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刑初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梦仙，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捕前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贵银，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未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梦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梦仙、指定辩护人石贵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被害人张某1是被告人胡梦仙的前婆婆。1997年2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张某1到原福泉市胡梦仙宿舍看望孙女。在此过程中，胡梦仙与张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争吵中张某1打了胡梦仙一耳光，胡梦仙于是就在身旁顺手拿了一根绳子使劲勒张某1的脖子，因女儿的哭喊声胡梦仙才松手，松手后张某1倒在地上，胡梦仙于是将张某1的尸体抱至某幼儿园楼顶，后回到自己的房中拿了钱带着女儿离开福泉市开始潜逃。潜逃期间，为逃避法律的打击，胡梦仙将自己的姓名改为“王某”。2016年福泉市公安机关发现胡梦仙通过QQ与父亲胡某1联系过，遂于2016年12月5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将胡梦仙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勒颈导致窒息死亡。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以下证据：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自书材料等书证；证人孙某1、孙某2、南某等18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梦仙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梦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梦仙对杀人事实表示认可，但辩称并非故意杀人，对故意杀人罪名不予认可。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胡梦仙的行为应属间接故意，当时胡梦仙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的直接死亡，脑子一片空白，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2、胡梦仙无事先预谋，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真心悔罪，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系被告人胡梦仙前夫张某的母亲。1997年2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张某1到原福泉市胡梦仙宿舍看望孙女，期间与被告人胡梦仙因琐事发生争吵，张某1打了胡梦仙一耳光，胡梦仙情急中从身旁顺手拿了一根绳子勒住张某1的脖子，后因一旁的女儿哭喊胡梦仙才松手，导致被害人张某1窒息死亡，见张某1倒地后，胡梦仙将张某1抱至某幼儿园楼顶后，回到房中收拾衣物带着女儿潜逃。在潜逃期间，胡梦仙将自己的姓名改为“王某”。2016年福泉市公安机关发现胡梦仙通过QQ与父亲胡某1联系过，遂于2016年12月5日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将胡梦仙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勒颈导致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胡梦仙故意杀人一案，福泉市公安局于1997年2月23日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梦仙1972年11月5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
