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安福县。系被害人曾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女，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曾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女，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系被害人曾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4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兴国县。系被害人曾某3之母。
上述四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曾卫平、万茶玉，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勇民，绰号“勾子”，男，1968年9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福县，租住在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2016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安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安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武军，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市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勇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曾某1、曾某2、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志勇、代理检察员谭小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卫平、万茶玉，被告人陈勇民及其辩护人肖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陈勇民酒后去安福县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到俱乐部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后因座位的事与被害人曾某3发生争执，曾某3等人将陈勇民拉到俱乐部侧门外并殴打，后被人劝开。陈勇民当时觉得受了气，想报复曾某3，遂到浒坑镇招待所内假装点菜偷拿了一把菜刀，返回至俱乐部内找到曾某3，便持刀朝曾某3头部砍了数刀后逃离现场，曾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3系因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多处，造成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勇民逃往外地。2016年8月10日，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新派出所民警在惠州市仲恺区平南118商店盘查时，发现陈勇民为在逃人员，遂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勇民仅因争抢座位与人发生争执，竟持刀报复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曾某1、曾某2、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判令被告人陈勇民赔偿被害人曾某3死亡赔偿金573460元、丧葬费2606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96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627224.5元。
被告人陈勇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没有致被害人曾某3死亡的故意，可能是当晚喝酒的原因导致用力过重，致其死亡。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勇民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不应定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曾某3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陈勇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陈勇民酒后去安福县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到俱乐部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后因座位的事与被害人曾某3发生争执，曾某3等人将陈勇民拉到俱乐部侧门外并殴打，后被人劝开。陈勇民当时觉得受了气，想报复曾某3，遂到浒坑镇招待所内假装点菜偷拿了一把菜刀，返回至俱乐部内找到曾某3，便持刀朝曾某3头部砍了数刀后逃离现场，曾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3系因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多处，造成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勇民逃往外地。2016年8月10日，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新派出所民警在惠州市仲恺区平南118商店盘查时，发现陈勇民为在逃人员，遂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曾某1、曾某2、郑某系居民家庭户。案发后，被告人陈勇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000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勇民亲属向本院账户交纳了赔偿款33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其和陈勇民等人在陈勇民家吃晚饭，陈勇民喝了半斤左右白酒，饭后就提议去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陈勇民坐在5排走廊边第一个位置，后来有人叫陈勇民起来，说是坐了他的位置，其看是曾某3就叫陈勇民过来，陈勇民不让，和曾某3吵了几句。