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2刑终568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龙，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九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九台市，住北京市昌平区。2011年12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公文、证件、证明文件、印章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抓获，同日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威，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上海汇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上海市黄埔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公文、证件、证明文件、印章罪于2015年11月27日到案，同日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威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赵龙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虚开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因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被撤销，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威、赵龙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6）浙0204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10月，被告人张威通过微信向盖国峰（另案处理）购得二手路虎极光车一辆。因卖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车辆来历凭证，被告人张威通过被告人赵龙再向他人（另案处理）购得路虎极光车辆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一份、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一份、车辆一致性证书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票面金额：人民币368000元）后，将该车顺利卖出。
被告人张威还向被告人赵龙购得奥迪Q5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票面金额：人民币569800元）、奥迪A8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票面金额：人民币543800元）。经查，上述证明及发票均在宁波市交警车管所被用于涉案车辆的上牌。经鉴定，路虎极光车的货物进出口证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及上述三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均系伪造。经查，涉案的路虎极光车辆价值人民币298800元、奥迪Q5车辆价值人民币210220元、奥迪A8车辆价值人民币487280元。上述路虎极光车辆、奥迪A8车辆均系盗抢车。
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赵龙在北京市昌平区的暂住房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其住处查获空白发票及打印的发票若干、印章13枚等物品。经清点、鉴定，在被告人赵龙住处查获的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税收业务专用章1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汽车交易市场管理专用章（3）1枚、上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章1枚及发票专用章1枚、合肥恒信德龙奥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白山市兴达汽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安徽明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章1枚及发票专用章2枚、安徽凯萨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延吉中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安徽远大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1枚均系伪造。
另查明，被告人张威于2015年11月27自动投案。被告人赵龙非法获利人民币3.7万元。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赵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扣押的物品及被告人赵龙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龙上诉称，其对涉案车辆系盗抢车并不知情，原判认定其还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虚开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张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林某、徐某、邵某、袁某、黄某、梁某、赵某、杭某、陈某、鹿凤琼、李某、孔某,4证言，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处理授权书、搜查笔录、照片、印某、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盗抢车辆信息、收条、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天津海关出具的鉴定情况函，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查询的函、关于鉴定发票真伪的回复、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上牌留底提交材料、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证明、关于奥迪Q5嫌疑车辆检测报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发票开票明细查询、奥迪A8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发票开票明细查询、证明、协查函回复信息、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补充报告、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价格鉴定意见书，以及上诉人赵龙、原审被告人张威供述、辩解等。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龙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威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虚开发票的方式买卖或者帮助买卖明知是违法所得的机动车，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上诉人赵龙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威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还均构成虚开发票罪；上诉人赵龙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赵龙、原审被告人张威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威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赵龙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赵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赵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涉案的路虎极光、奥迪A8二辆车系盗抢车的事实有盗抢网信息、失主证言及收条为证，即该二辆车系犯罪所得的事实已查证属实；2.张威在卖家不能提供证明涉案的路虎极光车辆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情况下，通过赵龙找人制作了虚假的机动车销售发票、进出口证明、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等一整套材料。同时，赵龙还应张威要求，私刻印章，为涉案的奥迪A8制作虚假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上述事实不仅有在案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为证，张威、赵龙两被告人亦供述在案。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赵龙对所涉车辆系犯罪所得是明知的，上诉人赵龙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奇辉
代理审判员 潘效国
代理审判员 王向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