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沙深路碧桐湾*座13M。组织机构代码：69250215-8。
法定代表人：段中月。
委托代理人：洪民。
委托代理人：彭峥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社区龙河工业区*栋****座。组织机构代码：57004460-3。
法定代表人：杨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州。
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力公司）、上诉人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大洲公司）及上诉人杨州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鼎鸿力公司与七大洲公司有业务往来。2012年9月18日，鼎鸿力公司（乙方）与七大洲公司（甲方）签订了《定点采购轮胎及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定点在乙方处购买安装轮胎及相关服务；2、……3、甲方提供相关车辆及驾驶员信息给乙方，并确认授权签名人员，便于双方确认服务项目并保持及时沟通；4、……5、乙方凭有甲方规定人员签字确认的服务单据为结算凭据；6、结算方式：服务费用现金结算，新轮胎采购费用到当月底最后一个工作日前一次性支付前期总费用。（注：最大签单金额不超壹拾万元，所有账期不超过29天，超出部分按千分之三计算）等条款。鼎鸿力公司认为，上述合同签订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七大洲公司交付了轮胎，涉及货款共计335400元，但七大洲公司仅支付了190000元，仍有145400元拒不支付，鼎鸿力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七大洲公司与杨州支付鼎鸿力公司货款145400元及利息38386元（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19日）。
鼎鸿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复印件），证明送货单是根据合同约定由七大洲公司所提供的驾驶人员信息和车辆信息供货给七大洲公司的事实；2、工商银行对账单，证明七大洲公司收到鼎鸿力公司的货物以后，只支付了部分货款，还剩下本案的未付货款；3、记帐凭证，证明内容同证据2；4、定点采购轮胎及服务合同，证明鼎鸿力公司与七大洲公司之间就轮胎采购服务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5、收款收据，证明2013年2月5日七大洲公司向鼎鸿力公司支付了10万元，由七大洲公司的经手人马XX接手，还剩下145400元未支付。
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对鼎鸿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没有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是鼎鸿力公司没有提供七大洲公司确认的车辆信息、驾驶员信息，况且以上送货单所有的车辆均不在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名下登记，所有的签名人员也均非七大洲公司的员工，或者与两被告有任何的关联关系；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鼎鸿力公司与七大洲公司之间曾经有交易，七大洲公司已经向其支付完毕相应的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鼎鸿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为七大洲公司提供的货物或者服务；证据5不是发票，对其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但是对收据上存在的瑕疵有异议，记帐付款内容签名上“2013年7月11号付2万元（现金）马XX”的字样被划掉，鼎鸿力公司也有篡改证据的嫌疑。因为七大洲公司是一个小公司，管理上不是特别严格，凡是付过的款项，一般情况下都不怎么保留收据原件，不排除这些都是已付过款项的交易。
七大洲公司于一审庭后对鼎鸿力公司提交的证据5补充质证意见：一、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此收据证明自2012年11月16日之后，七大洲公司又付给鼎鸿力公司17万元整。二、七大洲公司曾于2013年1月初，向鼎鸿力公司交付过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该支票后被鼎鸿力公司转让给东莞市石龙XX轮胎经营部，该经营部在2013年1月10日将以上10万元款项兑付。由此，此10万元加上收据中的17万元，七大洲公司已经支付鼎鸿力公司27万元，多支付了24600元。鼎鸿力公司不能因为七大洲公司的账目管理不健全，而恶意要求七大洲公司重复支付其货款。同时，七大洲公司保留向鼎鸿力公司追回其多收取七大洲公司货款的权利。七大洲公司一审庭后补交了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对账单，证明其曾于2013年1月向鼎鸿力公司交付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
对于鼎鸿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据鼎鸿力公司的举证意见、七大洲公司的质证意见及一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证据一、鼎鸿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七大洲公司均不予确认，理由是鼎鸿力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七大洲公司确认的车辆信息、驾驶员信息，况且以上送货单所有的车辆均不在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名下登记，所有签名人员也均非七大洲公司员工，或者与七大洲公司及杨州有任何的关联关系，为此对送货单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工商银行对账单及证据三、记帐凭证，七大洲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院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鼎鸿力公司和七大洲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七大洲公司及杨州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鼎鸿力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证据四、定点采购轮胎及服务合同，七大洲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该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五、收款收据，其上载明“2012年11月16日欠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共计￥245400元，经手人马XX”，在其右上角处由注明“3月28号，小平转账50000元”，在中间处又注明“2013.2.5付款拾万元正小平”的字样，另一处注明“2013年7月11号付20000（现金）马XX”的字样，但该处注明有笔画加以划除。七大洲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鼎鸿力公司主张该收款收据上注明的地方涉及的款项仅有2013年2月5日付款10万元是真实的，而七大洲公司认为该收款收据上注明的地方涉及的款项共计17万元均是真实的，均是在收款收据出具后七大洲公司支付给鼎鸿力公司的。该院认为，双方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收款收据上注明的地方涉及的款项的问题，该院认为，收款收据系由七大洲公司出具给鼎鸿力公司，并由鼎鸿力公司保管，且该收款收据有两联，鼎鸿力公司保管的系第二联，该第二联为第一联复写得来，三处注明的字样均是在第二联直接书写，与复写的其他字样明显不同，且注明的收款时间均在收款收据出具时间之后，而鼎鸿力公司与七大洲公司均对注明的2013年2月5日付款10万元该笔款项予以认可，说明双方有在收款收据出具后七大洲公司如有付款，则直接在收款收据注明的习惯，为此，该院认为，该三处注明的款项共计170000元应当均予以认定。