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刑初1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92年12月20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文盲，农民，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2010年1月3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小学文化，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女，2012年12月28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学龄前儿童，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监护人杨某1，男，1984年3月12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4、杨某5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6，2013年3月23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学龄前儿童，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监护人杨某2，男，1993年6月19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6父亲。
诉讼代理人杨家立，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从良，男，1983年7月16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从良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8年1月3日�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白洲红、李元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法定监护人杨某1、杨某2、诉讼代理人杨家立，被告人陶从良及其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从良因对妻子杨某3家暴等原因夫妻间长期存在矛盾，并诉诸法院欲离婚，后杨某3回到开远市中和营镇格勒冲村委会噜姑上寨村20号其父母家中居住。2017年5月27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陶从良到该处劝杨某3回家，二人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陶从良心生怨气，遂产生杀害杨某3一家人的念头，并持随身携带的镰刀追砍杨某3，�后朝杨某3头部、肩部、手臂等部位连砍数刀。在杨某3躲到同村村民家后，被告人陶从良又前往其岳父杨某10家，在将之前砍坏的镰刀丢弃，又从杨某10家厨房重新拿了一把镰刀，先后朝正在杨某10家玩耍的杨某4（7岁）、杨某6（4岁）、杨某5三人的头部进行砍击，后骑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4、杨某6、杨某5三人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杨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陶从良案发时无精神疾病，存在完整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陶从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三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陶从良判处无期徒�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要求被告人陶从良赔偿因其被杀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药费9254.64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800元、车费1200元，住宿费1275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杨某5要求被告人陶从良赔偿因他们被杀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杨某4医药费4645.3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800元、车费1200元、住宿费1200元，计人民币9045.30元；杨某5医药费4707.3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800元、车费1200元、住宿费1200元，计9107元，以上二项共计18152.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6要求被告人陶从良赔偿因其被杀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药费2688.48元、护理费9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600元、车费1200元、住宿费1200元，共计人民币6588.48元。
诉讼代理人杨家立认为，被告人陶从良的行为致杨某4、杨某6、杨某5受伤，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陶从良赔偿。
