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76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玉先，男，汉族，1971年3月25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代理人：王弘，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植龙，男，汉族，1987年7月3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代理人：王弘，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水海，男，汉族，1981年6月15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代理人：秦小飞，吉林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茂祥，男，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省红石林业局。住所：吉林省桦甸市。
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彦臣，该局帽山林场副场长。
上诉人解玉先、解植龙、董水海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红石林区基层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玉先、解植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弘、董水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小飞，被上诉人董茂祥、吉林省红石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胡彦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日，董水海与董茂祥签订协议，双方约定：“以54万元买断陈财承包的红石林业局帽山林场小清沟永久承包权，经双方协商同意分开”；“双方以东西沟桥为界，桥以上沟、房等一切归董茂祥所有，桥以下沟、房等一切归董水海所有”；“董茂祥负责续交桥上（）2个林班承包费用，董水海负责续交桥下（）4个林班承包费用”；“董茂祥和董水海双方如有转让或承包永久以东西沟桥为界”；“董茂祥拥有桥上林班所有权，董水海拥有桥下林班所有权”；“在2010年12月1日前把�财承包帽山林场小清沟颁发的合同分开各自拥有”。
2010年4月6日，董水海（甲方）与解玉先、解植龙（乙方）签订了林蛙沟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一、承包范围：承包林班、林蛙沟具体坐落（小青沟）林班号（×）。四至为东西以山为界限，南至东西沟（桥）为界线，北至门卫。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永久性，自2010年×月×日至×年×月×日为下期承包时间，甲方必须与原始承包人协助乙方办理更名手续。三、承包面积：×公顷。四、2010年12月1日前甲方将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原本交给乙方保管，如乙方转让或下期续合同，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的转包行为。五、甲方在红石林业局有防火抵押金一万元，从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归乙方所有。六、林班号林蛙沟承包费用为（33万）元。七、交款方式：分期分批给付，待甲方将合同正式文本交�给乙方，乙方将承包费一并交齐。八、附属设施：甲方林班、林蛙地处有房屋四座、菜地、水泡子等均归乙方所有。九、违约责任：如在承包期内甲方无故干涉乙方经营活动，或下期合同到期后，甲方不配合乙方办理更名手续，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乙方承包期内所投入的资金、人力、物力等投入均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十、具体赔偿方法，随行就市，可按现行承包费一半赔付给乙方。”解玉先、解植龙向董水海交付了30万元，其余3万元双方约定待董水海将合同正式文本交付给解玉先、解植龙时一并交齐。后因发包方吉林省红石林业局只能按林班发包沟系经营权，不能按实际的经营面积发包，故董水海现未将约定的分开的合同交予解玉先、解植龙。
原审法院另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的（2013）红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及董茂祥对以东西沟桥为界，桥以上由董茂祥经营，桥以下由解玉先、解植龙经营无异议，即解玉先、解植龙经营116林班、145林班及167林班的大部分面积（林蛙养殖）、168林班小部分面积（林蛙养殖），董茂祥经营189林班、190林班及167林班的小部分面积、168林班大部分面积。解玉先、解植龙已交2010年承包费8920元（2010年6个林班的承包费为13380元，解玉先、解植龙均担了4个林班的承包费，即8920元）。现116林班、145林班承包合同的（林蛙养殖）承包方已变更至董水海名下，167林班、168林班承包合同（林蛙养殖）的承包方已变更至董茂祥和董水海名下。解玉先、解植龙请求原审法院判令董水海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赔偿解玉先、解植龙16.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全部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2013）红民初字第38号民事案件审理的是�水海要求解玉先、解植龙给付承包费纠纷，而本案审理的是解玉先、解植龙要求董水海承担违约责任纠纷，不存在重复审理的问题。故董水海提出解玉先、解植龙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的意见不能成立。经审查，董水海与董茂祥签订的《协议书》及解玉先、解植龙与董水海签订的《林蛙沟承包合同》均合法有效，受让人的受让权利以及解玉先、解植龙在红石林业局下一步沟系经营权续包过程中的相关权利应依法保护。本案中，解玉先、解植龙与董水海签订的合同中第九项和第十项明确约定了董水海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即解玉先、解植龙要求董水海按现行承包费的一半赔偿损失，应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在承包期内董水海无故干涉解玉先、解植龙经营活动，或下期合同到期后，董水海不配合解玉先、解植龙办理更名手续；二是给解玉先、解植龙造成损失。因董水海与董茂祥以及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167、168林班林蛙养殖经营权的归属，故应按照协议，以约定的实际经营面积确定经营权。