵×、张×、王×1、李×1伙同孙×（已判决）等人在本市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蓝猫KTV歌厅，因结账问题与被害人何×1、何×2、何×3、许×等人发生纠纷后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何×3头皮挫伤及左面部皮肤裂伤、双手部及左大腿多发皮肤挫伤、左额顶部脑挫裂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致被害人许×右手第四掌骨基底部完全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何×1头皮及面部皮肤裂创、躯干部多发皮肤挫伤、躯干部多发皮肤裂创新鲜瘢痕累计长达23.9cm、左胸部穿透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何×2头皮下血肿二处，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赵×于2015年5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蒲黄榆派出所抓获；被告人张×于2015年6月14日被辽宁省锦州火车站车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王×1于2015年5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抓获；被告人李×1于2015年6月2日被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东油分局陆岛边防派出所抓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张×、王×1、李×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予认可，其辩称案发时不在现场，其接到电话赶到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其没有参与打架。
被告人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针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第一，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本案案发起因是因几名被害人拒付服务员的小费引发，而且被害人方先动手打了服务生，才引发双方的肢体冲突；第二，被告人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伏法，可以减轻处罚；第三，歌厅已经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第四，被告人张×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当时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才在老板的吩咐下被动参与了打架。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1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不持异议，针对量刑出以下意见：第一，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也是被害人方先动手打人导致双方冲突升级，激化矛盾过错明显；第二，被告人王×1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第三，被告人王×1参与打架，并非因其个人矛盾，而是职务原因，主观恶性不大；第四，被告人王×1不是本案几名被害人轻伤结果的直接致害人；第五，几名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部赔偿；第六，被告人王×1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王×1无前科劣迹，事发时刚满18周岁，年龄较小，家庭困难，父母均有疾病。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1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其认可当时听到有人说把客人围起来不让走，其就和别人一起把客人围住，但辩称其没有用拳头殴打被围起来的客人；并提出之前在2013年所做的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警察没有按照其供述记录，其没看笔录就签字了，其只认可当庭供述。
