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嘉海刑初字第9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杰。因犯交通肇事罪，2003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诈骗罪，2008年6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0年2月1日被假释，2011年4月6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本案，2012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梅。
被告人邹晨。因本案，2012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哉、陈熙。
被告人周亮。因本案，2012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龙、祁裕。
被告人曹其东。因本案，2012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筱玲、曹东浩。
被告人胡玉海，；因犯盗窃罪，2008年11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9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2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民强。
被告人张建兵。因本案，2012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建伟。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2）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杰、邹晨、周亮、曹其东、胡玉海、张建兵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8日、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玲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陈晓梅、李文哉、吴金龙、祁裕、金筱玲、曹东浩、许民强、唐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杰、邹晨、周亮、曹其东、胡玉海、张建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公民私有财物，价值12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约46000元财物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杰、胡玉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杰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亮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玉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扣押及发还财产清单、辨认笔录、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前科材料、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杰、邹晨、周亮、曹其东、胡玉海、张建兵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曹其东提出其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回海宁，并于7月24日凌晨到达海宁的意见。被告人胡玉海提出其没有参与预谋的意见。
被告人沈杰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敲诈勒索120000元是全额未遂；（2）被告人沈杰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主动将被害人的汽车交给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沈杰减轻处罚。
被告人邹晨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晨构成敲诈勒索罪定性不当；（2）被告人的行为是全部未遂；（3）如果定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邹晨未直接实施敲诈勒索具体行为，在实际敲诈勒索过程中其不在场，是从犯；（4）被告人邹晨是初犯，能当庭自愿认罪；（5）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邹晨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亮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各被告人所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全部未得逞，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亮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周亮能自愿认罪，本次犯罪属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周亮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其东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其东的行为更加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应以诈骗罪论处；（2）被告人曹其东2012年7月18日从内蒙古动身回海宁，后因为凌晨到达，睡觉到中午被民警上门抓获，但其有投案动机并付诸实行，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曹其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本案应全案认定为犯罪未遂；（5）被告人曹其东系初犯，且轿车已发还被害人。请求对被告人曹其东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玉海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玉海应认定为从犯；（2）敲诈的120000元均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胡玉海认罪态度较好，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胡玉海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兵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不当，应定为诈骗罪；（2）本案应全额认定犯罪未遂；（3）被害人张某在本案中有过错，量刑时应充分考虑；（4）被告人张建兵是从犯。请求对被告人张建兵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沈杰、邹晨预谋，通过设置赌局让张某在赌博时“出老千”赢钱，再将其揭穿而向张索取财物。于是被告人沈杰邀约被告人周亮、曹其东，与被告人邹晨共同商量并作出具体布置。因被告人沈杰提出还要叫人，被告人曹其东即邀约了被告人胡玉海、张建兵。后各被告人又对具体实施过程及各自负责的事项进行了明确并作了相应调整。2012年6月27日晚，在海宁市马桥街道亦心浴场房间内，由被告人沈杰扮开赌场的人，被告人邹晨、周亮、曹其东、张建兵扮打牌的人，被告人胡玉海扮放“抛资”的人，在被害人张某到来后，开始进行赌博。被告人邹晨赢钱并按约定离开后，被告人胡玉海揭穿了张某“出老千”，后被告人周亮殴打了张某，并与被告人曹其东、张建兵以报警、告知其父母等威胁张某，张某被迫同意赔偿人民币120000元，当场以自己的尼桑牌轿车（车牌号为浙F×××××，价值74050元）作抵押向放“抛资”的被告人胡玉海“借钱”，写下了120000元的借条及承诺书，并将车钥匙交给了被告人胡玉海。后车子由被告人邹晨、周亮开至杭州市余杭区，被告人周亮将车钥匙交给了被告人沈杰。
2012年6月28日，被告人沈杰、周亮主动到海宁市公安局马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2年6月29日，民警抓获被告人邹晨。2012年7月24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曹其东。2012年7月18日，民警抓获被告人胡玉海、张建兵。