在发包方只同意按林班发包，不同意按实际的经营面积发包的情况下，董水海与董茂祥共同与帽山林场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将167、168林班承包方变更至董茂祥和董水海的名下，有利于进一步将167、168林班承包方变更至董茂祥和解玉先、解植龙的名下。解玉先、解植龙坚持将167林班承包方变更至解玉先、解植龙一方名下，将损害董茂祥的利益，故根据现有证据，对解玉先、解植龙关于董水海无故干涉其经营活动和应将167林班更名至解玉先、解植龙一方名下的主张不予确认。另解玉先、解植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故根据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的协议约定和�有证据，解玉先、解植龙要求董水海赔偿16.5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解玉先、解植龙与董水海在协议中约定：“2010年12月1日前甲方（董水海）将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原本交给乙方（解玉先、解植龙）保管；林班号林蛙沟承包费用为（33万）元；交款方式：分期分批给付，待甲方将合同正式文本交付给乙方，乙方将承包费一并交齐。”根据协议内容，约定的该合同原本应确定为董水海与董茂祥将原合同分开后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合同原本，因董水海未能于约定时间将分开的合同交予解玉先、解植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解玉先、解植龙未给付董水海的3万元应当抵董水海应向解玉先、解植龙承担的相应违约责任。因解玉先、解植龙只同意将167林班更名到其一方名下，故按双方的实际经营面积将合同分开和进一步将167、168林班承包方变更至董茂祥和解玉先、解植龙的名下已无法继续履行。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⒈解玉先、解植龙未给付董水海的3万元抵董水海应向解玉先、解植龙承担的相应违约责任；⒉驳回解玉先、解植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解玉先、解植龙负担3050元，董水海负担550元。
解玉先、解植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是原审判决对董水海、董茂祥与红石林业局就167、168林班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未予认定，违反证据审查认定程序。该合同系解玉先、解植龙与董水海在签订《林蛙沟承包合同》三年后签订，董水海已不是该林班的经营人，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其与董茂祥签订合同的行为侵犯了解玉先、解植龙的合法权益，因而董水海、董茂祥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是解玉先、解植龙与董水海在《林蛙沟承包合同》中约定董水海将与红石林业局签订合同原本交解玉先、解植龙保管及董水海协助解玉先、解植龙办理更名，与合同中第九项、第十项约定无故干涉是一致的，违反更名及交付合同原本的约定是违约，无故干涉经营也构成违约，认定违约就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使因第三人原因导致当事人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方仍应向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董水海的多种违约行为使董茂祥长期侵占解玉先、解植龙经营范围内的水泡子不归还�已构成对解玉先、解植龙经营行为的无故干涉。原审判决认定董水海没有无故干涉解玉先、解植龙经营行为不正确，判决董水海承担3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董水海没有明确提出调整违约金额度的请求，原审法院没有对违约金调整进行释明，将违约金调整为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原审法院未将（2013）红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向解玉先、解植龙送达，该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董水海承担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违约责任，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董水海答辩并上诉称：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签订的《林蛙沟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即董水海无故干涉解玉先、解植龙的经营活动，合同到期后不配合解玉先、解植龙办理更名手续，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董水海既没有干涉其经营行为，又没有不配合办理更名手续，亦没有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了配合更名已经做了前期性工作，已将原承包人的名变更为董水海、董茂祥的名。董水海的责任和义务是配合、协助办理更名手续，并不是包办，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董水海不配合办理更名手续。综上，董水海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不具有违约行为。解玉先、解植龙要求给付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解玉先、解植龙的上诉请求。
董茂祥对解玉先、解植龙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与董水海一致，对董水海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解玉先、解植龙辩称：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签订《林蛙沟承包合同》至今已有六年了，董水海没有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将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原本交给解玉先、解植龙，导致解玉先、解植龙对林蛙沟不敢投资，也无法转包，现在面临下期无法与林业局续包的问题。董水海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干涉了解玉先、解植龙正常的经营活动。董水海的责任是必须协助解玉先、解植龙办理更名手续。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董水海违约，应当判决其承担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违约责任。
