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宽平，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河南省汝州市农商银行职工，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住汝州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代丽霞，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彬，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龙辉，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住河南省郏县。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江立，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颢严，曾用名曹亮，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因犯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6年6月1日被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薄彬彬，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河南省鹤壁市淇县，住淇县。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于2017年4月14日被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晁阳，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系安阳鼎力食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住安阳市文峰区。因吸毒于2014年11月7日被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派出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于2017年4月14日被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薄彬彬、晁阳、曹颢严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豫048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薄彬彬、晁阳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曹颢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新生、芦学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宽平及其辩护人代丽霞、上诉人黄龙辉及其辩护人王江立、上诉人王建彬、曹颢严及原审被告人薄彬彬、晁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薄彬彬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
2013年7月，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薄彬彬四人商议后，由薄彬彬联系储户杜建平到汝州农商银行办理30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约定存期3个月，月息2.5分。黄龙辉、薄彬彬持张宽平提供的汝州农商银行空白定期存单，伪造杜建平300万元定期存单后交给张宽平。2013年7月5日，杜建平持存有300万元存款的银行卡到张宽平柜台办理定期存款业务时，张宽平将事先伪造的300万元定期存单加盖银行印章后交给杜建平，并将杜建平的银行卡及在柜台获取的密码交给王建彬，由王建彬拿到郑州市用POS机刷出后，从300万元中支付杜建平贴息款22.5万元，黄龙辉、薄彬彬共分得好处费约15万元，余款由张宽平和王建彬使用。张宽平将该款项用于本人投资的矿山，王建彬将该款项用于其个人生意及归还欠款。
案发前，该300万元已全部归还杜建平。
（二）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薄彬彬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建彬经人介绍与郑州市商人徐某（另案处理）认识后，以高息诱使徐某到汝州农商银行办理15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约定存期6个月，月息4分。黄龙辉、薄彬彬按照约定用张宽平提供的汝州农商银行空白定期存单，伪造徐某150万元定期存单（存单上显示存期半年，到期日期为2014年11月8日）后交给张宽平。2013年11月8日，徐某持存有150万元存款的银行卡到张宽平的柜台办理定期存款业务时，张宽平将事先伪造的150万元定期存单加盖银行印章后交给徐某，并将徐某的银行卡及在柜台获取的密码交给王建彬，由王建彬拿到郑州市用POS机刷出后，支付徐某贴息36万元，黄龙辉、薄彬彬各获得好处费2万元，余款由张宽平和王建彬使用。张宽平将该款项用于本人投资的矿山，王建彬将该款项用于其个人生意及归还欠款。
案发前，张宽平、王建彬已支付徐某本息约150万元。经鉴定，该150万元存单系伪造存款单据。
（三）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
2014年5月，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商议后，由黄龙辉高息引诱广东省储户袁磊到汝州农商银行办理15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约定存期3个月，月息7分。黄龙辉持张宽平提供的汝州农商银行空白定期存单，伪造袁磊150万元定期存单后交给张宽平。2014年5月8日，袁磊持存有150万元存款的银行卡到张宽平柜台办理定期存款业务时，张宽平将事先伪造的150万元定期存单加盖银行印章后交给袁磊。后将袁磊的银行卡及获取的密码交给王建彬，由王建彬拿到郑州市用POS机刷出，共计支付袁磊贴息款31.5万元，黄龙辉获得好处费5万元，余款由张宽平和王建彬使用，主要用于二人个人开支及归还前期储户的本息。
案发前，该150万元已全部归还袁磊。
（四）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金融凭证诈骗罪的事实。
2014年6月份，徐某为赚取好处费，与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商议后，以高息引诱郑州市储户汤友霞到汝州农商银行办理30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约定存期1年。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为使用该笔资金，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让黄龙辉伪造汤友霞300万元定期存单。同年6月18日，徐某驾车陪同汤友霞到达汝州农商银行后，张宽平等人为了验证汤友霞银行卡存款金额而让其到柜台办理取款1万元业务。在汤友霞取款完毕离开银行回到徐某的车上后，张宽平离开柜台，将事先伪造的300万元定期存单在徐某驾驶的车内交给汤友霞，并将汤友霞的银行卡及在柜台获取的密码交给王建彬。王建彬将银行卡拿到郑州市用POS机刷出299万元，并按5分月息给徐某转款179万元，徐某按3分月息支付汤友霞贴息款107万元，自己获得好处费72万元。黄龙辉在该笔业务中分得10万元好处费，余款由张宽平和王建彬分获，用于二人个人开支及归还前期储户的本息。
经鉴定，该300万元存单系伪造存款单据。案发后，徐某退回赃款72万元。
另查明，2017年2月25日，汝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与汤友霞协商，支付汤友霞存款192万元。
