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6刑初135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瑞昌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江西省瑞昌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仙桃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兴斌，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9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都昌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江西省都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6）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陈某某及辩护人刘兴斌、黄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经预谋后在本市天河区上社张陂园4巷4号302房门口，持刀及语言威胁的方式对拉着小拖车、胸前挂着手机的被害人韦某实施抢劫，韦某惊慌喊叫留下蓝色小拖车（内有6袋酥梨）后逃跑。
2、2016年3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经预谋后在本市天河区棠下大片南路5号，用语言威胁方式，强行抢走被害人唐某的1个黑色手提包（内有现金人民币33元以及化妆品等物品），后三人逃离现场。
3、2016年3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陈某某伙同同案人胡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在本市天河区棠下西边大街西一巷1号门口，用语言威胁、暴力等的方式，强行抢走被害人段某的1部OPPO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07元），并致段某左前臂受伤（经鉴定，其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后两人逃离现场。
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陈某某、黄某被抓获归案。同日，民警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的指认，抓获被告人张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张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在两宗指控中均既没有持刀也没有与被害人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或者语言交流、暗示，进而对被害人进行威胁，其行为属于抢夺而不构成抢劫罪。2、第一宗指控属于犯罪未遂。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三宗事实不持异议，唯辩称其在三宗抢劫中均没有亲自动手。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某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2、起诉中的第一宗和第二宗抢劫应认定为同一宗抢劫；3、本案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抢夺罪，即使第一宗被认定为抢劫行为，也是属于抢劫未遂；4、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并且有立功表现，能够坦白和当庭认罪，此外部分赃物已经返还给被害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在其参与实施的抢劫中没有持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也没有亲自动手抢劫财物。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3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经预谋后在本市天河区上社张陂园4巷4号302房门口，用持刀及语言威胁的方式对拉着小拖车、胸前挂着手机的被害人韦某实施抢劫，韦某惊慌喊叫留下蓝色小拖车（内有6袋酥梨）后逃跑。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韦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5日23时许，我拉着一部小拉车，车上装着一箱进口酥梨，走在快到我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上社张陂园4巷4号302房家中的巷子里，因为巷子比较长比较黑，等我走到离我家大门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我回头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后面有三个陌生男子，距离我大概有20米，于是我就加快脚步走到我家楼下大门，当时因为我过于紧张找不到钥匙，我只能呆在原地，想让那三个男子走过之后再找钥匙，但是那三个男子走到我背后的时候停住了，有两个在我背后右侧，一个在我背后左侧，左侧男子伸出手想扯我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我立马用双手护住手机，同时我听到左侧的拿着一把刀的男子（可以折叠的，长约10公分）对我说别动，我当时什么都没想丢下小拉车和酥梨撒腿就往刚进来巷子的方向跑出去了，并大叫救命，我发现那三个男子没有追出来，于是我就跑到一个超市那里，打电话给我老公，等我老公过来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被害人韦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上述持刀抢劫的男子。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在案发现场出现的情况。
