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西关路125号。
法定代表人：谷昭山，经理。
委托代理人：初付永，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
负责人：姜照康，厂长。
委托代理人：吕文强，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照康。
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织布公司）因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09）牟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达织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谷昭山、委托代理人初付永，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顺意织布厂）的委托代理人吕文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顺意织布厂系被告姜照康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自2004年开始，原告新达织布厂即与被告顺意织布厂建立业务关系，原、被告互相加工，双方的业务量和价款是滚动结算，并非一笔一清。关于原告主张其借用被告顺意织布厂的账户收取货款的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尚有87218.80元的货款没有还给原告，其中2008年9月5日其业务单位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向被告顺意织布厂的账户汇款5万元，2009年4月10日向被告顺意织布厂的账户汇款2万元，并提交了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该证明材料载明：“我公司付给牟平顺意织布厂款项明细如下：……2008年度：…9月5日付人民币伍万元整；2009年度：4月10日付人民币贰万元整，上列明细款项总计人民币贰拾玖万贰仟柒佰叁拾元陆角玖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被告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该证明明确载明了付给被告顺意织布厂的款项明细，不能证明原告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原告对此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加工单据，被告对此有异议，称原告提供的单据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另外提交了一份威海市仁泽抽纱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据材料，证据载明：“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我公司付给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布款借用你单位账户汇款明细如下：。2008年6月11日：10000元、8月18日：7218.80元。”证明威海市仁泽抽纱有限责任公司汇到被告顺意织布厂账户的货款为17218.80元，被告尚未还给原告。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称应扣除原告应当交纳的税款。庭审中，经协商，双方同意从货款中扣除税款9218.80元，被告尚欠原告8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借款25000元的事实，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其中一份是2005年1月8日被告姜照康给原告出具内容为：“借据谷经理人民币壹万元整顺意织布厂姜照康。”的借条；另一份是2008年9月12日被告姜照康给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谷经理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的收条。被告对借款1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收原告15000元的收条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称该款并非借款，事实是原告欠其加工费18249.75元，其欠原告加工费3040.12元，兑除后，原告付其加工费15000元，其收到后给原告出具了收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原告签字的字据7张，证明原告欠被告加工费为3572.98元，要求与原告对账后予以冲抵。原告对被告提交的7张证据的真实性及价款无异议，称该款未付，但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借款15000元没有关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欠货款97730.24元的事实。其中原告主张被告购买其布匹货款为86486.02元至今未付，并称原、被告自建立业务关系以来，仅此一笔买卖关系；原告给被告加工缕子，被告欠原告加工费5859.85元；被告借原告原材料至今未还，价值3429.70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数张有被告姜照康签字的新达织布公司产品出库单等记录（时间分别为：2004年12月11日、11月23日两笔、2005年5月7日、8月18日两笔、8月28日三笔、8月29日、9月3日两笔、9月10日、11月17日、2006年5月26日、6月20日），单据上记录了产品名称、规格（部分还写有颜色的种类）、数量，原告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还制定了一份价格表，合计为97730.46元；向原审法院提交被告借原材料收条5张，证明被告欠其原材料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10张新达织布公司产品出库单，证明其为被告加工，被告欠其加工费5859.85元。庭审中，经双方对账，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原告加工费5859.85元、原材料款3429.70元没有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买卖关系有异议，称双方自建立业务关系以来一直都是加工关系，双方互相加工，并非买卖关系，原告提供的上述5张出库单系被告将原材料给原告加工色织布，原告加工完毕，被告提货的出库单，并对此向原审法院提交被告于2005年8月5日与案外第三方签订的加工染色合同书，证明其将原材料交第三方染色，后又将同批货交由原告加工。提交2006年11月17日原告收取被告加工费15000元的收款收据、2006年12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谷昭山收取被告1000元的白条、2008年1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谷昭山收取被告1000元的白条，用于证明原告加工该批原材料的加工费为17000元，被告已经全部付清。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有多年的业务关系，本案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一、关于原告借用被告顺意织布厂的账户收取货款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占其货款87218.80元未还，其中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5日向被告顺意织布厂的账户汇款5万元、2009年4月10日汇款2万元；威海仁泽抽纱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6月11日向被告顺意织布厂的账户汇款10000元、2008年8月18日汇款7218.80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的汇款有异议，原告对此提交的汇款单位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及其与该汇款单位之间的业务加工单据不能形成一套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汇款系原告的货款，对原告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威海仁泽抽纱有限责任公司的两笔汇款无异议，经双方协商扣除原告应当承担的税款9218.80元，被告应付给原告8000元，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借款25000元的问题。