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庆辉，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俊峰，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煌民，男，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雅娟，女，汉族。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文，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黄圃应山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黄圃镇应山村。负责人：李池英，该电站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亮，该水电站员工。上诉人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与乐昌市黄圃应山水电站（以下简称应山水电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庆辉、白煌民及上诉人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上诉人应山水电站的负责人李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应山水电站赔偿32930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l2245.60元×20年=24491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399元×6个月=3239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应山水电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应山水电站建成蓄水发电后，供群众通行的坝面浸入水中，两岸无法通行，为方便群众通行，应山水电站在河面修建了简易木桥。故修建木桥与蓄水发电存在直接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又同时认定修建木桥与电站经营无关联，不能简单推定应山水电站是木桥的所有人或管理人、负有管理维护职责，显然是错误的。不建电站，何来蓄水，不蓄水，怎么会浸原有通行的水坝。2、建筑工程建成后，未经验收交工，不得交付使用，未经交工验收的，仍由建设方承担管理维护责任的法律规定。应山水电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验收交工，因此，应山水电站仍对涉案木桥负有管理、维护责任。3、对于因缺陷产品导致侵权，依法由应山水电站承担免责事由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承担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明显偏袒应山水电站。一审法院已查明，木桥是应山水电站所建，未经规划、设计部门的设计和施工审批，属于违建且在桥的附近没有设置任何安全警示及禁止通行的标志，木桥没置安全护栏。因此，应山水电站应当对经过违章桥梁的受害人承担全部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应山水电站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明显不公。应山水电站辩称，一、自1995年石拱大桥修筑后，两岸群众结束了从河坝通行的历史，从此有了新的安全过河通行之桥。1970年以前，两岸群众走亲访友必须走河床，待到枯水期才能通过河床到对岸。1970年12月利用河水灌溉农田，于是栏河筑坝蓄水，自有了河坝，两岸群众往来才从坝面通行。但是，河坝通行也很不安全，通行时曾发生过村民跌入河中溺水身亡事故。于是，在1995年修建了一座汽车都能通行的石拱大桥，方便了两岸群众往来通行。自从有了安全的新桥之后，不安全的河坝再不是两岸群众通行的必经之道了，从此结束了从坝面通行的历史。二、架设简易木桥不是方便两岸群众通行，而是为应山村村民耕种七十多亩农田而架修。应山水电站2005年开始修建，2008年蓄水，很快河水淹没堤坝，应山村耕种七十多亩农田，如果走新桥到耕地因拐弯，需要四十多分钟，架设简易木桥直线到耕地，只需几分钟。应山村的村民为了生产方便，而强烈要求架设一座木头便桥，于是应山村两村小组经与电站协商，应山水电站同意出资，并按照村小组的设计标准，请人施工架设，架好后，由村小组验收交付使用。根据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的逻辑，简易木桥需要国家验收部门验收才有效，有哪个部门愿到现场验收?简易木桥要按建筑工程之标准验收的法律依据又是什么？简易木桥是应山村自己生产的通行用桥，木桥的所有权人有权验收。该木桥是方便生产之用桥，而非两岸群众往来之桥。三、简易木桥的管理、维护与应山水电站毫无关联责任。简易木桥自完工，经两村小组验收后交付使用，从交付之日起，该木桥的所有权、使用权、属应山村所有，管理、维护的责任当然是应山村。该木桥经验收交付使用已七年之久，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仍称架桥者负有管理、维护的责任依据何在？应山水电站对该木桥未享有任何权益，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自简易木桥交付后，该木桥的管理、维护与应山水电站无关联。四、涉案木桥并非产品。产品就是指能够提供给市场，被人们使用和消费并满足人们的某种需求的物品。五、应山水电站对该木桥不享有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木桥架设竣工后，由应山村村小组验收，接收使用，木桥的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移交给了应山村。应山水电站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或者禁止通行标志的义务，该义务应由应山村承担。应山水电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一审的诉讼请求；2．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应山水电站申请现场勘查，一审法院置之不理，致事实不清，赔偿责任主体判断错误。现场勘查是证明案件赔偿责任主体事实的重要证据。勘查是人民法院收集证据的重要方法，也是法院的重要职责。一审法院未履行该职责错误。二、应山水电站对简易木桥既没有所有权，也无受益权，只是出资，架好交付后没有管理的义务。一审法院却认定未明确简易木桥由谁负责管理，判定义务架桥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当。三、简易木桥交付使用七年之久，一审法院以应山水电站“未设安全的标志或采取其它的安全措施”为由，认定应山水电站有过错显然错误。首先，该简易木桥是应山村村民过河的生产用桥，而不是其他村民生活往来的常用桥。该简易木桥的上游不足三百米处有座汽车能行驶的大桥，那才是村民生活往来的常用桥。其次，死者为他人种烟，本来鞋沾满许多泥巴，加之下雨那就滑上加滑，有宽广安全的大桥不走，而非要走滑而危险的木头桥，纯属其自身过错，所有民事的责任应由死者个人承担，与义务出资架桥人无任何关系。第三，简易木桥交付应山村两村小组的村民生产之用七年之久，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故。该桥的所有权，用益权都不属应山水电站，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享有木桥权利的人，应负有木桥管理的义务。应山水电站对木桥不享有权利，因此，没有义务对简易木桥进行管理，也无义务设置安全标志或采取其它安全措施的责任。该简易木桥属应山村两村小组所有，且又是木桥的受益使用人，两村小组当然是木桥的管理人，若要设安全标志或采取其它安全措施，也应是村小组的责任和义务，一审法院将过错强加给应山水电站，显然不合法。从同情及人道的角度，可给予一定的捐助，以作慰籍，但认定应山水电站有过错，则无法接受。