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伟。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满城区环城北路东段7区36号。
法定代表人王福贵，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邹道明，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印明。
委托代理人张金桥，高碑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小荣。
委托代理人邹道明，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小伟、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小伟、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道明，被上诉人甄印明及委托代理人张金桥，原审被告杨小荣的委托代理人邹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8日，高碑店市龙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保定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位于白沟盛景蓝天公寓7#、8#、9#楼住宅楼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粗装修、电气、给排水、暖道工程等包工包料承包给保定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杨小荣以保定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签名。甄印明系水电器材供应商，其为白沟盛景蓝天公寓中的7#、8#、9#楼工程提供水电材料，经对账，2013年6月21日，署名杨家伟与甄印明结算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6月20日供货价格为830983元；2013年11月18日，杨兴怀与甄印明结算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11月18日供货价格为529748元；2014年8月23日，梁振民、何松与甄印明结算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6月19日供货价格为437315元，以上3张对账单显示供应货物共计价值为1798046元，杨小伟当庭对此数额予以认可。后甄印明收到杨小伟、南充市荣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795000元。
另查明，本院庭后调查核实白沟盛景蓝天公寓时任项目经理田华，其证实该公寓7、8、9号楼系杨小伟或杨小荣承包，田华系杨小伟电话联系至该工地工作，甄印明供应的水电材料使用在了该工地7、8、9号楼，结账时有一部分货款系由杨小伟交于田华，通过田华交付给甄印明，工地施工过程中，未见到过该工程的劳务分包公司对外挂牌情况。闫守勇于2010年7月至2012年腊月期间任高碑店市龙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其证实2011年底左右被告杨小伟以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龙安泰公司签订了白沟盛景蓝天公寓7、8、9号楼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总负责人为杨小荣，杨小伟长期驻工地，系工地负责人，由杨小荣、杨小伟负责承包该白沟盛景蓝天公寓7、8、9号楼工程，施工过程中，甄印明向该工地供应水电材料，且该公寓7、8、9号楼施工期间信达公司并未与其他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
上述事实，有高碑店市龙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保定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材料对账结算单、收款收据、刘淑华证明、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甄印明向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小荣）承包的“白沟盛景蓝天公寓中的7#、8#、9#楼”供应水电材料，被告方对供应事实予以认可，且甄印明履行完毕全部供货义务后，以杨小伟、南充市荣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荣）名义支付了部分价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杨小伟提出异议，认为该工程劳务分包部分系由保定信达公司扩大分包给定州市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工程部，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甄印明提出异议，认为该买卖业务往来系由原告与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小伟、杨小荣之间形成，杨小伟以个人名义用雅阁轿车以75000元价格出售给原告甄印明抵顶货款，杨小伟与其妻子马亚竟将位于高碑店市迎宾东路南侧中铁建安国际公寓9幢1单元1201号房屋以32万元抵顶了货款，上述行为与杨小伟当庭陈述的其系履行定州市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务行为相悖，被告方亦未要求追加定州市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故对被告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在实际供货过程中，由杨小伟负责结算价款，经本院调查田华及闫守勇，均证实该工程没有进行劳务分包情况，杨小荣，杨小伟长期驻工地，系工地负责人，且杨小伟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结算事实成立，杨小伟是否系该工程劳务分包人的效力问题本案不作处理，综合上述事实，杨小伟应当就原告为白沟盛景蓝天公寓中7#、8#、9#楼提供的水电材料款承担偿还责任。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白沟盛景蓝天公寓中的7#、8#、9#楼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的施工主体，杨小荣以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现，系履行职务行为，甄印明所提供的水电材料用于该施工工地，该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当与杨小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杨小伟承担数额问题，甄印明主张价款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另有20万元应当扣除，杨小伟当庭举证证实在2013年2月3日以马亚竟名义向甄印明支付20万元，甄印明予以否认，其陈述与杨小伟就此案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最早日期为2013年6月21日，而该笔款项系2013年2月3日交易，早于上述3张对账单签订之前，本案认可甄印明意见，对杨小伟主张不予支持。结合甄印明提交的3张对账单，用于白沟盛景蓝天公寓中7#、8#、9#楼结算价款为1761506元，扣除已付的795000元，剩余966506元，由杨小伟与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另外北京亦庄工地中结算价款36540元，系由甄印明为杨小伟在供货款项，亦应由杨小伟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小伟与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甄印明货款966506元。二、杨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甄印明货款36540元。三、驳回甄印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35元，由甄印明负担302元、杨小伟负担11733元。
宣判后，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上诉人与龙安泰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将该工程分包给定州市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且签订了《劳务（扩大）分包协议书》，向被上诉人甄印明购买材料的是定州进兴公司，实际使用人也是定州进兴公司，故应当由定州进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杨小伟上诉称，上诉人是定州进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购买建村是职务行为，应当由定州进兴公司承担责任，让上诉人个人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20万元，一审没有认定，事实不清。北京亦庄工地货款36540元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甄印明辩称，一、杨小伟、杨小荣挂靠的信达公司，杨小伟是实际施工人，信达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杨氏兄弟以信达公司名义与龙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后，是否将工程分包给进兴公司无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与杨小伟早在北京大兴亦庄承包工程时就有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杨小伟虽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已收的款项是杨小伟直接给付，与进兴公司无关。亦庄货款是杨小伟是欠被上诉人的，同样的材料款，同一合同主体，而且是在与白沟工地货款结算时一并体现，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完全体现了民事诉讼的便民原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甄印明声明，对上诉人杨小伟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予以确认，同意在杨小伟欠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高碑店市龙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白沟盛景蓝天公寓7#、8#、9#楼住宅楼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保定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杨小荣以信达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名。上诉人信达公司称将该工程分转包给了进兴公司，购买被上诉人甄印明材料的是定州进兴公司，实际使用人也是定州进兴公司，主张应当由定州进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杨小伟称，上诉人是定州进兴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购买建材是职务行为，亦主张应当由进兴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未提供进兴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明，亦未提供进兴公司进场施工、资金往来、工资支付及劳务关系等进行实际施工的任何证据，故二上诉人以将工程承包给进兴公司，应由进兴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甄印明所供水电材料用于白沟盛景蓝天公寓中的7#、8#、9#楼工程，该工程上诉人信达公司系该合同的施工主体，上诉人杨小荣为实际施工人，判决信达公司与杨小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对亦庄欠款36540元问题，该笔欠款在本案诉争的三张对帐单中体现，该笔欠款数额确定明确，为提高效率节约司法资源，原审合并审理依法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杨小伟主张2013年2月3日向被上诉人付款20万元问题，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甄印明声明，对上诉人杨小伟支付的20万元予以确认，同意在杨小伟欠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对上诉人杨小伟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甄印明货款36540元。”；
二、维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甄印明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小伟与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甄印明货款966506元。”为“杨小伟与保定市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甄印明货款7665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35元，由甄印明负担1403元、杨小伟负担10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定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14070元，由上诉人保定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杨小伟预交14070元，由上诉人杨小伟负担11264.5元，被上诉人甄印明负担280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勤
代理审判员 王宝智
代理审判员 牛育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