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从法刑初字第66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伯安，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海源，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邝展强，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智球，男，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勤艳，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刑诉（2013）07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及辩护人胡海源、邝展强、胡勤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2月至2008年2月期间，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利用担任从化市街口街石潭村干部、协助街口街道办事处征用石潭村土地的职务便利，在发放征地款过程中，伙同该村书记戚某雄（另案处理）虚构村民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征地款项，套取征地资金人民币517700元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戚伯安分得人民币152000元，被告人戚智球分得人民币170700元。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戚伯安辩称，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而非贪污罪，且共同犯罪数额为472700元。
被告人戚智球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胡海源、邝展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并非公款，被告人戚伯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非贪污罪；2、本案犯罪数额应为472700元，被村民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共分的45000元不应包含在共同犯罪数额之内；3、被告人戚伯安应认定自首；4、被告人戚伯安系初犯、偶犯，且已退还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人戚伯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胡勤艳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案款项不属于征地款项，村民实际利益未受任何损害，被告人戚智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戚智球应认定自首；3、被告人戚智球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已退还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人戚智球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至2008年2月期间，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利用担任从化市街口街石潭村干部、协助街口街道办事处征用石潭村土地的职务便利，在发放征地款过程中，伙同该村书记戚某雄（另案处理）虚构村民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征地款项，套取征地资金人民币517700元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戚伯安分得人民币152000元，被告人戚智球分得人民币170700元。案发后，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均已退还其分得的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戚某甲的证言证实：石潭村于90年代被流溪河山庄征过地，当时并未付完征地款，但后来由于该山庄中断，并于2007年被珠光公司接手。2007-2008年期间，珠光公司有向他们发放过两次征地款，都是通过新存折发放的，当时其哥戚某丁作为队长还亲自将存折拿给其。两次的存折都只有一万多元。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表辨认，该表格的第一页是其于2008年初到村委签领33550元的签名，当时是第二次发放征地款.该笔款项后面的“戚某甲”是其亲手签名。但该表上第三页的65100元款项后面的“戚某甲”字迹虽与其笔迹相似，但并不是其的亲笔签名。65100元款项后面的“邝某娟”笔迹也不是其妻子的亲笔签名，其妻子的字迹其很熟悉，不会认错的。同时，他们只领取过33550元的征地款，并没有领取过65100元和58700元的征地款。其家的征地款是以其的名义发放的，都是由其领取，其妻子没有领取过相关款项。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补偿确认表（五社）”辩认，该表上编号34上的33550元就是其第二次领取的征地款的数额。但编号47上的178700元数额的征地款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其根本没可能有那么多的征地款，其也没有领取到该征地款存折。
