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六刑初字第06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61年5月4日出生于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农场。系被害人杨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4年7月8日出生于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农场，汉族。系被害人杨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孙新丽，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彦锋，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汉族。
辩护人朱长平，新疆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以新兵检六分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彦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曹晓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孙新丽，被告人王彦锋及其辩护人朱长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王彦锋多次打电话联系前女友肖某见面未果，后又给与肖某在一起的杨某某打电话、发短信，得知二人的位置后，遂在芳草湖商贸城购买了一把匕首随身携带。15时许，被告人王彦锋在芳草湖总场“哎呀呀”饰品店门口找到肖某后二人发生争执，杨某某欲上前阻拦，被王彦锋刺中左上臂，致杨某某流血不止。后二人拦车将杨某某送往芳草湖医院抢救，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系锐器刺入左上臂致肱动脉血管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彦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彦锋致杨某某死亡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王彦锋捅伤杨某某后有阻拦他人对杨某某施救的情节，应从严惩处。同时还诉请被告人王彦锋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479220.4元，
被告人王彦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捅刺杨某某时，匕首是从其包中掉出而不是从包中掏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其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亦不持异议，仅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彦锋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且事后积极救助被害人；2.被害人杨某某被送往医院后，未及时输血也是导致其死亡的因素之一；3.王彦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其亲属已缴纳部分赔偿款，故请求对被告人王彦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王彦锋因前女友肖某与其断绝恋爱关系，欲找肖某理论，并多次打电话联系肖某要求见面未果。后被告人王彦锋通过他人得知与肖某在一起的被害人杨某某的电话，并向杨某某发短信、打电话得知二人的位置。因被告人王彦锋害怕与肖某发生争执后杨某某从中阻拦，遂在芳草湖商贸城购买了一把匕首随身携带。当日15时许，被告人王彦锋在芳草湖总场“哎呀呀”饰品店门前找到肖某后朝其脸部扇了一巴掌，肖某便推开了被告人王彦锋，被害人杨某某见状上前阻拦，二人遂发生争执，肖某从中劝阻，被告人王彦锋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推开肖某后刺中杨某某左上臂，并将肖某左手臂划伤。后被告人王彦锋又与肖某相互推搡，推搡过程中见被害人杨某某流血不止，遂拦住一辆巡逻车将其送往芳草湖医院抢救。到医院后，被告人王彦锋借缴纳医药费之机逃离了医院，被害人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由于锐器刺入左上臂致肱动脉血管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彦锋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丧葬费人民币18762.5元（2012年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525元／年÷2）；2.医疗费人民币1443元；3.误工费人民币4626元（2012年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525元／年÷365天×3人×15天）；4.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7831.5元。
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王彦锋的亲属向本院缴纳代为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刑事部分
书证
1.芳草湖垦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30分，鲜某报案称，在新兴商店门口，看见一个小伙子被另一个小伙子捅伤，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芳草湖垦区公安局遂立案侦查。
2.立案决定书证实，芳草湖垦区公安局于2013年11月7日决定对王彦锋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7日15时许，芳草湖垦区公安局接报案后，在调查该案过程中对涉案人员肖某进行询问，了解到犯罪嫌疑人王彦锋可能已逃窜至呼图壁县，遂将这一情况通报呼图壁县公安局。呼图壁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民警接通报后，在兴隆宾馆将犯罪嫌疑人王彦锋抓获。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彦锋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彦锋及被害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
6.芳草湖垦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该局于2013年5月15日对被告人王彦锋吸食毒品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芳草湖殡仪馆对杨某某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时，法医提取了死者的血液样本检材，并将该检材交由芳草湖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员保存。
8.调取证据清单及芳草湖医院病历证实，芳草湖医院抢救杨某某时的情况。
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3年11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王彦锋随身所穿衣物及人民币613元。
（二）物证
