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3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高远，安徽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
委托代理人：刘波，安徽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
上诉人王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高远，被上诉人汪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韩某与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某原审诉称：经王某介绍，2012年11月30日汪某同意出借100万元并委托其妻子吴桂明于当日将该款汇给韩某。次日汪某与韩某、蒋某以及王某三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汪某出借人民币300万元给韩某和蒋某用于生产经营和资金周转，借款月利率及服务费为2.5%、0.3%，借款期限至2013年3月1日；王某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汪某再次委托妻子吴桂明于2012年12月5日给韩某汇款191.4万元。汪某履行合同后，韩某按照约定向汪某支付利息；2013年3月合同到期后，汪某要求王某督促韩某还款。在汪某和王某催促下，韩某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始终没有偿还本金；自2013年10月韩某不再与汪某联系，故汪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韩某、蒋某共同偿还汪某借款291.4万元及借款利息510300元（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王某原审庭审中辩称：汪某诉请的本金和利息不属实，没有证据证�汪某支付300万元出借款，韩某2013年1月1日至9月19日向汪某还款2364800元；借款利率明显超过国家规定的最高限制。王某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人王某是在醉酒的状态下签字的。合同保证条款为一般保证，并非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当事人存在欺诈行为，保证人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主合同当事人擅自变更主合同第二条抵押担保条款，且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超过法定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险责任。诉讼费用不在保证范围内。王某与汪某系邻居关系。汪某与韩某、蒋某自2012年8月租住汪某房屋，汪某陈述系经王某介绍的，该陈述不属实。汪某夫妻早已离婚，吴桂明转款凭据并不必然是汪某的出借款。王某没有为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韩某夫妇租住汪某房屋至2014年2月份，不存在汪某陈述的2013年10月失联的事实。汪某于2014年3月5日发出催告，王某并没有收到，此前汪某也并未向王某主张过保证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汪某对王某的诉讼请求。
韩某与蒋某原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0日韩某向汪某借款100万元，同日汪某通过吴桂明的账户向韩某汇款100万元。2012年12月1日韩某、蒋某与汪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用于生产和资金周转，贷款月利率为2.5%，月服务费为0.3%，首月利息和服务费借款时支付，每月初支付下个月利息和服务费，还款期限至2013年3月1日，共计三个月。如未按约还款，应付2.5‰的利息。王健生、韩剑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2012年12月5日汪某通过吴桂明的账户向韩某汇款191.4万元。汪某借款后，韩某分�于2013年1月11日向汪某账户汇款8.4万元、2月2日汇款8.4万元、3月6日汇款8.4万元和22400元、4月12日汇款5万元、1万元、1万元和1万元、4月13日汇款3万元、5月10日汇款46400元、5月28日汇款1.6万元、6月18日汇款0.4万元、6月27日汇款106400元和1.6万元、8月21日汇款291600元，2014年9月19日韩某委托刘某向吴桂明账户汇款60万元。2014年8月20日韩某向孙书存名下汇款90万元。后未再支付，汪某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提出诉称之请求。汪某与吴桂明原系夫妻关系；韩某、蒋某共同成立安徽宏恩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中蒋某享有1%的股份，被告韩某享有99%的股份。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汪某与朝永庭、蒋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汪某依约为韩某、蒋某提供借款，韩某、蒋某应在还款期限届满�履行还款义务。一、关于争议的借款数额问题，汪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汪某通过吴桂明账户向韩某汇款291.4万元与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300万元扣除利息8.6万元相吻合，故对于借款数额291.4万元予以确认。二、关于双方争议的还款数额问题：1、2013年1月1日、2月2日通过银行柜台存入汪某名下的两笔8.4万元是否是韩某的还款问题，结合本案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数额及约定的利息标准，韩某、蒋某每月应向汪某支付利息8.4万元，且该8.4万元与后期几个月的付款数额相一致，汪某主张两笔款项并非韩某的还款，无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王某的陈述较为客观事实，予以采信。2、关于双方争议的4月12日分三笔付至汪某账户的3万元的问题，汪某主张的该3万元不属于韩某的还款，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万元的具体来源，汪某提出的三个不同地点汇款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从流水号可以看出，是连续的，王某主张自动存款机存款，较为客观真实，对于该款予以确认。