被告人李×1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李×1的指控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条，本案事实不清；第一，李×1的单方面供述属于孤证，同案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李×1在现场，但无人能指出李×1的具体行为，且李×1所打的对象也是不明确的；第二，被害人方在冲突中先动手打人，后动手的服务生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第三，李×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其并未受到孙×或他人的纠集指使，在案发前及案发过程中也没有与任何人商量共谋，李×1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共同犯意；第四，李×1本人也被打伤，也是受害者。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是被告人李×1自己认可其有罪，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李×1定罪免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4时许，在本市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蓝猫KTV歌厅门口，被害人何×3、许×、何×1、何×2等人因结账问题与歌厅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歌厅经理孙×（已判刑）指使多名歌厅工作人员殴打被害人何×3、许×等人，其中被告人赵×、张×、王×1、李×1均参与了殴打，被害人何×3、许×、何×1、何×2均被打伤。被害人何×3的伤情为头皮挫伤、左面部皮肤裂创、左额顶部脑挫裂伤、双手及左大腿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其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许×的伤情为右手第四掌骨基底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其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何×1的伤情为头皮裂创、面部皮肤裂创、左胸壁穿透伤、躯干部及左上肢多发皮肤裂创及皮肤挫伤，经法医鉴定其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何×2的伤情为头外伤神经反应，左枕、右颞头皮挫伤。
被告人赵×、张×、王×1、李×1于2013年5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蒲黄榆派出所抓获；后被告人赵×、张×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5月30日拘留期满。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赵×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蒲黄榆派出所被抓获；2015年6月14日，被告人张×被辽宁省锦州火车站车站派出所抓获；2015年5月31日，被告人王×1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抓获；2015年6月2日，被告人李×1被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东油分局陆岛边防派出所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14日凌晨12时许，我和哥哥何×1、何×2、朋友许×、许×的女友刘×1等人一起到蓝猫KTV喝酒唱歌。到了凌晨3点多钟，我们到吧台去结账，结账时因为服务员的小费问题，我们和歌厅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吵完以后我们就走了。刚到歌厅门口，我就听见一个较胖的男子说“别让他们走，都给我出来。”然后歌厅里跑出来大约有二十个男子，他们手里都拿着啤酒瓶子，向我们冲过来开始打我们。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五六个男子过来打我，那个喊人的较胖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用啤酒瓶打我的头，其余几人用脚往我身上踹，我被踹倒在地，倒地时我的双手戳在地上了，我倒地后他们还用脚往我的身体和头部踹，打着打着，我听见一个男子说“别打了，全是血，你们要打死人啊。”这时打我的人就停手了。我起来以后发现何×1躺在地上，左肋部全是血，许×也受伤了，我们就报警了。警察来后我们就送何×1去医院了。
那个喊人打架的较胖男子年龄约25岁，身高170公分，体态较胖，大眼睛，毛寸头，上穿白色半袖衬衣，下穿长裤。当时有五六个人朝我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啤酒瓶子，穿白衬衫较胖的男子和另外一个肤色较黑的男子用啤酒瓶子打我的头，其余男子用脚往我身上踹，我被踹倒在地上，摔倒时双手还戳在地上了，倒地后他们继续用脚踹我的头部和身体，我就被打懵了。我的头上被啤酒瓶子打了好几个包，左侧脸部被划伤，双手戳在地上肿了，双臂有划伤，左腿疼。
2013年5月14日，何×3对13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六组照片中6号男子（赵×），第九组照片中9号男子（张×）、第十一组照片中11号男子（王×1）是案发时对其拳打脚踢的嫌疑人。2013年6月12日，何×3对8组各10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0号男子（孙×）是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嫌疑人，该人是歌厅管事的男子，案发时该人向歌厅服务员说“别让他们走，都给我出来”。
