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3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建元，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周奇，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建元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粤06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覃建元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覃建元认为被害人周某某欺骗其感情和金钱，遂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惠福直街，用预先准备好的水果刀连续捅刺周某某的身体多刀后逃走。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鉴定，周某某系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损伤造成心脏、双肺、肝脏、腹主动脉、下腔静脉、肾脏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2月29日20时许，覃建元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太平镇近潭村大塘屯路口向柳成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通话清单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DNA鉴定，证人梁某、覃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有身份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部分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建元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覃建元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覃建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查，覃建元应赔偿张某经济损失共计41077.76元，对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覃建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男女感情纠纷而引发，且覃建元家属在审理阶段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覃建元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同时考虑其认罪、悔罪态度以及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五）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覃建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覃建元赔偿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077.76元。上诉人覃建元上诉提出：1、公安机关没有找到最初发现现场的人作为本案证人提供证言，存在疑点；2、在现场没有使用扳手，只捅刺了死者腹部两刀、背后两刀，死者尸体上多处骨裂和其余的刀伤不是我造成，请求法院查清死者死因，并考虑我因感情纠纷而伤害被害人出手过重，且悔罪自首，对我从轻处罚。上诉人覃建元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覃建元是在认为被害人欺骗其感情钱财后激愤捅刺被害人，并没有关注捅刺部位也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接受覃建元追求、向覃建元借钱、事发前还让覃建元帮其买煲汤料，却与他人交往，其行为让覃建元认为被骗，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应对覃建元减轻处罚；覃建元的家属已主动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综上，请求二审对覃建元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5日22时许，上诉人覃建元认为被害人周某某欺骗其感情和金钱，携带预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扳手来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惠福直街被害人租住处楼下停车场约见周某某。