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野，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玲，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步步高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法定代表人：王立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泸州。法定代表人：刘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德钊，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步步高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庆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媚媚和审判员李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雷冰宇担任记录。上诉人袁野的委托代理人蒋宗玲、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德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面条款）511.5元，并赔偿上诉人51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确认为：本案讼争产品（白酒和面条）在包装上的标签标识是否违反国家爱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没有直接对争议焦点问题作出结论性认定，却改为认定：“广西华亨食品有限公司、河南雪健实业有限公司具体生产挂面的资质，其在包装上标注的生产的面条具有手擀面、手拉挂面，并不足以让消费者认为其是生产的面条为纯手工制作，且其标注即使产生歧义也不会导致食品安全问题的产生。”1、首先，一审法院答非所问，回避核心问题。（1）一审法院应对争议焦点问题作出结论性的认定，而不应答非所问。争议焦点问题的结论只有2种：一是该标签标识违反国家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是该标签标识不违反国家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一审法院只能从二选一，而不能得出其他结论。但现在却是一审法院针对争议焦点答非所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生产的手拉挂面、手擀挂面，在产品外包装正面分别标注着“手拉挂面”、“手擀挂面”四个大字，品名也标称“手拉挂面”、“手擀挂面”。华亨公司、雪健公司不具备生产手工挂面的生产资质，这从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的工商登记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就可以看出，且被上诉人在庭上也承认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生产的面条均是机制面。“手拉挂面”、“手擀挂面”顾名思义手工用擀面杖制作而成的面条，其制作工艺为手工而非机制。产品名称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手工面，相信不会有人将“手拉挂面”、“手擀挂面”理解为机制面条。华亨公司、雪健公司明知生产的是机制面却要标称手工面，却故意在产品外包装上将其标称为“手拉挂面”、“手擀挂面”，这明显是在对消费者进行心理暗示，存在误导消费者购买的目的。如果没有此目的其不会这样标称。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生产的机制面却标称手工面，明显违反我国强制性规定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下简称“GB7718-2011”）中第3.4条“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第4.1.2.1条“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的规定，由此可以判定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生产的“手拉挂面”、“手擀挂面”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2、其次，食品安全不等于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外观形式不符合标准要求，同样可以认定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原则适用前提是“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而不是因“不安全”食品受到损害。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并错误解释法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生产的面条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事实，其标签标注也没有违反国家相关强制性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或损害消费者的行为，不具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的损失条件为由，驳回原告诉请，该判决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经举证证明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生产的挂面标签明显违反GB7718-2011规定，是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本案应由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观点举证证明其挂面标签是符合GB7718-2011规定，如不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既不认定争讼产品标签符合GB7718-2011规定，也不认定其不符合GB7718-2011规定，就判定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观点，也没有明示需要什么证据加以证明。依据GB7718-2011相关条款规定，一审法院针对争讼产品的违法事实是可以进行目测判定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更何况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争讼挂面标签符合GB7718-2011相关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华亨公司、雪健公司不存在误导消费者或者损害消费者的行为，该认定没有依据。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生产的挂面四周被包装纸封闭包装，消费者只能从标签标识判断产品真实属性。而讼争产品明明是机制面却标注为“手拉挂面”、“手擀挂面”，这就是误导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并未规定只有造成人身健康损害的，才适用惩罚性裴重阳。一审法院狭隘地认为本案上诉人购买争讼产品后无损害后果，不能适用惩罚性赔偿，这是对法律的错误解释。“损害”应当包括“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两种，当消费者花钱购买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时即失去了商铺的使用流通价值，消费者为购买食品所支付的对价便成了一种财产损失。在无人身损失的情况下，赔偿应当以财产损失为标准计算。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明确否定了只有造成人身健康损害才有权主张10倍赔偿金的观点。被上诉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争讼产品违法问题对消费者构成误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的损失条件。4、被上诉人未尽进货查验义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简单地认为进货查验就是审查供货商的资质，这是对进货查验的错误认识。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5条明确规定了进货查验具体项目，经营者必须严格按要求执行。保障销售安全食品是食品流通企业法定的强制性义务，被上诉人应对所销售的食品尽到高度审慎的注意，严格按照食品安全标准采购和销售食品，并理应熟知国家明文公布的食品相关强制性规定，像华亨公司、雪健公司生产的面条标签违法标注，误导消费者购买，违反GB7718-2011相关规定，如果被上诉人尽到进货查验义务，此类产品就不应被上架销售，现在能上架销售并且给上诉人购买到，说明被上诉人未尽到进货查验义务，被上诉人在明知国家有规定禁止的情况下，仍然销售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步步高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泸州老窖公司辩称，一、泸州老窖公司如实在诉争产品上标注了产品的真实属性名称，首先，泸州老窖公司作为产品生产厂家，已在诉争产品标签上明确标注该产品属于酒类产品。