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曾用名李某），男。
委托代理人黄新峰，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女。
委托代理人黄展徕，宜章县浆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新峰，被上诉人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展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8年10月20日，胡某某之夫邝庚发因车祸去世，1989年8月，胡某某经何仁香介绍改嫁给李某某。当时，双方按照农村习俗在李某某家举办了婚礼，但未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胡某某、李某某及双方的原有子女一共七人共同生活在一起，胡某某、李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承担对双方子女抚养和教育的义务，周围群众及双方家人均承认胡某某、李某某为夫妻关系。2007年，在胡某某与广东省英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薛兵、邝大华、廖六元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某某以胡某某丈夫的名义代理胡某某进行诉讼。婚后，胡某某于1994年至2011年从事饭店经营，李某某从事其他经济活动。2000年，宜章县一中因扩建以30万元征收了李某某位于宜章县杉山里（现宜章县工商局旁）的老式红砖房屋，征房补偿款由李某某保管。1999年至2004年期间，胡某某、李某某分别以胡某某或李某某的名义购得宜章县原湘南建材厂地段8栋109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8栋101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6栋2楼四套住房（后售出两套住房）、9栋2楼201门面（原以胡某某、吴新海名义购买，后吴新海将其所占份额转让给了胡某某、李某某，面积约为500平方米）、6栋后面106、107、108门面（面积均为15.55平方米）、10栋104门面（面积约17平方米）、4栋2楼二套住房、5栋后面106门面（约20平方米）。上述房产除6栋106、107、108门面已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外，其余房屋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未办理产权登记的房产门牌号为双方当事人自行约定的门牌号，为方便判决遵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2004年11月14日胡某某、李某某签订一份《住房转让协议》，约定：李某某将原湘南建材厂地段4栋2楼的一套住房卖给胡某某，房屋价款为四万五千元整，协议签订后，胡某某依约支付了部分房款，李某某依约交付了房屋。2011年4月18日，双方因家庭矛盾，在亲戚朋友的主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基本内容为：8栋109门面为胡某某、李某某共同所有，每人各占一半；6栋2楼两套住房由胡某某、李某某共同居住，两人百年归世后由李永亮、李车亮共同继承；9栋2楼为胡某某、李某某共同共有，每人各管一半。该协议除胡某某、李某某外，还有当时在场的胡竞祥、李根全、李东亮、邓远香的签字。2011年10月7日，胡某某、李某某再次在亲戚朋友的主持下签订一份协议，协议基本内容为：关于4栋2楼的权属，胡某某在已付28000元的基础上，再付给李某某36790元；8栋109的权属归胡某某、李某某所有，两人各占一半；9栋2楼201门面权属归胡某某、李某某两人所有，两人各占一半。2012年5月，胡某某、李某某因家庭矛盾开始分开居住。2013年4月25日，胡某某向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胡某某、李某某之间的婚姻关系；二、平均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三、李某某因非法与他人同居赔偿胡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某承担。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三年六月九日作出（2013）宜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判决彭三海偿还李某某借款本息27568.6元；彭三海、黄伟共同偿还李某某借款本息106857.06元。本案李某某对外享有134425.66元的债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离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胡某某、李某某是否构成事实婚姻；二、胡某某、李某某共同生活期间所得财产的性质及权属；三、胡某某、李某某共同生活期间所得财产如何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庭审查明，胡某某于1989年8月经何仁香介绍改嫁给李某某，双方当时依农村习俗举办了婚礼，虽未依法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自1989年8月开始，胡某某、李某某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承担对双方子女的抚养、教育义务，周围群众及双方的亲戚亦承认胡某某、李某某系夫妻关系。同时，胡某某、李某某在1989年8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双方均符合《婚姻法》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胡某某、李某某之间构成事实婚姻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事实婚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双方当事人另有约定之外，为夫妻共同财产。经审理查明，胡某某、李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有：原湘南建材厂地段8栋109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8栋101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6栋2楼两套住房、9栋2楼201门面（面积约500平方米）、6栋后面106、107、108门面（面积均为15.55平方米）、10栋104门面（面积约17平方米）、4栋2楼二套住房、5栋后面106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及对外享有134425.66元的债权。