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140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英，女，汉族，1941年5月16日出生，农民，住汶上县。系被害人苏某5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64年6月6日出生，农民，住汶上县。系被害人苏某5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小龙，男，汉族，1985年7月6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苏某5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昂昂，男，汉族，1991年11月6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苏某5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7，男，汉族，1989年6月6日出生，农民，住汶上县。系被害人苏某5之子。原审被告人苏进梅，男，汉族，1961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文盲，农民，住汶上县。2014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孙壮，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进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英、杨某1、苏小龙、苏昂昂、苏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5）济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英、杨某1、苏小龙、苏昂昂、苏某7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Ο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姬广亮、倪小静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苏进梅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苏进梅与被害人苏某5均系汶上县康驿镇苏桥村村民。苏某5系该村党支部书记，苏进梅因向康驿镇政府反映苏某5用地违法问题与苏某5产生矛盾。2014年10月28日17时许，苏进梅在家吃饭，苏某5进屋将苏进梅家饭桌上的菜盆摔在地上，苏进梅与苏某5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苏进梅持菜刀朝苏某5头部、颈部等处连砍数十刀，致苏某5颈部大血管断裂、颈髓断裂死亡。苏进梅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抓捕期间，又持砍刀将闻讯赶来的被害人苏某6头部砍伤，经鉴定，苏某6的损伤为轻微伤。随后，苏进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康某、苏某1、苏某2等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菜刀、砍刀等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告人苏进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英、杨某1、苏小龙、苏某7、苏昂昂造成丧葬费损失25119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籍证明等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进梅因故持刀砍击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到被告人家主动挑起事端，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公安机关抓捕时没有反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苏进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超出依法应当赔偿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苏进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苏进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英、杨某1、苏小龙、苏某7、苏昂昂丧葬费损失25119元。宣判后，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对被告人苏进梅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英、杨某1、苏小龙、苏某7、苏昂昂以“一审判处的赔偿数额低、量刑轻，应改判被告人苏进梅死刑”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苏进梅对持菜刀砍击致死被害人苏某5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苏进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苏某5有过错，苏进梅系自首，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偏轻，建议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苏进梅与被害人苏某5均系汶上县康驿镇苏桥村村民。