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2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耀新，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红，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韵，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吴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二才，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上诉人阮耀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二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阮耀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连带赔偿阮耀新损失共计275581.75元；2.何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阮耀新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何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连带赔偿阮耀新损失共计2453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3日15时30分，何二才驾驶粤Ｅ×××××号小型轿车在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立新大街××号××座××铺门前路段自北向南方向倒车时车尾碰撞案外人林某停放着的粤Ｅ×××××号小型轿车的车头，随后粤Ｅ×××××号小型轿车再碰撞由阮耀新驾驶的自南向北方向行驶的粤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左侧车身，最后再碰撞102铺铁卷闸，造成铁卷闸损坏、阮耀新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在该事故中，林某的粤Ｅ×××××号小型轿车与阮耀新驾驶的粤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没有发生碰撞。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二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阮耀新及林某无事故责任。
阮耀新受伤当天至2016年9月23日先后在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二十多次，其间于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18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骨性关节炎；出属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加强营养，休息三月，定期门诊复诊、每月一次、康复期约6个月等。阮耀新因本起事故截至2016年9月23日共产生了医疗费用58804.30元（含挂号、诊金费，但扣除了医保统筹/公医记账部分费用12元），其中阮耀新自付了56547元，何二才垫付了2257.30元。
事故发生后，阮耀新于2016年6月15日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阮耀新的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十级伤残。阮耀新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500元。
阮耀新为佛山市三水区居民。阮耀新的父亲阮某（1938年10月24日出生）、母亲李某（1939年10月8日出生），共生育了两名子女。阮某在阮耀新定残时已年满77周岁，李某在阮耀新定残时已年满76周岁。阮耀新对其父亲阮某、母亲李某负有赡养的义务。阮耀新的妻子卢淑珍出生于1966年7月16日，其在阮耀新定残时为49周岁。
何二才是粤Ｅ×××××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案外车辆粤Ｅ×××××号小型轿车理赔了2000元。
本次诉讼中阮耀新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经法院依法审查确认共计153891.12元（计算方式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阮耀新因本起事故受伤，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对于合理合法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应作为确定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对于阮耀新的上述损失，依法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阮耀新的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为医疗费（不含何二才垫付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58647元；属于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为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物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共94944.12元；属于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为摩托车维修费和拯救费共300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案外车辆粤Ｅ×××××号小型轿车理赔了2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阮耀新1049**元（10000元+94944.12元）。由于粤Ｅ×××××小型轿车在事故中与阮耀新及其车辆未发生任何碰撞，与阮耀新的上述损失无任何因果关系，故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扣减粤Ｅ×××××号小型轿车无责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阮耀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48947元（153891.12元－104944.12元），因本起事故由何二才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故依法该部分损失应由何二才全额赔偿。另因何二才驾驶的肇事车辆还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险，故该部分本应由何二才赔偿的款项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何二才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共应向阮耀新赔偿153891.12元（104944.12元+48947元）。何二才向阮耀新垫付的费用，可依法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另行主张。
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的、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在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部分败诉方，其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用于法不合，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阮耀新1538**.12元；二、驳回阮耀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0元（该款阮耀新已预交），由阮耀新负担92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562元。
上诉人阮耀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阮耀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二才、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酌定的营养费过低。阮耀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依据医嘱需加强营养。阮耀新需要经过长时间调理才能逐渐恢复，现物价飞涨，给予800元的营养品根本不能达到调理身体的目的，阮耀新诉请营养费2000元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过低。阮耀新自受伤后在广州的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护理也是在广州，理应按照广州的物价水平认定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阮耀新的护理费为70元/天错误。阮耀新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广州标准120元/天进行计算。即使阮耀新不住院，在未来生活中，阮耀新亦需要人员协助护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有误。一审法院认定阮耀新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的平均工资为3000.12元错误。此次事故导致阮耀新构成十级伤残。阮耀新在企业从事修理工，需要一定的腿部力量才能完成，现阮耀新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加班、也不能从事腿部力量工作，严重影响了阮耀新的岗位和工作量，必然导致阮耀新工作绩效下降，从而导致阮耀新工作收入和业余收入的减少。阮耀新受伤前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的平均工资应为6698.60元/月（33493.23元+5个月）。阮耀新受伤后用人单位仅支付了13562.42元的工资，不再有绩效、奖金、各项津贴补助和法定节假日的三倍工资。所以阮耀新因本起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应当为19484元（6698.6元/月÷30天×148天-13562.42元）。一审法院仅支持1238.17元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阮耀新的妻子已年满50周岁，但没有退休金也没有土地分红支撑退休生活，其身体虚弱不适合再继续工作，应理解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阮耀新还在壮年时期，理应对妻子负有扶养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阮耀新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完全没有从实际上为阮耀新以后的生活考虑周全。五、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阮耀新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值春节，但阮耀新只能天天往医院跑，还得东奔西跑去筹款支付医药费，完全没有心思过年。阮耀新的半月板损伤不可逆，虽完成手术，但手术仅为减轻疼痛。阮耀新家里还有七旬父母要照顾，而且老人体弱多病，对家庭也是一个负担。因为阮耀新受伤影响到工作，原来的工作单位已经准备辞退阮耀新。阮耀新多次打电话给肇事司机何二才要求其垫付医药费，其对阮耀新不理不睬。因此，一审法院酌定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当支持阮耀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六、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有误。阮耀新为了治疗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多次到各大医院进行治疗，每次就医的交通费都确有发生。阮耀新的交通费不应该酌定为1800元，而应该按照阮耀新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发票2736.70元认定。七、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有误。阮耀新的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属于筋骨损伤，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完全康复，但阮耀新基本每个月都有去医院复诊。医嘱写明阮耀新的后续治疗费至少需要5000元，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阮耀新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