在胡某某、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4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一份《住房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某某将原湘南建材厂地段4栋2楼的一套住房以45000元出售给胡某某。2011年4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8栋109门面、9栋2楼201门面为胡某某、李某某共同所有，每人各占一半；6栋2楼两套住房由胡某某、李某某共同居住，两人百年归世以后，由李永亮、李车亮共同继承；李永亮、李车亮（四栋2楼）、邝亚军（四栋2楼）原有住房不动，归现有住房户所有。2011年10月7日，胡某某、李某某再次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8栋109门面、9栋2楼201门面为胡某某、李某某共同所有，每人各占一半。胡某某、李某某就夫妻财产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内容予以确认，胡某某、李某某应依协议内容履行。未被上述三份协议处分的其他财产，由于胡某某、李某某没有约定财产权属，认定为胡某某、李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现将胡某某、李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的性质和权属认定如下：原湘南建材厂地段8栋109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9栋2楼201门面（面积约500平方米），因双方约定为夫妻共同所有，每人各占一半，故将8栋109、9栋201门面认定为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胡某某、李某某每人各占一半；4栋2楼两套住房，其中一套李某某于2004年出售给胡某某并已交付，故该套住房为胡某某的个人财产（2011年4月18日协议约定为胡某某之子邝亚军所有），另一套住房由李某某之女居住（2011年4月18日协议约定为李永亮、李车亮所有），故对4栋2楼的两套住房不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6栋2楼的两套住房，2011年4月8日的协议约定由胡某某、李某某共同居住，两人百年归世以后，由李永亮、李车亮共同继承，胡某某之子邝亚军不参与李某某财产的分配继承，故将6栋2楼的两套住房认定为李某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6栋后面106、107、108门面（面积均为15.55平方米）、8栋101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10栋104门面（面积约17平方米）、5栋后面106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享有134425.66元的债权，因双方未约定财产权属，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为：原湘南建材厂地段8栋109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9栋2楼201门面（面积约500平方米）、6栋后面106、107、108门面（面积均为15.55平方米）、8栋101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10栋104门面（面积约17平方米）、5栋后面106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享有134425.66元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对胡某某、李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作如下分割：9栋2楼201门面（面积约为500平方米），双方当事人约定各占一半，故胡某某分配250平方米、李某某分配250平方米；6栋后面106、107、108门面（面积均为15.55平方米），胡某某认为上述三个门面的产权已办理在李某某名下，且为李某某实际占有和支配，胡某某担心离婚后无法实际占有和支配，自愿放弃对上述三个门面的权利；8栋101门面（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8栋109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10栋104门面（面积约17平方米）、5栋后面106门面（面积约20平方米），由于8栋101门面与8栋109门面地理位置、价值相当，5栋后面106门面与10栋104门面地理位置、价值相当，酌情将8栋109门面、5栋后面106门面分配给胡某某，8栋101门面、10栋104门面分配给李某某；对外享有的134425.66元的债权，依法平均分配，即由胡某某分配67212.83元，李某某分配67212.83元。
胡某某、李某某构成事实婚姻关系，现胡某某诉请离婚，李某某表示同意解除两人的关系，经组织调解无效，说明双方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胡某某诉请离婚的请求予以支持。胡某某诉请精神损害赔偿，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胡某某、李某某双方主张的债务，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双方主张的债务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原告胡某某与被告李某某离婚；二、原湘南建材厂地段9栋2楼201门面，原告胡某某分配250平方米、被告李某某分配250平方米；6栋后面106、107、108门面归被告李某某所有；8栋109门面、5栋后面106门面归原告胡某某所有；8栋101门面、10栋104门面归被告李某某所有；对外享有的134425.66元的债权，由原告胡某某分配67212.83元，被告李某某分配67212.83元；三、驳回原告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原告胡某某负担1165元，被告李某某负担1165元。
