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21民初2563号原告：杨春，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祥，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伏山镇大吴村。组织机构代码：58043843-8。法定代表人：罗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华，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娜，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宁阳县煤炭局退休职工，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兴军，宁阳乡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姬东梅，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兴军，宁阳乡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春与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祥，被告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华，第三人汪娜、姬东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18年4月19日恢复诉讼，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信德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兴军经合法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信德公司偿还借款13.05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要求第三人汪娜、姬东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在经营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为金瑞公司）期间，于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0日分三次借我现金14万元，约定月利息为1.8%，并分别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到期后我多次向金瑞公司催要，金瑞公司已偿还9500元，尚欠我借款13.05万元。经查询，第三人汪娜、姬东梅违反法律程序将金瑞公司注销。金瑞公司尚有对被告信德公司的债权500多万元，并且该债权均已经到期。根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要求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偿还借款13.0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信德公司辩称，我公司现在不欠原金瑞公司借款本息，原告持有的我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所有借条，我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于2016年7月22日前分批次支付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确实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向金瑞公司借款，借款后于2014年至2015年8月，也多次向金瑞公司还款，后因我公司经营困难，无力再支付金瑞公司借款本金及高额的利息。2016年5月1日，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及清欠人员王平与我公司协商要求我公司尽快还款，我们双方商定只要我公司能够在2016年7月底前付清所欠的借款本金，金瑞公司放弃此前我公司所欠的利息。之后我公司多方筹集资金分多次向金瑞公司股东指定的账户付款247万元，支付现金36万元，支付承兑汇票面额135万元。现我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付清了剩余的借款本金，我公司与原金瑞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截止到原告起诉时已经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我公司欠金瑞公司500多万的债务，更不存在金瑞公司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形。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汪娜、姬东梅述称，信德公司确实曾经向我们成立的金瑞公司借过款，后因为信德公司迟迟未能偿还我们，我们迫于客户催款的压力，于2016年5月1日经双方充分协商，我们放弃了此前的借款利息，信德公司已经在2016年7月22日前陆续还清了所有借款本金。当我们想将借条退还给信德公司时，才发现被原金瑞公司的财务人员黄某擅自将借条偷走占有，经多次找她追索，她拒绝向我们交付。我们作为金瑞公司的股东，保留追究偷借条人员的刑事责任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4月12日，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名称为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东梅，股东为姬东梅和汪娜。2015年2月26日，金瑞公司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信德公司于2011年8月2日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成立时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公司股东为吴承春、盛海军。后公司股东经多次变更，2012年8月10日股东变更为吴承春、陈厚富、宁尚民，2012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杜国、陈厚富、宁尚民，2013年5月10日股东变更为吴承春、陈厚富，2013年7月16日股东变更为吴承春、温兴可、耿淑香、汪娜，2013年10月28日股东变更为温兴可、耿淑香、汪娜，2015年12月8日股东变更为温兴可、韩杰、耿淑香，2016年6月2日经核准变更为独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奇，注册资本为516万元，属在营公司。2015年1月16日、1月28日、2月10日，原告向金瑞公司分别存入现金4万元、8万元、2万元，共计14万元，金瑞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三张，每份收据约定的期限均为6个月，并加盖有现金收讫章、金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司出纳陈某的个人章。同日，金瑞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16日的承诺书载明：“对于经咨询我公司，杨春出借给他人的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如借款方违约到期不还款时，由我公司负责偿还。此承诺书到期日2015年7月16日，过期作废，此承诺书盖有公司章后生效”。2015年8月5日，金瑞公司向原告偿还本金9500元，下欠本金数额为130500元。原告主张金瑞公司已按约定的利率18%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5月21日，原告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支付借款本金130500元并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金瑞公司支付原告的本金9500元及已支付利息情况和利息标准均无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违反法律规定注销金瑞公司，原告提供了本院生效的（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该民事判决中的原告为郭敏，被告为汪娜、姬东梅。该案查明2014年7月21日郭敏向金瑞公司存入现金23.1万元，至2015年8月5日，金瑞公司已偿还本金11550元，下欠本金数额为219450元，该事实当事人无争议。关于金瑞公司注销公司登记的过程，汪娜、姬东梅在该案中提供了清算管理小组成员名单、拟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的报纸公告、清算报告等证据，主要证实金瑞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于2014年12月30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了清算报告。