针对阮耀新的上诉，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的相应赔偿项目合理，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阮耀新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阮某、李某是城镇居民，阮耀新没有提供阮某、李某有退休金或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明，不排除阮某、李某存在退休金或其他收入来源的可能，故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次，布心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专门的户籍管理部门，其出具的证明也没有公安机关盖章确认，且阮耀新住院期间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派人探视阮耀新，其自称有6个兄弟姐妹，这与阮耀新提供的证明严重不符，故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阮某、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比例应按1/6计算。
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阮耀新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阮某、李某有其他收入来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何二才在二审诉讼中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阮耀新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一张、挂号凭条两张、疾病诊断证明一份、门诊病历一份、门诊明细清单两份、检查单一份、处方笺一份；2.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门诊病历八份；门诊费用明细清单三十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医疗费发票十八张；3.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三张、挂号费发票一张、门诊费用明细清单两张；4.照片三张；5.交通费发票十张，拟证明阮耀新起诉之后仍有继续治疗，并产生后续治疗费2632.15元，故应支持阮耀新起诉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6.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布心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视频光盘以及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阮某、李某共生育了六名子女，且每个月有一千多元的社保补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除“阮某、李某共生育了两名子女”以外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阮耀新在二审诉讼中自认其父母阮某、李某共生育有六名子女。
阮耀新在起诉后仍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继续门诊治疗。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阮耀新在起诉后产生的医疗费在二审诉讼中一并处理，但应扣除医保报销部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阮耀新在起诉时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以尚未实际发生未予以支持。现阮耀新主张起诉后产生的医疗费，且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在二审中处理，故本院对此予以审查。经审查，阮耀新在起诉后仍有继续门诊治疗，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产生医疗费、挂号费98元；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挂号费258.10元；在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产生医疗费1968.60元，上述费用均已扣除医保统筹/工医记账部分，上述费用合计为2324.70元（98元+258.10元+1968.60元）。
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阮耀新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骨性关节炎。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阮耀新的伤情并结合医嘱酌定支持其营养费8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阮耀新上诉主张营养费2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阮耀新上诉主张其在广州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当地标准120元/天计算。因本案事故发生地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均在佛山，且阮耀新无证据证明其已按12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故一审法院按本地护工的护理费标准7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阮耀新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阮耀新的绩效、奖金损失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阮耀新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其工作时间减少，必然影响其年底绩效和奖金等福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减少部分亦应计算在误工损失当中，故本院对阮耀新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从阮耀新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其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85.84元[（2554.93元+2530.68元+2556.30元+1200元+2525.79元+2620.88元+2399.93元+600元+2412.35元+800元）÷7]。阮耀新20**年的绩效和奖金为18377.98元（8017.63+10360.35元），即每天50.35元。阮耀新受伤后其用人单位向其支付的至定残前一天的工资为13562.42元（2395.58元+800元+2383.70元+2410.57元+300元+2407.50元+300元+2565.07元）。因此，阮耀新的误工损失应为8126.19元[（2885.84元/月÷30天+50.35元）×148天-13562.42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首先，阮耀新的妻子在卢淑珍在阮耀新定残时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且阮耀新未提供丧失能力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卢淑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卢淑珍并不属于阮耀新的被扶养人。故一审法院对阮耀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阮耀新的父母阮某、李某在阮耀新定残时均已达到退休年龄，应推定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即使有社保亦属于政府部门对其给予的补助，并不能因此而免除阮耀新的扶养义务，故本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阮某、李某退休金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阮耀新在二审诉讼中自认其父母生育有六名子女，故阮某、李某的被扶养人数应按6人计算，即阮某、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78.85元（25673.10元/年×5年÷6人×2人×10%）。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经审查，阮耀新一审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当中大部分是乘坐出租车产生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交通费应按乘坐一般交通工具产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根据阮耀新的住院时间、地点、发票数额等因素，酌定支持其交通费18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阮耀新上诉主张2736.7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阮耀新因本案事故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且其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阮耀新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故本院不另核算。本院核定阮耀新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8871.70元(已扣除何二才垫付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3.营养费800元；4.护理费910元；5.误工费8126.19元；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793.25元；7.住院物品费14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9.交通费1800元；10.鉴定费1500元；11.维修费和拯救费300元，以上合计154546.14元。阮耀新的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为医疗费（不含何二才垫付的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60971.70元；属于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为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物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共93274.44元；属于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为摩托车维修费和拯救费共300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案外车辆粤Ｅ×××××号小型轿车理赔了2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阮耀新1032**.44元（10000元+93274.44元）。对于阮耀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51271.70元（154546.14元－103274.44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共应向阮耀新赔偿154546.14元（103274.44元+51271.70元）。何二才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向阮耀新垫付的费用，可依法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阮耀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作相应改判；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本案二审因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而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阮耀新1545**.14元；
三、驳回阮耀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阮耀新负担92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阮耀新负担155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