（五）被告人张宽平、黄龙辉金融凭证诈骗罪，被告人晁阳、曹颢严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
2015年1月份，被告人张宽平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与黄龙辉、晁阳、曹颢严商议高息引诱储户到汝州农商银行存款，供张宽平、晁阳使用。后曹颢严通过网络联系浙江人许卓霖（另案处理）后，许卓霖称其可以介绍储户，但要求支付高额的好处费。在得到曹颢严等人同意后，许卓霖介绍储户麻美桔到汝州农商银行办理300万元定期存款，存期一年，并将存款信息提前告知曹颢严。曹颢严又将该信息告知张宽平、晁阳、黄龙辉，由黄龙辉持张宽平提供的汝州农商银行空白存单伪造麻美桔300万元定期存单。
2015年1月9日,许卓霖与麻美桔到达汝州后，麻美桔办理了一张汝州农商银行银行卡，并将自己的300万元转账至该卡内。2015年1月10日12时许,曹颢严让许卓霖带麻美桔到汝州农商银行张宽平的柜台办理30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时，张宽平利用在柜台获取的密码将麻美桔账户中的300万元转入曹颢严提前开设的汝州农商银行账户内，并将事先伪造的300万元定期存单加盖银行印章后交给麻美桔。该笔存款共支付麻美桔贴息21万元，支付许卓霖好处费40万元，曹颢严分得好处费11万元、黄龙辉分得好处费9万元。晁阳共使用70万元，其中58万余元用于支付其经营的安阳鼎力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工资，余款由张宽平用于个人开支及归还前期储户的本息。
经鉴定，该300万元存单系伪造存款单据。案发后，许卓霖退回赃款6万元。
另查明，2016年2月1日，麻美桔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汝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存款300万元，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汝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麻美桔存款300万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9日，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汝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3日，汝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存款300万元及利息支付给麻美桔。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晁阳亲属代为退回赃款70万元，被告人曹颢严亲属代为退回赃款6万元。
（六）张宽平、王建彬伪造金融票证罪的事实。
2015年7月份，被告人张宽平伙同王建彬等人预谋后，由王建彬找人将张宽平套取的汝州农商银行空白定期存单伪造成存款人为郭蒙、存款金额500万元、存期五年的农商银行定期存单，并将该伪造的存单交给张宽平。
2015年7月6日中午12时许，当储户郭蒙到张宽平的柜台办理50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时，张宽平将事先伪造的定期存单加盖银行印章后交给郭蒙。郭蒙拿到定期存款单离开柜台时，张宽平仍将办公电脑保持郭蒙办理业务的状态，王建彬随即以办理业务为名来到张宽平的柜台。张宽平在郭蒙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给郭蒙的500万存款账户开通网上银行，让王建彬设置郭蒙网上银行的密码，并将网银转账所用的UK发放给王建彬，以便王建彬拿到UK后可以随时将郭蒙账户上的500万元存款转移使用。当日，王建彬尚未转移该500万元时，张宽平的行为被汝州农商银行民生支行员工发现并报案。
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汝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徐某退回的赃款72万元，许卓霖退回的赃款6万元，晁阳退回的赃款70万元，曹颢严退回的赃款6万元。
被告人曹颢严2015年4月因涉嫌变造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5年8月30日被安阳市安阳东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2015年9月7日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2016年6月1日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3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曹颢严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2016年6月6日，曹颢严被释放，其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薄彬彬、晁阳、曹颢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丽萍、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银行定期存单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其中张宽平涉案数额471万元，王建彬涉案数额192万元，黄龙辉涉案数额471万元，且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薄彬彬、晁阳、曹颢严伪造银行定期存单，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黄龙辉在伪造金融票证罪及金融凭证诈骗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薄彬彬、晁阳、曹颢严在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薄彬彬、晁阳归案后及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并能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所在社区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对二被告人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均一人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颢严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将本罪所判刑罚与其前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涉案未退赃款，依法予以追缴，责令各涉案被告人退赔给汝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宽平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建彬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龙辉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被告人薄彬彬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晁阳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六、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曹颢严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曹颢严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其前罪犯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三万元）。七、依法责令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退赔汝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友霞案涉案赃款120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宽平、黄龙辉退回汝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美桔案涉案赃款197万元。