清算管理小组组长为法定代表人姬东梅，成员为股东汪娜、副经理王平、会计黄某、出纳陈某组成。2014年12月10日金瑞公司在《大众日报》刊登公告的内容为如下：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号370102200136447）经股东会决议，拟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金瑞公司清算组在公司大门口张贴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45日内申报债权。汪娜、姬东梅提供的2015年2月15日的清算报告主要内容如下：截止到2015年2月15日，公司资产总额为219416.77元，其中净资产额为146633.07元，负债总额为72783.70元，全体股东按认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净资产，其中股东姬东梅分配净资产73316.54元，股东汪娜分配净资产73316.53元，截止2015年2月10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金瑞公司在清算报告上加盖印章，股东汪娜、姬东梅在清算报告中签字。2015年2月26日，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上述材料办理了金瑞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该案经本院审理认为金瑞公司在清算期间其清算组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向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在未偿还债权人债权的情况下出具了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欠债权人的债权的情形不符，汪娜、姬东梅作为金瑞公司的股东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当对金瑞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判决汪娜、姬东梅对金瑞公司欠债权人郭敏的借款本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到期债权500多万元，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借据9份，总计借款金额为5104140元。其中2013年12月19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3年12月19日的另一份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也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1月29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7万元，约定2014年2月28日归还；2014年2月17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2月2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约定2014年3月28日归还；2014年4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约定2014年7月28日归还；2014年7月21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7月22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8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974140元，并注明利息974140元转为本金。以上9份借据上均加盖有借款人“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出纳人员王翠平的签名，上述9份借据均未载明借款利率。该9份借据原件经质证无异议后当庭给退还给原告保存，留存复印件在卷为证。2、2015年2月17日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签名的债权债务承诺书及债权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债权债务承诺书载明：原公司债权23183097.30元、债务20591359.40元，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姬东梅、股东汪娜承担，汪娜、姬东梅分别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债权明细表载明金瑞公司享有对信德公司的债权数额为5104140元。3、2015年2月和2016年3月金瑞公司往来账目余额发生额合计表两份。其中2015年2月份余额表载明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5104140元，2016年3月份余额表载明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4134140元。4、原告申请金瑞公司主管会计黄某、出纳陈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黄某是金瑞公司的主管会计，债权债务承诺书是证人黄某写好让汪娜、姬东梅签的名，该承诺书的原件在汪娜处，债权明细表是证人黄某制作的；至2015年2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5104140元，信德公司曾偿还过两笔借款计97万元，其中2015年8月4日归还95万元，2014年12月归还的2万元是按归还的本金记的账，至2016年3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4134140元，借据载明的借款974140元是信德公司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8月8日的利息，该利息已转为借款本金并包括在总借款5104140元之内，2016年3月份以后没有发生业务，也没有做报表。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是金瑞公司的现金出纳，金瑞公司的往来借款都是通过证人陈某支付；至2015年2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债务500万元未还，2015年8月4日信德公司偿还金瑞公司借款95万元，2014年12月归还2万元；金瑞公司注销公司登记后，公司账户被注销，是通过姬东梅和孟现金的个人账户进行的款项往来，孟现金是股东汪娜的丈夫；金瑞公司解散后，公司财务人员至今仍以金瑞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往来，公司财务并未解散；金瑞公司是按月利率18%向债权人支付的利息。被告信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提出以下异议：1、原告提供由金瑞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款项为居间款，居间款收据不应理解为合法的债权凭条。按照法律规定，金瑞公司是居间人，原告应向金瑞公司介绍的实际用款人主张权利，原告不具备本案合法债权人的资格，不应作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的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由信德公司出具的9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该借款已经全部付清，对其中涉及到的2014年8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974140元的利息被告于2016年5月份已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商定只要被告能够在2016年7月底付清借款本金，该利息第三人自动放弃，被告已经按约定的期限偿还了全部借款，该利息第三人即已放弃，该利息条即已作废。另外，被告对原告持有的该证据的来源提出异议，被告主张根据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持有的该9份借条是金瑞公司的会计擅自拿出交给的原告，该证据来源不合法。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债权债务承诺书、债权明细表、金瑞公司往来帐余额表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辨别真伪，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本院（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与本案无关。