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3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飞，男，1993年2月3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尚峰，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真伟，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超勋，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周海，男，1984年3月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张虎，男，1987年6月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9月9日被逮捕，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东宾，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9月9日被逮捕，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周海、周永飞、梁真伟、梁张虎、梁东宾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17)桂13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永飞、梁真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周永飞、梁真伟，听取了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梁周海、周永飞、梁真伟、梁东宾跟随梁真伟父亲周某1做工程，梁某4、梁某3则跟随蒙某做工程，双方之前存在摩擦。2016年7月29日因梁周海举报梁某4他们在修西村水泥路时使用低于合同约定标号的水泥，引起梁某4、梁某3的不满，使矛盾升级。2016年7月30日下午，被告人梁周海、周永飞、梁真伟、梁张虎、梁东宾在来宾市铁北路一座桥下喝酒时，梁周海、周永飞与梁某3、梁某4在电话中互相指责和谩骂，继而相约打架。虽经梁真伟父亲周某1调停，但周永飞、梁真伟仍坚持与对方打架。17时许，梁周海、周永飞、梁真伟、梁张虎、梁东宾等人携带刀枪乘坐梁东宾驾驶的皮卡车到相约地点西村村后人工河附近，梁某4、梁某3也携带刀枪等器械、率十余人依约来到。双方相遇后，发生互殴。被告人一方是周永飞、梁真伟拿刀冲在前面，梁周海、周某3宾各拿一把气枪、梁东宾拿一把射钉枪、梁张虎拿着石头紧跟在后。对方梁某4、梁某3拿枪冲在前面，其他人持械具跟在后面。在互殴过程中，双方都向对方开枪，被告人梁真伟、周永飞被打伤。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涉案枪支提取并扣押。经来宾市人民医院诊断：梁真伟属枪伤，创伤性休克，全身多处异物存留、左手背静脉断裂；周永飞全身多处砂枪伤、左侧尺骨中下端骨折。经法医鉴定，梁真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永飞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双方所持的枪支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梁张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梁周海、周永飞、梁真伟、梁张虎、梁东宾的供述，证人蒙某、陈某1、龙某1、龙某2、梁某1、梁某2、周某1、韦某、江某1、陈某2、梁某3、梁某4、江某2、梁某5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来宾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辨认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周海、周永飞、梁真伟、梁张虎、梁东宾与梁某4、梁某3产生矛盾后，不通过正常途径解决，而采取互相挑衅、召集人员互殴的方法解决，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持械聚众斗殴，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周海、周永飞、梁真伟在共同犯罪中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梁张虎、梁东宾是积极参加者，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给予相应处罚。被告人梁张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周海、周永飞、梁真伟、梁东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张虎、梁东宾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决定对被告人梁张虎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梁东宾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周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周永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梁真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四、被告人梁东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梁张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周永飞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是首要分子错误，导致量刑上的错误；2、其没有伤着对方人员，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4、其在本案中受伤未痊愈。综上，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永飞的辩护人谢尚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周永飞属于一般参与者，非首要分子，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证据不足；2、原判未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量刑过重；3、上诉人周永飞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4、本案是斗殴双方饮酒冲动而引发的过激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5、上诉人周永飞虽参与了斗殴，但没有伤及他人，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真伟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是首要分子错误，导致量刑上的错误；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3、其在本案中受伤未痊愈。综上，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梁真伟的辩护人谭超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梁真伟属于一般参与者，非首要分子，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证据不足；2、原判未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量刑过重；3、上诉人梁真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4、本案是斗殴双方饮酒冲动而引发的过激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5、上诉人梁真伟虽参与了斗殴，但没有伤及他人，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周永飞及其辩护人谢尚峰提出上诉人周永飞属于一般参与者，非首要分子，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周永飞与梁某3、梁某4在电话中互相指责、谩骂，继而相约打架，经周某1调停后仍执意与对方打架，到相约地点后持刀冲在前面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梁周海、梁真伟、梁张虎、梁东宾的供述，证人周某1、梁某4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相互印证。上诉人周永飞在该起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作用，且实施了直接斗殴行为。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周永飞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梁真伟及其辩护人谭超勋提出上诉人梁真伟属于一般参与者，非首要分子，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梁真伟在其父周某1调停后仍执意与对方打架，到相约地点后持刀冲在前面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梁周海、周永飞、梁张虎、梁东宾的供述，证人周某1、梁某4、蒙某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相互印证。上诉人梁真伟在该起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作用，且实施了直接斗殴行为。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梁真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饮酒冲动而引发的过激行为，且均受伤，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双方都有过错是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前提。虽然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是在饮酒时与对方约架，且均受伤，但二人明知聚众斗殴会伤害他人也可能伤害自己，仍决意聚众斗殴，其饮酒后聚众斗殴受伤不能成为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二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民间纠纷非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已对二上诉人的认罪态度予以评价，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原审被告人梁周海、梁张虎、梁东宾与梁某4、梁某3产生矛盾后，不通过正常途径解决，而采取互相挑衅、召集人员持械互殴的方法解决，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原审被告人梁周海在共同犯罪中是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梁张虎、梁东宾是积极参加者，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给予相应处罚。原审被告人梁张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原审被告人梁周海、梁东宾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张虎、梁东宾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对原审被告人梁张虎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梁东宾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正确。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周永飞、梁真伟、原审被告人梁周海、梁东宾、梁张虎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处罚，并无不当。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洪玉婷
审判员 韦启统
审判员 李红恩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何艳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