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刑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志昌，男，1969年8月5日生，住红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跃，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爱辉，住红河县（系被告人钱志昌之妻）。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科刑诉[20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志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检派察员杨小雨、李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志昌及其辩护人张跃、罗爱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1、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期间，于2010年12月30日，用从何某1处开具的编号分别为10382341、10382342的现金支票，提取110000元五保供养金后，仅在自己记录的现金日记账上记载“收五保供养金11000元”，剩余的99000元被其侵吞；2、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期间，于2010年9月29日在红河县四兴电器购买了一台价值人民币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0年9月29日的1-40号凭证、2011年10月30日1-60号凭证中，分别用“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和手工发票予以重复报销1799元；又于2011年1月1日支付林武百货店货款人民币4761元后，在2011年1月28日凭证中分别用编号为5000766的收据和“商品销售明细单”重复报销4761元。上述重复报账共计人民币6560元被钱志昌非法占有。（二）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期间，于2011年2月26日按民政局要求从自己管理的公款中借款人民币40000元给张某1使用，在张某1于2014年3月27日将40000元借款还给钱志昌后，钱志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当日将该款存入自己的邮政储蓄卡中，后被其使用。 指控认为，被告人钱志昌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05560元，挪用公款人民币4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并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且提供了到案经过、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人何某1、钱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钱志昌在侦查阶段多次如实供述了其贪污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钱志昌除了对其贪污重复报账的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费用外，对其余指控均予以当庭翻供，并表示其不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请求法庭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辩护人张跃、罗爱辉提出与被告人相同的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志昌贪污五保供养金99000元和重复报账6560元的证据不足，即使被告人认可贪污了1799元，因数额较小，属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同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40000元归个人使用也证据不足，事实上这40000元被告人全部用于公务开支，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钱志昌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志昌原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其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05560元。挪用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公款人民币4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1、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于2010年12月30日用从民政局财务室何某1处开具的两张现金支票并提取110000元五保供养金后，仅在其记录的现金日记账上入账11000元，剩余的99000元被其侵吞；2、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于2010年9月29日在红河县四兴电器为福利院购买了一台价值人民币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0年9月29日的1-40号凭证、2011年10月30日1-60号凭证中，分别用“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和手工发票予以重复报销。又于2011年1月1日支付林武百货店货款人民币4761元后，在2011年1月28日凭证中分别用编号为5000766的收据和“商品销售明细单”重复报销4761元。上述重复报账共计人民币6560元被被告人钱志昌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她任红河县民政局中心敬老院、社会福利院会计，钱志昌任出纳，福利院的账户由她管理，由于敬老院没有专门账户，而是与福利院共用一个账户。每次福利院、敬老院用钱时都是由她开现金支票给钱志昌，由钱志昌自己去提款。福利院的现金日记账由她负责登记。2010年12月30日她开了两张号码分别为10382341、10382342，金额共计人民币110000元的五保供养金现金支票给钱志昌，由钱志昌自己去银行提款后归敬老院、福利院使用，她在现金日记账上作了记录，但因钱志昌未把支出单据给她，故她只记现金收入账。并不存在钱志昌将其中99000元交给她或者交给民政局使用的情况。民政局在2010年初给职工购买过运动服，但并不是用敬老院、福利院的99000元支付，而是用原任报账员移交手续时的结余款报销的。 2．证人钱某1（原红河县民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还是2012年民政局为全局职工购买过运动服，但已经让财务室以购买棉被的名义报销了。2010年12月30日何某1开给钱志昌共计110000元的两张五保供养金现金支票，这些钱钱志昌提出后没有提回民政局使用过，他也没有叫钱志昌拿出其中的99000元给何某1由民政局使用。 3．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证明被告人钱志昌在2010年12月30日的两张编号分别为10382341和10382342，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0元和60000元的现金支票上签字领款，款项用途为五保供养金。 4．红河县民政局总分类账、社会福利院现金账，证明2010年12月30日红河县民政局支付110000元五保供养金给福利院，福利院入账后提取现金人民币110000元的情况。 5．红河县社会福利院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12月30日分别取现50000元、60000元两笔共计人民币110000元的事实。 6．钱志昌亲笔记录的现金出纳账、相关支票和单据、红河县中心敬老院经费移交清单，证明被告人钱志昌在其账本上记录了2010年12月30日收“农村五保供养经费”11000元，其在任福利院、敬老院负责人期间收入共计人民币1570523.89元，支出人民币1426297.63元，余额144226.26元。且在2015年3月18日移交手续时其只移交凭证资料，余额144226.26元未移交。进一步证明了2010年12月30日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敬老院共收“农村五保供养金”110000元，但钱志昌仅入账11000元的事实。 7．红河县民政局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红河县民政局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会议中，并未提及福利院、敬老院的99000元五保供养金之事。 9．记账凭证、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手工发票，证明2010年9月27日钱志昌到红河县四兴电器销售公司为敬老院购买了一台价值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销售人员分别开具了一张编号为0006739的“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和一张编号为00250947的手工发票。后钱志昌用“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在2010年9月29日1-40号会计凭证报销了香雪海冷柜款1799元，用手工发票在2011年10月30日1-60号凭证中又报销香雪海冷柜款1799元的事实。 10．记账凭证、收据、商品销售明细单，证明2011年1月1日开具的编号为5000766、金额为4761元的收据和五张共计价值4761元的“商品销售明细单”被被告人钱志昌在2011年1月28日编号为156号的记账凭证中共同予以报销的事实。 11．红成鉴所鉴报字（2015）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钱志昌利用职务便利，提取110000元五保供养金后未入账99000元，以及重复报账6560元的事实，造成上述资金所有权转移的财务后果。 12．被告人钱志昌的供述，证明了被告人钱志昌在侦查阶段多次如实供述了其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负责红河县民政局中心敬老院、福利院期间，被其占有了99000元五保供养金和重复报账6560元公款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的事实。