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6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玉明，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建成。委托代理人史兆平，平度保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翟玉明。原审被告黄元泽。原审被告孙春晖。原审被告孙美莲。上诉人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焦建成，原审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林伟光、刘昭阳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1日、8月16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建成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海钰公司偿付借款243065.62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翟玉明、被告黄元泽各在抽逃出资35万元的范围内对海钰公司的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孙春晖、被告孙美莲各在15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系被告海钰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共计100万元，翟玉明认缴出资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黄元泽认缴出资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孙春晖认缴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孙美莲认缴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自2009年3月开始，被告海钰公司先后九次向原告借款243065.62元，后由于海钰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该笔借款。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将认缴出资交付公司后，接着又将其抽逃，其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在其抽逃资金范围承担清偿责任。海钰公司在一审中未答辩。翟玉明在一审及重审第一次庭审中辩称，1、海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08年12月26日变更为黄河仁，我已不再是被告海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所诉法定代表人有误。2、我于2008年12月27日声明已退出公司，对公司的债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结合2008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我应是专利技术出资，其出资已经到位。3、原告所诉的借款不真实，原告作为海钰公司的经理，掌握公司的一切事务，仅凭原告提交的几份借据无法证明借款事实，原告应提供公司账目。4、根据修订后的公司章程，原告也是海钰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也应承担清偿责任，且原告的投资没有到位，现被告海钰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应对公司进行清算，用清算后的财产清偿其债务。其在重审第三次开庭中辩称，我是公司的法人、执行董事，焦建成如何参与经营我不知情，他是非法经营，对他的所有非法行为我均不予认可。同时对公司两次股东变更的效力予以否认。黄元泽在一审中辩称：海钰公司向原告借款，我作为股东确实不知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意翟玉明在重审第三次开庭时的意见。孙春晖在一审中辩称：同意翟玉明在重审第三次开庭时意见。孙美莲在一审中辩称：在原审过程中及重审第一次庭审中辩称1、根据海钰公司2008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股东已由孙美莲变成孙美叶，孙美叶的出资已到位，原告在股东会议决议上已签字认可。2、原告作为股东应出资16.2万元，到目前为止，原告出资也没有到位。3、根据2008年12月26日海钰公司的聘任书，原告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公司的所有印章都�原告掌握，但原告并没有按照聘任合同的约定和公司法的规定及时公开财务状况。孙美莲不应是本案被告，依法应驳回对原告孙美莲的诉讼请求。同意翟玉明在重审第三次开庭时的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1月，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作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2006年10月28日制订公司章程，确认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贷币出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海洋渔业养殖网箱研制开发、组装、销售。股东的出资认缴情况为：翟玉明、黄元泽各认缴出资3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35%；孙春晖、孙美莲各认缴出资1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15%。2006年11月2日股东会议推举翟玉明为执行董事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起协议达成后，以上四被告没有向公司实际出资，而是委托青岛祥和源代理有限公司予以垫资。2011年11月6日，青岛祥和源代理有限公司将100万元的资金划入被告海钰公司开设的账户，当日经青岛汇盛有限责任会计师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后，11月7日青岛祥和源代理有限公司又将该100万元划回自己账户。海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后，翟玉明等人开始研制海洋渔业养殖网箱，其研制资金由被告黄元泽、被告孙美莲等支出，但资金不在公司记账。2007年12月15海钰公司在股东孙春晖、孙美莲未参加的情况下召开股东大会，修改了公司章程，增添了新股东，调整了出资比例，其出资情况为：翟玉明出资26.2万元、黄河仁（新股东）出资26万元、黄元泽出资15万元、于紫华（新股东）出资15万元、孙美叶出资17.8万元；推选翟玉明为执行董事，聘任梁效东为经理。2008年12月7日，翟玉明、杜立江（孙美莲之夫）、黄元泽、�紫华签订一份声明书：“自声明书之日起翟玉明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股东，公司以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翟玉明无关”。2008年12月16日，海钰公司在翟玉明未参加的情况下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对公司章程和出资比例进行修订和调整，注册资本仍为100万元，调整后的股东及出资额为：翟玉明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方式为专利技术、黄河仁为26万元、黄元泽为15万元、于紫华为15万元、孙美叶为17.8万元、焦建成为16.2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0万元，以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出资6.2万元；其中翟玉明股份减少的原因是其作为负责人经营不善，造成公司亏损，举债经营，且其只是以专利技术出资，为确保股东利益，减少其股份；参会股东推选黄河仁为执行董事，聘任焦建成为经理。以上两次股权调整，新增股东黄河仁、孙美叶、于紫华、�建成既未实际出资，也未与原股东之间办理股份转让协议及变更登记手续。