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宋疃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文登区宋村镇宋疃庄村。法定代表人：丛凯滋，代理书记。委托代理人：于泓泱，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青华，村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军。委托代理人：宋佩峰，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宋疃庄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宋疃庄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宋文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5）威文宋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文军一审诉称：原、被告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水库扩容合同书》，合同约定：工期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由原告承包被告村西北羊马沟水库扩容工程，弃土由原告按实拉土方付给被告1元/方，原告于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100000元，以后每伍拾万方为一期预付款，直到挖完为止；被告提供并协调原告施工期间的专用道路畅通，费用由被告自负，道路维修费由原告负责，如村民阻拦施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负责；如一方违约包赔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并支付实际损失双倍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拒不履行修路义务，导致原告车辆无法入场施工，2011年8月前后原告自行出资维修道路，并为此支付包含借路费在内等各项修路费，道路修好后被告反悔并派村民阻止，致使该合同不但不能履行，反而造成原告其他工程无法施工进行，同年10月道路被大雨冲垮后原告再次催促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道路维修义务遭拒。原告认为被告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不履行维修道路义务已构成违约，其行为已导致本合同确已无履行之必要，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水库扩容合同书》；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预付土方补偿款1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修路费、借道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7230元，并按双倍数额支付违约金13446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各项损失共计84480元，违约金变更为168960元。宋疃庄村委一审辩称：宋疃庄村里道路一直是畅通的，合同继续履行没有问题，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不同意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订《水库扩容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即本案被告)将村属坐落于村西北羊马沟水库扩容工程承包给乙方（即本案原告）施工，工期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乙方按实拉土方付甲方补偿款1元/方，乙方于签订合同之日起预付100000元，以后每伍拾万方为一期预付款，直到挖完为止；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提供并协调乙方施工期间的专用道路畅通，费用发放自负，道路维修费用乙方负责，如村民阻拦施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村委负责；合同第七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包赔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并支付实际损失双倍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2月27日向被告交付了100000元预付款，至本案庭审终结，原告未对涉案水库实际进行施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从宋疃庄村村东一矿山处拉土，后被告派遣村民对原告从矿山处拉土的车辆进行阻止。对被告阻止原告拉土的原因，被告辩称涉案合同系其上一任村委与原告所签，且上一任村委告知村民原告每拉一方土就向村里交一元钱，当时原告已经从村东面拉了6万方土，但村里实际支出了69000元用于修路，因原告拉一方土需向被告交付1元钱，故原告尚欠被告30000元，被告负责人林均法遂要求原告补交费用，原告拒绝缴纳，所以被告负责人派人阻止原告的车辆从村东面拉土，后原告找林均法协商从涉案水库拉土，林均法表示同意并协助其做村民的工作，原告将村南的一段路修好后，再没找过被告，原告也没有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原告提出异议称修路是被告的义务，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修路义务，导致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为核实相关情况，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原告从涉案水库向外拉土所需经过的道路上有两座桥梁，一座位于宋疃庄村与周格村之间（以下简称村间桥），另一座位于周格村村东（以下简称漫水桥），现该两座桥梁均无法承受拉土工程车的重量，如不对该两座桥梁进行改造，原告实际上已无法从涉案水库往外拉土方。为进一步核实相关情况，原审法院对宋疃庄村原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宋宗岐、周格村原支部书记宋新民进行了询问，宋宗岐陈述涉案合同系其担任宋疃庄村村委主任时与本案原告所签，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水库到现在一点都没开挖，当初签订合同时，原告的工程车需要走周格村的路，宋宗岐代表宋疃庄村村委与原告及周格村村委协商，约定由宋疃庄村村委负责修路，包括周格村和宋疃庄村的路，由宋疃庄村村委向周格村村委支付道路占用费，宋宗岐同时陈述应该由宋疃庄村村委交付给周格村村委的20000元是由原告支付的。