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35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彬，绰号“黑二哥”，务工。2015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敏，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仁彬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延碧、王正秀、王萍、余釨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川09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仁彬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文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仁彬及辩护人赵敏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9月19日22时40分许，被告人杨仁彬与妻子唐某甲等人在遂宁市河东新区“梦回唐都”KTV唱歌结束后，唐某甲等人先行走出KTV，并站在门口等候杨仁彬，被害人余某等人从此路过时见唐某甲等人站在KTV门口，余某说了“前面几个女的，随便挑”等挑逗性言语，遂与唐某甲发生了语言冲突。杨仁彬结账出来与唐某甲等人沿河堤往河东新区仁里镇方向行走，与同向行走的余某等人相遇，余某给杨仁彬等一行人发烟，并说“兄弟伙不存在嘛，美女嘛，要一起共享嘛”等言语，并进行纠缠。双方又发生语言冲突，唐某甲脱下拖鞋欲打余某，双方人员遂发生抓扯、打斗。打斗中，杨仁彬摸出随身携带的猎刀对余某连刺三刀，后余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3时25分死亡。经鉴定，余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切胸部、背部致左锁骨下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5年9月20日10时许，杨仁彬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5月16日，杨仁彬亲属主动交纳赔偿款人民币6万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接（报）警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病历记录、尸检报告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杨仁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杨仁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延碧、王正秀、王萍、余釨浠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作案工具猎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仁彬提出上诉称：杨仁彬伤害被害人是为了制止对方打斗，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不排除是救治医院的漏诊、漏治引起，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杨仁彬不承担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杨仁彬有自首和积极赔偿情节，且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9日22时40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彬之妻唐某甲等人在遂宁市河东新区“梦回唐都”KTV唱歌结束后站在门口等候正在结账的杨仁彬时，被害人余某（男，殁年25岁）等人从此路过见到唐某甲等人，便说“前面几个女的，随便挑”等挑逗性言语，唐某甲与余某遂发生语言冲突，后余某等人继续前行。杨仁彬结账出来与唐某甲等人沿河堤往河东新区仁里镇方向行走，与同向行走的余某等人相遇，余某给杨仁彬等一行人发烟，并进行言语挑逗和纠缠，双方又发生语言冲突，继而发生抓扯、打斗。打斗中，杨仁彬摸出随身携带的猎刀向余某胸部、背部连刺三刀，后余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3时25分死亡。