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0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港务局第一生活区047幢01单元101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田，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海阳所镇海林小区。
负责人ＸＸ田，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鹏强、于晓磊，乳山义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庆军。
委托代理人陈京海，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芳泉路7号。
法定代表人胡学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刚，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丽城公司）、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滨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8月8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甲方）与南通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位于乳山市××旅游度假区，占地面积约600亩，剩余未开发建设的约360000.00㎡，分别为8#、9#、10#、11#、15#、16#、17#、25#、26#、31#、32#、33#、34#、39#、40#、41#、44#、45#、46#、47#、48#、49#、50#、51#、52#、53#、54#、55#、56#、57#、58#、59#、60#、61#、62#、63#、64#、65#、66#、67#、68#、69#、70#、71#、72#、73#、74#、75#（计49幢全框架多层住宅面积145000㎡）、1#、2#、3#、76#、77#、78#、79#（计7幢26层住宅面积175500㎡），及101#公寓、商业用房面积39500㎡，合计面积：360000㎡。协议第二条承包方式约定，本项目为总承包。协议第三条承包价格约定，1、高层：1800.00元/平方米；2、多层1300.00元/平方米；3、此材料价格参照08年4季度材料价格，上下浮动超过5%部分，按实互找差；图纸以外发生的签证，按实决算。
2010年8月27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发包人为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承包人为被告万通建设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香港平远国际城31#、52#-75#、56#+、60#+、61#+、65#+楼，工程内容为建筑安装（不含精装）、框架结构、无地下室、地上3-6层、建筑面积88237㎡。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包括门窗、地暖、外墙保温）、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人民币79688886.40元。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工程部主管王吉惠在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负责人ＸＸ田在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个人印章及单位公章。被告万通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学明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个人印章及单位公章，陆阳坡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010年9月5日，南通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编号为LCGC-2010-14-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就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56#+、60#+楼工程施工合同有关事宜作出补充。合同抬头处载明甲方（发包人）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远国际城（唐庆军）项目部。合同第一条载明工程名称为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56#+、60#+楼，总建筑面积18936㎡（为图纸标注的参考面积，不做为结算面积，最终结算面积以国家规范规定的计算为准）。合同第二条载明工程内容为项目的土建、给排水、电照、弱电通讯部分、弱电有线部分负责客厅到卧室的穿线及盖板、弱电其他部分（包括有线、对讲门等）负责下线管安盒等施工图纸中所包含的工程内容（精装修、燃气、热力及外管网等特殊专业除外），不包括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内墙刮腻子、涂料；门窗（防盗门、对讲门、对讲系统、塑钢窗）；栏杆、扶手；门厅、楼梯理石；地热及采暖；墙砖、地砖、吊顶精装修。土建工程中屋面瓦、电气工程的各类配电箱为甲方供料。甲方供料的价格不高于同质量、同品种的市场价格。室内外施工界限划定以《DXD37-208-2002》规定为准。合同第三条载明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排水、电照、弱电通讯部分、弱电有线部分负责客厅到卧室的穿线及盖板、弱电其他部分（包括有线、对讲门等）负责下线管安盒等施工图纸中所包含的工程内容（精装修、燃气、热力及外管网等特殊专业除外），且包括图纸上未体现的施工措施项目。室内外装修界限划定以《DXD37-208-2002》规定为准。合同第五条载明工程合同价款及调整载明，本工程56#、57#、58#、59#、60#楼采用固定价款860元/平方米；56#+、60#+楼采用固定价款920元/平方米。一次性包死（包括图纸上未体现的施工措施项目）。合同签订后所发生的定额费用标准、政策性调整或材料价格变化（钢筋除外），结算时一律不予考虑，发包人概不调整合同借款。另外，不追加投标预算上未体现而实际发生项目的工程款。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每次拨款建设单位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8%（含税）的管理费，建设单位负责与万通建设集团协调处理财务、发票等相关事宜。每次拨付工程款时，扣留拨付款总额的5%做为安全质量保证金，主体框架结束时一次性无息返还。南通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陆阳坡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原告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同日，南通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甲方）又与原告（乙方）签订编号为LCGC-2010-15-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双方签订的正式合同（含建筑工程执行施工合同）及其他各类施工协议中的条款如与本补充协议中条款有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第一条载明工程名称为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56#+、60#+楼，总建筑面积18936㎡（为图纸标注的参考面积，不做为结算面积，最终结算面积以国家规范规定的计算为准）。合同第二条工程合同价款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价款人民币920元/平方米（指56#、57#、58#、59#号楼，其中860元/平方米为基础价，当施工工期、施工质量、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均达到合同要求后，给予60.00元/平方米为奖励，如果达不到合同规定的工期节点，则甲方有权酌情处以罚款或清除现场），一次性包死（包括图纸上未体现的施工措施项目）。56#+、60#+号楼为固定价款人民币980元/平方米，其中920元/平方米为基础价，（当施工工期、施工质量、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均达到合同要求后，给予60.00元/平方米为奖励，如果达不到合同规定的工期节点，则甲方有权酌情处以罚款或清除现场），一次性包死（包括图纸上未体现的施工措施项目）。合同第四条约定，其他未尽事宜均执行原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之相关规定。南通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负责人陆阳坡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原告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同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承诺保证书一份，约定：“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对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唐庆军项目部签订的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56#+、60#+楼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全程监督并做出承诺保证：如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资金原因，影响唐庆军项目部的正常施工进度及工程款拨付不及时，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承诺保证则将应拨付给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拨付给唐庆军项目部，用于材料采购及各类费用的支付，保证工程施工进度及质量。此承诺保证书盖章后同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唐庆军项目部签订的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56#+、60#+楼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为其合同附件”。
