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2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家凡，男，194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保仙，女，195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周瑾，女，201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
法定代理人：谢某（系谢周瑾之母），女，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禄脿医院。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禄脿街道新驿路**号。
负责人：李凤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斌，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沐桂丽，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因与上诉人安宁禄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二、同意上诉人重新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的申请；三、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779854.54元（其中医疗费288.04元、死亡赔偿金686535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80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认为关于责任程度的认定比例明显偏低，不应被法院采纳，医院对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表现为未按规定对患者进行体格检查及相关实验室检查，在诊断不明确的情况下给予输液治疗措施，其行为不符合诊疗常规和医学原则，医院对此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患者死亡原因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伴血栓脱落，血栓子栓塞左、右肺动脉及其分支致急性呼吸循环障碍死亡。对于并发症的发生，医疗机构并非均不需要承担责任。并发症具有可预见性、发生的不确定性和相对可避免性。根据相关司法实践，在判断医务人员是否对患者并发症的发生承担责任时，应判断其是否对并发症的发生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包括结果预见义务和结果回避义务，具体包括医务人员是否尽到风险预见义务、风险告知义务、风险回避义务和医疗救治义务。对于医院的责任程度，昆医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其死亡原因系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所致，医方仅应当承担轻微责任是完全错误的。鉴定中心没有考虑到在患者深静脉血栓形成后，如果在患者死亡三天前及时明确患者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的诊断并采取相应治疗措施和预防措施，是可以避免损害后果发生的，故该份鉴定意见不应当被法院采纳。由于禄脿医院没有进行相应病史询问、体格检查和超声检查，就在诊断不明确的情况下给患者开了3天药物输液治疗，明显违反诊疗义务，存在重大过错。禄脿医院的不当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此应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一审开庭时，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亦承认责任程度偏低，但一审法院却继续依据鉴定结论作出判决，故上诉人再次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准许。二、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正确，但同时又判决精神抚慰金的80%由上诉人承担，20%由禄脿医院承担是错误的。精神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健康等人身权益遭受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消极感受）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故该费用不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而应判令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三、一审法院直接扣除被上诉人垫付的24000元费用错误，该扣除部分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该24000元包括尸体鉴定费12000元、丧葬费100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对于鉴定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出的10800元按比例承担，而禄脿医院支出的14000元则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令。
禄脿医院针对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的上诉辩称，一、鉴定结论公平公正，无重新鉴定的必要。二、对方上诉人称医院在诊断不明的情况下就进行输液诊疗不符合客观事实，损害后果是对方自身原因所致，死者之母段保仙与医生熟识，故在病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按照段保仙的陈述进行治疗，因此不能要求医院承担责任。三、医院的医疗条件客观上达不到所需医疗技术或设备，对病人病情发展没有很好的判断不能全部归责于医院；四、死者受伤后先是在安宁市中医院住院，病情稳定后出院，过了一段时间因身体不适又到禄脿医院进行治疗，治疗第三天死亡。经鉴定，死者的死亡原因与禄脿医院使用的药物及治疗手段无关，是死者自身疾病导致，因此鉴定结论认为禄脿医院仅承担轻微责任是客观的。五、本案当事人并非在禄脿医院住院治疗，院方无法及时收集患者信息从而导致诊疗处理不及时。
禄脿医院亦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禄脿医院向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赔偿46366.65元；二、案件受理费按照胜败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患者周洪峰死亡后，患者家属邀约数十名亲友到上诉人办公场所索要巨额赔偿，不听劝解，不愿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纠纷，致使数十人长时间滞留医院，严重干扰医院医疗秩序。为安抚对方情绪，上诉人为其承担了2590元餐费，此费用应当在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除。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表明，医院对周洪峰的治疗方案与其就诊所称的疾病是吻合的，该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同时，周洪峰就诊时支付的门诊费288.04元系其治疗自身疾病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属于因医院的过错给其造成的损失。三、医院未对病人进行检查就开具输液药物是按患者周洪峰之母段保仙的意愿实施，上诉人并无严重过错，不应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四、一审法院判令医院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医生虽违反诊疗规范，但系应段保仙的要求所为，所开具的药物、剂量及用药途径与患者病症吻合，对其自身血栓有益无害。五、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表明，受检者周洪峰系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伴血栓脱落，栓子栓塞左右肺动脉及其分支致急性呼吸循环障碍死亡。此病病情发展迅速，救治困难，死亡率高，周洪峰出院后未遵医嘱（安宁市中医医院出院医嘱：避免负重行走活动、继续外固定4-8周，不适复诊），自行拆除外固定，早期负重行走并驾驶机动车，导致血栓脱落。六、上诉人作为一级基层医院，囿于诊疗技术水平，不具备诊疗深静脉血栓的设备和技术能力。当患者出现胸部胀痛、呼吸困难及晕厥的症状时，上诉人积极采取抢救措施并口头告知转院，已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令由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患者家属的损失总额应当认定为729566.5元，按照医院承担10%的责任比例计，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2956.65元，扣除已实际承担的26590元，上诉人只应再赔偿46366.6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针对禄脿医院的上诉答辩称，一、医院认为患者家属聚众索要巨额赔偿款与事实不符，到场的人均遵守秩序。二、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证据可知院方没有经过诊断就进行治疗，明显存在重大过失，故鉴定结果不客观，而院方认为其诊疗措施对症更无事实依据。三、院方将未进行检查就采取治疗措施的过错推脱给患者家属明显不符合常理。四、医院在诊断不明的情况下进行治疗，导致严重后果，给患者家属造成了精神损害，应当支持患者家属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五、血栓脱落需要一定外因，而医院开具的针水起到了刺激和加速血栓脱落的作用。六、患方认可肺栓塞发展快、救治困难，但下肢深静脉血栓的进展并不快，救治也不困难。如及时采取措施积极救治，完全可以避免肺栓塞的发生。此外，鉴定结论认为患者未遵医嘱，自行拆除外固定，早期负重行走及驾驶机动车，则更无依据。肺栓塞在目前的医疗水平条件下并非不治之症，即使上诉人没有能力诊断并进行救治，也应当告知患者家属转院。综上，一审法院仅判令医院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令由医院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