3、抓获经过：1997年2月22日福泉市某医院职工张某1被害一案，经福泉市公安局调查走访，时任某幼儿园教师胡梦仙有重大作案嫌疑，胡梦仙案发后潜逃。侦查员通过技术侦察手段发现被告人胡梦仙可能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躲藏。2016年12月5日，侦查员吴某某、习某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某高层公寓房间，依法口头传唤被告人胡梦仙到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河南路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胡梦仙在抓捕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经过讯问，被告人胡梦仙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情况说明：福泉市公安局于1997年2月23日对胡梦仙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12月5日，福泉市公安局民警在新疆乌鲁木齐市某高层公寓房间将胡梦仙抓获，当日18时许，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河南路派出所，对胡梦仙宣布刑事拘留，并于同月8日将胡梦仙押解回贵州后送黔南州女子看守所进行羁押。
5、福泉市公安局及该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吴某3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997年2月22日下午，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福泉市某幼儿园胡梦仙一楼卧室、二楼厨房及楼顶分别进行勘查，提取羊角锤一把，毛巾两张，黑色皮线两根（每根2.5米），影集一个，笔记本两个信封一个，书一本及厨房内的血迹。因该案案发时间长达19年之久，加上我局刑事技术室办公地点多次搬迁和不规范管理，物证室管理人员更换频繁，当时DNA检验鉴定技术在刑事侦查中尚未使用，故未对在现场提取的两根黑线、二楼厨房提取的疑似血迹、及在张某1尸体附近提取的毛巾上的血迹进行送检鉴定，后经过公安局组织民警多次查找，张某1被杀案现场提取的痕迹及相关物证目前仍然下落不明。
福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习某出具情况说明：原福泉市某幼儿园已改建为电影院商住小区，但未查找到变更的相关资料，后侦查员采调查走访的方式对现场发生变化情况进行了取证。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信函复印件：被告人胡梦仙在黔南州女子看守所写了一封信函给其辩护律师石贵银，后石贵银于2016年12月30日转交给侦查机关，内容为胡梦仙杀害张某1的起因及逃跑原因等。
7、尿样检测报告：2015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胡梦仙尿样检测呈阴性。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1）甘肃省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新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1年3月21日，持证人持新疆库尔勒市公安局《准予迁入证明》（新准字00503930号），要将居住在我辖区的王某户籍迁入新疆库尔勒市，因当时户籍管理不规范，常表上无照片，户籍室协警在未向户籍民警汇报的情况下以新疆库尔勒市公安局准迁证为依据，按照惯例填写了王某《户口迁移证》交持证人，由于业务不熟悉未及时注销王某户口。全国户籍网上系统整合后，发现王某系重人重号，依据当时户籍管理规定，将我辖区居民王某户籍注销。2015年王某办理户籍业务时发现其户口被注销，要求补上其户口，经调查，居住在我辖区的王某身份真实，随即为其补上户口。2001年持新准字00503930号《准予迁入证明》迁移的“王某”系冒用我辖区居民王某身份信息。
（2）准予迁入证明、户口迁移证存根：证实2001年2月27日“王某”向甘肃省金昌市公安局新华路派出所申请将其户口迁到新疆库尔勒市，并同年3月21日至5月21日期间将户口从甘肃省金昌市迁往新疆库尔勒市公安局；2004年11月3日申请人翟洪疆从新疆库尔勒市公安局萨依巴格派出所申请将其妻“王某”户口迁到新疆米泉市古牧地派出所；2004年12月17日至2005年1月27日期间，“王某”以儿媳身份从新疆库尔勒市迁往新疆米泉市古牧地派出所。
9、常住人口登记卡、“王某”居民身份证、结婚证：证实“王某”出生地甘肃金昌市金川区，2005年1月10日因其他市县外迁入新疆库尔勒市某号占别人房号户，2016年4月25日迁到乌鲁木齐市南某户主名下。“王某”与南某2010年10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因结婚证遗失2013年9月17日补发结婚证。
10、王某的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簿：证实王某，女，汉族，住址甘肃省金昌市。2012年10月补入遗漏人口。