3、关于双方争议的2013年9月19日还款60万元的问题，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可以看出该寺系韩某委托刘某汇至吴桂明账户，该款应为韩某还款。关于汪某陈述该款系韩某偿还汪某另外一笔借款（过桥钱），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4、关于双方争议的2013年5月10日由安徽宏恩生态农业公司汇入汪某账户的46400元的问题，因韩某、蒋某系安徽宏恩生态农业公司的全资股权人，其通过安徽宏恩生态农业公司汇入汪某账户的46400元事实清楚，对于该还款予以确认。对于汪某陈述银行记录中显示的是取出，并非汇入的问题，根据交易记录中的记载数额，如果系汪某所陈述的取出，那么账户内的数额相应的减少，从交易中并未看出减少的事实，反之数额增加，故对于汪某的陈述不予采信。5、关于双方争议的2013年8月20日韩某汇给孙书存名下的90万元是否是偿还借款的问题，因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90万元系汪某指定的账户，故对于其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借款，不予认可。6、关于双方争议的2013年8月21日韩某汇至汪某账户的291600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因汪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偿还另一笔借款（过桥钱）的相关证据，关于王某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符合客观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对于其他各项还款无异议，予以确认。三、关于担保人王某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为韩某、蒋某的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担保依法成立有效。王某辩称，担保系在醉酒状态下签字的，不予采信。关于王某辩称，担保期限为六个月，汪某在担保期限内未向其主张权利，故�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汪某提供的催告函及通话记录可以看出，汪某自2013年7月份即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故对于王某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王某辩称，韩某、蒋某提供了房产及财产作为抵押，汪某放弃该财产抵押的，王某在汪某放弃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的问题，虽然借款合同中注明了房产和财产，但并未明确具体的财产和房产，且亦未注明该房产和财产系作为抵押财产。王某主张的系抵押财产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王某承担担保责任有权向债务追偿。四、关于双方争议的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故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利息计算应自借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时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借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汪某起诉之日止（16个月）数额为955792元，韩某、蒋某自2012年11月30日起累计已偿还汪某借款本息合计1464800元，扣除利息955792元，剩余509008元应为偿还借款本金，故韩某、蒋某实际应偿还汪某借款本金为2404992元，对于汪某主张的利息请求，应以2404992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王某对上述韩某、蒋某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某、蒋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及《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韩某与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某借款2404992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9日起以24049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时止的利息；二、王某对上述第一项韩某与蒋某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韩某与蒋某追偿；四、驳回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190元，公告费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990元，由汪某负担13973元，韩某与蒋某共同负担26017元。
王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均有错误。1、原判未根据还款次数和金额据实计算本息。原判认定韩某、蒋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9日还款16笔合计金额146万元，却未根据还款次数、时�和金额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分笔计算付息和还本金额，而是先计算16个月利息，再将146万元的还款错定为发生在汪某起诉之日，一次性抵扣16个月利息和本金，明显失实。按照先息后本顺序据实结算，付息额为492005元、还本额为972795元，截至2014年4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1941205元、利息264521元，合计欠款2205726元。2、原判按年利率6.15%计息不当。本案中，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期为三个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年利率为5.6%，故最高利率限度不应超过同类贷款利率5.6%的四倍。二、原审判决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判根据汪某提供的催告函及通话记录，认定汪某自2013年7月份即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不存在通话记录，汪某提交的录音光盘未附任何文字记录，录音也未当庭播放。