被告人陶从良对起诉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陶从良的辩护人刘永生提出，被告人陶从良的行为属犯罪未遂，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从良和妻子杨某3因家庭矛盾，杨某3回娘家居住，并向法院提出欲与被告人陶从良离婚。2017年5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陶从良随身携带一把镰刀骑摩托车到开远市中和营镇格勒冲村委会噜姑上寨村20号其岳父杨某10家中劝杨某3回家，二人发生争吵。在争吵中，陶从良用一把镰刀朝杨某3头部砍了一下，杨某3边喊“救命！”边往噜姑小学方向李某4家跑去，陶从良追上去后，按住杨某3手，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把你一家人�部杀死”，并从杨某3头上砍了一下，镰刀柄断裂。杨某3便跑进李某4家里往床底下钻，陶从良再次朝杨某3头部砍去，杨某3用右手去挡，右小手臂被砍伤。随后，陶从良返回杨某10家，将断柄镰刀丢弃在厨房墙脚处，从厨房进门右手边台子上另拿了一把镰刀对在杨某10家玩耍的杨某4（7岁）、杨某6（4岁）、杨某5头部进行砍击，并将镰刀丢弃在现场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4、杨某6、杨某5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杨某3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5月27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中和营镇格勒冲村委会噜姑上寨村与跑马场村中间的山坡上将被告人陶从良抓获。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27日12时29分许，开远市公安局中和营派出所接到辖区群众报称：在开远市中和营镇格勒冲村委会噜姑上寨村，有几人被一名叫陶从良的男子砍伤。接报后，公安民警及时赶赴现场，组织村干部将伤员送往医院救治。同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中和营镇格勒冲村委会噜姑上寨村与跑马场村中间的山坡处将陶从良抓获。因陶从良作案后吞服农药，民警将其送往开远市人民医院救治。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开远市中和营镇格勒冲村委会噜姑上寨村20号。在该现场院内西南侧羊圈门口地面、距西侧大门115cm，距南侧牛圈160cm地面、牛圈木栅门横档上、距西侧大门340cm，距南墙280cm处包谷袋上、距西侧大门440cm，距南墙220cm处包面袋子上、距西侧房屋大门390cm，距南墙250cm包谷袋子上各提取一份暗红色斑迹。第二现场位于开远市中和营镇格�冲村委会噜姑上寨村李某4家；在该现场李某4家卧室单人床下拖鞋下提各了一份暗红色斑迹。
3.扣押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27日12时许，公安民警赶到现场，现场人员杨某10自称看见两把沾有血迹，疑似作案工具的镰刀，并带领侦查人员查找，其中一把镰刀在杨某10家小房子（厨房）门口空地上，刀柄上粘有血迹；另外一把镰刀在杨某10家堂屋内，断为两截，粘有血迹。公安民警当场对二把镰刀进行录像、拍照的方式固定后，用物证袋将镰刀装好带离现场，随后移交开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民警。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陶从良对公安机关提供的镰刀混同辨认，确认第一组编号为2号的断柄镰刀为其随身携带并杀伤杨某3的作案工具；第二组编号为1号的镰刀为其杀伤杨某4、杨某6、杨某5的作案工具。经被害人杨某3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编号为6号照片陶从良是用镰刀砍伤其的人；经被害人杨某4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6号照片陶从良是用镰刀砍伤他的人；经被害人杨某6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6号照片陶从良是用镰刀砍伤他的“七陶”。经杨某8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二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编号为5号的照片是“七陶”，书名叫陶从良，第二组编号为10号的照片是杨某3。杨某9、熊某、李某1、李某2、杨某7、杨某11、杨某12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混同辨认，辨认出陶从良、杨某3。
5.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鉴定，（一）中和营派出所移交的折断镰刀刀叶上血迹检出人血，与噜姑村上寨李广平家卧室单人床下拖鞋下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某3的基因型相同。（二）杨某10家堂屋南侧牛圈木栅门横档上血迹、杨某10家堂屋距西侧大门115cm距南侧牛圈160cm处地面上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杨某6的基因型相同。（三）杨某10家院子西南侧羊圈门口血迹、杨某10家堂屋距西侧大门440cm距南墙220cm处包谷面袋子上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杨某5的基因型相同。（四）中和营派出所移交的完整镰刀刀叶上血迹检出人血，扩增出混合DNA产物，其基因型包含杨某4、杨某5的基因型。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害人、被告人陶从良。
6.诊断证明书、入、出院证明、入院记录，证实开远市人民医院对杨某3、杨某4、杨某6、杨某5的病情诊断情况；杨某3于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6月4日在开远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8天；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杨某5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级；杨某4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杨某6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杨某3本次受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陶从良在案发时没有精神疾病。辨认和控制能力评定意见：陶从良在2017年5月27日实施杀人行为时，存在完整的实质性辨认能力；无精神病性症状影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杨某7（9岁）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中午，他在自家附近玩，杨某4、杨某5、杨某6和他的一个弟弟在家里看电视，杨某3在水窖边洗衣服时，陶从良骑摩托车来停放在他家旁边，并向杨某3走过去，他就去附近玩。当他从返回来时，没有看见杨某3和陶从良，只看见杨某3洗衣服的盆和衣服、凳子在水窖边。后来，他看见陶从良从学校方向拿一把镰刀朝他家里走来，他跟在后面准备回家，陶从良就走进杨某4、�某5、杨某6和他弟弟看电视的房间。当他走到家里时，看见杨某6头上流血，杨某4说是陶从良砍的，他就带杨某6和他弟弟去学校里面躲藏。随后，他外公将他们带回家，并报了警。
