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5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建玲，男，1986年5月6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壮族，初中文化，住贵港市覃塘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加果，广东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覃东平（曾用名覃建俱），男，1984年4月16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港市覃塘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国力，男，1989年9月27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业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建玲、覃东平、梁国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覃建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覃建玲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聚龙南大道18巷193号出租屋赌博时，因未支付赌资而与被告人梁国力发生口角，后双方在聚龙村南一大道26巷1号门口位置发生打斗，其中被告人覃建玲持一把弹簧刀，被告人梁国力持两把菜刀。被告人覃东平持伸缩棍上前帮助覃建玲殴打对方，被害人陈某一也上前帮助梁国力。互殴过程中，被告人覃建玲用弹簧刀刺中被害人陈某一的左腹部及被告人梁国力的左腰背部，致被害人陈某一腹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并当场死亡，被告人梁国力轻伤；被告人梁国力用菜刀砍伤覃建玲的头顶部、左前臂及左髂上部，致覃建玲轻伤。次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路气象大厦门口抓获被告人覃东平，后在被告人覃东平的协助下到桂城平胜瓜步村村口一无牌摩托车修理店抓获被告人覃建玲。2013年5月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梁国力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建玲、覃东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国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覃建玲、覃东平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覃建玲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覃东平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被告人覃建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覃东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覃建玲，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国力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建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覃东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人梁国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覃建玲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陈某一、被告人陈某一系本案的发起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2、在打斗过程中，梁国力先动手砍覃建玲，被害人陈某一也持刀上前帮忙，覃建玲是出于防卫而反抗。3、覃建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22时许，上诉人覃建玲、原审被告人覃东平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聚龙南大道18巷193号出租屋赌博时，覃建玲因输钱后未给钱而与原审被告人梁国力发生纠纷，覃建玲、覃东平即离开出租屋。约10分钟后，覃建玲、覃东平和梁国力、被害人陈某一等人在聚龙村南一大道26巷1号门口位置相遇并发生打斗。期间，覃建玲持弹簧刀刺中陈某一的左腹部及梁国力的左腰背部，覃东平持伸缩棍参与打斗，致陈某一当场死亡；梁国力持菜刀砍伤覃建玲的头顶部、左前臂及左髂上部。经法医鉴定，陈某一符合锐器刺切腹部致腹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梁国力、覃建玲属轻伤。
2013年4月25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路气象大厦门口抓获覃东平，后在覃东平的协助下到桂城平胜瓜步村村口一无牌摩托车修理店抓获覃建玲。2013年5月7日，经民警电话通知，梁国力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起获作案工具经过证实：2013年4月24日23时55分，民警勘查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平西聚龙村南一大道26巷1号门口的案发现场情况。