2、证人邝某娟（戚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家里戚某甲是家长，所以发放征地款都是以戚某甲的名义发放存折给他们的。其记得2007年底、2008年初先后共发放了两次征地、青苗补偿款，都是以存折方式发放的。第一次只有几千元，第二次有3万元左右，都是其丈夫对其说的。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表辨认，该表格第二页签领33550元处的“戚某甲”的签名是其丈夫本人的笔迹，但该表上第三页的65100元后面“戚某甲”，不是他的亲笔签名，其对他的笔迹很熟，可以辨认得出来。58700元款项后面的签名“邝某娟”也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其家只领取过33550元的征地款，并没有领取过65100元和58700元的征地款或其他款项。他们家从来没有向戚智球或戚伯安借过钱。
3、证人戚润某“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表”辨认，该表格的第一页是其于2008年初到村委签领13153.75元的签名，当时是第二次发放征地款。该笔款项后面的“戚某乙”是其亲手签名.但该表上第三页的55100元款项后面的“戚某乙”字迹虽与其笔迹相似，但并不是其的亲笔签名。66500元款项后面的“谢某项”笔迹也不是其妻子的亲笔签名，她的字迹其很熟悉，不会认错的。同时，他们只领取过13153.75元的征地款，并没有领取过55100元和66500元的征地款。表上的人员都是他们五社的人。
其对账号×××的存款凭条进行辨认，其从来没有到银行开户过这个账号和金额的存折，也没有到村委签领过这个存折。该凭条上的“戚某乙”也不是其亲笔签名。其在那个时间之后也没有领取过这么大的一笔钱。
4、证人谢某（戚某乙的妻子）证言证实：他们家戚某乙是家长，每次发放征地、青苗补偿款都是发到他名下的存折，他们家总共领取了三次征地款，第一次是流溪河山庄于1994年发了征地款，不到1万元，青苗款4000多元（只发了大半，没发完的），后来珠光公司接手后，发了剩下的征地、青苗补偿款，分两次发：其中2007年发了8000多元，2008年初发了1万3千多元。征地款都是以存折形式发放给农户的，没有以现金方式发放过。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表辨认，该表上“谢某”与其的签名很相似，但不是其的亲笔签名，其也没有领取过该表上的青苗款66500元。该表上第一页的“戚某乙”是其丈夫签的名，其丈夫的字其认得，他们只领取过13153.75元这笔钱。但该表第三页“戚某乙”不是其丈夫戚某乙的亲笔签名，他也没有领取过表上的55100元。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补偿确认表”辨认，其家没有那么多地被征，其和丈夫戚某乙以及其他家人从来没有收过这么大笔征地款的存折或现金。其和其丈夫戚某乙从未向戚智球、戚伯安借过钱。
5、证人戚某丙的证言证实：2008年村委发放的流溪河山庄征地款及利息表中序列号29的99602.4元是其实际获得的青苗补助款及利息，也就是其本人在流溪河山庄征地过程中实际被征用的土地及果树的补偿款。序列号49的173500元那笔钱或存折，其都没有领取过这笔173500元的征地款。大约在2008年1月初，其大哥戚伯安找到其，说村里发放一笔征地款，他说要以其的名义开一个存折，并转入一笔钱到其的中国农业银行神岗支行帐上，戚伯安没有说要转入多少钱，就说给其15000元好处费，其就答应了。过了约十来二十天，戚伯安就给了其15000元。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流溪河山庄征地款及利息发五社的征地项目确认表辨认，表上“戚某丙”、“细桃”都是其签的和帮其老婆签的。其只领取过表上的9.9万元那笔钱，至于表上的45100元及68500元的这两笔征地款补偿款其和其家人都没有领取过。是其哥戚伯安叫其签的。
6、证人戚某丁（从化市街口街石潭村五社社长）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4-5月一直担任五社社长至今。其记得珠光公司接手流溪河山庄时，应该发放了两次征地款或青苗费。他们五社有45或46户人家，是按一户一个存折来发放征地款的。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补偿确认表（五社）”辨认，表上49个农户发放清单中，只有1-46的农户发放数是正常的、真实的，47-49那三户的发放数是不真实的。其作为社长，当时从村委领取他们社村民存折时，其只领取了46个村民的存折，而且其记得很清楚，当时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三人也只有一个存折。因为戚某甲、戚某乙是其弟弟，其记得戚某甲当时发放了3万多元，戚某乙发放了1万多元。按戚某丙的土地数和果树数，他顶多只有几万元，所以其肯定，表上戚某甲的178700元，戚某乙的165500元，戚某丙的173500元都是不正常的，他们没可能有那么多征地款。