2010年9月28日，被告日照丽城公司向被告万通建设公司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保证担保承诺书一份，约定：“原以南通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投标、中标位于乳山市××旅游度假区‘香港平远国际城’建设工程项目，已于2009年8月8日，由我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与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式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现由我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中的下列工程项目，另行组织施工队伍以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远国际城项目部名义进行分包施工，本公司作如下保证担保承诺：一、（1）‘香港平远国际城’招标编号：SJYGL乳建招2010-014、招标审查编号：乳建招审字[2010]第75号中的第31号、52至75号、56+；60+；61+；65+共29幢；（2）‘香港平远国际城’招标编号：SJYDL银建招2009-016、招标审查编号：乳银招审字[2009]第037号共19幢（8、9、10、11、15、16、17、18、25、26、32、33、34、39、40、41以及17+、25+、33+），合计48幢住宅楼建设工程，均由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另行组织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队伍施工。二、涉及到上述48幢住宅楼工程中，依法应当交纳的税金，其他与工程相关的所有费用、工人工资、对外所欠工程材料款（含本承诺书出具之前的所有债务）等，均由施工承包人承担。我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委派专人负责监管到位，我公司对发生在上述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均由我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负责监管，若发生安全事故，所处理的一切费用均由施工承包人承担，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若上述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件，使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或间接的受到一切经济损失，均由施工承包人承担。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保证担保责任期为：上述48幢楼保修期满之日止。”
2010年10月29日，乳山市城乡建设局颁发编号为20101029002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香港平远国际城31#、52#-75#、56#加、60#加、61#加、65#加住宅楼，建设单位为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设计单位为长春工程学院设计研究院、施工单位为被告万通建设公司、监理单位为乳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8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14日。
2010年12月28日，南通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
2012年5月9日，监理单位乳山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华正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
2012年11月5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建设单位）、万通建设公司（施工单位）与山东华正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长春工程学院设计研究院（设计单位）共同在五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加盖公章，通过对工程名称为香港平远国际城56#楼、57#楼、58#楼、56#加楼、60#加楼的验收。其中，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香港平远国际城56#楼、57#楼、58#楼、56#加楼、60#加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441平方米、3317平方米、4543平方米、596平方米、596平方米。2012年11月7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建设单位）、万通建设公司（施工单位）与山东华正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长春工程学院设计研究院（设计单位）又共同在二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加盖公章，通过对工程名称为香港平远国际城59#楼、60#楼的验收。其中，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香港平远国际城59#楼、60#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4543平方米、4291平方米。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辩称七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建设单位处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单位印章，但其未提交公安管理部门备案的印章予以核对，亦未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
2015年8月15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初，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在乳山银滩开发建设香港平远国际城花园小区56#-60#商品楼，同年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以被告万通建设公司的名义，将国际城花园小区56#、56#+、57#、58#、59#、60#、60#+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款由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原告按合同要求履行了施工合同，截止到2014年8月1日，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计算，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600余万元，至今未付。要求被告日照丽城公司给付原告施工的56#、57#、58#、60#、56#+、60#+楼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2812106.20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要求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万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日照丽城公司、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该案标的额已超出基层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移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第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第三，若欠付工程款属实，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万通建设公司辩称，被告日照丽城公司、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曾于2010年9月28日向万通建设公司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一份，约定所施工工程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涉案工程应认定为被告日照丽城公司指定分包，故万通建设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万通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0年10月29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418291.86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126796.08元，57#楼实际拨款291495.78元）；2010年11月5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389981.18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37863.90元，60#+楼实际拨款39495.50元，60#楼实际拨款312621.78元）；2010年11月8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724387.94元（其中，58#楼实际拨款358386.43元，59#楼实际拨款366001.51元）；2010年11月19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661612.85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265374.92元，57#楼实际拨款396237.93元）；2010年11月29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796257.34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145307.38元，60#+楼实际拨款121160.28元，60#楼实际拨款529789.68元）；2010年12月5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1039799.95元（其中，58#楼实际拨款524836.47元，59#楼实际拨款514963.48元）；2010年12月30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500000元（系56#-60#工程款）；2010年12月31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646371.01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97445.25元、60#+楼实际拨款97527.16元、60#楼实际拨款506218.68元，面积差扣款54820.08元）；2010年12月31日，被告日照丽城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