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巴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绰号“显尤”），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孙东，广西万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启进，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刑诉（2014）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浓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覃孙东、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欧启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1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黄某某、黄某及被害人陈某等人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子云家代销店内进行赌博时，因黄某某跟陈某发生口角而相互推搡，黄某某将陈某推倒在地，陈某爬起来后，便抓起夏某代销店内的一件鸡蛋扔向黄某某，因黄某某闪开未被砸中，后陈某就往门外走，黄某某便抓起夏某家门口的一张木制椅子出去追打陈某，陈某也抓起一张木制椅子但被旁人拦下，黄某某即将手中的椅子砸向陈某头部，陈某当场倒地并又想爬起来持椅子还击，又被黄某某拳打脚踢，黄某见状也上前用脚踢打陈某的身体，致陈某受伤昏迷后被群众送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陈某的身体损伤程度达重伤以上的鉴定标准，伤残程度为七级。案后，被告人黄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赔偿被害人陈某医药费共计43000元，但未如实供述其合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某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刑期内判处刑罚，对被告人黄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刑期内判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没有得用板凳砸被害人的头部，要求法庭免除对其的刑事处罚。
黄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黄某某的罪名无异议。但是，一是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黄某某用板凳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二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三是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黄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黄某的辩护人辩称，一是主观方面，黄某与黄某某无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黄某无需对陈某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二是客观方面，黄某的行为未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的行为致人重伤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与黄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1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黄某某、黄某及被害人陈某等人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某家代销店内进行赌博时，因黄某某跟陈某发生口角而相互推搡，黄某某将陈某推倒在地，陈某爬起来后，便抓起夏某代销店内的一件鸡蛋扔向黄某某，因黄某某闪开未被砸中。后陈某往门外走，黄某某抓起一张板凳跟了出去，在门外黄某某举起板凳冲上去追打陈某，陈某也拿一张板凳与黄某某对抗，被在场的人拦住。黄某某绕过拦住其的人，并用右手朝陈某打过去，但未打中。在之后的打架过程中，黄某某将陈某打倒在地上，并对陈某拳打脚踢，黄某去卫生间后回到现场，见状也上前用脚踢打陈某的身体，致使陈某受伤昏迷后，被群众送到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陈某的身体损伤程度达重伤以上的鉴定标准，伤残程度为七级。案后，被告人黄某某、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黄某某、黄某与被害人陈某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黄某某、黄某赔偿被害人陈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0000元（包括原来已赔偿的43000元），并当庭履行，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陈某出具了谅解书，并且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后对该案立案的情况。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22日，黄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1月2日，黄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出生日期及其他个人基本信息。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某某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5、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入出院记录等，证实陈某被打伤后住院诊断、治疗等情况。
