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刑初字第000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道飞，男，汉族，1975年4月4日出生于本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扰乱社会治安，于1995年11月14日被淮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21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士伟，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道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传友、胡某某、刘兰、石旭东、石文博、石多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传友、胡某某、刘兰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李玲、何珊珊，被告人王道飞及其辩护人朱士伟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主持调解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传友、胡某某、刘兰、石旭东、石文博、石多明与被告人王道飞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部分按调解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王道飞的嫂子张劲松（已判刑）因其父母与邻居石某甲家由于相邻排水问题发生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遂打电话告知被告人王道飞自己被打了，要王道飞前来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宫集新村建设路。王道飞前往途中邀集郑孝军、江含辉、刘强、关有军、蔡传勇、李响（均已判刑）以及桑勇（在逃）等人赶至现场。经张劲松指认后，王道飞上前动手打石某甲头部一拳，随后又手持木棍伙同手持铁锨的郑孝军、持砖块的关有军等人对石某甲头部进行击打。见石某甲倒地不起后，随即四处逃散。同日16时10分，石某甲被送至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石某甲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道飞邀集同案犯郑孝军等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石某甲，并致石某甲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道飞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道飞起主要作用，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道飞当庭认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
辩护人朱士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建议对王道飞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4日14时许，在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宫集新村建设路，张劲松（已判刑）因父母家门前排水问题与邻居被害人石某甲（殁年31岁）家发生纠纷，石某甲等人动手打了张劲松及其父母，后被人拉开。张劲松打电话要求王道飞前去，王道飞遂邀集郑孝军、江含辉、刘强、关有军、蔡传勇和李响（均已判刑）等人坐车来到宫集新村。张劲松指认石某甲后，王道飞先打石某甲头部一拳，又伙同郑孝军、关有军、江含辉等人殴打石某甲，王道飞持木棍、郑孝军持铁锨击打石某甲头部，关有军持砖砸击石某甲。石某甲于当日16时10分被亲属送至淮南朝阳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1月17日5时13分死亡。经法医鉴定：石某甲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作案后，王道飞一直在外潜逃。2013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在田家庵区前锋二村一居民楼内将王道飞抓获。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多明、石传友、胡某某、石旭东、石文博、刘兰与王道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王道飞赔偿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9万元，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王道飞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通话记录清单和调取证据清单证实：王道飞当日与张劲松以及李某某的通话情况。
2、淮南朝阳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石某甲于2009年11月14日16时10分入院，经抢救无效于2009年11月17日5时13分死亡。
3、淮南市公安局公（淮）鉴（尸）字（2009）46号法医学检验报告证实：检验时间为2009年11月17日至18日。尸体左眼外眦外侧见二处结痂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1.5×0.6厘米，3.8×1.5厘米。右额颞部见一18厘米马蹄形缝合19针创口；其外上方见一0.7厘米缝合1针创口；其内侧额颞部见一0.7×0.5厘米表皮剥脱（已结痂）。右手背近第二掌骨中段见1×0.3厘米表皮剥脱（已结痂），右手拇指根背部见0.5×0.2厘米表皮剥脱（已结痂），右手环指第一指节背侧见0.3×0.2厘米表皮剥脱（已结痂）。右侧额颞部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左侧颞肌中前部出血，右侧颞肌广泛性出血，右颞顶部见类方形骨窗，对应骨窗右下缘颅中窝见一2.5厘米骨折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侧大脑额叶实质内见6.5×6×1厘米脑内出血，第四脑室见有少量血凝块。病历摘要：颅脑闭合性损伤（重度）急性脑疝：外伤性蛛血，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部急性巨大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骨线性骨折，头皮挫伤。呼吸循环衰竭。结论：石某甲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
