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日隆，男。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剑锋（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某，女。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琦（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男。2016年4月20日，因盗窃被仙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洁（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7]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日隆及其辩护人方剑锋、被告人顾某及其辩护人罗琦、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马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至12月21日，被告人曹日隆在经营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c浴场期间，容留陈某、付某、唐某、严某等人在该浴场卖淫共约42人次。期间，被告人顾某、方某明知浴场有卖淫活动，仍在该浴场帮助结算嫖资或放哨等。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曹日隆系主犯，被告人顾某、方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曹日隆辩称其不知道xx浴室里有人卖淫。
被告人曹日隆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日隆仅在2016年12月21日容留卖淫14次；（2）被告人曹日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曹日隆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顾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顾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顾某仅在2016年12月21日容留卖淫14次；（2）被告人顾某系从犯；（3）被告人顾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顾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方某仅在2016年12月21日容留卖淫14次；（2）被告人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方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0月至12月21日，被告人曹日隆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在其开设于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的xx浴场内，容留陈某、付某、唐某、严某等多名卖淫女卖淫42次（其中一次尚未收取嫖资）以上。其间，被告人顾某、方某明知浴场里有卖淫活动，仍在该浴场帮助结算嫖资或放哨等。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该浴场进行检查，查扣营业款人民币1995元及遥控器2个、湿巾18包、避孕套369只等物。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顾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205元，现暂存于本院账户。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1月底，其（工号8号）到xx浴场卖淫（该浴场没有其他服务），同年12月18日，其卖淫1次，19日，其卖淫2次，20日，其卖淫6次，21日，其卖淫4次，其中其跟俞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其卖淫后会拿走顾客手牌上的塑料片，每天浴场关门时其跟曹日隆结账，卖淫一次收费200元，其和曹日隆各得100元，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及卖淫女付某、严某、唐某等事实；
2、证人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其（手牌号为55号）在xx浴场休息时付某、严某先后问其要不要“敲背”，其都予以拒绝，陈某问其要不要“敲背”时，其同意并和陈某在浴场二楼的一个包厢里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嫖资200元，尚未支付），结束后陈某将其手牌上的塑料片拿走，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及唐某等事实；
3、证人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0日，其（工号5号）到xx浴场卖淫，包括其在内浴场里共有4名卖淫女，其四人只卖淫，当晚，其卖淫5次，跟顾某结账500元，21日，其卖淫5次，其中其跟侍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其卖淫后会拿走顾客手牌上的塑料片，卖淫一次收费200元，其和曹日隆各得100元，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等事实；
4、证人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其（手牌号为33号）在xx浴场休息时陈某、唐某中的一人及严某先后问其要不要“敲背”，其都予以拒绝，付某问其要不要“敲背”时，其同意并和付某在浴场二楼的一个包厢里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结束后付某将其手牌上的塑料片拿走，其付给顾某200元嫖资后离开等事实；
5、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7日，其（工号18号）到xx浴场卖淫，包括其在内浴场里共有4名卖淫女，其四人只卖淫，当日，其卖淫2次，18日，其卖淫2次，19日，其卖淫3次，20日，其卖淫5次，21日，其卖淫4次，其中其跟赵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其卖淫后会拿走顾客手牌上的塑料片，每天浴场关门时其跟曹日隆结账，卖淫一次收费200元，其和曹日隆各得100元，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等事实；
6、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其（手牌号为11号）在xx浴场休息时一名女子问其要不要“敲背”，其予以拒绝，唐某问其要不要“敲背”时，其同意并和唐某在浴场二楼的一个包厢里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结束后唐某将其手牌上的塑料片拿走，其付给顾某200元嫖资后离开等事实；
7、证人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0日，其（工号16号）到xx浴场卖淫，包括其在内浴场里共有四名卖淫女，其四人只卖淫，当日，其卖淫2次，21日，其卖淫1次；其卖淫后会拿走顾客手牌上的塑料片，20日浴场关门时其跟顾某结账200元，卖淫一次收费200元，其和浴场各得100元，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等事实；
8、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8日左右，其开始到xx浴场上班，负责搓背，老板是曹日隆，老板娘顾某负责收银，方某坐在二楼吧台，有时候负责报号，其听顾客说浴场里有卖淫女卖淫，以及其辨认出卖淫女陈某、付某、严某、唐某等事实；
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共到xx浴场去过4次，有卖淫女会叫其去“敲背”，2016年12月21日晚，其（手牌号为35号）在xx浴场休息时被民警盘查的事实；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共到xx浴场去过2次，2016年12月21日晚，其（手牌号为29号）在xx浴场休息时被民警盘查的事实；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其在xx浴场休息时被民警盘查的事实；
