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云高民三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
法定代表人李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漫游，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广福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马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峰、叶新丽，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判遗漏“责任”两字）。
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冯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云南公司）、北京雷霆万钧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霆公司）侵犯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知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漫游，被上诉人移动云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峰，被上诉人雷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新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依大圣公司申请，于公证处办公室内，通过电脑登陆70M.COM，在“彩铃”页面通过相关搜索，对查询结果中载有《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以下简称《眼泪》）歌曲名称的有关网页情况进行了浏览和勘察，保全到移动云南公司和雷霆公司向云南移动用户提供手机彩铃《眼泪》的下载业务。
2007年11月13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世纪飞乐公司诉杨斌著作财产权权属确认纠纷一案中，作出（2007）武知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世纪飞乐公司和杨斌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世纪飞乐公司自2003年11月8日起，享有杨斌创作的涉案歌曲《眼泪》的词、曲著作财产权。
2008年4月2日，原审法院在审理大圣公司诉移动云南公司、雷霆公司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中，以大圣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对音乐作品《眼泪》享有著作财产权为由，在（2007）昆民六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中驳回大圣公司关于涉案歌曲的维权诉讼。大圣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年8月31日（原判笔误，应为8月1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云高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写明“因大圣公司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财产权和涉案歌曲网络版录音制作者权，其以著作财产权人和录音制作者身份提起侵权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该裁定书驳回了大圣公司的起诉。
2010年8月2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大圣公司、广东雅恒公司与杨斌、世纪飞乐公司、雷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侵犯著作财产权和录音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中，作出（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
2010年11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申字第1507号听证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大圣公司不服（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定于2010年11月30日上午举行听证。在本案庭审中，大圣公司自述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未涉及（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的内容。
另查明，移动云南公司是移动通信运营商，雷霆公司是经电信行业主管部门批准的通信增值业务提供商。2004年12月21日，雷霆公司与案外人世纪飞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获得音乐作品《眼泪》在移动增值业务领域内的使用权，使用期限为2004年12月21日至2006年12月20日。此后，雷霆公司通过与移动云南公司签订的《移动彩铃业务合作协议》将《眼泪》作为手机彩铃通过移动云南公司的通信通道向其手机用户提供彩铃业务。
还查明，2012年8月27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大圣公司诉雷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中，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大圣公司提起涉案歌曲侵权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因此驳回了大圣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本案中，大圣公司于2005年12月9日对雷霆公司将音乐作品《眼泪》作为手机回铃音在其网站上提供云南移动用户下载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大圣公司于此时就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于2007年1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对移动云南公司、雷霆公司关于音乐作品《眼泪》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的诉讼时，诉讼时效中断。直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1日作出驳回大圣公司起诉的裁定书，诉讼时效开始重新计算，大圣公司应当于2008年8月11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而本案中，大圣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大圣公司将起诉状等相关诉讼材料寄至原审法院立案庭的EMS特快专递上的收寄日期）才就移动云南公司、雷霆公司涉嫌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大圣公司抗辩其因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权属问题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该生效判决书证明了大圣公司自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单独享有涉案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大圣公司在确权两年内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大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按照法律规定向移动云南公司、雷霆公司通过提出权利主张等方式使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其次，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所涉雷霆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本案大圣公司起诉的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地不同，各省市移动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均与雷霆公司签订了独立的移动彩铃业务合作协议，使用涉案作品分属不同行为，大圣公司向其他省市移动公司与雷霆公司提起的侵权诉讼与本案被告及其行为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影响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因此，大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
此外，即使大圣公司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于2005年12月9日对发生在云南地区的涉案歌曲《眼泪》在TOM.COM彩铃页面的下载情况进行了公证。但在本案中，大圣公司仅主张其在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财产权，故大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其享有涉案歌曲著作财产权的时间内，移动云南公司和雷霆公司实施过侵权行为。同时，大圣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移动云南公司和雷霆公司在起诉时对涉案歌曲《眼泪》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其诉讼主张同样难以成立。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2.35元，由大圣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大圣公司不服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10年8月2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财产权由大圣公司单独享有。在此判决之前，大圣公司与涉案音乐作品没有利害关系。而在此判决生效后，大圣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且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二、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三、全部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移动云南公司答辩称：一、在大圣公司可以主张权利的时间段内，其没有侵权行为；二、大圣公司在知道权利受侵害的两年内没有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大圣公司在其他地区对其他主体提起诉讼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四、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在2007年就已停止，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行为仍在持续。
被上诉人雷霆公司答辩称：2008年8月11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云高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以大圣公司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财产权和涉案歌曲网络版录音制作者权为由驳回大圣公司的起诉。大圣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后两年内重新提起诉讼或向对方发出律师函才能保证诉讼时效。但大圣公司没有这样做，所以诉讼时效已过；二、大圣公司在湖北进行的诉讼与本案无关，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根据2005年12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公证保全到的《眼泪》的下载业务过程所指向的事实，大圣公司于此时就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于2007年1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了对移动云南公司、雷霆公司关于音乐作品《眼泪》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的诉讼时，诉讼时效中断。本院于2008年8月11日对该案作出（2008）云高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后，诉讼时效开始重新计算。大圣公司应当于2008年8月11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而本案中，大圣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大圣公司将起诉状等相关诉讼材料寄至原审法院立案庭的EMS特快专递上的收寄日期）才就移动云南公司、雷霆公司涉嫌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大圣公司虽因音乐作品《眼泪》的著作权权属问题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但（2010）鄂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所涉雷霆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本案大圣公司起诉的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地不同，各省市移动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均与雷霆公司签订了独立的移动彩铃业务合作协议，使用涉案作品分属不同行为，大圣公司向其他省市移动公司与雷霆公司提起的侵权诉讼与本案被告及其行为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影响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因此，大圣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
其次，大圣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其在2004年6月15日至2005年4月24日期间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财产权，而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2005年12月9日发生在云南地区的涉案歌曲《眼泪》在TOM.COM彩铃页面的下载情况。故大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其享有涉案歌曲著作财产权的时间内，移动云南公司和雷霆公司实施过侵权行为。同时，大圣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移动云南公司和雷霆公司在起诉时对涉案歌曲《眼泪》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其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大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35元，由广东大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 斌
审 判 员 邓 玲
代理审判员 沈 灵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