943879.44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238065.99元、57#楼实际拨款381429.98元、57#楼实际拨款330075.32元，面积差扣款5691.85元）；2010年12月31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又向原告实际拨款506751.67元（其中，58#楼实际拨款15264.10元，59#楼实际拨款508017.99元，面积差扣款16530.42元）；2011年4月27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1346767.14元（其中，58#楼实际拨款438333.81元，59#楼实际拨款499709.16元，60#楼实际拨款408724.17元）；2011年5月27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36445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18791.33元，60#+楼实际拨款17653.13元）；2011年5月27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又向原告实际拨款165402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37309.29元，57#楼实际拨款128092.56元）；2011年6月25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230808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41244.28元，57#楼实际拨款189563.59元）。2011年7月5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137566元（其中，60#+楼实际拨款41383.18元，56#楼实际拨款96182.79元）；2011年7月11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500000元（其中，58#楼实际拨款227724.73元，60#楼实际拨款272275.27元）；2011年8月26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502000元（其中，58#楼实际拨款236915.34元，60#楼实际拨款265161.97元）；2011年9月8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110000元（系59#楼拨款）；2011年12月8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243376元（系59#楼拨款）；2011年12月13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681144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185955.08元，57#楼实际拨款415321.48元，60#+楼实际拨款79867.83元）；2011年12月24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实际拨款1064155元（其中，58#楼实际拨款533830.67元，60#楼实际拨款530323.94元）；2011年12月27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向原告拨款631521元（其中，56#+楼实际拨款79867.83元，59#楼实际拨款651653.10元）；2011年12月27日，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另向原告拨款500000元（系56#-60#楼拨款）。综上，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实际给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2776517.38元（其中，56#楼、57#楼、58#楼、60#楼、56#+楼、60#+楼的工程款10534449.24元，59#楼的工程款2242068.14元）。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另提交其于2011年11月12日单方制作的甲方供料或代购材料核对表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其另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740483.60元。经质证，原告主张该供料或代购材料核对表系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交温志华签名确认的工程名称为香港平远国际城56-60#土建签证的工程预(结)算书及建筑工程费用表一份、建筑工程预算表三份、人材机价差表一份，证实原告额外施工的土建部分的工程款为236177.68元。原告还提交王丹波签名确认的审计报告一份及工程预（结）算书一份，拟证实原告额外施工的水电部分的工程为人民币45762元。经质证，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认可温志华系其预算部经理，王丹波系其预算员，另认可原告额外施工部分的土建及水电部分的工程款共计281939.68元。原告另主张扣除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代付的材料款共计2409804.41元（其中，彩钢房、塔吊基础、塔吊租赁费共计208590.94元，水电费26013元，借款500000元，加气块费505047.73元，室内防水工程款120989元，代扣税金1049163.74元）
再查，2014年7月12日，本案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本案原告唐庆军返还乳山市银滩旅游度假区香港平远国际城花园小区56#、56#+、57#、58#、59#、60#、60#+七栋楼施工备案资料（均为叁套）。经审理，原审法院以“原告索要的该七幢楼的施工备案资料系施工合同中附随的义务，该材料承载着工程施工过程的信息，且不属于原告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单独所有，该材料是工程质量监督站对竣工的工程实行监督管理方面的材料，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裁定予以驳回”为由，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乳滨民初字第26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本案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未向被告万通建设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字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与原告于2010年9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LCGC-2010-14-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编号为LCGC-2010-15-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56#+、60#+楼的土建、给排水、电照、弱电通讯部分、弱电有线部分、弱电其他部分及图纸上未体现的施工措施项目等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该两份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无效。另外，关于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在2010年9月5日对原告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于同日签订的编号为LCGC-2010-14-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编号为LCGC-2010-15-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向原告出具承诺保证书作出承诺保证，又在2010年9月28日向被告万通建设公司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承诺另行组织施工队伍以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平远国际城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分包施工，但在其于2010年10月29日取得工程名称为香港平远国际城31#、52#-75#、56#+、60#+、61#+、65#+住宅楼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中列明的施工单位仍为被告万通建设公司，综上，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对原告借用被告万通建设公司的资质的情况是明知的，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万通建设公司、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主观上构成恶意串通，在客观上规避了国家关于建筑资质的强制性规定，且造成了侵害国家利益的后果，故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于2010年8月2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亦应当归于无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本案是否属于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二是原告唐庆军的主体是否适格；三是原告唐庆军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四是被告日照丽城公司、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万通建设公司是否应对唐庆军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颁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天津、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安徽、福建、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西、海南、四川、重庆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亿元以上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3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额为人民币2812106.20元，并未达到