其没有到村委领取过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三人三个十多万元的存折，也没有向他们三人发放过这三个存折。戚某甲、戚某乙从来没有向戚智球和戚伯安借过钱。其记得戚某甲建屋时向戚某雄借过2万元，但领取了3万元的征地款后就还给戚某雄了。在2007年9月发放表中，其只领取过9千多元那笔征地款，从未领取过8万多元那笔钱，其也未见过这个存折。
7、证人戚某戊（石潭村四社社干部，管财务，是五社村民）证言证实：珠光公司接手流溪河山庄项目后其家于2007年底和2008年初共领取过两次征地、青苗补偿款（包括利息），第一次在2007年底发放，发了3万1千多元；第二次主要是发利息，其发放了17800多元。两次征地款都是以存折形式发放的。其领取了第二次发放的17800多元的存折后就将这笔钱转存到其另外一个存折（账号×××），将发征地款的存折销户了。其的存折复印件上面显示其2008年1月17日存入17815.85元，这笔钱就是其领取的第二次征地款（包括利息）。
经其对“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从化市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表辨认，其只领取过“利息”17814.83元，表上的“戚某戊”的签名是其的亲笔签名，其当时核对了这个数与存折数额一致后才签名的，其并没有领取过表上所列的“青苗款”42160元，因为其被征范围内都是水田，是没有果树的，其不存在有青苗款，所以也没可能领取59974.83元那么大笔钱。
当时其和戚某癸按这张表将存折发放完后，就将表交给戚智球了，因为是村委代做社账的。其记得这个表上的数字与其签名时的数字是不一样的，其签名时其名下只有17814.83元“利息”款项，并不存在“青苗款”，当时“青苗款”一栏是空白的。而该发放表与他们上交给村委的表格上的数额是不一样的，有被改动过和补填数字的痕迹。
8、证人戚某己（街口石潭村四社副社长）的证言证实：其家共领取过两次征地、青苗补偿款（包括利息），第一次是2007年底发了1万7千多元；第二次是2008年1月份发了1万零几元。两次征地款都是以存折形式发放的。
经其对“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从化市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表辨认，表上“戚某己”的签名是其的亲笔签名，但其只领取过属于“利息”的10068.24元，其当时就是核对了这个数与存折数额一致后才签名的。其并没有领取表上所列的“清苗款”36600元，因为其被征范围内都是水田，不存在有清苗款项，所以也没可能领取46668.24元那么大笔钱。该发放表与其当时签名的发放表上的数字是不一样的：其签名时其名下只有10068.24元的“利息”款项，“清苗款”是空白的，“合计”上的数字46668.24是被改动过的。
9、证人戚某庚的证言证实：在1993年左右，流溪河山庄征用了其家约6-7分水田，3-4分旱地。其家在1993年左右领取过约5000元的征地补偿款，在2007年、2008年领取过利息、本金各一次，每次都是3000多元。都是发放存折的，由社长发放，在村和社都没有领取过现金。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便签表格辨认，以上“戚某庚”是其亲笔所签，“利息3105.76元”其已经领取存折，青苗款28575元其及家人都没收取过，其签名的时候，青苗款及合计两项都是空着的，没填写数字。
10、证人王某（戚某庚的妻子，石潭村委妇女主任、出纳）的证言证实：其家在2007年底和2008年初共领取过两次征地、青苗补偿款（包括利息），第一次只有5千多元，第二次也只有3千多元，是其丈夫戚某庚拿回来的，两次都是他到社干部戚某戊家里拿的。
经其对“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从化市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表辨认，表上“戚某庚”名下的31680.76元当时是其丈夫去领取的，他拿钱回来说领取了3105.76元，其从未听他说过有3万多元。那28575元的青苗款是没有领取过的，因为其家被征都是水田，没有果树，所以没可能有2万多元的青苗款。
11、证人戚某辛（街口街石潭村四社村民）的证言证实：1993年时其家被流溪河山庄征用了6、7亩地，其中水田6亩左右，其他都是旱地。1993年时只发放了水田款6-7成，后来山庄开发不成功，就一直没发完所欠款项，直到2007年9月其收取了征地款3.9万多元，2008年1月收取青苗款及利息5.9万多元，其他就没收取过山庄征地款了。这些钱都是以存折形式发放，没收取过现金。
经其对2008年1月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征地款及利息表进行辨认，该表第20行中只有“青苗款36911、利息22309.95”两项是真实的，其签名时“地款”和“合计”两栏都是空的，之所以出现这情形是其签名后有人擅自填上去的，该表上“地款8840”是被人虚构变造的，这8840元其没收取过。