上诉人张宽平上诉称，其只是为了使用存款，不构成诈骗。只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不应数罪并罚。
其辩护人辩称，张宽平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便利占有银行存款，仅构成职务侵占罪，不应适用数罪并罚。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建彬上诉称，其归还了大部分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上诉人黄龙辉上诉称，对原判认定的第四、五起犯罪，也应认定黄龙辉犯伪造金融凭证罪，不能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黄龙辉协助抓获王建彬构成重大立功，应对其减轻处罚。黄龙辉的辩护人同意其意见。
上诉人曹颢严上诉称，其具有从犯、认罪、赔偿损失等从轻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坚持原公诉机关指控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上诉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曹颢严，原审被告人薄彬彬、晁阳预谋，用高息吸引他人到汝州农商银行民生支行张宽平柜台处办理定期存款。张宽平先采取存入小额存款不立即打印存单，从银行套出空白的定期存单，后黄龙辉在该空白存单上打印固定数额及日期，张宽平在柜台内加盖银行印章后交给存款人，王建彬将存款人账户内的款项转出，支付利息及好处费后，余款由张宽平及王建彬个人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偿还前期存款人的本息及借给他人使用。晁阳使用了该款项中的70万元，其中58万余元用于支付其经营的安阳鼎力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工资。黄龙辉、曹颢严、薄彬彬分别获得好处费。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体实施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已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汝州市公安局民警在郏县黄龙辉家中将其抓获后，黄龙辉称愿意配合民警将同案犯罪嫌疑人王建彬约出。当晚8时，黄龙辉用其手机打电话将王建彬约至郑州市嵩山路与棉纺路交叉口见面。当晚22时许，民警在郑州市约定地点将王建彬抓获。该部分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汝州公安局出具的王建彬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银行定期存单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颢严、原审被告人薄彬彬、晁阳伪造银行定期存单，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意见，经查，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为了达到骗取储户资金的目的，采用伪造银行存单以取得储户信任的方式，其手段行为同时触犯了刑法规定的伪造金融票证罪，属目的行为和方法行为牵连，按照牵连犯的处罚原则，应从一重罪论处；根据本案造成的后果及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应按照金融凭证诈骗罪论处。上诉人张宽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建彬、上诉人黄龙辉及其辩护人称“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的行为不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黄龙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黄龙辉协助抓获王建彬，构成重大立功，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黄龙辉协助民警抓获同案被告人王建彬，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但黄龙辉的犯罪行为造成300余万元未追回的严重后果，该立功行为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曹颢严称“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应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各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已经查明并在量刑时适用。故上诉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曹颢严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上诉人黄龙辉、曹颢严，原审被告人薄彬彬、晁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薄彬彬、晁阳归案后及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并能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曹颢严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定罪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情节、作用、犯罪数额及退赃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犯金融凭证诈骗罪的判决部分及第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482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宽平、王建彬、黄龙辉犯伪造金融票证罪的判决部分及数罪并罚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宽平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8年2月18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彬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龙辉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蘅
审判员 何 炜
审判员 段励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培培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