经鉴定，余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切胸部、背部致左锁骨下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同月20日，杨仁彬主到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5月16日，杨仁彬亲属主动交纳赔偿款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警登记表、“110”案件信息、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19日23时20分许，遂宁市公安局河东新区分局接到报警称，河东新区遂中外面有人被捅伤，民警遂赶赴现场，经调查，伤者余某因与他人产生语言冲突后发生打斗，对方持刀将余某刺伤，余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中午死亡。杨仁彬于2015年9月20日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遂宁市河东新区九宗书院路290号“西部唐都”地下车库入口，该处东为联盟河，西为遂宁中学学生宿舍。中心现场位于该地下停车场入口南侧第二棵树和第三棵树之间的九宗书院路路面上。在距路面东侧路缘120厘米，距离第二棵树270厘米有一东西向180厘米×150厘米大小的血泊，在该血泊西南侧有一长为640厘米的血泊，在距第二棵树南侧90厘米的路缘上距路面7厘米处，有一流柱状血迹，停车场入口处北侧人行道上有范围大小为590厘米×80厘米的4枚带圆点的残缺血鞋印，在路面东侧有2枚270厘米长的横条纹血鞋印，血鞋印的南侧有3滴散状滴落血迹和一处8厘米×6厘米的擦拭状血迹，在路面东侧100厘米第一棵树北侧437厘米处有一直径为1厘米的滴落状血迹，在距停车场入口东侧路面有一3.5厘米×6厘米的滴落状血迹，在该血迹东北侧240厘米处有一范围230厘米×120厘米的散状滴落血迹。停车场入口东侧通往“泊然茶府”的地面及石阶梯上均有滴落血迹，在该茶府东侧路面直到联盟河铁桥处均有滴落血迹。现场对上述血迹及血鞋印予以提取。
3.入院记录、病历资料、尸检报告、尸检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实，余某受伤害后于2015年9月19日23时45分入遂宁市中心医院治疗至次日13时25分临床死亡。死者上唇粘膜有长为1.7厘米浅表创口，正唇粘膜有长为0.6厘米浅表创口，上述两处创口创角较锐，边缘整齐，右侧颈部有11×4厘米皮下出血，伴轻微的表皮剥脱，左某丁胸部有20×11.5厘米皮下出血，其内有长为18.5厘米弧形缝合创口（缝合16针），创角较锐，边缘整齐，创腔深达第1、2肋间，创内可见左锁骨中段骨折，克氏针内固定，左锁骨下动脉断裂、锁骨下静脉破裂，并且已结扎，该创口下方有1×0.7厘米创口（引流口），右肩部有3.5×1.5厘米皮下出血，右胸壁近腋窝处有11×10厘米皮下出血，其下方有长为10厘米缝合创口（缝合9针），创角一侧较锐，一侧较钝创缘整齐，右侧腋中线第6、7肋间有长为2厘米手术缝合创口（引流口），腹部中线左侧有长为23.5厘米的纵向手术缝合创口（缝合21针），左下腹有1.3×0.8厘米创口（引流口），左某丙背部有长为7厘米手术缝合创口（缝合5针），创缘整齐，创角一端较锐、一端较钝，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腰5椎体棘突左侧。死者余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背部致左锁骨下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左某丁胸部创口为致命伤。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经杨仁彬的指认，在永兴佳苑3号门面内搜查出杨仁彬的作案猎刀和作案时所穿鞋、长裤、休闲西服、背心及其妻唐某甲所穿连衣裙等物品，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5.鉴定委托书、鉴定书证实，在所送检的猎刀刀刃、九宗书院路290号停车场东侧过道可疑滴落血迹、“泊然茶府”南侧石阶上可疑滴落血迹、“泊然茶府”东侧过道可疑滴落血迹均检出人血，与嫌疑人杨仁彬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65×1018；在所送检的猎刀刀把、杨仁彬所穿牛仔裤和蓝色布鞋、九宗书院路290号停车场入口条状可疑血鞋印、停车场入口南侧人行道点状可疑血鞋印均检出人血，与九宗书院路290号停车场入口路面靠东侧血泊、西侧血泊和受害人余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65×1022。