6、收条、转账凭证，证实案后黄某某、黄某通过亲友支付给陈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80000元的事实。
7、调解笔录、谅解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黄某某、黄某与被害人陈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当庭履行，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陈某出具了谅解书，并且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8、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刑事技术部门对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靠背凳、方木条进行检验，未能提取到手印；根据陈听达的损伤特点，推断为钝器伤，因陈听达的临床治疗未结束，故还不能作出鉴定结论。
9、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11时许，其跟其满舅陈某等人在其家吃饭喝酒，陈某喝一斤米酒这样。之后陈某到夏某家跟人家打赌，其也出来看。后来其就先回家了。过三四分钟这样，其妈跟其讲陈某在夏某家被人打了。其到那里看时，见陈某躺在夏某家门口的椅子上，不省人事，喊也不答应。经了解，夏某讲陈某是被甲篆乡坡月村两个男子殴打的。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10、证人陈小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其父亲陈某讲，其父亲陈某是在夏某家被“显尤”等人打伤的。截止目前，总支出医疗费用等10多万元，对方付了43000元。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中午，其到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某家代销店内参与赌博时，因黄某某跟陈某发生口角，陈某抓起现场的一板鸡蛋砸向黄某某没砸中，黄某某跑出门外去，陈某也跟着跑出去，其见这二人要打架就跟了出去。在门外其看见陈某抓起一张板凳想去打黄某某，黄某某也抓起一张板凳，双方又想打起来，其就将陈某拿的板凳抢下来，在场的其他人也将黄某某拦下来。双方停了两分钟这样，陈某拿出手机要打电话，黄某某从陈某手中抢过手机摔在地上，陈某见状就上前跟黄某某扭打在一起。陈某被打倒在地后，黄某某就对陈某拳打脚踢，黄某也冲上去踢打陈某。之后在其劝阻下，双方停止了打架。后来其听说陈某被打伤住院了，于是他们为陈某垫付了几千元医疗费。其看见黄某某、黄某只是用手和脚打、踢陈某的头部、背部、腰部，没有持其他东西。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13时许，其来到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家代销店外面的二级公路边时，看见陈听达躺在夏家门口的沙发上，有点不省人事。后来听旁人讲陈某是被坡月村的人打伤的。但因其不在现场，具体被谁打其不知道。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中午1时许，其和几个人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其家代销店赌博时，因黄某某跟陈某发生口角，黄某某就用手将陈某推倒在地，陈某起来后，抓起现场的一板鸡蛋扔向黄某某，黄某某跑出门外去，陈某也跟着跑出去。过了不一会，外面吵闹得很厉害。其出到门外看见陈听达倒在地上，陈某爬起来抓起一张板凳想去打黄某某，但不知道是谁又将陈某拉倒在地上，黄某某就走到陈某身旁朝陈某腰部踢了一脚，另外一个年青人也朝陈某的腰部踢一脚。其见状上前将黄某拉住，另外那个年青人也不知被谁拉开了。之后，黄某某跟那个年青人就开车往坡月方向走了，陈某自已爬起来后坐在其家门口沙发上。过了几分钟陈某突然昏迷，冉某就联系车将陈某送去医院。过后其听人家议论说，黄某某用凳子打陈某的头。其在现场看到其家一张小靠凳倒在地上，凳子两个脚间的木条掉了出来，凳子的凳板也掉了出来。
14、证人夏某的证言，其证实的事实与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陈某在打架过程中也得还手，用凳子打了较肥的那个男子（黄某）一下。在现场的两张凳子中，没有被打烂的那张是陈某拿出去的，被打烂的那张是黄某某拿出去的。其听王某讲，黄某某用凳子打陈某的头部。
1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中午1时许，其到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家代销店参与赌博时，看到坡月村的两个人、陈某已在那里。后因坡月两个男子中的一人跟陈某发生口角，就用手将陈某推一次，因陈某原先喝了酒，可能站不稳，被推倒在地。其见要打架了，就离开了现场。过了一下，其再回去时，看见陈某坐在夏家门口的沙发上，后陈某突然躺倒在沙发上，然后冉某就联系车将陈听达送去医院了。
16、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实的事实与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事后听几个妇女说，陈某被“显尤”用凳子打中头部，但是因为“显尤”和陈某在夏家门外打架时，其在夏家屋子里面，被水泥柱挡住了视线，故没有亲自看见。
