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友森，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公主岭市。曾因强奸罪于1993年被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苗力、鲁然，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30日以四检刑检刑诉【2016】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韩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友森及其指定辩护人苗力、鲁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友森于2015年12月20日14时许，在公主岭市怀德镇兴隆泉村，因琐事与妻子刘某1发生口角，用尖刀先后将刘某1扎死，将其岳父刘某2扎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刘某1系因左腰部受锐器伤致左肾破裂，大量失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伤者刘某2胸腹部损伤致膈肌裂伤、并行膈肌修补术，脾破裂、脾切除，左肾裂伤、肾修补术之损伤程度均评为重伤二级，脾破裂、脾切除评为七级伤残，左肾裂伤、肾修补术评为九级伤残。被告人李友森于2015年12月25日向辽宁省普兰店市公安局皮口边防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友森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友森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友森当庭表示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友森的辩护人苗力、鲁然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主观上系间接故意，且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友森与被害人刘某1（殁年43岁）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李友森在公主岭市怀德镇兴隆泉村，因家庭琐事与刘某1发生口角，用尖刀将刘某1扎死，将其岳父刘某2扎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刘某1系因左腰部受锐器伤致左肾破裂，大量失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伤者刘某2胸腹部损伤致膈肌裂伤、并行膈肌修补术，脾破裂、脾切除，左肾裂伤、肾修补术之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脾破裂、脾切除评为七级伤残，左肾裂伤、肾修补术评为九级伤残。被告人李友森于2015年12月25日向辽宁省普兰店市公安局皮口边防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0日14时许，李友森因琐事在公主岭市怀德镇兴隆泉村乡道上将刘某1杀死、刘某2刺伤。同年12月25日向辽宁省普兰店市公安局皮口边防派出所投案的经过。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怀德镇兴隆泉村一组荆国辉家西侧乡道旁。现场提取尸体下方浸润状血迹一处。
3、吉公鉴中心（尸鉴）字【2015】第15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刘某1系因左腰部受锐器伤致左肾破裂，大量失血，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吉公鉴中心（临床鉴）字【2016】第2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伤者刘某2胸腹部损伤致膈肌裂伤、并行膈肌修补术，脾破裂、脾切除，左肾裂伤、肾修补术之损伤程度均评为重伤二级。脾破裂、脾切除评为七级伤残。左肾裂伤、肾修补术评为九级伤残。
5、【吉（公）鉴（法物）字[2016]118号】法医学DNA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死者刘某1血样的STR分型与刘某1尸体下方血迹的STR分型一致。
6、【吉公（公）鉴中心（法物鉴）字[2016]第10号】法医学DNA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送检李友森所穿衣服、裤子、鞋均未检出人血。
7、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友森在潜逃途中将作案的凶器（折叠刀，刀刃长十公分，单刃，刀把为木质的）扔至吉林省吉林市松花江内，经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查找未找到李友森作案时所持凶器。
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27日9时40分许，侦查人员齐丹华、徐寅生在同事的协助下，令被告人李友森对其实施犯罪的现场一一指认，对将刘某1拽出的房间进行确认，对将刘某1扎死，将刘某2扎伤的地点进行确认，整个过程在公主岭市怀德镇六家子村林春涛的见证下进行。全程拍摄照片七张。
