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2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绩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飞。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克坚、周勤。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电力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丹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忠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戴福堂。
上诉人浙江绩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绩丰租赁公司）为与上诉人营口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电力公司）、被上诉人罗忠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绩丰租赁公司（供方、乙方）与营口电力公司（用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350吨中联履带吊（可变轨）一台，租期：最低1个月（正常情况下2到3个月），吊车计划进场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8日，吊车进场组装调试完毕即开始计费，如果因甲方原因致使吊车进场后无法组装，则从吊车全部附件到场后第三天开始计费，乙方从2013年11月28日起350吨履带吊一台交付甲方使用至2013年12月27日止，满1个月后另计（第一个月为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第二个月为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27日），超出部分不足整月的按天数计算，具体工期由甲方提前二天通知；租赁方式与价款：该设备为带人机械租赁，由乙方配备操作人员2名，食宿由甲方承担，吊车进出场费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含税）；设备月租金为28万元每月，为含税价；满一个月未满二个月施工结束，不足整月部分按台班费结算，结算额为：28万元÷30天×实际天数；满二个月未满三个月施工结束，不足整月的部分按台班费结算，施工期若延续到2014年春节期间，春节期间的假期闲置时间为15天以内，履带吊在此闲置期间，甲方不另付租金，超出15天则正常计费；付款进度：吊车施工满一个月15天内，乙方给甲方出具发票，甲方结清上月租金，以此类推，吊车进出场费20万元（含税），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订金5万元整，乙方组织吊车运输进场，吊车进场组装完后，5日内付清余下进出场费15万元；乙方尽全力配合甲方施工，因非乙方原因，如甲方施工组织和天气等因素引起的设备停置，不影响租金的计算和收取；吊车发生故障，乙方应及时派人员到现场排除修理，保证吊机的正常运转，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每月给乙方提供2天维修保养时间，每月累计不超过2天不扣减月租金，否则超过2天以上部分每天按月（30天）平均租金标准从月租金中扣除；吊车施工完毕后，甲方为乙方提供免费的存放场地5天，吊车看护由乙方负责；工程结束后，甲方负责将乙方车辆运到安全地带，保证乙方车辆安全退场。同日，罗忠强向绩丰租赁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函》一份，载明：保证人同意为上述《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履行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营口电力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利息、逾期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以及实现债务的所有费用，实现债务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催讨债务的差旅费和其他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绩丰租赁公司提供一台履带吊设备于2013年12月22日进场。营口电力公司支付了50000元的进场费。2014年3月20日，营口电力公司向绩丰租赁公司发出《关于凤县观日台风电场350吨履带吊结算有关问题的函》，通知绩丰租赁公司对余下进出场费用和一个月租赁费进行结算，同时通知绩丰租赁公司，根据合同规定，履带吊租赁满一个月后另计，需营口电力公司提前2天通知绩丰租赁公司第二个月的施工开始日期，目前，营口电力公司未接到业主方的再开始吊装日期，无法确认第二月的开工日期，绩丰租赁公司也没有积极主动与营口电力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联系相关事宜，营口电力公司不予结算其他额外费用。2014年3月31日，绩丰租赁公司向营口电力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营口电力公司在五日内支付余下的进场费和截至当天的租赁费，如若营口电力公司再延迟付款，绩丰租赁公司将按照约定的条款暂时离场。2014年5月22日，绩丰租赁公司安排上述租赁设备退场。另查明，绩丰租赁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62503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绩丰租赁公司和营口电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庭审中，当事人对于营口电力公司应向绩丰租赁公司支付剩余进出场费150000元及2013年12月22日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租金28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1月22日后的租金，双方对于《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月为280000元，超过一个月后的租金“不足整月的按天数计算，具体工期由甲方提前二天通知”“结算额为：28万元÷30天×实际天数”，该“实际天数”究竟指实际开工使用天数还是包括停工天数，对此应结合合同其他条款来理解，该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因非乙方原因，如甲方施工组织和天气等因素引起的设备停置，不影响租金的计算和收取”，营口电力公司在向绩丰租赁公司发送的函件中亦表示工程未开工的原因在于其未接到业主方的通知，无法确认开工日期。