宋新民陈述其任周格村支部书记时宋宗岐与其协商本案原告宋文军的车辆需要走周格村，宋新民遂召开党员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了让宋文军的工程车走周格村的决议，当时约定由宋疃庄村村委每年向周格村村委交付20000元道路占用费，占用村民的土地由宋文军自己向村民交付占地费，宋新民同时陈述其收取了原告交付的9710元道路占用费，该9710元都直接发给周格村村民了。宋宗岐、宋新民及本案原、被告均陈述上述两座桥梁原先均由原告出资修建并可以通行拉土的工程车，后村间桥由政府出资重建，漫水桥在2011年10月被大水冲垮后由周格村村委出资重建，现该两座桥梁均无法承受原告拉土的工程车重量。原告主张该两座桥梁应由被告负责维修并保证工程车能够通行，被告辩称道路及桥梁不应该由被告负责维修，被告没有义务维修道路及桥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陈述原告签署涉案合同后，宋宗岐与原告找到孙某协商让其入伙，孙某同意了，当时约定原告每拉一方土给孙某提成0.2元，亏损与孙某无关，孙某代原告垫付了部分费用（代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00元、向刘晓支付的11150元及抓车费大约16000元），孙某同意上述费用由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直接主张，孙某同时陈述原告将道路修好后孙某私下找林均法协商让林均法入伙，但林均法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拉水库的土。被告提出异议称孙某、宋宗岐与原告是合伙关系，其所述很多不属实。原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100000元预付款，并提交被告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予以佐证，收据上内容摘要一栏载明“土方款”，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异议称该100000元不是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原告需交付的100000元，是因为原告在宋疃庄村东面拉土交给村里的钱。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实际支出为84480元，款项及相关证据如下：1、支付给被告借道费20000元，证据为宋宗岐及孙某证言；2、交付给周格村村民委员会20000元，证据为周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条一张及宋宗岐、宋新民陈述；3、支付给周格村村民的占地费5870元，证据为村民签名的收据14张，证人宋某甲、宋某乙出庭证实该5870元系其二人协助原告向周格村村民支付；4、支付给金西村村民曹国常等5户村民占地费1000元，证据为曹国常签名的收条一张，证人曹国常出庭证实其代表该5户村民在该收条上签名；5、支付给案外人刘晓的11150元，证据为刘晓签名的收据一张及孙某证言；6、支付给宋疃庄村村民于学珠的占地费1000元，证据为于学珠签名的收据一张，于学珠出庭证实其收到该1000元；7、支付给臧格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水泥管费400元，证据为收据一张，该收据上无村委签章；8、支付给文登市长城水泥制品厂的水泥款1580元，证据为文登市长城水泥制品厂出具的收据三张，日期分别为2011年5月9日（金额为380元）、2011年8月5日（金额为600元）、2012年9月23日（金额为600元）；9、支付给文登市顺泰印刷厂的土方单费用1200元，证据为文登市顺泰印刷厂出具的收据一份；10、支付给宋村镇周格村村民宋海军等三人的占道费1000元，证据为宋海军等三人签名的收条一张；11、支付给案外人宋燕东的修路款1260元，证据为宋燕东签名的收条一张；12、支付给案外人李玉恩修路款1200元，证据为李玉恩签名的收条一张；13、通过宋新民向周格村村民支付的占道费9710元，证据为宋新民出具的收条一张，宋新民对该收条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支付给于学珠的1000元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提出异议称涉案合同只约定保证宋疃庄村本村道路畅通，原告交付给其他村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审庭审中，被告主张其已经支付了修路的相关费用，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宋宗岐签名的付款单一份、内部现金支出单一份，证实被告向四户村民支付了现金2000元；2、宋宗岐签名的交给案外人董长清的收条一份及内部现金支出单一份，证实为修路被告向案外人董长清支付60000元，其中被告支付了40000元，原告及孙某各支付了10000元。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皆为复印件。原告对支付给董长清的60000元表示无异议，称孙某缴纳的10000元是代原告垫付的，对支付给村民的2000元不予认可，提出异议称原告并不知情。被告另提交有村民代表签名的证明一份，证实其前任村委告诉村民原告在村里拉土每方给村里一元钱，其他被告都不负责。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称证人应当出庭并接受质询，且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的合同。原审庭审结束后，被告负责人林均法及宋疃庄村村会计邹青华到原审法院，向原审法院陈述其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一式三份，但在被告、宋村镇司法所、宋村镇经管站均无法查到，宋村镇司法所只是听说了原、被告约定水库扩容的事情，且签订合同时按规定必须有村委会计在场，但时任会计邹青华签订的合同时并不在场；其次，原村支部书记宋宗岐在村里公开开会告知村民原告每拉一方土向被告支付1元钱，别的被告不管，道路及桥梁不应由被告负责维修，被告没有维修的义务。