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刑初字第1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燕荣，女，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即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宪考，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农金球，女，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即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广福，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玉增，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香莲，女，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8月30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5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曾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燕荣及其辩护人陈宪考、被告人农金球及其辩护人黄广福、韩玉增、被告人吕香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上旬的一天，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三人以帮人介绍对象为由，将梁彩迪从广西方向带来的一名年龄约25岁的妇女以26，000元价格卖给大名县XX村刘某甲儿子刘某乙为妻，后因该妇女呆傻，刘某甲要求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退还26，000元，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遂以出卖为目的，通过商某甲将该妇女以31，000元价格卖给山东莘县XX村的安某甲为妻。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人刘某甲、李某某、刘某乙、荣某某、商某甲、商某乙、安某甲、安某乙、武某某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缴款书、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妇女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鲁燕荣的辩护人陈宪考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鲁燕荣犯拐卖妇女罪不持异议，被告人鲁燕荣是在农金球未说明受害人系被拐卖妇女的情况下联系吕香莲的，且在将被拐卖妇女卖到山东的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鲁燕荣系自首，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赃款全部退缴，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农金球的辩护人黄广福、韩玉增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农金球犯拐卖妇女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农金球具备自首情节，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未参与实质性拐卖行为，所起到的是辅助作用，是从犯，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上旬的一天，梁彩迪从广西方向带来一名年龄约25岁的妇女（真实姓名不明），通过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三人及荣某某介绍，将该妇女以26，000元价格卖给大名县XX村刘某甲儿子刘某乙为妻，梁彩迪分别给鲁燕荣500元、农金球400元、吕香莲1，000元、荣某某500元介绍费。后刘某甲以该妇女无法与刘某乙共同生活为由，要求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退还26，000元，三被告人遂向梁彩迪要求退钱，梁彩迪将4，000元转入鲁燕荣银行卡内，案发后由公安机关将4，000元上缴国库。因不能退还刘某甲26，000元，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遂以出卖为目的，通过商某甲将该妇女以31，000元价格卖给山东莘县XX村的安某甲为妻，鲁燕荣分得1250元，农金球分得1，000元，吕香莲分得1，250元，商某甲及其母亲共同分得2，500元，剩余25，000元由鲁燕荣和吕香莲通过荣某某退给刘某甲。2013年8月16日，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到大名县公安局XX派出所投案自首。2013年9月5日被告人吕香莲到大名县公安局XX派出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将违法所得款全部退缴公安机关，被告人吕香莲退缴违法所得款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甲证言，他大儿子刘某乙因病娶不到媳妇。2013年7月初的一天傍晚，的亲戚荣某某给联系称有个外地妇女。在鲁燕荣家，他看了那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外地妇女，眼睛有毛病，是个半瞎子，在场人有70岁左右的老太太（吕香莲），另有两个50岁左右的妇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后商定好26，000元，并交给了鲁燕荣1，000元的定钱。第二天早上他将25，000元交给了鲁燕荣。他把这个妇女带回家后，因该妇女傻得厉害，就让鲁燕荣把这个女子领走，把钱退回。第八天上午，鲁燕荣让他把外地女子送到吕香莲家，他就把这个女子带到吕香莲家里，上次在刘要功家见到的几个妇女都在。当天下午，鲁燕荣让他去荣某某家领钱，后他在荣某某家领到了鲁燕荣和吕香莲退回的25，000元。
2、证人荣某某证言，2012年10月份，亲戚刘某甲让她给刘某乙介绍媳妇。2013年7月初的一天，吕香莲给她打电话，让亲戚刘某甲看看一个广西的女子，并说这个女子眼不好，有点呆傻。后她和刘某甲被吕香莲带到鲁燕荣家，鲁燕荣、吕香莲和其儿媳武某某及另外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在场，她在南屋见了这个广西女子，刘某甲与其妻子李某某同意了，鲁燕荣与农金球商量确定让刘某甲拿26，000元，刘某甲就先交给鲁燕荣1，000元的定钱。第二天，刘某甲将25，000元钱给了鲁燕荣。吕香莲向鲁燕荣要了500元钱给了她，说是介绍费。后刘某乙带着这个女子走了。媒人有吕香莲、吕香莲的儿媳妇武某某、鲁燕荣和农金球，加上她共五个人。后刘某甲说那个女子又呆又傻，要找媒人退钱，她就给吕香莲打了电话。七八天后，吕香莲和鲁燕荣到她家退了25，000元，刘某甲把钱拿走了。
3、证人刘某乙证言，2013年7月份一天，他父亲让他去相一个外地妇女，他去了XX村东头的一家，他看了这个广西的女子，是个半瞎子，有点呆呆的，他说相中了，他父亲先交了1，000元定钱。第二天他父亲刘某甲将那个广西女子接回家，后来他父亲说花了二万六千元钱才接回家。后他发现这个女子傻，坚决要把这个女子退回去。直到七八天后，他父亲将这个女子送走，后听父亲说退了25，000元。
