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绍青，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炳华，广东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光滔，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昌、高旭彤，广东粤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绍青因与被上诉人黄光滔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绍青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光滔的诉讼请求或起诉；本案诉讼费由黄光滔承担。上诉人并不否认1980年盘圆村第六生产队统一在大坪规划分配屋地，黄光滔分得两堂第一间房屋的事实。但黄光滔分得的该屋地一直都由上诉人家管理、使用，并且在1992年由黄某5建了房（初时为猪舍），至今已有25年时间。据黄某5遗言：上诉人家在溪角的一间屋地与黄光滔分得的该屋地进行了调换。黄光滔分得的该屋地才会给黄某5建房。现在黄某5已经死亡，死无对证，黄光滔便背信弃义，无中生有，编造“租用”的虚假事实。众所周知，房子是属永久性建筑物，一旦建起就不可能说拆就拆的。因此，任何人都不会把自己需要建房的屋地租给他人兴建房子使用；黄光滔所称租用，不符合情理。黄光滔真心实意，自觉自愿地将其分得的屋地给了黄某5建房，但绝对不是租用或借用。黄光滔在起诉书中谎称租用；一审法院称租借，明显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混淆和偷换概念，生造“租借”这一法律名词是错误的；同时也与案件事实相违背。涉案宅基地是黄某5单独与黄光滔调换取得的，由黄光滔亲自交付给黄某5，黄某5于1992年冬在该宅基地上兴建了房子，建房时上诉人在惠州居住做工，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对此有证人建房师傅黄德喜的证言证明。北斗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等13名村民的证言，仅仅是证实黄光滔在1980年由生产队分有涉案的屋地，没有证实租用事实的存在。至于黄光滔分得的宅基地如何交付给了黄某5建房，只是黄某5与黄光滔两人之间的事情，其他人都不在场，都不知情，都不可能作出证实。证人黄某1称涉案宅基地借用给上诉人搭建猪圈，不仅与黄光滔在起诉书中谎称“租用”不一致，相互矛盾，而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其信口开河，是孤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黄某2称猪圈是春水在世时，绍青建的。这与经手建房的师傅黄德喜证实是黄某5兴建的事实相违背，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黄某4所称其没有听说过涉案的宅基地调（置）换的事，不等于不存在调换的事实。农村土地（包括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村村民只有集体土地使用权，没有土地所有权；宅基地与农民的生存密切相关，这就决定了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只能是特定的本集体经济组织特定的成员享有。黄光滔的户籍已经在1990年12月9日迁入到深圳市龙岗区坑梓街道办事处，其已经不是所在地的村民，其依法不享有村民小组农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黄光滔没有领取，也不可能领取涉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地随房转”的法律原则，该宅基地使用权已经归属上诉人。原审判决违背案件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黄光滔答辩称，黄绍青上诉主张中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事实不符，纯属凭空主观捏造。事件经过：黄光滔与黄绍青是堂兄弟关系。1980年盘圆村第六生产队统一在大坪规划分配屋地，黄光滔分得二堂第一间。黄光滔于1990年搬迁至深圳居住。在一次回乡探亲时，黄绍青及黄绍青父亲向黄光滔提出租用黄光滔的宅基地建造猪栏，黄光滔考虑到与黄绍青是堂兄弟关系，且本人在深圳居住，该宅基地暂不建房，不如给亲人暂时租用，但又不想收取堂兄弟的租金，所以就对黄绍青说不用把租金支付给黄光滔，吩咐黄绍青用租金买点猪肉孝敬黄绍青的父亲就行了，但黄光滔同时对黄绍青说若日后黄光滔要收回宅基地，黄绍青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归还。虽然当时只有口头协议而未签订书面协议，但黄光滔拥有合法土地使用权权属这一事实却有分家契约和诸多证人佐证，黄绍青本人对此也无异议。由于黄光滔年事已高，欲回乡建房居住安度晚年，去年欲收回上述宅基地时，令黄光滔出乎意料的是黄绍青竟然拒绝返还，而且还编造宅基地曾有过互换的事实，但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此，黄光滔与黄绍青发生纠纷，随着矛盾的进一步扩大和升级，黄光滔所在的北斗村民委员会和北斗镇政府有关部门曾进行了多次调解，但均无果，黄光滔万般无奈，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黄绍青在上诉状中称我的户籍已经在1990年12月9日迁入深圳市龙岗区坑梓街道办事处，依法不享有盘圆村民小组的农民集体使用权以及还称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已经归黄绍青家等说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黄绍青严重混淆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宅基地使用权这两个不同法律客体的性质，导致理解法律错误。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和招标、拍卖方式取得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用于农、林、畜、牧、生产的有期限限制的土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是指以申请取得用于建造住宅，没有使用期限限制的土地使用权。两类权属的取得方式、用途、期限均不同。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言，如果承包人在承包期限内全家户口迁入设区市的，发包方应当收回其经营权，但宅基地使用权不适用上述户口迁出条件的限制，为无期限使用权。我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时间是1980年，取得时的身份性质系盘圆村民小组的村民成员，属于合法取得。我在1990年12月9日才将户籍迁入深圳市龙岗区坑梓街道办事处，但这并不影响我继续拥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和权利。依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公民依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后，只要宅基地不存在事实消失（比如倒塌等自然灾害毁损）或法律上的消灭（比如互换、征用等），就仍合法拥有宅基的使用权，并不受户口性质改变或迁移的影响。