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3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甲，中国银行职工。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乙，原武汉市硚口区城建开发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余华娟。
委托代理人：余华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原武汉市硚口区城建开发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胡波、丁苏秦，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余某乙、陈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军，上诉人余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余某乙的委托代理人余华娟、余华娇，被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26日，余某乙、陈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继承分割死者余某丙遗产，包括2012年1月至7月工资58，393.86元，其死亡后尚有共计289，223.79元现金财产及其他属于余某丙遗产的现金收入；2、依法继承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惠济二路13-2号房屋（以下简称惠济二路房产）及武汉市硚口区丰竹园二期4栋1单元6-7层2室房屋（以下简称丰竹园房产）的相应份额并予以分割；3、用余某丙的遗产向我方清偿余某丙所负债务63，000元。4、张某、余某甲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余某乙与陈某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儿子余某丙。1989年4月21日，余某丙与张某结婚，婚后，双方生育一女余某甲。2003年7月25日，余某丙与张某签订离婚协议1份，主要载明：余某甲的监护权归余某丙，但因余某甲年龄小等原因，且自愿与母亲生活在一起，故余某丙需每月支付女儿生活费、寄养费700元，余某甲在大学毕业以前的所有大额费用（1，000元以上），由余某丙承担。现有房产的所有权双方共同拥有，使用权归张某及余某甲共同拥有等。现住房内的所有物品，以当时购买者出资情况为依据，谁出资谁拥有，双方个人物品归各自所有。由于余某丙不负责任的行为，给张某生理及精神上造成了严重伤害，应由余某丙向张某支付一次性精神损失费50，000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半年内付清）。2004年3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载明：现有住房的所有权归余某丙与张某共同拥有，使用权暂归张某和余某甲拥有（2009年9月前），若张某放弃该房屋所有权，余某丙应补偿其50，000元。现有住房内所有物品，双方自行协议分割，无债务等。同日，余某丙与张某登记离婚，2011年5月31日，双方再次办理了结婚登记。2012年7月15日，余某丙因病去世。
余某丙与张某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惠济二路房产，该房产登记在余某丙名下。2003年7月23日，张某与武汉城市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丰竹园房产，并于同年12月30日支付了购房款303，894元，该房产登记在张某名下。
2000年12月20日，余某丙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岸支行贷款100，000元，至今为止本金余额为62，517.69元，拖欠本金的罚息为471.90元，应收利息为4，727.25元，应收利息的罚息为282.79元，上述款项共计为67，999.63元。
余某丙于2010年2月10日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办理了“随意借转蓝卡36期”分期贷款业务，余某丙使用该卡消费33，000元，分36个月将上述款项还清，余某丙死亡后尚有7期贷款未偿还，并因此产生了相关滞纳金及手续费，上述款项共计为12，247.21元。
余某丙生前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职工，其死亡后，单位尚欠有未发放的相关费用，包括2010年调薪补发1，785.67元、2012年另50%绩效补发2，043.21元、企业年金32，710.56元、住房公积金160，840.21元、养老保险个人账户56，712.68元、丧葬抚恤金35，131.46元。其中，企业年金系余某丙于2009年7月20日向其所在单位申请，指定的受益人为余某甲。
截至2004年3月9日张某与余某丙登记离婚时，张某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为53，083.23元，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6，423.08元（6143.24元＋121.64元＋158.20元），余某丙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为6，658.91元，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4，958.36元（4，625.97元＋91.59元＋120.40元×2）；截至2011年5月31日张某与余某丙复婚前，张某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2，140.43元，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46，617.15元（42，775.23元＋1，176.32元＋666.40元×4），工资卡账户余额为1，948.91元，余某丙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15，332.94元，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43，892.26元（40，123.27元＋1，103.39元＋666.40元×4），工资卡账户余额为1，980.24元；截至余某丙2012年7月15日死亡时，张某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48，349.02元，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59，327.88元（52，767.42元＋1，846.86元＋785.60元×6），工资卡账户余额为40，685.71元，余某丙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60，840.21元，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余额为56，712.68元，工资卡账户余额为9，230.95元。
2006年5月27日，余某丙向陈某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陈某20，000元，于3年内还清。2007年7月27日，余某丙再次向陈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妈妈43，000元，分5年内还清。
2012年3月，余某丙患病住院期间向其所在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借医疗费50，000元，同年11月，张某向案外人简天恩借款将上述款项还清。
2011年6月11日，余某丙生病住院期间，张某向案外人张美玲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张美玲姑姑20，000元。2012年7月16日，余某甲向张美玲出借借据1张，载明：今借姑奶奶（张美玲）30，000元，用于给爸爸购买墓地。2012年9月11日，张某向案外人简天恩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简天恩人民币20，000元整（用于还余某丙中行借支款）。同年10月9日，张某再次向简天恩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简天恩人民币30，000元整（用于余某丙中行借款）。