在未对录音时间、地点、人物、语境和内容等众多疑点进行分析判断，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下，就凭空认定汪某自2013年7月份即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明显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其次，催告函形成于2014年3月2日，超过法定保证期间183天，其内容既无要求王某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意思表示，也未提及2013年7月份即向王某主张权利的事实，更不符合合同法、担保法的规定而成立新的保证合同。原判决对催告函未依法进行分析判断，就直接作出认定，实属错误。第三，汪某一直与韩某保持密切经济往来，2013年9月19日还收到韩某还款60万元，其在起诉状中也明确表示2013年10月后与债务人失联，诉求2013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而对此前收取高息并无异议。该事实反证汪某不可能在稳收高利情形下索回本金，更不可能越过足额付息的债务人而要求王某清偿。2、主合同当事人存在欺诈事实，原判决未作认定。主�同当事人汪某、韩某明确告知王某，韩某以财产（房屋、交通工具、林权证、股权）提供抵押，让王某不用担心，并在《个人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债务人）应出具全权委托书，在乙方未还清贷款期间甲方（债权人）可以全权处理乙方承诺的房产和财产。乙方如未按约定时间还款，甲方有权将乙方的抵押物（如房产和交通工具或其他形式产权等）过户和拍卖，乙方无权干涉。”但从本案中可以看出，主合同当事人所称财产抵押是有意虚构的，骗取王某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王某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3、主合同当事人存在擅自变更主合同行为，原判决未作认定。借款合同约定债务人用财产抵押担保，但实际并无任何财产担保，证明主合同当事人变更了合同主要内容，且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故保证人王某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后依法改判韩某与蒋某偿还汪某借款本金1941205元及利息264521元（计算至2014年4月28日），王某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汪某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正确的，原判按照年利率6.15%的四倍计息并无不当，因为当年的一年期利息是6.15%。二、原审判决认定王某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尽管在原审第二次开庭中王某称录音未当庭播放，但王某质证时称制作时间不明等可以说明对录音存在的事实认可，只是对录音表达的意思不认可，在原审第一次开庭的质证中，王某也承认录音是在催款之后产生的，是真实存在的，原审庭审王某也未提出要对录音进行鉴定，其有关录音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催告函是在3月2日寄出的，可以证明录音是在这之后产生的。王某主张主合同存在�诈并非客观事实，有关该方面的理由原审判决已经充分阐述，同意原审判决的该阐述意见。
韩某与蒋某二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王某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6月21日物业费收据，证明韩某于2012年6月21日交纳所承租的汪某1幢203室房屋2012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30日间物业费；2、借条，证明2013年2月至7月，王某分三次向韩某出借51万元，至今催讨未果；3、宁政林证字（2012）第106637号林权证、申请、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委托评估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报告书一组、宁国市旅客住宿登记查询表及证人余某证言，并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9月，汪某与韩某夫妇、刘某、余某共同到宁国市，将安徽宏恩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宁国市的林权评估330余万元，向中基典当公司抵押贷款160万元，以清偿汪某借款本息，韩某、蒋某2014年春节失联，之后汪某向王某发催告函及进行电话录音，汪某未在保证期间内向王某主张权利；4、根据录音资料王某整理的文字材料，证明汪某提交的录音文字材料存在重大删改，录音内容有疑点，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5、申请证人刘某出庭所作陈述，证明舒城的林权抵押贷款130万元，还了汪某129万元。汪某质证意见如下：1、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2、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据两联都在，正常情况下，其中一联应该撕给对方；3、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系韩某和王某之间的借款；4、对林权证、申请、资产抵押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资产评估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其只有签字，调取时骑缝章没有盖；对住宿登记查询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原审庭审可以看出，汪某和韩某之间除了此笔借款，还有别的经济纠纷；5、对证据4有异议，王某原审时对本方提交的录音文字材料没有提出异议，现在再提出，显然系编造；6、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刘某作为韩某的驾驶员，对借款、贷款、还款的金额记得这么详细，显然不是客观事实，应当是在事后知道的。