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5日晚上23时许，我与“老陈”、“小黄”三人来到天河区棠下上社村里面，见一个女子胸前挂着一手机，拉着一部拖车，我们三个就跟上去，那女子转进一条巷子，走了约十几米到一门前，拿出钥匙开门，我与“老陈”、“小黄”跟上前想抢她的手机，那女子一回头见到我们，很慌张丢下手拖车，大喊救命往前面路口跑，路口有两个巡逻的，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没有拿那名女子任何东西。被告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就是“老陈”，被告人黄某就是“小黄”、“老乡”，同案人胡某就是“老胡”。
5、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5日23时左右，我和“老张”、“小黄”三个人来到天河棠下那里，“老张”发现了一个女子拉着一部拖车，手机挂在胸前，“老张”和“小黄”马上跟着那个女子一直跟到那个女子的住处，我也跟在最后。当那个女子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老张”手里拿着刀子出来对着那个女子说“别动”，然后那个女子被吓了一跳，大声喊了几声“救命”，把手上的拖车也丢了。“老张”和“小黄”往前追了几步，然后那个女子拐弯巷子跑了，他们也不追了，我听见那个女子喊“救命”的时候，我也逃跑了。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老张”，被告人黄某就是“小黄”，同案人胡某就是“老胡”。
6、被告人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5日23时许，我和“张哥”、陈某某三人来到天河区棠下上社村里面，“张某”盯着一个年约30岁的女子，叫我们跟着他走，我就看到那女子胸前挂着一手机，拉着一个两轮的小拖车，我们三人就跟了五百米左右，那女子转进一条巷子，走了约十几米到一门前那女子拿出钥匙开门，“张某”马上追上那个女子就用手去捉女子的脖子大叫“别动”，那女子往下一蹲就慌张的丢下小拉车跑了，边跑还大喊“救命”跑出了小巷。我们三个人没有理会地上的小拉车就逃跑了。被告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张某就是“老张”，同案人胡某就是“老胡”。
二、2016年3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经预谋后在本市天河区棠下大片南路5号，用语言威胁方式，强行抢走被害人唐某的1个黑色手提包（内有现金人民币33元以及化妆品等物品），后三人逃离现场。上述赃物未缴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6日1时许，我走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大片南路5号的时候，也就是我还有几步就到我住的那栋楼了，我看到一名男子（下称A男子）站在巷子拐弯处的路灯下，我当时没想到他会抢劫我，我就继续往他的方向走回家去。忽然A男子就上前把我拦下来了，然后口头威胁我叫我不要乱动，否则对我不客气，我马上转身想往回走到大街上，但是这时候另外两名男子（下称B男子和C男子）已经和A男子一起把我围住了，这个时候我的后背紧靠着墙壁。A男子就把我左手拿着的黑色的手提包抢走，A男子把我的手提包交给B男子和C男子后就让他们拿着我的手提包逃走，A男子则跑到我的前面拦着我，并叫我别动，否则他就不客气，我小心翼翼的对前面的A男子说“我的包内没有什么钱，能不能将我的身份证和工作服还给我”，A男子让我在原地等迟点还给我，等到B男子和C男子都跑远了，A男子也跑了。最后他们没有将包还给我，我的包里面只有二三十元的现金，具体的数额我不清楚，还有我的两套工作服（公司配发的，总价值500元人民币，无收据或发票），一张我本人的身份证，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07，户名：唐某）和一张中国银行信用卡（卡号不记得），还有一些化妆品（都是一年内购买的，购买价估计接近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其被抢手提包时站在前面威胁她说的A男子。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情况。
4、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6日零时许，我与“老陈”、“老乡”三人走到天河区棠下村内一个烧烤档附近，因为当时我们身上都没有钱了，我就提议说去抢点钱坐车回去，他们都同意了。于是我们就走到附近一个小巷子里，当时我们觉得这个位置好下手，就在这里等，过了一会，有一个年轻女子提着一个手提包走了进来，我走在女子的前面，“老陈”和“老乡”走在女子的后面，是“老陈”和“老乡”动手抢那女子的手提包，那女子很害怕，就说包里没有什么东西，能不能把身份证还给她，我就对她说“你不要叫，迟点把身份证还给你”，等“老陈”他们两人跑了一会后，我才走出去，然后我就去到棠下牌坊附近的河涌边赵“老陈”他们，我们在河涌的桥头附近把包打开后，发现里面有33元钱，一个女人的身份证和一条女人的内裤，于是“老乡”就把钱拿在手上，我就让他们把这个包扔到河涌里，然后我们就走到大路边，用这些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海珠区鹭江了。我们没有商量具体分工，抢到财物后，我们会一起平分。被告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就是“老陈”，被告人黄某就是“小黄”、“老乡”。
5、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6日零时左右，我们来到棠下的一个地方，“老张”提议搞点钱坐车回去，不久“老张”看见一个女的穿着比较时髦，手上挽着一个挎包，还拿着夜宵，于是我们三个人从后面跟着他，一直跟到那个女子走到一栋楼下的时候，“老张”拦住那个女子并对着她说“别动，把东西拿出来”，那个女子听见之后就把宵夜丢在地上，接着说“我没有钱，包给你们，身份证还给我”，然后“小黄”就把包抢走了，然后我们三个就逃跑了，到了河涌边的时候，我们打开那个抢来的包，里面只有33元人民币，还有一张身份证以及几件衣服。然后“老张”就把身份证以及包和衣服都丢到河涌里面，我们三个就拿着33元钱乘坐一辆出租车回去海珠鹭江了。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老张”，被告人黄某就是“小黄”。