“酒”就是国家、行业标准规定的产品的真实属性名称，除此之外，不存在其他产品真实属性名称。其次，袁野提出“液态法白酒”系诉争产品的真实属性名称，实则是混淆了产品的真实属性名称和产品的生产工艺界限。白酒按照生产工艺划分，可分为固态法白酒、固液法白酒和液态法白酒，因此，液态法白酒仅是白酒生产工艺的一种，并非白酒真实属性名称。二、诉争产品含有粮食成分，没有虚假标注。（一）案件争议产品中含有大米、小麦等粮食成分，（二）需要正确理解食品药品监管总局《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2013）244号文；三、诉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每批次白酒生产后都要委托国家酒检中心进行检验，检验合格方能出厂销售；四、针对类似案件，已有其他法院判决认定，诉争产品未进行虚假标注，也未违反国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五、袁野并非以生活消费需要为目的购买诉争产品，而是伺机以较小的投入获得高达数倍的赔偿。袁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步步高公司、退还袁野货款1008.30元;2、判决步步高公司赔偿原告10083元；3、判决步步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袁野在被告处购买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泸州醇白酒一批和广西华亨食品有限公司、河南雪健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面条。白酒包装上的标识标注:产品标准号GB/T20821,配料为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购买的面条标识为手擀面、手拉挂面。以上两类商品价格总计1008.30元。另查明，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泸州老窖公司进行白酒（液态法白酒）生产许可证发证检验。该检测院经检验后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检验报告》（报告编号：SPE2015P01012）,该《检验报告》记载的检验依据为：《白酒生产许可发证细则》、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发证条件”；并在食品检验报告附页的“配料表”中明确：必须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2015年4月3日，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泸州老窖公司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510015010375；产品名称：白酒），有效期至2018年4月6日。其中，在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中注明使用标准为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所生产的白酒经抽样检验合格，符合食品生产许可条件。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曾经于2013年11月28日发布《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在该通知中规定：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液态法白酒），其配料表必须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得标注原料为高粱、小麦等。2015年5月28日，泸州老窖公司对上述（2013）244号通知的规定存在理解歧义而向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请示。2015年6月26日，该局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函请示：“……此类液态法白酒（含使用低于30%固态法白酒）的生产企业可否按照《液态法白酒》（GB/T20821-2007）标准的要求，在其产品配料表中标注‘高粱、小麦等’。”但目前暂未收到答复。2015年11月23日，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向泸州老窖公司出具《关于白酒标签标识问题的回复函》，其中记载：根据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液态法白酒定位为“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因此，仅采用食用酒精和食品添加剂勾调而成的液态法白酒，应严格按照“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文，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若采用液态法白酒其他工艺类型生产的，应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所使用的相关原料。2016年5月16日，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作出（2016）泸诚证字0735号《公证书》。其中记载，泸州老窖公司为客观体现液态法白酒的酿造工艺，特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人员在泸州老窖公司的相关酿酒车间看到工人正使用航吊车将蒸桶内的酒糟倒在摊晾加曲机上，经降温后添加曲药，并运送到堆积区进行堆积发酵。泸州老窖公司工作人员介绍说酒糟是酿酒过程中添加高粱、小麦等粮食和辅料，经微生物发酵而成的物料，曲药的原料为小麦。之后运往窖池再次发酵。经起香醅、加食用酒精蒸馏、取酒，从而获得香醅串香酒。然后经过酒体设计（组合、调味）工艺，即用固态法基酒、香醅串香酒、食用酒精、食用香料等按一定比例进行组合勾调而成产品。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5年5月20日对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白干酒”样品进行检验并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标准要求”。而在其检验报告附页所列的检测项目中，包括了配料清单在内的标签内容以及理化指标。其配料清单明确了应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6月3日，泸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分别对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泸州醇酒红三星”、“泸州窖酒三年”样品进行检验并分别作出《检验报告》，检验依据为“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高度）、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中，包括了配料表在内的标签内容以及理化指标。其配料表明确了应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2016年3月15日，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出具《有关工业化生产“手擀面、手打面”的说明》，该文称“近年来世界各国随着工业化生产的进步，为了保障市场供应，减轻劳动强度，开发出许多模拟人工制作的加工设备，按照‘手打面’的加工工艺和原料配比，利用设备模拟人工动作生产出的面条……在我国生产的具有手擀面形态与口感的挂面或是半生鲜面，均称之为‘手擀面’。‘手擀面’的工业化生产，不仅符合传统食品工业化生产发展趋势，而且克服了手工加工面条在晾晒风干中的污染，确保了加工过程中的食品安全。”袁野认为被告销售的上述白酒和面条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诉至该院，引起本案纠纷。在诉讼过程中，袁野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购买的涉案白酒的标签标识（配料表标注内容、产品的真实属性）依照GB7718-2011、GB/T20821-2007、《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袁野在步步高公司购买由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系列白酒以及广西华亨食品有限公司、河南雪健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面条，原、被告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认为：袁野所购买的白酒、面条（本案讼争产品）在包装上的标签标识是否违法国家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于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不得进行食品经营活动。