10.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12时许，杨某12打电话对他说大哥杨某10的姑父陶从良在家里砍小娃后，他到杨某10家门口，看见杨某1的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杨全的一个儿子被砍伤，他儿子杨某11就开车将三个小娃送去中和营卫生院救治。后来，他和李某1等闻声而来的村民在李某1家玉米地里找到满头满脸是血的杨某3，杨某3说是陶从良将其砍伤。还证实，之前他听杨某3说与陶从良过不下去了，为此，陶从良几次拿刀来砍杨某3，杨某3还喝过药自杀，到医院抢救了几次。
11.证人熊某、李某1、杨某9、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中午，他们在杨某10家门口看到三名小娃头部受伤流血，现场遗留有二把带有血迹的镰刀，其中一把断成两截。后来，在一棵树下发现头部、手上流血的陶从良媳妇杨某3，杨某3说是被陶从良砍伤的。陶从良与杨某3及小舅子的关系不好，陶从良经常打骂杨某3，二人正闹离婚。证人李某2还证实，案发当天11时左右，他在自家门口看见陶从良穿着一件红色外衣骑摩托车驶往杨某10家，过了一、二十分钟后，陶从良骑摩托车从杨某10家往中寨方向离开。
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中午，杨某10到他家说家中几名小孩被陶从良砍伤后，他向公安机关报警。陶从良精神没有问题，就是为人差点。
13.证陶某、杨某11、杨某12、杨某9、周朝明、陶绍兴证言，证实2017年5月27日中午，在杨某10家看见杨某4、杨某5、杨某6的头部受伤；在李某1家玉米地找到杨某3，听杨某3说是陶从良砍的。陶从良精神�面没有疾病。陶某、杨某11、杨某12还证实，陶从良平日喜欢喝酒，酒后经常打骂杨某3，为此，陶从良与杨某10（杨某3之父）一家的关系很不好。
14.被害人杨某4、杨某6、杨某5陈述，证实2017年5月27日，他们在杨某4家大房子里玩时，陶从良持一把镰刀进来砍伤了他们的头部，不知道陶从良为什么要砍他们。
15.被害人杨某3陈述，证实她16岁就嫁给了陶从良，双方生育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均读小学。2015年，她因生病在开远五九医院住院治疗，向自己的哥哥杨某1、弟弟杨某2、叔叔杨某8共借了1.8万元，陶从良就说家产被她败光，叫她自己挣钱去赔还，并经常借酒打骂她。后她去江苏、温州等地打工回来将欠债还清。2016年春节时，陶从良说被她偷了2000元为由开始打她，威胁她。2017年5月初，她被陶从良殴打不敢回家而跑回娘家后，她的舅舅黄自文写了一份她要求与陶从良离婚的材料交到开远市人民法院中和营法庭，法庭通知6月2日去调解。2017年5月27日11时许，她哥哥和弟弟的小孩在中和营镇噜姑上寨村她的娘家堂屋看电视，她在房子后面水池边洗衣服时，陶从良来到对她说：“今天星期六，小娃放学，我们去接小娃一起回家”，她说：“我不去，今天我父母叫我在家带我哥、弟、妹的小娃在家。”在此过程中，陶从良用一把镰刀朝她的头部砍了一下，她就边喊“救命！”边往噜姑小学方向逃到同村一姓李的家中，陶从良追上来后，按住她的手，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把你一家人全部杀死”，并从她的头上砍了一下。她就跑进李某4家里往床底下钻，陶从良又从她的头部砍来，她用右手去挡，她的右小手臂被砍伤。当时房间里光线较暗，陶从良以为她死了后，持镰刀离开。她总共被陶从良砍了头部2下、后背部1下、右手小臂2下、左手大拇指根部1下。
16、被告人陶从良供述，他媳妇杨某3因跟她闹矛盾回娘家。2017年5月27日11时许，他随身携带一把镰刀，骑摩托车到中和营噜姑上寨其岳父杨某10家，看见杨某3在水井边洗衣服，他叫杨某3回家，杨某3拒绝，并对他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他就用镰刀朝杨某3头部砍了一刀，杨某3就边喊“救命！”边往李某4家跑去，他想“你不要我了，我就要把你弄死，大不了两个死在一起！”便追撵杨某3到李某4家门口，杨某3坐在地上对她说：“你不要砍我了，我要你，我跟你回去！”他又想：“你们一家人逼我，事情已经到这种份上，说这些有还有什么用，我现在就想弄死你们”，用镰刀朝杨某3头部砍了二下，镰刀柄被砍断，杨某3就睡倒在地上。他上前抱杨某3，杨某3就挣脱爬进李某4家床底下，他用双手去拖杨某3，没有拖出来。他就返回杨某10家，将那把断柄的镰刀丢弃在厨房墙脚处后，从厨房进门右手边台子上另拿了一把镰刀对在屋里玩耍的杨某1的大儿子、二女儿、杨某13的儿子各砍了一刀后将镰刀放在杨某10家厨房门口，骑摩托车逃离。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从良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从良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陶从良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陶从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两把镰刀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辩护人刘永生关于被告人陶从良的行为属犯罪未遂，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由于被告人陶从良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陶从良应负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陶从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从良犯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8日起至2032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陶从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陶从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杨某5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152.6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陶从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6经济损失人民币6588.4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镰刀二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唐 凡
审判员 伍朝芬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