“王某”的居民身份证：证实“王某”，女，汉族，住址新疆米泉市。
11、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00年9月11日，“王某”在新疆库尔勒市购买一套房产，2004年8月31日“王某”向他人在同一地点购买一套房产的合同及相关房产证。
12、住院登记卡，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等医院证明材料：证实胡梦仙以王某身份于2012年8月13日至8月22日在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看病就医的情况。
13、克拉玛依民政局1999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收养女童档案、克拉玛依市12.8受害人家庭领养子女名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克拉玛依市查找胡梦仙女儿孙某某的情况。
14、申诉报告：被害人家属要求严惩凶手，不需要凶手的赔偿，要求有关部门帮助查找孙某某。
15、福泉市公安局牛场派出所出具的张某1户口登记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于1997年2月23日死亡后，户口注销，因注销未启用人口业务系统，故现人口业务系统无相关信息，因年限久远、档案室搬迁原因造成部分资料缺失，未找到张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表。
16、胡某1、孙某2等证人的相关身份信息：证实本案证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证言及其自书材料：张某1是我母亲。1997年2月22日早上，胡梦仙打电话叫我母亲张某1到某幼儿园胡梦仙住处，九点多钟我和我母亲一同前往胡梦仙处，我母亲喊胡梦仙，胡梦仙答应后我母亲就往胡梦仙所在的二楼上走去，我就去南门刘某1家浴室洗澡了，洗澡回家后发现我母亲还未回到家中，便去胡梦仙处寻找，在幼儿园外面喊胡梦仙，她就出来开大门，时间是早上11点半钟左右，我问她我母亲呢？她讲出去了，我就没有进幼儿园。吃过午饭12点多钟，我和我父亲孙某2到某幼儿园等处寻找张某1，直到当天下午3点钟左右，我同我父亲再次来到幼儿园胡梦仙处寻找张某1，此时，我父亲在幼儿园楼顶发现了我母亲张某1的尸体，我也上楼顶看见我母亲的颈部有被勒的痕迹，眼睛是闭着的，嘴巴是牙齿咬住下嘴，我将我母亲的嘴巴放好，就拿了一床被子盖起张某1的尸体，然后向派出所报案。
我母亲去胡梦仙处时手里拿了我女友织的毛衣及一条儿童牛仔背带裤装在一个浅色方形的手提袋内，又装了一些东西在黑色的塑料袋，我们9点20分左右出门，当走到大十字一水果摊处，我母亲对我说如果胡梦仙要钱的话，就拿她（指胡梦仙）打破的家具相抵，不给钱了，我说行。我洗澡后回到家发现我妈没回来，我便又到父亲办公室以及幼儿园去寻找，在幼儿园铁门已被锁住，我便叫胡梦仙，她回答后，急匆匆地走出来，从二楼下来开铁门后并跨出门来，当时我见她脸色苍白，头发梢有些乱，我问“我妈呢”，胡梦仙说她抱了一会儿孙女就走了。我以为我母亲和我走错了，然后我就走了，我走前胡梦仙走在我身后，我走到某舞厅下时我无意回头看见胡梦仙已走到书店那里，我就回家了。回到家发现母亲还没有回家，我、父亲、哥哥又出去找，又到幼儿园去找的时候，一个老师说胡梦仙出去了，还带了一碗吃的东西。
2、证人孙某2证言：张某1是我爱人，1997年2月22日早上胡梦仙打电话找张某1，是杨某1接到的电话，张某1没在，我就去接电话，胡梦仙说“你叫奶奶过来一下，我找她有事”，我挂电话了到中药房找到张某1，我就跟她讲胡梦仙打电话来找你过去一下。张某1大约是9点40分去的，我儿子孙某1要去洗澡，我喊儿子和她一起去。张某1去胡梦仙处我只看见她用一个白色的食品袋装一包东西。在孙某3与胡梦仙离婚之前，胡梦仙与张某1的关系很好，平常胡梦仙爱打麻将，张某1爱批评她。有一次胡梦仙报销公费医疗费用，因为胡梦仙进我的办公室没叫我，只说了一句“给我报销医药费”，我觉得她对我不礼貌，我就不给她报销。
当天直到下午两点多钟我妻子还没有回来，我感觉不对头，我就和两个儿子分头去找，最后我和儿子孙某1一起到幼儿园去找，当时我们两父子一起到楼顶还是谁先到楼顶上记不起了，我看到楼顶轿子顶背后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当时我只看到这个人的脚，我走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绿色衣服的人是我妻子，之后谁报的警也记不起来了。我们大概是下午两三点钟找到我妻子的尸体的，当时她的身体上没有盖什么，所以我第一眼就看到她的脚，她的头应该是朝牛场北门那个方向，脚跟是反方向的，他穿的是一件绿色的毛衣，长短记不清楚了，穿的什么裤子我也记不清楚了。
我记得当时她带了一些过年吃的东西，如香肠、腌肉、粑粑之类，还有孙女买的一件红色的衣服。过年应该会给孙女压岁钱，具体给多少我不清楚，都是我妻子张某1在给。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公安机关尽量把我孙女儿给我找到。