2、被害人何×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3年5月13日22时许，我和何×1、许×、刘×1、于×1、何×3六个人一起吃饭后到蓝猫歌厅唱歌。5月14日凌晨3时许，我们准备结账离开，当时因为一个小姐陪的不好，就没给她小费。我们到了一楼吧台，有很多服务员聚集在那里，吧台里有三个主管，其中两个主管让我们结小姐和服务生的小费，刘×1说：“他们没服务好，凭什么给钱？”那两个主管说：“你们不结小费就别想走。”我们没给就走出了歌厅。这时三个主管带着服务生追了出来，拦住我们不让走，我看情况不对就在中间劝，说明天把钱送过来，但对方主管不理我，说必须当时就给钱，双方就发生了争吵，然后就动手打起来了。我听见有人喊：“歌厅的别动手”，但是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根本停不下来。开始只有三个主管和几个看着来歌厅时间比较长的服务生动手，后来我听见有人喊：“拿酒瓶干他们”，其余的服务生也开始动手了。他们拿啤酒瓶、红酒瓶、洋酒瓶和大排档的桌椅还有砖头等打我们，何×1、何×3、许×被打倒了，但对方还围住他们继续拳打脚踢。一开始我在拉架，后来我看到他们三人被打倒了，我也急了，开始推他们，结果脑袋被打了几下。打了大约10多分钟，何×1的肋骨下开始出血，也有人报警了，对方就不打了，警车没一会就来了。当时何×1已经不能动了，我们赶快把他送到了医院。我的工作地点在蓝猫歌厅隔壁的饭店，认识一些歌厅的服务生，所以当时他们没怎么打我。我叫不上对方的名字，但有一些熟面孔可以认出来。
2013年5月14日，何×2对13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六组照片中11号男子（赵×）、第九组照片中4号男子（张×）是案发时拳打脚踢他人的嫌疑人，但记不清该二人殴打目标。2013年6月12日，何×2对8组各10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0号男子（孙×）是案发歌厅带班经理，该人就是带着服务员追要小费的三名主管之一，该人用酒瓶殴打过许×。
3、被害人许×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14日凌晨，我跟何×1、何×3、何×2、于×1、刘×1一起到蓝猫KTV玩，之后我们准备要离开，下到一楼吧台买单。我在买单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说还差小费，我认为不应该给，我们就出门了。当时有个自称经理的人拦着我们要小费，我们就和那个经理争执了几句，我们转身要走，那个经理说：“弄不明白别想走，把所有服务员叫出来拿啤酒瓶干他们。”他们从我们身后就打起来了。他们大概有二十多人，用啤酒瓶、凳子和砖头等物打的我们，打我们的头部、面部和身体。我们几个跟他们撕扯了几下，就被他们都打倒了。打架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额外要小费。打我的人太多了，其中有个经理身高约170公分，中等身材；还有一个体态较瘦的吧台男子，他身高约180公分；还有一个矮个服务员，皮肤偏黑，短头发；还有一个头发较长的服务员，体态偏瘦，穿的花衣服；其他的我都记不清楚了。
2013年6月12日，许×对8组各10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0号男子（孙×）是案发当时参与打架的嫌疑人，该人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歌厅带班经理。
4、被害人何×1的陈述：2013年5月14日凌晨，我和何×3、何×2、许×及其女友刘×1、我的同事于×1到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蓝猫歌厅唱歌，大概3时许，我们几个人准备结账离开。当时已经出了门，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朋友和歌厅的人吵了起来，歌厅经理不让我们走，我就记得当时歌厅带班经理让歌厅的服务员打我们，后来我们几个人就被对方打了，我的伤势比较严重，被送到了医院。当时打架的场面很乱，我感觉到有人用啤酒瓶之类的东西扎了我的胸部，但我没看清是谁扎的。
5、证人刘×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13日23时50分许，我和许×、何×1、何×2、何×3及姓于的男子一起到蓝猫歌厅，到14日凌晨3时许，我到歌厅楼下结账，结完后我们准备走，歌厅经理叫住我们要服务员的小费100元，我们不给，那个经理说：“不给小费不好使，不要走出这个门。”双方就吵起来，我将100元给了经理，经理说：“不好使，你们觉得很牛。”然后他就喊：“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事我兜着。”当时歌厅有六七个服务员，双方就互相拳打脚踢起来，我在旁边站着。这时歌厅内又跑出很多人，有人从歌厅内搬出酒瓶向何×2等人的头部和身上砸，我当时拦着抬酒的人，他们在我身后怎么打的我没看到。等我看到的时候何×2等人都倒在地上，何×1躺在地上，手捂着左肋处，地上很多血，歌厅的人好多都跑回歌厅里了，门口剩下五六个人，后来我就报警叫救护车。对方参与打架的大概有三十人，他们用酒瓶、塑料凳子、木棍、板砖等物打人，何×2他们四个都受伤了，何×1伤情最重。
当时是歌厅经理让服务员动手打架，那个经理也打架了，警察来后他就跑了，该人年龄约30岁，身高172公分，圆脸短发，体态中等，上穿白色衬衣，脖子上戴着黄金项链。还有个经理约28岁，身高约178公分，体态中等长头发，上穿浅花衬衣，这个经理也打架了。还有个打架的小胖子，年龄约23岁，身高170公分，体胖，穿白衬衣，打完架在歌厅内洗衣服，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