6.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19日23时许，唐某甲与丈夫杨仁彬、表弟蒋某及两个表妹和表妹的一个女性朋友一起在“梦回唐都”KTV唱完歌，四个女的先出来，蒋某、杨仁彬在后面结帐。另外一群人就过来调戏唐某甲等四个女的，其中一个说：“嘿，这里有4个美女，我们一人一个，今晚就抱到我们睡一下。”另外一个人就说：“莫去打扰人家。”那个人就说“有美女不调戏是傻的。”唐某甲等人没理他们，那群人就往前走了。杨仁彬、蒋某结完帐后出来跟唐某甲等人会合，也往前走准备回家。在即将超过那群人的时候，先前出言调戏唐某甲的那个男子就挑衅式地给杨仁彬等人发烟，并说：“兄弟伙不存在嘛，美女嘛，要一起共享嘛！”当时杨仁彬回了句“理都不理你！”大家继续往前走，对方那群人一直跟在后面。唐某甲当时很生气就对调戏她的人说“你来噻，来了我就用拖鞋打你。”那个男子就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来，来，来，往这里打！”唐某甲就把拖鞋脱了拿在手上，对方那群人就过来把唐某甲围着，有人还踢了唐某甲。杨仁彬见状，便与调戏唐某甲的男子抓扯在一起，那个男子一拳打在杨仁彬的右眼上，杨仁彬就从裤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那个男子刺去，那个男子左边肩膀附近的位置就开始流血了。唐某甲的表妹、表弟等人被另外几个男的围住拳打脚踢，其中一人还从绿化带拿了一根木棍出来。唐某甲看到跟杨仁彬打架的人身上和腿上流了很多血，便叫杨仁彬一起跑回了永兴唐某甲的娘家。当时唐某甲头上被打了一个包，杨仁彬的眼睛被打青了，蒋某和表妹身上都有青。杨仁彬用的刀有点带黑色和绿色的样子，展开后有十几公分长，是平时削水果用的。唐某甲喊了表弟打“110”报警和“120”救人，唐某甲父母知道后，都喊唐某甲、杨仁彬等人自首。唐某甲从10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余某就是案发当晚其丈夫杨仁彬用刀捅伤的男子。
7.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蒋某和表妹左某甲、左某乙、“黑二哥”（杨仁彬）及老婆唱了歌出来，听到路上另外四五个人中有人说话调戏蒋某一起的几个女的，后双方发生争执、抓扯，对方有人一拳打在蒋某左脸嘴角上，蒋某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黑二哥”喊跑，蒋某便转身跑，又听见两个表妹在叫，就打“110”报警谎称有人抢劫，然后蒋某慢慢走过去，对方的人说：“你还回来啊？”蒋某说：“你们要做啥子？”对方说：“你们跑了那个把我兄弟捅了，老子要打你。”就用棍子一类东西把蒋某打倒在地，后警察就来了。蒋某从10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杨仁彬就是当晚参与打架的“黑二哥”。
8.证人左某甲、左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2015年9月19日21时许，表哥蒋某说他过生日，让左某乙、左某甲及朋友张媛一起去唱歌，在“梦回唐都”玩了两个小时左右准备回家。蒋某、杨仁彬就去结账，几个女的就先出来在外面坝子等，这时过来几个男的，说话调戏左某甲、左某乙及杨仁彬的老婆等四个女的，杨仁彬的老婆与对方争执了几句，那几个男的就往仁里镇方向走了，蒋某、杨仁彬出来与左某甲、左某乙等人一起往仁里镇方向走路回家，因为走得快，就超过了前面那几个男的，那几个男子中有人又说挑逗的话，双方又发生争执、抓扯，后来发现与杨仁彬抓扯的那名男子身上在流血，就没打了，杨仁彬和他老婆就跑了。
9.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唐某乙给女婿杨仁彬、女儿唐某甲开门时，见杨仁彬手上有血，鞋上也有，脸上有个伤口。听女婿等人说有几个人调戏唐某甲，然后杨仁彬把人弄倒了。第二天，女婿杨仁彬就去自首了，后又带警察到唐某乙家把当天穿的衣服、鞋子和伤人的水果刀拿走了。
10.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分别证实，2015年9月19晚上，王某甲、杨某乙、王某乙及王志明在余某家里吃饭并喝了酒，23时许，王某甲、王某乙、余某等人出来走到“梦回唐都”KTV门口，看到从里面出来几个女子，那几个女子与王某甲、王某乙等一行人发生了争吵，走了一段路后，有个女子说要用鞋子打余某，双方发生争执、抓扯，对方一男子与余某发生打斗，后来发现余某周身是血，左某丁上大约有3公分伤口，王某乙拿棒子把对方1男2女控制住了，然后就了报警。
1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23时许，杨某乙、王某乙、王某甲、余某等人吃完饭往仁里镇红绿灯走，走到“梦回唐都”KTV的时候，余某说了句“这儿妹儿多，随便挑嘛”。刚好门口有四个女的听到了，穿连衣裙的以为在说她，便发生口角，后杨某乙、余某等人走到“西部唐都”停车场入口位置时，刚才那四个女的和两个男的追了上来，双方又发生争执、抓扯，穿连衣裙的女的突然用鞋打在余某左脸上，对方一平头男用拳头打余某，杨某乙一拳打在平头男的脸上，对方长发男就动手打杨某乙和余某，杨某乙就和长发男打，余某则和平头男扭打。突然看见余某和平头男都停手了，余某从胸口到裤脚全是血，对方的人都往河边跑，杨某乙便去控制对方的人，抓到两个女的，后长发男又跑回来想带走那两个女的，王某甲用木棒打了长发男，后来“120”和警察就来了。杨某乙从10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杨仁彬就是案发当晚与余某扭打在一起的男子。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梦回唐都”KTV的服务员，案发当晚，曾某送“红尘”包间的客人到大门口时，有四名男子带一小孩路过，这几个男子嬉皮笑脸的用语言调戏四个女客人，其中一个女的就用牛奶盒子去砸其中一个体型有点胖的男子，然后那几个男子就走了。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9日23时许，何某骑电瓶车经过河东遂宁中学大门口时，看见有人躺在河堤车道上，听伤者的同伴说伤者是被人用刀捅伤，何某便帮忙拨打了“110”和“120”电话。