同日，黄河仁以公司执行董事的名义聘任焦建成为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焦建成在在经营海钰公司期间，自2008年12月至2009年8月份因公司生产经营缺少资金，先后9次以其个人名义借给海钰公司人民币共计243065.62元，该9笔借款记入海钰公司的会计账及现金账。另查明，被告海钰公司因未年检，于2011年12月9日被平度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树江于2014年1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9份借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四被告均表示不同意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原告焦建成于2015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公�相关账目进行审计，以证实借款实际存在。原审法院委托青岛公信永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出具鉴证报告，证实海钰公司根据2008年12月至2009年8月份的凭证及相关账簿，在焦建成任经理期间，该公司分9次向焦建成借现金总计243065.62元与账载金额核对一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焦建成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海钰公司在成立时，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为公司的原始股东，并认购了各自的出资额，但系委托代理公司予以垫资，在验资后又转走，此后公司的账目中也没有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出资的记载，故应当认定四被告均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被告海钰公司于2007年12月、2008年12月两次修订公司章程，分别对股东和股权结构进行了调整，但在公司注册资本不变的情况下，新增股东黄河仁、孙美叶、于紫华及本案原告焦建成既未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手续，也未实际出资，在公司股东名册上也没有记载，亦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且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及原告翟玉明均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予追认变更股东和股权的效力，故应当认定两次变更股东及股权的行为无效，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仍为公司股东。原告焦建成起诉要求被告海钰公司偿还借款，无论其是否担任公司的经理，只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海钰公司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被告海钰公司为原告出具书面借据，公司的账目中也予以明确记载，公司的会计侯美燕、出纳潘爱会证实了借款的经过，并经司法会计审计证实了债权�务的真实性，应认定原告起诉的借款事实是实际存在的。被告海钰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应向原告支付欠款。被告翟玉明、被告黄元泽、被告孙春晖、被告孙美莲应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对海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起诉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因没有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的辩解意见均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焦建成借款243065.6元。二、被告翟玉明在未出资35万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黄元泽在未出资35�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孙春晖在未出资15万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孙美莲在未出资15万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6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10946元由被告青岛海钰美殖设备有限公司、被告翟玉明、被告黄元泽、被告孙春晖、被告孙美莲负担。宣判后，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其主要理由是：原判决未正确认定事实，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人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核，被上诉人与海钰养殖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海钰养殖公司于2008年底停产，公司法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翟玉明没有聘用、授权任何人再生产，被上诉人在没有获得公司法人、执行董事授权的情况下非法生产，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承担非法生产期间给青岛海钰养殖公司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焦建成答辩称：本案债务关系有会计和出纳出庭作证证明了借款经过和借款事实，有原始会计账目和现金账目记载，有一审司法审计鉴定，证实双方债权债务的存在。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孙美莲未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调解未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第一，被上诉人焦建成持上诉人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向其主张债权，海钰公司帐目对涉案借款有明确记载、海钰公司会计及出纳亦出庭作证借款经过；一审中，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帐目进行审计，确认被上诉人所诉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故原审据此确认被上诉人焦建成与上诉人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之�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其次，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发起设立海钰养殖公司，委托代理公司垫资一天即抽回资金，海钰养殖公司帐户至今没有四人出资的记载，故原审据此认定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未履行实际出资义务并无不当。第三，上诉人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虽被吊销执照，但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基于以上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判决原审被告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非法经营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上诉人青岛海钰养殖设备有限公司翟玉明、黄元泽、孙春晖、孙美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静审判员  林伟光审判员  刘昭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