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苍溪刑初字第20号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朝连，女，生于1942年3月8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农村居民，住苍溪县。
诉讼代理人李正和，苍溪县五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冉朝世，男，生于1964年2月18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农村居民，住苍溪县。
辩护人刘清平，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冉朝连以被告人冉朝世犯故意伤害罪，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4年9月15日，自诉人申请新证据，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冉朝连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正和、被告人冉朝世及其辩护人刘清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朝连诉称，被告人冉朝世家与自诉人家系同组邻居。自诉人家因建房占用了部分下户道路，用自家的自留地将路恢复到能够正常使用。2013年3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冉朝世驾驶货车返家，行至该路段时，将车停下与自诉人的儿媳牟某某发生争吵，自诉人从屋内出来后也一起争吵。其间冉朝世坚持要走原路，进驾驶室发动汽车，自诉人见冉朝世要走原路，怕损坏已经安装好的支木，便坐到车前地上，冉朝世见状吼道“老子碾死你”，被告人轰动油门几次均未见自诉人避让，于是下车将自诉人按倒在地，用双膝跪压自诉人胸腹部，用手卡自诉人的颈部，自诉人大喊“救命，打死人了”，牟某某听到喊声，为救自诉人，便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打了被告人冉朝世背部。被告人之妻张某甲见牟某某打冉朝世，上前与牟某某抓扯互殴。现场的冉某甲将被告人冉朝世从后背拦腰抱住，阻止被告人再去伤害自诉人，但冉朝世挣脱后，拿起一根长1米多、宽约3寸的支木板打在自诉人的右侧腰肋部，后经冉某甲全力阻止，自诉人才免遭继续被伤害。后自诉人到苍溪县五龙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3天，转至苍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经医院诊断为胸腹部外伤，右侧第4、5、6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伤残10级。后苍溪县公安局对冉朝世作出治安处罚，并组织调解。但冉朝世以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错误为由拒绝对自诉人作出赔偿。请求人民法院追究被告人冉朝世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冉朝连医疗费16745.67元、误工费12123.9元、护理费40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38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874元，合计经济损失36604.87元。
被告人冉朝世辩称，自诉人的指控部分不实，被告人与冉朝连因下户道路发生纠纷是实，但被告人并未故意伤害冉朝连。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鉴于在纠纷中被告人有一定的过错，愿意赔偿自诉人部分经济损失。
辩护人刘清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自诉人的轻伤后果是否系被告人冉朝世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存疑，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自诉人从2013年3月12日起，即在苍溪县五龙中心卫生院和苍溪县人民医院持续住院，但初期一直未发现有肋骨骨折，4月9日才在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查出有骨折，虽然冉朝连骨折属实，但与冉朝世的行为无关联性。即使是被告人冉朝世所致，也应是跪伤而不是用支木板打伤，跪伤系冉朝连抱住被告人双腿，被告人站立不稳倒地所致，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冉朝世与自诉人冉朝连系邻居，从事运输的被告人冉朝世驾车进出，须经过自诉人房屋旁边的下户村道路。自诉人冉朝连为扩建房屋，占用了下户村道路的部分路面，自诉人便在道路另一边其自留地上垒起堡坎加宽路面，做到与原来路面基本相当。2013年3月12日17时左右，被告人冉朝世开车回家，途经该路段时，发现道路被改变，弯道比原来的要急，且路面不平整，不易通过。被告人冉朝世便与在施工现场的自诉人的儿媳牟某某发生口角，并先后给组长冉某乙、村主任冉某甲打电话通知其到场解决纠纷。自诉人冉朝连在屋内听到二人的吵闹声后，赶至现场加入争吵。被告人冉朝世声称要从原来的路面上开车过去，并发动了汽车。自诉人冉朝连见状，怕被告人的车碾坏自家已经安放好的支木，便坐到被告人冉朝世车前的地上，阻止冉朝世的车前行。被告人冉朝世连续用力轰了几次油门，想吓退自诉人冉朝连，因自诉人仍坐在地上不让路，被告人冉朝世便下车欲拉开自诉人，自诉人见被告人弯腰来拉，即抱住被告人的腿，两人发生抓扯，被告人冉朝世站立不稳，倒在自诉人冉朝连的身上，膝盖跪到了自诉人的胸腹部，自诉人冉朝连大呼救命。被告人冉朝世欲摆脱自诉人，便用手推自诉人颈部。牟某某听到自诉人的呼救，便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打被告人冉朝世的后背。被告人冉朝世挣脱自诉人的拉扯，准备去追牟某某，被村主任冉某甲拦腰抱住。被告人之妻张某甲见牟某某用锹打冉朝世，上前与牟某某抓扯到一起。被告人冉朝世挣脱冉某甲后，便去掀自诉人家正在安装的支木，并拿起一根支木朝自诉人冉朝连的后背打了一下。后来四人被冉某甲及修房的工人张某乙、孙某某等人拉开。