其次，黄绍青混淆了证据适应规则。农民没有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是我国农村地区的普遍现象，这与我国的国情有关，但这并不能就此否认土地权属这一事实。土地权属证书在证据类型中只是直接证据，能直接全面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但即使我没有土地权属证书，却有分家契约、村、镇部门出具的证明及诸多证人证言等证据链条佐证，以及黄绍青本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土地权属为黄光滔所有的自认，自愿免除了我方的举证责任。再次，黄绍青严重混淆了不动产中“地随房走、房地一体”法律原则的适用客体，导致理解法律错误。“地随房走，房地一致，房地不可分割原则”是我国法律处理国有土地房地产的法律适用原则，立法宗旨和立法精神是保护和方便处理不动产物权权利义务的统一性，但此条款并不适用农村宅基地的处理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且是无期限的，农民自行转让宅基地后再行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故对宅基地使用权，何来地随房走？订立合同的方式有几种，其中一种就是口头协议，只要合同主体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无瑕疵，即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虽然当时只有口头协议而未签订书面协议，但黄光滔拥有合法宅基地使用权这一事实清楚，黄绍青抗辩主张并非宅基地权属问题，而是大坪土地与溪角土地的互换问题，故本案争议焦点不是土地权属，而是是否存在土地调换的事实。黄光滔要求归还宅基地地使用权的主张合理合法，其法律依据是《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物权不同于债权，物权是绝对权和对世权，除物权人外，其相对应的所有人都负有不作为和不得侵犯的义务，而黄绍青拒不返还宅基地的行为属于法律上无权占有的侵权行为，其占有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黄绍青不仅对黄光滔负有返还借用土地的义务，同时还负有恢复原状的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光滔完成了本案的全部举证责任。本案是一般侵权民事法律关系，黄光滔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完成了本案所需的全部举证责任，黄绍青也认可土地权属无争议这一事实。黄绍青主张大坪宅基地与溪角宅基地曾有过土地互换的事实，根据举证规则，应当由黄绍青对土地曾经互换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黄绍青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上级法院依法驳回黄绍青的上诉。2016年7月22日，黄光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绍青立即拆除建造在黄光滔宅基地上的猪栏，恢复原状；2、判令黄绍青立即腾退所占用的土地，归还黄光滔宅基地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绍青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光滔、黄绍青属堂兄弟关系。在上世纪80年代，当时北斗石盘大队盘圆第六生产队经统一规划，在大坪规划分配宅基地共36间给该生产队的村民，以10人以上家庭每户3间，10人以下家庭每户2间为标准分配宅基地。黄光滔、黄光助兄弟的家庭分有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及第2间宅基地。1977年黄光滔的父亲黄承竹去世。1985年农历7月24日，黄光滔、黄光助兄弟在大伯黄某5、亲友黄祖委、黄玉春、黄某4(署名黄光元)的主持参与下分家析产，黄光滔分得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黄光助分得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2间宅基地。1990年，黄光滔搬迁至深圳居住谋生，分给其名下的山地、自留地、水田、果园、房屋、宅基地等全部由其伯父黄某5和伯父的儿子黄绍青代为管理，后黄光滔从深圳回来探亲，黄某5和黄绍青一起找到黄光滔，要求租借黄光滔名下的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建猪圈，黄光滔表示同意及不收租金借给他们使用。1992年左右，黄绍青在租借黄光滔名下的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上搭建猪舍并使用。2012年黄某5去世。2016年初黄光滔回到家乡找黄绍青提出收回租借给他家的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黄绍青以1980年体制下放后分的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是与溪角3间屋地之中间地块进行了置换为由拒绝返还。为此，黄光滔于2016年1月开始先后投诉北斗村村民委员会、北斗镇人民政府，要求解决其与黄绍青因返还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纠纷。北斗村村民委员会、北斗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至6月，对黄光滔与黄绍青因返还大坪二堂第1间宅基地纠纷进行了调查了解，并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多次调解，均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6月28日北斗镇人民政府出具了调解意见书，建议黄光滔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黄光滔要求黄绍青拆除建造在丰顺县北斗镇北斗村盘圆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房屋宅基地上的猪舍，恢复原状、返还房屋宅基地而引起的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丰顺县北斗镇北斗村盘圆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产权归属于谁。经查，本案争议的位于丰顺县北斗镇北斗村盘圆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的宅基地，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北斗石盘大队盘圆第六生产队分配给黄光滔、黄光助兄弟家庭的宅基地，1985年农历7月24日黄光滔和弟弟黄光助分家时分给黄光滔的。