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3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
主要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84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2013年8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杨某之母，亦系本案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启，男，汉族，1959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云，女，汉族，1963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鹏，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国，男，汉族，1971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弘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塱村麦村北约55号八层楼下第四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1910317147。
法定代表人：黄健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壹弘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环翠北26号翠园楼B栋首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061139778L。
法定代表人：吴志昌，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辉，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延龙广告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富华道丽景花园93号1幢首层1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20006039388977。
法定代表人：陈鸿龙，该工程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谦，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娴，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华逸格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起湾南道3号竹苑广场之二6层D20-E22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8488478XR。
法定代表人：曾午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1号、岐关西�13号二层商铺、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1200322。
主要负责人：冯冠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阳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艺延，男，汉族，1983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杨爱国、广州市弘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弘安公司）、广州市壹弘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壹弘公司）、中山市延龙广告工程部（以下简称延龙工程部）、中山华逸格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逸格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陈艺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赔偿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各项损失595650.4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杨丽云的被扶养生活费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的有关意见，支付55周岁以下成年女性抚养费的应提供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医院出具的证明，还应提供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本案杨丽云事发时未达55周岁，未提供相关证明，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证实，一审相应判决没有依据，二审应予以驳回。2.一审未认定承保粤Ｔ×××××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虽然停在道路上，但与死者和伤者都发生了碰撞，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该保险公司应承担无责赔偿责任。
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延龙工程部辩称，对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广州弘安公司、广州壹弘公司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广州壹弘公司垫付的5874.30元医疗费没有抵扣，应在本案中抵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华逸格公司辩称，自己已将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转让给延龙工程部的经营者陈鸿龙，已实际交付使用，自己不是该车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车一直均有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自己不存在任何管理过失，对事故的损害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应驳回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即使法院认定我司需在无责内赔偿，请合理分配限额。
陈艺延、杨爱国未予答辩。
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爱国、广州弘安公司、广州壹弘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延龙工程部、华逸格公司、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陈艺延向其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08534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21时35分许，杨爱国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由中山市沙朗往南区方向行驶，途经105国道中山三桥上桥桥脚对开路段时，碰撞前方施工路段内停放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尾部后，致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方的施工人员�更生、李万新，造成车辆损坏，李万新受伤，杨更生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同年6月27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溪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6]第A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爱国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延龙工程部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更生、李万新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系死者杨更生（出生于1987年6月29日）妻子、女儿、父亲、母亲，杨荣启、杨丽云共生育3名子女。中山市沙溪镇雅兴棋牌室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工作证明载明杨更生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任职服务员，月收入2900元。事故发生后，广州弘安公司为杨更生垫付了丧葬费32395元。
一审诉讼中，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主张事故发生前杨更生是延龙工程部的员工，�故发生时其在履行职务行为，延龙工程部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梁某陈述延龙工程部将承包的工程部分转包给其及杨更生、李万新施工，其只提供人工，工具由延龙工程部提供，工钱待工程完毕后到延龙工程部结算，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是由杨更生驾驶至事发地点的。陈鸿龙、梁某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鸿龙陈述，陈鸿龙是杨更生老乡及上司，杨更生是其经营的延龙工程部招聘的施工人员，当时是其安排杨更生到事发地点安装广告；梁某陈述其与杨更生、李万新是同事，均是1月份才开始工作，均属于延龙工程部的。期间，张某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3月9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7）02299号《认定工伤决定》，杨更生于2016年6月7日晚上21时35分左右在中山市105国道中山三桥上桥桥脚对开路段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
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及被保险人分别系广州弘安公司、广州壹弘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承保了该车交强险及限额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及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均系华逸格公司，交强险被保险人系陈艺延，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该车交强险及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庭审中，杨爱国主张其是广州壹弘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其在为该公司履行职务，广州弘安公司、广州壹弘公司确认其一起授权杨爱国驾驶涉案牵引车期间发生事故的。事故造成李万新受伤，经诊断为胸12椎体闭合性压缩性爆裂性骨折并截瘫，骶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爱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延龙工程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更生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死者杨更生系延龙工程部职工，其在为延龙工程部施工过程中因事故受伤死亡且不承担事故责任，该情况完全符合工伤认定标准，且张某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亦作出杨更生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的认定决定，而延龙工程部并非“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其责任与杨爱国应当承担的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责任，两者之间不构成连带关系。