另外，根据合同约定，营口电力公司应提前两天通知绩丰租赁公司确定具体工期，但该“工期”亦未明确为租赁期。结合上述条款可以确认若非因绩丰租赁公司原因导致的设备停置，营口电力公司仍需支付租金。营口电力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通知绩丰租赁公司无法确认再次开工的日期，且不再与绩丰租赁公司结算除余下进出场费用和一个月租金之外的其他费用，营口电力公司以通知的形式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其认可的费用之外的其他合同义务，且该设备在2014年1月21日后也未实际开工使用，为避免损失扩大，绩丰租赁公司此时应安排设备离场。营口电力公司应向绩丰租赁公司支付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租金，其中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期间因春节原因营口电力公司应支付半个月租金140000元，此后至2014年3月20日的租金为252000元，上述租金及进出场费合计为822000元。对于此后的租金损失并非营口电力公司造成，对于绩丰租赁公司主张2014年3月21日起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营口电力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绩丰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和进出场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计算，截至2014年7月23日的利息为19360.14元。对于营口电力公司答辩称因绩丰租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故其未支付剩余进出场费，也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绩丰租赁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为交付租赁物给营口电力公司使用，营口电力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为向绩丰租赁公司支付租金。本案合同虽然约定绩丰租赁公司给营口电力公司出具发票，营口电力公司结清到期租金，但该开具发票的行为系绩丰租赁公司的从合同义务，绩丰租赁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并不妨碍合同目的的实现，且由于双方对于租金的数额存在争议，绩丰租赁公司亦不能确定开具发票具体数额，故对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罗忠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绩丰租赁公司要求罗忠强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作为主合同的《租赁合同》中未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进行约定，仅在作为从合同条款的《连带责任保证函》中进行了约定，而担保条款中的该项约定超过了主债务的范围，故绩丰租赁公司的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营口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绩丰租赁公司租金及进退场费共计822000元，支付利息19360.14元（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4年7月23日），合计841360.14元，2014年7月24日起的利息按未付本金为基数和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罗忠强对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绩丰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58元，由绩丰租赁公司负担3882元，由营口电力公司负担4976元，其中营口电力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罗忠强对营口电力公司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绩丰租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关于2014年3月21日起的租金损失并非营口电力公司造成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并结合整个合同解释，原审判决已经确认“若非因绩丰租赁公司原因导致的设备停置，营口电力公司仍需支付租金”，故营口电力公司因无法确认开工日期而导致设备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5月22日设备退场一直停置，其原因并非绩丰租赁公司造成，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及法院认定结果，停置期间的租费应当继续计付。2、原审判决以“营口电力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通知绩丰租赁公司无法确认再次开工日期，且不再与绩丰租赁公司结算除余下进出场费用和一个月租金之外的其他费用，营口电力公司以通知的形式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其认可的费用之外的其他合同义务”为由不支持绩丰租赁公司主张的2014年3月20日之后租费请求，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营口电力公司因合同约定而产生的法律义务并不因其所谓的通知而消除，通知内容只是单方面的意思，并没有得到绩丰租赁公司的认可，更无法中断合同约定的租费计算，故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的租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3、原审判决认为为了避免损失扩大，绩丰租赁公司应在2014年3月20日接到营口电力公司通知之后安排设备离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事实上，根据绩丰租赁公司提交的于2014年3月31日发出的催款函来看，绩丰租赁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并不认可其内容，而是积极的向营口电力公司主张自己应得的权益。