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太商初字第1335号
原告上海中晨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广灵二路。
法定代表人李铁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栋。
被告苏州永辉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韩克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陶，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中晨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晨公司）诉被告苏州永辉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铁道、委托代理人张栋，被告永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晨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总价值为1730025元的PP材料。原告依照合同约定的总标的额30%的定金条款于2013年11月4日按期支付了定金519007.5元，而被告在2013年11月20日单方面将原告支付的定金返还原告，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且截止到合同的最后履行期限即2013年11月25日在原告一再催促下仍未按约定交付货物，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请求被告按照定金罚则承担不履行合同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346005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中晨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一、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定金条款作出约定。
证据二、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二份，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519007.5元，另外支付了30万元货款。
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凭证，证明被告在未经我方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返还定金，声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
证据四、金银岛网站报价表一份，证明被告违约是因为双方约定的合同标的物大幅涨价。
证据五、转账指令明细及详细信息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在11月1日支付了定金。
被告永辉公司辩称：一、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定金，定金合同未生效。1、定金应在约定的期间内支付。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支付定金，过期支付的，就不是定金了。只能如购销合同约定的是余款。2、定金合同是实践合同，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定金，定金合同无法在实践中生效。3、双方也未在合同中约定定金罚则，双方把定金也仅仅理解为预付款。二、被告应原告退款要求退回货款，双方以退款和收款行为形成了解除合同的事实。原告主张返还定金的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主合同购销合同已经解除，从合同定金合同也随之解除。1、原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退款，被告无奈同意，并实际退回货款，违约的是原告，而不是被告。2、如真像原告诉称是真的要货，那就应该立即将退回的款再次支付被告，同时再将余款付给被告，而不应该在起诉时说的我是要货的，被告不履行。因为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在先，交付货物在后，如原告不支付货款，被告不可能交货的。3、被告退回预付款的行为不能理解为无法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因为退款的原因很多种，认定被告无法履行合同只能建立在原告履行了支付定金和货款的全部义务后，被告不能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但是原告在要求退回货款后，未支付一分钱的货款。4、事实上原告也未认为被告的退款行为就是无法或不履行义务，否则就不会等被告到11月25日交货了。从以上双方的客观行为说明购销合同的主合同已经解除，从而定金合同的从合同也已经解除。三、原告的陈述不诚实，原告先是不承认有张明这个人，后承认张明是销售经理，又不承认张明来过被告处。后来被告提供11月22日的录像后，原告又改口，可能来过，说明原告的陈述不诚实。四、解除合同行为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用行为和事实来解除的。1、原告销售经理于11月22日来人讨钱，销售经理张明本身就是职务行为。2、被告于当天将货款退回。3、原告接受了被告的退款。4、原告在接受退款后，未书面向被告提出异议，更不谈把款退回并支付余款。从上述行为可以表明原告派出张明是符合事实和逻辑的。五、如原告不认可双方已经解除合同的事实，那按原告的逻辑，只能得出原告应承担返还双倍定金的责任。1、原告认为定金合同生效，并不解除合同的。2、原告逾期支付定金，且在得到退回款项后，又分文未支付货款。3、原告以诉讼行为表达了违反合同约定的意思，从三点事实可以推断出原告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综上，这是一起原告以被告法律意识不足而提起的恶意诉讼，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永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一、原告销售人员张明名片一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曾于2013年11月22日前往被告公司讨要货款。
证据二、被告公司所在办公楼监控录像一组，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张明、王凯晨曾于2013年11月22日中午左右前往被告公司至下午离开。
证明三、海运提单3份及翻译件，一共13页，证明太仓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收到相应的594吨货物这个事实，第一个提单重量是272.25吨，第二份是297吨，第三份是24.75吨，合计是594吨。
证据四、海关进口关税和进口增值税缴款书3份，分别对应3份提单，为了报关进口向海关交付的税收情况。
证据五、被告和太仓市供应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和代理进口协议，说明是以太仓市供应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进口再卖给被告。
证据六、和原、被告签订协议同时的两份协议以及相应的3份收货确认书，一份是被告与浙江特产天地塑化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另一份是被告和宁波聚和美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证明被告同时和其他公司发生购销合同并实际交付货物这样一个客观事实。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永辉公司对原告中晨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11月1日付30%定金，余款提货前付清。运输方式是宁波港自提，交货日期11月25日前。
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519007.5元是在11月4日支付的，违反了购销合同“11月1日付30%定金”的约定。与原告所称的按期支付定金的说法矛盾，我们认为原告支付的不是定金，而是支付的是部分提货款。另外一笔货款支付时间是11月20日，货款没有全部付清。