4、对黄某、陈某的证人证言被告部分有异议，被告认为该两证人只是证明在2016年3月份前金瑞公司的账务情况，对2016年3月份之后的金瑞公司股东的收支情况两证人并不了解，经询问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得知两证人早已在2016年3月份后因金瑞公司没有经营业务往来就已经停职或辞职，没有再到公司上班。因公司解散时承诺由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根据金瑞公司股东指定的账户于2016年5月后进行的付款，属合法有效的证据。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原告应当起诉债务人金瑞公司，而不应起诉汪娜、姬东梅；2、金瑞公司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已不设出纳和会计，原告提供的信德公司出具的借据未经金瑞公司原股东汪娜、姬东梅的许可，是证人黄某私自拿出后给的原告，因此对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3、第三人的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信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信德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通过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六份。其中2014年10月11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汪娜农行账户转账付款20万元；2014年10月2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7万元；2014年10月20日通过王翠平农商行账户向姬东梅账户转账付款3万元；2014年11月28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10万元；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2万元，在该银行回单上用途栏内用手写注明为“还金瑞本金”；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95万元，在该银行回单上还款栏内用手写注明为“还金瑞商务”。2、2016年6月2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0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共计125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注：打入耿淑香账户壹佰万元整，收银行承兑贰拾伍万元整”；每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均为杜敏，收款人均为耿淑香，交易日均为2016年6月1日，交易金额均为5万元，20份回单金额共计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783552）载明出票人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0日，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3、2016年7月7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共计55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伍拾伍万元整注：收银行承兑叁拾万元整，打入耿淑香账户壹拾万元整收现金壹拾五万元整”；两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均为杜敏，收款人均为耿淑香，交易日均为2016年7月7日，交易金额均为5万元，合计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36425033）载明的出票人为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东奥联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到期日为2016年11月26日，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4、2016年7月22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3份，共计101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壹佰零壹万元整注：收到现金贰拾壹万元整收银行承兑捌拾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127381757）载明的出票人为阜阳金牛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阜阳富星建材物资购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3月3日，到期日为2016年9月3日；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783552）载明出票人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0日，该汇票与汪娜、姬东梅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汇票内容一致；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40052306）载明的出票人为嘉兴市千层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嘉兴市福光复兴纸业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7月5日，到期日为2016年11月5日。上述3份银行承兑汇票均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5、被告信德公司出具证明的一份，主要证明王翠平在2011年至2016年1月在信德公司任出纳员，后因怀孕休假，2016年5月以后由杜敏接任出纳职务。被告信德公司提供以上证据证实被告按照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47万元，支付现金36万元，支付承兑汇票面额135万元，同时被告主张信德公司已按照2016年5月1日与原金瑞公司股东及清算人员王平达成和解后按照约定支付了所有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共计418万元，金瑞公司股东放弃了此前的借款利息，现信德公司已不欠金瑞公司任何款项。原告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提出以下异议：1、信德公司提供的转账付款回单不能证明是偿还金瑞公司的债权的凭证，因金瑞公司虽然于2014年申请注销登记，但公司财务人员并未解散，并且都在履行着收、付款等财务人员的职责；该证据不能排除收款人孟现金及汪娜、姬东梅人等人与信德公司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杜敏与耿淑香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实被告信德公司与金瑞公司的关系，耿淑香即不是金瑞公司的会计也不是出纳，耿淑香的行为不能代表金瑞公司，只能代表其本人。3、汪娜与姬东梅是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收条不能做为有效证据使用。4、被告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中不能反映出承兑汇票的真实交易信息，无法确认该承兑汇票与本案的关联性。5、被告单方为自己出具证明，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与第三人相互串通，影响了原告债权人代位权的实现。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汪娜、姬东梅主张2016年5月1日经第三人与信德公司协商，第三人放弃了此前的借款利息，信德公司已于2016年7月22日前陆续还清了所有借款本金，第三人与信德公司现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第三人的该主张不认可。