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女。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久福（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男。2004年7月1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8月1O日刑满释放；2012年4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17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佳东（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田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晨璐、代理检察员薛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韩久福、被告人田某及其辩护人吴佳东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7月1日上午，被告人田某通过贴在墙上的小广告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要求其帮忙制作一张假的身份证，双方约定在杭州市余杭区万润达超市门口见面，见面后，被告人田某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和本人照片提供给被告人张某，双方约定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制作一张假的身份证。后被告人张某将制作好的假身份证交给田某。
同年7月11日，被告人田某使用该假身份证到余杭区良渚街道小洋坝警务室办理暂住证，被公安机关发现，该假身份证被依法扣押。经鉴定，该居民身份证为假证。
同日下午，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归案。当日18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位于余杭区良渚街道运河村的租房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打印机1台、塑封机1台、电脑主机2台、切卡设备1台、扫描仪1台、“浙江省国家税务局”等印章77枚、方形印章等52枚、“办证刻章”字样的卡片85张、“快速办证刻章”字样的贴纸86张、各类证件、证书外壳、封面35本、印章模板9叠、印有居民身份证字样的塑料纸10份、印章模板2份、各类证件、证书外壳2箱等物品。经余杭区公安分局网监大队对主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发现硬盘中存有大量证明文件模板，还在该电脑F盘中发现了被告人田某发给张某的用于制作假身份证的照片。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杭州市公安局居住登记专用仁和派出所”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户口专用三墩派出所”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居住专用康桥派出所”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户口专用石桥派出所”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检材印文、“浙江省国家税务局”检材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杭州朝发轻质墙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检材印文、“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材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另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杭州天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文与样本明显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案发后，被告人田某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文鉴定书、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辨认、提取、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田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其中被告人田某系累犯，被告人田某具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张某辩称公安机关从其租房里查获的印章及制假工具都是其老乡的，不是其的，查获的部分广告贴纸是其丈夫谢某的，其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对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张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田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田某具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田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3）被告人田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田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1日，被告人田某拨打张贴的小广告上的手机号码联系被告人张某，并约定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由被告人张某帮忙制作一张身份证，后双方在约定的杭州市余杭区万润达超市门口见面，被告人田某将自己的身份信息和照片提供给被告人张某。次日，被告人张某将制作好的身份证交给被告人田某。
同年7月11日，被告人田某持该身份证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小洋坝警务室办理暂住证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该身份证被依法扣押。经鉴定，该居民身份证为假证。
同日下午，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犯罪工具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31××××4837）、白色VIVO牌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30××××1875）。当日18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运河村顾家斗12号204室的租房进行搜查，查扣了红色印章等129枚、电脑主机2台（1台机身有“超频3”字样，1台机身有“JVD”字母）、打印机1台、塑封机1台、切卡机1台、扫描仪1台、写有“代办证件”字样的卡片85张、写有“快速办证刻章”字样的贴纸86张、证件封面35本、印章模板9叠、印有居民身份证字样的塑料纸10份、印章模板2份、证件外壳2箱、红色印泥2个、打印纸1箱等物品。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对电脑主机（机身有“超频3”字样）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发现硬盘中存有大量证明文件模板，还在该电脑F盘中发现了被告人田某提供给被告人张某的用于制作假身份证的照片。