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荣英，女，汉族，1957年8月23日出生，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欢，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添明，男，汉族，1953年11月10日出生，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伟，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溢帆，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章超宇，男，汉族，1976年10月24日出生，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魏荣英因与被上诉人邱添明、原审第三人章超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荣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欢、被上诉人邱添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伟、翁溢帆、原审第三人章超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荣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3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条件之一是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实际损害。而在本案中，姑且不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以房抵债行为是否真实，但上诉人转让本案讼争的房产行为并没有实际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上诉人的丈夫邱俐金名下仍有其他两处房产可供被上诉人执行，即其一是位于龙岩市××××新村南巷的自建房屋一幢，建筑面积257.34㎡，且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办理中；其二是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安置小区××室房屋××以及××号附属杂物间一个，该房产虽然还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是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亦是一种可实现债权的期待利益，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完全可以得到保障。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在申请执行上诉人夫妇财产后，上诉人夫妇每月的退休工资均被扣划用于偿还对被上诉人所负的债务。因此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的实现并非只能通过本案讼争的房产来实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房产转让行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了实际损害，属于对于法律条文的理解错误，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以便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邱添明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闽0802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贵院作出的（2016）闽08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法确认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上述判决书生效后，上诉人始终不履行生效法律所确定义务，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成就。二、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转让讼争房屋，属无偿转让，且具有主观恶意。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第三人未支付任何对价，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就讼争房屋的转让属无偿转让。根据一审法院在庭审调查的情况，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虚构债权债务，并假借以物抵债之名将讼争房屋无偿让与第三人，进而逃避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的债务，减少上诉人的责任财产，上诉人与第三人主观恶意明显。三、上诉人无偿转让讼争房产的行为，已经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所提出的邱俐金名下仍用两处房产，一处为龙岩市××××新村南巷的自建房屋一栋，另一处为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腾路西湖园二期安置小区E1幢408室房屋一套及E1幢-1层75号附属杂物间。上述两处房屋均是双证不齐，根据现在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相关规定，必须是在双证齐全的情况下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此，上述两处房产根本无法进入自由流通市场进行买卖或通过司法拍卖程序进行处置，无法通过合法手段来实现被上诉人的债权。2、（2016）闽08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8日向新罗区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闽0802执字第3220号，上诉人及邱俐金至今未主动履行，且上诉人所提到两处房产也无法执行处置，致使该执行案件至今无法执结。另外，依照（2016）闽08闽终520号民事判决书的所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计算，截止至2017年9月7日，上诉人魏荣英与被执行人邱俐金共欠被上诉人本息合计4375475.7元，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上述两处房产可以强制执行处置，依据现在的市场价值也不足以偿付上诉人魏荣英与被执行人邱俐金尚欠被上诉人邱添明的借款本息。更不用说，新罗区法院执行局每月扣划上诉人的工资金额，这些都不足以抵偿每日的所产生借款利息及逾期履行金。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无偿将讼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恶意减少责任财产的行为，已对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造成损害。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章超宇述称，被上诉人所说的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转让是无偿转让，属于主观恶意，我不认可这个说法。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邱添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魏荣英与章超宇之间关于龙岩市新罗区××小溪路××（中南林景花园）7幢78513号房产及7幢1层17号附属车库的转让行为；二、章超宇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小溪路××（中南林景花园）7幢78513号房产及7幢1层17号附属车库过户至魏荣英名下；三、魏荣英、章超宇支付邱添明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俐金与魏荣英系夫妻关系，章超宇系魏荣英姐姐魏笑英的儿子。2011年7、8月间，案外人邱俐金陆续向邱添明借款合计2500000元。