被告人沈杰、胡玉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杰处扣押浙F×××××尼桑牌轿车1辆，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和邹晨、沈杰说好去“出老千”赢钱，邹晨说会给其好处；2012年6月26日晚上，在亦心浴场三楼388房间，沈杰、邹晨及另外三个本地小年轻在，后来来了个瘦小的外地人，听说是放“抛资”的人，赌博后邹晨给其1000元好处费；6月27日晚上8点多，其到豪庭丽晶房间去，邹晨正在弄1个打火机和1个手机，说这就是“出老千”的设备，还让其把手机放在裤袋里，打火机放在桌子上，将打火机靠近火焰一面对着洗好的牌，等他上厕所去了就代表准备用设备“出老千”，其就马上把打火机开关打开，商量好后一起去了亦心浴场388房间，沈杰和昨晚赌钱的三个小年轻、放“抛资”的外地人都在，就开始打“牛牛”赌钱，赌了一会儿，邹晨去上厕所了，其知道要打开打火机用设备“出老千”了，等邹晨回来，他就以牌太旧为由让沈杰换牌，沈杰换了先前准备的扫描好的牌来赌钱，之后邹晨就用设备“出老千”，赢了20000多元就不打了先走了；邹晨走后，其就按事先说好的再陪其他人打一会儿，后放“抛资”的外地人戳穿其“出老千”，那三个小伙子中一个胖子就马上冲过来朝其头上打了2、3拳，他们还骂其并扬言要报警，沈杰求他们不要报，放“抛资”的人说要叫人过来，那个胖子又朝其头上打了2、3拳，沈杰叫他们出去谈后说不报警了，用钱解决，三个打牌的人都在边上，他们说不解决就报警或者让其父母解决，其只好同意赔120000元，由于身上没钱，沈杰让其向放“抛资”的人借，后其以自己的轿车抵押向放“抛资”的人借钱，并写下借条，内容大致是因为做生意借120000元，以汽车做抵押，利息是口头约定每日3600元，写借条前，那个胖子叫其写了承诺书，大致内容是其用仪器杀猪；写好借条，他们让其把车钥匙交给放“抛资”的人，承诺书、借条也是他拿走的；车子是黑色尼桑骊威轿车，车牌号是浙F×××××，2011年4月购买。
2、扣押文件清单、承诺书，证实从被告人周亮处扣押被害人写的承诺书1张，主要内容为“本人张某于2012年6月27日利用仪器诈赌。地点亦心宾馆388号。如有下次，马上报公安系统处理”。
3、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杰处扣押黑色尼桑牌轿车1辆，已发还被害人。
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辨认各被告人。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尼桑牌轿车价值74050元。
6、前科材料，证实相应被告人的犯罪前科、违法记录情况。
7、抓获经过、立功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被告人沈杰、胡玉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其中民警经侦查，获悉被告人曹其东租住于硖石街道凌家场114号租房，但近期不在，后经过调查，获悉被告人曹其东在内蒙古，民警于2012年7月18日打被告人曹其东电话，告知其涉嫌本案，并要求其到马桥派出所归案，曹其东表示尽快返回海宁，7月23日傍晚，曹其东与民警联系表示其已回到海宁，第二天会到马桥派出所，7月24日，民警一直在马桥派出所等曹其东，但到中午13时许都未见曹其东前来或主动与民警联系，后民警即前往曹其东的租房查看，曹其东正在租房内熟睡，后民警将其带到马桥派出所接受讯问。
8、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沈杰、邹晨、周亮、曹其东、胡玉海、张建兵在公安侦查阶段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且所供与上述证据互为印证。
关于本案定性。认定本案是敲诈勒索罪还是诈骗罪，主要是看被害人交出财物的心理状态。从本案事发原因、发展过程和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具体行为等分析，被告人一伙预谋时即以拆穿被害人张某“出老千”为由逼其赔钱，而被害人张某恰恰就是因为被告人一伙掌握了其“出老千”的事实，基于害怕他们报警或者告诉其父母等原因而被迫交出财物，交付财物并非出于自愿，故可以认定被告人一伙主要以要挟手段非法占有了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既未遂问题。本院经查证后认为，由于被害人张某已将车钥匙交给被告人胡玉海，后车子也被开走，被害人已失去对车子的实际控制，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至于被告人一伙是否能对车子进行法律上的处分并不影响其对车子的实际控制。故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支持，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所起作用问题。本院经查证后认为，结合被害人陈述及各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沈杰、邹晨虽相互推诿，但足以认定二人起意并具体布置付诸实施，被告人周亮最先应邀加入，在逼被害人同意赔钱时行为积极，被告人曹其东则邀约了被告人胡玉海、张建兵参与，故被告人沈杰、邹晨作为起意者、策划者，被告人周亮、曹其东作为起重要作用的积极参加者，均不宜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胡玉海、张建兵应邀参与，按他人布置分别扮演放“抛资”的人及打牌的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邹晨、周亮、曹其东的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玉海、张建兵的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东其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本院经查证后认为，结合被告人曹其东当庭供述及情况说明，公安人员是在掌握了被告人曹其东犯罪嫌疑的情况下，打电话让其到派出所归案，而且被告人于2012年7月23日到达海宁后虽向公安人员表示第二日到派出所，但第二日公安人员是在等到13时许仍未等到被告人曹其东的到来或主动联系后，根据前期侦查而得的线索在被告人的租房抓获被告人，故难以认定被告人投案的主动性，不宜以自首认定。被告人曹其东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建兵提出其没有参与预谋的意见。本院经查证后认为，由于被告人沈杰、邹晨、周亮、曹其东、胡玉海均供述在6月27日晚上赌博之前，一伙人就具体操作事宜进行了安排、布置，被告人张建兵自己对此亦供认不讳，故被告人张建兵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杰、邹晨、周亮、曹其东、胡玉海、张建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公民私有财物，价值12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杰、邹晨、周亮、曹其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具体的犯罪情节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胡玉海、张建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45950元财物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杰、胡玉海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杰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亮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晨、曹其东、胡玉海、张建兵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玉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晨有违法记录，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车辆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情节及各被告人的罪后表现等，对各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张建兵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建兵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曹其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2017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玉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建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琴梅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梁
人民陪审员 朱继昌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戴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