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下几点：一、《水库扩容合同书》的效力，原告提交的《水库扩容合同书》上有原告本人的签名及私章，有被告村委的盖章，有时任村支部书记宋宗岐的签名及私章，有文登市宋村镇司法所的签章，原告同时提交了有村民代表会议签名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予以佐证，宋宗岐本人亦对该合同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份合同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被告虽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被告庭审中陈述的原告每拉一方土就向村委交付一元钱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被告同时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涉案水库扩容合同，被告庭审中与庭审后的主张相互矛盾，故被告该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水库扩容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二、原告主张解除涉案《水库扩容合同书》，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该合同。根据现场勘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从涉案水库拉土所需经过的道路上现有的两座桥梁无法通行原告拉土的工程车，原告要求被告维修该两座桥梁，被告辩称其没有维修桥梁的义务，涉案合同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故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1、原告陈述其在2011年已经将道路（包括上述两座桥梁）维修好，工程车辆可以通行，宋宗岐、孙某陈述同原告一致，原告同时提交了其修路所开销的各项费用清单予以佐证，被告亦陈述2011年原告出资维修了道路，可以通行原告的工程车辆，故对原告出资维修道路一事予以认定，原告按约定交付了预付款100000元，自行出资维修了道路及桥梁，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义务；2、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2011年被告阻止原告从宋疃庄村村东拉土，被告同时陈述其之所以阻止原告拉土是因为原告欠付被告费用，被告要求原告补交相关费用，原告拒不缴纳，故被告阻止原告继续拉土，根据被告该陈述，可以作出如下认定：原告如想继续拉土，前提系必须向被告另行缴纳相关费用，即原告如想继续履行涉案合同，除其已经缴纳的100000元之外，需另行再向被告缴纳相关费用，结合证人孙某关于被告负责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从涉案水库处拉土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同意原告从涉案水库处拉土；3、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方（即被告）提供并协调乙方施工期间的专用道路畅通，费用由甲方自负，道路维修费由乙方负责”，维修费由原告负责并不当然意味着修路也由原告负责，该条款明确规定了修路的义务应由被告承担。综合以上事实，被告阻止原告拉土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实际履行，该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四、原告合理的支出及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支付的预付款100000元、交付给宋疃庄村村委及周格村村委的40000元，有相关收据及证人证言证实，予以认定；2、原告支付给周格村村民的两笔占地费15580元（9710元+5870元）、支付给金西村村民曹国常等5户村民的占地费1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刘晓的11150元、支付给宋疃庄村村民于学珠的占地费1000元，有收款收据及证人证言证实，亦予以认定；3、原告支付给文登市长城水泥制品厂的水泥费1580元，因原告自述于2011年修路，故对2012年的600元不予认定，对其余两张共计980元予以认定；4、原告支付给文登市顺泰印刷厂的土方单费用12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5、原告支付给周格村村民宋海军等三人的占道费1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宋燕东的修路款1260元、支付给案外人李玉恩的修路款1200元、支付给臧格庄村村委的400元，原告仅提交收条，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三笔费用亦不予认定。故认定原告向被告缴纳了预付款100000元，因修路支出的其他费用共计69710元。五、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已经按约定交付了预付款，并出资维修了道路及桥梁，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100000元及利息、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违约金系对原告损失的补偿，因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原告的各项支出由被告返还已经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第三条所述，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97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宋文军与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宋疃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水库扩容合同书》；二、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宋疃庄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宋文军预付款10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10月28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之日，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宋疃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宋文军损失697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宋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原告宋文军负担828元，由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宋疃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772元。