借款后，邱俐金归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尚欠邱添明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2015年7月28日，邱添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邱俐金与魏荣英共同归还邱俐金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案件经过一审、二审，2016年6月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邱俐金与魏荣英共同归还邱添明借款本金1437500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邱俐金与魏荣英均未履行还款义务。邱添明于2016年6月28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邱添明得知，魏荣英（卖方）与章超宇（买方）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魏荣英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小溪路××（中南林景花园）7幢78513号房产以及7幢1层17号附属车库以780000元价款转让给章超宇。魏荣英与章超宇并于当日办理备案登记。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龙国用（2006）第22222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龙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13.5㎡，1层17号附属车库建筑面积为32.8㎡。魏荣英主张邱俐金因投资经营需要，除向邱添明借款外，自2009开始还陆续向魏荣英的姐妹魏笑英、魏月英、魏菊英等借款共计1600000元。由于邱俐金投资失利，亏损巨大，无力偿还债务。经过魏荣英与章超宇母亲魏笑英协商，并经章超宇同意，将讼争房产抵偿给魏笑英用以清偿其名下债务，多出价值由魏笑英用于代邱俐金夫妇偿还魏月英、魏菊英债务。将上述讼争房产过户至章超宇名下完全是以物抵债，并非恶意转移财产。邱添明以魏荣英与章超宇之间房屋产权转移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邱添明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另查明，邱俐金名下还有龙岩市××××新村南巷自建房屋一幢，该房屋共四层，建筑面积257.34㎡，该房屋仅有房屋所有权证。邱俐金名下还有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安置小区××室房屋××以及××号附属杂物间一个，尚未办理产权证书。还查明，在邱添明与邱俐金、魏荣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由于当时房产权属管理部门要求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齐备才能采取查封措施，因此本院尚未对邱俐金名下的龙岩市××××新村南巷自建房屋一幢以及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腾路西湖园二期安置小区E1幢408室房屋一套和E1幢-1层75号附属杂物间一个采取查封措施。以上事实有邱添明提供的（2015）龙新民初字第6186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8民终520号民事判决书及其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房屋登记信息证明、（2016）闽0802执322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存量房买卖合同、龙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龙国用（2006）第222221号土地使用权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魏荣英提供的龙字第01309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魏荣英提供的房屋抵债协议、银行转账历史交易清单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案在诉讼中，本院根据邱添明的申请，依法查封章超宇名下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小溪路××（中南林景花园）7幢14层78513室房屋一套以及7幢1层17号附属车库一个。邱添明预交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魏荣英主张与邱俐金夫妇尚欠魏笑英、魏月英、魏菊英等巨额债务，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并且魏荣英与章超宇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魏荣英夫妇负有邱添明巨额债务，仍将其权属证照齐备的房屋转让过户至章超宇名下，致使邱添明对邱俐金、魏荣英的债权经法院判决生效后难以执行，因此邱添明依法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魏荣英与章超宇的房产转让行为，邱添明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邱添明要求魏荣英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魏荣英与章超宇之间转让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小溪路××（中南林景花园）7幢78513号房屋以及7幢1层17号附属车库房产的行为；二、魏荣英与章超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到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将上述房产（房屋和车库）权属所有人由章超宇变更回魏荣英名下；三、魏荣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邱添明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魏荣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魏荣英夫妇每月被新罗区人民法院扣5000元工资作为执行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魏荣英将房产转让给原审第三人章超宇是否损害被上诉人邱添明的权益。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魏荣英于2016年5月19日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小溪路××（中南林景花园）7幢78513号房产以及7幢1层17号附属车库以780000元价款转让给章超宇，该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邱添明与上诉人魏荣英、邱俐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期间，上诉人魏荣英明知一审法院判决其夫妇应当偿还被上诉人邱添明借款本金1，437，500元及相应利息，为逃避履行该债务，上诉人魏荣英将房产转让给原审第三人章超宇，且该转让属无偿转让。虽然上诉人魏荣英提出其转让并非无偿转让，而是以物抵债，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虽然上诉人魏荣英提出其丈夫邱俐金名下还有另外两处房产，但因该两处房产证照不全，无法达到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目的，因此，被上诉人邱添明行使的债权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魏荣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魏荣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日耀审 判 员 许培清审 判 员 张丽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达康书 记 员 许文婉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