3000万元以上，故本案不属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被告日照丽城公司、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以该案标的额超出基层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为由抗辩称该案应移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该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将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56#+、60#+楼的建设工程以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被告万通建设公司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又将上述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原告作为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56#+、60#+楼的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违法分包人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另因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公司山译分公司系被告日照丽城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其对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以被告日照丽城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主体适格。被告日照丽城公司、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以原告系自然人、其不具有施工资质为由主抗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该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于2010年9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LCGC-2010-14-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编号为LCGC-2010-15-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归于无效，但是在2012年11月5日及2012年11月7日，建设单位（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施工单位（被告万通建设公司）、监理单位（山东华正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长春工程学院设计研究院）在七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通过了对香港平远国际城56#、57#、58#、59#、60#、56#+、60#+楼的验收，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参照编号为LCGC-2010-14-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编号为LCGC-2010-15-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编号为LCGC-2010-14-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60#楼工程采用固定价款860元/平方米，另约定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60#+楼工程采用固定价款920元/平方米，后编号为LCGC-2010-15-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变更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59#楼工程为采用固定价款920元/平方米，另约定变更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60#+楼工程采用固定价款980元/平方米。参照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载明的建筑面积，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楼工程的工程款为1325720元（920元/㎡×1441㎡），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7#楼工程的工程款为3051640元（920元/㎡×3317㎡），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8#楼工程的工程款为4179560元（920元/㎡×4543㎡），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9#楼工程的工程款为4179560元（920元/㎡×4543㎡），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60#楼工程的工程款为3690260元（860元/㎡×4291㎡），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楼工程的工程款为584080元（980元/㎡×596㎡），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60#+楼工程的工程款为584080元（980元/㎡×596㎡）。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另认可原告额外施工的香港平远国际城56#-60#楼土建签证及香港平远国际城56#-60#、56+#、60+#楼水电签证的工程款共计281939.68元。综上，原告施工的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60#、56#+、60#+楼及香港平远国际城56#-60#楼土建签证与香港平远国际城56#-60#、56+#、60+#楼水电签证的工程款共计13697279.68元。扣除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已给付的香港平远国际城小区56#、57#、58#、60#、56#+、60#+楼的工程款10534449.24元及原告要求扣除的948439.23元（彩钢房、塔吊基础、塔吊租赁费208590.94元，水电费26013元，加气块款505047.73元，室内防水工程款120989元，代扣税金87798.56元），认定原告主张的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214391.21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无明确约定，因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盖章确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载明香港平远国际城56#、57#、58#、59#、60#、56#+、60#+楼中最后竣工验收的日期为2012年11月7日，故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2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本案中，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作为香港平远国际城57#、58#、59#、60#、56#+、60#+楼的承包方，将上述工程的土建、给排水、电照、弱电通讯部分、弱电有线部分、弱电其他部分及图纸上未体现的施工措施项目等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实际施工的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告万通建设公司应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被告万通建设公司辩称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以指定分包的方式分包给原告后，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承继了其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指定分包是指建设单位把建设工程承包给总承包商后，对其中部分专业工程由总承包商分包给建设单位指定的分包商，被建设单位选定的分包商并不直接与建设单位订立分包合同，而是与总承包商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仍属于总承包人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分包合同的履行以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和竣工验收与承包人分包工程的处理原则是一致的。本案中，建设建筑工程执行施工合同系原告是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下属的乳山分公司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而且签订合同后，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仍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列明于乳山市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涉案工程验收时，其下属分公司亦作为施工单位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商加盖公章，故其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作为香港平远国际城57#、58#、59#、60#、56#+、60#+楼的发包方，其在2010年9月5日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中对被告万通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承诺将应拨付给被告万通建设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拨付给原告，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对被告万通建设公司违法分包的情形是明知且积极追求的，而且其未向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人被告万通建设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故原告要求发包人即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与违法分包人即被告万通建设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应与被告万通建设工程承担共同给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