1.匕首一把证实，被告人王彦锋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自己看见“哎呀呀”店门前站着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其中矮一点的小伙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另外一个小伙子右手捂着左胳膊，女孩站在两个小伙子中间拦着拿刀的小伙子，自己当时看到那个小伙子受伤了，而且看样子伤的比较严重，自己就回到吧台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再到门口，看到受伤的小伙子已经到马路对面躺在地上，那个拿刀的小伙子和那个女孩在伸手拦车。过了一会，街上巡逻的车过来，司机和那个拿刀的小伙子还有女孩一起帮忙把受伤的小伙子抬到车上送医院了。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4时50分左右，自己和杨某某在商贸城“有间饺子”店吃饺子，王彦锋给自己打电话说找自己有事，自己不想见王彦锋就把电话挂了，王彦锋再打电话时自己没有接。后来，王彦锋又给杨某某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杨某某，杨某某生气了就打电话告诉王彦锋他们在“有间饺子”店。在店门口等了大约5分钟，没见到王彦锋过来，自己就到路对面的“哎呀呀”饰品店里买东西，杨某某在店门口等。自己选完东西准备走时听到外面在吵架，声音比较大，自己出去看见王彦锋朝自己走来，并在“哎呀呀”饰品店门口的台阶上王彦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把王彦锋推了一下，杨某某过来把王彦锋从台阶上拉下去对王彦锋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之后王彦锋和杨某某吵起来了，自己也下了台阶，看见王彦锋从挎的深咖啡色的小皮包里面掏出一把刀子，自己就站在王彦锋和杨某某的中间，面对着王彦锋，对王彦锋说：“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和杨某某没关系”。在这个过程中王彦锋和自己拉拉扯扯的，自己的左手腕碰到王彦锋的刀子上面就流血了。当时王彦锋对自己说了三遍让开，但自己没有让开，王彦锋就把自己推开，右手拿着手里的刀朝杨某某走过去，刀尖朝前对着杨某某，在杨某某的左胳膊大臂处捅了一刀，杨某某走了两步，自己跑过去搀扶杨某某，王彦锋看见杨某某的胳膊开始流血了，血流的很大，杨某某上半身前面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王彦锋就赶紧把手中的刀子放下也跑过来扶杨某某，杨某某走了不到十步就晕倒在地上。后来自己和王彦锋赶紧找车把杨某某送医院了。到医院后，王彦锋问自己身上有没有钱，自己说没有，王彦锋就问杨某某身上有没有钱，自己说干什么，王彦锋说给杨某某交医药费。后面王彦锋就将杨某某的钱拿上，对自己说好好看着，就往交费大厅方向走了，紧接着派出所的警车就到了，自己就再也没有见到王彦锋。
3.证人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自己开着农场的巡逻车巡逻至芳草湖商贸城北门附近时，在“哎呀呀”饰品店门口的公路上，看见有一男一女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从“哎呀呀”饰品店门口东侧一个路口往公路中间走。当时那个受伤的小伙子用右手扶着左胳膊大臂外侧。他们走到公路中间时，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站不住了，顺势倒地了，自己车开到他们面前就停下了。后来自己和那个女的还有小伙子把受伤的年轻男子扶上车，把他们三个往医院送，在路上问他们报警没有，他们说没有，自己就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自己在芳草湖总场“哎呀呀”门口看见有两男一女在“哎呀呀”门口站着，其中有一个手拿刀子的小伙子和那个女孩面对面站，并且相互推搡，另外一个小伙子在女孩身后大概四五米远的地方站着，拿刀子的小伙子手握刀子，指着女孩身后的那个小伙子。自己走近以后，看见女孩身后站着的那个小伙子已经开始流血了，血流的比较厉害，已经听到那个小伙子的血喷出来的声音，衣服和地上都已经有很多血了。拿刀子的小伙子和那个女孩还在推搡，拿刀子的小伙子给那个女孩说：“快点救人呀”，流血的那个小伙子一下就倒在地上，拿刀子的小伙子和那个女孩才赶快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两个人架住他，但那个流血的小伙子的腿已经不管用了。他们把流血的小伙子往路中间架，这时来了一辆白色的依维克，上面的司机和他们两个人把流血的小伙子扶上车送到医院了。
5．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自己店里进来一个女孩子，进来看了一下就出去了，女孩子出去的时候，自己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自己到店门口看到从自己店里出去的这个女孩子和一个瘦瘦的男孩子在推搡，自己想他们在开玩笑，就去找儿子。自己回到店里才知道有人受伤了，具体如何受伤的不知道。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许，自己看见在“哎呀呀”店门前的空地上有一个小伙子受伤了，受伤的小伙子用右手抱着左侧胳膊大臂的位置，矮个子的小伙子说赶紧送医院。之后矮个子小伙子和那个女孩就把受伤的小伙子扶走了。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15时50分，自己在医院急诊科值班，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冲到值班室说有人受伤了，自己往门口走，看见楼梯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后来抢救时得知该小伙子叫杨某某。在抢救前发现伤者已经处于休克状况，意识消失，心跳呼吸停止，大动脉脉搏消失，瞳孔散大，光反射迟钝。自己对杨某某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杨某某的左大臂上端靠近腋窝偏上的位置有一处撕裂伤，伤口长约10CM，出血明显，一直在流血。后因杨某某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一天，自己的店正在营业，听顾客说有人被捅伤了，自己和徐某某一起出去看到一个高个子小伙子，用右手捂着左胸口部位，衣服上有血流出来，另外一个矮个子和高个子在争吵，具体怎么吵的没有听清楚，另外一个女的站在二个男的中间。一会儿那个高个子小伙子往公路上走，刚走到树林带边上就摔倒了。随后有一辆白色的像面包车一样的车停在路边，他们把受伤的小伙子扶上车就走了。
（四）被告人王彦锋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11月7日，自己多次联系肖某见面，但她不和自己见面，也不接自己的电话。12点左右，自己在商贸城地摊上买了一把弹簧刀，想着刚出院如果和杨某某、肖某发生冲突给自己壮胆。后来自己给杨某某打电话、发短信，知道他们的位置后就过去找他们。自己走到“哎呀呀”饰品店门口的台阶处时，肖某刚好从店里出来，自己质问肖某为什么不见面，并和肖某吵了起来，肖某用手推了自己一把，自己就扇了肖某一巴掌。这时不知是肖某还是杨某某推了自己一把，把自己推了一个趔趄，右手撑在地上才没有摔倒，随身带的包里的刀子掉了出来，自己就顺手拿刀站起来，看杨某某过来伸手要抓或打自己，就用拿刀子的手挡了一下，把杨某某的手挡开了，紧接着用刀在杨某某身上刺了一下，杨某某退后了两步，自己当时看到杨某某的左手朝下垂着，右手捂着左大臂部位，当时也没有管，继续和肖某争吵。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时间，自己听杨某某喘气的声音比较粗重，看到他走路有些摇晃，身体左侧的衣服被血浸湿了，血顺着衣服往地上流，自己随手把刀子扔到地上，赶紧给肖某说把人送医院，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把人抬上车就送到芳草湖医院了。送到医院后，自己准备给杨某某交费，发现警车到医院了，自己就跑了。
（五）鉴定意见