周某某来到后拿了覃建元带来的煲汤料准备返回住处，覃建元持水果刀连续捅刺周某某的身体多刀后逃走。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鉴定，周某某系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损伤造成心脏、双肺、肝脏、腹主动脉、下腔静脉、肾脏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2月29日20时许，上诉人覃建元在广西柳城县太平镇近潭村大塘屯路口向柳成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投案。一审期间，覃建元的亲属向被害人周某某的亲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及接警信息，证实2016年12月29日19时2分，广西柳城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柳城县太平镇近潭村大塘屯覃某2称其侄儿覃建元在广东捅伤人，现在覃建元已回到近潭大塘屯家中，覃某2准备带覃建元到天平派出所投案自首。接报后该所民警立即前往柳城太平镇近潭村大塘屯蹲守，当日20时许，覃建元在柳城县太平镇近潭村大塘屯路口向该所民警投案。2.证人覃某2的证言：我于2015年12月27日知道覃建元在广东杀了人。12月29日下午18时许，覃建元到我家中，我就打110报警，打电话时覃建元一直在旁边，他听见我和110的通话，但一直没有说话，一直站在那里。公安要我带覃建元去太平派出所投案，我说我煮完饭就带他去派出所。之后覃建元的父母都来我家吃饭，大家都劝他自首，覃建元表示同意。晚上20时许，我们开车带覃建元去太平派出所时就在村口碰到公安的车了。我是用159××××7549这个手机号码报警的。3、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39××××5475的开户人是覃建元；手机号码为159××××0549的开户人是周某某，两号码于2016年12月20日22:08:13（覃建元被叫）,12月21日22:24:11（主叫）,12月25日21:15:03（被叫）,12月25日22:03:18（被叫）有联系。4、K4406065000002016120280-1号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惠福直街五巷13号门前停车场。尸体位于停车场东北角，头东脚西仰卧于地面，上身穿白色圆领长袖T恤（袖子为粉红色），下身穿粉红色长裤，脚上穿粉红色运动鞋。尸体头面部、上半身及腹部衣服位置有大面积浸染血迹，在腹部及背部有多处创口，双手掌外侧有沾染血迹。尸体南侧有范围83.0cm×56.0cm的血泊，尸体左手食指上拿有两串钥匙和一个红色塑料袋，红色塑料袋内装有药材。在惠福直街五巷5号南侧25号标识牌地面位置有一处点状血迹。从现场尸体南侧血泊处及25号标识牌地面位置处各提取血迹一份。5、K4406065000002016120280-2号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上诉人覃建元的住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一出租屋。在该座一楼楼梯口对面马路边有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件黄色上衣，衣服表面有沾染血迹。楼梯口外面的巷道地面6号牌至12号牌位置，有成趟的点状血迹。在12号牌位置有一辆蓝色的电动自行车，该电动自行车右侧把手有沾染血迹，该车后尾架位置有一处沾染血迹。在一楼通往楼上的楼梯台阶上，13号牌位置处有一处点状血迹。该出租屋为一间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的商品房，从房间大门进入是客厅，在客厅的西北侧靠墙位置有一排木柜，在木柜上23号牌位置处有一串钥匙，钥匙上有沾染血迹。在客厅地面14号牌地面位置，有一处点状血迹。客厅西北面是走廊，在走廊西北侧靠墙位置有一张木桌，桌面上有一个灰色的塑料袋、一把不锈钢尖刀、一个银色铁质扳手。其中灰色塑料袋表面有沾染血迹；不锈钢尖刀为黑色塑料柄，全长27.5cm，刀刃长16.3cm，刀刃最宽处4.0cm，刀刃上有“十八子作”字样，刀刃位置有大面积沾染血迹；银色扳手全长25.0cm，手柄位置有“杰斯”字样。走廊东北方向通往厨房和卫生间，西南方向通往三间卧室，其中走廊南侧卧室命名为“一号房间”，走廊西侧卧室命名为“二号房间”，走廊北侧卧室命名为“三号房间”。一号房间是一卧一阳台结构，阳台位于卧室东北侧。在卧室东南侧靠墙位置有一张双层铁架床，下层床铺位置有一件黑色的运动上衣、一条蓝色牛仔裤，一台手机，以及其他被褥等物品。其中黑色运动上衣前胸位置有沾染血迹，有“361°”字样，在上衣右侧口袋内有一个浅蓝色口罩、一个黑色的帽子，口罩及帽子表面均有沾染血迹。蓝色牛仔裤右裤腿前侧有范围48.0cm×10.5cm的沾染血迹，裤子背面有少量点状血迹。在被子上17号牌位置，有一只右手黑色手套、一个打火机及一台手机。其中手套表面有沾染血迹。