2012年8月22日，余某乙、陈某因涉案继承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2）鄂江岸民初字第03839号民事判决书，此后，张某、余某甲不服该判决，并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鄂江岸民初字第038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立案重审，余某乙、陈某于2015年11月19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4）鄂江岸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余某乙、陈某撤回起诉。2016年1月，余某乙、陈某再次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审理中，张某、余某甲请求在清偿余某丙的债务后再对遗产进行分割。由于双方各执己见，故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另查明，余某丙患病期间主要由张某照顾；余某丙死亡时，其工资卡银行账户余额为9，230.95元，此后，该款项中3，755.05元用于偿还余某丙生前所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岸支行的100，000元贷款，剩余款项5，475.90元由张某支取使用；余某丙死亡后，张某、余某甲为办理丧葬事宜共花费38，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死亡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余某丙死亡，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某丙生前留有遗嘱或有遗赠扶养协议，因此，对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同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应先清偿被继承人遗留的债务。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一、余某丙与张某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1989年4月21日至2004年3月9日，该期间余某丙取得的公积金6，658.91元、养老保险金4，958.36元，张某取得的公积金53，083.23元，养老保险金6，423.08元，上述款项系余某丙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某丙与张某复婚后至余某丙死亡时，余某丙取得公积金45，507.27元（160，840.21元-115，332.94元）、养老保险金12，820.42元（56，712.68元-43，892.26元）、张某取得公积金46，208.59元（148，349.02元-102，140.43元）、养老保险金12，710.73元（59，327.88元-46，617.15元）、工资卡账户38，736.80元（40，685.71元-1，948.91元），余某丙单位尚未发放的2010年补发调薪工资1，785.67元、2012年补发绩效工资2，043.21元，上述款项亦为余某丙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款项中余某丙名下的款项共计为73，773.84元，张某名下的款项共计为157，162.43元，在分割遗产时，应先将属于张某的一半财产析出，其余的为余某丙的遗产，故余某丙名下的款项73，773.84元，应由张某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即46，108.65元，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即9，221.73元；张某名下的款项157，162.43元，亦应由张某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即98，226.50元，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即19，645.31元。2004年3月10日至2011年5月30日，余某丙取得公积金108，674.03元（115，332.94元-6，658.91元），养老保险金38，933.90元（43，892.26元-4，958.36元），上述款项共计147，607.93元为余某丙的婚前个人财产，应由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各享有四分之一，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36，901.98元，张某享有36，901.99元。综上，余某丙名下的相关款项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46，123.71元，由张某享有83，010.64元；张某名下的相关款项由张某享有98，226.50元，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19，645.31元。因考虑到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存在一定特殊性，张某名下的公积金及养老保险金暂时无法提取，故认定余某丙名下的相关款项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65769.02元，由张某享有24074.71元；张某名下的相关款项157，162.43元全部由张某享有。
二、截至2011年5月31日张某与余某丙复婚前，余某丙的工资卡账户余额为1，980.24元，该款为余某丙的个人财产；截至2012年7月15日余某丙死亡时，其工资卡账户余额为9，230.95元，故7，250.71元（9，230.95元-1，980.24元）应为张某与余某丙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某丙死亡后，该款项中3，755.05元用于偿还余某丙生前所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岸支行的100，000元贷款，剩余5，475.90元中，余某丙的个人财产1，980.24元，应由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各享有495.06元，其余3，495.66元，为余某丙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张某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即2，184.78元，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即436.96元。因上述5，475.90元已由张某支取，故张某应将余某乙、陈某、余某甲享有的部分返还给余某乙、陈某、余某甲。
三、惠济二路房产系余某丙与张某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丰竹园房产亦为余某丙与张某第一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张某主张该房屋为其个人购买，应属其个人财产，但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述房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对惠济二路房产及丰竹园房产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
四、丧葬抚恤金35，131.46元系余某丙死亡后，其所在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对余某丙家属的补偿，该款项的性质并非遗产，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作为余某丙的近亲属，均应得到补偿，故该笔款项，理应由上述四人均分，即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8，782.87元，由张某享有8，782.85元。余某丙生前在其单位参加的企业年金计划指定的受益人为余某甲，故企业年金32，710.56元应由余某甲享有。
五、余某丙去世后，由张某、余某甲支付了相关安葬费用共计38，495元，其中30，000元系由案外人张美玲出借给余某甲，该债务应由继承人按比例进行分摊，由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各负担四分之一，即7，500元。余下8，495元，亦应由上述四人各负担四分之一，即2，123.75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张某、余某甲先行垫付，故余某乙、陈某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张某、余某甲。案外人张美玲于2011年6月11日余某丙住院期间出借给张某20，000元，该行为发生在余某丙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某负担八分之五，即12，500元，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负担八分之一，即2，500元。案外人简天恩于2012年9月、10月分两次共向张某出借50，000元，该款项用于偿还余某丙生前因病向其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所借的医疗费，筹借医疗费的行为发生在余某丙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某负担八分之五，即31，250元，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负担八分之一，即6，250元。
六、2006年5月27日，余某丙向陈某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陈某20，000元，于3年内还清。2007年7月27日，余某丙再次向陈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妈妈43，000元，分5年内还清。对于20，000元的借款，张某、余某甲提出时效抗辩，因上述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余某乙、陈某主张由余某丙遗产清偿上述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43，000元的借款，张某主张已偿还完毕，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余某乙、陈某主张由余某丙遗产清偿上述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该款项系余某丙与张某离婚期间所借，应为余某丙的个人债务，由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各负担四分之一，即10，750元。余某丙于2010年2月10日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办理了“随意借转蓝卡36期”分期贷款业务，尚有7期贷款未偿还，并因此产生了相关滞纳金及手续费共计12，247.21元，上述贷款系余某丙与张某离婚期间所借，应为余某丙的个人债务，由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各负担四分之一，即余某乙负担3，061.81元，陈某、张某、余某甲各负担3，061.80元。2000年12月20日，余某丙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岸支行贷款100，000元，尚欠本金、利息及罚息共计67，999.63元，该款项为余某丙与张某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某负担八分之五，即42，499.75元；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负担八分之一，即8，499.96元。
