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非农户。系被害人陆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乙，农民。系被害人陆某丁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陆伟丰，男，1975年5月11日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陆某丁之子。
被告人李某，农民。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勇魏，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河滨西路126号。
负责人沈荣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雯（特别授权），女，1987年3月14日生，汉族。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刑诉（2013）第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陆某甲、陆某乙、陆伟丰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嫣红和柏水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勇魏、附民原告人兼其他两位附民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陆伟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且在肇事后逃逸，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据此，提供了肇事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员查询结果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人刘某、陈某、陆某丙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查获经过，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死亡原因鉴定书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民原告方诉称：因被告人李某违法驾车致使其亲人陆某丁死亡，给其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余元；因被告人李某所驾车辆－浙F×××××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属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诉请本院要求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被告人李某除了承担刑事责任外还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补偿了部分经济损失等。据此，提供了相关户籍和身份证明（被害人陆某丁及三附民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家庭情况登记表、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海盐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医疗费和救护车车费专用收据；上海金石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品专用发票；丧葬费发票和收款收据；海盐县武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
被告人李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附民原告人的诉请均无异议，仅表示家里赔偿能力有限；另其认为其交了保险费用投了保险，出了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总归”要赔偿的，其家属还向法庭提供了其投保的交强险保单（正本）原件以及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摩托车保险单（正本）原件并附神行车保摩托车、拖拉机保险格式条款（条款编号：A02H03Z05090923）。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属过失犯罪、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好，其妻子能积极筹钱帮助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所受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对附民原告人诉请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本案驾驶员即被告人李某在驾照暂扣期间肇事，且在肇事后逃逸，故依据交强险条例和条款的有关规定，其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在垫付后依法享有向本案驾驶员追偿的权利，对商业险则予以拒赔；2、被告人所投商业三者险并未附加投保不计免赔险，即使可获理赔，其公司也应以合同约定免赔10％；3、被害人住院治疗期间共计8天，有关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应以8天计算；4、上海市急救中心开具的救护车专用发票，属于伤者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但缺少医嘱（转院证明），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5、附民原告方提供的丧葬费用发票和收款收据均属于丧葬费赔偿项目，不应重复计算；6、因侵权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明确约定（第一项内容）除交强险外的经济补偿事宜达成协议，故被害人家属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处理本案依据不足。据此，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公司的神行车保摩托车、拖拉机保险条款格式合同文本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7月4日，被告人李某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并处以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和并处罚款1000元之行政处罚。2013年9月22日傍晚，被告人李某明知自己所持驾照已被暂扣，不得驾驶机动车，仍冒险驾驶浙F×××××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平湖开往海盐。当晚18时10分许，当其由东向西行驶至01省道海盐县武原街道盐东村路口时，因行经人行道未减速行驶，与自南向北由被害人陆新某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双方均倒地受伤。被害人陆某丁因受伤严重，后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驾车逃逸，后在家属劝说和陪同下主动至海盐县交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罪行。经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
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海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事故认定书、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涉案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刘某、陈某、陆某丙的证言；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原因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因被告人李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陆某丁近亲属即附民原告人陆某甲、陆某乙、陆某丙受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2458.36元，包括医疗费44457.40元、误工费778.74元、护理费96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死亡赔偿金232832元、丧葬费20043.5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15.89元、交通费177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家属以支付医药费和丧葬费的形式替其赔偿了附民原告方部分经济损失计65000元，另在海盐县武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除交强险外的经济补偿款项”11万元。
上述事实，有附民原告方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陆某丁及三附民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家庭情况登记表、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海盐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和住院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出院记录和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医疗费和救护车车费专用收据、上海金石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品专用发票、丧葬费发票和收款收据、海盐县武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以及被告人李某家属提供给法庭质证的附民原告人陆某丙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所证实。
被告人李某及附民原告方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三、被告人李某所驾车辆浙F×××××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私有车辆，曾在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规定的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限额为12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1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11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1日00时起至2013年10月11日00时止，属于保险期间内出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民原告方、被告人李某家属分别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肇事车辆行驶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和原件各1份、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摩托车保险单（正本，系第三者责任险保单）复印件和原件各1份（原件附有神行车保摩托车、拖拉机保险条款）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李某、附民原告方、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关于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所提“因本案被告人李某属暂扣驾驶证期间驾驶机动车并逃逸，其公司除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垫付责任外，对受害第三方的其他损失依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均不予赔偿；附民原告方已与被告人有‘调解协议’约定，双方就交强险外的赔偿事宜已经解决，再要求其公司承担商业险责任依据不足”等的意见。本院认为：1、本案肇事机动车所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由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约定事项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分别简称“合同法”、“保险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属于在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出险，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以下简称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付保险金是其法定责任，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公司对保险金的赔付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法释（2012）19号）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而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经庭审质证的保单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李某曾向交警部门提交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和神行车保摩托车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各1份，且被告人李某家属又向法庭提交了交强险保单和神行车保摩托车保险单（正本）之原件，商业三者险保单（被保险人留存联）原件中间加盖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的保单专用章，且保单背面附加有该保险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摩托车、拖拉机保险格式条款，条款中含有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由于被告人李某曾交纳过相关保险费用，且其和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对此份证据之三性均无异议，故可证实投保人和承保人之间就投保事宜达成约定属于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保单合法有效。