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8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良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建国。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黎春林。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美云。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应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陈文浩，市长。委托代理人吴燕，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征地拆迁管理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湘京，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良波、曹建国、易美云、王应先、黎春林（以下简称周良波等五人）诉被申请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确认征用土地方案公告无效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6）湘行终52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案件现已审查终结。1958年，长沙县人民委员会与湖南农业大学（原湖南农学院）签订《关于征用榔梨乡农学院校址的协议》，征用土地2500亩作为教学实验场，当时除建设用地外，没有进行大面积的整体房屋拆迁，实验场上的私房仍按照农村房屋管理。多年来，湖南农业大学对被征土地上的劳动力进行了安置。2000年以后，湖南农业大学对原教学实验场私房开展拆迁腾地工作，逐步拆除职工及居民的私房。周良波等五人均系原教学实验场退休职工或职工配偶，在教学实验场内有私房。2001年6月29日，黎春林与湖南农业大学签订《湖南农业大学原教学实验场私房拆迁安置协议》。2004年1月2日，李伟先（王应先之妻）与湖南农业大学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05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发布(2005)第014号《长沙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以下简称014号征地公告），并在湖南农业大学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告载明：经省人民委员会以（1958）会办综办字第663号及639号批准，征用集体土地2768.92亩，同时，公告告知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指定期限内到指定地点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曹建国、易美云、周良波分别于2005年10月14日、2006年7月11日、2007年9月5日与湖南农业大学、长沙市芙蓉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中均明确载明：“根据长沙市政府014号征地公告、长沙市政府(2000)第60号令的有关规定以及长政拆（2003）002号文件及其附件，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条款……”。周良波等五人的拆迁补偿款均已领取完毕，并已陆续搬入安置住房内居住。2014年12月18日，周良波等五人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要求长沙市政府公开土地征收的相关信息。2015年5月21日，长沙市政府公开了014号征地公告。2015年11月2日，周良波等五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014号征地公告无效。长沙市政府在一、二审中的委托代理人与本次再审审查中的委托代理人一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90号行政裁定认为，长沙市政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故对于涉案公告，周良波等五人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故周良波等五人直到2015年11月2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周良波等五人的起诉。周良波等五人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523号行政裁定认为，长沙市政府已提交其在湖南农业大学范围内张贴被诉公告的证据，表明被诉公告已于2005年4月在被征收区域进行张贴公示的情况。曹建国、易美云、周良波三人分别签署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均明确载明了被诉公告是协议签订的依据之一。另，周良波等五人均在分别签订了相应的拆迁补偿协议后全额领取了拆迁补偿款，获得了相应的住房安置。据此，足以认定周良波等五人至迟已于2007年知晓了被诉公告。因被诉公告未告知诉权以及起诉期限等内容，故周良波等五人对该公告提起诉讼的期限应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被诉公告之日后的两年内。周良波等五人在2015年11月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过起诉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周良波等五人申请再审称：1.本案一审立案时，提起诉讼的原告是263户，一审却只受理周良波等五人的起诉，违背立案登记制度，剥夺了其他原告的诉讼权利。2.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是具有法人资格的、独立的行政机关，其工作人员并不属于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依法不能代理此案，一审准许其他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代理，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的明确规定。3.一、二审采信长沙市政府伪造的证据，歪曲事实，枉法裁判。长沙市政府在2016年3月10谈话时没有出具证据原件，尤其是现场公告图片明显系伪造的复印件，从现场图的背景可以看出014号征地公告并没有依法于2005年予以公告。周良波等五人是2014年12月18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于2015年5月21日才得到014号征地公告。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2015年5月21日计算，周良波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期，请求依法再审，将本案指定其他法院审理。长沙市政府答辩称：1.014号征地公告已经在被征用土地范围内进行了张贴。2007年9月5日，周良波等五人已经先后与湖南农业大学、长沙市芙蓉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补偿协议，均领取了全部的补偿款，并且均由湖南农业大学依法进行了安置，分配了安置房，其至迟在2007年均已经知道涉案公告，但其于2015年11月2日才提出行政诉讼，已经明显超过两年的法定起诉期限。周良波等五人领取补偿款并已进行合法安置的情况下，与涉案公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适格原告主体资格。2.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是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的一种程序性、阶段性行为，未对周良波等五人创设任何新的权利义务，对其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3.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系该府的工作部门，该府委派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作为委托代理人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周良波等五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014号征地公告于2005年在征地范围内进行张贴，由于该公告未告知诉权，故应当适用上述2年最长起诉期限，但周良波等五人直到2015年11月2日才提起诉讼，已经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周良波等五人在014号征地公告发布的前后，分别与湖南农业大学、长沙市芙蓉区征地拆迁事务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接受了安置房。在曹建国、易美云、周良波三人签署的协议中还明确载明了拆迁补偿安置的依据就是014号征地公告，足以证明周良波等五人至迟在2007年就已经知道014号征地公告。即使按照该时间点计算起诉期限，周良波等五人的起诉也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周良波等五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良波等五人主张长沙市政府张贴的公告系伪造，称其系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取涉案征地公告，故起诉期限应当自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长沙市政府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征地公告予以张贴的事实，周良波等五人并未提供证明公告张贴的事实系伪造的证据，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周良波等五人对长沙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这里所指的相应工作人员并不限于该机关的工作人员，也可以包括行政机关下属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实践当中，很多行政行为都是由职能部门具体实施处理，然后报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作出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行为。这些职能部门对于行政行为的办理过程、程序及实体是否合法等问题，较之批准机关有更多的了解，由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更加准确地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准确的裁判，可以提高庭审效率，符合诉讼经济的原则。本案中，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系长沙市政府的职能部门，由该局工作人员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周良波等五人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良波等五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良波、曹建国、黎春林、王应先、易美云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俊勇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钱小红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牛延佳书 记 员 黄雅媚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起诉权利，对应当受理的行政案件依法受理。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不得干预、阻碍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