被告人冉朝世、自诉人冉朝连、牟某某和张某甲四人均因受伤当即被救护车送到苍溪县五龙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自诉人冉朝连因呼吸困难而住院治疗，经检查，X线未见胸部明显异常，彩超未见胸腔、腹腔明显出血灶，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花去医药费用1696.1元。15日，自诉人要求转到苍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至4月18日出院，花去医药费用13672.17元。其间自诉人于3月26日到川北医学院检查，4月9日到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作CT检查，报告为右侧第4、5、6肋骨陈旧性骨折，分别花去检查等费用为150.4元、598元。出院后，自诉人在苍溪县人民医院作CT用去检查费487元，门诊治疗用去医药费142元。2013年7月5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自诉人冉朝连为轻伤，伤残等级为10级，花去检查费487元、鉴定费1300元。
案发后，苍溪县公安局对纠纷进行了调查，于10月17日作出处罚决定，对冉朝世行政拘留12日、罚款500元。经苍溪县公安局多次调解，当事人之间未达成赔偿协议。2013年12月30日，自诉人冉朝连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追究被告人冉朝世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责令其赔偿医疗费16740.67元、误工费12123.9元、护理费40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720元、残疾赔偿金5600.8元、鉴定费1300元和交通费874元。本院受理后，被告人冉朝世申请对自诉人冉朝连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按本院通知预交鉴定费用，自动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自诉人冉朝连申请延期审理，且一直拒绝本院组织调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CT片及其影像，证实自诉人右侧第4、5、6肋骨陈旧性骨折。
（二）书证
1、《立案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延长审理期限的请示报告》、《自诉人调取新证据申请书》等书证，证明本案审理程序合法。
2、苍溪县五龙中心卫生院的住院病历，证明冉朝连于2013年3月12日至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入院检查时，X线提示胸部未见明显异常，彩超提示胸腔、腹腔未见明显出血灶，病情好转，患者及其家属强烈要求去上级医院检查治疗而自动转院。
3、苍溪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冉朝连于2013年3月15日至4月1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为胸腹部外伤，右侧第4、5、6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伤。
4、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3年4月9日，冉朝连到该院经CT检查为左肺上叶、双肺下叶纤维增殖灶，肝多发钙化灶，右侧第4、5、6肋骨陈旧性骨折。
5、苍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广元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苍溪县公安局对冉朝世、牟某某、张某甲作出行政处罚，广元市公安局进行了行政复议的事实。
6、自诉人冉朝连的住院结算票据：苍溪县五龙中心卫生院1696.1元，苍溪县人民医院13672.17元，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费150.4元、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放射检查费598元、苍溪县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142元、CT检查费487元。
7、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打发票，证明冉朝连由一人陪伴，乘车到五龙、苍溪、南充、广元检查、治疗，用去交通费874元。