4、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淮公（开刑）勘（2009）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勘查于2009年11月16日8时13分至9时45分。现场位于淮南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路通往宫集新村的东西向道路南侧张劲松家门口。张劲松家对面路北是塑钢厂，塑钢厂西边是石某甲家。张劲松家共两扇卷闸门，在东边一扇卷闸门前堆放一些圆盘和木料、毛竹等杂物。张劲松家西墙有一矮墙垛，墙垛内放着三个圆盘，墙垛的西北角堆放一些圆盘和线缆。在案发现场及附近提取到铁锨、木板、砖块等物品。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排水，与张其田说过后，将他家围墙掏一个排水洞。案发当日，其见张其田和他小女儿（张劲松）用水泥在堵排水洞，其准备放一个排水管，张家人不同意，双方发生纠纷。周永珍（张劲松母亲）将其推坐在地上，其用水管将周的嘴打出血。其侄儿石某乙、石多兵来到现场后，与对方互相拳打脚踢。其拉石某甲进屋，石某甲要与张其田在外面说话。其回家后，听到外面扑通一声，出来时见石某乙和一个拿铁锨的人对峙，石某甲倒在张其田家门口。
6、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和石多兵、石某甲喝喜酒时，石某甲接电话后说家里有事。其和石某甲、石某乙回石某甲家时见胡某某和姓张的吵架。姓张的小女儿（张劲松）推胡某某，其打张两巴掌，邻居来劝架，其拉胡某某回家。一二十分钟后，石某甲在喊，其出来见四五人围着打石某甲，有人持铁锨，有人持撬棍样东西。其被持铁锨的打回屋后拿一把锄头追赶打石某甲的人。
7、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胡某某家与张其田家因为排水的事情吵架。石某甲、石某乙、石多兵喝喜酒回来与张家发生冲突，石某甲等人打了张家人。之后，张其田家小女儿（张劲松）站在水泥路骂，石某甲和张其田站在张其田家门中间的花池讲话，张其田家属坐在家门口用菜刀边剁地边骂。二三十分钟后，从东边来了几个人到张劲松处，张劲松用手指着胡某某家，又指石某甲。蔡传勇过来时，其说不能上。蔡说他都认得，不会上的。说话时，石某甲已被打倒，打石某甲的人跑了。蔡传勇坐余某某电瓶车离开。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王道飞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日下午，其多次接张劲松电话找王道飞，其提供了王手机号码，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王道飞。当晚，其与王道飞见面后，王道飞说他们帮张劲松打架，郑孝军等人参与打架。
9、证人郑某（塑钢厂工人）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14日14时30分许，其在塑钢厂听到外面有人争吵，走到塑钢厂大铁门旁，看见对面石某甲与姓张的老头在说话。一年青人走到对面关闭的卷闸门口处与张老头女儿（张劲松）讲话。该年青人身后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戴线帽的人手里拿一把铁锨。张劲松用手指着石某甲说“就是他”，那年青人跑到石某甲身边朝石某甲左脸打一拳，另外几人也跑过去对石某甲拳打脚踢。有一人拿一块砖朝石某甲头上打，石某甲躲过头部，打在石某甲右侧大腿前面。另一人持一钢管打石某甲五六下。拿铁锨戴线帽的人持铁锨朝石某甲头部平砸一锨，打到石某甲的后脑勺，石某甲用双手捂头。与张劲松讲话的人一脚踢在石某甲左腰处，石某甲被踢靠在身后一电信线圈大圆盘上，这个人跑到西侧开着的卷闸门西边，拿墙边一根长木板跑回石某甲身边，双手抱举起木板朝石某甲头部右前额处砸去。其听“砰”一声，见石某甲头朝西、面朝北弯曲躺在地上。其吓得跑回车间内，几分钟后警车来了。其所处的位置与打架现场不超过十米。
10、证人宫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有几个人走到张其田小女儿（张劲松）身边。其中一人问谁打的，张劲松用手指石某甲家。那人又问人呢，张劲松又指东边与张其田说话的石某甲。有三人跑到石某甲身边对石某甲拳打脚踢，石某甲边躲边向后退，又有二人从东面殴打石某甲。其中一人持铁锨，一人持木板打石某甲头部，一人持砖头。石某甲被打退到两卷闸门中间墙边。其在家门口与蔡传勇说话，蔡未打石某甲。
1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骑车从宫某某家门口经过，带宫世兵小孩舅（蔡传勇）到中原加油站。
12、同案犯张劲松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在宫集新村其父母的房子处，因为排水问题，其和父亲准备用水泥堵墙角时与石某甲母亲胡某某发生纠纷。后石某甲等人到来，其与母亲周永珍、父亲张其田被对方打了。其很生气，就打电话对王道飞女朋友讲其在宫集被人打了，让王道飞过来看看。不久，王道飞回电话，其讲其和爸妈在家被打，14时40分许王道飞带着六七人来了，其用手指石某甲对王道飞讲：“就是他找人打的。”王道飞和另外三人（其中有戴帽子的）走到石某甲面前。王道飞朝石某甲左脸打一拳，石某甲返身跑几步摔倒。王道飞和戴帽子的等人追打石某甲。王道飞拿一根毛竹，戴帽子的人拿一把铁锨，另二人拿木板，一人空手。王道飞拿毛竹及另二人拿木板往石某甲身上打，戴帽子的人也在打石某甲。
13、同案犯郑孝军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其在百大城市花园喝茶。王道飞对其说：“走，打架了。”其与王道飞带六七人坐车到宫集村。其在村口下车后，由王道飞带着进村。王道飞见到他嫂子问：“人呢？”。他嫂子指东边和一老头说话的男的讲：“就是他”。王道飞走过去朝那人左脸打一下，那人转身往南跑两步摔倒。王道飞跟上去用脚往那人脸、后背踢，又从门口捡起一木板，其拿一把铁锨和另三四人上去打。王道飞用木板打那人头和身上；关有军捡两块砖头砸那人后又拳打脚踢；头发秃的人上去打；有人用铁棍打。其用铁锨平拍殴打了那人。当时从路北边院子里跑出一人，其拿铁锨打此人，王道飞等还在继续打那人。其将铁锨丢弃在现场后离开。案发当日，其戴的花线帽。