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收款人的账号和原告付两笔货款的账号不是同一账号，这个账号是原告22日当天到被告要求取消合同时提供的账号。
对于证据四、无法了解证据真实性，不予质证。
对于证据五、转账指令明细及详细信息是不真实的，是原告自己的一个说明，我们并不是为难原告要求提供银行的相关材料，我们有双方当事人的QQ聊天记录：11月4日11点09分说我们钱打出来了，我们在11点20分收到了，该部分证据暂时不提供。
原告中晨公司对被告永辉公司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证据一、我们公司有张明这个人，但不是负责这个业务的。
对于证据二、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为：由于是当庭提交的证据，对这个录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当庭电话核实，其员工王凯晨表示在11月22日没有到过被告公司。庭审后，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为：我公司销售人员张明与王凯晨的确在当日到过被告公司。但经了解，两人此行目的是在永辉公司已经声称不愿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催促被告尽快组织货源，按时履行合同。
对于证据三、四、五、六，部分证据被告应该有原件，但未提供。即便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否认被告拒绝履行与原告的合同预期违约的事实，也证明不了被告没有恶意违约；被告已经提供的证据是不完整的，不能完整说明他希望证明的事实。
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对于原告中晨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购销合同1份，证据二、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2份，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凭证，被告永辉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四、金银岛网站报价表1份，其显示内容品名与诉争并不一致，且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转账指令明细及详细信息各1份，经当庭展示后被告确认与电子银行界面显示一致，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对于被告永辉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原告销售人员张明名片1份，证据二、被告公司所在办公楼监控录像1组，原告中晨公司对其真实性已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明三、海运提单3份及翻译件，证据四、海关进口关税和进口增值税缴款书3份，证据五、被告和太仓市供应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和代理进口协议，证据六、和原、被告签订协议同时的两份协议以及相应的3份收货确认书，原告中晨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原告提供原件的证据五、证据六中部分提交了原件的收货确认书予以认定，对仅提供复印件的证据三、四，被告对难以提供原件做了合理说明，原告中晨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六中以传真方式签订购销合同，其签订方式与原、被告之间的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余未提供原件的收货确定书不予认定。
通过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日，原告中晨公司与被告永辉公司通过电话及传真方式协商并签订编号为YHC2013110106的购销合同一份，确定由原告向被告采购规格为500P的PP材料一批共计148.5吨，单价为11650元／吨，合同总价1730025元，并约定由原告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30%定金，余款提货前付清；买方如逾期付款，应按所欠款项每天万分之八向卖方偿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1月1日当日下午16时03分通过其电子银行客户端向其开户的宁波银行浦东支行提交跨行转账指令，由原告所有的70070122000070586账户向被告汇转总价款的30%即519007.5元，该指令最终于2013年11月4日上午11时04分显示审核交易完成。（注：2013年11月1日当日为星期五，2013年11月4日为星期一，宁波银行浦东支行在该日期的营业时间为至下午16时30分）。
2013年11月20日，经被告催收，原告再次通过上述账号向被告汇付了300000元。
2013年11月22日，原告中晨公司的员工张明、王凯晨前往被告永辉公司。之后，被告永辉公司于当日通过其太仓农村商业银行7066401071120100074574账户将上述原告支付的819007.5元汇至原告名下开立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长阳支行的10×××21账户内。
之后，直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2013年11月25日止，原、被告双方均未向对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书面意思表示，也未就是否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中晨公司未按约支付全部货款，被告永辉公司亦未交付相应货物。
2013年11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在同时期，被告已与太仓市供应链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及买卖合同，由被告委托该公司进口型号PP材料594吨并交付被告。被告亦与其他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单价与原、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一致，并按约交付了PP材料。
原、被告双方无其他业务合同，签订合同系按行业惯例以电话传真等电子方式订立，没有面谈。
关于2013年11月22日当日，原告中晨公司的张明、王凯晨两名员工前往被告处，至其离开，被告将全部价款汇付至原告账户此节事实，原告中晨公司、被告永辉公司对上述两人此行的事实及目的各执一词：
原告对此的陈述为：该两名员工系在被告已经声称不愿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催促被告尽快组织货源按时履行合同。而被告对此陈述为：该两名系受原告委派前往被告处提出不再履行合同并返还款项的要求，被告基于其要求返还了款项。
庭审中，原告明确该两名员工前往被告处并未受到原告公司的任何指派，直至第一次庭审其行为原告完全不清楚。同时在2013年11月22日之前，原告并未收到被告任何要解除合同或违约的意思表示，仅在11月22日以后获知被告永辉公司退还了其之前支付的货款，之后直至诉讼亦未收到被告明确解除合同或不再发货的违约意思表示，原告本身也未发出解除合同的任何书面意思表示，但收到退款后亦通过电话方式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因为存在违约而需适用定金罚则。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购销合同是双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负有向被告支付价款的义务，享有要求被告发货的权利；被告负有向原告发货的义务，享有要求原告支付价款的权利；原告须在被告发货之前支付全部价款。故如需认定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应主要判断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其是否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上述主要义务。现原告选择在合同约定履行期届满以后起诉，不再适用预期违约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如希望获得支持，须首先判断被告是否存在违反上述合同义务的根本违约行为。
