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太宁，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红，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政府椒江区司法局工作，由毛太宁原在职单位中国人民政治�商会议浙江省台州市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力，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新加坡籍，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泰达室内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胡光村364号。
法定代表人：王韵珊，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韵珊，女，193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被告：王士贤，男，193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被告：毛蕴昀，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
上诉人毛太宁因与被上诉人王新力、原审被告上海泰达室内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王韵珊、王士贤、毛蕴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0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太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红，被上诉人王新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琼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泰达公司，王士贤、王韵珊、毛蕴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太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新力一审诉请确认王新力系泰达公司唯一合法股东，以及享有登记在王某1名下30%股权；改判驳回王新力要求判令泰达公司办理股权登记手续中王某130%股权事项；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新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法院没有组织开展法庭辩论，且无故休庭。2、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当事人陈述失实。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毛太宁诉讼地位不应列为被告，应当列为第三人。王新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无法证明实际出资，且证据的真实性难以判定，如支票存根的笔迹系后补，支票开具的金额65.5万元存疑，但是开具支票时，王新力户余额还有270多万元，与其一审陈述相反。一审笔录第10页证人朱某1的证词不实，其后半段证明事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所谓垫资不符合常理。另外一个证人朱某2没有出庭，其工作单位前后表述不符。如果系股份代持关系，需有书面或口头协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任何代持协议。王某1的出资以及股东身份应以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为准。
王新力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一审审理程序合法，10月20日没有开庭。一审开庭审理有辩论程序。朱某2在开庭当庭未到庭，但在开庭前亲自到庭做了询问笔录且在开庭时其书面证人证言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关于代持，因家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书面协议，但存在由王新力投资设立公司而由王韵珊、王某1代持股权的口头协议。公司注册出资100万，由王新力出资65.5万，其余资金由B公司垫资。垫资是符合当时实际情况的做法。公司自2003年至今一直由王新力实际经营，一审已经相关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王韵珊、王士贤等均出庭作证。从举证责任而言，双方均有举证责任，王新力方已经提供了证据，而毛太宁并未提供任何证据。
泰达公司、王韵珊、王士贤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蕴昀未作答辩。
王新力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王新力系泰达公司唯一合法股东，享有登记在王韵珊名下70%股权及王某1名下30%股权；2.判令泰达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王新力变更为泰达公司唯一股东，即将登记在王韵珊名下的70%股权及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30%股权均变更至王新力名下，王韵珊、王士贤、毛太宁、毛蕴昀予以配合。
一审认定事实：
一、王士贤、王韵珊夫妻二人育有两儿一女，分别是儿子王新力、王某2，女儿王某1。王某1与毛太宁系夫妻，育有一女毛蕴昀。王某1于2015年7月20日病逝。
二、泰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韵珊，经营范围：室内装潢商务咨询及装潢材料、家用电器家俱批发零售；现登记股东王韵珊认缴出资70万元，王某1认缴出资30万元；泰达公司�登记经营期限为10年，2013年3月，经泰达公司申请，延长营业期限至2033年6月2日，相关变更手续委托朱某2办理。
泰达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03年5月6日，“王韵珊、王某1”委托朱某2办理公司名称核准事宜；2003年5月21日，“王韵珊、王某1”授权新五厍经济城经济小区的朱某1签署泰达公司一切文件至公司完成设立注册核准。后设立中的泰达公司委托代理机构上海A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设立申请，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设立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03年5月20日的泰达公司章程、企业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股东会决议等材料。2003年6月2日，上海B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泰达公司股东王韵珊、王某1合计认缴出资100万元已于2016年6月2日以货币形式缴纳，报告中附有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银行询证函、进账单等。审理中，毛太宁确认�达公司档案中“王某1”字迹的签字不是由王某1本人所签；王韵珊亦确认泰达公司档案中其字迹的签字亦非本人所签。