2013年5月14日，刘×1对13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1号男子（李×1）、第三组照片中2号男子（谭×）、第六组照片中10号男子（赵×）、第七组照片中6号男子（杨×）、第八组照片中11号男子（李×2）、第九组照片中3号男子（张×）是案发时在现场参与打架的嫌疑人。2013年6月13日，刘×1对8组各10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0号男子（孙×）是案发时在现场参与打架的嫌疑人，刘×1称该人就是纠集其他歌厅工作人员参与打架的歌厅经理。
6、证人于×1的证言：2013年5月13日23时许，我和何×1等人到丰台区蓝猫KTV唱歌，找了四个小姐陪着，大约5月14日凌晨3时许，我们准备买单离开，当时由于陪我的那个小姐不好，就没给她小费，其他小姐的小费都给了。结账后我们准备走，这时追出来四五个服务生，让我们结那个小姐的小费，我们就说她陪的不好，不给结小费，对方说不结不行，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不结怎么着”，然后何×1的一个弟弟从店门口大排档那里抄起一把白色塑料椅砸了对方一个人，双方就打起来了。我和何×1弟弟的女朋友没动手，何×1及其三个弟弟与歌厅四五个服务员打在了一起，互相拳打脚踢，这时对方一个人喊“他们把三哥打了，快来啊。”歌厅里出来十来个服务生，拿着啤酒瓶子、塑料椅子、砖头砸何×1他们，何×1他们四个也捡起地上的塑料椅子砸那帮服务生，双方又打在一起，我就到对面打110报警了。等我回来何×1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几个弟弟也受伤了，后来就警察来了。因为当时天比较黑，现在我辨认不出来具体人员。
7、证人黄×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3时50分左右，我正在看店，我店铺的东侧就是蓝猫KTV门口。这时我听见蓝猫歌厅门前有人吵架，我就从店内出来了。我看见KTV门口有个服务员拦住几名客人要钱，但是客人没有给钱，还骂那名服务员，并打了那个服务生两拳，这个服务员就回到歌厅里。这时从歌厅里又陆续出来两三个服务生，他们一起朝这几个客人要钱，客人还是没有给，这时有两三个客人开始动手打服务生，客人中的一个女的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拉架但没有拉住，这几个服务生一边招架一边往后退，在歌厅门口这几个客人抄起大排档的白色塑料椅子打向服务生，服务生退回到歌厅里，这几个客人还要向歌厅里冲，这时歌厅就开始向外扔啤酒瓶子，客人就退了回去。这时服务生出来了，拿起门口的白色塑料椅子向客人扔过去，客人也拿起椅子向服务生扔，期间他们还互相扔啤酒瓶子，这时我看见一个客人头部流血了，一个客人倒在地上一直没起来，之后就有人报警了。
8、证人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4日4时许，我正在蓝猫KTV二楼休息，有同事喊我下楼，我就跟着他到了门口，这时我看到客人和KTV的工作人员在争吵。客人那边有三个年轻男子，一个岁数大点的男子，还有两个女的，KTV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在门口，站了有二十个左右。客人中有个肩膀有纹身的男子和我们内部领导在争执，听说是客人打了我们员工，所以我们领导要求客人赔偿，这个男子说肯定不给，之后双方就动起手来。双方动手之后，起初都是拳打脚踢。有三四个服务生打对方一个纹身男子，有个服务生先举起旁边的塑料椅子向有纹身的男子砸过去，后来纹身男子和另外两三名服务生都先后举起凳子互相砸，也不知道是谁从厨房搬来啤酒箱子，服务生就拿出箱子里的啤酒朝客人身上砸。我看见有个矮个服务生用酒瓶朝一个客人头部砸了下去，啤酒瓶砸碎后，服务生又用半截啤酒瓶朝这个男子左侧肋部捅了过去，被捅的男子马上就倒地了。还有个客人也是与三四名服务生打架，但是打得不严重。接着我看到还有服务生从厨房里往外搬啤酒箱，客人中的一个女的把他们拦在门内，不让他们出来，然后那个女客人就出来拿手机报警了，这时外面打架也差不多停手了。当时店里的正式员工都动手了，我们实习员工大部分没有动手，其中有三个正式员工打得很凶，内部领导也打得很凶。
2013年5月14日，高×对13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第一组照片中1号男子（李×1）、第六组照片中11号男子（赵×）、第九组照片中3号男子（张×）、第十一组照片中11号男子（王×1）是案发时在现场参与打架的嫌疑人，该四人均有拳打脚踢客人的行为，但记不清该四人的殴打对象。
9、证人孙×的证言（2014年7月4日）：我在蓝猫歌厅上班的时候负责管理服务员，后来歌厅门口开了大排档，我就负责门口的大排档。2013年5月14日凌晨3时，我从歌厅的厨房出来时，听到有人在大厅里大声吵闹，我就出来看。我看见几个男性客人还有一个女性客人与吧台的管理员在吵架，是因为客人少结账了。在争吵的过程中，很多服务员在那里围观，我赶紧过去劝对方，对方客人喝多了，说话很难听，嘴里不停的骂。这时我们歌厅老板李树海来了，李树海也过去跟对方客人谈结账的问题。几分钟后，那几个人客人站起来要走，其中有个服务员过去不让他们走，客人中的一个男子过去就踢了那个服务员一脚，还打了那个服务员一巴掌，之后歌厅的服务员和客人就互相打起来了。客人那时已经走到了歌厅大门口，他们拿起门口大排档上的啤酒瓶子砸我们的服务员，服务员也从歌厅里拿啤酒瓶子扔对方。同时还有服务员从大厅里冲出来揪住男客人打，客人那边也有好几个人抓住服务员殴打。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了，警察来后，我就回吧台了。当时在场的歌厅领导有我、服务员经理赵×、领班高洋和老板李树海，歌厅经理金成学回家了不在歌厅。客人在吧台吵架时，我站在吧台那里劝了几句，赵×、李树海是在客人跟服务员吵架后被叫来的，高洋一直在，我没注意他在干什么。李树海和赵×回来前，服务员与客人还没有动手打架。因为结账的事情，双方吵了有20多分钟。赵×和李树海来到歌厅后，双方才动手打起来的。