从本案查明事实判断，在2013年11月22日之前，双方均正常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虽然客观上原告直至2013年11月4日才将合同约定需在2013年11月1日支付的30%定金实际支付至被告账户，但被告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或解约要求，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故仍应认为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在不超过法律规定20%价款总额的范围内仍具有定金性质，可以适用定金罚则。被告对此认为该笔款项不具有定金性质而是部分货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2013年11月22日之前，虽然原告逾期支付了定金，但双方均未发生根本违约的情形。
通过庭审查明，直至2013年11月25日合同履行期届满，被告并未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形下向原告做出过明确的书面意思表示来表明其不再履行交货义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显示被告存在自愿的、无条件毁弃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同时原告也自述其也从未向被告发出过要求解除合同的书面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在履行期届满前双方已达成书面协议解除合同或被告存在明示的预期违约行为。
关于2013年11月22日被告将819007.5元款项汇付至原告账户一节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于2013年11月22日退还其支付款项的行为，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之后经其电话联系要求继续履行，但被告因货物价格上涨直至2013年11月25日仍未交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被告认为，被告退还款项系基于原告员工向其表示因资金问题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款项的解约要求后发生。被告为此提供了监控录像证实其退款发生在原告员工前往被告处之后，又提供其采购合同等证据来证实在与原告合同履行届满时存在履行合同的能力及在同等条件下仍在履行其他同类合同的客观事实，以佐证其并不存在违约意愿。
本案中，原告在2013年11月22日前并未预见被告没有能力履约或不履行合同的情形，其之所以认为被告发生预期违约行为发生在原告获知被告将款项退还之后，即2013年11月22日之后。但此退还行为客观上恰恰又发生在原告员工前往被告公司之后，且该款项退还的账户又是原告在其他银行开立的账户。原告现明确否定其员工的行为事先获得原告授权或者系接受公司指派而前往被告处，也并不认可即使其员工做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能代表原告。
那么，在此情况下发生被告将原告已支付款项退回至原告账户的事实是否构成被告的预期违约或根本违约？首先，被告在此合同中主要的义务是交付货物，其退还款项并不能直接代表其违反此项合同义务，即拒绝交付货物。其次，从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表明，其在此时具有履约能力，原告诉称被告因价格暴涨而选择违约的陈述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网站价格由各企业单方向网站提供也并不代表最终成交单价，故仅能作为参考，无法单独作为证明原告因此而违约的依据。再次，即使把被告退款的行为认定为被告构成违约，此种违约也仅是预期违约行为，原告在庭审中也自述随后已经明确要求继续履行，表明了原告对此种预期违约的态度，即拒绝承认该种预期违约，因此双方之间并不能构成约定解除合同，购销合同自始并未解除，合同效力确定，对原、被告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依照合同履行。
基于上述分析，2013年11月25日合同履行期满之日，原告仍负有向被告支付货款的义务，且该义务须在先履行，之后被告负有交付相应货物的义务。即使如原告所述被告存在预期违约，而被告如果此时选择继续履行要求向原告交付货物，原告仍有义务履行其自身的付款义务且无权拒绝，否则应为违约。因此，2013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退还全部款项的行为，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并不能如原告所述当然地推定为被告通过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发货义务，在原告自称之后仍曾主张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更无法构成原告即有权不再支付价款，此时要求被告在未收到货款前提下仍履行交付义务，显然有违双方合同约定。结合本案情况，客观上至2013年11月25日止原告并未履行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也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故不能因此脱离原告同时亦违反在先履行义务的事实而当然认为被告逾期未交货系对合同的根本违约。经法庭释明，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愿意继续履行该份合同，而原告认为不再需要履行，需要依据定金罚则向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违约成本，我们假设原告提交的金银岛网站价格数据客观真实，其型号也与本案诉争合同的买卖标的系同类同档产品，以此作为参考并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从数据上分析，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25日履行期满，期间合同约定购买的PP材料单价上涨幅度在500元／吨左右，合同数量148.5吨，其合同总价价差在8万左右。原告诉称被告因价格暴涨而不履行合同选择违约，那么此时被告可期待利益增长幅度应在8万左右，而面临的违约成本却可能达到本案诉讼标的34万余元，此时如被告仍做出主动违约的选择并不符合常理。
综上，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员工自行前往被告处具体协商的情形对本案中合同的履行造成的影响使原、被告的陈述均存在可能。因此，被告随后作出的退款行为并不能完全唯一地如原告所述解释为被告具有预期违约的意思表示，其无法排除被告退款的行为系基于原告员工的要求或者有其他原因做出的可能性。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被告已经提供一系列证据证实退款行为并非基于被告不愿交付货物的违约意愿时，原告应有义务提供更充足的证据来证实其陈述事实系可以推定被告存在违约的唯一合理解释。原告现仅有工商银行退款凭证一份来证实被告退款的事实，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退款行为存在预期违约并构成被告根本违约的推理是唯一合理解释，原告无法证实此种唯一性而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同时，原告对被告拒绝履行交货义务的违约事实也无直接证据证实。故本案现有证据条件下，原告主张依照定金罚则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中晨塑料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苏州永辉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双倍定金差额346005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原告上海中晨塑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陈晓凯
人民陪审员 陈蓉锦
人民陪审员 范培亚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