3、证人孙某3证言：张某1是我母亲。我和胡梦仙是通过我的一个朋友认识的，1993年结婚，第二年我女儿孙某某出生，胡梦仙经常打麻将大晚上不回家，我女儿一岁左右我们搬到某幼儿园去住。因我平时喜欢喝酒，她爱打麻将，两人经常吵架，1995年10月我们第一次离婚。复婚是1996年5月，原因是娃娃小可怜，我就主动找胡梦仙谈复婚的事。但复婚后两人又开始争吵，我们又离了。离婚后，娃娃的生活费113元一个月，每个月由我母亲拿去给她。离婚以后我母亲每个月送我女儿的生活费还经常给我女儿买衣服送过去。我母亲和胡梦仙关系还可以。
听人讲2月22日早上九点来钟某打电话喊我母亲讲有事要她去幼儿园一下，大约10点30分，我兄弟孙某1洗澡回来问我妈回来没有，我讲没有，到11点20分，我父亲下班回来问我妈回来没有，孙某1说我母亲去胡梦仙那里去了。11点40分左右，我父亲与我兄弟两个就去找我妈，到下午14点30分左右他们回来讲没找到。大约下午15点40分，我父亲和孙某1又去找，过了大约20分钟左右，就有人给我讲我母亲在幼儿园遭杀害了。
当时的幼儿园只有两层楼，进幼儿园有一道铁门，一楼跟二楼之间有楼梯上去，楼梯是转角的那种，二楼跟楼顶之间是没有转角楼梯，楼梯的上方有一个轿子顶。我们住在一楼，但是我们的厨房是在二楼，当时住在一楼的还有邓某老师家。厨房里面有电冰箱和铁炉子、电饭锅、炒菜锅等东西，其他的都是厨具之类的东西；我母亲比胡梦仙矮一点，体重也没有胡梦仙重，估计只有80多斤的样子。
4、证人吴某1证言：2月22早上11点过点，胡梦仙来我家借刷子刷鞋，快12点时，胡梦仙又来找我借塑料袋，我喊我妻子邓某在旁边的房间里面拿了一个塑料袋给她，她回到寝室装了一碗扣肉走了，大约有10分钟时间，我从窗子看见胡梦仙与原来的爱人家兄弟在讲话，当时胡梦仙在铁门内。下午2点钟左右，孙某2与他的小儿子来找张某1，我讲没见人，他们就到楼上楼下看，没找到就走了，10多分钟后孙某3家两兄弟又来找也没找到，隔了一会儿孙某2与小儿子再次来找，就在楼上找到张某1的尸体。
胡梦仙与幼儿园老师关系都不好，我们家与胡梦仙基本上是不来往的，因为胡梦仙的性格不拘小节，我们看不惯。胡梦仙与孙家关系不行，她与孙某3结婚后不久就搬来幼儿园住了，孙某3经常来吵闹。胡梦仙比较爱打麻将。当天除了这些人，没看见有谁来过。早上八点多钟我还没起床听到楼上有砍柴的声音。
5、证人邓某证言：1997年2月22日早上八点过钟我听到胡梦仙在楼上劈柴的声音，后来到10点左右时我又听到胡梦仙把电视机开得非常大声，大约持续了半把个小时就关了，其他没什么声音了。11点过钟某到我家要刷子说拿去刷鞋子，她刷好鞋子后过了十把分钟，又下楼来我家要了一个塑料袋装扣肉，她用塑料袋装上扣肉后拉着她的孩子就出门走了，后来又过了十多分钟，胡梦仙又回来了，没带孩子，她回来上楼去一趟后就走了，后来就一直没回来了。
6、证人杨某1证言：1997年正月间，具体时间记不清，早上十点半钟左右，张某1回家收拾了一些好像是小孩的衣服和扣碗，回到办公室来跟我打招呼说是要去幼儿园看一下他的孙女，当时我允许她去了。大概在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张某1死在某幼儿园楼顶的轿子顶后面，我才知道张某1的死了。张某1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对人也好，她跟胡梦仙应该不会有什么矛盾。在我印象中，胡梦仙就是爱打点麻将，平时遇到我也喊。当时我们医院只有一部座机电话，就是在我们那个办公室，张某1、我和袁某共用一个办公室，我和副院长袁某在外面一个办公室，张某1在里面一个办公室，她进办公室要经过我们外面的办公室。张某1遇害当天，我是肯定在办公室的，袁某在不在记不得了。是否有人打电话来，时间太长记不起来了。
7、证人袁某证言：胡梦仙同张某1的大儿子孙某3结婚开始同张某1一家居住，后来搬出去了，后又同孙某3离婚、复婚、又离婚。平时她同张某1的关系还是可以的。1994年10月—11月左右，有次我见胡梦仙到医院来报公费医疗费，孙某2在医院专管公费医疗，医院负责人签字后，孙某2就借口没有钱，就没有给她报，那段时间刚好是胡梦仙同孙某3已复婚的阶段。
8、证人廖某1证言：1997年2月22日上午九点过钟，胡梦仙在我家柜台前打我家的公用电话，电话通时我听到胡梦仙说“你喊奶奶来我这边，我有些事情要和她说”，之后胡梦仙付钱了就走了。
9、证人黄某证言：1997年2月22日上午10点过钟，胡梦仙把她的孩子放在我家服装店门面，说过一会来，就往街上走了，我拉胡梦仙的女儿来抱，感觉她与往不同，往天我抱她她要哭，但那天她没哭，我抱起她就不想下去，还指我往火边走，我看那孩子有点痴呆，和往常反应不同。后来过了半把个小时，胡梦仙就来把孩子带走了，走时没有说什么，好像带有一个塑料袋，后来她是往停中巴车那里去的。
10、证人胡某1证言：胡梦仙是我女儿，她在涉嫌杀害张某1之后就没有跟我联系过，也没有她的信息。我们一家人也不晓得她去了哪里。胡梦仙的性格较孤僻，没有讲过与张某1有什么矛盾，最远就去过都匀和贵阳。
11、证人杨某2证言：胡梦仙是我大女儿，1993年5月同孙某3结婚，1994年正月间生有一女孩。1997年正月初一的那天她带着小孩来我家，当时她经济有点紧张，我还给了她20块钱，另买了件衣服给她女儿。初一到初八，胡梦仙只到过龙昌、马场坪、福泉，没去过别的地方。2月22号以后，胡梦仙就没有跟我联系过。只是在她放假以前，也是腊月间，她来我家进门就哭，她说孙家讲把离婚裁决交到法庭就能复婚，现在法庭讲不行，要重办手续，孙某3把离婚裁决要去了，就说我们不算复婚。