17、证人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中午12时许，其与满叔陈某到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某家代销店参与赌博，后来因为陈某要报警的事，黄某某与陈某争吵起来。其就劝阻并拦住二人，让他们不要吵了。后来黄某某用双手推陈某的胸部一下，陈某往后退几步后被身后的百货绊倒，陈某就拿身后的一整箱鸡蛋和一整箱可乐饮料往黄某某这边扔，但被其拦住。后黄某某到代销店门口随手拿起一张凳子挥起来要打陈某，其见状就站在黄某某面前拦住他，黄某绕过其继续双手持板凳朝陈听达方向冲过去，其就转身用一只手拦在黄业龙的腰部位置，黄业龙就身体稍微往前倾，然后用一只手握拳朝陈听达打过去，没有打中，因用力太猛手往后甩，刚好打中其的右眼角和鼻子，其被打得头晕眼花并流泪，后用双手捂住眼睛，大概一分钟这样，等其放下双手时，看到陈听达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由于当时现场的嘈杂声音很多，所以其没有注意听是否有木板凳断裂或者打到人身上发出的声音。其过去扶陈听达时，看到陈听达的脖子上有几条指甲划伤的痕迹。
18、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11时许，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子云家代销店那里，两个男子的一方与另外一男子发生争吵后打架，单独一人的那个男子被打伤。由于当时他正在打牌，没有注意看打架的过程，其只看见单独一人的男子被打倒在地上。
19、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下午两点多钟，其听杨荣松跟其讲，陈听达被黄业龙他们打伤了，陈听达已被送到巴马县人民医院抢救。因其跟黄业龙是老表关系，其帮黄业龙筹了一部分钱垫支陈听达的医疗费。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黄某打伤陈听达的事，其是听陈永某讲的。事后，黄某某讲只是用拳头打陈某而已，黄某跟其讲得踢陈某两脚。案发后，黄某某已经支付陈某的医疗费17000元。
2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21日11时许，其在冉某家吃饭喝酒后，到夏家跟人家打赌。夏跟其讲其还欠夏10元钱，其讲现在没零钱，等一下才给。夏不同意，其就讲“牛B多了，你这里开赌场，等下我打电话报警。”然后就有一男子用手将其推倒在地，其爬起来后，抓起现场的一件东西砸向该男子没砸中。之后其向门外走，到夏家门口沙发的位置时，打电话给其哥陈某某。这时，其被坡月的“显尤”他们中的一个人拿木凳子砸向其头部，其被打倒在地后，又有人上来用脚踩其身上，然后其就昏迷过去了。打其的人如果有相片给其辨认，其认得出来。
2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中午，其与夏、杨某、陈某等人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家代销店内进行赌博时，因其跟陈某发生口角而相互推搡，其用双手去推陈某的双肩一下，陈某倒地爬起来后，抓起现场的一板鸡蛋砸中其小腿，后又捡起一件饮料砸向其没砸中。后双方从屋里往屋外走到门外的长沙发旁边时，陈某就用手打其的肩膀，其就用双拳打陈某胸部以上的位置，并用两脚乱踢陈某的身体，陈某也和其对打，后陈某想抓板凳来砸其，其也想继续打陈某，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之后，陈某讲要打电话报警，其就用右拳打陈某的头致陈某倒地后，其用脚对陈某的身子乱踢，这时其堂弟黄某好像刚好从卫生间出来，见状也对陈某的身体踢了两三脚，但具体部位没看清楚。后在在场的其他人劝阻下，他们停止对陈某的殴打。到被讯问时止他已赔给陈某医疗费等43000元，其愿继续筹钱赔偿陈某。其只是得用手打和脚踢陈某，没有得用其他物品打。
23、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0月21日中午12时许，其与黄某开车到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子云家代销店，看见有人在那里赌博，后黄业龙也参与。其在旁边看，过了五分钟这样，陈听达也进到夏子云家的代销店来。之后其到楼下的卫生间方便，期间听到楼上有吵架的声音，其返回楼上时，其看到在夏子云家代销店门外空地上，陈听达正弯着腰抓一张木板凳想砸黄业龙，黄业龙也拿一张板凳跟陈听达对打起来，被在场的“大头”等人拦住。之后陈听达拿出手机作出要打电话报警的样子，被黄业龙将手机打落在地，陈听达去捡手机时被黄业龙跟上去用脚踢陈听达，陈听达倒地后黄业龙对陈听达拳打脚踢，其见状也跟上去用脚踢陈听达腰间左后侧位置两脚。之后在一旁的“大头”过来劝架，其和黄业龙就开车回坡月了。其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黄业龙、陈听达各拿一个凳子往门外跑，到夏子云家门口时，其看见陈听达已倒地。但打架的一瞬间其视线被挡住，看不清打架的过程，不敢确定陈听达的头部是否是被打烂在现场的凳子打伤。
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黄某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公安机关进行拍照固定的情况；经陈某辨认，黄某、黄某某就是伤害其的人；经杨、夏辨认，黄某、黄某就是2013年10月21日中午，在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其家代销店门口踢打陈某的人。何某就是2013年10月21日中午，陈某在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其家代销店门口被人踢打时，在场劝架的人；经毛某辨认，黄某某、黄某就是2013年10月21日中午，在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家代销店门口踢打陈某的人。何某就是2013年10月21日中午，陈某在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家代销店门口被人踢打时，在场的人；经张某辨认，黄某某、黄某就是2013年10月21日中午，在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家代销店门口踢打陈某的人。何某就是当时在场劝架的人；经廉某辨认，黄某某就是2013年10月21日中午，在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夏家代销店门口殴打陈某的人。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笔录记载勘查案发现场所见情况，并拍摄了现场勘查照片。现场位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兴仁村兴仁坳（地名）夏家，中心现场位于夏子家三楼客厅及走廊，勘查该现场发现有一张靠背凳，凳面脱落，凳面下方西侧方条缺失，缺口呈断裂状，断面清洁。勘查时提取了现场发现的上述靠背凳、方木条。