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系被告日照丽城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被告日照丽城公司应对被告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对外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日照丽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与被告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唐庆军工程款2214391.21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唐庆军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97元，由原告唐庆军负担6227元，由被告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070元。
宣判后，上诉人日照丽城公司、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诉争工程质保期未届满被上诉人仅有权主张95%的工程款，且原审认定施工面积有误，工程质量维修及延期施工损失等未予扣除，原审判决对应付工程款数额认定有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庆军之间无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唐庆军亦不知情，故二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唐庆军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唐庆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答辩称，诉争工程系二上诉人自行分包给被上诉人唐庆军的，故付款责任应由二上诉人承担。
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上诉人提供上诉人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庆军于2010年12月27日所签涉案工程施工面积确认单一份，拟证实诉争工程的施工面积。经质证，被上诉人唐庆军认为该证据应在原审中提出；该证据形成于2010年12月27日，此时工程开工仅1个月左右，尚未结束，最终施工面积应采用2012年11月5日、11月7日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确定的施工面积。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唐庆军。
另查明，二被上诉人所签合同编号为LCGC-2010-14-2的建设工程执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唐庆军施工的项目竣工，且工程技术档案完成归档后，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支付至初步审定产值的95％金额，余下的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需物业、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签字确认无遗留工程质量问题15日内无息返还4％，满五年后如物业、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签字确认无遗留工程质量问题15日内无息返还1%。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判认定的工程总价款数额错误，主要理由是：一、施工面积应按照上诉人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庆军于2010年12月27日所签涉案工程面积确认单认定，而不应按照2012年11月5日、11月7日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认定；二、被上诉人唐庆军存在拖延工期、施工质量问题及完工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等问题，故诉争工程单价应按照860元/平方米、920元/平方米的基础价计算，而不应按照920元/平方米、980元/平方米的奖励价计算；三、根据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总工程款的5%应作为质保金，该部分款项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不应予以支付。对于理由一，上诉人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庆军所签涉案工程面积确认单形成于2010年12月27日，此时距离开工时间较短，诉争工程远未完工，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面积的预估。相较该确认单，上诉人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建设单位）、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施工单位）、山东华正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长春工程学院设计研究院（设计单位）于2012年11月5日、11月7日形成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形成于涉案工程竣工之后，应作为该工程最终实际工程量的依据，故应采纳2012年11月5日、11月7日形成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作为施工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对上诉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理由二，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唐庆军存在拖延工期、施工质量问题及完工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维修义务等问题，故应按照基础价计算工程款，因一审中二上诉人未提出此抗辩，亦未提起反诉，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对于理由三，根据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其中，4%应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两年物业、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签字确认无遗留工程质量问题予以支付，1%应待满五年后物业、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签字确认无遗留工程质量问题予以支付。现第二部分1%款项尚未届付款期限，第一部分4%款项虽已届付款期限，但被上诉人唐庆军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物业、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签字确认无遗留质量问题”之付款条件已成就，故诉争工程总价款之5%的款项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不应予以支付，被上诉人唐庆军可在上述条件成就之后另行主张。
关于二上诉人应否对诉争工程款之支付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唐庆军并无合同关系，故被上诉人唐庆军不能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唐庆军承担付款责任。此外，依据上诉人日照丽城公司为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承诺书，上诉人日照丽城公司同意对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支付诉争工程款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公司应对分公司之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唐庆军诉请上诉人日照丽城公司对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欠付之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对万通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总价款13697279.68元，扣除5%之质保金684863.984元、已付价款10534449.24元及被上诉人唐庆军要求扣除的948439.23元，上诉人日照丽城山译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万通建设公司尚应支付被上诉人唐庆军建设工程价款1529527.22元。原审认定工程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滨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上诉人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唐庆军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滨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被上诉人唐庆军工程款1529527.22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97元，由被上诉人唐庆军负担13362元，由上诉人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及被上诉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0元，由被上诉人唐庆军负担10522元，由上诉人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日照丽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乳山山译分公司及被上诉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大海
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
代理审判员 宋 杨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