12、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1997年春节期间胡梦仙在龙昌、牛场、马场坪、福泉玩，初九回的牛场。
13、证人刘某证言：事发当天是正月间，当时我家还在原来某幼儿园那里住，当天我就在原来某幼儿园门口那里摆摊子卖东西，大概在上午十一点钟左右的时候，我看到胡梦仙拉着她家小姑娘从幼儿园出来，我当时还跟胡梦仙打招呼问她去哪里，胡梦仙说带孩子去外婆家，之后她就带着孩子走了，到了下午的时候才听说某医院的张护士死在牛场幼儿园了。以前的幼儿园不在了，幼儿园原来的地方旁边就是电影院，那里现在已经变成电影院商住楼了，某幼儿园现在的位置就是位于靠着某小学的那栋商住楼。
14、证人陆某证言：当时的某幼儿园已经不在了，幼儿园原来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电影院商住楼，就是靠着某小学的那栋商住楼那个位置。
15、证人许某1证言：1976年至2005年左右，我在库尔勒市某幼儿园工作过，我是该幼儿园的负责人。在1999年这段时间，记得当时我们幼儿园只有一个孩子被别人领养过，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叫杨某，当时是一个女的送来我们全托班上学的，这个女的十天半个月才来接一次这个小孩，有一天没有看到这个小女孩，不知道是谁说被克拉玛依的人领走了。我想到小女孩的母亲之前还说请我们帮忙找一个家庭领养她，我就估计这个小女孩被领养走了。直到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小女孩的母亲，小女孩的母亲说孩子被克拉玛依的一个家庭领养走了，说是领养小女孩的家庭还给了她2万块钱，并且叫她以后都不要再跟这个小女孩联系了。送小女孩的女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自己跟我说小女孩是她没有结婚生的孩子，但是她跟我们幼儿园的其他老师说他不是小女孩的妈妈，她自称是小女孩的姑姑，这个小女孩平时叫她阿姨还是什么的。我打电话问我当时的同事了，他们知道有这事，但都不知道领养这个小女孩的人叫什么住什么地方，他们都说没有和领养这个小女孩的人接触过，我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的妈妈是怎么联系到领养小女孩的人的。
16、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1980年至2000年在某幼儿园工作。期间我记得我们幼儿园只有一个孩子被别人领养过，但是具体是什么时间不记得了，我也是听其他老师说这个小女孩是被克拉玛依的人领养走的，但是克拉玛依距离我们还是有些远的，而且那边的家庭怎么会知道我们幼儿园有小孩能够领养的，我还觉得奇怪，我觉得应该是许某1老师联系的。
17、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在2011年左右的时候接到过金川公安局的电话，说是核实我的户口，并且说新疆有一个跟我同名同姓的人，但是当时也没有跟我说具体的情况，在2015年我自己去办理户籍业务的时候，派出所的同志告诉我说我的户口已经迁到新疆去，现在被注销了，之后公安机关调查后重新给我办理了新的户口。以前我的身份证信息是：姓名王某，女，汉族，出生日期是XXXX年X月X日，住址就是现在的住址，在2015年更换户口本的时候身份证编号改成现在这个。以前我很少用身份证，我的身份证一直都是放在家里面，所以我的身份证从来都没有丢失过。2003年左右，我记得有个武某的小伙借用我的身份证办理过手机卡，但是办理的时候是我自己拿上身份证去给他办的，除了这次，我的身份证从没有被别人使用过。1997年的时候，我的户口已经从金昌市迁到广州派出所辖区我叔叔王某1的户口上面，期间我的户口转到新华路派出所我姐王某2的户口上，当时我姐夫陈某1是户主，2006年我跟我现在的丈夫石某1结婚买了现在的住房，我们的户口就迁到现在这个地址来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新疆的王某本人，根本就不认识她。
18、证人南某证言：我又名翟某，我妻子“王某”，女，汉族，她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XXXX年X月X日。我们是2000年左右认识的，“王某”在乌鲁木齐水开了一家串串香饭馆，在2002的时候结婚，结婚以后因感情和经济方面的原因离过一次婚，之后又复婚，就这样一直生活到现在。“王某”自己给我说她老家是湖南的，离家后去过四川、甘肃省金昌、新疆库尔勒一些地方，她说有一个妹妹，但不是亲妹妹，离家出走后到甘肃金昌那边投靠亲戚，亲戚给他重新办理了身份证。我从来没有见过“王某”家里任何人，只听说其父亲因家里财产被霸占，领着退休工资在海南那边养老。有一次听到她妹妹跟她联系，说她母亲去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王某”跟她父亲通过电话，我见她跟他父亲通过QQ聊过两次，聊天的内容大致都是身体和家庭等话题，具体内容我不记得了。她的QQ号和密码我不知道，只知道昵称叫“野骆驼”。我记得有一次是她戴着耳机跟父亲视频聊天，叫我过去看了一眼就让我走开了，还有一次就是她自己在卧室里面聊文字的。他们聊天时间是最近这两三年。