在卧室西南侧靠墙位置有一个方形木桌和一张电脑桌，在木桌下面有一个红色的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个黄色的刀具包装盒，包装盒纸板上印有“十八子作”、“好顺多用刀”等字样，在包装盒上贴有一段紫色的胶纸，胶纸上印有“AEON”字样。在卧室地面16号牌处有范围175.0Ccm×65.0cm的擦拭状血迹。在卧室西北侧靠墙位置有一个衣柜，衣柜19号牌地面位置有两只灰色的运动鞋，两只运动鞋鞋尖表面均有点状血迹。走廊东北侧是厨房入口，在厨房东北角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门口位置有一台—洗衣机，洗衣机内装有衣物。经搜查，发现其中一条白色衬裤的臀部位置有范围15.5cm×27.6cm的红色斑迹，两只裤脚位置均有红色斑迹。现场提取了血迹七处，实物提取了黄色上衣1件、白色衬裤1条、牛仔裤1件，运动上衣1件，运动鞋1双，帽子1个，口罩1个，钥匙1串，尖刀1把，刀具包装盒1个，扳手1把等物品。6、（顺）公（司）鉴（法物）字[2016]12230号鉴定文书证实：（1）周某某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尸体南侧血泊处血迹、上诉人覃建元住处提取的尖刀处血迹、刀身中部处血迹的STR分型均与周某某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周某某的阴道检出人精斑，检出的STR分型与叶某的STR分型相同。（3）案发现场附近25号牌地面，覃建元住处现场6、12、16号牌地面血迹、13号牌楼梯等血迹、电动自行车右把手血迹、电动自行车尾架上血迹、提取尖刀的刀身近刀柄处血迹、刀柄末端处血迹、刀柄中部血迹、卧室床上黑色运动上衣上的血迹、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灰色运动鞋上的血迹、黑色手套上的血迹、黑色帽子上的血迹、浅蓝色口罩的血迹、楼梯口绿色垃圾桶内黄色上衣的血迹的STR分型均与覃建元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周某某乳头上的拭子上检出混合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来自周某某及证人叶某的血样的可能。（5）覃建元住处的15号标识牌处提取的扳手柄部擦拭物检出混合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有覃建元血样的STR分型的可能。7、顺公（司）鉴（法尸）字[2016]B201612021号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体左前胸有一处4.6cm创口，深入胸腔；右前胸有三处创口，长4.2cm、4.0cm的两处创口深入胸腔；上腹部、中腹部各1处创口，分别长5.0cm、6.0cm，均深入腹腔；右侧腹部2处创口，分别长5.0cm、6.0cm，均深入腹腔；右胸背2处创口，分别长2.5cm、5.0cm，均深入胸腔；腰背部3处创口，分别长3.7cm、2.7cm、6.0cm，均深达肌层；左前臂、右上臂下端、右腕各1处创口；右上臂一处贯通创内外创口。解剖检见：左前胸创口深入胸腔致胸壁左第4肋骨全骨及左第5肋骨上缘断裂，后穿通左肺上叶、心包前壁、左心室壁、心包后壁、左肺门部至左第7后肋内壁；右前胸4.0cm创口深入胸腔致胸壁右第2肋断裂，后穿通右肺上叶；右前胸长4.2cm创口深入胸腔致胸壁右第3肋断裂，穿通右肺上叶、右肺下叶、心包右侧壁；上腹部5.0cm创口深入腹腔，致肝脏一处4.5cm创口；中腹部6.0cm创口深入腹腔，至胃、大网膜、小网膜、小肠、后腹膜、腹主动脉破裂；右侧腹部5.0cm创口深入腹腔致右第7肋断裂、肝右叶穿通创、右肾上极组织缺损、下腔静脉破裂；一右侧腹部6.0cm创口深入腹腔致右第9肋断裂、结肠破裂。综合分析：周某某系被锐器致伤全身多处，损伤造成心脏、双肺、肝脏、腹主动脉、下腔静脉、肾脏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梁某（报案人）的证言：2016年12月25日21时50分左右，我在德贤路德贤三街巷尾的保安岗值班，有一名住在德贤路德贤三街巷口的男住户到我保安室说刚才发现一名女子倒在德贤路德贤三街停车场的路边。后我就让他带路一起去到现场察看。发现一名女子倒在德贤路德贤三街停车场路边，当时该女子是俯卧在地上，身下一大摊血。于是我用手机拨打110报警。9、证人覃某1的证言：我于2016年12月25日22时许回到出租屋找我弟弟覃建元，打了他六个电话都没有接，后来发现他电话放在床上，床边地面有一处擦过的血迹，洗手间门口发现一点一点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房子大门口处。在餐桌上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水果刀，于是我打电话给我女朋友陆某和朋友韩某，后告诉侯某，让他们帮忙找我弟弟，但没有找到，于是我就报警了。那把带血的水果刀大约长30cm、宽3cm，刀头是尖的。覃建元当天穿黑色风衣、蓝色牛仔裤、灰白色运动鞋，晚上6点左右，看他骑着蓝色电动车离开店里会出租屋，这是我最后见到覃建元。覃某1指认了覃建元平时驾驶的电动车以及在其出租屋提取的扳手。