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琼仙，女，汉族，1964年12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珠，女，汉族，1958年4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刘乔贵，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继明，男，汉族，1963年7月1日生，户籍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许琼仙因与被上诉人李一珠、吴继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琼仙，被上诉人李一珠的委托代理人刘乔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继明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琼仙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吴继明个人偿还李一珠人民币330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仅凭许琼仙和吴继明离婚的日期就判决许琼仙与吴继明共同偿还李一珠33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许琼仙对于李一珠退还吴继明房款640000元根本不知情，吴继明所收的房款也没有用于其与许琼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上述款项由吴继明个人收取，收条上没有许琼仙的签字，不应认定为许琼仙和吴继明的共同债务，许琼仙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许琼仙与吴继明于2013年12月9日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所欠债权、债务一律由吴继明偿还”，许琼仙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许琼仙交付给李一珠的310000元房款实际出资人是许琼仙个人，李一珠却直接将房款退给了吴继明，不排除恶意串通，对许琼仙进行欺诈。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一珠辩称，一、许琼仙与吴继明系夫妻关系，吴继明于2013年4月27日从李一珠处收取了640000元后，李一珠及案外人杨磊多次与吴继明、许琼仙联系，要求将款项返还给杨磊，但吴继明均以“暂时使用资金，过后返还”为由，一直未将款项返还杨磊。二、杨磊于2014年2月13日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李一珠要求返还33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一珠也与吴继明、许琼仙联系归还330000元事宜，但吴继明拒绝归还，李一珠只能将330000返还杨磊。后李一珠要求吴继明出具承诺书，约定归还该笔款项的时间和期限，且与许琼仙进行了电话沟通，但在期限届满后，吴继明并未归还。2013年12月9日，许琼仙与吴继明协议离婚，显然属于逃避债务。该330000元应由许琼仙、吴继明共同偿还，其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仅对内部有效。三、许琼仙明知李一珠向杨磊返还330000元的事实，期间双方一直在进行电话沟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继明未提交答辩意见。李一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继明、许琼仙连带归还欠款33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30000元为基础，按月利率2%从2014年2月1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计算）；2、诉讼费由吴继明、许琼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因吴继明、许琼仙及二人的朋友杨磊均想购买李一珠所在单位计划集资建房的房屋，吴继明、许琼仙向李一珠汇款310000元、杨磊向李一珠汇款330000元合计64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后由于李一珠单位的集资建房项目未能实施。李一珠于2013年4月27日将房款共计640000元退还给吴继明，吴继明出具了收条一份，但吴继明未将其中的330000元支付给杨磊，导致杨磊于2014年2月13日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李一珠。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李一珠分两次将人民币346929元返还给杨磊并承担诉讼费3252元。同日，吴继明出具《承诺书》并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及2014年5月31日前分两次分别将346929元支付给李一珠，若吴继明未能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李一珠173464.5元，李一珠于2014年5月1日有权要求吴继明一次性支付346929元，同时还应支付以346929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2014年2月18日至该款项全部归还之日止的利息。随后，李一珠根据调解书的约定，将330000元支付给杨磊，杨磊表示只收取330000元,对于利息及案件受理费20181元自愿放弃。因吴继明未将该款归还李一珠，李一珠经追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吴继明、许琼仙原系夫妻，于2013年12月9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李一珠所举证据足以证实吴继明从李一珠处领取了案外人杨磊的款项330000元，故吴继明作为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成为本案的债务人，李一珠作为不当得利的受害人成为本案的债权人。在案外人杨磊起诉李一珠后，李一珠将330000元返还给杨磊，吴继明承诺若未按约定的时间将款项支付给李一珠将承担相应的利息，同时吴继明收取李一珠支付的款项时，吴继明、许琼仙系夫妻关系，许琼仙对于李一珠针对其的诉讼请求并未抗辩，对该笔款项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一审法院对李一珠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继明、许琼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一珠人民币33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人民币330000元为基础，从2014年2月18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审中，许琼仙提交《收条》一份，欲证明李一珠收到许琼仙房款310000元，李一珠至今未向许琼仙返还该310000元。经质证，李一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已将款项退给了吴继明，且许琼仙知晓退款的事实。李一珠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份，欲证明李一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磊退还330000元。经质证，许琼仙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继明已书面认可李一珠向其返还许琼仙的购房款310000元，该退款时间处于吴继明与许琼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与本案李一珠起诉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无关，故对于许琼仙提交《收条》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李一珠举证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真实、合法，且与杨磊出具的《收条》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李一珠表示无异议；许琼仙主张对李一珠向吴继明退款的事实不知情，且向李一珠交付的310000元购房款是许琼仙的个人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许琼仙支付的310000元购房款与本案诉争的不当得利款项无关，至于许琼仙对于李一珠退款事宜是否知情及是否影响本案的裁判，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评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许琼仙是否应就李一珠主张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继明收到李一珠退还给杨磊的购房款330000元后未交付给杨磊，其占有该330000元缺乏合法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吴继明占有该330000元且未返还，导致李一珠因吴继明的不当得利另行向杨磊支付330000元，对于李一珠因此造成的损失吴继明应承担赔偿责任，即按照承诺向李一珠支付自2014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又因吴继明不当得利获取该330000元的时间处于吴继明与许琼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无论许琼仙对于吴继明占有该330000元的事实是否知情，其均应举证证明该不当得利之债属于其与吴继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继明的个人债务，否则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本案中许琼仙并未能尽到上述举证责任。同样，许琼仙所主张的李一珠与吴继明存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亦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许琼仙与吴继明在离婚协议中就夫妻之间债务承担的约定，因约定时间晚于本案不当得利之债的成立时间，且未告知并经得债权人李一珠的同意，故依法不得对抗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李一珠。综上，上诉人许琼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3元，由上诉人许琼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玲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寸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