“王某”脾气比较暴躁，有那种莫名其妙发火的情况，睡眠不好。在她现在使用这个电话之前，她在路边购买过两三次不需要身份证办理的电话卡，有50元话费，打完就扔掉那种。有一次就是我在给她办理社保的时候，社保的人说她身份证号码跟别人重号，后来好像是改了别人的号码。
三、被告人胡梦仙供述：我真实的名字叫胡梦仙，女，汉族，我真实的年龄是1972年11月5日生，文化程度是中专，真实的户口是贵州省福泉县，当时我是某幼儿园的老师。
1997年春节过后，3月份之前，我前夫的母亲张某1来幼儿园找到我，我记得跟我与她发生了争吵，在争吵中我对她说了一句话，大致的意思是你老公以前还不是翻墙偷看别的女人上厕所，她听到就狠狠一耳光给我打过来，她打了我一耳光以后，我们两个就争吵起来，她的声音比平时大，而且很严厉，我当时就想，我工作工作不顺，婚姻婚姻也不顺，连平时对我那么好的婆婆（指张某1）都这样对我了，我不如死了算了，顺手就在身旁拿了一根绳子直接套到张某1的脖子上，然后勒她的脖子，当时我们是面对面的，我的婆婆有挣扎，她在挣扎过程中推我，我记得应该是把我左边的脖子抓伤了，就是破皮那种抓伤，在我婆婆挣扎过程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就背对着我在我面前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我女儿在旁边叫“妈妈，妈妈”，我从女儿的叫声里面惊醒过来，当时我松手的时候我还能听到我婆婆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我婆婆就倒在地上了，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很害怕，自己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想自杀，但是看到女儿就在我旁边，我又舍不得我女儿，当时也不知道婆婆死没死，我看到她倒在地上很害怕，我就抱着我的婆婆从我宿舍旁边的楼梯上到我宿舍旁边的楼顶上，好像是放在楼顶门边还是哪个地方我忘记了，我下楼来以后觉得自己必须离开那个地方，我女儿当时也在，我想不能让她待在那个地方了，那样她长大以后会抬不起头来的，我就在房间里面找了一个装菜的塑料袋给她装了两件衣服，之后我就带着我女儿从幼儿园的宿舍出来了，我抱着女儿往曾家湾那个方向去，因为当时坐车都在曾家湾那边，走到曾家湾以后我当时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走，正好来了一辆到瓮安的客车，我就带着我女儿上车了，上车以后在去瓮安的路上遇到一辆长途客车，好像是到重庆的，我又带着女儿上了这辆长途客车，就这样开始了我的流亡生活。
我离开现场的时候在我自己家抽屉里面拿了几百块钱，还有我婆婆给女儿的压岁钱和生活费，当时也没有数过到底有好多钱，在作案后离开现场这段时间，我记得我前夫孙某3的弟弟孙某1来找过他妈妈，当时我跟他说过话的，那时候我很慌张，记不起他说什么了，应该是来找她妈妈的，我跟他对话以后他就离开了。
我现在就记得当时使用的绳子是一根软的那种绳子，不是铁丝之类的那种硬绳子，我还想到婆婆当时的衣服被扯往上面的。我记得好像是双手从婆婆腋下然后向后退着把她抱到幼儿园楼顶。
事情发生以后，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所以绳子是什么样子的，有多长，粗细之类的我都不记得了，而且我当时就在身旁顺手拿的，所以对这个绳子已经没有印象了，可能就是平时放在家里绑东西的那种，在勒我婆婆以后我也不记得放在什么地方了。在抱我婆婆上到楼顶的时候，我就感觉她的身体软软的，而且还有温度，当时只有我的女儿在场，那时候她三岁都不到，我就是被她的叫声惊醒的。
因为那段时间工作上、生活上都不好，我就想考其他学校离开那个地方，张某1来之后，我就叫她给我带女儿，但是她不答应帮我带，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说我女儿不是她亲孙女的那种意思，我听到就很生气，我就说了她老公爬厕所看女人的事情，她听到后就很生气，起来就给我一巴掌，平时她对我、对我女儿都挺好，她突然这样打我，我都感觉快崩溃了，当时就想制止她继续说难听的话，我就顺手拿了一根绳子勒在她脖子上，我不记得勒了多久，我女儿在旁边哭喊妈妈，我才反应过来才放手。
我记得当时某幼儿园的宿舍只有两层楼，我一个人住在二楼，一楼是园长家住，二楼上到楼顶只有一层楼梯，没有转角，从二楼上楼梯以后就是楼顶。我当时住的地方就是一个房间，里面有床，有火炉，还有就是平时生活中需要的一些东西，细的我都想不起来了，婆婆当天穿的什么衣服我也不记得了。出逃这么多年，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个事情。
