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20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许道溢，男，汉族，1975年4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魁，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池栋梁、黄益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郭久青，男，汉族，1976年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思勇，男，汉族，1969年10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贻洲，男，汉族，1975年5月7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许道溢、黄魁因与被上诉人郭久青、许思勇、黄贻洲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许道溢、黄魁请求判令：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新增设备及改造费用合计103488元、评估费5000元、垫付的电费15061.95元，工人工资45000元（28500＋16500元）、总计168549.95元。2、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违约金人民币225000元（年承包金450000元的50%）；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反诉原告郭久青、许思勇、黄贻洲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自2014年11月20日至返还固定资产与生产经营权之日止，按37500元／月计算；2、反诉被告负责将承包固定资产恢复原状并保证反诉原告原有设备均能正常生产经营。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5日，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和一份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投资创办的“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发包给上诉人经营，承包期限5年（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保证金250000元，待合同期满双方清点财产移交后一个月内归还上诉人；承包金额前两年每年为人民币450000元，后三年每年为人民币470000元，并于每月15日支付至被上诉人指定账户；承包期间上诉人有权添置相应设备用于生产，所添置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有权改进生产方式，承包期满后恢复原状并保证被上诉人原有设备均能正常生产经营；如被上诉人原有机台老化上诉人可以更换，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更换设备所有权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期前应提交生产经营所需的相关证件；上诉人如未能按时支付承包金，每拖延一日按当月应付承包款的0.1%支付滞纳金，连续三个月未按时支付的，应支付当年承包金50%的违约金；如合同双方的任一方违约造成合同提前终止，违约方应按当年承包金5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等条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3年3月1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保证金250000元。同年4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免收2013年5月份的租金，同时废除2013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如6月1日之前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的相关证件（工商、税务、QS证件）还未办理完成，被上诉人应免收上诉人2013年6月份租金，以此类推。而后，上诉人进行试生产。6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3年6月份承包金37500元。2013年6月30日，闽清县环境保护局以梅环（2013）176号通知书，责令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停止生产和排污。因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2014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以（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协议书；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保证金250000元。宣判后，双方均提出上诉。2014年11月20日，本院以（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5日返还上诉人保证金250000元，但上诉人至今尚未交付承包厂房、设备及相关的经营证件。2015年1月5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依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3月4日，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在承包过程中新增设备及改造的费用进行评估，2015年9月28日，评估公司以闽武夷评报字（2015）第A1119号评估报告书作出评估对象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3488元的评估结论。另查明，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份的电费15061.95元，由上诉人支付；2013年12月至2015年10月份的电费5993.95元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述电费均系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内设变压器设备的正常电量损耗。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协议书已于2014年11月20日经终审判决后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上诉人基于履行《承包合同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50000元履约保证金，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已履行了返还义务。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在本案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且过错责任基本相当，故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并且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的该诉请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自2014年11月20日至返还固定资产与生产经营权之日止，按37500元／月计算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可按评估报告中所列的清单自行拆除承包过程中所添置的新设备（屋顶、场地、厕所三项构筑物除外），并将拆除新增设备后的厂房及有关证件返还给被上诉人。
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许道溢、黄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其在承包经营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过程中所添置的新设备（具体详见附后的“设备清单”）；二、驳回许道溢、黄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许道溢、黄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拆除新增设备后的厂房及有关证件返还给郭久青、许思勇、黄贻洲；四、驳回郭久青、许思勇、黄贻洲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247元，由许道溢、黄魁负担；反诉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郭久青、许思勇、黄贻洲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许道溢、黄魁负担。
上诉人许道溢、黄魁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的公司发包给上诉人生产、经营，导致被责令停止生产和排污，在双方合同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均无任何过错。2013年3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协商后签订《承包合同书》，在《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第4款明确约定：甲方在承包期之前应提供乙方生产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证件（工商、税务、QS认证等）。2013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如6月1日之前将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相关的证件（工商、税务、QS）还未办理完成，甲方应免收乙方2013年六月份租金，以此类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均是信守合同的约定并完满的履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保证金25万元，并购置新生产机器设备，组织员工进行改造、安装、调试等的为正式生产经营作好充分的准备；并于2013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缴纳2013年6月份承包金37500元。还处于对生产设备的调试期间，上诉人于2013年6月30日接到闽清县环境保护局送达的“建设项目未经环评审批，已建成并投产为由，责令停止生产和排污”的《责令停止生产通知书》。造成上述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的公司在筹建、投产前都没有按照《环境影响评价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环境主管部门申报、申报环境影响审批、验收、许可程序，更没有构建环境保护设施，严重违背建设项目与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三同时”原则，结合双方签订的承包主合同、在同日的补充协议、2013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书》关于环保审批和许可手续都没有体现和涉及，再结合双方订立合同和协议书的缔约惯例分析，承包方是不知道发包方的环保手续不合法，企业未经环保审批，企业没有办理环保许可手续。但发包方对此是明知的，也是有意隐瞒不告知企业没有办理环保许可手续的真实状况，因此环保程序至今仍未完成，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生产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应承担完全的过错。闽清县人民法院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提供承包经营相关的证件是被上诉人必尽的义务，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环保的相关证件，而被环保行政部门责令停止生产，造成上诉人无法生产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双方承包合同……。”