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34号。
负责人曹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成立辉，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林，女，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转弟，女，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海霞，怀安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远，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磐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何庄子村（办公场所）。
法定代表人裴占广，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向辉，怀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恩和路47号财政局办公楼西一楼。
负责人温东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唐山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艳林、申某1、申某2、申某3、张转弟、郭志远、唐山市丰润区磐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磐石公司），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唐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张转弟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郭志远、唐山磐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27日，原审原告张艳林、申某1、申某2、申某3、张转弟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纠纷为由，将原审被告郭志远、人寿财险唐山公司、唐山磐石公司、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诉至法院，原告诉称：2015年8月7日23时许，申某4驾驶蒙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蒙JM4**挂）并载有乘车人张晓飞由南向北行驶到锡海线207国道怀安县左卫镇乔子沟中桥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司机魏福友驾驶被告郭志远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Ｂ×××××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发生碰撞，造成申某4死亡，乘车人张晓飞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怀安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死者申某4负主要责任，魏福友负事故次要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益，特向法院提出诉讼。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7日23时许，申某4驾驶自己所有的蒙Ｊ×××××/蒙JM4**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载有乘车人张晓飞，由南向北行驶至锡海线207国道怀安县左卫镇乔子沟中桥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魏福友驾驶的冀Ｂ×××××/冀Ｂ×××××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申某4死亡、张晓飞受伤、双方所驾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怀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5]第5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是因申某4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驾驶超载机动车的主要过错，魏福友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驾驶超载机动车的次要过错导致此事故的发生。申某4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魏福友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晓飞不承担事故责任。五原告主张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67000元，按照2014年内蒙古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50元计算20年。2、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丧葬费27228元，根据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538元，计算6个月。4、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有3个子女，原告申某1计算4年，根据内蒙古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0885元计算，有两个抚养人；原告申某2计算11年，原告申某3计算12年，计算标准同申某1；原告张转弟计算20年，计算标准同申某1，有两个赡养人。5、交通费2250元，提供票据25张，证明1张。6、住宿费1000元，提供票据30张。7、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死者姐夫王永清、妹夫穆春辉、弟弟张军，三人共计6348.9元。其中穆春辉是开大车，提供行车本、驾驶证、运营资格证，王永清有汽车修理厂，提供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提供居住证明、购房合同、房屋产品质量证书、户口本、火化证等证据。以上共计1124623.69元。五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有：1、车损120241元，其中主车111681元，挂车8560元，提供鉴定报告1份。2、施救费15000元，当时主挂车被碰撞得分离，先把主车拖回去，再将挂车上的货物用吊车倒另一辆车上，最后把挂车拖回去，提供票据1张。停车费3000元，原告方当庭放弃。3、鉴定费3000元，提供票据1张。以上共计138241元。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公司代理人质证后认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派出所的证明效力高于居委会证明。张转弟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原告未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明，被扶养人只有死者3个子女。被抚养人有数人的，不能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三个子女前十一年都按照8248元/年计算11年。交通费、住宿费应包含在丧葬费用里面。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张军没有提供与死者关系证明，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穆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其确实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和确实产生误工费用，我公司认可3人3天，每天按照农民标准37元计算。车损部分鉴定报告书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损价值与实际价值不符，车辆实际价值不超过80560元。庭后提交书面申请，对车辆损失及残值进行重新鉴定，逾期视为放弃。施救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偏高，认可5000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郭志远及公司代理人质证认为：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其它同意人寿保险公司代理人的意见。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代理人质证后认为：主车车损认可80560元，挂车损失同意鉴定报告的结论。施救费车上货物的施救费用不属于我保险公司承担的费用，只承担主、挂车施救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人身损害部分没有异议。因死者驾驶超载车辆造成事故主要责任，我们公司拒赔。另查明：蒙Ｊ×××××/蒙JM4**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死者申某4所有，在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10万元的驾驶人员责任险，16万元的机动车辆损失险且不计免赔，提供行车本、驾驶证、营运证复印件及商业险保单1份。魏福友驾驶的冀Ｂ×××××/冀Ｂ×××××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车主为唐山磐石公司，并以郭志远的名义在人寿财险唐山公司投保了1份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提供的保险单显示郭志远与公司的关系为使用该车辆；庭后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魏福友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发生事故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人身、财产遭受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在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中：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提供的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虎山街道办事处青山社区居委会和其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已经证明了自2013年8月起即居住在泉山北街42号12号楼2单元206户，庭审时原告张转弟亦声称全靠儿子即死者申某4跑大车养活一大家子人，证明死者申某4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复函精神，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原告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应为28350元/年×20年=567000元。精神抚慰金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予以支持30000元。丧葬费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应为46239元÷2=23119.5元。