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安，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英，女，195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盛军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竹，女，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惠国，男，195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徐竹父亲。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号。代表人：陈小霞，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程麒，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系该银行员工。上诉人刘永安、徐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徐竹、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俶支行（以下简称保俶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27日，徐竹与保俶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人为徐竹，受托人为保俶支行，合同约定委托贷款的对象（即借款人）浙江杰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邦公司），委托贷款金额190万元，委托贷款的用途为周转，委托贷款的年利率为12％，委托贷款的期限为1年，自2011年4月27日起至2012年4月26日；双方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的风险由委托人承担等内容。同日，保俶支行、徐竹与杰邦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人为徐竹，借款人为杰邦公司，贷款人为保俶支行，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委托贷款，借款金额190万元，借款的用途为周转，借款的期限自2011年4月27日起至2012年4月26日，本合同贷款利率执行固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10等内容。同日，刘永安、徐建英与徐竹、保俶支行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刘永安、徐建英为抵押人，保俶支行为抵押权人，徐竹为委托人，合同约定刘永安、徐建英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大树路××单元××室的房产为本案委托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含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为收回贷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执行、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本合同效力独立于银行融资合同，银行融资合同部分或全部无效不影响本合同及抵押权的效力等内容。随后，刘永安、徐建英与保俶支行办理了该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利人为保俶支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徐竹委托保俶支行于2011年4月28日发放贷款19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人饶应彪、被告人杜琳凌等涉嫌刑事犯罪一案作出判决，认定饶应彪犯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等罪，判处饶应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49850元等财产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本案相关受害人。2014年6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依法核准对饶应彪的以上判决。刑事判决认定，饶应彪以月息1分至9分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其中包括“2011年4月，被告人饶应彪以上述相同手段，并以支付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刘永安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害人徐竹骗取钱款计人民币190万元并许诺月息1分，至案发本息未还，并支付刘永安钱款计人民币6.0166万元。被告人饶应彪实际骗得钱款计人民币183.9834万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徐竹与杰邦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属于饶应彪非法集资的一部分，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徐竹与杰邦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无效，刘永安、徐建英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亦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徐竹及刘永安、徐建英在本案中均有过错，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刘永安、徐建英因本案借款收取款项6.0166万元，该款项应由刘永安、徐建英返还给徐竹。徐竹的其他损失，可由刘永安、徐建英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刘永安、徐建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竹6.016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刘永安、徐建英对于徐竹的损失(损失为借款本金183.9834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徐竹、保俶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56元，由徐竹负担7628元，刘永安、徐建英负担7628元。宣判后，刘永安、徐建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刘永安、徐建英返还60166元并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没有规定担保人提供担保时不能向被担保人收取费用。刘永安、徐建英收到饶应彪支付的款项与徐竹无任何关系，即使认为刘永安、徐建英收到饶应彪支付的款项系饶应彪的违法所得，也应当通过刑事程序处理。二、若要求刘永安、徐建英向徐竹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将导致徐竹在出借给杰邦公司的本息之外多收取60166元及其利息，徐竹将构成不当得利。而刘永安、徐建英因不能收取相应费用，利益受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徐竹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竹承担。被上诉人徐竹答辩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刑事第116号刑事判决书28项73条第三款认定，饶应彪向被害人徐竹骗取钱款190万元，许诺月息一分，至案发本息未还，并支付刘永安钱款60166元，被告人实际骗得钱款1839834元。判决书认定明确，刘永安的60166元是从徐竹190万元本金中获得的，余下1839834元是饶应彪所骗。刘永安获得的款项系徐竹本金中的款项，这60166元本金不但要全额返还给徐竹，利息当然应计算，借钱付息，理所当然。另外，原审法院利率标准太低，徐竹被骗取1839834元本金是刘永安房产抵押担保作诱饵，造成徐竹误判，否则，不可能借给杰邦公司案涉款项。现既已事出，刘永安起码要承担全额的70%以上损失及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公平的判决。原审原告保俶支行答辩称：同意徐竹的答辩意见。另外，银行在本案的委贷合同中，都是按照银行规章制度办理的，是符合流程的。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永安是否需要向徐竹返还60166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根据刘永安、徐建英陈述，该款项系其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获取的费用，但案涉借款因涉及刑事犯罪被认定为无效，抵押担保合同亦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饶应彪向徐竹骗取钱款190万元，向刘永安、徐建英支付60166元，实际骗得钱款183.9834万元。刘永安、徐建英获取的60166元来源于饶应彪从徐竹处骗取的190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永安、徐建英直接向徐竹返还上述款项并适当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妥。综上，刘永安、徐建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15元，由上诉人刘永安、徐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