原告提交了被告姜照康书写的借款10000元的借条和被告姜照康书写的收到15000元的收条各一张。被告对借原告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对收到15000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款并非借款，是收取原告的加工费。因双方有业务关系，很多业务往来都是打白条，原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收条不足以证明被告借款15000元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借款15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欠货款97730.24元的问题。其中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加工缕子，被告欠其加工费5859.85元未付；被告借用其原材料至今未还，价值3429.70元；被告购买其布匹货款86486.02元至今未付，并对此提供了数张出库单和收条。经双方对账，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加工费5859.85元和借用原材料的价值3429.7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主张购买其布匹欠款864860.20元有异议，称原告提交的出库单是被告的原材料交由原告加工，被告去原告处提货的单据，双方无买卖关系。原告提交的数张出库单上只记载了品名规格和数量，部分还标记了颜色，无单价，且双方之间的加工也以出库单的形式提货，故原告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以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证明不足，不予认定。综上，被告顺意织布厂应支付原告借用账户收取的货款8000元，应偿还原告借款10000元，应支付原告加工费5859.85元、材料费3429.70元，合计为27289.55元。原告欠被告顺意织布厂加工费3572.98元，应从被告顺意织布厂欠原告款项中扣除。扣除后被告顺意织布厂尚欠原告23716.57元。被告顺意织布厂系被告姜照康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姜照康应对被告顺意织布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人民币23716.57元，被告姜照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4元、保全费1368元，合计5368元，由被告姜照康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新达织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通过被上诉人顺意织布厂的银行账户汇给被上诉人的二笔货款共计7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2、2008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姜照康向上诉人借款15000元。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欠其加工费18249.75元，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加工费3040.12元，兑除后，上诉人付其加工费15000元，被上诉人姜照康为此出具了收条。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欠其加工费3572.98元，故上诉人不需要支付给被上诉人加工费15000元。再者，被上诉人也认可欠上诉人的加工费5859.85元，被上诉人的辩称与事实不符。该15000元应当认定为是被上诉人姜照康向上诉人的借款。3、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载明单价为10.2元或有价款或载明的规格是多少米的出库单及拼件单均是卖布单。而原审法院对于这些出库单没有认定是欠上诉人的货款，也没有认定是欠上诉人的加工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支付给上诉人195202.59元，被上诉人姜照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被上诉人姜照康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7万元是被上诉人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货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涉案的15000元是被上诉人收到的加工费，而不是借款。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是加工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货款没有依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支付的7万元货款，被上诉人提交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自2006年起，委托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为我公司外加工织布。至2014年12月31日，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应为我公司开具的加工费发票已全部开具完毕，我公司应付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的加工费已全部付清。被上诉人称，该7万元是2008年发生的业务，该笔业务涵盖在双方整个合作期内，7万元是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但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具体的交易情况。经质证，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称，被上诉人应提供业务具体单据，而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给上诉人提供的汇款明细来看，2008年，该公司与上诉人发生的业务价款为150000元，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在货款明细中也注明2009年与上诉人发生的业务价款为2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哪一笔款项，应举证。上诉人同意7万元中可以扣除4％的税费共计2800元。被上诉人对于该数额予以认可，并称如果没有发票的情况下，应按17％计算为11900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欠其货款的数额由86486.02元变更为97730.46元。并称，除了2005年5月7日出库单载明单价为10.2元以外，其他所有单据的单价都是上诉人根据当时市场价格计算得出的。对于2005年5月7日的一张出库单，被上诉人称，是被上诉人买上诉人的样品布，总价款为244.8元，该款项在原审中没有处理，被上诉人同意将该款给付上诉人。对于其他出库单，被上诉人主张均是加工布单据。上诉人又主张，如果上诉人主张的出库单和拼件单不能认定为买卖单据，除2005年5月7日的一张出库单外，共计10878.4米，每米加工费为1.2元，加工费共计13054.08元。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核对，被上诉人认可其中的出库单载明的布米数为5182.2米，认可每平方米加工费1.2元，但称，加工费已经给付，被上诉人姜照康出具的15000元的收条即为该部分的加工费。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拼件单上载明的布米数不予认可，称，拼件单是因为出的布不是正品，有很多经过修理的布匹不合格，退回去修，拼件单随货同行，拼件单是车间工人签的，出库单是经理签的，拼件单是无效的，100％与出库单重复计算，应以出库单为准。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供的拼件单上签名的是姜文川，姜文川是被上诉人姜照康的儿子，也有一张是被上诉人姜照康签名，拼件单和出库单都属于出库单，当时没有出库单了，就用拼件单了，被上诉人签名的拼件单都是将货提走了。
