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柏杨坡段）。法定代表人：郭贵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3667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琳，男，1964年9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被上诉人杨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支持利息部分，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的利息2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确认《六盘水凤骐汽车有限公司集资协议书》无效，应针对此作出判决，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理由如一审判决的论述），非法集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为无效行为。无效行为的处理方式是恢复之前的财产状况，即返还100000元给被上诉即可，不应支持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如果支持了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就是认定集资协议书有效，与前述认定为无效相冲突。一审判决21500元给被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诉请的是“资金占用费”，而不是请求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费是民事行为有效的前提下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支持2013年6月27日至2017年2月1日利息，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请求的是资金占用费，未请求利息，一审主动判决支持利息不当。三、支持利息，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名义上是投资，投资人不参加经营管理，只收取固定的利润，投资行为是合法的，只是因为不参加经营管理，被认定为另一法律关系，即实为借贷，但本案集资协议书是非法的，故不能认定为“实为借贷”。被上诉人杨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集资协议书》无效系被答辩人的错误理解。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名为集资实为民间借贷，即我们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答辩人要求确认《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集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非被答辩人上诉所称一审认定前述协议无效，故被答辩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集资协议书》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答辩人起诉要求被答辩人支付“资金占用费”实际上是要求支付利息。根据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应按月息3%向答辩人支付利息，现答辩人只要求被答辩人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杨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集资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100000元集资款，支付资金占用费24000元，共计12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凤骐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向原告杨琳借款100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集资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本协议所指集资行为的所有参与者，皆需声明系自愿参加；本协议书规定，用公司财产担保，本公司员工（每人）集资款伍仟元以上，月利息3%每季度领取，并保证所有集资人享有同等权益；公司员工的集资不算入股；一年后公司视经营情况，有权退还集资款；一年之内员工如有特殊情况，按季度领息者，要求退还集资款，需在三个月之内提出申请，特殊情况要求中途退资的，占用资金不计息；本协议书经集资人交款后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集资金额：壹拾万元正（￥100000）”。被告凤骐公司在协议书尾部的“甲方”处加盖其印章，原告杨琳在协议书尾部的“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杨琳将100000元汇入被告凤骐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被告凤骐公司收到款项后，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杨琳交来集资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正￥100000备注：月利3%”。借款后，被告凤骐公司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了共计9个月的利息，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原告遂向被告催要集资款本金及利息，但至今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凤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作缺席判决。原告杨琳与被告凤骐公司之间虽签订了集资协议，但原告杨琳不是被告凤骐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亦不承担公司亏损的风险或享有分红的权利，协议中亦约定了集资不算入股，故原告的行为并不具有意图成为被告凤骐公司股东的目的，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集资的基本特征，且双方之间约定了固定的月利息，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约定，原告投入本金100000元，不论公司盈亏均向被告收取3%的月固定利息，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故原告杨琳与被告凤骐公司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而非真正的集资。对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集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份协议书有合同无效规定的五种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集资款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名为集资实为借贷，原、被告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凤骐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凤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原告现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陈述被告借款后已支付其9个月的利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3年6月27日起开始计算，故被告凤骐公司除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外，还应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1500元（从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共三年零七个月，按年利率6%计，即100000元×6%×3年+100000元×6%÷12×7个月＝215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1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凤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琳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21500元，共计121500元（利息从2013年6月27日算至2017年2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杨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元，减半收取1390元，由原告杨琳负担28元，由被告凤骐公司负担13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21500元的利息。上诉人凤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集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但一审判决在裁判说理部分已经载明，因被上诉人杨琳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集资协议书有合同无效规定的五种情形，故对杨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在判项第二项驳回了杨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21500元的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案涉集资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杨琳并不是上诉人凤骐公司的职工或股东，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亦不承担投资的风险，因此，双方之间实际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杨琳二审答辩时明确其一审诉请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为利息性质，而案涉集资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中均载明案涉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双方约定的利率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36%的范围，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按年利率6%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部分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凤骐公司上诉称不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凤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凤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