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3刑终43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碎珠，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永兴，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瑞安市。曾犯聚众斗殴罪于2001年10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5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家胜，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永兴犯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蔡碎珠、胡家胜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徐某1、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浙0381刑初23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碎珠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徐某1、李某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3月初，被告人蔡碎珠、徐永兴与被告人胡家胜及舒某1、钱某、杨某（该三人均已判）共谋，决定以吓唬吴某1的方式向吴某1讨债，后被告人蔡碎珠出资，由舒某1等人购买一辆七座面包车供讨债使用。2016年3月7日凌晨，被告人胡家胜及舒某1、钱某、杨某等4人驾驶七座面包车来到吴某1位于瑞安市仙降街道仙降村的赛美鞋厂门口泼油漆；同年3月10日凌晨，被告人胡家胜及舒某1、钱某、杨某等4人驾驶七座面包车来到上述鞋厂门口泼粪；同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胡家胜及舒某1、钱某、杨某等4人驾驶七座面包车至瑞安市安阳街道侨信大厦停车场对吴某1的轿车进行泼粪。事后，舒某1等人均有将上述事实告知被告人徐永兴，后被告人徐永兴告知被告人蔡碎珠。
2016年3月11日下午，被告人蔡碎珠称吴某1将2个花圈放在其老家门口，遂与被告人徐永兴指使被告人胡家胜及钱某、舒某1、杨某等4人将该2个花圈送还至吴某1的赛美鞋厂门口。2016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胡家胜及钱某、舒某1、杨某等4人去蔡碎珠老家取回2个花圈到吴某1的赛美鞋厂门口，在摆放花圈的过程中被吴某1、徐某1、林某等人发现，双方发生持械冲突，被害人吴某1、徐某1、林某均被砍伤且被害人吴某1的浙Ｃ×××××号丰田牌轿车被砸损，舒某1头部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主要损伤为头部、左前臂、左手部创，其中左手部创致左第一掌骨骨折，左第一掌指关节脱位伴关节囊破裂，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拇指长短伸肌腱断裂，左拇指背神经部分缺损，左大鱼际肌部分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徐某1主要损伤为左拇指一长4.0cm创并致左拇长伸肌腱断裂，左拇指背神经断裂，左拇指近节指骨不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林某主要损伤为右肩背部软组织挫擦伤，右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砸损的车辆维修费用为人民币6100元。
被告人徐永兴因与鹿城农商银行借贷纠纷，对该银行工作人员李某产生不满，遂指使舒某1（已判）去砍李某。2016年4月12日20时许，舒某1纠集杨某、钱某（均已判）至永嘉县江北街道创新路，持刀追砍下班回家的被害人李某，致其受伤。后舒某1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主要损伤为右肩背部一处创口长15.5cm，右侧肩胛骨撕脱性骨折，右大腿前侧一处创口长5.8cm，枕顶部、双侧膝部软组织擦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事后，舒某1等人将砍人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徐永兴并收取2万元好处费。
（二）骗取贷款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徐永兴提供虚假的房产证明等材料向温州市鹿城农商银行松台支行提出贷款申请。同年6月18日，被告人徐永兴与上述银行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45万元。2015年6月，该笔贷款到期后，鹿城农商银行松台支行多次催收，但被告人徐永兴至今尚未偿还该笔贷款。截至案发，该笔贷款给鹿城农商银行松台支行造成直接损失达51万余元。
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徐永兴、蔡碎珠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7日，被告人胡家胜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徐永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蔡碎珠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胡家胜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责令被告人徐永兴退赔人民币450000元，发还给温州市鹿城农商银行松台支行；随案移送的面具一个、手套一只、钢管一根、刀一把、跟踪器一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蔡碎珠上诉称，被害人欠款未还且恶意藏匿其借条，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其没有直接实施犯罪行为，聘请他人非法讨债时主观上并无随意殴打被害人的故意，且被害人受伤系双方互殴所致，归案后能坦白，已积极筹备款项准备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徐某1、李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徐某2、舒某1、钱某、杨某、徐某1、林某、潘某、胡某的证言，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照片，委托协议书，轿车维修结算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就诊记录单，就诊卡档案管理系统查询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鉴定事项确认书及伤势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电话查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损失认定书，银行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单，贷款催收记录单，证明，房权证，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对私客户信息表，身份证信息，结婚证明，户口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产证，担保人资料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保管卡，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徐永兴贷款基本信息及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被告人徐永兴、蔡碎珠、胡家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害人吴某1述称其扣下货款未支付是因蔡碎珠在提供的树脂粉内掺钙粉，又不愿调解；对此蔡碎珠亦供称，其讨要债务时吴某1说树脂质量有问题要求减少货款，其未予答应。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碎珠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徐永兴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伤，情节恶劣，又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胡家胜结伙恐吓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徐永兴犯数罪，应予并罚。债务纠纷系民事纠纷，蔡碎珠不依法采取协商或诉讼，而采取雇人意图恐吓方式解决，不应认定被害人吴某1在起因上有过错，对蔡碎珠提出吴某1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蔡碎珠等人商议时决定对被害人吴某1采取精神上吓唬或非身体上伤害，之后舒某1等人亦均未实施暴力殴打行为，2016年3月13日该日蔡碎珠仅指使将花圈送回，既未指使暴力殴打也难以预测会发生持械冲突，实际上舒某1等人亦选择凌晨时刻而非白天送回花圈，反映并无暴力冲突准备，之后发生舒某1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超出蔡碎珠之前预谋及指使范围，对蔡碎珠提出主观上并无随意殴打被害人故意的意见应予采纳，对此原判亦已仅认定蔡碎珠结伙恐吓他人。原判考虑到徐永兴、胡家胜归案后能坦白，蔡碎珠能当庭认罪，已分别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蔡碎珠提出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林方芳
代理审判员 陈铭哲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