10、证人于×2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4时许，我听见楼上有人喊我们服务生，让我们都出来，我和楼下的服务生就到了歌厅外面。我看见歌厅有一个服务生和几个客人因为消费问题发生争执，旁边有二十个左右的服务生围着，他们双方说着说着那几个客人就推我们服务生，双方互相推了几下就动起手来。服务生张×让我们上去打架，有五六个老服务生上去和那四个男客人打在一起。开始双方拳打脚踢，后来双方互相用椅子和砸，几个老服务生用啤酒瓶往那几个客人头上砸，那几个客人就没有再还手了。打了一会儿，双方就分开了。客人那边应该有人受伤，有一个服务生耳朵流血了。
11、证人王×2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凌晨3时许，我看见之前与服务生争吵的客人在歌厅门口已经和我们歌厅的人打起来了。我出去后发现门口已经有二十多人了，有服务生正在用塑料椅子打客人，我看见服务生“浩然”正在抄塑料椅子打一男客人，其余的好多服务生也在打客人。
12、证人谭×、刘×2的证言：2013年5月14日4时许，我们在歌厅二楼休息时听说外面有人打架了，后在一楼大厅，看见有个女客人在大声嚷嚷，好像是说钱的事，歌厅门口西侧有一个男的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胸口，胸口还有血。我们没有参与打架，不清楚打架过程。
13、证人李×2的证言：当时我被楼道的声音吵醒了就出去看，我从二楼窗户看见歌厅门口有服务生和客人在吵架，其中有人头上还有血。
14、证人杨×的证言：当时我经过楼下吧台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围在吧台，他们在争执什么，等我从厨房出来，我在门口看见双方互相扔酒瓶子，很快又看见有个女的站在马路边打电话报警，对方的一个人躺在地上。
15、证人赫×的证言：我醒来听到同事说楼下有人打架了，我下楼看见警察已经来了，KTV门口地上散落着塑料凳子。
1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鉴定人何×3所受外伤为头皮挫伤、左面部皮肤裂创、左额顶部脑挫裂伤、双手及左大腿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7、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鉴定人何×1所受外伤为头皮裂创、面部皮肤裂创、左胸壁穿透伤、躯干部及左上肢多发皮肤裂创及皮肤挫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说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鉴定人许×所受损伤为多发软组织损伤、右手第四掌骨基底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9、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何×2所受损伤为头外伤神经反应，左枕、右颞头皮挫伤。
20、北京市丰台区铁营医院证明书证明：李×1所受损伤为顶枕部及背部软组织挫擦伤。
2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5月15日，赵×、张×因在本案中殴打他人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5月16日至2013年5月30日）。
2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4日4时10分许，蒲黄榆派出所接报案人刘×1报警称，在丰台区蒲黄榆安乐林路蓝猫KTV门前，其朋友被多名歌厅服务员殴打，民警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将涉案嫌疑人李×1、王×1、赵×、张×等人抓获。后李×1、王×1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丰台分局刑事拘留，张×与赵×因寻衅滋事被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5月28日，赵×在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蒲黄榆派出所被抓获；2015年6月14日，张×被辽宁省锦州火车站车站派出所抓获；2015年5月31日，王×1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抓获；2015年6月2日，李×1被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东油分局陆岛边防派出所抓获。
23、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张×、王×1、李×1的身份情况。
24、被告人张×的当庭供述：2013年5月14日凌晨，我听到有人说客人不买单，我就下去看。客人说女服务员服务不好，让她出去她不走，客人就不愿意给她服务费。在吧台处，客人和歌厅人员发生了口角，我们就拦着客人不让他们走。当时歌厅的公关经理孙×在场，但那会双方没有打架。经理赵×那时已经离开歌厅了，他临走时交待我有事情给他打电话，我就给赵×打电话了。大概几分钟后，赵×就过来了，他家就住在歌厅后面。赵×来的时候，双方还没有打架。后来老板“海哥”也来了，就和客人说买单的事情，客人就骂人，先动手打服务员，我们就开始互相拉扯，后来老板让我们打，我看见老板在喊人。赵×和孙×也让我们打。现场三个领导让我们打人，如果我不动手，我怕以后对我不利，我就动手打架了。我用手推了他们，但没有使用工具。李×1、王×1和对方开始是拳打脚踢，后来拿了塑料椅子打架。王×1当时在一边和孙×一起动手打架，王×1一开始用拳头打客人，后来客人把服务员小浩打伤了，他才用椅子打对方。赵×当时拿着酒瓶子往外面砸。当时和客人打架的服务员中有穿工服的，也有穿便服的。李×1当天穿着自己的衣服。