另外，在2014年3月31日发出催款函后，营口电力公司并未与绩丰租赁公司取得联系协商结算付款事宜，而是不予理睬，其此种行为更是产生原审判决所谓的扩大损失的主要原因，绩丰租赁公司在营口电力公司故意不予理睬的情形下，于2014年4月29日提起诉讼，并在营口电力公司极端不配合的情况下积极组织机械退场，至此绩丰租赁公司已经采取了全面的必要的措施，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原审判决不但将避免扩大损失的责任不合理的全部分配给绩丰租赁公司，更是否定绩丰租赁公司在此期间为此采取的一系列措施，于法无据、于理无依。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0日之后的租金损失并非营口电力公造成，对绩丰公司主张的2014年3月20日之后的租金请求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以“担保条款中该项约定（律师代理费）超过了主债务的范围”为由，对绩丰租赁公司要求罗忠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担保合同的确具有从属性，但该从属性并不影响约定优先的原则。《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有明确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该规定可知，保证担保的范围并不仅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等，还可以由债权人和担保人进行自由约定，而且约定的范围优先于规定的范围。在本案中《连带责任保证函》是罗忠强自愿主动为营口电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签署的，而其保证范围也是双方平等协商之后的结果，罗忠强在保证函中自愿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债权的费用，虽然超出主债权的范围，但是法院无权以此为由干涉当事人之间的平等自愿约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支持绩丰租赁公司主张2014年3月20日之后租费并要求罗忠强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营口电力公司支付绩丰租赁公司截止2014年5月22日的租金及进出场费1410000元，并支付利息25196元（利息按年利率5.6％标准计算至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5.6％的标准另行计付，罗忠强对营口电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绩丰租赁公司律师费62503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营口电力公司、罗忠强负担。
营口电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绩丰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认定，其他具体答辩意见与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罗忠强答辩称：原审法院关于绩丰租赁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判决正确。不同意绩丰租赁公司的上诉意见，具体理由与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营口电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性质是定期和不定期混合式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营口电力公司的义务仅是承担进出场费15万元和1个月租金28万元共计4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定期租赁合同体现在：租赁合同第一条“租期最低一个月”的约定。即无论设备是否实际使用，只要设备进场组装完毕符合施工条件就计算一个月的定期租赁的开始时间，就要支付一个月的租金。2、不定期租赁合同体现在：①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正常情况下2—3个月”，就是说可能是2个月，也可能是3个月，也可能是不正常的不足1个月或更长时间的4个月，即实际设备使用期限无法确定，只能预估，最后根据实际工作量确认。②使用期限：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满1个月后另计……超出部分不足整月的按天计算，具体工期由甲方（营口电力公司）提前二天通知”，表明1个月后是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开工日期需要营口电力公司提前通知并确认。③租赁合同约定：“满一个月未满二个月施工结束，不足整月部分按台班费计算……春节期间闲置时间为15天以内，履吊带在此闲置期间，甲方（营口电力公司）不另付租金”，即表明不定期租赁不是按月租赁，而是按天数计算。据此，营口电力公司认可根据定期约定支付一个月的租金，但至今未付的原因是未收到绩丰租赁公司的发票。至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因未获得营口电力公司的通知确认，绩丰租赁公司的施工日期同样表明自2014年1月22日后未再继续施工，特别是根据租赁合同中“二、使用期限1.该设备为带人机械租赁，由乙方配备操作人员2名，食宿由甲方承担”的约定系“人车”一并租赁。而事实是在2014年2月底，绩丰租赁公司的操作人员在未得到营口电力公司通知后擅自来到施工现场，但仍然一直未开工，后于2014年3月初被清离出施工现场。原审判决却忽略了上述重要事实。因此该不定期租赁合同并未开始履行也未实际履行，营口电力公司既未确认使用也未实际使用，也就无需支付租金。二、营口电力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和进出场费的原因是绩丰租赁公司未履行其先合同义务——出具发票。因此营口电力公司不应承担延迟支付的利息。根据租赁合同5.1）吊车施工满一个月15天内，乙方给甲方出具发票，甲方结清上月租金。2）吊车进出场费20万元（含税）的约定，营口电力公司至今未收到绩丰公司的任何发票，根据合同“见票付款”相关约定延付至今。“开具发票”这是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绩丰租赁公司的先合同义务，也是每宗商业交易的惯例，绩丰租赁公司至今尚未开具发票，所以营口电力公司自双方有争议时起就一直同意支付进出场费用15万元和1个月租金28万元，并要求绩丰租赁公司出具发票，因此不应承担延期支付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营口电力公司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不定期租赁的约定，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作为绩丰租赁公司承租方来说，在营口电力公司承担进出场费的情况下，其可以任何理由随时撤场，如有其它租赁需求，没有任何损失，在营口电力公司实际未通知开工、没有强制要求必须留场的情况下，不能“赖着”，不能把自己期待“或将使用”的可能的发生或者不发生的情形，作为营口电力公司支付租金的确定性的民事法律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营口电力公司承担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3月20日的租金共计392000元和利息19360.14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营口电力公司支付进出场费15万元和1个月租金28万元共计43万元，驳回绩丰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绩丰租赁公司公司答辩称：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是租费的计算方式、计算标准以及其是否应承担利息问题。