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徐绍国，处长。
委托代理人万波，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
委托代理人董汉琼，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刘光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7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彭虎成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尤志春、审判员孙向东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光一审诉称：2014年3月6日19时许，原告驾驶两轮摩托车沿S293线由东向西行使至鲤鱼门大酒店路口西侧时与路面上的石头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轮摩托车损坏。原告因此次事故在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住院治疗三次，共住院48天，花费医疗费16346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等共计164421.08元。被告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是交通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人，负责保持道路完好、安全、畅通的义务，对道路上出现的障碍物应及时发现并予以清除，被告未履行其管理职责和义务，没有及时清理遗留在路面上的石块，是造成原告受伤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63461.08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322905.21元。
被告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一审辩称：第一，本案原告事故发生后未通知作为道路管理部门的被告，交警部门也未向被告做过任何调查，因此被告对原告发生的所谓的事故并不知情。第二，即使原告所称的事故是真实的，第一责任人也应是原告本身，第二责任人应该是造成路面障碍的人，而非被告。第三，在本案中被告没有任何过错，被告按照国家规定的技术规范履行了义务后也没有任何管理上的瑕疵，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四，本案中原告所称的交通事故没有经过交警部门的认定，或者说交警部门经过调查认为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也没有出具被告应该承担责任的认定书。第五，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此情况下作为根据法律规定承担公路管理养护义务的被告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中华�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并不符合本案情况，应该是造成路面障碍的单位或个人承担责任，而非作为道路管理者的被告承担责任。综上，被告认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3月6日19时许，原告刘光驾驶两轮摩托车沿S29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鲤鱼门大酒店西侧路口西侧时与路面上的石头相撞，致原告刘光受伤，两轮摩托车损坏。原告主张摩托车购买时的价格是2500元，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原告受伤当天，到胶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231.67元，并于当天转到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黄岛院区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91704.75元，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模下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头皮血肿，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模下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头皮血肿、锁骨骨折、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骨科就诊，行左侧锁骨骨折手术治疗；2、出院1个月后复查颅脑CT并神经外科门诊复诊；3、3个月后复诊，看是否可行颅脑修补；4、建议康复医学科就诊继续神经康复训练；5、建议高压氧治疗；6、如有不适，请及时复诊。原告出院当天转到该院骨科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38643.86元，入院诊断：锁骨骨折、颅脑外伤术后，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手术切口每3天换药1次；2、加强营养，预防感染，避免外伤；3、随诊。2014年4月8日，原告再次到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33136.63元，入院诊断：头皮外伤、�伤性硬脑膜下积液、手术后颅骨缺失，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1、一月后门诊复查，有不适随时就诊；2、建议进一步高压氧康复治疗。原告出院后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2月23日，多次到该院、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以及青岛市黄岛区六汪中心卫生院复查、进行高压氧治疗等，共计支出医疗费4672.51元。原告为复印病历支出复印费114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70380.42元。
原告申请对其身体伤残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青岛胶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光的颅脑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左上肢损伤符合十级伤残，2、刘光的后续治疗费需50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后原告又申请对其智力伤残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光患有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2、刘光属于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640元、交通费418元。
另查明，原告父亲刘同国（1953年1月8日出生）与母亲薛桂新（1957年1月10日出生）共生育刘光一人，刘光与妻子赵英共生育一子刘禧俊（2005年2月9日出生）。青岛万基万工具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刘光系该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4500元，自2014年3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5年1月7日向单位请假。欧地希机电（青岛）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赵英系该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747元。
还查明：滨海大道的涉案路段由被告管理养护，事故发生时正在进行填海工程，许多拉土石方的大车横穿滨海大道通行。
原告主张其损失为：医疗费170381.42元、复印费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20元／天×48天）、误工费35905元（42688元／年÷365天×307天计算至2015年1月7日）、护理费5614元（42688元÷365天×48天）、残疾赔偿金169089.60元（35227元／年×20年×24%）、被扶养人生活费230306.40元（父亲刘同国22060元／年×19年×24%＋22060元／年×20年×24%＋22060元／年×9年×24%÷2人）、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4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损2500元，以上共计645810.42元，因被告对道路未尽到管理责任，故要求被告按照50%责任赔偿322905.21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原告发生事故后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也未向被告通报过任何情况，被告对其发生事故以及住院情况一无所知；原告所在的村庄属于城镇居民，原告的父母也应该有退休工资，并非需要原告抚养；原告以及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缺页，对其工资的内容缺失，单位�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明力，应当提交缴纳保险的工资基数予以证明。
被告认为其尽了养护管理的义务，没有任何过错，路障是由他人造成的，与被告无关，原告应当向路障的造成者主张责任，被告没有任何赔偿的义务。向法院提交了事发前后路段的养护及巡查记录，记录显示巡查时段为2014年3月6日8时30分至11时30分、下午1时30分至4时30分，巡查情况上午10时10分发现130.6K路面不清洁有砂，下午2时40分发现114.5至112.5路面不清洁有砂土，处理情况：及时通知养护公司安排人员清扫。被告还提交了一份交通部《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第3.1.4条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该条款是对公路日常养护工作的总体要求，其具体含义是：公路养护单位，要对公路进行定期清扫，定期清扫时的作业标准是清除杂物，做到路面清洁。定期清扫的频率应根据各地关于公路小修保养工作的相关规定执行。另外，该条规定中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
经质证，原告认为养护巡查记录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答复仅是交通部针对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仅是部门内部的一个答复，不能作为法律规定使用，且其答复的内容明显推卸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事故发生时，涉案地点附近正在进行填海工程，对施工期间不应按照例行的标准进行管理，对被告负有更高的管理职责和义务。
被告认为根据《公路技术养护技术规范》，对二级和二级以上的路段巡查清扫的频率每天不少于一次就符合标准。对其他单位和个人造成公路路面不清洁的，其责任人是造成公路产生路障的单位和个人，并未增加作为公路管理部门的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门诊医疗费票据、住院医疗费票据、护理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照片、误工证明、劳动合同、诊断证明书、收入证明、鉴定费票据、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交通费票据、被告提交的公路养护巡查记录、答复、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经法院开庭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刘光驾驶两轮摩托车沿滨海大道行驶过程中，与滨海大道的石头相撞，致使原告刘光受伤，对该损害后果，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该案属公共道路妨碍通行并致人损害之情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直接侵权人和存在管理瑕疵的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刘光在无法确认直接侵权人的情况下，向对事发路段负有管理义务的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有据。被告作为事发路段滨海大道的管理者，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畅通的义务，对于道路上出现的障碍物应当及时发现并予以清除。虽然被告主张已经对道路进行了清扫，但不能据此免除被告的责任。被告是事发路段的管理者，对道路洒落的石头未能及时清理，未能履行管理义务，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以20%责任为宜。