吉林省红石林业局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只负责办理合同更名手续。
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董水海与董茂祥共同从陈财处有偿受让红石林业局帽山林场116、145、167、168、189、190林班林蛙养殖承包经营权。2009年6月10日，董茂祥与红石林业局就上述6个林班签订了《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承包方有权将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转包等方式流转；转�必须经发包方同意，并到发包方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转包应报发包方备案。2013年，董水海就116、145林班，董茂祥就189、190林班，董水海与董茂祥共同就167、168林班，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该三份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以及关于承包权转让、转包的约定与2009年董茂祥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合同相同。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解玉先、解植龙与红石林业局之间成立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与此相关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签订的林蛙沟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设立之日即具有法律效力。该转让合同在签订时因欠缺承包合同发包人红石林业局的同意，故对发包人红石林业局不具有法律效力。在本案的诉讼中，从红石林�局的陈述及答辩可以认定，其同意董水海对外转让林蛙养殖经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只是认为董水海转让的167、168林班不是整体林班，不同意与受让人解玉先、解植龙就167、168林班部分地块签订承包合同，即红石林业局所陈述的办理“过户手续”。然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承包养殖林蛙的林地所享有的权利是基于承包合同或转让合同而产生的债权，而非物权；红石林业局是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非为物权登记机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只要红石林业局对董水海一并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行为表示同意，转让行为就对其发生法律效力，解玉先、解植龙即与红石林业局之间形成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即受董水海、董茂祥与红石林业局就116、145、167、168林班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的约束，而无需办理所谓的“过户手续”。解玉先、解植龙可基于在本案诉讼中所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在下轮承包过程中向红石林业局主张优先承包权，其相应合法权益应得到法律的保护。
第二，董水海与红石林业局于2013年就116、145、167、168林班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2009年，董水海与董茂祥共同从陈财处受让6个林班，二人以董茂祥的名义与红石林业局签订了《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后，至2013年董水海与董茂祥基于双方于2010年4月1日达成的承包林地分割协议，分别或共同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之前，在未经发包人红石林业局明示承认董水海的承包经营权人地位，董水海相对于红石林业局而言非为《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人。故此�在2010年4月6日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达成转让协议时，因董水海与红石林业局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其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要求红石林业局同意其一并转让承包合同权利和义务行为。另因发包人红石林业局认可的转让林班名义权利人董茂祥未参与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之间转让合同的签订，董茂祥不负有通知并取得发包人红石林业局同意一并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的义务。故在董水海取得发包人红石林业局认可的承包经营合同主体地位之前，解玉先、解植龙不能直接取得《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地位。在此情况下，董水海欲完全实现其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法律后果，即完全履行向解玉先、解植龙交付转让财产权利的合同义务，包括履行交付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承包合同义务，其必须首先完成与董茂祥对共有林地的分割，即基于分割协议和董茂祥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分别或共同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后，董水海才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完全履行向受让人解玉先、解植龙交付转让财产权利的义务。据此，董水海单独或和董茂祥共同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是其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义务的行为，其在未完全向解玉先、解植龙交付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前，有权基于转让林班共有人的地位与董茂祥一起或单独与发包人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所签订的合同当然具有法律效力。