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6日凌晨1时左右，我与陈某某、“张哥”走在天河区棠下村里路上时，“张某”提出搞点钱，我和陈某某都没说什么，跟着“张某”走。我们来到一个巷子口，“张某”站在巷口，过了不久一个女子走进巷子，“张某”将那女子拦住叫他“别动，把包给我”，女子说“我的包内没有什么钱”，她很害怕就把包给了“张某”，“张某”将女子的包拿走交给了我，我拿到包和陈某某一起走出巷子，而“张某”就走在最后。我们走了十分钟左右，到了一个河涌边，“张某”拿过包来翻开看，“张某”告诉我和陈某某里面只有33元的现金人民币和两件衣服、一些化妆品，“张某”拿了33元钱，就将整个包连着里面的衣服、化妆品一起丢到河涌里面了。后来我们用那33元打车回鹭江。被告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张某就是“老张”。
三、2016年3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陈某某伙同同案人胡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在本市天河区棠下西边大街西一巷1号门口，趁被害人段某不备之机抢走其手上的1部OPPO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07元），并致段某左前臂受伤（经鉴定，其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后两人逃离现场并销赃。上赃物已被缴获并发还被害人。
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陈某某、黄某被抓获归案。同日，民警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的指认，抓获被告人张某。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7日16时许，我沿着中山大道往棠下方向走路，走到棠下第一个牌坊拐进去，当我走到住的出租屋楼下，我刚想打开楼下大门，突然有两个男的走过来抢我的包和左手拿着的手机，一个男的抢我的包，另外一个男的抢我的手机，我大声求救，但是没人过来，那两名男子还恐吓我说再喊就拿刀杀了我，之后我的手机被抢走，抢走我手机的男子往西大街跑去，我去追没追上，另外一名男子往相反方向跑去。我被抢夺走的手机是一个金色的oppoA53手机，号码139××××5081，是2016年3月份1799元购买的，有手机的购买发票，我的手指在抢夺过程中破皮流血了。被害人段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同案人胡某就是抢劫其手机的两名男子。
2、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7日晚上7、8点钟，有一名男子到我海珠区鹭江东约新街28号一楼的沃4G手机店里来，拿出一台OP**手机（OPPOA53型的手机，土豪金外壳，有个手机套，大概九成新，我没有打开卡座来看是否有手机卡）让我抵押1000块钱，我问他手机的来源，他说是自己买的，买了一个月而已，我问他有无发票，他说发票没带在身上，我说只能押800块钱。后来他说要900块钱急用，我就押了900块钱给他。我问他有无身份证，他说没有。之后我就给他900块钱并写了一张抵押条给他，并跟他说抵押期是三天，过期我店自行处理该手机，他说一定会过来取的，让我帮他留机，之后他就离开了。证人蔡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是拿一台OPPOA**手机到其店里抵押的那名男子。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赃物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情况；（2）销赃现场及缴获的赃物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2016年3月31日，公安人员从证人蔡某1处缴获OPPOA53型手机一台；（2）2016年4月11日，公安人员将64G的OPPOA53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害人段某。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OPPO手机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段某于2016年3月购买的OPPOA53手机的情况。
6、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段某左前臂中段前侧见3厘米乘以2.2厘米的挫伤，其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7、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OPPO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64GA53OPPO手机一部鉴定总价为人民币壹仟陆佰零柒元整。
8、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及两名被告人一起在现场附近出现的情况。
9、同案人胡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7日下午16时许，我和陈某某在海珠区鹭江的网吧，我就提议和陈某某过来天河区天河公园玩。之后我们闲逛到棠下村，具体地方不清楚，在一条巷子的拐角处时，看到一名女子手上拿着一台手机，我就起了贪念悄悄跟陈某某说“那女的手机挺新的，我们抢过来，跟我来”，陈某某明白了就跟着我。我和陈某某就跟着那女的，那名女子走到一出租屋楼下拿出钥匙要开门，我就上前从她身后伸手一把将她手上的手机夺走就往前跑，陈某某见到我得手就往反方向逃跑，都没有和该女子有接触和语言交流。我跑的时候听见那名女子喊了几声“妈妈”。后来与陈某某见面，两人乘公交车回去海珠区的鹭江，我和陈某某去鹭江的一间手机店，由他拿去以900元抵押给手机店，我和他花了100元吃饭，剩下的每人分得400元。同案人胡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张某就是“小张”，被告人黄某就是“小黄”。