3、由于本案所涉商业险保单中含有“明示告知”和“投保人声明”栏目，且以红色醒目字体标注，在投保人（被保险人）签章栏目中本应有投保人（被保险人）阅读条款内容后的亲笔签名或盖章，但均未发现有被告人李某的签名或盖章痕迹；结合被告人李某的当庭供述和辩解，其至今对条款内容仍浑然不知，保险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用以证实其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可证实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建立保险关系前后并未依据合同法和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包括就免责条款向被告人李某提示和说明，故依据保险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4、保险公司设立商业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意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其保证的就是一种责任风险，如投保人没有责任，保险公司可拒绝理赔；而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为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利益得到切实有益赔偿；交通事故一旦发生后即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从或然转变成应然。本案投保人“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种”等的行为，并不改变交通事故已经发生的事实，保险公司以其优势地位并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显然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并有悖于保险法的有关规定。综上，依据合同法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保险合同中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受害方不产生效力。5、附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海盐支公司并非是“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一方当事人，对于协议约定内容其既无权利又无义务，且本案当事人并未放弃对其诉权。另由于“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对于“乙方同意一次性给予甲方除交强险（受害者家属通过诉讼途经解决）外的经济补偿款项共计人民币11万元”等表述不严谨、含义模糊、与协议其他内容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且协议的合法性需另经司法确认，故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待定，本院在此不予评介。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法释（2012）19号）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有悖于上述司法解释和其他法律、法规的明文规定，本院均不能采纳。
关于附民原告方诉请的赔偿项目、金额，以及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经本院依法审核和庭审查明：
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附民原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海盐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和住院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出院记录和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上海金石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品专用发票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陆某丁因本案交通事故分别于2013年9月22日傍晚被送至海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计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用16105.60元。后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经医院同意后被害人于2013年9月25日22时12分左右被送至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抢救治疗，共计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用28351.80元（其中包括急救医疗费170元、住院期间医疗费用23209元、家属替其在上海金石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的相关药品费用4972.80元）等的事实。综上，被害人所受医疗费损失共计人民币44457.40元；因附民原告方诉请时误将其中的1份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费专用收据作为医疗费用票据，故诉请标的额有误，对超过部分损失1770元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意见，另行将其计入交通费损失项目。另，本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本辖区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5元和外省市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的计算标准，确定其受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5元，其诉请标的额按照11天计算不尽合理，对超额部分本院可采纳附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
2、误工费、护理费和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诉请。依据附民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海盐县人民医院和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就医和出院记录以及相关的住院收费收据和费用清单以及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原因鉴定）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陆某丁自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至2013年10月2日死亡日共计11天始终处于昏迷状态，生活不能自理，需专人护理。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农、林、牧、渔行业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25840元的误工费赔偿标准，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048元的护理费赔偿标准计算，本院核定其所受的误工费损失按11天计算为778.74元，所受的护理费损失按11天（每天1人）计算为965.83元；依被害人家庭实际情况酌定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损失按4人5天计算为1415.89元。由于其诉请时将“误工费和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两项损失合并在一起计算，且计算依据有误，诉请护理费又不尽合理，故对其上述诉请的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3、交通费诉请。由于经庭审质证的且附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海盐支公司无异议的海盐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第2页（在同一A4纸反面）中有明确记载：“疗效评价：未愈……出院医嘱：1、在外院继续治疗。2、路途中风险已告知”。据此，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关于交通费的有关规定，附民原告方提供的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车费专用收据（面额1710元）足以证明该费用属于交通费支出，而非医疗费支出，且该交通费属于受害人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可予以确认；对其诉请赔偿交通费2000元，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超额部分本院不能支持。
4、死亡赔偿金诉请。依据附民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陆某丁及三附民原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交通事故家庭情况登记表、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陆某丁属农村居民，死亡时已满64周岁，依照相关法律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其受损的死亡赔偿金应赔偿年限为16年，参照浙江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52元的赔偿标准计算，附民原告方所受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为232832元，与其诉请标的额一致，本院可予以支持。
5、丧葬费诉请。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损失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087元的计算标准，附民原告方所受的丧葬费损失应核定为20043.50元，与附民原告方诉请标的额一致，对此本院可予以支持。附民原告方所提交法庭质证的死亡证明、丧葬费发票和殡葬服务收款收据仅是证明被害人死亡殡葬所花的部分费用，并没有重复计算丧葬费（详见证据：陆某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清单），故对附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海盐支公司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车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发生，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且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被害方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经济损失12万元，应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计人民币182458.36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亦是附民被告太平洋财保海盐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最高为5万元的责任限额予以赔偿；剩余不足部分计人民币132458.36元，依法由侵权人即被告人李某予以赔偿。关于附民原告方所提诉请以及各被告方所提异议和意见，本院均已作客观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能及时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对被害人家属作出了一定的经济赔偿等，可对其减轻处罚；但鉴于其具有逃逸等恶劣情节，对其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FD6F**普通二轮摩托车”强制保险合同规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陆伟丰、陆某乙所受的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浙FD6F**普通二轮摩托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规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陆伟丰、陆某乙所受的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可汇至本院开户银行－农行海盐县支行，账号：36×××83，由本院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
四、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陆伟丰、陆某乙所受的超过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2458.36元，扣除其已付款65000元，余款67458.3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甲、陆伟丰、陆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仅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的，应当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吴金观
人民陪审员 陈生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