其就过去拖陈勇民起来，曾某3坐到位置上去了，陈勇民就站在曾某3边上不走。过了一会，陈勇民就和曾某3说出去说。后其到俱乐部的侧门口，看见陈勇民和曾某3面对面站着，肖某在劝陈勇民说算了，后大家就散了。其当时也劝陈勇民，但陈勇民很生气，劝不了。其就去陈勇民家找他弟弟来劝他，回来的路上听人说陈勇民用刀砍了人。凌晨3点半，陈勇民来到其住处，拿了70元现金和一些东西就往山上走了。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其和陈勇民等人饭后一起到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陈勇民坐在5排21号的位置上，曾某3和陈勇民因为位置的事发生争吵，其和朋友过去把陈勇民拉到4排21号坐下，但陈勇民又站起来和曾某3发生吵口。后陈勇民被一男子拖起说出去讲，不久曾某3等人就进来了，陈勇民未进来。戏演了几分钟后，其听到后排有“嘿嘿”两声不正常的声音，看到曾某3头部被砍，头上喷血，陈勇民跑出俱乐部。
3、证人杨某（被害人曾某3妻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7时许，其和丈夫曾某3一起到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票的座位号是5排19号、21号，一名男子当时坐在5排21号的位置上，其就和该男子理论，曾某3就要该男子起来。该男子的朋友过来把他拉到前排坐下，该男子坐下后仍不断回头骂曾某3，还用手指划来划去。后曾某3的内弟“康必”（康某）过来将该男子拖出去了。不久，曾某3就进来一起看演出。第一个节目还没完，其听到曾某3那边有声音，看到争位置的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扬在空中，其冲过去推该男子，男子拿刀劈过来，其就朝后跑，该男子往大门方向跑走了。该男子是浒坑钨矿机选厂的，应该认识曾某3，当时喊曾某3“阿某”，之前没有纠纷。当时其看到曾某3头部有两处刀口，曾某3被砍后送医院抢救无效当晚死亡，事后陈勇民家给了3000元安葬费。
4、证人康某（绰号“康必”，被害人曾某3系其姐夫的哥哥）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7时许，其到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演出还未开始时，其见“阿某”（曾某3）、“阿某”老婆因为位置的事和“勾子”（陈勇民）发生了争吵。其就走过去，要陈勇民出去谈，陈勇民就跟在后面出去。在门口边上，其用手抓住陈勇民的肩膀和胳膊，曾某3打了陈勇民两耳光，用拳头朝陈勇民胸部和头部打了几拳，还叫陈勇民跪下，陈勇民跪下并道了歉，其就对曾某3说算了，然后和曾某3一起进去看戏。看到第一个节目时，其看见曾某3那里乱哄哄的，见陈勇民手里拿了一把刀，曾某3老婆在拖住陈勇民，陈勇民用刀劈曾某3的老婆，曾某3的老婆就松手往后退，陈勇民就朝俱乐部大门口跑走了。其走过去后就看到曾某3躺在那里，头上流了好多血。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7：30左右，其在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戏时，见曾某3因座位的事和陈勇民发生争执，康某过去拖开陈勇民，后一起走到俱乐部的侧门外。在门外，曾某3打了陈勇民几下，并要陈勇民跪下，陈勇民跪下了，当时有人劝开，后其和曾某3等人回俱乐部看戏。开演约十分钟左右，其看见曾某3倒在座位上，头部在流血，曾某3的妻子拖住陈勇民，陈勇民右手持刀，拼命挣脱，跑出了俱乐部，曾某3送到医院没多久就死了。
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其去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陈勇民因为座位的事和曾某3发生了争执，后来陈勇民被人拖出去侧门外，过了十多分钟曾某3就回来了。演出开始后听见有人用刀砍人的声音，转过头就看到陈勇民用菜刀在砍曾某3的头部，砍了几刀后离开。
7、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7：40左右，其在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时，看见曾某3因座位的事和一个人发生争执，有人将那个人拖到前一排坐下，那个人返身用手打曾某3，曾某3也还手了。后见有人将曾某3和那个人拖到俱乐部外面去了。演出没多久，突然听到身后“嚓嚓嚓”三声砍骨头的声音，其起身看见曾某3老婆抱着曾某3在哭喊，后民警过来。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在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因一个男子（注：陈勇民）坐了杨某的座位，杨某丈夫与该男子因为座位发生争执，后两人朝左边的侧门出去了。约几分钟后，杨某丈夫返回看戏。第二个节目刚开始时，见该男子用刀砍杨某丈夫，杨某丈夫被砍后满头是血。
9、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在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杨某的丈夫（曾某3）因为座位的事和陈某的兄弟（陈勇民）发生了争执，陈某的兄弟就坐到四排去了，不久来了几个人把陈某的兄弟带到侧门外，过了没多久，其听到响声后回头，看见陈某的兄弟拿刀砍杨某的丈夫。
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其去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时，在俱乐部左侧门，其看见曾某3和陈勇民站在外面，听说因为座位的事发生了纠纷。其发现陈勇民喝了好多酒，就劝陈勇民，后来和陈勇民的一个同事一起扶陈勇民走，并委托陈勇民的同事送陈勇民回家，后听说陈勇民把曾某3砍死了。
1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其在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看演出时，看到曾某3被人用刀砍了。
12、证人张某（浒坑镇招待所员工）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7：50左右，其在浒坑镇招待所的大厅看电视，突然有个1米70左右的年轻男子进来走到厨房，问他干什么，他说是点菜。其就告诉他菜都在厅堂，那人就说他还有个朋友在外面问下他要吃什么，说完就出去。后其发现厨房少了一把刀，就追出去，看到那男子往俱乐部方向跑了，就把这件事报告派出所。那把被偷的菜刀是斩骨刀，全长约8.9寸。该过程与证人刘某3、刘某4陈述的基本一致。