14.原审被告人杨仁彬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实，2015年9月19日23时许，杨仁彬与妻子唐某甲、表弟蒋某、和表妹左某甲、左某乙等人在河东“梦回唐都”KTV唱完歌出来，她们四个女的先从KTV里面出来，杨仁彬和蒋某在后面结账，结完账后出来看见唐某甲她们在跟五个不认识的男子吵架，唐某甲说对方那几个男的调戏她们，杨仁彬就叫唐某甲她们一起往左边河堤上走回仁里镇，那几个男的就沿着九宗书院路往遂中方向走，那几个男的不知说了什么，唐某甲又与那几个男的吵起来，双方开始互骂，对方那几个男的就走过来，唐某甲就把拖鞋脱下来拿到手上，对方有个男子闹得很凶，后又发生抓扯，那个男子还要冲上来动手打唐某甲，杨仁彬便与那个男子扭打在一起，杨仁彬的右眼被打了一拳后，遂拿出牛仔裤兜里的水果刀去刺那个男子，第一刀就刺在那个人左边肩膀附近的位置，后又刺了两刀。杨仁彬见把人刺到了，就喊唐某甲她们跑，后来发现杨仁彬的两个表妹没有跟上来，就叫蒋某回去看，后杨仁彬与唐某甲就跑到永兴镇唐某甲娘家去了，晚上住在杨仁彬的岳父家，刺人用的刀放在岳父家里，第二天便到派出所自首了。杨仁彬对发生口角地点、抓扯地点，捅伤余某地点以及逃跑线路进行了指认，并带领公安机关到其岳父家指认了作案用的猎刀。
15.户籍信息证实杨仁彬的年龄及其他基本身份信息。
16.银行现金缴款凭证证实，杨仁彬的亲属交纳了赔偿款6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彬在与被害人余某因琐事发生打斗过程中，持刀猛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杨仁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杨仁彬的亲属积极赔偿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对杨仁彬从轻处罚。杨仁彬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仁彬为了制止被害人的打斗而持刀捅刺被害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且被害人余某的死亡可能与医院漏诊漏治被害人左某丙背部的创口有关，杨仁彬不应承担杨仁彬死亡的法律后果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仁彬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左某丁胸部、右胸部和左某丙背部三刀，均捅刺人体致命部位，并造成被害人左锁骨下动脉断裂、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虽然其事先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但其不计后果的捅刺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同时，结合被害人的病历记录、尸检报告及情况说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致命伤为左某丁胸部创口，该创口导致左锁骨下动脉断裂、静脉破裂，现场发现大量血泊，且有呈喷射状血迹，被害人入院时就一直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而医院漏诊漏治的被害人腰背部创口只深达腰5椎体棘突部，仅伤及皮肤及皮下组织，未伤及重要血管，损伤轻微，医院漏诊漏治该创口不会导致被害人大失血死亡的后果，况且医院亦及时发现漏诊漏治情况并作出了处置，该创口本身也是杨仁彬捅刺所致，为此，医院漏诊漏治并不能阻断杨仁彬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杨仁彬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仁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杨仁彬有自首、其亲属主动赔偿损失、被害人有过错等从宽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翟开富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温晓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杜春兵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