12、证人戚某壬对流溪河山庄征地款及利息（四社发放表）辨认，该发放表是2008年1月其石潭村委发放流溪河山庄第二批征地款时其四社的发放表格，表格中“签名”一栏是其的签名，但“18952.97”是不真实的，当时其银行存折显示只有“1895.97”，这次其只收了1895.97元利息。其再也没有以现金形式领取过其他征地款、青苗款和利息。
13、证人戚某癸（街口石潭村四社社长）的证言证实：当时其社有四十多户人家被征用了土地，都是村干部戚智球、戚伯安等人核算、统计的。山庄征地款发放表格是村干部戚智球手工制作的，戚智球根据1993年山庄征地时每家每户的土地面积计算出应得的补偿款后制作好手工表格，再报送到农业银行神岗支行将应发款存入到各农户存折上，存折开好后戚智球就将其统一领回到村委，然后通知各社长将存折领回到社，由社长发放给村民，其四社的征地款存折是其和戚某戊共同发放的。其当时经手发放了四社征地款60多万元，全部是其从戚智球手上领取存折发放到农户的，其从没从他手上以下现金形式领取过流溪河山庄征地款。
经其对流溪河山庄征地款及利息（四社发放表）辨认，该发放表是2008年1月其石潭村委发放一至五社合计341万多元征地款时其四社的发放表格，表格中“戚某恩利息13278.16”、“戚某恩青苗款9129、利息10304合计19433”及“戚某恩地款7800、利息4368合计12168”三张存折是其代领的，因为戚某恩是其堂兄弟，他没时间来领委托其代领，其签名时只签了个“湛”字。
表格中“戚某癸青苗款9479、利息11081.72合计20560.72”虽然是其签名领取存折，但存折上只有11081.72元，“青苗款”一栏是空的，并无“9479”、“20560.72”这两数字，是其签名后有人加上去的，根据笔迹来看应该是戚智球擅自填上去的。
表格中“戚某癸青苗款49490合计49490，”签名“湛标”这笔钱其没领取过，但“湛标”两个字是其签的，其签名时只有“青苗款”一栏内有“9490”这一数字，其他栏都是空，而现在却显示其拿了49490元，肯定是表格制作人在其签名后改动了数字，将“9490”改成了“49490”，直到今天其才知道这事，这笔钱其是没收过的。
这个发放表格是戚智球手工制作的，其想除了他外其他人是不可能伪造出来的。如果其他人造假是过不了他这一关的。
14、证人戚某子（住街口街石潭村一队61号）对2008年1月14日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确认表（一）辨认，“戚某洲9285、戚耀某49195、戚某林11613、戚某子7020等11人合计金额167034”这些钱不是其经手发放的，其一社没有收到过这笔钱。这笔钱也没有入其一社财物帐，表中的“戚某子18360”这笔钱其收取过，是征收荔枝树的补偿款。
15、戚某丑（石潭村五社村民）证言证实：约在1993年左右，流溪河山庄征用了其家约6亩水田，其中1993年左右领取了3万多元征地款，在2008年领取了征地补偿款及利息约3万元左右。都是用存折发放的，其家是挂其的名义发放征地款，并无挂其他人的名义。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便签复印件辨认，以上三页便签中，“41，戚某庭，金额34745.56元”，签名“戚某庭”是其的亲笔签名，存折也已经发放给其。另外，“43，戚某强，金额16053元”，签名“戚某庭”；“47，戚某丑，金额34560元”，签名“戚某庭”都不是其签的，相关征地款存折其及其家人均没有领取过，也没有领取过相关的现金。这两个签名其认为是当时的村主任戚智球冒签的，因为他的字和其比较相似。
16、同案人戚某雄供述证实：其2003年3月至2013年3月，在从化市街口街石潭村当选村主任，2009年兼任村党支部书记。石潭村在1993年被流溪河山庄征地，征了500多亩，当时戚伯安任村长，其未当村干部。流溪河山庄1994年只支付了部分征地款，后来该项目烂尾，2007年，其已担任村长，珠光投资公司收购了这个楼盘，并支付剩余征地款。征地补偿款是珠光公司将交易款支付给流溪河山庄的老板，流溪河山庄的老板再将征地补偿款支付给街口街政府，政府再将征地补偿款拨到村委帐户。
2007年珠光公司接手该项目后，其作为村长，有向政府、珠光公司讲数，并报大征地款数额，所以政府最终是拨多了200万左右的征地款到村委账户，作为村委日常开支，至今仍剩余100多万元。
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3人家庭有多少征地款其记不清，经看过出示的征地款发放表，他们三家人的征地、青苗补偿款绝对没有那么多，而且一般一家人只发放一笔钱，他们三人名下十六七万元的征地款应该是虚构的。是戚智球制表的，其不知道怎么回事。戚智球没有给过现金给其。
17、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9张取款凭条客户签名栏笔迹“戚某乙”、“戚智球”、“戚某甲”、“戚某丙”与“戚智球”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
18、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解决石潭村流溪河山庄征地款遗留问题付款流程说明》、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从府会纪（2007）28号）证实：从化市政府在2007年8月24日召开专题会议解决流溪河山庄征地历史遗留问题，并于2007年12月，下拨专款376.92万元发放给村民。