12、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账单，证实2016年12月21日23时00分许至23时30分许，侦查人员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的xx浴场进行检查，查获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及卖淫女付某、嫖客俞某等人，从桌上查扣记账纸1张，从抽屉里查扣人民币1995元、遥控器1个，从二楼储物间13号柜子里查扣鑫宏阳牌湿巾1包、名流牌避孕套110只，从3号柜子里查扣乔某森牌湿巾2包、方林牌避孕套8只，从15号柜子里查扣名流牌避孕套131只，从37号柜子里查扣方林牌避孕套98只，从5号柜子里查扣鑫宏阳牌湿巾4包、名流牌避孕套22只，从11号柜子里查扣鑫宏阳牌湿巾11包，从二楼吧台上查扣遥控器1个；次日16时30分许至17时许，侦查人员再次对xx浴场进行检查，从二楼储物间005号柜子里查扣塑料片1片（严某），从033号柜子里查扣塑料片4片（陈某），从储物间沙发上一银灰色包内查扣塑料片5片（付某），从二楼吧台靠墙的抽屉内查扣塑料片4片（唐某）的事实；
13、检验报告单，证实经检验，未检出陈某、付某、唐某、俞某、赵某、侍某患有性病的事实；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严某、唐某、付某、陈某及俞某、赵某、侍某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5、本院票据，证实被告人顾某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退出人民币6205元的事实；
1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的身份、被告人方某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曹日隆、顾某均查无前科的事实；
18、被告人曹日隆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被告人曹日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20日，其开始在号经营xx浴场，浴场里有“打飞机”（150元）、戴套口交（200元）、不戴套口交（300元）、卖淫（200元）等非法服务（免收浴资）和搓背、修脚等合法服务，其和卖淫女平分非法服务的收入，4名卖淫女（分别是严某、陈某、唐某、付某）都是自己上门，其招聘的；浴场营业时间是每天中午1时许至次日0时30分许，浴场不提供避孕套；顾某负责收银，如果顾客手牌上的塑料片没有了（卖淫女会拿走嫖客手牌上的塑料片）就收200元，卖淫女为顾客“打飞机”或口交后会电话通知顾某，顾某再根据不同服务收费，顾客可以现金支付或支付宝、微信支付（都是其的账号，其没有删过交易记录）；方某到浴场一个月左右，负责在二楼打扫卫生、管理卖淫女（催卖淫女提供服务）等，顾某、方某还负责看监控，如果有人来检查，二人会按遥控器，二楼休息区和包厢里的灯会亮，提醒顾客和卖淫女；每天浴场关门时其根据卖淫女手里的塑料片数量（100元/个）和账目记录的金额跟卖淫女结账，每天卖淫女卖淫少则5、6次，多则10几次；账目上的数字代表顾客手牌号，一横代表手牌号有客人在用，打钩代表顾客付清费用，三角形代表非现金支付，后面的数字代表顾客“打飞机”或口交的价格；其经营浴场期间通过提供非法服务共获利3万余元，另指认吴某、俞某、常某、胡某是其被抓当日的顾客，以及其没有给方某发过工资等事实；
19、被告人顾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20日，曹日隆开始在号经营xx浴场，几天后其开始在浴场帮忙收银、看监控，浴场里有卖淫女卖淫（200元/次）、“打飞机”（100元或200元/次）等服务，浴场和卖淫女平分嫖资；顾客会以现金（较少）或支付宝、微信支付嫖资，支付宝、微信账号都是曹日隆的，顾客手牌号上的塑料片没有了（卖淫女会拿走嫖客手牌上的塑料片）其收费200元（很少是“打飞机”的），“打飞机”的话卖淫女会打电话告诉其收费金额，其在顾客手牌号后面记录该金额，每天浴场关门时根据卖淫女手里的塑料片数量（扣除“打飞机”的，100元/个）跟卖淫女结账，大多数是曹日隆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少数由其支付现金；方某到浴场一个月左右，在二楼负责打扫卫生、看监控、催卖淫女提供服务等；浴场营业时间是每天中午12时许至次日0时30分许，每天卖淫女卖淫少则7、8次，多则10几次；其被抓当日没有“打飞机”的，之前3、4天只有一名顾客付了100元，“打飞机”的顾客少之又少；账目上的数字代表顾客手牌号，一横代表手牌号有客人在用，打钩代表顾客付清费用，三角形代表非现金支付等事实；
20、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1月9日左右，其到位于号的xx浴场上班，负责在二楼打扫卫生、看监控、催卖淫女卖淫等，顾某在一楼负责看监控、收银，如果顾客手牌上的塑料片没有了（卖淫女会拿走嫖客手牌上的塑料片）就收200元，卖淫女和曹日隆平分嫖资，每天浴场关门时曹日隆或顾某（大多数是顾某）根据卖淫女手里的塑料片数量（100元/个）跟卖淫女结账；浴场营业时间是每天中午12时许至次日0时30分许，每天卖淫女卖淫少则10几次，多则20几次，平均每天卖淫18次左右；2016年12月21日晚，被抓的4名卖淫女（分别是严某、陈某、唐某、付某）都跟顾客发生了性关系，其中胖胖的那名卖淫女好像只卖淫1次，另外3名卖淫女可能卖淫次数多一些，以及其还没有拿过工资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曹日隆辩称其不知道xx浴室里有人卖淫，经查，在案的证人陈某、付某、唐某、严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曹日隆明知xx浴室里有人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仅容留卖淫14次，经查，（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18日卖淫1次，于19日卖淫2次，于20日卖淫6次，于21日卖淫4次；（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0日、21日各卖淫5次；（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17日卖淫2次，于18日卖淫2次，于19日卖淫3次，于20日卖淫5次，于21日卖淫4次；（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0日卖淫2次，于21日卖淫1次；（5）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的部分证实xx浴场每天容留卖淫少则5、6次，多则10几次；（6）上述证据与在案的证人俞某、侍某、赵某、田某、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分别从陈某处查扣塑料片4片，从付某处查扣塑料片5片，从唐某处查扣塑料片4片，从严某查扣塑料片1片的事实，足以认定仅2016年12月17日至21日，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就容留四名卖淫女卖淫42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日隆、顾某、方某结伙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及条件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日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顾某、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方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顾某退出违法所得，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顾某、方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日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日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曹日隆的庭审表现不符，请求对被告人曹日隆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三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日隆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九百九十五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五、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顾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二百零五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六、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遥控器二个、湿巾十八包、避孕套三百六十九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连 洁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