1．农六师公安局公（兵六）鉴（尸检）字（2013）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系由于锐器刺入左上臂致肱动脉血管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
2．兵团公安局公（兵）鉴（法物证）字（2013）8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4号（地面上的血迹）、5号（匕首上的血迹）、6号（杨长城左侧裤腿血迹）、7号（王彦锋外套右下角内侧血迹）检材上检出人血痕，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某，支持上述血迹为杨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8号（肖某T恤袖口血迹）检材上检出人血痕，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肖某，支持该血迹为肖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农六师公（兵六）伤鉴（法临）字（2013）1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芳草湖总场芳新路北侧，“哎呀呀”店南侧空地处，东邻“老黄大肉店”，南隔芳新路为“好吃馆”餐馆，西邻“荣兴针纺”店，北邻平房居民区。经现场勘查，发现一个黑色单刃匕首，全长21厘米，刀刃长9厘米，同时发现多处滴落状血迹，公安机关照相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
2.检查笔录二份分别证实，2013年11月8日10时40分，公安机关依法对王彦锋进行身体检查，王彦锋体表无外伤，腹部伤为陈旧性伤，提取了王彦锋作案时所穿的蓝色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361度运动鞋一双，在其所穿外套右下角内侧发现一处血迹，用血样采集卡采集王彦锋血样一份。2013年11月8日19时12分，公安机关依法对肖某进行身体检查，肖某左手手臂外侧有一处长2×0.2厘米皮肤裂伤，提取肖某在案发时所穿衣物，在其T恤左袖口处发现有明显的血迹，并采集了肖某的血样。
3.辨认笔录证实，王彦锋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自己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光盘六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王彦锋及其指认现场的情况。
2.手机信息提取记录二份分别证实，2013年11月7日19时42分，公安机关依法对杨某某持有的联想A800型直板触摸屏手机依法检查，提取了手机内储存的信息资料及通话记录。2013年11月8日14时30分，公安机关依法对王彦锋持有的金立GN205型直板触摸屏手机依法检查，提取了手机内储存的信息资料及通话记录。
二、民事部分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杨某某的关系。
2.住院门诊发票两张、运送血浆证明一份证实，案发当日抢救杨某某花费的医疗费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备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彦锋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与肖某、杨某某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彦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彦锋归案后坦白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对于被告人王彦锋所称，捅刺杨长城时匕首是从包中掉出并非其掏出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彦锋捅刺被害人杨某某的事实，该辩解并不影响对其的定罪和量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彦锋虽致被害人杨某某死亡，但其持匕首只捅刺了被害人杨某某一刀，且捅刺在杨某某的非致命部位左上臂，被害人杨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左上臂肱动脉血管离断，造成急性大失血。结合被告人王彦锋作案后与肖某共同将被害人杨某某送至医院抢救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彦锋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杨某某死亡的故意，故被告人王彦锋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本案定性所提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彦锋有阻拦他人救助杨某某的情节，经查，本案其他证人的证言均未证实此情节，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公安机关依法取证的证人徐某某的证言中虽提及被告人王彦锋捅刺被害人杨某某后有阻拦他人施救的情节，但该证言所证上述情节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证人徐某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某的死亡与未得到医院有效救治有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长城的死亡系王彦锋犯罪行为所致，与医疗机构的救治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王彦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彦锋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标准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的数额，经查，二原告人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岗职工，长期生活居住在芳草湖农场，且受诉法院所在地亦属兵团辖区，因此二费用应按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二原告处理殡葬事宜的棺木、殡葬用品、餐费等费用均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丧葬费系法定标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和交通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和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王彦锋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超出的2168.5元，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彦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26年11月7日止）
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彦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831.5元（已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建勇
审 判 员 马 锐
代理审判员 张鹏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