19、征用土地协议书复印件证实：从化县国土局与从化县神岗镇石潭村签订土地征用协议。
20、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证实：2005年4月18日，石潭村党支部换届选举当选成员名单及分工：戚伯安（支部书记），戚某雄（组织委员），戚智球（纪检委员）。2005年5月23日，石潭村第三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当选，戚某雄为村委主任，戚智球为村委副主任，戚伯安为村委委员。
21、2008年1月石潭村四社、五社流溪河山庄征地款银行发放表与社帐手工签收表差额汇总证实：被告人戚智球通过虚构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3人征地款套取现金，并通过伪造、变造7名四社村民、7名五社村民的签名、涂改征地款、青苗款的手段平帐销账。
22、证人戚某乙、戚某丙、戚某甲签认的有“戚某乙、戚某丙、戚某甲”签名的存款凭条、“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补偿确认表（五社）”表、“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表。
23、证人谢某（戚某乙妻子）、邝丽娟（戚某甲妻子）、签认“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补偿确认表（五社）”表、“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表证实：谢某和其丈夫戚某乙、邝某娟和其丈夫戚某甲从未领取过表上的165500和178700元。
24、证人戚某丑、戚某戊、戚某己、戚某庚、王某、戚某辛、戚某壬、戚某癸签认“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补偿确认表（五社）”表、“街口街石潭村民委员会，流溪河山庄欠征地款及利息”表证实：其所领取的征地款存折数额均与表中不一致。
25、街口街石潭村经济社专项审计报告。
26、被告人戚智球、戚伯安的户籍材料证实：其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戚智球、戚伯安的到案情况。
28、被告人戚伯安的供述证实：其1993年任石潭村村长至1999年，1999年当选为石潭村书记至2009年村委换届后，不再任村干部。约在1992年左右，流溪河山庄征用他们石潭村约700亩的水田、山地作为第一期房地产开发，其中征地价水田一万元左右／亩，青苗补偿2288元／亩。在1996年左右，由于开发商的原因，流溪河山庄基本荒废，村民就到流溪河山庄复耕种植，在2006年左右，流溪河山庄将权属转给珠江房地产集团，珠江房地产集团在原征地面积的基础上，按照当时从化市政府的征地文件补偿征地款、青苗款给被征地农户，征地款都是划到其村委帐户。
征地款划到村委帐户后，有一天，其和戚智球在村里的巷子碰到面，戚智球就提议：可以整大点吗（就是虚构农户征地款）？当时其就问他：怎样整大？戚智球就说：你可以找几个人吗（即可以借他们的名来虚构征地款收好处，也不会揭露的人）其就说：看看先（看看找不找得到人）。于是其就去找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直接跟他们三个人说明借他们的名义来虚构征地款套取款项，如果成功，就给他们每个人15000的好处费。他们三个都同意了。
之后有一天在村委，当时其、戚某雄、戚智球都在场，其就跟他们两个人说：人已经找好了，看看怎么样整大数。戚某雄就说：得无得（即能不能够套取到征地款、套取了征地款后会不会出事）。其与戚智球就说没问题。戚某雄就叫他们看着来做，当时他们没商量要虚构多少征地款的，到做表交给银行发存折的时候，戚智球将虚构的名单以及数额拿给其看了，其知道当时虚构了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的征地款，总共有500000多万元。当时戚某雄不在场，后来戚智球是否拿这个表给戚某雄看，其不知道。
后来发放存折时，虚构的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的征地款存折并没有发给这三人，戚智球将其中45000元提取现金交给其，由其给了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每人15000元（戚某甲、戚某乙是在他们家中给的，戚某丙的在哪里给的就不记得了）。
2008年2月5日，戚智球从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的存折中转账152000元到其的帐户，至于戚智球、戚某雄具体各自分得多少其就不清楚了。他们并没有商量如何处理这笔钱，但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明白，除了给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三个人好处费45000元后，其他的由其、戚智球、戚某雄三个人私分，具体分钱由戚智球操作。
