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烨，男，200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法定代理人：张安泰（系张烨之父），住所南县。法定代理人：张美安（系张烨之母），住所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泰，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安，女，汉族，1980年10月30日出生，住所南县。以上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春，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翔，男，200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法定代理人：符云辉（系符翔之父），住所南县。法定代理人：朱桃芝（系符翔之母），住所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云辉，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桃芝，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以上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虎，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跃辉，男，汉族，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所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政，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年华，女，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平，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利，女，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南县。上诉人张烨、张安泰、张美安、符翔、符云辉、朱桃芝、邓跃辉与被上诉人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安泰、张美安及其与张烨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春，上诉人符翔、符云辉、朱桃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虎，上诉人邓跃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被上诉人邓政、邓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年华、邓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烨、张安泰、张美安上诉并答辩称：请求改判张烨、张安泰、张美安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外的损失中承担1/3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838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第一判项中认定张安泰、符云辉、朱桃芝、邓跃辉等人负损失连带赔偿责任，但在第二判项中认定上述当事人为按份责任，并判决张烨、张安泰、张美安承担主要责任错误。邓跃辉作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亦应承担交强险责任外的损失，根据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张烨、张安泰、张美安只应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承担1/3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符翔、符云辉、朱桃芝上诉并答辩称：请求改判符云辉、朱桃芝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符翔系间接侵权人并超出邓政等人要求邓跃辉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万元的诉讼请求，判决符云辉、朱桃芝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一审遗漏其他侵权人，驳回符翔、符云辉、朱桃芝要求追加侵权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邓跃辉上诉并答辩称：请求改判邓跃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车辆系邓跃辉失窃的机动车，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盗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盗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邓利、邓政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年华、邓平未作答辩。邓政、邓利、陈年华、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张烨、张安泰、张美安、符翔、符云辉、朱桃芝、邓跃辉赔偿事故损失226200元，由邓跃辉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万元，剩余损失由张烨与符翔及其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各侵权人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12时20分许，张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从符翔手上借来的无牌两轮摩托车搭乘谭亮沿南县中鱼口乡新征村十三组通村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行至事发路段从前方同向由邓良才骑行的自行车旁经过时，与之发生刮擦，两车倒地，摩托车将站在路边的行人向国清撞倒，发生两车受损，张烨、谭亮、向国清受伤，邓良才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谭亮及邓良才、向国清不负事故责任。张烨所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系邓跃辉之财产，发生事故时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亦未悬挂号牌，未依法注册登记。该摩托车系符翔在未经邓跃辉及其家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从邓跃辉家开出，后符翔将摩托车停在学校附近网吧时，被张烨借用开走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张烨之父张安泰通过交警部门支付赔偿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烨违反道路通行规定，致使其所驾驶的摩托车与骑自行车的邓良才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邓良才死亡、向国清、谭亮受伤，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烨负事故全部责任，认定邓良才、谭亮、向国清无事故责任。张烨就该事故责任认定向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予以维持，张烨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及复核决定书的事实及证据，故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张烨作为事故发生时摩托车的实际使用人，在该次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烨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安泰、张美安作为张烨的监护人，故邓政等人要求张安泰、张美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符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私自将邓跃辉家的两轮摩托车开走，允许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未成年人张烨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对邓政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符翔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符云辉、朱桃芝作为符翔的监护人，故邓政等人要求符云辉、朱桃芝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邓跃辉虽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其系摩托车的管理人和投保义务人，其有义务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对事故造成的损害，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不存在交强险责任免除的情形，故邓跃辉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邓政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烨作为直接侵权人，符翔在邓跃辉家人基于安全考虑明确予以拒绝后，擅自驾走机动车，使机动车脱离邓跃辉家人的监管，后又将该车借予未成年人的张烨，并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其系间接侵权人，而依法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一致的，由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作为张烨监护人的张安泰、张美安，作为符翔监护人的符云辉、朱桃芝应当与邓跃辉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邓政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50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262元，共计225162元。上述损失首先由张安泰、张美安、符云辉、朱桃芝、邓跃辉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邓政等人110000元。根据张烨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酌定由张烨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故张安泰、张美安应当再赔偿邓政等人余下损失为80613.4元，张安泰于事故发生后先行支付20000元予以扣除，即张安泰、张美安应当再赔偿余下损失共计60613.4元。根据符翔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酌定由符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故符云辉、朱桃芝应当再赔偿邓政等人余下损失为3454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安泰、张美安、符云辉、朱桃芝、邓跃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110000元；二、张安泰、张美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60613.4元（已扣除已付的20000元）；三、符云辉、朱桃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34548.6元；四、驳回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张安泰、张美安负担850元，符云辉、朱桃芝负担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责任承担。就交强险限额内邓跃辉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符翔未经邓跃辉家人同意私骑邓跃辉车辆外出，借予张烨后发生事故，该事实有杨旭所做的情况说明及交警部门对张烨、符翔、张小平的询问笔录证明，张烨、符翔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上述证明内容均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邓跃辉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对邓政等人的损害赔偿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上诉人邓跃辉认为符翔系盗窃机动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应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免除邓跃辉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交强险限额内符翔的责任承担问题。符翔偷开他人车辆后明知张烨未取得驾驶证而将车辆借与其驾驶，张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事故，符翔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就其自身过错承担间接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符翔为间接侵权人准确。本案系侵权人为非投保义务人驾驶未投保交强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特殊情形，因无间接侵权人不作为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与投保义务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符翔本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邓政等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但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在一审起诉状中请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因其父亲邓良才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2.62万元，由被告邓跃辉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万元，剩余损失由被告张烨及其监护人和被告符翔及其监护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请求张烨与符翔及其监护人共同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述诉讼请求亦在原告诉称部分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邓政等人请求邓跃辉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其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侵权人在交强险内与投保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符翔、符云辉、朱桃芝认为一审判决符云辉、朱桃芝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交强险限额内张烨承担责任的问题，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在起诉中未要求张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张安泰、张美华依据张烨的过错在交强险限额内与邓跃辉承担连带责任，张安泰、张美华未就此判决提出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张安泰、张美华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责任承担不予审理。就交强险限额外的责任承担，因邓跃辉无未尽投保义务外的其他应承担责任之情形，故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交强险外的责任不负赔偿。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张烨及间接侵权人符翔承担，根据事故原因力的大小，一审判决认定张烨承担70%的责任，符翔承担30%的责任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烨、张安泰、张美安认为其仅应承担交强险外1/3损失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符翔、符云辉、朱桃芝认为符翔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符翔将所骑车辆借与他人后再由他人转借给张烨，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在一审中提出的相关被申请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符翔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准确。上诉人符翔、符云辉、朱桃芝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应予改判的上诉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符翔、符云辉、朱桃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烨、张安泰、张美安、邓跃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一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张安泰、张美安、邓跃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共计2345元，由邓政、陈年华、邓平、邓利负担461元，由张安泰、张美华负担1150元，由邓跃辉负担300元，由符云辉、朱桃芝负担4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柯审 判 员  蒋远军代理审判员  熊文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