8、鉴定费发票，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收取冉朝连伤残程度及等级鉴定费用13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冉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2日16时，其接到冉朝世的电话，说自己的车在路上过不去了，让我去处理一下。我到达现场时，看见冉朝世的车停在下户路上，由于冉朝连家修房将原路占了一部分，在上面拨了一个槽子，并安有支木板，牟某某正和冉朝世争吵，后冉朝连从屋里出来加入争吵。冉朝世称要走原路，并上车发动了车，冉朝连跑到车前坐在地上，冉朝世高吼道“碾死你”，且轰了几次油，但车未移动。冉朝世下车，走到冉朝连跟前，要把冉朝连拉开，冉朝连便抱住冉朝世的腿，这样一拉一扯中，冉朝世的腿就跪在了冉朝连的胸腹部，手按在冉朝连的身上，冉朝连大喊救命。牟某某拿起一把铁锹，打在冉朝世身上，张某甲跑过去与牟某某发生抓扯。我见状从身后抱住冉朝世的双臂拉开，冉朝世抓起旁边一块支木板，朝冉朝连的后背打了一下。我还将张某甲和牟某某吼开了。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2日下午，其和孙某某在冉朝连家干活时，冉朝世开车回家路过，见冉朝连家修房占了原先下户路的一部分，为新修路面的行走问题，便停车与牟某某理论，并打电话让冉某甲到现场见证。冉某甲到后，冉朝世和牟某某为过路的事发生争吵，并要开车走原路，冉朝连就挡在冉朝世的车前，冉朝世说不让就碾死你，冉朝连还是不让，冉朝世下车拉冉朝连，冉朝连就抱住冉朝世的腿，在拉扯过程中，冉朝世的膝盖就跪到了冉朝连的胸腹部，又用力地用手掐冉朝连的脖子，冉朝连喊救命。牟某某听到就顺手捡起一把铁锹打在冉朝世的背上，冉朝连随手捡起一块木片子打在冉朝连的腰杆处。这时牟某某和张某甲也抓扯在一起，后被人们劝开了。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2日下午，其与张某乙正在为冉朝连家干活，冉朝世开货车回家，经过冉朝连家旁的下户路时，停下车对牟某某说车过不了，两人便为下户路的事争吵起来。冉朝世给冉某甲打电话，让来作个见证。冉朝连过来就坐在地上，说不准冉朝世过，冉朝世上车说你堵车就开车压死你，发动车后轰了几声，但没向前开。随后冉朝世下车，冉朝连就抱住冉朝世的腿不让冉朝世走，冉朝世抬起腿要挣脱，他们这样一方抱腿，一方要挣脱的期间，冉朝世一腿跪在了冉朝连的腹部，冉朝连就大声吆喝救命。牟某某见此情况，便拿起一把铁锹打在冉朝世的背上。张某甲看到也跑过来，和牟某某拉扯起来。冉朝世拿起一块木板，打到冉朝连的腰杆处，冉朝连又抱住冉朝世的腿，很快就被冉某甲等人劝开了。
4、证人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家修房要占一点几家人共用的路，为出入方便，我们就将以前的路往外扩宽了两米左右，外面用石头做了堡坎。2013年3月12日下午，冉朝世开农用车回家经过这段路时，对我说新路不能走，之后冉朝连就和冉朝世争吵起来。冉朝世说找村干部来看一下，过一会冉某甲就到了。冉朝世说就是要走老路，于是上车将车发动起，冉朝连就坐在车前地上不让走，冉朝世说碾死你之类的话，并有轰油的声音。之后冉朝世将车熄火，下车去拖冉朝连，冉朝连就用手抱住冉朝世的腿，在这过程中，冉朝世将冉朝连按倒在地，并用膝盖跪在冉朝连的胸口处，还用手掐冉朝连的脖子。我见状，捡起一把铁锹打在冉朝世的背上。冉某甲上前拉架，冉朝世让张某甲把地圈梁的支木板掀了，并拿起一块木板打在冉朝连的腰杆处。张某甲也来抓牟某某，两人便抓扯在一起。后冉某甲吼起来，几个人便停手了。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2日，我在家中听到冉朝世与牟某某、冉朝连吵架，便到现场，见冉朝世给冉某甲和牟某某说下户路改道的事，冉朝连嚷道“说那么多干啥，我想咋改就咋改”，冉朝世听后说就是要走老路，便上车发动车。冉朝连就一屁股坐在车前路上，并声称要走就从其身上开过去。冉朝世说不让就从冉朝连身上开过去，碾死她，说着便发动起车，但冉朝连还是不让，冉朝世便熄火下车。冉朝连便一把抱住冉朝世的腿，冉朝世用手去分开冉朝连的手，冉朝连还是紧紧抱住冉朝世的腿，在他们拉扯间，冉朝世一下子被拌跪了，其中一只腿跪到了冉朝连的腹部。我过去把冉朝世拉开时，牟某某拿起一把铁锹打在冉朝世的背上。我去夺牟某某的铁锹时，冉某甲抱住冉朝世将其拉开。牟某某丢下铁锹，朝我的脸上抓过来，还抓我的头发，我也抓牟某某的头发。后被冉某甲等在场的人劝开。
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冉朝连家修房占用了冉朝世和罗某某等4户人下户路的一部分，虽然冉朝连家在对面补足了原路的宽度，但弯比原来的急些，进出困难度加大，且在占路前没有与冉朝世和罗某某几家协商过。后来听说冉朝世和冉朝连两家为此事打了架。
7、证人冉某乙的证言，证实冉朝连家修房占用了冉朝世与另外4家人共用的进出下户路的一部分，未与冉朝世等几家人协商，村上干部也不清楚，便改了道。冉朝世2013年3月12日开车回家，由于改的新路坡度和弯度比原路大，才修起的路基不稳，就不敢走新路，还是准备沿原来的路开车回家，在冉朝连家新修房屋处被冉朝连挡住而发生口角纠纷。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2日17时其回家时，路过冉朝连家附近，先听到冉朝世和牟某某在下户路上说改道的事，后又听到冉朝连喊救命，便返回看见冉朝世坐在车前面的地上，背上有水泥印子，吆喝腰杆疼。冉朝连坐在新修房屋处的地上，离车不远，张某甲也站在那里。
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2日18时许其从外面回家，路过冉朝连家旁时，见两个医生把冉朝世扶上救护车，又抬冉朝连上救护车，牟某某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10、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2日22时左右其在苍溪县五龙中心卫生院值班时，牟某某、冉朝连、冉朝世和张某甲到该院检查时，冉朝连说呼吸困难就直接住院输液了。
11、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元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师，自诉人的CT片影像显示肋骨骨折部位在自诉人身体的前侧部位，骨折形成时间难以确定。
（四）被害人陈述