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印章中“杭州市公安局仁和派出所居住登记专用”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三墩派出所户口专用”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康桥派出所居住专用（2）”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户口专用”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检材印文、“浙江省国家税务局”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杭州朝发轻质墙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检材印文、“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另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杭州天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文与样本印文明显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案发后，被告人田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手机号码分别为186××××1728、132××××1157）在外面张贴印有自己手机号码186××××1728的小广告，然后有客户会联系其做假证，有时其会让客户加其QQ15×××56，手机号码132××××1157主要用于联系生活上的事情，偶尔也用于联系办理假证业务，后其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羁押在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其被抓时民警已经对其在总管塘小区里的租房进行过搜查；其被抓时其妻子张某和儿子在老家，其不知道张某被抓，也不知道张某被抓时张某租房里的印章是谁的等事实；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谢某向其（手机尾号为1998）承租102号房间，只有谢某一人居住，但谢某的老乡经常到租房里打牌，谢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后过了几天，一名自称谢某妻子的女子（在此之前其没有见过该女子）称从老乡处得知谢某被抓后从老家赶到杭州，并让其打开102房间门，后该女子在十天内将102房间里的东西搬走，该女子搬东西时其在旁边看着，没有看到该女子搬走的东西里有印章、证件等物品，而且谢某被抓后公安机关已经搜查过102房间等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1日（即谢某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对谢某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总管塘北苑的租房进行搜查，查扣广告印章1个（上有“办证刻章186××××1728”字样）、小米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86××××1728）、华为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32××××1157）、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1本等物的事实；
4、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月18日，谢某因通过张贴制作假章、假证的小广告等方式，委托他人制作假章、假证后予以出售，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的事实；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手机尾号为5108）家住良渚街道运河村，张某租住在其家里的204房间，张某什么时间租住的其记不清了，但因为当时处于G20峰会严查期间，张某租住在其家里没几天就办理了暂住证；张某搬到其家里时只有张某一人，没几天，张某的儿子放暑假后跟张某住在一起，其没有见过张某带过其他人回租房等事实；
6、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1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田某处扣押假身份证1张（姓名田某，身份证号码522424***165X）；次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31××××4837，电子串号为865528020470559）、白色VIVO牌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30××××1875，电子串号为869896xxx59）的事实；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印章印文，证实2016年7月11日18时20分至19时00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某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运河村的租房进行搜查，从门背后查扣切卡机1台、印章模板9叠、红色印章114枚，从进门左侧一张床上查扣白色打印机1台、证件封面35本，从该床北侧一张电脑桌上查扣电脑主机2台（1台有“超频3”字样，1台有“JVD”字母）、黑色扫描机1台，从房间靠西墙处一黑色木箱里查扣红色印章15枚、红色印泥2个、印有居民身份证字样的塑料纸10份，从该木箱后查扣写有“快速办证刻章”字样的贴纸86张（上有“快速办证刻章186××××1728、131××××4837”字样），从房间靠北墙处一张床上查获印章模板2份，从该床下查扣塑封机1台、写有“代办证件”字样的卡片85张（上有“杭州办证刻章手机131××××4837、130××××1875，QQ15×××56”字样），从房间角落里查扣假证外壳2箱、打印纸1箱；其中有“杭州市公安局仁和派出所居住登记专用”、“杭州市公安局三墩派出所户口专用”、“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杭州市公安局康桥派出所居住专用”、“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杭州市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户口专用”、“浙江省国家税务局”、“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杭州朝发轻质墙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杭州天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印章等事实；
8、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提取电子物证清单、电子数据（光盘），证实2016年11月16日，侦查人员对电脑主机（机身有“超频3”字样）进行检查，并提取电子数据，显示电脑硬盘中有居民身份证、临时身份证、临时居住证、居住证明、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第二人民医院医学证明书等大量模板、扫描仪扫描软件、图片编辑软件等，另从F盘中发现被告人田某提供给被告人张某的用于制作假身份证的照片（最后修改时间为2016年7月1日21时）等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印某、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仁和派出所调取“杭州市公安局仁和派出所居住登记专用”印章印某，向西湖区分局三墩派出所调取“杭州市公安局三墩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印某，向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调取“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印章印某，向拱墅区分局康桥派出所调取“杭州市公安局康桥派出所居住专用（2）”印章印某，向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调取“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印章印某，向下城区分局石桥派出所调取“杭州市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印某，向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调取“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印章印某，向浙江省国家税务局（机关法人）调取“浙江省国家税务局”印章印某，向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事业法人）调取“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印章印某，向杭州朝发轻质墙体有限公司调取“杭州朝发轻质墙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某，向杭州天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调取“杭州天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某的事实；
10、印文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印章中“杭州市公安局仁和派出所居住登记专用”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三墩派出所户口专用”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康桥派出所居住专用（2）”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干大队”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石桥派出所户口专用”检材印文、“浙江省国家税务局”检材印文、“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检材印文、“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材印文、“杭州朝发轻质墙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查获的“杭州天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从杭州天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杭州天鸿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印文明显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事实；