2003年5月13日，经王新力批准，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开出金额为65.50万元的支票给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由该司工作人员朱某1签收。2003年6月23日，经王新力批准，A公司再开出金额为6,000元的支票交给朱某1。上述65.50万元和6,000元均实际支付。A公司由王士贤任法定代表人，A公司确认上述钱款用于王新力投资设立泰达公司。
一审审理中，证人朱某1出庭作证明确：其原在B公司任法定代表人，B公司主要负责泖港经济开发区的招商引资，是政府的配套企业；经朋友介绍认识王新力，并引进泰达公司注册在泖港，泰达公司设立的所有相关事宜都是与王新力沟通的；因王新力当时拟申请入籍新加坡，泰达公司以王新�母亲王韵珊和姐姐王某1的名义设立，但注册时所有两人的签名都是由B公司工作人员代签；B公司以类似方式还为王新力设立过上海C有限公司和上海D有限公司；设立泰达公司的注册资金是通过B公司走账的，其中王新力通过A公司支付了65.50万元，B公司再垫资34.50万元凑成注册资本用于验资，验资完成后，B公司直接划走垫资款；B公司另还收取了王新力6,000元办证费用；B公司现已注销，账册下落不明。
一审审理中，朱某2出庭作证称：五厍与泖港两镇合并后，其于2002年到上海E有限公司办证科工作，该司负责泖港镇招商及为客户办理企业注册登记等，与该司平级的B公司也负责招商，两公司都隶属于泖港镇；泰达公司由B公司引进，B公司将泰达公司注册资料准备齐全后交由其经办，其未看到泰达公司的股东签署相关材料或去过工商局。
台州市Z公司（以�简称Z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包括泰达公司出资400万元，享有40%股权。2016年年底，泰达公司将该40%股权转让给上海C有限公司。审理中，毛太宁称Z公司另享有浙江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90%股权，后Z公司于2017年7月以9500万元的低价转让F公司100%股权，而F公司全部股权价值应为1.5亿元。
三、泰达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向松江市场监管局提出股东变更申请，将王某1持有的30%泰达公司股权转让给上海G有限公司并提交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有“王某1”字样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的文件；后毛太宁向该局提供情况说明等显示王某1已于2015年7月20日去世，故松江市场监管局认定泰达公司所提交便更登记材料为虚假，并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泰达公司股东变更登记。
四、2015年9月2日�毛蕴昀向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该处查明：王某1生前对由王某1与毛太宁共有的台州市XX园XX幢XX单元XX室房地产留有书面意见，由女儿毛蕴昀继承，其他继承人毛太宁、王韵珊、王士贤表示尊重王某1遗愿，放弃对上述房地产继承权，故该公证处证明王某1对上述房产二分之一份额由毛蕴昀继承。审理中，毛太宁确认在王某1书面遗嘱中未提及泰达公司股权。
一审审理中，王士贤、王韵珊到庭确认所提交书面答辩状内容，王士贤并说明其从王某1处取走的材料是Z公司的，泰达公司的资料都在上海，王某1也没有保管；因年事已高，出庭与毛太宁对质恐生争执影响健康，所以不到庭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目标公司泰达公司是注册在我国境内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我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定，关于法人股东权利义务等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中，王韵珊对王新力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确认登记为其享有的泰达公司70%实际由王新力享有并同意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王韵珊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现登记为王某1享有的泰达公司30%股权的归属。就此，一审法院裁断认定该30%股权应归王新力享有，理由如下：1、没有证据显示王某1有共同出资设立泰达公司的意愿，或作出过这样的意思表示。共同设立公司，通常股东间会签订出资协议，之后共同签订公司章程等。然王某1未签订股东协议，在泰达公司所有档案资料中，其签名的字迹均非本人所签，而根据代办机构的证人证言及王新力、王士贤陈述，登记股东王某1与王韵珊的签名都是代办机构人员代签。2、没有证据显示王某1对泰达公司有过出资。除了受让与继承外，出资是取得股东资格的前提之一。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王某1已履行出资义务的毛太宁应对此举证。毛太宁辩称，相关出资凭证被王士贤取走造成其举证不能，首先毛太宁该辩称意见并无证据支持，其次毛太宁就存在王某1已出资的证据，如当时取款或转账记录等也无法证明，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毛太宁承担。3、没有证据显示在泰达公司成立后，王某1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过股东权利，取得过公司分红等。依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每年应至少召开一次。但泰达公司未有任何股东会记录。而公司分红也应有决议基础，毛太宁称王某1享有过泰达公司的分红，但均非由泰达公司支付王某1。泰达公司成立时，设定的经营期限为10年。如王某1参与泰达公司�立、经营，应当知情，在公司经营期限到期后也应参与公司决议延长公司经营期限，但相关泰达公司经营期限延长的决议也非王某1签署。4、没有证据显示泰达公司开展过经营活动，而按毛太宁陈述，泰达公司除了现享有的Z公司40%股权外，还有过其他对外投资，相关公司的股权价值巨大。相对泰达公司注册资本情况而言，毛太宁对泰达公司资产来源或形成过程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泰达公司股权增值情况，如王某1为泰达公司真实股东，应当知情。5、通过2015年9月台州市正立公证处的公证书可见，王某1在生前留有书面遗嘱，明确其名下云顶佳苑颐园的房产份额由女儿毛蕴昀继承。据毛太宁陈述，登记为王某1享有的泰达公司的股权价值相对房产更为重大，按常理，如王某1确实对泰达公司相应股权享有权益，应在遗嘱中作出处理意见。王某1未提及该股权也可推定�股权只是由其代持，非真正权利人。6、王新力、王士贤、王韵珊的陈述与证人朱某1、朱某2的证言，王新力通过A公司的出资凭证及泰达公司档案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法院有理由相信，泰达公司注册资本主要来源于王新力通过A公司缴纳，虽有部分是由代办公司垫资，但未足额出资是泰达公司与实际股东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综上，就讼争30%股权的归属，虽王新力未提供王某1系代持的直接证据，毛太宁也未提供王某1向泰达公司投资的直接证据，但经分析，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为王新力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毛太宁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可以确认系争30%股权由王某1代持，实际由王新力享有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新力请求确认其系泰达公司唯一股东，享有泰达公司100%股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作为泰达公司唯一实际股东，王新力有权要求泰达公司申请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公司名义股东应予配合。