我当晚在歌厅的208和209包房服务，不是几名被害人所在的包房。被害人是在吧台结账时和服务员发生了争执，当时在场的领导只有孙×，那会双方只是口角冲突，我们这边就是拦着客人不让走。打架的地方是在歌厅外面，那时经理赵×和老板“海哥”已经来了，之后双方才打起来的。
我之前的供述中说老板当天不在现场，我说了假话。警察大约是10到20分钟后就来到了现场，后来在现场带走了十多个人，那个时候赵×就交待我们不要说老板在现场的事情。我是赵×的人，我得听他的。我今天在法庭上说的都是实话。
25、被告人王×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5月14日凌晨3时许，我在歌厅二楼听见楼下有人喊：“服务生打架了”，我就马上下楼了。我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歌厅的门口处打起来了，歌厅的服务员用啤酒瓶打对方。这时一个头上流血的男子冲到歌厅门口，站在我跟前，我一看他冲过来，怕他打我，我就顺手拿起歌厅门口大排档的一把白色塑料椅子冲那男子身上砸去，椅子打在了他后背上，那男子看我用椅子抡他，低头一躲，他看我拿着椅子就没再往上冲，我也退进了歌厅里面，并把椅子扔了出去。这时冲进来一个女的，跟我们说什么钱的事，我没听清楚，之后那个女的就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当时歌厅有二十多个服务员都动手打架了，对方有个男子的头破了。我不知道是谁喊的那句话“服务生打架了”，但肯定是歌厅的人喊的，我想应该是是我们领导喊的，这句话意思就是叫人，就是有人跟我们歌厅打架了，他们在一楼叫人出来帮忙打架。
其当庭供述中称：2013年5月14日凌晨，我在楼上听到有人喊服务员，我就下去了。下去后我看到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我就站在门口看，这时有一个人朝我冲过来了，我就拿旁边的大排档椅子砸了他。我下去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歌厅这边有七八个人参与打架，我认识一个叫小浩的服务员，其他人叫不上名字，老板“海哥”在场。我下来几分钟后看到了经理赵×，那时打架没有结束，但双方已经隔开几米了，没有打在一起，赵×扔了酒瓶子。我在现场就看见了“海哥”和赵×，没有看到孙×和金成学。我今天供述的部分内容和之前的供述不一致，因为当时我不敢说领导在现场，我怕他们报复我。
26、被告人李×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14日凌晨3时30分许，我和服务生赫×收拾完歌厅门前的大排档后回到歌厅二楼包间睡觉，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在楼道里喊“都下楼，都下楼”。我下楼后出了歌厅门口看见两拨人在吵架。我听见服务员让对方给什么钱，对方不给，服务员说不给钱就别想走，对方还是不给钱，我们这方有服务员就说“围起来别让跑了”。随后双方就发生了争吵，吵了一会我看见对方一名男子用拳头打了一个穿制服的服务生的脸，紧跟着客人那方的人就冲着服务生打了过去，随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当时我身后还站着一些服务生，拥挤过程中把我推到了前面，我怕客人过来打我，我就上去用拳头打了一个男子几拳，因为该男子穿的是便服，我也不知道他是哪方的人，之后我就被围过来的一帮人给打了，我被打倒在地。当时现场非常混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哪方打的。随后我站起来往外跑，这时我看见有人拿着塑料椅子冲我砸过来，我也抄起门口附近的一把塑料椅子冲他砸了过去，我们都没砸着对方。这时有人从我身后过来又把我打倒了，但我不知道是谁。然后我就往歌厅里面跑，我觉得眼睛有点疼，就去一层水房洗眼睛，洗完眼睛回到大厅的时候，我看见服务生抬着啤酒瓶子的箱子往歌厅门口去，我听见有人喊“拿瓶子砸他们”。我觉得事情闹大了，就回到了歌厅二楼睡觉的房间，后来我再下楼洗眼睛，警察就来了。当时我就听见有个人喊“给我打”，后来我们就全上去打架了，我不清楚具体是谁喊的，但我觉得应该是我们歌厅的领导。我觉得应该是领导才能命令我们，要换做是我，应该没有人听我的。我一共动过两次手，第一次用拳头打了被围住的一个男子几拳，第二次用椅子砸了一个男子，我没有用啤酒瓶砸对方。我们的服务生领班叫赵×，还有个郭经理，是他招聘我来的。
其在当庭供述中称：我到现场时看见赵×在门口站着，但我没有注意他的行为。
27、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明：同案孙×已经赔偿几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孙×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何×3、何×1、许×、何×2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七千元，双方达成和解，该款项已给付。四名被害人表示谅解孙×的伤害行为，请求法院对孙×从轻处罚，并且放弃对其他致害人的追偿。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予以确认。