因此，对双方承包合同的顺利履行和签订合同目的实现，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和严重的违约事实。2、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赔偿上诉人新增设备及改造费用合计103488元、评估费5000元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为满足正常生产经营需要新增设备及改造，这些新增的设备或部分依附于被上诉人原来的设备进行整改添置，或部分安装在被上诉人的工厂场地上进行加盖新厂房后建造、固定的机器设备等，新增设备及改造已无法拆卸、复原及基于承包合同的解除，上诉人无法继续使用，而且现今被上诉人又将厂房开始生产经营，其经营的机器设备都是利用上诉人改造添置的机器设备，所以上诉人拆卸机器设备根本不具备现实的可操作性和履行性以及实现机器设备的价值。其次，在《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第2、3款均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限内乙方有权添置新设备，所添置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如甲方的原有机台老化可以更换，费用由乙方承担，更换的设备所有权归甲方。因此在上诉人在履行承包合同项下的正常的机件改造和添置机器设备都是正常符合合同约定的，也属于上诉人应由的权利，合同也约定这些设备归属于被上诉人，在这种情况下，从公平合理和合同解除的规则分析，被上诉人也需要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再者，在案件审理中，上诉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的新增设备及改造的费用进行合理评估，评估单位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该评估报告的结论是：评估对象的市场价值是人民币103488元，上诉人预付评估费5000元。最后，上诉人的该项目主张也是具备充分的法律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因出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3、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预垫付的电费15061.95元，工人工资45000元，这两项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部分。上诉人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利益聘请专门的工人看护厂房安全，保障被上诉人的利益。因此在合同解除的正确归责的情形下，被上诉人需要对上诉人的这两项直接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所花费的新增设备及改造费用合计人民币122900元、支付被上诉人仓库配件及铁等转让费用5000元、支付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28500元、帮被上诉人预垫付的电费合计人民币15061.95元，上述总计人民币171461.95元。4、基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上诉人无法生产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各被上诉人仍应按照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第5款约定内容向上诉人支付首年承包金（45万元）的50%作为违约金，因此被上诉人仍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为人民币225000元。5、在诉讼中，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接收有关证件，但是被上诉人均不予以接收。无奈下，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代为接收有关证件并退还被上诉人，但是一审法院却不予办理。在一审法院拖延案件不予判决期间，上诉人早就已经将有关证件退还上诉人，现在厂房也都已经交付被上诉人自行看管，但是一审法院仍然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有关证件和厂房，显然是袒护被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合的。综上，在双方合同协议的签订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均无任何过错，上诉人不应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过错行为承担或分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许道溢、黄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本案纠纷经历一次诉讼，两审判决均认定导致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与答辩人均存有过错。2013年3月上诉人承包答辩人所创办的“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当时答辩人就明确告知上诉人尚未办妥环保手续，但上诉人并不在意，2013年3月15日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上诉人向答辩人缴纳保证金250000元，答辩人将生产设备及企业的部分证件交付给上诉人（其中环保证件尚未办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在明知环保手续未办妥的情况下，就匆忙投入生产，2013年6月30日上诉人接到闽清县环保局《责令停止生产通知书》；造成这样结局，答辩人与上诉人都存在有过错，上诉人的过错在于：1、在明知企业尚未办理环保手续的情况下，就××目与答辩人签订承包合同；2、在明知没有环保手续的情况下，就匆忙投入生产，直接导致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上述情况，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可以证实：闽清县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8行“从中可以看出签订协议时原、被告双方均无环保意识，以致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双方均有责任”；第7页第一行“且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双方均有责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二自然段“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均未对上诉人许道溢、黄魁承包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在有关环评审批进行约定，导致被闽清县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6月30日以梅环（2013）176号通知书责令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停止生产和排污。对此，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第四自然段“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结合上诉人许道溢、黄魁已实际生产一个月等情况判决上诉人郭久青、许思勇、黄贻洲返还上诉人许道溢、黄魁保证金250000元，上诉人许道溢、要求返还承包金375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二、答辩人已经履行生效的判决，但上诉人却拒绝返还答辩人生产车间及有关证件。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0日所作出的终审判决，在答辩人返还25万保证金后，上诉人理应返还答辩人的生产车间设备及企业证件。答辩人于判决生效后就将25万元保证金返还给上诉人，全面履行了法院的判决，但是上诉人却拒绝将企业证件交还给答辩人（直至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怕证件过期而才将证件交还给答辩人，时间已过1年5个月），并且上诉人继续占用答辩人的厂房、车间（直至2016年1月7日上诉人才将厂房移交给答辩人，时间已过1年半）。三、答辩人曾多次通知上诉人取走其添置的设备。2016年1月7日，答辩人经过多方努力，终于向上诉人讨回了厂房，并且立即组织恢复生产。由于上诉人仍然没有取走自己所添置的设备，答辩人只好先隔置在一边，并多次通知上诉人自行取走，但上诉人始终不予理睬。综上所述，本案历经一次诉讼，两审法院已经查明，造成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双方均有过错；答辩人全面履行生效的判决，但上诉人却拒绝履行生效的判决，并且再次起诉要求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而闭而不谈自上次判决后拒绝返还答辩人的证件及厂房而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请求二审依据事实与法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案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明资料。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诉人已履行一审判决第三项的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生效的（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未对有关环保审批进行约定，导致被闽清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生产和排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负有过错责任。在此情况下，双方对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损失应各自承担。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违约金225000元及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添置设备的所有权属上诉人，在承包期满后恢复原状。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拆除其在承包期间添置的新设备（具体设备详见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所附《资产评估明细表》），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其尚未着手拆除的情形下，就主张其新增设备及改造无法拆卸，要求被上诉人按评估价补偿，没有证据支持。若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后确实无法自行拆除且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仍无法回收其添置设备，其可再行主张权利。
另，因上诉人已履行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内容项下的义务，故该项判决已无执行必要。
综上，上诉人许道溢、黄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道溢、黄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其在承包经营福州市佳友绿洲食品有限公司过程中所添置的新设备（具体设备详见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所附《资产评估明细表》）”；
三、撤销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47元，由上诉人许道溢、黄魁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代理审判员 田始凤
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寻韬
（2016）闽01民终2018号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