14、同案犯关有军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王道飞说他嫂子被人打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和郑孝军、王道飞、刘强、李响等坐车到现场后，王道飞走在最前面，其跟着往里走。王道飞问对方的一人：“你打人就算了？”后朝那人脸上打一巴掌。那人往后退到两个卷闸门之间，王道飞拿木棍，郑孝军持铁锨追上去打那人后背、肩和头，那人被打倒，有人持木板追到跟前。其踢那人一脚，踢到腿上了。之后从斜对面门里出来一人，被王道飞和郑孝军打回去了。其离开时，有人拿锄头追，其从地上捡块石头砸去，未砸中。郑孝军拿铁锨解围，其逃跑。
15、同案犯江含辉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与王道飞在诊所吊水，王道飞女朋友打电话讲他嫂子（张劲松）被打了，王道飞就打电话喊人过去看看。其与王道飞等人坐车到宫集村。王道飞与一个人讲话后就朝那人脸打一拳，那人往后退。王道飞从地上拿木板，戴帽子的拿一把铁锨，瘦子拿根木棍和另二人上去继续打那人，那人头上被木棍、木板打后倒地。此时，从对面屋里冲出一人，被戴帽子的拿铁锨挡了回去，他们就沿原路跑了。
16、同案犯刘强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14时许，其接李响、关有军电话讲王道飞家有事，后与王道飞等人坐车到宫集村。在车上，王道飞讲他嫂子被打，其才知去打架。到宫集村后，其见一老太婆坐在地上哭骂，一年青人与一老头在说话。王道飞来到年青人面前说：“你可打吗？”，后就朝那人脸上打一下。那人往后退，王道飞从旁边拿根木料上去打，郑孝军持铁锨拍那人的背和头，关有军对那人拳打脚踢，另几人跟着打，那人被打退到路南边一扇半开卷闸门前。陪王道飞挂吊水的胖子上去用拳头捶那人并踢几脚。之后，王道飞讲：“走吧”，其跟着走了。
17、同案犯蔡传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王道飞说他嫂子（张劲松）和邻居打架，过去看看。其与七八人坐车去宫集新村。下车后，其和郑孝军走在一起。向西七八米远，其听一女的讲：“就是他”，见王道飞到路南边朝一人脸上打了一拳，王道飞与郑孝军等人打那人。被打的人往西边跑二三米摔倒，王道飞拿木板，郑孝军拿一把平头铁锨，还有另外三四人追上前去打，有人用脚踢，几人围着乱打。其没有动手，在宫某某家门口和宫讲话。郑孝军打架后跑了，其坐余某某的摩托车离开。
18、同案犯李响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小刘庄的一家游戏机室打游戏，王道飞和另外一个人来找其，讲家里有点事，让其一起去。他们一起乘坐出租车沿着国庆路向东走，经过卫校后到一个村子路口停下。下车后，王道飞带着他们往村子里面走，在村里面的路口，有一个女的看见王道飞后很激动，指着一个男的说：“就是他。”王道飞走过去，朝那个男的脸上打了一拳，之后双方打了起来。几分钟后，其听有人喊：“跑”，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跑了。
19、被告人王道飞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和江含辉在诊所打吊水时接到电话，得知其嫂子张劲松和邻居吵架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带着郑孝军、关有军、江含辉、李响等人乘坐出租车到了宫集新村张劲松家，其问张劲松怎么回事，张劲松指着和她父亲讲话的年轻人说：“就是他打的”。其问那个年轻人是否打人，那人否认。其用手打了那个年轻人头部一下，那人转身就跑，其和一起来的人追了上去，那人摔倒在地上，被其和郑孝军、关有军、江含辉等人殴打。郑孝军拿铁锨打的。后其和郑孝军、关有军等人逃离现场。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道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道飞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22、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2）八刑初字第0006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0）淮刑初字第000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刑终字第001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事实及同案犯张劲松、郑孝军、关有军、江含辉、刘强、蔡传勇、李响的判决情况。
23、淮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淮劳教字第16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王道飞的劳动教养情况。
24、户籍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传友、胡某某、刘兰、石旭东、石文博、石多明与被害人石某甲之间的近亲属关系。
25、调解协议、谅解书、结算票据证实：王道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传友、胡某某、刘兰、石旭东、石文博、石多明的经济损失29万元，与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害方对王道飞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王道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葛某某、石某乙的证言与张劲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劲松因父母家门前排水问题与邻居石某甲家发生纠纷，石某乙、石某甲打了张劲松及其父母。被害人石某甲及其亲属殴打张劲松亲属的行为引发张劲松唆使王道飞等人伤害石某甲，具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道飞在其嫂子张劲松的教唆之下，邀集多人共同故意伤害与张劲松发生邻里纠纷的被害人石某甲，并致石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王道飞主动邀集他人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有过错，可酌情对王道飞从轻处罚。王道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道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28年1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丽
代理审判员 葛新亮
人民陪审员 王祥跃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