1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8：50左右，陈勇民找到其，说他在俱乐部砍了人，要其去打听被砍的人情况并去他家拿些出门的衣服，被其拒绝。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福县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5排21号位置，在该位置下方，见一40×50ｃｍ范围的血泊。现场情况与被告人陈勇民供述的基本一致，且有被告人陈勇民指认现场光盘在卷所证。
15、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其弟弟陈勇民，陈卫民辨认出其哥哥陈勇民。贺某、刘某1辨认出1997年1月21日晚上，在浒坑钨矿工人俱乐部砍死曾某3的陈勇民。
16、安福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曾某3头部见三处头皮裂伤，创口深及颅内，创缘整齐、创角锐，系因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多处，造成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7、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在惠州市仲恺区平南118商店盘查时，发现陈勇民为在逃人员，遂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18、收条、现金交款单，证实被告人陈勇民亲属案发后已赔偿3000元，一审审理期间，向本院账户缴纳了赔偿款33100元。
19、常住人口信息、书证，证实了被告人陈勇民，被害人曾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陈勇民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0、被告人陈勇民的供述。证实1997年1月21日晚上吃饭时，其和孙某等人喝了三斤左右的白酒，7时许一起去浒坑电影院看演出，因为位置靠里面，不好看演出，其在走廊位置处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后来曾某3过来把其拉起来，因为其喝了酒，就凶了他一句，曾某3就叫了三、四个青年过来把其拉出去，在外面开始打其，并让其下跪，当时肖某过来劝架。他们离开后，其觉得受了气，就想报复，就去锯木厂旁边的餐馆假装点菜偷拿了把菜刀，返回电影院找到曾某3，站在曾某3后面用菜刀朝曾某3头部砍了两刀，砍完后其就走了。后来听说曾某3死了，其就跑到外地躲藏。当时和曾某3一起看演出的有他妻子。菜刀长约40厘米，木质刀柄，在其逃跑时弄丢了。
21、视听资料（光盘七张），证实讯问被告人陈勇民并带被告人陈勇民指认现场工作依法进行。
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质证，能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均应予采证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勇民仅因座位与人发生争执，竟持刀报复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勇民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曾某1、曾某2、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判令被告人陈勇民赔偿被害人曾某3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的诉求合法，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被害人曾某3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曾某1、曾某2、郑某的经济损失经核定如下：被害人曾某3丧葬费52137元/年÷2=26068.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酌定10000元，合计人民币36068.5元。
关于被告人陈勇民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勇民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不应定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是被告人陈勇民先坐别人的位置引发的，当被害人曾某3叫其起来时，与被害人曾某3发生争执；后来被害人曾某3与他人将被告人陈勇民拉到俱乐部左侧门外教训了一顿，被告人陈勇民觉得受了气，执意报复。去附近的餐馆假装点菜偷拿了把菜刀，返回电影院找到曾某3，被告人陈勇民明知用刀砍他人头部可能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仍然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曾某3头部三刀，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勇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勇民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鉴于被害人曾某3殴打被告人陈勇民在先，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陈勇民亲属主动交纳了赔偿款，依法可对被告人陈勇民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勇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勇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曾某1、曾某2、郑某因被害人曾文平死亡的丧葬费26068.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10000元，合计人民币36068.5元。品除已付3000元，尚有33068.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晓勇
审 判 员 胡文君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胡传义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