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初字第13485号
原告朱俊英，女，1972年12月4日出生，自由撰稿人。
委托代理人陶宁，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4646号。
法定代表人刘丛星，董事长。
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泰来街1825号。
法定代表人孙洪军，社长。
委托代理人张岩，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徐洪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天一，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北京图书大厦有限�任公司职员。
原告朱俊英与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出版集团）、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摄影出版社）、被告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图书大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曲凌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俊英委托代理人陶宁，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张岩、被告图书大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天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吉林出版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俊英诉称：我系《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的作者，吉林出版集团与吉林摄影出版社未经我许可，将《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改名为《和你在一起》收录入其2009年3月出版、2012年6月第二次印刷�图书《﹤意林﹥少年励志馆④·磨刀不误砍柴工》一书中，署名为“佚名”，且未支付我稿费，被告图书大厦公司销售了涉案图书。被告侵犯了我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及保护作品完整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南方周末》报刊公开道歉；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在《南方周末》报刊公开道歉没有依据；原告要求赔偿过高，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图书大厦公司辩称：涉案图书由我公司经合法渠道进货，我公司只是销售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吉林出版集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2007年第2期的《新闻选刊》刊载了《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署名为萧音，文章末尾显示“摘自《家长里短》”。原告提供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42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部分载明：“家长里短杂志社曾出具证明表示，凡在该刊以萧音笔名发表的文章为该刊签约作者朱砂所写，并注明朱砂的详细地址为河北省沧州市交通大街24号。”另查，原告朱俊英曾用名朱砂。庭审中，被告表示认可原告朱俊英为《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作者。
吉林出版集团与吉林摄影出版社于2009年3月出版了《﹤意林﹥少年励志馆④·磨刀不误砍柴工》一书，其中第105页载有署名为“佚名”的《和你在一起》一文，该书全书100千字，定价18.80元。
诉讼中，原告朱俊英表示《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共2974字，被告刊载的文章更改了标题，并删除了部分�字。
经比对，《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和《和你在一起》一文除题目不同、部分表达有删节外，其余内容一致。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两篇文章相似字数为912字。
被告图书大厦公司提交了《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贸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批销中心发货单》，以此证明其销售涉案图书有合法来源。
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购书发票，以此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元、购书款18.80元。
被告吉林出版集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另查，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将涉案文章署名为“佚名”是因为找不到作者，而不是因为作者要求匿名。
上述事实，有《﹤意林﹥少年励志馆④·磨刀不误砍柴工》图书、《新闻选刊》杂志、《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贸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批销中心发货单》、（2010）海民初字第4255�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协议》、购书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即为作者。刊载于《新闻选刊》杂志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署名为萧音，文章末尾显示“摘自《家长里短》”。（2010）海民初字第425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家长里短杂志社曾出具证明表示萧音为朱砂的笔名。结合原告的户籍信息，朱俊英曾用名朱砂，可以认定原告朱俊英为《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的作者。且被告当庭表示认可原告朱俊英为涉案文章作者，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认朱俊英为《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的作者，依法享有此文之著作权。
朱俊英、吉林摄影出版社、图书大厦公司均认可《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一文和《和你在一起》一文相似内容为912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吉林出版�团、吉林摄影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者，未尽其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朱俊英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应当共同承担公开赔礼道歉、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至于朱俊英提出的被告侵犯其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主张，本院认为，经比对，被告对原告文章的修改，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原告在文章中所表达的思想感情，被告对原告文章的修改、删节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作品表达的歪曲，也没有导致原告的声誉受损，故本院对朱俊英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由于吉林出版集团、吉林摄影出版社侵犯了朱俊英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本院对朱俊英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公开赔礼道歉的媒体，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对象是原告，而不是社会公众，所以根据救济措施与损害后果相一致的原则，不再支持朱俊英提出的在《南方周末》上公开致歉�请求，但吉林出版集团、吉林摄影出版社应当在北京出版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道歉声明，向朱俊英公开致歉。
对于朱俊英要求被告停止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涉案文章在涉案图书中所占比例较小，为节约社会资源，通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形式已可给予朱俊英相应的救济和补偿，故本院判令被告在对涉案图书中涉案内容进行重写、修改或删除之前，不得重印、再版。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朱俊英主张以涉案图书的印数作为计算依据，但印数的多少与涉案文章无必然联系，且难以计算涉案文章在整本图书价值中所占比例，故本院不按照涉案图书的印数作为计算经济损失的依据。鉴于朱俊英的实际损失与被告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将考虑原告文章的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的侵权使用方式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律师费，原告虽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结合《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律师已实际出庭，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复杂程度等酌情确定律师费用。
图书大厦公司仅是《﹤意林﹥少年励志馆④·磨刀不误砍柴工》一书的销售商，有合法的进货渠道，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仅需要承担停止销售的法律责任。
吉林出版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对《﹤意林﹥少年励志馆④·磨刀�误砍柴工》一书侵权内容重写、修改或删除之前，不得重印、再版《﹤意林﹥少年励志馆④·磨刀不误砍柴工》一书（ISBN978-7-80757-367-8）；
二、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履行在一家北京出版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致歉函的义务，向原告朱俊英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在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三、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朱俊英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共计一千五百元；
四、被告北京图书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意林﹥少年励志馆④·磨刀不误砍柴工》一书；
五、驳回原告朱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减半收取二十五元，由被告被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吉林摄影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曲凌刚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