上诉人李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按胡某某、李某某于2011年10月7日达成的协议分割财产；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某某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某、胡某某构成事实婚姻关系错误。1989年8月，胡某某经人介绍口头答应改嫁李某某，事实上并未改嫁。胡某某一直不愿与李某某生活在一起，才于1994年5月26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做完这一期盘点后和好办理手续，共度晚年。1994年11月18日，李某某依约去办理与胡某某的结婚登记手续，胡某某却以各种借口不愿去办理。原审判决错误采信胡某某单方面提供的虚假证人证言和《协议书》，采信的（2007）宜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无“李某某是胡某某丈夫”、“李某某、胡某某夫妇”等内容，出现这种说法是因1994年5月26日之后的两个月，胡某某与李某某一起同居生活，直至2004年11月14日。二、李某某与胡某某对两人之间有牵连的财产共进行了三次分割，协议未进行分割的6栋后面的106、107、108门面、8栋101门面、10栋104门面、5栋后面106门面、6栋两套住房，是李某某用个人所有的卖祖房的30多万元购买的，系李某某个人财产，与胡某某无关。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李某某对外享有的134425.66元债权，其原始本金是李某某向李来全以每月利息2分借现金3万元，向邓远香以每月利息2分借现金2万元，再将该5万元本金以3分的利息转贷给彭三海、黄伟，该债权与胡某某没有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某某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某、胡某某构成事实婚姻关系正确。胡某某、李某某以夫妻名义为房产打官司，在宜章县人民法院和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都是众所皆知的事实，（2007）宜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有“李某某是胡某某丈夫”、“李某某、胡某某夫妇”等内容。胡某某出具的《保证书》的内容，说明了胡某某、李某某早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只不过双方闹了矛盾再和好。李某某、胡某某于2011年4月18日、2011年10月7日签订了部分共同财产分割协议，足以证明李某某称双方于2004年11月14日分房分手不是事实。李某某、胡某某的夫妻关系开始时间不是以办理结婚登记的时间来确定，李某某提供的《婚姻状况证明》只表明双方准备补办结婚登记手续，李某某、胡某某之间的事实婚姻关系应从1989年开始。二、胡某某改嫁至李某某后，一起对李某某的祖房扩建了一层，并进行了装修。双方对部分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前提与内容都是李某某、胡某某共同一起生活，其目的是为了避免双方子女争房激化矛盾，并不是双方离婚所进行的共同财产分割。因为几次对部分共同财产的分割协议存在不完善等原因，均未生效履行，双方至今都未依法履行离婚手续及处置好双方共同财产。三、李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134425.66元债权是向李来全、邓远香高利息借来再转贷所得，该债权系共同财产。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某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李某某、胡某某于2004年11月14日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拟证明8栋109门面经协议约定已经卖给李某某，属于李某某的个人财产，原审判决认定8栋109门面为双方共同财产错误。
被上诉人胡某某质证认为：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胡某某购买9栋2楼201门面出了3／4的钱，所以8栋109门面就冲抵了李某某买9栋2楼201门面的钱。双方在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后还有另一份协议，那份协议约定了8栋109门面归胡某某所有。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李某某、胡某某于2004年11月14日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协议基本内容为：胡某某自愿将本人所有的原湘南建材厂内的8栋109门面转让给李某某，一口作价肆万五千元整。现金一次付清房款。胡某某不办房产手续，一切手续由李某某自办。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某某、胡某某是否成立事实婚姻关系；二、双方协议未涉及的门面是否属于双方共同财产；三、对外享有的134425.66元债权是否属于双方共同财产。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胡某某于1989年8月经人介绍改嫁给李某某，双方在农村举办了婚礼，自此以夫妻名义开始共同生活，且为周围群众所公认。李某某、胡某某于1989年同居生活时，均具备结婚的实质要件，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是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已经构成事实婚姻关系。上诉人李某某主张双方自1994年5月26日后才开始同居生活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某某、胡某某分别于2004年11月14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10月7日对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部分房产采取协议的方式进行了分割。目前，双方有争议的房产为8栋109门面、8栋101门面、5栋后面106门面、10栋后面104门面。2004年11月14日，李某某、胡某某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中虽约定8栋109门面转让给李某某，但是2011年10月7日，李某某、胡某某再次签订协议，约定8栋109门面为双方共同所有。对同一事项进行不同约定的，应以时间在后的约定为准，故本院认定8栋109门面为夫妻共同财产。8栋101门面、5栋后面106门面、10栋后面104门面，双方虽未在协议中进行处理，但均系双方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根据门面地理位置、价值，酌情将8栋109门面、5栋后面的101门面判归胡某某所有，将8栋101门面、10栋后面104门面判归李某某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的134425.66元的债权系胡某某、李某某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债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胡某某、李某某各享有一半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某某主张该笔债权系向他人借钱再高利转贷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加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艳飞
代理审判员 何伦康
代理审判员 曹 颖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丽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