上诉人宋疃庄村委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一是水库扩容合同关系，一是村东矿山拉土合同关系，虽然拉土合同未签订，但宋文军已经从上诉人处拉土达6万余方。宋文军的车辆必经周格村，其支付占地费是为其在村东矿山开采的土方顺利运出，占地费与水库扩容合同书无关，并不属于该合同书项下的合理支出及损失；宋文军向案外人董长清支付的修路费用也是为履行村东矿山取土合同，与水库扩容合同书无关；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水库扩容合同应属无效，理由如下：水利工程施工施工人必须具备相应资质，而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宋文军是否具备水利工程施工资质；原审法院也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具备签订水利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水库扩容取土应经县级以上水利部门审批许可，而至今宋文军未申请或办理行政许可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山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未经行政审批的合同由于尚未生效，合同双方不得主张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宋文军未依法申请办理行政许可存在过错，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不公平。若按原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宋文军16万元，宋文军拉走6万余方土，上诉人支付了4万元的修路费用，再赔偿宋文静6万余元的损失，上诉人因此至少损失十几万元，而宋文军不但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了土方，上诉人还负担了其拉土的成本。被上诉人宋文军答辩称：1、上诉人称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村东矿山拉土与上诉人无关，在双方签订《水库扩容合同》时该土地系国有土地，最初划归建材局使用，现建材局被外贸局吸收合并，宋文军是应宋村镇政府的提议，才清运地上废弃建筑垃圾用于修路；2、支付占地费是按事先确定好的行车路线根据车辆在对向行使会车时能相互错开而提前规划好的停车位，这需要提前征得被占土地的村民同意修建后所支付的必要补偿，且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修路的义务，因上诉人怠于履行，宋文军才前期代为垫付，上诉人所述并不属实；3、水库扩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第五条约定，一切手续费由宋文军自付，上诉人负责协调。由于上诉人指使村民阻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已无申请办理相关手续的必要，且涉案水库不过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小水塘，只是为了达到村民取水浇灌的需要才对周边土方进行清运，其规划尚达不到立项标准，即使合同无效，上诉人已收取的10万元也应予以返还，对于由此造成的合理损失也有赔偿义务。上诉人还称合同应办理批准、登记后方可生效而本案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上诉人也应根据未尽到协调办理义务且阻止合同的履行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宋文军并未主张按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称不得以合同未生效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4、因上诉人对村东矿山无所有权与使用权，且该土地上建筑垃圾的清运也是用于修路使用，宋文军不需向上诉人支付价款，即使上诉人对此有请求权也应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水库扩容合同书》的法律效力问题；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上诉人称宋文军因未按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申请办理行政许可而存在过错，且其无水利工程的施工资质，认为合同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河道管理条例系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规定，上诉人以宋文军未申请相关部门批准而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该份合同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原审中，宋宗岐、孙某陈述一致，称是宋文军将道路维修好，上诉人对宋文军出资维修道路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应认定宋文军出资维修道路的事实确实存在，其也按合同约定交付了预付款100000元。根据合同第四条“甲方（即上诉人）提供并协调乙方（被上诉人）施工期间的专用道路畅通，费用由甲方自负，道路维修费由乙方负责”的约定，该条款明确约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修路的义务，相应地，修路费用也应由其负担。而结合原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上诉人阻止宋文军拉土，根据合同的约定，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宋文军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宋文军因修路支出的其他费用共计6971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元，由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宋疃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李秀霞代理审判员  刘颖霞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