4、证人李某某证言同刘某甲证言一致。
5、证人武某某证言，2013年7月份的一天傍晚，她婆婆吕香莲说给人家说了个媒，让她一起去。她们到了鲁燕荣家，她没有注意有谁，后吕香莲出来后就一起回家了。回家后她说把给她的500元媒人钱退回去，她没有要这钱。当时吕香莲只是告诉她说媒，后来才知道是卖的。
6、证人商某甲证言，2013年7月初的一天，吕香莲到她家看望她丈夫时说，有个外地女子想在这儿找婆家，她就想到了她娘家的邻居安六（安某乙）的儿子，她就给安六打了电话。后她带着安六和安某甲去了吕香莲家，在吕香莲家还有两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她看到这个外地女子有二十五岁左右，眼有毛病，算是个半瞎子，呆傻，安六说其儿子相中了。安六问需要多少钱才能把这个女子带回家，她找到吕香莲，吕香莲说至少三万块钱。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安六开车带安某甲来到吕香莲家，将三万块钱给了农金球，后就带着这个女子回山东了。
7、证人安某甲证言，2013年7月份左右，他和父亲安某乙、商某乙去XX村，由商某甲和她母亲带到吕香莲家，当时还有两个女的，其中一个较瘦的说是外地媳妇的姐姐。他看了这个外地媳妇，同意了。然后就给了媒人1，000元的定钱。停了两三天，他和父亲到吕香莲家，商某甲和各姓固的两个女的都在，先交了20，000元钱，后又交了10，000元钱，他就领着外地媳妇回家了。商某甲后来退了2，000元钱。
8、证人安某乙证言与安某甲证言一致。
9、证人商某乙证言，2013年7月上旬的一天，安某乙对他说河北的三姐商某甲给其儿子安某甲介绍媳妇，安某乙让他一起去了XX村，先后见到了商某甲、吕香莲、农金球、鲁燕荣，吕香莲说农金球家也是广西的，这次是她妹妹在找对象。他看到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是个半瞎子，安某乙和安某甲说还行，先交了1，000元定金。过了四五天，安某乙将这个女子接回家了。后听安某乙说领这个女子时又给了媒人30，000元钱。
10、大名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缴款书，证明大名县公安局罚没扣押鲁燕荣百元面额的人民币肆拾张。
11、安某乙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3号照片上的人是鲁燕荣，11号照片上的人是吕香莲，12号照片上的人是农金球。
12、商某乙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9号照片上的人是吕香莲，6号照片上的人是鲁燕荣，2号照片上的人是农金球。
13、刘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9号照片上的人是农金球，11号照片上的人是鲁燕荣，5号照片上的人是吕香莲。
14、刘某乙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9号照片上的人是农金球，11号照片上的人是鲁燕荣，5号照片上的人是吕香莲。
15、大名县公安局北峰派出所抓获情况说明和证明，证实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投案自首情况。
16、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缴款书在卷佐证。
17、被告人鲁燕荣、吕香莲户籍证明信、农金球户籍查询信息在卷佐证。
18、被告人鲁燕荣供述，2013年7月上旬的一天，农金球到她家说广西一个叫梁彩迪的带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想嫁到这边，她通过吕香莲、荣某某联系，以两万六千元将此女子卖给大名县XX村刘某甲的儿子为妻。梁彩迪给了她和荣某某每人500元，给了吕香莲1，000元，给了农金球400元，其余的钱被梁彩迪带走。因XX村的人嫌此女子太傻，要退了，她就让农金球找梁彩迪要回4，000元。后她和吕香莲、农金球通过营里村商某甲将此女子以31，000元价格卖给山东XX村的安某甲，她和吕香莲、商某甲及商某甲的母亲每人分得1，250元，农金球分1，000元。后她和吕香莲将剩下的25，000元通过荣某某给了刘某甲。
19、被告人农金球供述，2013年7月上旬的一天，梁彩迪通过她的联系，带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到了鲁燕荣家。后将此女子将以26，000元卖给刘庄村的刘某乙为妻，她分了400元。七八天后，鲁燕荣找她说XX村的不要那个妇女了，她给梁彩迪要回4，000元。后通过商某甲将此女子以31，000元价格卖给山东省莘县XX村的安某甲为妻，鲁燕荣分给她1，000元，鲁燕荣和吕香莲将25，000元送还给了刘某甲。
20、被告人吕香莲供述，2013年7月上旬的一天，鲁燕荣给她打电话，说农金球介绍梁彩迪欲将一名二十多岁的妇女嫁到这边，后通过XX村的荣某某联系将该妇女卖给大名县XX村的刘某乙为妻，梁彩迪分给她1，000元（包括武某某500元），荣某某500元、鲁燕荣500元、农金球400元，其余的被梁彩迪带走了。七八天后，因刘庄村的嫌该妇女太傻，要求退了。后经商某甲联系以31，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山东XX村安某甲为妻，她和鲁燕荣、商某甲、商某甲的母亲每人分1，250元，农金球分1，000元，剩下的25，000元由荣某某给了刘某甲。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无视国家法律，将一妇女出卖，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陈宪考、黄广福、韩玉增辩护称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主动联系，积极参与两次介绍、转卖被拐卖妇女的犯罪行为，且被告人鲁燕荣提供见面场所，系一般共犯，不宜区分主从，故辩护人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农金球具备自首情节、确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鲁燕荣、农金球、吕香莲案发后投案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予减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依法保护妇女的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燕荣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农金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6年8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吕香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吕香莲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五十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文志
审 判 员 张克大
人民陪审员 杨兴武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闫雪玲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四十规定的拐卖妇女罪中的“妇女”，既包括具有中国国籍的妇女，也包括具有外国国籍和无国籍的妇女。被拐卖的外国妇女没有身份证明的，不影响对犯罪分子的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