作案当时我穿的是军绿色呢子大衣，还有一件毛衣和一条深紫色裤子，我在甘肃金昌的时候扔掉了。婆婆身高跟我差不多，只是体型比我瘦小一点。
我在新疆库尔勒打工的时候，1999年我女儿上幼儿园中班还是大班的时候，我就委托幼儿园的一个姓徐还是姓许的女老师还是园长找一户人家领养，当时我跟老师说女儿的名字叫杨某，她的生日是XXXX年X月X日，我还叫T她平时都叫我姑姑，之后这个女老师帮我找了一户人家领养，这一户人家是一家三口，我也见过。
在甘肃金昌打工期间，我通过街上办理假证的人办理了一张叫“王某”的身份证，就是我被抓获之前用的那个。我以“王某”的身份买了一套50多平方米的房子，用“王某”身份在库尔勒办理了“王某”这个户口的准迁证。在2005年左右，我跟南某领结婚证以后就把“王某”这个户口从库尔勒迁到乌鲁木齐跟南某在一起了。
我自始至终就跟领养女儿的这个家庭见过两次面，这两次就是在女儿被领走的那天，在女儿被送上火车之前，我还买了一个白色狗型的玉坠给她。女儿被领走以后，还特意买了一枚金戒指送个那个姓许还是姓徐的老师。之后我在路上遇到这个老师的时候她还问我有没有女儿打预防针的登记本。
四、鉴定意见
1、（97）福公法刑鉴字第066号福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1997年12月22日18时，对张某1尸体进行检验：
尸表检验：颈部见两条平行且交叉的环形索沟，环绕颈周，长31cm，索沟于颈前见两个交叉点，于颈后偏右侧见一处交叉点，索沟平均宽0.5cm，索沟于颈前呈左深右浅，于颈后呈现右深左浅，局部出现皮革样化。
胸腹部无损伤，未扪及骨折征。背部黏附有污泥，均呈拖擦状。左肩背部见一处6.3cm＊3cm的皮服挫伤痕；右腰部至右背部见呈条状长22cm，方向由下至上的皮肤擦伤痕。
分析说明：（一）张某1尸体上损伤分别位于颈部及背部，背部损伤为皮肤挫伤及皮肤擦伤，符合钝性物体摩擦所致的损伤特征。（二）颈部索沟环形绕颈部，分别于颈前和颈后偏右侧有交叉，其余部位平行，无向上提空征象，呈水平走向，交叉处索沟较绕形处深，颜面部淤紫较重，鼻腔及双耳道均有出血征象，根据索沟特征分析，符合他勒形成之特征，为他杀。（三）背部黏附污泥，呈拖擦状，左肩背部检见皮肤挫伤，右背部至右腰部有纵形皮肤擦伤，结合现场分析，死者背部损伤符合死者背部与粗糙物体接触拖动形成的挫擦伤。（四）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颜面部淤紫明显，鼻腔及双耳道均有出血征象，颈部索沟完全闭锁，尸体窒息征象较为明显，综合分析死者张某1系他人勒颈导致窒息死亡。（五）无抵抗伤发现。
结论：死者张某1系被他人勒颈导致窒息死亡。
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843号鉴定文书及照片：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属的前提下，胡梦仙和胡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五、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勘查图及照片：某幼儿园位某小学、某镇电影院、某供销商场之间，幼儿园教学楼系砖木结构的一楼一底的平房，坐东朝西，在幼儿园楼房的中心位置有一道水泥梯直达三楼楼顶，至楼顶处有两道门，开往南北方向；南侧的门已被打开，门板被破坏只剩下门框，在门的顶部是一个平面水泥棚（4m×4m），三楼的水泥阳台呈凹形，长为20m，宽为8m，开向东方，在水泥顶棚东侧与阳台的水泥围墙（高1.2m）之间是张某1的尸体，尸体靠围墙，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详见尸体检验记录），在至三楼阳台的楼口处有一道宽由北至南的擦痕（宽为0.3m，长为1.7m）。
对胡梦仙的厨房和卧室进行现场勘查：二楼的楼口往北第一间系胡梦仙的厨房，厨房门（高为2.00m，宽为0.5m）西向，靠北墙有1张抽屉，北墙与东墙之间有一个容声牌电冰箱，东墙中心处有一个二层三开窗户，窗户下有一个转角柜（高为1.00m，宽为0.3m，长为2.1m）直至南墙，转角柜的门和柜面有6个被击穿的大小不规则的洞孔（木质已有灰尘），靠南墙和西墙之间有一个四方形的铁炉子，西墙中心处有一个两层两开窗户，窗户的北面上有一个电闸刀，闸刀下部有两根2.5m长的黑色皮线圈。在抽屉的南脚处有一个羊角锤，离抽屉南脚往南1.5m处有一个长5cm、宽1.5m的擦痕血迹，相距血迹往西10cm和45cm住有两张红色纸屑，在转角柜上放有瓶水瓶和菜刀一把，在二楼至三楼的水泥梯上有不规则的擦痕。
进幼儿园教学楼的楼口右侧为胡梦仙的卧室，卧室呈长方形，卧室门处有2双皮鞋（女士），靠南墙和东墙有一张席梦思床，靠北墙有一个大衣柜，西墙中心处有一扇三层三开窗户，窗户下有洗衣机一台，电视机一台，衣柜一个，地上散落红色小毛线衣等物，衣服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塑料盆，盆内也装有小孩穿的衣物等。
现场勘查于1997年2月22日下午5时30分开始至7时30分，在自然光和灯光下进行勘察，当日阴，无风。
现场提取羊角锤一把、毛巾两张、黑色皮线两根（每根2.5m），影集一个，笔记本两个，信封一个，书一本，血痕（厨房内的）。