2.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10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一符合锐器刺切腹部致腹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13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梁国力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左腰背部软组织损伤，属轻伤。
4.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1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覃建玲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及颅骨骨折，属轻伤。
5.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476、564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编号为5、6、7、11、12、13处的血迹及菜刀刀刃上血迹、牛仔裤血剪布、运动鞋上血迹检出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覃建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菜刀刀柄上血迹、弹簧刀刀刃上血迹检出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梁国力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弹簧刀刀柄上血迹2检出的人血的混合STR分型结果符合覃建玲和梁国力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的混合。
6.抓获经过证实覃建玲、覃东平、梁国力的归案经过。
7.起获覃建玲血衣经过、覃东平血衣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根据证人梁某一的证言，得知伤害陈某一的嫌疑人正在平洲医院治疗，遂于2013年4月25日凌晨2时许到达平洲医院，但嫌疑人已离开，民警在平洲医院急诊室内发现一间带有血迹的灰色上衣，遂起获该血衣。2013年4月25日12时许，民警抓获了覃建玲，覃建玲亦供认其到平洲医院治疗时将案发当晚所穿衣服遗留在医院内，并供称其所穿裤子、鞋子就是案发时所穿，民警遂扣押了上述衣裤及鞋子。抓获覃东平时，扣押了其白绿色运动鞋一双、蓝色长牛仔裤一条、白色有领短袖T恤一件，但据覃东平供述，其案发时所穿衣服及裤子已被其扔到出租屋附近的臭水沟内，民警在覃东平丢弃衣服的平洲旧市场旁的坑边大街3号对开的臭水沟，没有发现覃东平扔掉的衣服和裤子。
8.户籍材料证实覃建玲、覃东平、梁国力及被害人陈某一的身份情况。
9.证人梁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电话135%%5343。2013年4月24日23时许，我和男友梁国力、“舅父仔”、“高佬”及几个老乡在我位于平西聚龙村南一大道的出租屋玩“三公”，一矮小男子及一名胖子也来赌博。矮小男子玩了两盘，就在桌上放一个打火机，说押300元，但输了。当时是我发牌，我让他给钱，他们说没钱，还向我借300元。梁国力就说没钱就不要来玩，双方发生口角，两名男子离开。梁国力怕他们回来找麻烦，就在我出租屋拿了两把菜刀。我、梁国力、“舅父仔”、黄某一四人在聚龙村桥头附近坐着以防那两名男子回来闹事。十分钟后，那两名男子过来了，梁国力叫停他们，用左手搭着矮小男子肩膀，右手高举一把菜刀，问矮小男子什么时候还钱，矮小男子推开梁国力，双方动手打起来，先是梁国力跟矮小男子对打，梁国力持菜刀砍向矮小男子头部、身体几下，这时胖子拿出一根黑色手柄的伸缩棍去打梁国力，“舅父仔”也空手上前帮梁国力跟矮小男子对打。对方两名男子往我出租屋方向逃跑，梁国力持菜刀去追，并将菜刀扔过去，我听到刀撞击地面的声音，应该没有扔中对方。黄某一说“舅父仔”中刀了，我上前看见“舅父仔”腹部流血，肠子都出来了，我便打电话报警，并叫了救护车。23时26分，我打电话给梁国力，他说他在医院治疗，并说他在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看见和他打架的两名男子。后我得知“舅父仔”死了。梁国力头部、背部被对方砍伤，矮小男子头部也受伤。“舅父仔”出门时没有拿任何工具，和对方打斗过程中也没见他拿工具。我没看清矮小男子有否拿工具。我只看到矮小男子和“舅父仔”对打，没看清胖子有否打到“舅父仔”。当时只有梁国力、“舅父仔”和对方两人打斗，没有其他人参与。
梁某一辨认出覃建玲就是矮小男子，辨认出覃东平就是持伸缩棍的胖子，辨认出梁国力，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一就是“舅父仔”。
10.证人黄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电话186%%1466。2013年4月24日23时许，我在“阿玉”的麻将馆看见“舅爷”和“蛇佬”往涌边走去，几分钟后在麻将馆赌钱的一胖一瘦两个老乡也出来往聚龙村市场走，我便和“高佬”（陆某一）也往聚龙村市场走，到聚龙村市场桥头附近位置，我看见胖子和瘦子从市场方向往回走，“舅爷”和“蛇佬”迎面拦住他们，“蛇佬”举起一把不锈钢菜刀砍向他们，双方打起来，胖子持一根伸缩棍和瘦子一起打“蛇佬”，“舅爷”上前帮“蛇佬”，瘦子就跟“舅爷”对打，后瘦子转身帮胖子一起打“蛇佬”，这时“舅爷”已经站不稳了。瘦子和胖子就往巷子里跑，“蛇佬”持菜刀去追，“舅爷”跌倒在地。我和“高佬”去扶着“舅爷”，并打电话报警。“舅爷”左腹部被捅，肠子都出来了。整个过程中只有“舅爷”、“蛇佬”跟那一胖一瘦两名老乡对打。事后听“阿玉”说因为胖子和瘦子输钱后不给钱，双方就打起来。