戚智球、戚某雄具体分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也没问过他们，戚智球将其分的152000元划入其帐户之后，打电话告诉其钱已经划到其的帐户，并跟其说戚某雄的那份也给了戚某雄，至于实际上有无给了戚某雄，其不清楚，因为其不在场，事后也没问过。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补偿确认表（五社）”签认，证实此表中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三人是其、戚智球、戚某雄三人商量后虚构的，此三人由其负责联系，套取征地款517700元被其三人私分。
经其对账号为“×××2385”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查询明细签认，证实2008年2月5日，该账户转存入152000元就是经戚智球虚构套取的51万多元征地款后分给其的钱。
29、被告人戚智球的供述证实：1993年左右，石潭村被流溪河山庄征了约600多亩水田，100多亩山地作为第一期房地产开发。征地价单造水田每亩1万元，双造水田每亩12000元，果园、旱地每亩8000元，山地每亩2000或3000元。但流溪河山庄并未支付全部地钱，只是支付了50－60%，后来由于开发商的原因，在1998年左右，流溪河山庄基本处于荒废状态，村民逐渐在被征用的土地复耕、种植。在2007年中，流溪河山庄将该楼盘全部转手给珠光地产集团开发，以原来的征地面积为基础，根据政府当时的征地文件计算，在扣除第一期（流溪河山庄通过政府支付的）发放的征地款、青苗补偿款之后，加上利息，将剩余的征地款、青苗款全部补发放给村民。
珠光地产集团的征款是通过政府部门转账给他们村的，当时他们村与太平镇、街口街、流溪河山庄、市重点办在街口街开会签了一份协议，签订补偿征地款、利息和如何支付的问题。2007年9月和年底（大约在12月份），其分别到街口街财政所拿一批收入单回村委，其作为“收款人”在收入单上签了名，而且拿了这些单据回到村委入账。后来经其和财务冯某沂到农业银行确认，村委在农业银行的村账已分别收入了300多万元的征地款，合共700多万元。因为那块地是1993年时被征的，所以当时村民被征土地的底册还在太平镇，所以其还亲自到太平镇政府拿那些底册回村委，重新计算村民应补发的征地款。在他们计好总数后，其计算好每个农户应得的征地款，由其制好手工表格。之后流溪河山庄才通过政府部门将那两笔共700多万元的征地款拨到他们村。当他们在2007年9月份收到第一笔征地款300多万元的征地款后，其就将村民的应得的征地补偿款的表格、村民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农业银行神岗办事处的莫主任，村委并开具了一张208万元的支票，由银行按其制的发放表，将征地款打到村民的新存折，过了几天后，他们几个村委干部就到银行将村民的存折都领回村委，再发到各社长，由社长发给村民。
当他们在2007年底收到第二笔300多万元的征地款后，戚某雄就问其和戚伯安，村里还有多少征地款，其就说有几百万元，戚某雄就说能不能想办法搞些钱出来分，后来戚伯安就找了几个他较熟的人，分别是戚伯安的弟弟戚某丙和戚某乙、戚某甲（都是五社的人），戚伯安并与他们谈好条件，承诺到时拿到钱后他们多少要给回这三人一些好处费。于是其就在五社的村民发放表的最后一页加上这三个人的名字，虚填上这三人的征地款（每人17万元左右）。之后计算得出五个社总共应发放征地款为340万元左右。之后其就将五个社的征地发放表格及村民身份证交给神岗农行的莫主任，村委并开具了一张341万元的支票，由银行按其制的发放表，将征地款打到村民的新存折。但在发放过程中，有九个村民的存折是发放不成功的，其中包括其虚填的戚某丙和戚某乙、戚某甲三人的存折。银行就通知其去银行通过手工在银行重新开具这九个村民的存折，之后，其和冯杏沂等村委干部到银行将村民的存折，包括手工开具的存折都由其领取到村委。他们将属于各社村民的存折都对应发给各社长，由各社长发给该社村民。但其虚填的戚某丙和戚某乙、戚某甲这三个存折（合共约51万元），戚某雄都吩咐由其保管，他叫其将这笔钱平分。
在将村民的存折发完给村民后，其就问戚某雄和戚伯安，那三个虚填的51万元的存折如何领取，他们都叫其自己去银行取，戚某雄叫其帮他取现金，戚伯安叫其转账到他的账户，他并给了其一个银行账号（具体账号记不清了）。于是其就在春节前的一两天，其拿着戚某丙、戚某乙、戚某甲名下的这三个存折，自己到银行，将这三个存折上的钱都全部提取出来，合共约51万元。其就将其中152000元转账到戚伯安提供的银行账号，领取了15万元现金出来准备给戚某雄，将剩余的18万元左右全部转到其的一个账户（具体账号记不清了）。之后，其就用胶袋将15万元现金装着，其打电话给戚某雄，他说在街口，其就自己开车（马自达）到街口，在街上将这15万元现金亲手交给戚某雄。其在取钱前，就与他们二人一起商量如何交给他们，当时三人都在场，其将钱给了戚某雄后，又告诉戚伯安说其已将钱给了戚某雄了。
因为事前戚伯安就说要给戚某丙、戚某乙、戚某甲三人一些好处费，每人1.5万元，当时其事前自己拿了45000元现金出来给戚伯安，由戚伯安交给那三个村民，所以其就适当多了这三万多元。
因为他们这三个虚填的三个村民都是五社的成员，所以这三笔数都在五社里出账的。其当时在账面上处理这300多万元的征地款时，显示将这笔钱是拨给五社的账上的。但由于账目做得较乱，所以最终能不能平账，其都不记得了。