被告人赵×关于案发过程的供述明显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1针对其在2013年所做供述提出的证据异议，李×1称侦查人员对其供述不满意让其做假口供，侦查人员未如实记录其供述内容；经查，被告人李×1在2013年对案件事实的供述中，派出所有两次供述，预审阶段有三次供述，两个阶段的供述对打架过程的描述是有差异的；比如李×1在2013年5月14日的供述中称“在还没有人打我的情况下，我用拳打了一个客人，后来有一个男子拿着椅子打我，我也抄起一把椅子砸了这名男子两下，砸哪里了没有注意”，在2013年5月16日的供述中称“当时我身后还站着一些服务生，拥挤过程中把我推到了前面，我怕客人过来打我，我就上去用拳头打了一个男子几拳，因为该男子穿的是便服，我也不知道他是哪方的人，之后我就被围过来的一帮人给打了，我被打倒在地。当时现场非常混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哪方打的。随后我站起来往外跑，这时我看见有人拿着塑料椅子冲我砸过来，我也抄起门口附近的一把塑料椅子冲他砸了过去，我们都没砸着对方。”经过比对可以看出，李×1在第二份供述中对事实细节的描述非常详细，前因后果明确，与其当庭供述中的多数细节均能对应，这说明侦查人员是如实记录其所说内容的，被告人李×1辩称侦查人员违法取证，但未能提出合理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张×、王×1、李×1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受伤，其中一人轻伤一级、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张×、王×1、李×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赵×辩称自己未参与打架，但在案被害人、证人在辨认中均指认其在场有殴打行为，其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几名被害人已经得到赔偿、被害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张×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几名被害人是与孙×达成和解，对孙×的行为表示谅解，仅是对其他致害人不予追偿，并未表示谅解，故不能因此对被告人张×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1不是被害人伤情的直接致害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几名被害人的伤情来看，多数伤情为身体的皮肤裂创、裂伤、挫伤等，而拳打脚踢、砸椅子、砸酒瓶等行为均能造成这些伤情，被告人王×1在歌厅领导的纠集下对被害人方进行殴打，其作用和地位不是辅助的、次要的，故不能认定其为从犯，但可在量刑时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区别量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1判处缓刑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李×1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并非只有被告人李×1的供述，证人刘×1、高×以及同案张×均指认其参与打架，其本人也承认当时听到有人喊把客人围起来，其就和其他服务员一起把客人围住，共同故意伤害他人的意图非常明显，并实施了拳击、扔椅子的行为，实际参与了殴打，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1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几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亦无防卫性质，李×1在打架过程中受伤并不能推卸其应承担的罪责，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被害方对引发案件、激化矛盾亦有一定责任，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节。鉴于被告人张×当庭能够自愿认罪，对犯罪事实能予如实供述，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1当庭能够自愿认罪，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四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5月30日被先行羁押的17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5月30日被先行羁押的17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6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李×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6月14日被先行羁押的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
四、被告人王×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6月14日被先行羁押的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 洋
人民陪审员 朱金录
人民陪审员 韩觉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