黄某一辨认出覃建玲就是瘦子，辨认出覃东平就是持伸缩棍参与打斗的胖子，辨认出梁国力就是“蛇佬”，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一就是“舅爷”。
11.证人陆某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外号“高佬”，电话136%%7103。2013年4月24日20时许，我和一些老乡在“阿玉”的麻将馆玩“三公”。22时许，一矮一胖两名男子过来，矮子参与赌博，胖子在旁边看。后矮子在桌上放一个打火机，说下注300元，“阿玉”问他是否有钱，他说有。开牌后矮子输了，“阿玉”的男朋友“蛇仔”问矮子要钱，矮子让“阿玉”帮他垫付，“蛇仔”为此和矮子争吵几句，矮子和胖子便离开麻将馆。“蛇仔”很气愤，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出来。后我离开麻将馆，走到聚龙村牌坊看见一男子追着前面两名男子跑，还向前面逃跑的男子扔了一把刀，当时我听到刀掉在地上的声音，不清楚是否扔中。这时我才发现黄某一扶着一名之前在麻将馆出现的男子，该男子左腹部有血迹，肠子都出来了。离伤者四五米处的一住宅门口放着一条铁棍。我上前和黄某一一起扶着该男子，并打电话叫救护车。听治安员说前面地上有一把菜刀。医生赶到后，说伤者已经没有呼吸。
陆某一辨认出覃建玲就是矮子，辨认出覃东平就是胖子，辨认出梁国力就是“蛇仔”，辨认出被害人陈某一就是伤者。
12.证人杨某一的证言：我住平西聚龙村南一大道22巷3号。2013年4月25日6、7时许，住在对面的老头在他门口发现一把匕首和一把菜刀，匕首和菜刀上都有血迹。老头将匕首和菜刀都拿走了。7、8时许我才听说24日晚有人打架，还打死了人。
13.证人冯某一的证言证实：我住平西聚龙村南一大道22巷2号。2013年4月25日6时许，我在家门口发现一把匕首和一把菜刀，两把刀上都有血迹，后我将匕首和菜刀都拿回家并报警。听说在聚龙市场桥头附近有人打架，还打死了人。
14.证人吕某一的证言：我在桂城平西大街34号经营的杂货店有菜刀、水果刀卖，还有五六把弹簧刀，黑色刀刃，黑红相间的手柄。我共卖出两把弹簧刀，一把是2013年2、3月份卖出，一把是4月份卖出，25元一把。
15.证人周某一的证言：我电话136%%1671。2013年4月24日23时30分许，丈夫覃东平用手机号码1307842****打电话给我，说他在聚龙村的赌场看“阿玲”赌博，“阿玲”没钱付赌资，与人发生争吵，他和“阿玲”被人拿刀追砍。听覃东平说他没有伤人，只是在“阿玲”被对方追砍时，用手推了对方一下，然后送“阿玲”去医院。我和覃东平会合后，不敢回出租屋，便在外面的小旅店住宿，后覃东平接了一个电话，说和“阿玲”打架的人死了。次日10时许，一个姓韦的朋友陪同我和覃东平来到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气象大厦找律师，咨询覃东平是否要为此事负法律责任，律师和韦姓朋友都让我们到公安机关自首。12时许我和覃东平下楼时，覃东平说人不是他捅死的，不关他的事，所以要去自首，但当时已经快中午了，我们就打算吃完午饭再去自首。我们刚刚从气象大厦门口出来，民警就将覃东平抓获。我丈夫案发当晚穿一件白色有领短袖T恤，一条蓝色长筒牛仔裤。
16.证人韦某一的证言：我电话186%%5855。2013年4月25日9时许，“阿忌”用号码1369%%1671打电话给我，说他24日晚和“阿玲”在桂城平西聚龙村跟别人赌博发生口角，被对方四五名男子持刀追砍，他看见“阿玲”被人砍伤头部，就去推开对方，拉着“阿玲”去医院。后他得知对方有一个人被捅死，他说想去自首，但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违法犯罪，让我帮他找律师咨询。11时许，我、“阿忌”、“阿忌”的妻子周秀芳来到气象大厦五楼咨询聚英华律师事务所的王兴中律师，“阿忌”说自己打算去自首，并说要劝“阿玲”一起去自首。咨询完律师，我们走到楼下门口，就被警察抓获。
17.证人林某一的证言：我电话139%%323，覃建玲是我舅子。2013年4月25日零时许，覃建玲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被人砍伤头部。10时许，他又打电话给我，说昨晚在聚龙村可能捅死了人，让我到平胜瓜步村他堂叔家找他。后听说覃建玲被民警抓获。
18.证人韦某一月的证言：覃建玲是我堂侄，2013年4月25日零时许，覃建玲来我位于桂城平胜瓜步村村口的店铺，头部受伤，但已经包扎好，脸上也有很多血迹，他说是和别人打架。次日覃建玲在我店铺被抓获。
19.证人覃某一的证言：覃建玲是我堂哥。2013年4月25日12时许，警察来我位于桂城平洲瓜步村村口的店铺将覃建玲抓获。当时覃建玲头部受伤，已经包扎好。
20.证人陈某二的证言：2013年4月25日凌晨，姐夫陶某打电话说我弟弟陈某一出事了，我到南海桂城才得知陈某一因打架被人捅死。我到南海殡仪馆辨认过尸体，确定死者是陈某一。
21.上诉人覃建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外号“阿玲”，电话150%%9227。2013年4月24日22时30分许，我和覃东平（又名覃建俱）来到平西聚龙村“阿玉”的麻将馆，见“阿玉”、“阿玉”的情人等十余人在用扑克牌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赌博，“阿玉”负责派牌，每局抽水30元至50元不等，“阿玉”的情人及其他人在下注。我下注约五局，输光了身上的300多元，便将一个打火机放在桌面，说下注300元。开牌后，我又输了300元。我没钱给赢家，就向“阿玉”借钱，“阿玉”的情人让我没钱就不要赌，还问我是不是来惹事的，跟我吵起来，覃东平也帮我吵架，“阿玉”的情人生气离开。“阿玉”帮我垫付300元后，我和覃东平因怕“阿玉”的情人报复，我们来到平西聚龙市场桥头时，碰到“阿玉”的情人带了三四名男子在那里，他双手各持一把菜刀，并叫我过去，我过去后，他用右手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闪开后，覃东平持一条铁棍过来问对方想干什么，此时“阿玉”的情人用菜刀砍我，我掏出弹簧刀和他对砍，但不知有否砍到他。打斗期间我手部及头顶部被他砍伤。我转身逃跑，两名男子来拦我，其中一名男子拿菜刀，我推开他，持刀捅了他左边腹部一刀，另一名男子上前来抓我，我用弹簧刀在身前乱划，他便不敢上前。接着我往平西村委会方向跑，“阿玉”的情人持两把菜刀来追，并拿菜刀掷我，其中一把刀掷中我左后侧的腰部，我跌倒在地，手上的弹簧刀也掉了。“阿玉”的情人持刀砍我，但没砍中，这时覃东平持一把菜刀来追“阿玉”的情人，但不清楚他有没有砍到对方。后我和覃东平逃离现场并到南海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我头部缝了十几针，左手臂外侧缝了四五针，左手背擦伤，左背部受伤。