第三人汪娜、姬东梅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在起诉时曾以汪娜、姬东梅作为本案的被告，后原告当庭申请将汪娜、姬东梅变更为本案的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对原告的变更申请无异议，并同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当庭询问第三人，金瑞公司是否作为居间人介绍原告与借款人签订过借款合同，第三人表示金瑞公司并没有介绍原告与借款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关于被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9份借据现由原告持有的问题，经当庭询问证人黄某，证人黄某陈述因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钱，金瑞公司欠原告钱，金瑞公司没有钱偿还原告，原告便从证人黄某处要走的该9份借据进行的诉讼，主要用于证明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5104140元。证人黄某、陈某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15×××24）向孟现金个人账户转账付款的95万元以及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的个人账户向孟现金的个人账户转账付款2万元的银行回单无异议，两证人均表示金瑞公司财务收到了该款项并记账处理，并认可王翠平是信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被告提供的其他付款凭证两证人表示公司财务并未收到，公司财务账目也未记载。另查明，赵安明、吴秀云、纪丽、纪桂芬、程丽、张艳芹、赵咏红、赵丽、杨春、颜燕、许伟、吴绍举、王云、李铁、李春明、黄月如、郭铁军、陈霞、陈承柱、安冉二十原告以相同被告信德公司、相同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及同一事实理由、同一时间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中赵安明为原告的（2016）鲁0921民初2555号案件经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赵安明借款4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赵安明对第三人汪娜、姬东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信德公司为证明还款事实提交了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条、电子银行回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其中电子银行回单均是由杜敏转账至耿淑香账户，对此应当认定转账事实存在，至于是何种原因，应当向其二人进行调查，鉴于案件事实复杂，为进一步查明信德公司有没有偿还本案争议的借款，应当依职权多方面进行调查核实，而不是简单地进行认定或者否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2017年12月6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民终155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发回宁阳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依法向山东弘兴玉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兴公司）财务人员李峰及杜敏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调查笔录。其中李峰陈述如下内容：杜敏自2009年至2017年一直在弘兴公司担任出纳工作，2016年6月1日杜敏向耿淑香转账的20笔款共计100万元，是弘兴公司的老板王建设安排让杜敏经办，用于购买信德公司的股权，杜敏用其个人账户转账给的耿淑香，该款属于弘兴公司；杜敏陈述如下内容：杜敏自2009年至2017年在弘兴公司工作，从未在信德公司工作，2016年6月1日，弘兴公司老板王建设安排杜敏向耿淑香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是弘兴公司购买信德公司的股权，弘兴公司有账记载。该笔录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已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是否具有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关于本案到期债权的认定；三、金瑞公司是否怠于履行到期债权。首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符合四项条件，即：（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伤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符合以上条件。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依据是金瑞公司出具的居间款收据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等证据。关于原告提供的居间款收据，被告和第三人均主张该款项是居间款，并非债权凭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并未通过金瑞公司的居间行为与他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原告将现金交给金瑞公司后，金瑞公司直接给原告出具了收到现金的收据并向原告支付了利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金瑞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即原告为债权人，金瑞公司为债务人，原告对债务人金瑞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汪娜、姬东梅作为金瑞公司的股东，在金瑞公司清算期间，在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注销了公司登记，并且在金瑞公司清算期间，仍然以金瑞公司的名义收取原告的大量资金，汪娜、姬东梅应当对金瑞公司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并承担清偿义务。另外，根据对原告提供的由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9份债权凭证及金瑞公司的往来账目余额表等证据的审查，至2016年3月份，金瑞公司的账目余额表记载信德公司尚欠金瑞公司合法到期债权为4134140元，系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的借款，不是专属于金瑞公司自身的债权。原告将信德公司作为被告、将金瑞公司的股东汪娜、姬东梅作为第三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关于本案到期债权的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被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9份借据均无异议，以上9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104140元。结合金瑞公司主管会计黄某及出纳人员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庭审质证意见，被告及第三人对金瑞公司至2016年3月份之前往来账目是认可的。根据金瑞公司会计账余额表记载其中至2015年2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5104140元，至2016年3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4134140元。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以上9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104140元，与金瑞公司2015年2月往来账余额表载明的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数额5104140元相符。因此，应当认定至2015年2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5104140元。被告信德公司提供了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通过其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22日由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分别出具的125万元、55万元、101万元的收到条，三次还款金额为281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110万元，银行承兑汇款五份计款135万元，收到现金2笔计款36万元，原告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通过其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认定。