苏某5系该村党支部书记，苏进梅因向康驿镇政府反映苏某5用地违法问题与苏某5产生矛盾。2014年10月28日17时许，苏进梅在家吃饭，苏某5进屋将苏进梅家饭桌上的菜盆摔在地上，苏进梅与苏某5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苏进梅持菜刀朝苏某5头部、颈部等处连砍数十刀，致苏某5颈部大血管断裂、颈髓断裂死亡。苏进梅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抓捕期间，又持砍刀将闻讯赶来的被害人苏某6头部砍伤，经鉴定，苏某6的损伤为轻微伤。随后，苏进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菜刀一把（照片），侦查人员在苏进梅家院中提取，经苏进梅当庭质证，确认该刀是其杀害苏某5所用的菜刀。（2）砍刀两把（照片），当庭经苏进梅辨认后供述，其用其中的一把砍刀砍击苏某6。2.书证（1）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苏进梅故意杀人案中，被害人苏某5的儿子苏某7、弟弟苏某6到现场后与苏进梅发生厮打，苏某6将砍刀夺走后交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赶赴现场后，苏进梅手里还拿有一把砍刀，在民警的劝告下，苏进梅将砍刀交与侦查人员，侦查人员将苏进梅带至汶上县康驿镇派出所。（2）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苏进梅作案时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汶上县公安局在汶上县政府提取的群众来访登记表证实，部分村民上访，不同意村里调整土地向外承包等情节。3.证人证言（1）康某（苏进梅之妻）证实，苏某5想把一部分村里的田地承包给他人用于偿还村里的欠款，苏进梅等很多村民不同意，到康驿镇政府上访。2014年10月28日17时许，其和苏进梅在家里吃饭，苏某5进屋，端起菜盘子往桌子上一摔，菜溅了苏进梅一身，苏进梅想起身，被苏某5按在了座位上，接着就往苏进梅身上踹，其站起来说“你干啥”，苏某5一手把其推到床上，这时苏进梅就与苏某5打起来了，其看见苏进梅拿家中的菜刀砍苏某5，但没有看见往哪砍的。其见状跑到东边邻居苏某1家，当时苏某2也在，其说苏进梅砍苏某5，苏某1和苏某2跟着其到达现场。当时，苏进梅在院子里站着，苏某5头朝北、面朝下在屋门前趴着，脖子附近出了一片血。苏进梅说哪里也不去，等着派出所的人来。苏某1接着就报警了。其到儿媳李某1家，把这个事告诉李某1，让李某1通知其儿子苏某3。苏进梅用家里切菜的菜刀砍的苏某5，菜刀有20厘米长，10厘米宽，带把，单刃，当时就放在饭桌旁边切菜板上。（2）苏某1（汶上县康驿镇苏桥村村民）证实，2014年10月28日下午，其和苏某2在汶上县康驿镇苏桥村其的新房里安装电路。当日17时许，苏进梅的妻子康某跑过去说苏进梅把苏某5砍死了，其和苏某2赶到现场，见苏进梅站在大门口，苏某5头朝北趴在地上，脖子处在流血，已经出了一大片血，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劝苏进梅投案，苏进梅说等着派出所的人去抓。其打了“120”和“110”电话，又给苏某5的兄弟苏某6打了电话。随后，苏某6和苏某5的儿子苏某7赶到现场养兔厂，苏进梅也跟着进去，过一会儿，苏某6捂着头出来了。（3）苏某2（汶上县康驿镇苏桥村村民）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苏进梅的妻子小兰到其家中说出事了，苏进梅把苏某5砍死了。其和弟弟苏某1跟着小兰到现场，看见苏进梅手里拿着长约40厘米的砍刀站在大门口，苏某1打电话报警，并劝苏进梅投案。（4）苏某7（苏某5之子）证实，案发当日17时20分许，其二叔苏某6接了一个电话，说其父亲被人砍了。其跟着苏某6跑到苏进梅家门口，看到苏进梅右手拿着一把砍刀站在门口东面，其父亲在苏进梅家西屋门口趴着，周围很多血，苏某6问苏进梅因为什么砍其父亲，苏进梅没回答，其进院查看，发现其父亲已经没有意识了，返回到门口，看到苏某6在和苏进梅厮打，其从苏进梅手里把刀夺下来离开现场，当时见苏某6头上流血了。（5）杨某1（苏某5之妻）证实，2014年10月28日16时50分许，苏某5步行出门。17时20分许，苏某6从家里出来，对苏某7说苏进梅把苏某5砍死了，苏某6和苏某7朝苏进梅家跑过去。其随后也往苏进梅家走，路上见苏某6捂着头从苏进梅家的方向往西跑，头上流了很多血。其到苏进梅家，见苏进梅拿一把砍刀站在门口，这时，康驿派出所的警车到达现场，苏某5被人从院里抬出来，身上和头上全是血，已经死了。（6）李某1（苏进梅之儿媳）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婆婆康某到其家说苏进梅把苏某5砍死了。让其给苏某3打电话，其给苏某3打电话，告诉他家里出事了。（7）苏某3（苏进梅之子）证实，2014年10月28日17时9分许，其在汶上县三十里铺沙场接到其妻子的电话，其妻子说苏进梅把苏某5砍了。（8）程某（汶上县康驿镇苏桥村村民）证实，2014年10月28日17时许，其在苏某3家门口玩，苏某3的母亲过去对李某1说苏进梅把苏某5砍了，让李某1给苏某3打电话。