第三，董水海应承担未能如期交付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原本的违约责任，赔偿解玉先、解植龙预期经济损失3万元。根据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签订的《林蛙沟承包合同》�九条、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和赔偿方法的约定，解玉先、解植龙主张董水海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和临地承包人董茂祥扩大界桥旁边水泡子的行为，干涉其经营，董水海应承担违约责任。通过前述分析，董水海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林蛙养殖承包合同的行为系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义务的行为，该合同合法有效。董水海成为该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亦有利于其再行转让合同的受让方解玉先、解植龙取得该合同的主体地位。故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不构成对解玉先、解植龙承包经营权的干涉。由于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未邀请167、168林班的共有人董茂祥参与转让合同的签订，导致与董茂祥实际经营林地交界处的水泡子归属不明，后期董茂祥扩大水泡子的行为引发了与解玉先、解植龙之间纠纷。对于此后果的产生，董水海与解玉先、�植龙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均有过错，故此事实不足以认定董水海单方无故干涉解玉先、解植龙的经营活动。解玉先、解植龙亦主张董水海不配合办理合同更名构成违约。据已查明的事实，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所享有的林地沟系承包经营权均是来源于董茂祥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与义务，包括承包期限。现有的证据表明，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董茂祥与红石林业局约定的承包期限尚未届满，根据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在转让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可以确认，董水海在承包期内未能完成协助解玉先、解植龙办理合同更名手续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另据前所述，通过本案的诉讼，解玉先、解植龙已与红石林业局之间形成林蛙养殖经营合同关系，在受让的合同权利义务因期限届满而终止后，董水海无需再协助办理合同更名手续。据此，董水海的行为未违反双方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董水海无需按与违约责任条款相关联的赔偿条款的约定，按承包费的一半赔偿解玉先、解植龙经济损失，即解玉先、解植龙所主张的16.5万元。
根据董水海与解玉先、解植龙签订的《林蛙沟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的约定，董水海负有在2010年12月1日前向解玉先、解植龙交付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原本义务。如董水海未在此日期前交付承包合同，解玉先、解植龙享有保留部分转让费的先履行抗辩权。但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在董水海违反该转让合同第四条时，解玉先、解植龙有权基于该合同第九条、第十条追究董水海的违约赔偿责任，故解玉先、解植龙在董水海未如期交付合同原本的情况下，无权据此要求董水海赔偿16.5万元。据已查明，董水海未积极履行完全交付转让财产权利的合�义务，未如期交付合同原本，违反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解玉先、解植龙有权追究董水海的违约责任，要求董水海赔偿损失。从双方将交付合同原本作为一个独立条款予以约定可以看出，取得发包方红石林业局对合同主体的承认对受让人解玉先、解植龙的重要性，其涉及到解玉先、解植龙是否敢于对受让林班进行投资，进而取得投资收益的问题。现由于董水海未能如期交付合同原本，势必造成解玉先、解植龙可期待利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董水海对此可预见的期待利益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项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准确估量和计算，可参照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达成的为抗辩董水海的先履行义务而由解玉先、解植龙保留3万元转让款计算，董�海应赔偿解玉先、解植龙预期经济损失3万元。
第四，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红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查，案号为（2013）红民初字第38号案件，系董水海诉解玉先、解植龙给付转让费纠纷案，原审法院在宣判前向解玉先、解植龙送达了开庭传票。开庭宣判时，解玉先、解植龙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当庭进行了宣判。宣判后经过15日的上诉期，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该案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此，该案判决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综上，解玉先、解植龙、董水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董水海未积极完全履行向解玉先、解植龙交付转让财产权利的合同义务，如期交付其与红石林业局签订的《林蛙养殖承包经营合同》原本，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偿解玉先、解植龙预期经济损失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解玉先、解植龙负担3600元，董水海负担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群
代理审判员 李春玲
代理审判员 王洪涛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康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