至于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在一审庭后补交的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对账单，证明其曾于2013年1月向鼎鸿力公司交付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该院认为，首先，七大洲公司补交的证明并没有原件供该院核对，其次，从该对账单也仅能反映七大洲公司曾于2013年1月10日与案外人东莞市石龙XX轮胎经营部有过10万元的资金往来，为此，对七大洲公司补充提交的该证据该院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2年11月16日，七大洲公司向鼎鸿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拖欠鼎鸿力公司货款245400元后，支付了鼎鸿力公司共计170000元，为此，七大洲公司结欠鼎鸿力公司75400元，七大洲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鼎鸿力公司还诉请七大洲公司支付相关利息，一审庭审中鼎鸿力公司确认，其起诉的利息实际系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的标准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而来，该院认为，鼎鸿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鼎鸿力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七大洲公司也认为该违约金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为此，该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七大洲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州为其股东，杨州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杨州应当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七大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鼎鸿力公司货款75400元及违约金（从2012年11月19日开始以拖欠货款75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杨州对七大洲公司拖欠鼎鸿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鼎鸿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由鼎鸿力公司承担1173元，七大洲公司、杨州承担815元。
上诉人鼎鸿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向鼎鸿力公司支付货款1454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19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涉案《收款收据》记载“2012年11月16日欠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轮胎款共计245400元，经手人马XX”，在收据中间偏右注明“3月28号，小平转账50000元”，在中间处注明“2013.2.5付款拾万元正小平”，另一处注明“2013.7月11号付20000（现金）马XX”的字样，但该处注明有笔画加以划除。该《收款收据》有两联，鼎鸿力公司保管的是第二联，鼎鸿力公司及杨州保管第一联。按照常理，如是通过银行转账，七大洲公司会保管银行转账记录；如是现金，鼎鸿力公司会出具收条给对方。在本案中，鼎鸿力公司仅对10万元的款项予以确认，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对其他已支付货款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在七大洲公司及杨州没有提交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确认其已经支付17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
针对鼎鸿力公司的上诉，七大洲公司与杨州共同辩称：答辩意见见七大洲公司及杨州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七大洲公司、杨州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鼎鸿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中，七大洲公司提交一份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对账单，用于证明七大洲公司曾于2013年1月向鼎鸿力公司交付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但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而直接认定七大洲公司尚拖欠鼎鸿力公司货款，认定事实错误。
针对七大洲公司与杨州的上诉，鼎鸿力公司辩称：七大洲公司曾向鼎鸿力公司交付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支票，支票的收款人是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出票时间是2012年10月25日。鼎鸿力公司向银行汇兑时遭银行退票，退票时间是2012年10月31日，因此该5万元没有兑现。在本案出具《收款收据》时，即2012年11月16日之前该5万元仍没有兑现，当时被退票的5万元支票现在仍在鼎鸿力公司手上。收据上记载的转账5万元，就是抵付支票的钱。也就是说根据2012年11月16日的《收款收据》上确认的欠款245400元，加上没有兑现的支票5万元，七大洲公司实际欠鼎鸿力公司货款295400元，之后七大洲公司向鼎鸿力公司转账5万元加上付款10万元，仍欠货款1454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时，鼎鸿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支票号码为056995XX的中国银行支票原件一份，出票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金额为5万元，用途为往来款，收款人为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出票人签章处加盖七大洲公司财务专用章以及杨州私章。2、《全国支票影像交换业务退票理由书》，其上载明：提出委托日期为2012年10月31日，出票人名称为七大洲公司，收款人为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金额为5万元，退票理由为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鼎鸿力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在七大洲公司2012年11月16日向鼎鸿力公司出具欠款金额为245400元的收款收据（实际为欠条，本院注）之前，鼎鸿力公司就收到了该金额为5万元的支票，但因该支票未能承兑，故七大洲公司出具欠条时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295400元。欠条上注明为“3月28号，小平转账5万元”，即为冲抵退票的5万元。之后，七大洲公司又支付了10万元，即欠条上注明的“2013.2.5付款10万元”，七大洲公司尚欠款项145400元。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支票收款人是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与鼎鸿力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该款应该是七大洲公司与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之间的货款往来。针对七大洲公司及杨州的质证意见，鼎鸿力公司补充解释七大洲公司开出的该张支票系现金支票，支票收款人处为空白，因鼎鸿力公司与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之间有交易，故在支票上将收款人填写为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但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用该支票承兑时被退票。之后，七大洲公司向鼎鸿力公司员工洪民账户转账5万元，抵付了该退票款，故欠条上注明“3月28号，小平转账5万元”。对于七大洲公司出具欠条时未将退票金额包含进去的原因，鼎鸿力公司解释系因鼎鸿力公司持有退票的支票原件，七大洲公司承诺重新开具一张支票来换取该份空头支票，故欠条上的欠款金额未包含退票的5万元。