11、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鉴别，从被告人田某处扣押的号码为“522424***165X”居民身份证为假证的事实；
12、提取笔录、微信聊天、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号码为130××××1875的手机里昵称为“美梦”的微信账号与被告人田某号码为135××××3144的手机里昵称为“活的像毒品一样”的微信账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7月1日11时48分，田某加张某为微信好友，并发送一张田某的照片给张某，张某领取田某发送的一个50元红包；同年7月2日，田发：“办好了吗”，张回：“明天给你可以吗”……张发：“你现在有时间过来拿吗”，田发：“你在哪里”，张发：“老地方”，田发：“好的，你到了吗”，之后双方语音聊天；2016年7月3日17时许，田发暂住信息给张，张领取田发送的一个60元红包，后田发：“麻烦帮我办好一点”，当晚21时51分许，张发：“现在来拿吗”、“我现在过来”，之后双方有多次语音聊天记录，当晚22时16分许，张领取田发送的一个100元红包等事实；
13、技术协查报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2016年5、6、7月，被告人张某参与制假的事实；
14、流动人口登记表，证实2011年7月22日，被告人张某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谢村村5组；2016年7月5日，被告人张某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运河村的事实；
15、铁路旅客购票信息，证实经查询，2016年间，被告人张某仅在2016年8月23日乘坐K1251次列车从杭州到娄底的事实；
16、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田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事实；
17、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田某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人员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田某的身份及被告人田某的前科情况；
1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2日，其老公谢某（当时住在总管塘）因为办假证被抓，当时其在湖南老家，其听说谢某被抓后于同年4月26日左右乘坐火车从湖南娄底到杭州，之后其就没有回湖南老家（另曾供称其到总管塘看了租房里的东西后回老家，同年5、6月份，其乘坐火车从湖南娄底到杭州），后其租住在良渚街道运河村顾家斗12号204室（其搬进去时房间是空的，其一个人居住，后其儿子跟其一起居住），其因为没有钱也去帮别人办理假证，其到处张贴办证的小广告；其在总管塘租房里时其老乡（说其家乡话，其之前不认识，也是制作田某假身份证的老乡）来找其，同年6月，该老乡放了一些印章及制假工具在其位于顾家斗的租房里，后来该老乡到其租房里来过几次（后又称之后该老乡只到其租房里一次，并且是在其帮田某制作假身份证之前），公安机关从租房里查获的印章及制假工具是其老乡的，部分广告贴纸是谢某的，其不知道其老乡的名字、住址、联系方式；2016年7月初，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田某）先后两次电话联系其，一次是办理假身份证，一次是办理假暂住证，其答应后田某在万润达广场将写有假证信息的纸条交给其，并支付定金，然后其在通益路与石祥路交叉口附近的公园里将假证信息交给湖南老乡，湖南老乡做好假证后再在公园里将假证交给其（每次其付给湖南老乡100元费用），其再交给田某，田某支付余下的费用；其和田某见面后，田某先通过微信红包支付定金，第一次是50元，第二次是60元，其交付假证后，田某再支付余下的费用，第一次是现金支付100元，第二次是微信红包支付100元；2016年7月11日，田某电话联系其称要重新办理一张暂住证，结果其到万润达超市门口后被民警抓获；其有两个手机，号码为130××××1875的手机上的微信昵称“欢迎联系”，号码为131××××4837的手机上的微信昵称“美梦”等事实；
20、被告人田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手机号码、微信号都是135××××3144，微信昵称“活的像毒品一样”）因为厂里要求办理暂住证，而其的身份证丢失，所以先找人办理一张假身份证应付一下；2016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其从一个办理假证的小广告上找了一个电话，其联系后是一名女子接听的电话，其问对方是否能够办假身份证，对方称可以，并和其约定150元一张，后其在约定地点万润达超市门口将一张写有其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等信息的纸条交给一名女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张某），并用微信红包支付50元定金，次日下午，张某在万润达超市门口交给其一张假身份证，其交给张某余下的100元费用；办好假身份证的第二天傍晚，其打电话问张某能否办理假暂住证，张某称可以，160元办理一张，其在万润达超市门口将写有其暂住信息的纸条和照片交给张某（其还通过微信发过照片给张某），并通过微信支付60元定金，当晚，张某在万润达超市门口交给其一张假暂住证，其用微信红包支付给张某100元钱，其回家后发现暂住证太假，就扔掉了；2016年7月11日，其拿着假身份证到小洋坝警务室办理暂住证时被识破，并被抓获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田某结伙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张某明知伪造的印章是犯罪所得仍予以窝藏、持有，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田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另指控从被告人张某处查获的国家机关印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等应分别定性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张某辩称公安机关从其租房里查获的印章及制假工具都是其老乡的，不是其的，查获的部分广告贴纸是谢某的，其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经查，（1）本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尚不足以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的租房里查获的假印章系被告人张某伪造或与他人共同伪造，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尚未达确实充分；（2）在案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明知存放在其租房里的印章是假章，系赃物，仍以窝藏、持有等方式帮助掩饰、隐瞒，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上，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的指控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张某的辩解，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田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田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田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田某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并使用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田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犯罪所得及工具印章一百二十九枚、电脑主机二台、打印机、塑封机、切卡机、扫描仪各一台、写有“代办证件”字样的卡片八十五张、写有“快速办证刻章”字样的贴纸八十六张、证件封面三十五本、印章模板九叠、印有居民身份证字样的塑料纸十份、印章模板二份、证件外壳二箱、红色印泥二个、打印纸一箱、华为牌手机、VIVO牌手机各一部等物，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朱倩楠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