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禄脿医院赔偿医疗费288.04元、死亡赔偿金6865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74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075元）、丧葬费322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69054.54元；二、判令禄脿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系周洪峰的近亲属，其中唐家凡、段保仙系周洪峰的父母，谢某系周洪峰的妻子，谢周瑾系周洪峰的女儿。周洪峰于2015年2月9日被电动车撞伤，于2015年2月10日到安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胫骨平骨骨折；2、轻度脂肪肝；3、高尿酸血症。2015年2月18日，周洪峰出院回家休养治疗。此后，周洪峰一直感觉右下肢肿胀，受伤部位偶感疼痛。2015年3月18日，周洪峰母亲代周洪峰到禄脿医院跟当班医生讲明情况并要求给予治疗后，禄脿医院的当班医生遂给周洪峰开具了三天的输液药物，其输液药物为：1、5%葡萄糖250ml+灯盏花素针50mg静滴qd；2、5%葡萄糖250ml+?-七叶皂苷钠20mg静滴qd。次日起，周洪峰连续两天到禄脿医院接受输液治疗。3月21日上午，周洪峰继续到禄脿医院接受输液治疗，治疗期间周洪峰曾感胸部胀痛、呼吸困难。禄脿医院的医生给周洪峰做了心电图检查后，让周洪峰继续输液治疗。12时38分，周洪峰在输完液站立时突然出现晕厥并摔倒，经禄脿医院抢救后无好转。后周洪峰家属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安宁市人民医院急救人员抢救无效，周洪峰于2015年3月21日13时44分不幸死亡。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洪峰系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伴血栓脱落，栓子栓塞左、右肺动脉及其分支致急性呼吸循环障碍死亡。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安宁禄脿医院在对周洪峰的诊疗过程中，未对周洪峰进行体格检查及相关实验室检查，在诊断不明确的情况下给予输液治疗措施，其诊疗过程不符合诊疗常规和医学原则，故其存在过错。据此，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安宁禄脿医院在为周洪峰提供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安宁禄脿医院的过错与周洪峰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参与度建议为10-20%。周洪峰死亡后，禄脿医院垫付了鉴定费、安葬费共计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禄脿医院在为周洪峰进行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周洪峰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应对周洪峰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要求禄脿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主张288.04元，因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已提交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主张周洪峰死亡赔偿金527460元，因周洪峰属城镇居民，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59075元，因被抚养人谢周瑾于2015年8月27日出生，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十八年，且仅计算了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丧葬费，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主张32231.5元，因其系按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得出的总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主张50000元，因周洪峰的死亡已给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根据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提交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为10800元。综上，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的各项损失共计779854.54元，根据禄脿医院的过错程度即其过错与受害人死亡后果之间的参与度，应由禄脿医院赔偿该损失的20%，计155970.91元。扣除禄脿医院已垫付的24000元，禄脿医院应赔偿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131970.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安宁禄服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损失131970.91元；二、驳回原告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91元，由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承担9519.14元，由禄脿医院承担1971.8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禄脿医院要求另补充确认，禄脿医院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垫付就餐费用2950元。
本院认为，禄脿医院要求补充确认的上述事实既无有力证据证实，又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不予审查确认。
综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禄脿医院应如何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禄脿医院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均不持异议，现禄脿医院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做鉴定意见，禄脿医院的过错与周洪峰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参与度建议为10%至20%，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禄脿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不论在未对病人进行面诊的情况下开具输液药物是否系应病人家属要求，亦不论禄脿医院对于该疾病是否有诊疗的条件，禄脿医院的诊疗过程均存在过错，且与周洪峰死亡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至于禄脿医院上诉称门诊费应由周洪峰家属自行承担，且医院为其家属垫付餐费等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周洪峰家属上诉称禄脿医院责任承担比例过低，故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而应当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系依据法院委托所作，上诉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对鉴定人员、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鉴定资质均不持异议，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该份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本院对于上诉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第三，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进行责任比例分担，判令由禄脿医院赔偿2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损害后果及禄脿医院对此的过错程度等，酌情支持10000元。
最后，对于禄脿医院已经先行垫付的鉴定费、丧葬费24000元，一审法院直接予以扣除属有误，仅应当扣除按照责任比例，由上诉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自行负担的19200元。结合前述分析，禄脿医院应向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136770.91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禄脿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宁禄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赔偿损失136770.91元；
三、驳回上诉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1元，共计22982元，由上诉人唐家凡、段保仙、谢某、谢周瑾共同承担13789.2元，由上诉人禄脿医院承担91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孙 建
审判员 李 鸿
审判员 符圆圆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