次日凌晨1时许，老乡“阿成”打电话告诉覃东平，说和我打架的那个人死了，覃东平便先行离开医院，我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就去了桂城平胜瓜步村我叔叔的修车店。12时许，我在该修车店被民警抓获。覃东平一开始是拿棍子跟“阿玉”的情人和其他人对打，后持一把刀去追“阿玉”的情人，我不清楚他有无砍伤人。打架时我穿一件灰色圆领T恤，一条蓝色长筒牛仔裤，一双灰色安踏运动鞋。到医院后，护士将我换下来的带血上衣扔掉了。运动鞋我放在我叔叔的出租屋。被我刺了一刀的男子上身穿一件红色格子的有领衬衫，他没有用刀砍我。我被抓获当天曾打电话给我姐夫林家瑞（139%%9323），他叫我去自首，我准备等他回来再去自首。我头部、左手背、左手小臂、左后腰被砍伤。
覃建玲辨认出覃东平；辨认出梁国力就是“阿玉”的情人；指认其赌博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聚龙南大道18巷193号出租屋；指认其打斗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南一大道26巷1号门口对开位置；指认其购买弹簧刀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大街34号益民百货门前；辨认了其所持弹簧刀及所穿短袖上衣。
22.原审被告人覃东平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辨认出覃建玲；辨认出梁国力就是发牌男子；指认其赌博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聚龙南大道18巷193号出租屋；指认其打斗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南一大道26巷1号门口对开位置；指认其丢弃衣服和裤子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旧市场旁的坑边大街3号对开的臭水沟；指认覃建玲购买弹簧刀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大街34号益民百货门前；指认其所持伸缩棍。
23.原审被告人梁国力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辨认出覃建玲就是用刀刺伤他和陈某一的矮瘦男子；辨认出陈某一就是“舅父仔”；指认其赌博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聚龙南大道18巷193号出租屋；指认其打斗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南一大道26巷1号门口；指认其丢弃弹簧刀和菜刀的地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西聚龙村南一大道22巷巷口。
对于上诉人覃建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覃建玲和被害人一方因违法赌博发生纠纷后，双方均纠集其他同案人相互斗殴，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2、在相互斗殴的过程中，覃建玲砍死被害人陈某一、砍伤梁国力，其主观上具有斗殴意图，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具有防卫性质。3、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覃建玲持刀刺被害人陈某一致其死亡，持刀刺梁国力致其轻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建玲有坦白情节属实，原判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建玲、原审被告人覃东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原审被告人梁国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覃建玲、覃东平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覃建玲持刀刺被害人陈某一致其死亡，持刀刺梁国力致其轻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东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覃建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覃东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覃建玲，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梁国力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覃建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