关于原告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7038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病历复印费114元，原告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刘光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可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2015年11月16日，因此原告的误工天数应为255天，原告主张307天时间过长，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每月工资收入为4500元，但未向法院提交工资表等相关证据，其主张按照社会职工平均工资4268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误工费应为29822.25元（42688元／年÷365天×255天）。关于护理费，原告三次住院共计48天，原告仅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未提交工资表、工资收入减少等相关证明，可以参照护工标准每天80元计算，故护理费应为3840元，原告主张5614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系城镇居民，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9089.60元（35227元／年×20年×24%）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刘同国61周岁、母亲薛桂新57周岁、儿子刘禧俊9周岁，被扶养人有3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5888元（22060元／年×20年×24%），原告主张230306.4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对后续治疗费5000元在本案中处理没有意见，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鉴定费4440元，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以1000元为宜，原告主张1500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车损，虽然原告的摩托车在事故中遭受损害，但应当按照损害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现原告仅以购买摩托车价格2500元主张车损，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90534.27元（170380.42元＋960元＋114元＋29822.25�＋3840元＋169089.60元＋105888元＋5000元＋4440元＋1000元），被告应当按照20%责任赔偿原告98106.5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并致残，精神遭受巨大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要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106.54元。二、被告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4元，由原告刘光负担3502元，由被告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负担2642元。因原告刘光已向法院预交，被告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原告刘光2642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73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的交通事故是由于被上诉人单方肇事造成的，与其他任何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人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事故原因，交警虽出警但未对事故作出原因或责任认定，也未就事故原因向上诉人做过任何调查，上诉人直至被起诉才知道事故的发生，也就是说事故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单方原因造成的。原�法院认定的事故原因是由于与路面石头相撞无任何证据证明。2、原审法院查明“事故发生时正在进行填海工程，许多拉土石方的大车横穿滨海大道通行”。也就是说，如被上诉人的事故是由于路上石头的原因造成，应由掉落石头的车辆或工程方承担责任，车辆难以查明但填海工程的施工方不难查明，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9条判决上诉人承担20%责任明显不当。《侵权责任法》第89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此原因而导致的事故，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道路管理部门只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作为道路的管理部门在此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道路洒落的石头未能及时清理，未能履行管理义务”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而交通部颁布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的事故道路的巡查清扫频率为每天不少于一次。关于公路杂物清理的标准，交通部公路司交公便字2001第66号答复：公路养护部门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事发当天上诉人已巡查清扫了两次，符合规范标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1期中的“姚友民与东台市城市管理局、东台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责任纠纷案”的判决确定的原则，上诉人提交了事发当天的巡查和清扫记录，即履行了法定的职责，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法无据，明显过高。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责任比例为20%，而精神损害赔偿如有也应适用同样的比例。5、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判定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刘光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管理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单方事故，是由散落石头的直接侵权人及未尽到管理职责的道路管理人共同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管理责任正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本案因无法查明散落石头的肇事车辆，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根据该事故证明，被上诉人是与路面上的石头相撞导致的受伤，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散落石头的直接侵权人及道路管理责任人均存在过错，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存在直接侵权人和管理瑕疵责任人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不同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案由，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作为涉案公共道路的管理人，被上诉人有权向其主张妨碍通行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证据充分。2、上诉人在履行管理职责过程中尽到保持道路完好畅通的管理责任，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正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事发路段正在进行填海工程，许多拉土石方的大车横穿滨海大道通行，对此事实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但上诉人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责任人，在明知其管理路段正在进行非正常作业、存在严重危险性的同时，没有根据实际情况尽到符合情景的管理责任，才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即使上诉人提交的巡查和清扫记录真实，在路段施工的特殊时期，上诉人应采取更合理的养护措施，负有比日常养护更高的注意义务。而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导致其管理的路段事故多发，应当承担管理不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受伤时，其父母及儿子均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精神抚慰金是对权利主体因其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或精神受到损害而给予赔偿的一种民事责任，其性质并不是财产损失的赔偿，不应再区分过错划分责任比例，且上诉人作为单位，本应承担更高数额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损失计算及认定正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皆未能提交新证据。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刘光驾驶两轮摩托车沿滨海大道行驶过程中，与该路面上遗撒的石头相撞，导致被上诉人刘光受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原因是由于与路面石头相撞无任何证据证�。经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六中队已经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上述事故经过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人，负有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职责。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光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因道路中遗撒的石头，但作为该道路的管理养护单位，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未能做到及时清理，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青岛市滨海公路管理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审查，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虎成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兵
书记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