9、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1、刘某2，被告人李友森的自然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友森因强奸于1993年11月13日被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20日14时许，我、刘某1、刘某3还有七、八个人在荆某1家打麻将。李友森来了就把刘某1找出去了。因为他俩闹离婚，在我们屯子里吵过好几次了。过了二十多分钟，有人提议出去看看他俩。我们走到屯西头，看见李友森拿着一把30厘米左右长的刀向东走。看见我们，他先后拿刀划了刘某3和我各一刀，我们都躲开了。走到屯西的道上，看见刘某2和刘某1在地上躺着，身上有刀伤和血。我就赶紧用1368974****的电话报警了。
12、证人刘某3的证言，刘某1是我大伯家的姐姐。2015年12月20日下午我们十来个人在荆某1家打麻将。14点40左右刘某1的丈夫“李二”给她找走了。因为他俩闹离婚，荆某1媳妇就给我大伯刘某2打电话让他看看去。过了十多分钟，我招呼杨某1和我去看看以防打起来。走到屯西，李二拿个30厘米左右的刀划拉我俩，我俩躲开了。“李二”就拿刀跑了。我俩看见刘某2和刘某1在地上倒着呢，衣服上都是血。刘某2还有反应，刘某1已经没反应了。我就找人往医院拉刘某2。后来听说急救车到时，刘某1已经没气了。
13、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20日下午，我在荆某1家玩麻将。两点多钟的时候，刘某1的丈夫“李二”来把她找走了。当时他俩没吵吵。大约三点左右，我听说刘某1被她丈夫杀了。
14、证人荆某1、王某1（荆某1妻子）的证言，2012年12月20日下午刘某1他们在我们家玩麻将。三点左右，李友森进屋把刘某1找走了，当时没听到吵吵。不一会有人进屋说：“刘某1被李友森扎了，在屯西的道上呢。”我们去的时候发现刘某1已经死了。
15、证人李某1（李友森姐姐）的证言，李友森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他媳妇打仗了，他把他媳妇和老丈人扎了，他还说让我帮助照顾一下他家孩子。我说我不管他们的事，让他回来别走，再没说什么。
16、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5年12月20日14时许，有人打电话说李友森把刘某1找出去了。在屯西道边看见李友森骑在刘某1身上打她。我把李友森拽起来后，李友森跟我说：“反正日子过不下去了。”他把腰间的二十多公分长的刀拿在手上奔我过来了，我随手推了他一把，准备跑。我刚转身，李友森就拿刀朝我身体左后侧腰的部位扎了一刀，紧接着又朝着相同的部位扎了两刀。我受伤后就倒在了地上，我倒地后看见李友森奔着刘某1去了，迎面扎在刘某1肚子上。随后我就昏迷了，醒来后在医院知道我女儿刘某1死了。他俩夫妻感情不好，分居半年多了。刘某1给他表哥看房子，有时候也在我家住。
17、被告人李友森的供述，2015年12月20日中午，我坐席喝完酒回家取刀，坐别人的顺风车去兴龙泉找刘某1。到那后，刘某1正在打麻将，我将她拽出屋往村西头拽她，她挣扎。我俩撕巴在一起。她当时拽着我的脖领子，我也拽着她的脖领子，我就把她拽倒了，摁着她不让她起来，想一会车来了我就把她整上车。我正摁她时，我老丈人刘某2过来骂我，用拳头打了我脑袋好几下，我就从地上起来了，就把刀从右侧的裤兜里拿出来了，扎他两三下子，把他扎倒在地上。当时扎他肚子附近了，身上出血了。我当时是用右手握着刀平扎的。这时我媳妇就站起来，开始骂我，拿一块石头砸我后背，我就迎面拿刀扎我媳妇肚子两三下子，她就倒地上了。身上出血了。也是用右手握着平扎的。我一看把他俩扎倒了，我就走了。我拿的刀、手机、身份证在去吉林的第二天，扔在了吉林市江南公园大桥底下的江水里，现在找不到了。案发当天上身穿黑色的夹克，绿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裤子和鞋子现在还穿着，衣服让我扔了，具体扔哪找不到了。后来到皮口时打电话报的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友森仅因家庭矛盾便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从严惩处。关于被告人李友森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的主观状态为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从被告人李友森回家取刀刺扎刘某2致其脾破裂、肾裂伤后接连刺杀刘某1致其左肾破裂又逃离现场的客观情况来看，李友森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对刺扎他人要害部位的后果是明知的，实施故意杀人时对两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主观上应是积极作为的。所以其辩护人提出属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友森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法定自首情节，结合因家庭矛盾引发等情节，依据宽严刑事法律政策，可对李友森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缓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第五十一条【死缓期间的刑期计算】、第六十七条【自首】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友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徐 滢
审判员 于 亮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崔宏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