故延龙工程部承担责任部分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承保了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故其应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同时造成李万新受伤，经诊断为胸12椎体闭合性压缩性爆裂性骨折并截瘫，骶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等，其亦享有获得交强险赔偿的权利，根据其伤情，酌定为其预留40%交强险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不足部分，酌定由杨爱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又因杨爱国主张其是广州壹弘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其在履行职务，且广州弘安公司、广州壹弘公司确认一起授权杨爱国驾驶涉案牵引车期间发生事故的，杨爱国的行为未超出授权范围，故其赔偿责任份额应由广州弘安公司、广州壹弘公司予以连带承担；鉴于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同时承保了上述牵引车第三者责任险及附加不计免赔险，其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杨爱国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广州弘安公司、广州壹弘公司按责任比例连带赔偿。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杨更生的损失作如下确认：死亡赔偿金853712.4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95140元（杨更生经常工作生活地在城镇，按广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计算20年即34757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58572.43元（按其主张的广东省2016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103元/年计算，杨丽云抚养义务人3人，抚养20年，杨某抚养义务人2人，按其主张抚养15年2月23天即11103元/年×20年÷3人+11103元/年×15年÷2+11103元/年÷12个月÷30天×23天÷2人+11103元/年÷12个月×2÷2人）]，丧葬费36329.50元（按广东省2016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659元/年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造成杨更生死亡，对其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等�定），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根据处理事故的人数及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等酌定），以上费用合计949541.9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应先由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在该限额范围扣除为李万新预留40%份额后的余额66000元范围赔付；不足部分883541.93元，由其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范围按70%比例赔偿618479.35元。综上，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赔偿66000元、618479.35元给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广州弘安公司为杨更生垫付的32395元应予以扣减，该款广州弘安公司可另行向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索赔。杨荣启未能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依据，另，伙食补助费不是当然的赔付费用，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提出伙食补助费及杨荣启生活费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杨更生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且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并没有提出抢救费的主张，广州弘安公司扣减抢救费5874.30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652084.35元给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二、驳回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8元，由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负担5815元，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负担875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时杨丽云已提交村民委员会证明、加盖村民委员会和派出所印章的家庭情况调查表（出具时间均在2016年6月）、户籍资料等，这些证据反映杨丽云已无劳动能力、一直由子女共同扶养，杨丽云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杨爱国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同时认定延龙工程部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于上述事故成因及事故责任的基本划分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爱国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妥当，各方当事人也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但应当指出的是，第一，该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的所谓延龙工程部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具体内容，交警部门未再作具体划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也未予明确，本院认为，一方面，一审法院将货车之外的责任认定为工伤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应理解为当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时，劳动者存在赔偿请求权的竞合，其既可以选择工伤程序要求用人单位给予工伤赔偿，亦可选择民事侵权诉讼程序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关内容不当；另一方面，由于本案存在车辆存放问题、本案死者等的现场活动，即使存在交警部门未认定小客车前站立的杨更生、李万新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情况，法院亦需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对延龙工程部方面需承担的30%责任或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以外的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进行具体分析认定。在本案中，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就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以外的赔偿责任及相应的事故责任提起上诉，本院不再就前述责任进行全面分析，但是由于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承保货车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亦需对小客车在事故中的责任作必要认定，除此及货车一方的责任以外的责任认定，由于涉及案外伤者的权益，本院不作具体认定，并撤销一审法院的相应责任认定内容，有关当事人可在另案发生争议时再行主张�第二，本案小客车与货车发生了直接碰撞，然后又直接碰撞了杨更生等二人，根据“延龙工程部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违法事实，足以认定小客车的停放事实是延龙工程部该违法事实的重要组成，该小客车一方应当在30%的范围内承担事故责任，相应赔偿义务主体应当相应的赔偿责任，承保该小客车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有责限额内的过错赔偿责任；第三，由于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系上诉请求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责任低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交强险有责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且不需再对小客车的具体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据此规定，本院为伤者李万新预留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无责死亡赔偿限额中的50%，本案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将交强险无责死亡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的另50%即5500元赔偿给本案赔偿权利人，因此本案赔偿权权利人损失共计949541.93元，应先由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赔付在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扣除为李万新预留40%份额后的66000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赔付5500元，不足部分为878041.93元，由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范围按70%比例赔偿614629.35元，扣除广州弘安公司垫付的32395元后为582234.35元，与交强险66000元合计为648234.35元。广州弘安公司垫付部分可另行向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索赔。另外，本案死者母亲杨丽云为农村户籍人口，本案事发时已超过50岁的退休年龄，有关村民委员会证明等反映其已无劳动能力、由子女扶养，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符合我国当前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实际，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他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一审判决内容，本院均予维持。
综上，人保财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广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赔偿648234.35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赔偿5500元。
四、驳回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8元（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已预交14568元），由张某、杨某、杨荣启、杨丽云负担58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870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16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将50元径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天歌
审判员 吴朝晖
审判员 王 瑄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