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辩称，一、电站的经营与简易木桥有直接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简易木桥由电站建造、出资和保养，电站称已经移交管理使用，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电站已经移交了木桥的管理，依法应由木桥的施工方即水电站负责木桥的管理。故本案由电站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没有问题的。三、木桥没有安全设施，电站也没有对其进行有效维护，由于木桥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了受害人滑倒跌落到水里溺亡。受害人因为耕种生产通行该木桥，符合电站为方便两岸村民架设木桥的目的。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应山水电站赔偿32930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l2245.60元×20年=24491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399元×6个月=3239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应山水电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小淋系农村居民，白庆辉是谭小淋的丈夫，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三人是谭小淋的子女。2016年3月13日中午，谭小琳从帮他人种烟回家途中，经过黄圃镇应山村到山下村的简易木桥，谭小淋行走在木桥上时不慎滑落河中溺水，经抢救无效死亡。该简易木桥系由应山水电站于2009年出资修建，其目的在于方便村民通行，该简易木桥未安装安全护栏，且简易木桥周边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是应山水电站是否是涉案简易木桥的管理者，是否对涉案简易木桥负有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如下：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提供的2016年3月14日由黄圃镇石溪村委会山下村小组出具的证明，其证明内容主要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原来建了水坝，在没有洪水的情况下，坝面可供行人通行，自应山水电站建成蓄水发电后，坝面浸入水中，两岸无法通行，为方便群众通行，应山水电站在河面修建了简易木桥，该证明中提到木桥两边没有安全护栏和安全警示标志，但并未提到应山水电站是该简易木桥的管理人，虽然证明中提到应山水电站没有派人巡逻简易木桥是否可以安全通行，但这仅仅是对没有人巡逻这一事实的陈述，不能以此认定应山水电站对该木桥负有管理职责，即应山水电站没有派人巡逻，不能等同于应山水电站有责任和义务派人巡逻。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提供的黄圃派出所对白回养的询问笔录中，白回养也陈述称不清楚涉案简易木桥是由谁管理的，而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提供的黄圃派出所对邓任柳的询问笔录中，黄圃派出所询问邓任柳涉案简易木桥是由谁管理时，邓任柳也只是陈述称听说是应山水电站建的，也并未说是由应山水电站负责管理。应山水电站提供的由应山村委会一组、二组出具的证明，有两个村小组的组长签名及两个村小组的盖章确认，该证明中明确涉案简易木桥是为方便村民生产，应村民强烈要求由应山村委会干部与应山水电站当时的负责人商定修建的，无需安全护栏，但并未明确该简易木桥由谁负责管理，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也认可该证明中提到的涉案木桥是应山水电站在应山村委会的要求下修建的。因此，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虽然是应山水电站出资修建了涉案的简易木桥，但不能简单地因此认定应山水电站是涉案简易木桥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因此认定应山水电站今后也对该简易木桥负有管理、维护的职责，且从水电站的经营性质以及应山水电站的陈述分析，涉案简易木桥与水电站的经营并无关联，涉案简易木桥修建的目的也不是方便应山水电站即应山水电站员工的通行，应山水电站并未因涉案简易木桥的修建而从中受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的规定，要求应山水电站赔偿因谭小淋死亡对其造成的全部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又未能证明应山水电站是涉案简易木桥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未能证明应山水电站对涉案简易木桥负有管理、维护的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对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但是，应山水电站既然出资修建涉案简易木桥，即使应山村委会认为无需安装安全护栏，应山水电站也应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以确保木桥能够安全通行，木桥下方即是河流，如果不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当行人在木桥上行走不慎打滑的情况下，极易跌入河中，造成损害，其安全隐患是显而易见的，而应山水电站在这种安全隐患显而易见的情况下，既未对涉案简易木桥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也未在涉案简易木桥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谭小淋行走在涉案简易木桥时不慎跌入河中溺水死亡，应山水电站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该院认定应山水电站对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遭受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谭小淋在木桥上行走，对其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主要的注意义务，因此，谭小淋应对其死亡后果负主要责任。对于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该院评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谭小淋生前系农村居民，按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死亡赔偿金12245.6元/年×20年＝244912元，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涉案事故造成谭小淋死亡，对其亲属在精神上造成了重大的损害，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谭小淋对其死亡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要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事故给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造成的精神损害、谭小淋在涉案事故当中的过错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对于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15000元；3、交通费，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主张2000元过高，根据谭小淋溺水后被送往抢救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予以支持100元；4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对于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主张的丧葬费5399元/月×6个月＝32394元，予以支持。