因王新力为新加坡籍，泰达公司变更股东登记后，企业性质应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及我国商务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适用备案管理，不再实行审批制。根据我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商务部2017年6月发布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7年修订）》的规定，泰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在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内，故泰达公司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不再需经商务主管部门审批，而是直接通过公司向外商投资综合管理信息系统申请备案即可。泰达公司自行完成备案后，可以向公�登记机关申请股东变更登记。
因名义股东王某1已故，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应由王某1法定继承人即毛太宁、王士贤、王韵珊、毛蕴昀承接，王新力有权要求其配合泰达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王新力关于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被告泰达公司、王士贤、王韵珊、毛蕴昀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王新力系泰达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泰达公司100%股权；二、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登记为王某1享有的30%股权（对应出资额30万元），登记为王韵珊享有的70%股权（对应出资额70万元）均变更登记为王新力享有，王士贤、王韵珊、毛太宁、毛蕴昀配合上述变更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泰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毛太宁提交下列补充证据材料：证据1、支票照片，旨在证明涉案支票不是同一个人字迹，故该涉案支票为王新力方伪造的证据；证据2、传票和快递单据，旨在证明一审未在开庭前3天寄送传票系程序违法；3、台州市公证协会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意�书，内容为王新力的股东身份无法确认，旨在证明王新力不是公司股东。
王新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是王新力提供的证据，支票上的字迹不同符合支票的开票常理，经理审批处是王新力审批，可以证实王新力是实际股东。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10月20日是本案宣判日，不是开庭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公证处滥用司法公证权，公证处没有权力认定王新力不是涉案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毛太宁补充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具体认证理由为：关于证据1、毛太宁举证的证明目的在于证明该支票上有人为伪造的字迹，但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经查，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毛太宁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毛太宁提供的传票及其寄送凭证上所涉及的10月20日为本案一审宣判日期，10月20日上午毛太宁方致电一审法院称不能到庭，一审法院告知其该传票为宣判传票，毛太宁方对一审判决书邮寄送达不持异议。故毛太宁以该证据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而影响到案件公正审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3，台州市公正协会《公证复查争议投诉意见处理书》所做出的建议台州市永宁公证处撤销原复查决定，重新作出复查决定之决定，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泰达公司讼争30%股权的归属问题，即王某1生前是否系代持股权。对此，一审法院从王某1有无出资意愿、泰达公司实际出资情况、王某1是否曾作为股东参与泰达公司经营管理、是否曾享有泰达公司盈余分配等方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了综合分析，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情况，认定王新力系泰达公司实际出资人，本院予以认同。毛太宁主张王新力并未对泰达公司实际出资，但毛太宁对王新力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毛太宁针对王某1生前对泰达公司曾实际出资的事实主张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王某1系泰达公司名义股东，并无不当。毛太宁又主张本案应根据泰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认定王某1为讼争股权的权利人。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不予支持。故毛太宁上述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关于毛太宁主张一审审理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毛太宁在一审开庭期间亲自到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审理存在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程序违法问题，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毛太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毛太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朝 炜
审判员 庞 建 新
审判员 胡�瑜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须 海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