（9）李某2（汶上县康驿镇三十里铺村村民）证实，2014年10月28日傍晚，在汶上县康驿镇三十里铺村康华浴池，苏某3说他父亲把苏某5砍死了。（10）翟某（汶上县康驿镇康北村村民）证实，2014年10月28日17时20分许，在康驿镇三十里铺村的康华浴池，苏某3说他父亲砍人了。（11）苏某4（汶上县康驿镇苏桥村村民）证实，2014年10月28日中午，其和苏某5一起吃饭，席间，苏某5说村里苏进梅等几个村民正在告他。当日17时许，听说苏进梅把苏某5砍死了。（12）邵某、李某3（汶上县康驿镇政府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9月份，村民上访反映村书记苏某5违规抢占土地问题。4.被害人陈述苏某6（苏某5之弟）证实，案发当日17时20分许，其接到苏某1的电话，苏某1说苏进梅把其哥哥砍死了。其和苏某7跑到苏进梅家，见苏进梅右手拿着一把40厘米左右长的砍刀，苏某5躺在院内西屋门口，地上很多血，其问苏进梅为什么砍苏某5，苏进梅不回答，朝其头顶砍了两刀，其和苏某7从苏进梅手里抢下刀，后把刀交到了派出所。5.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苏进梅供述，2014年，村里想抽出300亩地包出去，归还修路的欠款，大多数村民都不同意。同年10月中旬，其和几个村民去镇政府反映这个问题。同年10月28日17时许，其和妻子康某在家里西屋吃饭，苏某5到其家里，把菜盆摔到地上，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其很生气，拿起菜刀朝苏某5脖子砍了几刀，苏某5捂着脖子，其又朝苏某5手上砍了一刀。苏某5跑到院子里，其追到西屋门口又朝苏某5脖子上砍了几刀。苏某5被砍后头朝北趴在地上，倒地后其又朝苏某5脖子上砍了两刀。之后，其把菜刀放在西屋北边柴火堆里，在西屋南边棚子里拿了把砍树的长刀，站在大门口，邻居苏某1过来，其告诉苏某1其把苏某5砍死了，苏某1劝其去派出所投案并打了110电话，其说在家等着警察来。苏某1给苏某5的二弟苏某6打电话，几分钟后，苏某6和苏某5的儿子过来，与其发生厮打，其用砍刀砍苏某6，后苏某6和苏某5的儿子把砍刀夺走了。其又拿了一把砍树的刀，站在大门口，很快警察赶到，让其把刀放下，其把刀扔在地上，跟着警察到了派出所。6.鉴定意见（1）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汶）公（刑）法（尸检）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某左耳前有10厘米×2厘米游离皮瓣，皮瓣游离缘从前往后分布。左耳廓上缘有3.5厘米全层裂创，该创向后侧延伸至枕部，对应枕部头皮有6.5厘米×2.5厘米游离皮瓣，皮瓣游离缘从上往下分布，深达颅骨，对应颅骨有1.8厘米×1.2厘米砍痕。左枕部有6.5厘米×0.5厘米、4厘米×0.5厘米裂创，两裂创交叉，深达颅骨，对应处可见骨质砍痕及碎骨块。左乳突至左枕部可见4裂创，长度分别为12厘米、6厘米、13厘米、7厘米，上述创口交叉，哆开5厘米，创底深达肌层、骨质不等。右球结膜近内眦处有0.5厘米×0.5厘米出血，左颧弓下有5厘米×0.7厘米裂创，深达骨质，对应处颧骨骨折。鼻腔内可见血迹，黏膜苍白，左下颌角前有2.5厘米×0.7厘米裂创，左下颌角前下有6.2厘米×1.5厘米、6厘米×1.3厘米裂创，创底对应下颌骨粉碎骨折。颏部下缘有4.5厘米×2.5厘米游离皮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下颌缘至颈部左侧后上部有五处裂伤大小分别为5.5厘米×1厘米、4.5厘米×1厘米、3.8厘米×0.5厘米、3厘米×0.5厘米、2厘米×0.3厘米，均深达肌层；颈部左侧有7厘米×1.5厘米、5厘米×1厘米、2.3厘米×0.5厘米、2厘米×0.4厘米裂创，均深达肌层；颈前有10厘米×6厘米裂创，创缘见6处创角，创道与项部及颈部右侧创口贯通，创腔内甲状软骨裂断，食管不完全断裂，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颈部右侧有6厘米×4.5厘米裂创，与颈前及项部裂伤贯通，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颈部右侧血管断裂；项部有11厘米×5厘米裂创，可见5处创角，创道大部分肌层断裂，颈椎完全断裂，与颈前及右侧创口相通，颈部左侧有4厘米×0.5厘米表浅创。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头皮下组织帽状腱膜下及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左枕骨有交叉外板骨质砍痕，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右颞叶有8厘米×6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内未见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取颈前创口与耻骨联合连线作切口，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断端周围有8厘米×7厘米肌层出血；颈前甲状软骨断裂，食管不完全断裂；颈部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血管断裂；项部大部分肌肉断裂，颈椎、颈髓完全离断。胸腹部皮下及肌肉无出血，肋骨及胸骨无骨折，双侧胸腔干燥，双肺上叶前缘大量肺大泡，气管、支气管无异常分泌物，心脏前后壁未见异常。腹腔脏器在位，腹腔内未见出血，胃内食糜约200毫升，可分辨出菜叶等成份，可闻见酒精味。鉴定意见为，死者苏某5符合被易挥动金属类砍器多次作用致颈部大血管断裂、颈髓断裂死亡。