26、扣押、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现场靠背凳、方木条并随案移送。
27、陈某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其通知书，证实经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以上的鉴定标准。鉴定结果已通知相关当事人。
28、人身伤害致残程度评定鉴定书，证实陈某人身伤害致残程度为七级伤残。
29、伤情检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听达的伤情拍摄成照片。
30、整体分离痕迹检验鉴定书，经鉴定，现场提取的方形木条和靠背凳左凳腿横杆是同一整体分离出来的两部分。
31、河公（刑）鉴（DNA）字（2014）07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其通知书，经鉴定，纱线擦拭现场提取的靠背凳上五处不同位置剪取适量标记为1-1、1-2、1-3、1-4、1-5号检材，纱线擦拭现场提取的一根方木条上三处不同位置剪取适量标记为1-1、1-2、1-3号检材，均未检出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黄某某、黄某、陈某的血样均检出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鉴定结果已通知相关当事人。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自首系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行为，“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成立自首的法定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已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被告人黄某某作案后，于2014年1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其与黄某共同殴打陈某的行为供认不讳。而且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是黄某某持板凳打击被害人陈某头部致其重伤的。故黄某某的行为属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行为，是自首。辩护人关于黄某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黄某与黄某某的行为是否是共同犯罪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构成共同犯罪要求既要在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又要在客观上有共同犯罪的行为。而主观上共同犯罪的故意一般表现为：共同犯罪的行为人之间存在犯意联络或共谋。犯意联络是指各行为人关于互相协同实施特定犯罪的意思沟通，这种意思沟通可以采用明示或者默示的方式进行。本案中，从主观方面看，在黄某茜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过程中，黄某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对被害人的殴打有可能造成其重伤甚至死亡的危害后果，但是出于帮助自己堂哥（黄某某）的目的，黄某毅然加入对被害人的殴打。被告人黄某某殴打在先，黄某途中加入，二被告人的目的是共同对付陈某，形成了默示的意思联络。从共同犯罪故意形成的时间来看，黄某某、黄某并不是在着手实施犯罪前就形成共同犯罪故意，而是在黄某某实施了犯罪的一部分实行行为后尚未全部终了时，黄某参与进来，属于事前无通谋的共同犯罪。从客观方面看，黄某某、黄某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黄某从卫生间回到现场后，看见黄某某与陈某相互争吵、对打，并在看到陈某被打倒在地，黄某某对陈某拳打脚踢后，出于帮助堂哥的目的，跟着上前对陈某进行踢打。经在场的其他人劝架，黄某驾车搭载黄某某离开现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何、包、夏、杨、廉、张、冉等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黄某、黄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故意犯罪，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黄某的辩护人关于黄某与黄某某无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与黄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对黄某作出无罪判决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黄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某某、黄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过，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存在一般过错，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本院决定给予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给予被告人黄某减轻处罚，并均适用缓刑。黄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要求对黄某某适用缓刑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丰贤
代理审判员 李 京
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