并制作了现场图，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固定。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2月9日，胡梦仙对福泉市某幼儿园地址作案现场及逃跑路线进行辨认，经辨认，某小学西侧有小巷疑似其记忆中可以通往原某幼儿园的小巷，侦查员在胡梦仙的带路下来到某电影院商住楼小区，胡梦仙指着其中一栋坐西向东的商住楼称这里就是当年某幼儿园的地址。随后，胡梦仙的带路下来到牛场曾家湾十字路，胡梦仙指着曾家湾与朝牛场西门桥的交叉路口称这里就是当年她乘车逃离牛场的地点。辨认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3、辨认笔录：侦查人员将本名王某及冒名“王某”的胡梦仙一组照片让南某进行辨认，南某辨认冒名“王某”的胡梦仙是与其生活的妻子“王某”。
侦查人员将本名王某及冒名“王某”的胡梦仙的一组照片分别让孙某3、孙某1进行辨认，孙某3和孙某1均辨认出冒名“王某”的胡梦仙就是孙某3的前妻胡梦仙。
4、提取生物物证清单两份及提取笔录一份：侦查人员分别提取胡某1与胡梦仙的左手无名指指尖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胡梦仙辨认现场及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共十三张，并附有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制作情况。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梦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所提“胡梦仙的行为应属间接故意，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的直接死亡，主观方面为间接故意”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梦仙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用绳索勒住他人颈脖会导致窒息死亡的后果，而采取积极主动的行为实施，即主观上希望这一结果的发生。根据法医鉴定书及尸体照片，尸体颈前和颈后偏右侧有交叉，并非一次勒颈所能形成，故其行为属直接故意，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胡梦仙无事先预谋，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真心悔罪，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梦仙与被害人张某1二人平时并无矛盾冲突，案发当日由于发生口角争吵，被告人一时冲动情绪失控，采取极端手段用绳索勒死被害人，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鉴于本案是由于家庭内部矛盾所引发，时隔多年，被告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真诚悔过，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系因被告人胡梦仙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所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案发后，被告人逃亡在外隐姓埋名近二十年，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被告人胡梦仙最终仍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鉴于本案由于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胡梦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自己的行为深表后悔，真诚悔过，有一定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胡梦仙的犯罪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梦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31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亚宏
审 判 员 王观军
审 判 员 倪 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崔 维
书 记 员 廖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