（2）济宁市公安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4］217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菜刀刀刃上暗红色斑迹、养殖场卧室内餐桌东北1.2米处血迹、养殖场卧室内餐桌东北40厘米处血迹、现场门口南80厘米处地面上血迹、现场门口东1米处血泊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死者苏某5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现场砍刀（从苏某6处提取）刀柄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支持为苏某6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现场砍刀（从苏进梅处提取）刀刃上未检出人血。（3）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汶）公（刑）鉴（伤检）字[2014]9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苏某6头部缝合创及颅骨外板骨折损伤属轻微伤。7.勘验、检查笔录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K3708300000002014100254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汶上县康驿镇苏桥村苏进梅养殖场内。苏进梅养殖场位于该村东南角处。苏进梅养殖场东侧为苏某2家。养殖场门朝北，系双扇内开红色铁质大门。院内大门南侧、靠西墙处种植五棵树，其中从北向南第四棵树处有一个垛，垛北侧1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把木把菜刀，菜刀刀面及刀把处沾满血迹。菜刀全长30厘米，其中刀把长11厘米，刀宽11厘米（提取）。院内东侧系晾晒的玉米，晾晒的玉米向东为一排兔笼，兔笼向南有三排兔笼。兔笼向西靠墙处建有两间平屋，平屋门朝东，门口向东100厘米处有一滩血泊，血泊用沙土覆盖，血迹南北长180厘米，东西宽145厘米（提取）。平屋门口南80厘米处地面上有点状血滴（提取）。平屋室内靠南墙处有一个床，靠西墙处有一个切菜板。切菜板向南有一个四方形餐桌，四方形餐桌有几个碗及散落的饭菜。餐桌向北地面上散落有饭菜。餐桌向东北方向120厘米处有滴落的血迹（提取）。餐桌向东北方向40厘米处滴落的血迹（提取）。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苏进梅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华英、杨某1、苏小龙、苏某7、苏昂昂造成丧葬费损失25119元。苏进梅的亲属苏艳艳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缴纳赔偿款50000元，二审审理期间，苏艳艳自愿将该笔赔偿款支付给被害人苏进梅的亲属，含一审判决款项。上述事实有缴纳赔偿款单据、询问笔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陈华英、杨某1、苏小龙、苏某7、苏昂昂所提“一审判处的赔偿数额低”的上诉理由。经查，苏进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一审法院判处苏进梅赔偿丧葬费25119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华英、杨某1、苏小龙、苏某7、苏昂昂提出的“原判量刑轻，应改判被告人苏进梅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于刑事判决的上诉已超越其上诉权范围，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所提“被告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一审量刑偏轻，请求依法改判”的出庭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苏进梅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苏某5有过错、苏进梅具有自首情节，希望法院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苏某5到苏进梅家主动挑起事端，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可以对苏进梅从宽处罚；苏进梅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苏进梅持菜刀连续砍击苏进梅颈部，犯意坚决，犯罪手段残忍；一审法院综合上述量刑情节，裁量科刑，判处苏进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苏进梅持刀故意砍击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苏进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张俊恩代理审判员  陈 旭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雅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