死者三子女即原告申某1需抚养4年，原告申某2需抚养11年，原告申某3需抚养12年，原告张转弟已达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故亦需要扶养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相同，应按照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885元/年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原告珏、申某2、申某3有两个抚养人，而张转弟也有两个抚养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前11年时，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之后申某3与张转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原告申某1应为（20885元/年×4年÷2人）×1/2=20885元；申某2应为（20885元/年×4年÷2人）×1/2+（20885元/年×7年÷2人）×2/3=69617元；申某3应为（20885元/年×4年÷2人）×1/2+（20885元/年×7年÷2人）×2/3+（20885元/年×1年÷2人）=80059元；张转弟应为（20885元/年×4年÷2人）×1/2+（20885元/年×7年÷2人）×2/3+（20885元/年×9年÷2人）=163599元。交通费、住宿费系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两项酌情认定25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可按三人十天计算，原告仅提供了处理事故人员王永清、穆春辉、张军三人所从事职业、扣发工资的证据，但并未提供相关的纳税证明等其它证据，故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标准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46239元/年÷365天×10天×3人=3800元。以上共计960579.5元在原告方主张的财产损失中：车损120241元，其中主车111681元，挂车8560元，系本次事故原告所受财产损失，并有鉴定报告为证，人寿财险唐山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书，故对车损120241元予以认可。施救费15000元系处理事故支出的三次分别施救的合理费用，并有正规票据为证，应予以支持。停车费原告放弃该主张，予以认可。鉴定费3000元是原告为评定因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的程度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38241元。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此次事故经怀安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死者申某4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魏福友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公司在冀Ｂ×××××/冀Ｂ×××××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交强险条款在财产、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双方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单中已约定了不计免赔率险，且保险法规定“在保险合同中免除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寿财险唐山公司代理人认为车辆超载，应增加免赔率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不足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公司在该车辆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内，按照次要责任即30%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申某4驾驶的蒙Ｊ×××××/蒙JM4**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以自己的名义投保了机动车辆损失险和驾驶人员责任险，同理双方在合同中亦未约定超载拒赔的条款，且保险法明文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故应在双方约定的车辆损失险16万元的限额内进行赔付。因此第三人认为应拒赔的意见亦不予采纳。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后的剩余不足部分的损失，由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在申某4投保的车辆损失险及驾驶人员责任险的限额内，按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在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魏福友系唐山磐石公司雇佣的司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合同约定之外的鉴定费等损失，由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郭志远和所有人唐山磐石公司按司机魏福友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车损2000元；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申某4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等损失110000元；以上共计11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车辆损失、施救费39972.3元；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申某4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等损失255173.85元；以上共计295146.15元。三、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辆损失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车辆损失、施救费93268.7元；在驾驶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申某4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等损失100000元，以上共计193268.7元。四、被告郭志远、唐山市丰润区磐石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五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鉴定费等损失900元。五、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六、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保全费620元，五原告负担3465元，被告郭志远、唐山市丰润区磐石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0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唐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未扣除因超载增加百分之十的免赔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合同约定如果违法超载应当增加百分之十的免赔率，该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投保车辆超载，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上诉人增加百分之十免赔率未向投保人进行明示及告知义务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的事故车辆在进行投保时上诉人已经针对所有的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提示及告知，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条款是否进行的明示告知义务进行实质的审查，便直接认定无效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内蒙古的城镇标准承担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上诉人认为死者家属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属于内蒙古城镇地区，其在庭审中未提供居住证及相关公安户籍部门的相关备案记录，而且也未提供收入及消费均在内蒙古地区的相关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报告的数额超出了车辆的的实际价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车辆的新车购置价为16万元，但是鉴定报告却以19万元加上购置税16239元，作为新车价格进行评估，评估后的价格远远超出了该车辆的实际价值，而且购置税不属于直接的财产的损失，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该项损失，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直接以评估报告认定车辆的损失证据不足，所应当按照车辆的实际价值来认定车辆的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违反了机动车装载规定，应扣除上诉人10%的免赔率问题，因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没有扣除上诉人主张的免赔率，符合其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合理明示告知义务，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诉按照内蒙古的城镇标准承担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乌兰察布市集宁区虎山街道办事处青山社区居委会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死者的行车证、营运证等证据已经证明死者申某4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复函精神，且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故有关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诉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报告的数额超出了车辆的的实际价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报告书结论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实质上的否定意见，上述形式问题不足以成为否定鉴定意见真实性的有效证据，且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也并未依照程序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少博
审 判 员 武建君
代理审判员 宋凯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雷 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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