黄光滔于1990年搬迁至深圳居住谋生后，黄绍青于1992年借用黄光滔名下的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搭建猪舍并无偿使用，当黄光滔要求收回该宅基地时，黄绍青却以该宅基地与溪角3间屋地之中间地块进行了置换为由而拒不返还借用黄光滔的宅基地等事实，有北斗镇北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1985年农历7月24日黄光滔和弟弟黄光助分家时所立的契约；北斗村委会于2016年1月5日制作的调解会议记录；北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5月24日下午对证人黄某2所作的调查记录、于2016年6月2日对证人黄某1所作的调查记录、于2016年6月6日对证人黄某4(元)所作的调查记录；黄某3等13位村民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并签名和按指模的、且经北斗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1日在该份证明上写明“经村‘两委’调查了解，情况属实”并加盖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等证据证实。黄光滔口头答应租借自己名下的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给黄绍青搭建猪舍使用，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未确定期限的无偿借用民事法律关系，黄光滔履行了出借义务后，依法享有收回自己名下的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的权利，黄光滔提出判令黄绍青立即拆除建造在黄光滔宅基地上的猪栏，恢复原状；判令黄绍青立即腾退所占用的土地，归还黄光滔宅基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有上述证据为凭，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黄绍青借用黄光滔名下的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搭建猪舍并无偿使用多年，理应对堂兄弟黄光滔的支持和帮助心存感激，现黄光滔要求收回该宅基地，理应积极履行返还宅基地的义务，但黄绍青为达到将该宅基地占为己有的目的，以该宅基地与溪角3间屋地之中间地块进行了置换为由而拒不返还借用黄光滔的宅基地，已经不属于违约行为，而是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有过错的民事责任。对于黄绍青提出其作为子女合法继承其父母的遗产即本案争议宅基地丰顺县北斗镇北斗村盘圆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上的房子的抗辩意见，经查，除黄绍青自己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宅基地丰顺县北斗镇北斗村盘圆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上的房子是黄绍青父母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黄绍青所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黄绍青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拆除建造在黄光滔位于北斗镇北斗村盘圆自然村大坪二堂左边第1间宅基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状并腾退所占用的土地返还给黄光滔。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绍青负担。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黄绍青认为涉案土地不是租借关系而是土地调换关系，涉案土地上的猪圈是黄某5搭建的以外，对于其余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建房师傅黄德喜的书面证词，拟证明涉案的宅基地是1992年冬由黄某5兴建的，当时上诉人在惠州打工；2、黄光滔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拟证明黄光滔的户籍在2009年12月9日迁入深圳龙岗区坑梓街道办事处，不是盘圆村村民小组的村民，依法不享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黄光滔质证认为，证据1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证据2不具有证明力，宅基地使用权为无期限使用权，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黄光滔提交黄德喜的书面证言，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是黄德喜按照上诉人口述内容写的证词，不能证明事实真相，已由黄德喜本人声明作废，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书面证言的签名可能是黄德喜的，但内容不真实，是黄光滔逼使黄德喜签名的。本院认为，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属黄光滔所有的事实清楚，黄绍青在一审时亦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宅基地与盘圆溪角的土地是否存在调换。黄绍青主张其父亲黄某5在世时与黄光滔的父亲黄承竹达成协议，将涉案宅基地与黄某5在溪角的宅基地进行了调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人民调解笔录中的陈述，黄光滔的父亲黄承竹于1977年去世，在黄承竹去世前尚未取得本案争议的宅基地。1985年黄光滔、黄光助分家时，黄某5作为伯父主持分家，当时将涉案宅基地分给黄光滔，黄某5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作为见证人的黄某2（黄某5、黄某2的弟弟）也证实当时没有任何人提到存在宅基地调换的情况。除黄绍青自己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宅基地与溪角的宅基地存在调换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黄绍青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黄光滔请求判令黄绍青返还涉案宅基地并恢复原状的请求，依据充分，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黄光滔以盘圆第六生产队村民的身份取得涉案宅基地后，将户籍迁移到深圳并不导致其丧失宅基地使用权，黄绍青在他人的宅基地上搭建猪舍也不能因此合法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黄绍青关于根据“地随房走”原则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绍青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预付），由上诉人黄绍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审 判 员  曾园芳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蔡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