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通过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6份银行转账交易回单中，金瑞公司财务人员黄某、陈某经当庭确认对其中的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2万元和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95万元无异议，金瑞公司均已收到并记账处理，信德公司实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为4134140元（5104140元-95万元-2万元），该事实与2016年3月金瑞公司往来账余额表载明的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4134140元的事实一致，并且信德公司提供的以上两份转账回单上均注明了归还金瑞公司，以上两次转账虽然发生在金瑞公司清算期间和注销登记后，但信德公司将以上97万元通过转账后已由金瑞公司财务记账处理，应当认定金瑞公司收到上述2笔还款共计97万元。另外的4笔转账即2014年10月11日向汪娜账付款2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孟现金转账付款7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姬东梅转账付款3万元、2014年11月28日向孟现金转账付款10万元共计40万元，该4笔转账均系发生在金瑞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但是金瑞公司往来帐余额表中并没有该4笔转账的记载，被告信德公司及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以上4笔转账系信德公司归还金瑞公司的借款本金，对被告信德公司关于以上4笔转账付款共计40万元系用于归还金瑞公司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付款110万元的认定。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交易日期为2016年6月1日的银行电子回单20份，交易日期为2016年7月7日的银行电子回单2份，每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均为杜敏，收款人均为耿淑香，交易金额均为5万元，22份回单金额共计110万元。经审查，耿淑香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6年6月2日曾为信德公司的股东，原告对杜敏作为信德公司的出纳人员的身份也提出异议。经本院查明，杜敏系山东弘兴玉米有限公司的出纳人员，不是信德公司的财务人员，杜敏于2016年6月1日向耿淑香转账的100万元属于山东弘兴玉米有限公司购买信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不是信德公司偿还金瑞公司的债务。被告信德公司主张该款项100万元系偿还金瑞公司，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6年7月7日杜敏向耿淑香两次转账共计10万元的银行转账回单系杜敏与耿淑香之间存在银行交易，而杜敏与被告信德公司无关联，该转账不能证明系被告信德公司向第三人汪娜、姬东梅还款，被告信德公司凭该收据主张向第三人汪娜、姬东梅进行付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五份银行承兑汇票135万元的认定。被告提供的以上5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系复印件，并且有一份系重复的承兑汇票，上述五份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和收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每份承兑汇票均没有背书转让手续，被告信德公司无法证实以上承兑汇票均由信德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汪娜、姬东梅，且汪娜、姬东梅为票据持有人，并已由其二人实现了票据权利。被告信德公司单凭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已向第三人汪娜、姬东梅支付款项13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22日两份收条中记载的收到现金36万元的认定。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第三人汪娜、姬东梅于2016年7月7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的现金数额为15万元，2016年7月22日收条中载明收到的现金数额为21万元，共计36万元。被告信德公司仅提供由第三人出具的两份现金收条，两份收条载明的金额属于较大数额的现金交付，被告信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支付方式、支付地点、款项来源及资金流向，被告信德公司仅凭第三人出具的两份现金收条证明已向第三人支付现金36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金瑞公司是否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的债权到期后，债务人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到期债权，即构成债务人怠于履行，债权人可以提起代位权诉讼。本案中，金瑞公司享有对信德公司的到期债权事实清楚，金瑞公司没有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信德公司主张权利，其股东汪娜、姬东梅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注销了金瑞公司，构成怠于履行到期债权。综上，被告信德公司实欠金瑞公司借款数额为4134140元（5104140元-970000元），原告享有对金瑞公司的到期债权为4134140元。金瑞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权，被告信德公司主张不欠金瑞公司到期债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汪娜、姬东梅与被告信德公司达成的放弃利息的约定本院不予合并审理，原告如认为该约定侵害了其财产权益，可另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撤销双方关于放弃利息的约定。因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金瑞公司注销公司登记后，股东汪娜、姬东梅应当对金瑞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原告作为债权人向次债务人即被告信德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依法成立，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依法应向债权人杨春履行清偿债务130500元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信德公司和第三人汪娜、姬东梅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主张的上述利息属于原告与债务人金瑞公司之间的约定，因原告提起的是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代位权诉讼之日（即2016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信德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向债权人杨春履行清偿义务后，债权人杨春与债务人金瑞公司、债务人金瑞公司与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即予消灭。原告要求第三人汪娜、姬东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杨春借款130500元及其利息（以130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春对第三人汪娜、姬东梅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元，诉讼保全费1173元，共计4083元由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交，待执行时一并由被告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伟人民陪审员  靳恩江人民陪审员  王仕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