经其对“街口街石潭村征地项目补偿确认表（五社）”签认，此表是其提供给银行的征地表格，其中47-49项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3人合计517700元，是其虚构的，该款已被其、戚伯安、戚某雄3人私分。
经其对其虚构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3人征地款所开设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进行签认，证实其中戚某甲账户178700元，戚某乙账户165500元，戚某丙账户173500元。
经其对账号为“×××8974”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查询明细进行签认，其与戚某雄、戚伯安私分517700元征地款后，将自己分得的170700元连同上述517700元产生的利息及自己账户上原有的10000多元汇总成187906.56元转存进来的。日期为2008年2月5日。
经其签认虚构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3人征地款到手的3个存折，这三个存折是其自己到银行处理的。于2008年2月5日将3个存折中共517700元转取、现取完。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并共同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经查，有征用土地协议书、街口街办事处出具的付款流程说明、从化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相互印证，证实石潭村土地原为农民集体所有，后由国土部门征用以解决流溪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问题，征用后土地所有权属国家，而流溪河房地产公司则作为使用权人将征地款项给付国土部门，再由征用土地的国土部门发放相关补偿款项。之后被征用土地的使用权有无流转以及具体付款流程中哪一方为实际付款人均不能否定所发放的征地款属于公款的性质。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以他人名义虚构被征土地套取的款项正是征地款中的一部分，亦即公款。二名被告人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依法从事公务的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主观上明知其骗取的是具有公共性质的征地款，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款非法占为己有，严重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其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二被告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属共同贪污，个人贪污数额应按其参与共同贪污的数额来认定，赃款的分配及流向均对其个人贪污数额的认定没有影响。作为好处费由村民戚某甲、戚某乙、戚某丙共分的45000元亦属于二名被告人共同贪污数额中的一部分，故本案中二被告人的个人贪污数额均应认定为其共同贪污的517700元，被告人戚伯安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犯罪数额应为4727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名被告人是否成立自首，经查，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接到通知后即前往纪检部门，并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二名被告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戚伯安、戚智球是初犯、悔罪态度良好、且在案发后退还全部赃款、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戚智球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戚智球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退还的赃款依法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伯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戚智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并处罚金1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三、赃款人民币322700元予以返还从化市街口街道办事处，由从化市人民检察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国坚
审 判 员 廖炳照
人民陪审员 徐伟芳
二０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