10、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6年3月27日16时许，“老张”就和“老胡”说我太胆小了，不敢动手，抢不到钱，就让“老胡”带我去开工。“老胡”和我一起乘坐公交车来到棠下那里（具体地点我也不认识），“老胡”看见一个穿浅色衣服留着长头发的年轻女子，手上拿着手机，像是苹果手机。“老胡”就对我说，让我看着他怎么样抢，我跟着学就可以。然后我们就从后面一直跟着那个女子，等到那个女子到了出租屋准备开门的时候，“老胡”马上冲了过去，直接抢走了那个女子的手机，那个女子往房子里面大喊叫了几声“妈妈”，然后我们就分开逃跑出来。后来我和“老胡”汇合之后，才发现抢到的只是银灰色的OPPO手机，后来我们到海珠区鹭江之后，我把它以900元抵押给一个二手手机店了。之后我们一人分得400元，还有100元用来吃饭。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老张”，被告人黄某就是“小黄”，同案人胡某就是“老胡”。
此外，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31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海珠区抓获黄某、胡某、陈某某，后于同日根据陈某某的供述及指认抓获张某。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的身份情况。
3、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6袋进口酥梨物品不予价格鉴定的复函》、《关于对1个手提包等物品不予价格鉴定的复函》，证实涉案的6袋进口酥梨、1个手提包等物品未达到价格鉴定要求，按规定不予价格鉴定。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某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一宗指控事实只构成抢夺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韦某称在家门口被三名男子试图抢劫手机后逃脱，其中指认被告人张某持刀威胁其别动，被告人陈某某亦指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拿着刀子出来威胁被害人别动，被告人黄某在侦查阶段指证被告人张某追上被害人并威胁其“别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名被告人在结伙劫取被害人的过程采取了暴力威胁的手段，应以抢劫罪论处，故被告人张某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某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二宗指控事实只构成抢夺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唐某称被被告人张某拦下来用语言威胁其不要乱动，又被另外两名男子围住，后其手提包被抢走，被告人陈某某、黄某均指证被告人张某拦住被害人并威胁其别动并把东西拿出来，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三名被告人相互配合抢取财物，其中其威胁被害人不要喊叫。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名被告人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劫取财物的事实，应以抢劫罪论处，故被告人张某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三宗事实构成抢劫罪，以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该宗事实只是抢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仅有被害人段某称被被告人用言语恐吓及威胁后被抢走财物，但被告人陈某某及同案人胡某均否认在此期间有对被害人言语威胁和恐吓，辩称没有与被害人进行言语交流，只是趁被害人不备之机快速夺走其手上的手机，且被害人的伤情鉴定亦无法印证被害人陈述中关于被告人对其实施言语威胁的内容，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及同案人胡某在本宗事实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趁人不备夺取财物的行为属于抢夺行为，但因为对于被告人陈某某并没有达到相关数额较大的追诉标准，故不构成抢夺罪，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一、第二宗事实属于一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第一、第二宗的参与主体均系本案三名被告人，但每宗犯罪的地点及劫取财物的对象都不相同，案发时间也不具有明显的连续性，不属于一宗犯罪，故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本案均是被告人张某提议后得到被告人陈某某等人的同意后共同到现场实施，得手后又共同分赃，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积极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宜采纳。但考虑到被告人陈某某、黄某等人在指控的事实中均不是提议者或者没有具体动手夺取财物，在量刑时可与被告人张某予以区别。
六、关于第一宗犯罪形态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三名被告人未劫取到手机等财物被害人即成功逃脱，可以认定本宗事实被告人未能得逞，应以犯罪未遂评价，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结伙先后两次使用暴力威胁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在第一宗抢劫犯罪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宗事实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黄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对其免于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追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3元发还被害人唐文学；不足弥补部分，由被告人张某、陈某某、黄某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宇
人民陪审员 张超英
人民陪审员 赵 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