10、证人陆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5日22时30分许，我接到男朋友覃某1的电话，称他租住的出租屋有很多血，发现他弟弟覃建元不见了，覃建元的手机留在房间内的床头位置。我接到电话后赶到该出租屋，发现出租屋的门已经打开，覃某1不在里面，只有覃某1的朋友侯某在场，房间地面上有很多血迹，顺着血迹走到出租屋外，在楼下找到覃建元、覃某1平时驾驶的电动车，后我打电话给覃某1。覃某1说他到处找不到覃建元，叫我报警。于是我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11、证人侯某的证言：覃某1是螺蛳粉店的老板，我和覃建元是店员，我们三人都住在同一房间。2016年12月25日22时许，覃某1到店里对我说他回到宿舍没见到他弟弟覃建元，并发现房子里有血迹，叫我把店关了。我关好店回到房间发现地上有点滴的血迹，不久覃某1的女朋友阿兰过来出租屋，覃某1回来后阿兰就报警了。12、证人韩某的证言：覃某1（阿明）打电话告诉我他弟弟阿某（覃建元）可能出事了，叫我帮忙去人民医院找，我在医院找了一遍没有找到阿某，在回去的路上碰到阿明和他女朋友。我们一起来到他们租住的出租屋，因为他们报了警，所以我们就在门口等警察过来。13、证人张某（被害人的养母）的证言：周某某当年是弃婴，不清楚亲生父母是谁，她是我的养女儿。我2016年12月29日上午收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得知周某某死亡。我最近一次是在12月25日19时许与周某某通过微信，当时她表现很正常。周某某曾说有一名男性朋友在追求她。14、证人周某2（被害人的哥哥）的证言：周某某是我妹妹，她当年是弃婴，不是我父母亲生的。我在2016年12月中旬一天与周某某通过电话，她表现很正常，她曾向我透露有一名男性朋友在追求她。15、证人叶某的证言：2016年12月初，我通过微信上的附近的人认识住在我出租屋楼上203房的女子周某，慢慢变成情侣，到现在交往了10天左右。12月25日21时许，周某来到我打工的装饰店想和我一起回出租屋，之后她说有事先离开。21时40分许，我自己一人从装饰店回到102房间。回到房间后周某下楼和我聊天。22时她说上楼洗澡，等会再下来聊天，于是我就在房间玩游戏。23时30分许，我发微信给她，没有回复，十分钟后，我打电话也没人接。我上楼发现没有人应门，以为她出去玩了，就自己睡觉了。0时15分警察过来我房间调查。16、上诉人覃建元的供述：我一直和周某（周某某）保持暧昧关系，但还没有发生性关系，她说自己没有男朋友我才想追她的，但她一直没有答应。我在2015年12月24日晚上送外卖时曾在大良环市北路看到周某和另外一男子手拉手在一家装饰店内，想到此事我就很恼火，之前我还借了2000元给周某，我觉得她是想骗我钱，还玩弄我的感情。12月25日白天，我一直在柳州螺蛳粉送外卖并同时用微信和周某聊天。当天18时许，我在大良吉之岛买了一把水果刀，打算用来吓唬周某，并向其问清楚。之后我回到店铺吃饭，饭后我驾驶电动车去周某下班途经的路上等她，等到20时也没有看见，我微信问她什么时候下班，她说21时，我就驾驶电动车去她出租屋附近放好车，接着在楼下等到21时，但还是没有等到她，我问她什么时候下班，她说马上到路口了，但是我还是没有看见她。于是我走路去24日那个装饰店，看见周某果真和一男子在装饰店内，我非常生气。后来周某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到，我回复说到楼下了，周某就一人离开装饰店，我假装一直没到，看见那个男人之后也去了周某的出租屋，我觉得周某在玩弄我的感情。当晚22时许我回到出租屋，周某问我还去找她吗，我就拿了一些煲汤材料，拿了水果刀和一把扳手，想用水果刀吓唬周某、用扳手打晕她，并去到周某楼下。我们见面后，周某问我有无买到红枣，又骗我说出租屋有一女生等她。我很生气，就用左手叉住她脖子把她按到在地，拿出水果刀朝她前面身体捅了两刀（应该是肚子的位置），周某在地上挣扎并转了一下身体，我又在她背部捅了两刀（肩部下面的位置），捅完后我马上回到出租屋，发现自己手掌也被割伤了，我就用衣服包住伤口。之后我将水果刀、扳手、手机留在出租屋内，换了一整套干净的衣服打车去了番禺，然后一直走路到天亮。案发时，我拿了水果刀、扳手、煲汤材料，还有一个医院口罩、一对黑色手套，我戴口罩是防止别人认得出我，戴手套是为了保暖，但是见周某的时候我没有戴口罩，口罩当时放在衣服口袋内，手套也是放在口袋内的。12月27日晚上，我坐车去广西贵港，之后转车去柳州回到家。到家后，我把在广东捅人的事情告诉了我伯父和我爸，然后他们和其他亲属做我的思想工作让我来自首.我同意了，我伯父用手机拨打了110把我在广东捅人要来派出所自首的事说了，吃完饭后我爸和我伯父带我来派出所投案，我刚走到村口就碰到公安，然后被带到派出所。经辨认混杂照片，上诉人覃建元辨认出周某某就是被其捅伤的女子周某，同时指认了其捅人的地点、自己居住的出租屋，作案刀具、买刀具的视频截图，以及手机里与被害人周某某的微信聊天（未谈及婚恋问题）及转账记录等。17、吉之岛商城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覃建元在商城购买道具的情况。18、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覃建元和被害人周某某的身份情况。