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3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康特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南乐路288号10幢二楼B220室。
法定代表人迟永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东，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大陆轮胎德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汉诺威D-30165瓦伦沃德街9号，30001汉诺威169邮箱。
法定代表人伯克哈特·科勒，首席执行官。
法定代表人阿尔弗雷德·施拉德尔，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康特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康特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0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9月6日，上诉人康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迟永军、委托代理人吴东，原审第三人大陆轮胎德国有限公司（简称大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惠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4568257号“CONT”商标，于2005年3月28日申请注册，2008年1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消毒设备；饮水滤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器械及装置”商品上，商标权利人为康特公司。目前该商标正处于续展期。
2015年2月5日，大陆公司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9月21日，商标局经审理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7104号《关于第4568257号“CONT”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书》，决定诉争商标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器械及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
康特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决定，于2015年10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为证明在2012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康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康特公司图片；
证据2：康特公司诉争商标注册证及专利证书；
证据3：商标局商标撤三字[2015]第Y7104号决定；
证据4：广告宣传图片；
证据5：康特公司网站截图；
证据6：康特公司产品图片；
证据7：康特公司销售合同及发票；
证据8：百度搜索结果，显示有网友提问“CONT康特净化器怎么样？
上述证据中，证据1、4均为自制证据，且均未显示时间；证据2、3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5、6未显示时间；证据7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8真实性难以确认。
2016年6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55774号《关于第4568257号“CONT”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康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4、5、6为照片、图册、网页打印件，均为自行制作的证据，虽然显示了诉争商标标志，但无法确定准确的使用时间；证据2、3为注册证、商标证及商标局决定，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进行有效商业使用的直接证据；证据7为4份合同及5份发票复印件，合同签订时间虽然在指定期间，但发票与合同不能相对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合同的真实履行情况，发票中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且商品模糊，无法证明为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康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器械及装置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器械及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
康特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
原审诉讼中，康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百度百科关于臭氧发生器、空气净化装置等名词的解释；
证据2：上海市社会团体单位会员证书；
证据3：荣誉证书；
证据4：ISO9001证书；
证据5：“中央净化新风机”检验报告；
证据6：“多功能空气净化器”检测报告；
证据7：康特公司微博搜索，其头像为“CONT”；
证据8：产品宣传册、宣传单的照片；
证据9：中国环境报复印件；
证据10：对306搜索“CONT康特空气净化器”等的结果，以及QQ邮箱网来信件的公证书；
证据11：展台及展位设计制作合同；
证据12：CONT商标标识制作合同及发票；
证据13：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书；
证据14：经销合作协议书；
证据15：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
证据16：康特公司企业宣传视频。
上述证据中，证据2指向康特公司，而非诉争商标；证据3、15指向CONT臭氧发生器；证据4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7、8未显示时间；证据9未提及康特公司及其产品；证据11、13、14没有发票证明实际履行；证据16为自制证据。
原审法院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的（2015）知行字第255号行政裁定（简称255号裁定）认定，“连续三年不使用”中的“使用”应当理解为在核定类别商品上的使用，不应将在类似商品上的使用视为该条所称的“使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康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4均为自制证据，且均未显示时间；证据2、3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5、6未显示时间；证据7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8真实性难以确认。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企业及装置”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康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并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2指向康特公司，而非诉争商标；证据3、15指向臭氧发生器；证据4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5、6、12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证据7、8未显示时间；证据9未提及康特公司及其产品；证据10虽经公证认证，但其内容的真实性难以得到确认；证据11、13、14没有发票证明实际履行；证据16为自制证据。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企业及装置”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虽然康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3、15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臭氧发生器”商品上进行了一定的商业使用，但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的规定，“臭氧发生器”属于第9类0910群组，“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属于第11类1106群组，而根据第255号裁定的认定，“连续三年不使用”中的“使用”应当理解为在核定类别商品上的使用，不应将在类似商品上的使用视为该条所称的“使用”。因此，康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在“臭氧发生器”商品上使用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企业及装置”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综上，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器械及装置”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特公司的诉讼请求。
康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大陆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本院诉讼中，康特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使用，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诉争商标在空气净化器及相关产品上的使用证据，包括原审证据13的委托加工合同的对应发票，原审证据13发票对应的合同，哈尔滨益善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可能机电技术有限公司、刘旭杰、上海久点触控计算机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协宏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海第一财经传媒有限公司、中船重工集团723研究所的发票、凭证、销售巡回单及出库单；
第二组证据：空气净化装置与空气消毒器不同的证据，包括空气净化器国家标准、消毒专业名词术语－－行业标准；
第三组证据：用于证明臭氧发生器属于卫生消毒设备的证据，包括卫生部关于印发《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规定》的通知，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征求消毒产品卫生安全评价规定（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函，卫生部关于印发《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分类目录（2011年版）》的通知，百度百科关于臭氧空气消毒机、空气消毒机、同类臭氧发生器产品的相关介绍。
对于康特公司在本院诉讼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大陆公司认为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康特公司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时间，或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本院诉讼中康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且上述证据中所附发票均未体现诉争商标，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水分配设备、空气消毒器、空气净化装置、水暖装置、卫生器械和设备、干燥设备、照明企业及装置”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此外，康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臭氧发生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但“臭氧发生器”在《区分表》属于第9类0910群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臭氧发生器”不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故“臭氧发生器”的使用不能视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使用。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康特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使用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康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康特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袁相军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