另查明，上诉人提交的2004年12月11日至2005年11月17日8张拼件单及两张记录在落绸记录单上的布匹共计5776.08米，2005年8月18日至2005年8月28日出库单上记录的布匹共计5101.6米。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2008年9月5日、2009年4月10日，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两次汇款共计7万元是给付上诉人的货款还是给付被上诉人的货款；二是上诉人主张15000元的借款应否予以认定；三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货款97730.46元应否予以认定，如该货款不能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加工费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2008年9月5日、2009年4月10日，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两次汇款共计7万元是给付上诉人的货款还是给付被上诉人的货款的问题。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及加工单据，该付款证明记载的给付款项总计292730.69元。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该证明是被上诉人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顺意织布厂的款项明细。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的证明，称其付给被上诉人顺意织布厂的款项已全部付清，被上诉人主张，该7万元涵盖在被上诉人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整个合作期内，7万元是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但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具体的交易情况。而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加工单据也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于上诉人关于借用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的账户汇款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涉案的7万元系威海迪尚华绮毛纺织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该7万元应交纳相关税款2800元，上诉人同意从7万元中扣除，剩余款项67200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5000元借款应否予以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姜照康出具的收条主张借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是妥当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货款97730.46元应否予以认定，如该货款不能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加工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购买布匹的款项86486.2元，二审中又主张是97730.46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对于增加的欠款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上诉人主张的2005年5月7日的出库单，总价款为244.8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项在原审中没有处理，被上诉人同意将该款给付上诉人，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出库单及拼件单等单据，上诉人主张均系买卖布匹的单据，被上诉人主张都是加工单据，且加工费已经付清。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买卖布匹款86486.2元，上诉人提供出库单及拼件单等单据为证，因以上单据中只记载了品名规格和数量，并无单价及总价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其签名的出库单及两张落绸记录单是加工布匹的单据，对于拼件单不予认可，称拼件单与出库单是100％重复计算，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拼件单和出库单都属于出库单，且均有被上诉人之子姜文川或被上诉人姜照康的签名。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认可其签名的出库单及两张落绸记录单系加工布匹单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被上诉人姜照康或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姜文川在上诉人提交的拼件单上签名收货，被上诉人未提供退货的证据，且出库单记载的布匹数量与拼件单上记载的布匹数量并不一致，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关于拼件单上记载的布匹与出库单记载的布匹系100％重复计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拼件单上记载的布匹亦为加工布匹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加工布匹的数量为10878.4米，每米加工费为1.2元，加工费共计13054.08元。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加工费被上诉人没有给付，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加工费已经付清。原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对账，被上诉人只对于上诉人为其加工缕子的加工费5859.85元及3429.70元材料费无异议，原审法院也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称其欠上诉人加工费3040.12元，故对于以上出库单、拼件单等单据双方并未进行加工费的对账核算。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加工费，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09）牟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人民币104215.45元，被上诉人姜照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保全费1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合计9376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新达织布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顺意织布厂、被上诉人姜照康共同负担8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初小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