18、《收条》一份，证实：上诉人覃某1的亲属一审期间向被害人周某某的亲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针对上诉人覃建元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是否存在第三人在覃建元之后作案的可能。首先，覃建元对其案发当晚22时许与被害人周某某见面后捅刺周某某，后携带作案工具离开现场返回租住处并逃离的事实始终稳定供认，作案现场提取到覃建元所留血迹，在覃建元住处提取的刀具上检出被害人的血迹，认定覃建元对周某某实施捅刺行为的证据确实、充分。其次，覃建元作案后短时间内，被害人即被发现并报警。报警人梁某证实，其当晚9点50许在停车场值班，后听说停车场有情况即前往查看发现被害人；覃建元的哥哥覃某1及证人陆某、侯某、韩某均证实，当晚10时许覃某1发现覃建元遗留了带血物品在租住处后不见踪迹，陆某于10时30分许即接到覃某1的电话告知她相关状况，后报警；从覃建元与周某某的通话记录看，二人当晚22时03分最后一次通话（覃建元称周某某下楼没看见自己），足以判断覃建元作案时间为10时许，后短时间内即被人发现并报案。最后，从尸检报告看，周某某致命伤系锐器所致，骨裂是因捅刺力度过大致肋骨断裂，作案工具被覃建元带离现场，并在其租住处提取，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其他痕迹或工具，且第三人发现有人倒地后再持凶器对伤者实施继续伤害与常情常理不符。综上，足以排除覃建元之后另有他人作案的可能。二、关于对覃建元行为的定性。覃建元虽是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捅刺被害人，但其始终供述自己捅刺了被害人的胸腹部及背部，从尸检鉴定看，被害人胸腹部8处刀伤，背部5处刀伤，其中部分深达胸腔致肋骨断裂，且均为锐器所留，其作为心智健全、有完全认知能力的成年男子，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应当预见捅刺胸腹部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积极实施，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明显，手段凶残，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三、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覃建元始终供认，其与被害人并没有建立男女朋友关系，是自己在追求被害人，被害人虽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有答应，二人没有任何亲密行为；覃建元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亦反映二人并非恋爱关系，二人没有明确谈及婚恋问题；虽然覃建元提出自己曾借给被害人2000元钱，其与被害人的微信转账记录也反映了上述情况，但被害人并未向覃建元索要款物，该借款不能认定周某某对本案引发有过错。四、关于对覃建元的量刑。覃建元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力度大、手段残忍，其辩解仅捅刺被害人胸腹部2刀、背后2刀与在案证据不符；覃建元认为周某某欺骗其感情和金钱，但周某某并未与覃建元建立亲密男女关系，周某某与其他男子交往、接受覃建元的借款不能认定其骗情骗钱并对案发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综合考虑覃建元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及覃建元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从轻判处覃建元无期徒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建元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背部等要害部位多刀，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覃建元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手段凶残，后果严重。覃建元作案逃离后在亲属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综合考虑覃建元的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对覃建元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覃建元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事实、证据及要求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远福审 判 员 钟卓健审 判 员 王洪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熊灵芝书 记 员 郑振彬简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