当时自己任出纳员，记现金收支账，民政局财务室的何某1兼任会计员，记出纳账。在敬老院和福利院需要钱时，由何某1开现金支票给他，由他提出钱后记现金收入账，各项支出记入现金支出账。因为支出单据均由他保管，所以何某1只记现金收入账。2010年12月30日他用何某1开给的两张现金支票提出共计110000元五保供养金后，他在福利院、敬老院的现金出纳账中仅入账11000元，剩余的99000元被他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另外，2010年9月27日他到红河县四兴电器销售公司为敬老院购买了一台价值1799元的香雪海冷柜，销售人员分别开具了一张编号为0006739的“四兴电器销售信誉单”和一张编号为00250947的手工发票，后在2010年10月的会计凭证中，他分别用两张单据下账列支，多报出1799元。2011年1月1日他去付林武百货店的货款时，因店主普林武没有正式发票，便开了五张总金额为4761元的商品销售明细单给他，后他又自己开了一张编号为5000766的“生活日用品味精等”的三联收据，原本明细单就是三联收据的附件，但他在报账时把收据和明细单同时支出，多报了4761元。故他总共多报了6560元并被自己消费了。 后被告人钱志昌在庭审中辩解称，五保供养金99000元他并未占有，而是当时的钱某1局长让他把这笔钱交给了财务室的何某1，且民政局当月的会议记录中应该有记载。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钱志昌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告人钱志昌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人何某1、钱某1的证言及鉴定意见中关于“造成资金所有权转移”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钱志昌未占有99000元五保供养金和重复报账6560元，除此之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异议的证据，因证据之间及与被告人庭前多次供述等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锁，故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挪用公款事实。 被告人钱志昌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按民政局原局长钱某1的指示，于2011年2月26日从自己管理的公款中借款人民币40000元给张某1使用，后张某1于2014年3月27日归还该笔借款，已超过三个月未还。后被告人钱志昌于2014年3月27日将该笔款项存入其个人开设的邮政储蓄账户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红河县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5年3月20日移交反贪污贿赂局。后检察院于同年3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对被告人钱志昌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2.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钱志昌的出生日期等相关自然情况。 3.公务员登记表及证明，证明被告人钱志昌系公务员，且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1月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钱志昌于2015年3月20日到案的主要经过。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在干羊街、车古福利院工程时，因缺钱便与当时的民政局局长钱某1说，钱某1便让他去找社会福利院的钱志昌，后钱志昌拿了40000元借给他，于2014年春节后他才将该40000元还给钱志昌。 6.借条一张，证明张某1于2011年2月26日向中心敬老院借款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 7.钱志昌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3月27日存现人民币40000元，之后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均有2000元、3000元、5000元不等的取现交易，且该账户开户于2013年11月9日。 8.红成鉴所鉴报字（2015）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钱志昌利用职务便利，收回张某1借款40000元后未交回单位，造成上述资金使用权转移的财务后果。 9.被告人钱志昌的供述，证明了被告人钱志昌在侦查阶段多次如实供述了2011年2月26日他按钱某1局长的指示从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的公款中借出40000元给张某1，后张某1于2014年3月份将该笔借款还给他时，当天他就将该款项存入自己的邮政储蓄卡中，后被他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的事实，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后在庭审中，被告人钱志昌辩解称，该笔款项他确实存入自己的邮政储蓄卡里，但其并未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10.辩护人申请法庭调取的证据，即中国邮政红河县分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在邮政开设的尾号为1809的账户，经查询，截止2015年8月10日止余额为2165.99元；中国农业银行红河县支行出具的农业银行转账支票16张及钱志昌在农行开设的尾号为5560卡号交易明细单5张；红河县民政局提供的钱志昌在救助站工作期间未报销的相关单据，总金额为15219元。上述证据，辩护人用以证明被告人钱志昌未挪用40000公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除了对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辩护人申请法庭调取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辩护人申请法庭调取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对辩护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志昌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负责人兼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105560元；挪用公款人民币400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志昌犯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建议的量刑幅度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钱志昌及其辩护人张跃、罗爱辉关于“被告人钱志昌未占有99000元五保供养金，也未挪用公款40000元归个人使用，被告人钱志昌确实重复报销冷柜款人民币1799元，但其余指控均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钱志昌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志昌从民政局财务室何某1处领取两张金额共计人民币110000元的五保供养金现金支票后到银行提取现金110000元，后钱志昌仅在其记录的现金出纳账中入账11000元，其余99000元未入账，且不能合理说明该款的去向，并结合在卷的被告人钱志昌多次供述及证人何某1、钱某1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被告人记录的现金出纳账、鉴定意见书、记账凭证、收据、销售信誉单、销售明细单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了被告人钱志昌非法占有该笔99000元五保供养金和重复报账6560元公款并占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挪用公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志昌将公款40000元借给他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关于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且属挪用用于优抚、扶贫、救济等款物，依法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并从重处罚。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借款40000元系在领导的指示下借出，可对被告人钱志昌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钱志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志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总和刑期十一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26年3月20日止，没收财产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依法向被告人钱志昌追缴其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5560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钱志昌退赔其挪用款人民币40000元给被害单位红河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中心敬老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赔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韦建代理审判员张倩梅人民陪审员杨云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周         志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