本案中，步步高公司销售给袁野的系列白酒是由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而泸州老窖公司已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证》，因此，泸州老窖公司按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生产的上述白酒并非无证生产。而且在其生产许可证发证检验的《检验报告》附页中，对“配料表”明确为必须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涉案白酒也是经过专业检验机构依据国家标准进行检验，所检项目包括配料在内的标签内容以及理化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尤其在配料一栏都一致的明确为应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虽然受检验的白酒样品的生产时间及批次与袁野购买的白酒不同，但使用的生产工艺、产品标准及标签标识与讼争产品是同样的，因而对原、被告及泸州老窖公司对讼争产品产生的争议仍然具有证明效力和证明作用。此外，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作出（2016）泸诚证字073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白酒是以其他工艺生产和在生产过程中使用了以粮食为原料加工的基酒、香醅串香酒。综上，可以证实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上述白酒含有高粱、小麦等粮食成分。另一方面，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在购买上述白酒时一般是不知道标签标注的产品标准号“GB/T20821”是什么概念和含义的，更不知道“GB/T20821”与配料表标注的“高粱、小麦”等粮食原料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因此，一般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的后果。虽然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在《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中规定：“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液态法白酒），其配料表必须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得标注原料为高粱、小麦等。”但根据国家卫生部发布的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1规定：“配料表应为“配料”或“配料表”为引导词。当加工过程中所用的原料已改变为其他成分（如酒、酱油、食醋等发酵产品）时，可用“原料”或“原料辅料”代替“配料”、“配料表”，并按本标准相应条款的要求标示各种原料、辅料和食品添加剂。加工助剂不需要标示。”袁野所购买的上述白酒就是泸州老窖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将所用的原料“高粱、小麦等”依据改变为酒（香醅串香酒），任何进入下一道工序，直至形成产品。虽然上述白酒的标签人没有“原料”或“原料与辅料”代替“配料”、“配料表”，而是直接以“配料”或“配料表”标注高粱、小麦等粮食成分，但从根本上说还是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关规定的。此外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在《关于白酒标签标注问题的回复函》中提出，根据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液态法白酒定位为“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因此，仅采用食用酒精和食品添加剂勾调而成的液态法白酒，应严格按照“食药监食监-（2013）244号”文，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若采用液态法白酒其他工艺类型生产的，应在配料表中如实标注所使用的相关原料。可见，全国白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处的复函不但与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基本相符，而且更符合于客观实际。同理，广西华亨食品有限公司、河南雪健实业有限公司具有生产挂面的资质，其在包装上标注的生产的面条具有手擀面、手拉挂面，并不足以让消费者误认为其生产的面条为纯手工制作，且其标注即使产生歧义也不会导致食品安全问题的产生。关于袁野申请涉案白酒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首先，袁野尚无证据证明袁野因此而受到损害，也无证据证明袁野所购买的其余白酒对任何人产生损害。从泸州老窖公司提供的所有《检验报告》来看，市级、省级、国家级的专业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明确的认定受检白酒的标签标注、理化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尤其是明确了泸州老窖公司使用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产品标准）工艺生产的系列白酒在其标签的配料中均应标注：“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因此，涉案白酒在其标签的配料表标注高粱、小麦等粮食成分恰恰是客观的反映了产品的真实属性。因此，对于涉案白酒的标签标识（配料表标注内容、产品的真实属性）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要求无需再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进行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于袁野在诉讼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袁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购买并由泸州老窖公司生产的系列白酒以及由广西华亨食品有限公司、河南雪健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面条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事实，其标签标注也没有违法国家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或损害消费者的行为，不具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条件。据此，判决：驳回袁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袁野已预交），减半收取25元，由袁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持异议，各方亦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驳回袁野要求步步高公司、泸州老窖公司退还白酒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的诉请未提出上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袁野购买的涉案面条在包装上的标签标识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本案中，上诉人袁野购买的“手拉挂面”、“手擀挂面”在外包装处均载明了品名、配料、生产日期、保质期、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标识、营养成分等产品信息，上述产品包装均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上诉人袁野主张其购买的面条均为机制面，但在外包装处却载明“手拉挂面”、“手擀挂面”，外包装标识均与实际不符，对消费者产生误导，但是结合中国食品科学技术学会出具的《有关工业化生产“手擀面、手打面”的说明》，通过模拟手擀面的人工动作与流程用工业化的加工方式，生产的具有手擀面形态与口感的挂面或半生鲜面，均称之为“手擀面”。食品工业化生产在现今已得到普遍推广和运用，得到公众的广泛认知和认可。涉案面条虽然在名称上标注“手擀”、“手拉”字样，但并非必然导致消费者误认为该面条系人工擀制而成。因此，上诉人袁野以涉案面条的制作属性表述为手工制品的意思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缺乏依据，同时上诉人袁野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步步高公司未尽严格审查所销售食品的义务，对其要求步步高公司退还面条货款并进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袁野已预交），由上诉人袁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庆斌审判员  吴媚媚审判员  李 佳appoint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雷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