自诉人冉朝连陈述，2013年3月12日17时左右，冉朝世开车回家时，为我家修房改了旁边下户路的事与牟某某吵架。我实在看不下去，去找冉朝世说理，就与冉朝世吵了起来，冉朝世说要开车把我压死，我赌冉朝世压，就躺在冉朝世货车的前轮下，冉朝世上车加大油门想从我身上压过去，被张某甲吼了下来，冉朝世从车后走到车前轮处，我就上前抱住冉朝世的双腿，叫冉朝世把我压死，冉朝世用手推了我一掌，将我推倒在地，然后两人就拉扯成一团，冉朝世用膝盖顶我的左胸部和右肋部，导致我的呼吸困难，我大喊救命。牟某某听见就拿起一把铁锹打在冉朝世的背上。张某甲见牟某某打冉朝世就上前与牟某某抓成一团。冉朝世拿起一根支木的板子朝我的背部打了一下，我感到背疼得很。冉某甲等人上前制止，夺了支木板子，将四人劝开。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冉朝世供述，2013年3月12日17时，我开车回家，经过冉朝连家房屋处时，见冉朝连家新修的房子处正在倒圈梁，地上支着木板，车不能通行，便对牟某某说修房子占了路咋办，牟某某说从自留地处改路通过。我说，如果以后说路是用自留地修的，不让过咋办，还是要找干部来见证一下。我先打电话找组长冉某乙，冉某乙没空，又给村主任冉某甲打电话。冉某甲到达后，我让见证以后走冉朝连家自留地处修的路的事时，冉朝连来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就火了，说就是要走老路。冉朝连说要过，就从身上碾过去，说着就坐在车前地上。我也上车发动车，想吓唬冉朝连，但并没有往前开，冉朝连也没有动，我就下了车。我刚下车，冉朝连就一下扑过来，双手抱住我的腿，还用右手抓我下身，我用左手将冉朝连的右手按住，冉朝连又用口咬我，我用右手抵住冉朝连的下巴，冉朝连就仰面倒在地上，我的右腿膝盖跪到了冉朝连的胸腹部，左腿膝盖跪到了地上，冉朝连就喊“打死人了，救命哟”。牟某某拿起一把铁锹打在我后腰处，我吆喝了一声，冉朝连就松手了，我便站了起来。牟某某准备打我第二锹时，张某甲赶到，抓住了铁锹，两个女的就抓扯到一起。冉朝连捡起一块支木板打我，我用右手挡住，把木板挡回去，打在冉朝连的左肩处，我顺手把木板夺下。冉某甲一把将我抱住，并让张某甲和牟某某住手，后四人都被人劝开了。后来查出冉朝连有肋骨骨折，但其骨折与我无关。故我是无罪的，但可以赔偿冉朝连的部分医药费损失。
（六）鉴定意见
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中心接受冉朝连委托，对冉朝连作出损伤程度为轻伤、伤残等级为10级的鉴定意见。
（七）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图和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下户道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朝世与自诉人冉朝连因过路问题发生纠纷，纠纷中造成自诉人冉朝连右侧第4、5、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CT片显示自诉人肋骨骨折的部位是身体前侧，即系被告人与自诉人发生抓打时，被告人冉朝世倒地跪伤所致，而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人用支木板故意打伤。同时，倒地跪伤系双方发生抓打时，自诉人抱住被告人腿部，被告人站立不稳所致，不能确定被告人冉朝世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过失致人轻伤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自诉人指控被告人冉朝世犯故意伤害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冉朝世在纠纷中缺乏冷静，强行从冉朝连家已安装了支木的原道路驾车通行，引发纠纷，且在纠纷中跪伤冉朝连的胸腹部，后用支木板击打冉朝连的背部，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朝连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第4、5、6肋骨骨折，胸腹部外伤，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冉朝连对纠纷的引起和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其部分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标准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因其已达七十余岁高龄，无固定的收入和稳定的收入来源，且已在领取养老金，故不应再赔偿此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超出了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朝世无罪。
二、被告人冉朝世应赔偿自诉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冉朝连医疗费16740.67元、护理费2280元、营养费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交通费399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2239.67元的70%，即15567.77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冉朝连自己承担。
如被告人冉朝世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代荣
审 判 员 赵 跃
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山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