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的各项损失合计292406元，应山水电站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应山水电站应赔偿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292406元×15％＝43860.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粤0281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一、乐昌市黄圃应山水电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860.9元。二、驳回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20元，由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负担2704元，乐昌市黄圃应山水电站负担416元。二审中，应山水电站提交了一份乐昌市黄圃镇应山村应山一组经济合作社和二组经济合作社于2016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兹有我应山村原水坝处木桥，是我村民要求应山电站出资帮助架设的，该木桥是按照村民要求的标准架设，木桥的使用、维护、管理是由本村负责，安全标志和其他安全措施与电站无关”，乐昌市黄圃镇应山村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拟证明涉案木桥由村小组负责使用、维修和管理，与应山水电站无关。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质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村小组与应山水电站有利害关系，并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乐昌市黄圃镇应山村应山一组经济合作社和二组经济合作社出具的上述证明与一审时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对应及补充，即涉案木桥系方便群众通行而由应山水电站应村民要求而架设，结合该两村小组在证明中的陈述及木桥具体使用人员情况，应山水电站所述涉案木桥由村小组管理、使用的事实可信度更高，本院予以确认。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均陈述于90年代在涉案木桥上游数百米处建有石拱桥，涉案木桥搭建于2009年。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一方自述，之前木桥上也发生过事故，没架桥之前，谭小淋也掉下去一次。应山水电站自述，基于人道主义，愿意给予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10000元经济补偿。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山水电站应否对谭小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因涉案木桥是用于村民通行且乐昌市黄圃镇应山村应山一组经济合作社和二组经济合作社也认可其为管理人，并无证据反映系用于应山水电站的生产经营，因此，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主张应山水电站是管理人，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谭小淋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知晓涉案木桥上曾发生过事故，应能判断在涉案木桥上通行的危险性，且明知上游架设了更为安全的石拱桥却选择危险性较大的简易木桥通行，放任自己处于危险的通行环境中以致事故发生，应由其自负责任。虽应山水电站为涉案木桥建设人，但应山水电站系应村民要求建设该木桥以方便村民通行，并非该电站经营所需，且该木桥建设标准由村民设定，也符合当地农村居民生活、生产的一般通行形式，因此，应山水电站在建设该木桥时并不存在过错。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主张应山水电站在建设木桥中存在过错，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应山水电站并非基于经营生产需要，却为便于村民通行而出于善意资助当地村民建设该木桥，该行为符合当前社会所提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取向，应对此予以认同及肯定。若村民受益于应山水电站的该善意行为，期间也系因其自身过失致亡，在应山水电站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认定应山水电站承担赔偿责任，违背公序良俗，不利于社会正义的实现。因此，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主张应山水电站对谭小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应山水电站在二审中自述出于人道主义愿补偿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10000元，系应山水电站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为友善行为，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应山水电站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提出异议，已无审查的必要，且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也未陈述具体的异议理由，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涉案木桥并非投入市场流通的商品，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以应山水电站修建的该木桥存在产品瑕疵为由，主张应山水电站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应山水电站所述勘察现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对物证或者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时应当保护他人的隐私和尊严。”的规定，因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已能查明相关案件事实，确无现场勘察必要，一审法院未准许应山水电站现场勘察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应山水电站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乐昌市黄圃应山水电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补偿10000元。三、驳回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0元，由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37元，由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负担。白庆辉、白俊峰、白煌民、白雅娟应向本院补缴897元。乐昌市黄圃应山水电站预交的897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刘 茜审判员  邓小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仕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