关于这两点绩丰租赁公司在一审中已经阐述观点，并且逐条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说明解释，同时就这两个问题，原审判决在说理部分也进行了充分的阐述。营口电力公司上诉所称事实与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营口电力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2014年2月底，绩丰租赁公司的操作人员在未得到其通知后擅自来到施工现场，但仍然一直未开工，后于2014年3月初被清离出施工现场”，与其二审提交的证明中明确的“2月12日我公司管理人员和监理单位现场管理人员现场勘察发现营口电力公司租用的吊车的操作人员一直未到达现场…后经多次催促才到达现场”的内容相矛盾。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绩丰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忠强答辩称：同意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营口电力公司向本院提交龙源陕西风力发电有限公司、陕西诚信监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设备是人车一并租赁，2014年3月底绩丰租赁公司的操作人员已不在现场，从1月18日工程停工一直到2月26日一直没有在现场，说明租赁合同未开始履行也未实际履行，营口电力公司既未确认使用也未实际使用，无需支付租金。经质证，绩丰租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7月26日，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后，证据的内容也只是由两家单位出具的说明，其说明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不属于新证据；二、该证明是由业主公司和监理公司共同出具，两家公司与营口电力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和关联关系，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三、该证据属于单位出具的证人证言，作为证人证言的证据应当由出具证明的单位相关负责人或经办人出庭接受询问，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租赁合同签订后，绩丰租赁公司将设备交付给营口电力公司使用，对于营口电力公司如何使用或是否使用与绩丰租赁公司无关，该证据不能达到营口电力公司的证明目的。罗忠强对该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构成要件，对营口电力公司主张的证明对外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绩丰租赁公司、罗忠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绩丰租赁公司与营口电力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双方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均应按约履行。租赁合同约定吊车进场组装调试完毕即开始计费，营口电力公司对案涉吊车于2013年12月22日进场及应支付一个月的租金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吊车计算租金的期间即是从吊车进场后至实际退场日止的实际天数还是根据实际施工天数按约计算一个月。案涉租赁合同约定非因绩丰租赁公司原因，如营口电力公司施工组织和天气等因素引起的设备停置，不影响租金的计算和收取。营口电力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发函通知绩丰租赁公司工程未开工的原因在于其未接到业主方的通知，故案涉吊车停置并非绩丰租赁公司原因，不影响绩丰租赁公司主张该期间租金。案涉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系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营口电力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发函通知绩丰租赁公司无法确定开工日期，且不再与绩丰租赁公司结算其他额外费用，该通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到达绩丰租赁公司，案涉租赁合同依法解除。营口电力公司应支付计算至2014年3月20日的租金，绩丰租赁公司主张超过该期间计算的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开具发票系收款方按约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并非先合同义务，绩丰租赁公司未开具发票并不足以成立营口电力公司拒付租金的抗辩理由，营口电力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罗忠强出具连带责任保证函对营口电力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但案涉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担保范围超过主合同范围，绩丰租赁公司主张罗忠强承担律师代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绩丰公司、营口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3元，由浙江绩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363元，由营口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代理审判员 舒人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