七、张某、余某甲认为余某乙、陈某提出分割余某丙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名下的一半财产，但并未提交书面申请，且该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余某乙、陈某提交的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写明要求继承分割余某丙的相关现金财产及其他属于余某丙遗产的现金收入，故余某乙、陈某要求分割余某丙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名下的一半财产属于其诉讼请求的一部分，依法进行处理；余某丙于2012年7月15日死亡，2012年8月22日，余某乙、陈某因涉案继承纠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此后，张某、余某甲不服该判决，并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鄂江岸民初字第038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5月23日立案重审，余某乙、陈某于2015年11月19日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法院作出（2014）鄂江岸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余某乙、陈某撤回起诉，2016年1月，余某乙、陈某再次起诉，上述情形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故对张某、余某甲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余某丙的个人公积金、养老保险金、补发调薪工资、补发绩效工资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65769.02元，由张某享有24074.71元；二、张某的个人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工资账户余额共计157，162.43元全部由张某享有；三、被继承人余某丙的工资卡账户余额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932.02元，由张某享有2，679.84元，因上述款项已由张某支取，故张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应享有的款项支付给余某乙、陈某及余某甲；四、位于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惠济二路13-2号房屋及位于武汉市硚口区丰竹园二期4栋1单元6-7层2室房屋，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由张某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五、被继承人余某丙的企业年金32，710.56元由余某甲享有；六、丧葬抚恤金35，131.46元，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享有8，782.87元，由张某享有8，782.85元；七、余某乙、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张某、余某甲2，123.75元；八、张某向张美玲所借款项50，000元，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负担10，000元，由张某负担20，000元；九、张某向简天恩所借款项50，000元，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负担6，250元，由张某负担31，250元；十、被继承人余某丙向陈某所借款项43，000元，由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各负担10，750元；十一、被继承人余某丙差欠中信银行的贷款本金、滞纳金及手续费共计12，247.21元，由余某乙负担3，061.81元，由陈某、张某、余某甲各负担3，061.80元；十二、被继承人余某丙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岸支行所贷款项的本金余额、利息及罚息共计67，999.63元，由余某乙、陈某、余某甲各负担8，499.96元，由张某负担42，499.75元；十三、驳回余某乙、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6元、邮寄费20元，共计11，926元，由余某乙、陈某、张某、余某甲各负担2，981.50元，因上述款项已由余某乙、陈某预交，张某、余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支付给余某乙、陈某。
一审判决后，张某、余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十二项，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某乙、陈某承担。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余某丙和张某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在2004年3月9日离婚时均已作了明确分割，双方口头约定“双方名下公积金归各自所有；张某名下丰竹园房产归张某、余某甲所有；余某丙向其单位贷款100，000元用于炒股，其股票账户中股票及现金余额归余某丙所有，该贷款由其自行归还”。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余某乙、陈某在过去三年多的诉讼中，无论是2012年8月20日提交的起诉状，还是在多次开庭的庭审中，从未要求分割张某名下与余某丙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审法院对张某名下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的追诉是错误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余某乙、陈某辩称，1、余某丙和张某并未有口头约定对房产和公积金进行约定。2、余某丙和张某在第一次离婚时未分割财产，余某丙享有的份额应作为遗产分割。3、对丰竹园的房产在分割我方并未知晓，后来知晓才要求分割的。诉讼时效不存在超过的情形。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张某、余某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2014年3月9日，张某与余某丙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虽未涉及双方名下公积金、张某名下丰竹园房产及余某丙向其单位贷款100，000元事宜，但上述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属于张某与余某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上诉人张某、余某甲认为上述财产在张某与余某丙离婚时双方口头约定已进行了分割处理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财产为张某与余某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遗产的处理正确。
2011年3月9日，余某丙和张某复婚，2012年7月15日，余某丙去世，2012年8月20日，余某乙、陈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明确要求依法继承分割余某丙的遗产，余某丙的遗产范围应包括张某名下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该案审理中，余某乙、陈某于2015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余某乙、陈某于2016年1月再次提起本案的继承诉讼，要求分割张某名下与余某丙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查明张某名下与余某丙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该财产的一半为余某丙的遗产进行继承处理正确。上诉人张某、余某甲认为一审法院对张某名下与余某丙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追诉处理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十二项判决，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6元，由上诉人张某、余某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斌
审判员 丰 伟
审判员 张文霞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余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