汪某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税务发票一份及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证明汪某在2014年3月3日之前多次要求王某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王某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不是新发生和新发现的；对真实性存有异议，只能证明手机号码是汪某的，不能证明通话记录对方的手机号码是王某的；通话时间是在2014年3月份之后，不能证明是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向王某主张权利；即使汪某呼叫的对象是王某，也仅仅能证明是与王某存在联系，不能证明是在主张权利。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其他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2日，汪某向王某发出《催告函》一份，内容为请王某为其担保的300万元借款敦促韩某还清借款。王某于次日收到该《催告函》后，汪某于该日与王某进行手机通话，内容为：汪某讲你于去年钱到期之后一直催着老韩（韩某）要钱，我也追着你；王某讲我们两个都找老韩要钱。汪某讲人家万一问你的话，汪某可找你要钱了，你讲要了，你可找老韩要了？你也要了；王某讲我天天在要。汪某讲我也追要你要，你追老韩要，你不追着要吗？王某讲对啊。王某讲老韩还差我四十多万；汪某讲你也黑头我也黑头，可对；王某讲我俩都黑头是不错，我跟他又无亲无故的，我凭什么去帮他呢；�某讲是的，你讲去年七月份我找你要、找老韩要钱，到十月份，哪个月不找老韩要钱，你也在帮着我找他要钱，可对啊？王某讲对。
本院认为：对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不得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韩某与蒋某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此后其也是按月向汪某支付利息至2013年9月19日，借款后至该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当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6%的四倍计算。2013年9月19日之后，韩某与蒋某未再支付利息，至本案终审判决时，业已超过一年不足三年，应按银行同期同类一至三年贷款四倍利率计算利息。对于韩某与蒋某支付的利息超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计息的部分，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按上述标准计算，截止2014年4月28日，韩某与蒋某尚欠汪某借款本金1941500元、利息290491元，此后的利息按银行公布的同期同�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王某主张韩某于2013年8月20日转款给孙书存银行账户的90万元，为韩某偿还汪某的款项，但其无证据证明韩某系根据汪某的指示向孙书存转款，该笔款项与案涉借款不存在关联性，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系向汪某偿还的款项。根据汪某与王某于2014年3月3日的手机通话录音，可出看出汪某在2013年7月份即找王某要钱，并要其帮着找韩某要钱，因此，可以确认汪某在保证期间内向王某主张了保证责任，王某作为该笔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某与汪某于2013年9月份与韩某、蒋某一起办理林证抵押贷款，并将所贷部分款项偿还给了汪某，但汪某向债务人主张还款，与其向担保人王某主张还款并不冲突，案涉债务存在连带保证人，汪某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可同时要求债务人和连带保证人偿还借�。至于王某主张借款时韩某提供财产担保，但借款合同中并无提供财产担保的明确约定，故王某以汪某与韩某变更主合同或存在欺诈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4）瑶民一初字第02286号民事判决；
二、韩某与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汪某借款1941500元，并支付利息290491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28日，此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王某对上述第二项韩某与蒋某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某承担保证责�后，有权向韩某与蒋某追偿；
四、驳回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190元，公告费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990元，由汪某负担12000元，韩某与蒋某共同负担2799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0元，由汪某负担2000元，王某负担24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超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大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本金利息计算表付款时间出借金额（元）计息本金（元）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适用的计息期年利率（%）计息天数应付利息（元）还款金额（元）累计未付利息（元）2012年11月30日100000010000005.622.402012年12月5日191400029140005.622.405306830682013年1月11日28992365.622.40376616884000-147642013年2月2日28543805.622.40223914484000-448562013年3月6日28040355.622.403256055106400-503452013年4月12日27877065.622.40376367180000-163292013年4月13日27594175.622.401171130000-282892013年5月10日27587405.622.40274572346400-6772013年5月28�27587405.622.40183047516000144752013年6月18日27587405.622.4021355544000460282013年6月27日26976065.622.40915237122400-611342013年8月21日24970595.622.405591053291600-2005472013年9月19日19415006.1524.602944441600000-5555592014年4月28日19415002212904912904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