二审中，七大洲公司提交一份收据，其上手写“今收到七大洲土石方公司支付轮胎货款支票10万元整（支票号：062980XX坪地中行）洪X2012年12月30日”。七大洲公司称该份收据上注明的支票号码062980XX与七大洲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对账单》上记载的2013年1月10日东莞市石龙XX轮胎经营部收取10万元款项的支票号码一致，可以证明鼎鸿力公司将该支票转让给了东莞市石龙XX轮胎经营部，七大洲公司2013年1月10日支付的该1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向鼎鸿力公司的付款。鼎鸿力公司对七大洲公司出具的该份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收到该10万元支票后，向七大洲公司手写了上述收据，收据上记载的支票10万元就是欠条上注明的“2013.2.5付款10万元整小平”对应的款项，欠条上注明的时间“2013.2.5”是在欠条上记录该款项的时间，并非实际收款时间。
二审中，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均确认出具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的欠条上手写且又被划掉的“2013.7.11付2万（现金）马XX”所对应的2万元，七大洲公司及杨州确未向鼎鸿力公司实际支付。七大洲公司及杨州表示自2012年11月16日其向鼎鸿力公司出具欠款金额245400元的欠条后，其向鼎鸿力公司合计支付货款25万元，包括2012年12月30日收据上记载的06298085号支票10万元、欠条上注明的“3月28日，小平转账5万元”以及“2013.2.5付款10万元小平”，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多付款4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七大洲公司2012年11月16日出具的欠条上所注明的“3月28日，小平转账5万元”以及“2013.2.5付款10万元小平”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鼎鸿力公司主张欠条上注明的“3月28日，小平转账5万元”所对应的款项，实际系七大洲公司抵付其2012年10月25日开出未能承兑的5万元支票，该未能承兑的5万元支票款未包含在欠条记载的欠款245400元中。七大洲公司及杨州则认为未能承兑的5万元支票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鼎鸿力公司持有未能承兑的5万元支票的原件，七大洲公司虽称该支票系其和支票上填写的收款人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之间的交易款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东莞市石龙鸿XX轮胎经营部存在交易关系。结合七大洲公司亦曾向鼎鸿力公司开出10万元支票，其后却由东莞市石龙XX轮胎经营部承兑的事实，可以认定七大洲公司2010年10月25日开出的5万元支票系七大洲公司用于向鼎鸿力公司支付货款而开具。七大洲公司称欠条上记载的转账5万元并非用于抵付退票款项，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支票退票后除了欠条上记载的转账5万元以外，还通过其他方式向鼎鸿力公司支付了5万元，故本院采信鼎鸿力公司的主张，认定欠条上记载的转账5万元系用于抵付支票未能承兑的款项，且欠条上记载的欠款245400元不包含该退票款项。关于欠条上“2013.2.5付款10万元小平”所对应的款项与七大洲公司开出的号码为062980XX的10万元支票是否系同一笔款项的问题，七大洲公司称其除了通过支票向鼎鸿力公司支付10万元外，另于2013年2月5日支付现金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对账及还款习惯，如七大洲公司向鼎鸿力公司分两次各支付10万元，应在出具给鼎鸿力公司的欠条上分别注明还款情况，但该欠条上仅记载支付一笔10万元款项，与双方对账习惯不符。且七大洲公司称欠条上记载的2013年2月5日付款10万元系现金支付，但却未要求鼎鸿力公司对此出具收款收据，亦与常理不符。故对七大洲公司及杨州的该项主张不应采信。根据鼎鸿力公司提供的欠条及5万元支票被退票的事实，本院认定截至2012年11月16日，七大洲公司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295400元（245400元＋50000元=295400元），七大洲公司已支付15万元，尚欠货款145400元。七大洲公司应向鼎鸿力公司支付欠款145400及相应利息。鼎鸿力公司诉请七大洲公司自2012年11月19日起计算欠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鼎鸿力公司诉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计算，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照准。七大洲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州系七大洲公司股东，因杨州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其应对七大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鼎鸿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七大洲公司及杨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不清之处，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454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54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上诉人杨州对上诉人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8元（已由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预付），由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及杨州负担。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及杨州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已由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及杨州预交），由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及杨州负担。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2346元，其多交的受理费796元，由本院退回深圳市鼎鸿力贸易有限公司），由深圳市七大洲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及杨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丽舒（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