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0760、20761号
上诉人(20760号案原审原告、20761号案原审被告):广州乐派网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较场四路11号自编503房。
法定代表人：覃永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婉廷，女，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新丰县。
被上诉人(20760号案原审被告、20761号案原审原告):卢锐冰,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原审第三人（20760号案原审第三人、20761号案原审被告）:广州去玩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较场西路11号自编502室。
法定代表人：覃永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璐，女，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广州乐派网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乐派网公司）因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216、7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派网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该公司无需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4000元；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卢锐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乐派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合理性有误。1.卢锐冰通过微信朋友圈发表对乐派网公司业务和管理人员的否定性评价后，该公司随即与其进行谈话，但卢锐冰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再次挑衅指责同事的能力不行。在乐派网公司出具书面警告时拒不承认警告信内容和效力，拒绝接受该公司处分。乐派网公司在穷尽救济方式的情况下，方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一审法院已认定卢锐冰的行为确有不当之处，乐派网公司有权对其作出处分，但在其不接受处分情况下，如何保障该公司的合法权益。在面谈过程中，卢锐冰再次当面挑衅并指责其他同事能力不行，态度嚣张，公司上下人尽皆知，严重影响了乐派网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秩序，伤害被指责同事的人格尊严。事发后，卢锐冰没有立即删除朋友圈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指定了数人可见。卢锐冰指定可见的人中并不包括被挑衅的同事，但被挑衅的同事却还是知道并直接与其沟通，足以说明具体受众朋友圈远远超出六个人。二、乐派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充分。1.卢锐冰未对《员工手册》提出异议，该手册规定行为触犯5.1.3第（2）、（12）项情形是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员工刘冰认为卢锐冰对其名誉造成损失，向公司提出申请对卢锐冰进行处分。同时，卢锐冰将公司内部事务发布在朋友圈行为损害公司名誉和利益，无论受众数量、质量及是否造成实际损失。2.卢锐冰承认自己有错误，但法律并未要求乐派网公司必须给予其改正错误机会，且一审已认定其行为确有不当之处，乐派网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对卢锐冰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卢锐冰答辩称：不同意乐派网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广州去玩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去玩吧公司）：同意乐派网公司的上诉意见。
乐派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卢锐冰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11月25日与去玩吧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乐派网公司依法解除与卢锐冰的劳动关系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3、本案的受理费由卢锐冰承担。
卢锐冰一审诉讼请求为：1、乐派网公司向卢锐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00元，去玩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乐派网公司支付卢锐冰加班费879元，去玩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去玩吧公司和乐派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日，卢锐冰与去玩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5月13日，卢锐冰工作�容为运营助理；2013年5月14日，卢锐冰与去玩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3日，卢锐冰工作内容为淘宝运营编缉；2016年5月3日，卢锐冰与乐派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从2016年5月1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卢锐冰的工作岗位为设计师；第九条约定公司不鼓励加班，因工作需要在得到上级主管同意下，员工可以加班，并需要提交加班申请通过审批后才算加班；第二十二条约定保密义务。劳动合同落款处盖去玩吧公司和乐派网公司的公章。卢锐冰工作至2016年11月25日。
2016年11月28日，卢锐冰作为申请人，以乐派网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以去玩吧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000元及2016年11月10日18：30至24：00的加班工资共170元，具体以公司打卡机为准；2、确认和去玩吧公司劳动关系（入职2012年5月14日，离职2016年11月25日）；3、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8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字[2016]1773号《仲裁裁决书》，其中查明：卢锐冰主张2012年5月14日入职去玩吧公司，与该公司订立劳动合同至2013年5月13日，此后再与乐派网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由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共同用工。卢锐冰提供以下证据：1、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6000元/月，甲方落款处加盖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的公章，乙方落款处有卢锐冰签名；2、《在职证明》，其中记载卢锐冰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工资6000元/月，落款处加盖去玩吧公司人事行政部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乐派网公司当庭确�以上证据真实性，另主张其司与去玩吧公司共用管理层和员工。
乐派网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以卢锐冰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中，乐派网公司指卢锐冰多次违反单位保密制度，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单位内部沟通信息，并拒绝改正。对此，乐派网公司当庭述称卢锐冰的严重违纪行为包括：1、卢锐冰2016年11月22日13:05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截图，显示“刘冰：是不是都是这个想法，如果做得不开心我不用拦着大家，别人抱怨是别人的问题，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好了……卢锐冰：事情有顺序的来，不用每个人都那么猴急就没事了”，另显示卢锐冰评论“把文案交给设计师。是的话那就真是天才了，可以去当乐派的竞争对手了”；2、卢锐冰2016年11月22日13:05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截图，内容为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及产品的单号，另显示卢锐冰评论“下设计单能不能认真点。”；3、卢锐冰2016年11月22日14:07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截图，显示刘冰指出“我极其讨厌将工作的事情放到朋友圈讨论，对此事我会让人事处理，请你留意”；4、卢锐冰2016年11月22日14:13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截图，显示回应“好的我知道了”；5、卢锐冰2016年11月22日14：17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截图，内容为关于手机端及电脑端模板的运用，内容为刘冰回复“我没有明白”，卢锐冰评论“难道我说错了”；6、卢锐冰于2016年7、8月向同事散布公司倒闭的言论，称一直未离职主要想见公司为什么一直未倒闭，本来一天可完成的工作，一定要三天完成，理由为公司一直未给其加工资，并对同事进行负面评价，将同事称为“小喽啰”、“小小喽啰”等。卢锐冰确认以上第1点至第5点陈述属实，否认以上第6点陈述。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证证明其所述第6点，也未能举证证明卢锐冰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上述信息的受众范围。去玩吧公司提供了《广州去玩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手册》及签收条，其中5.1.3项列举了属于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该项下的第（2）小项为“给公司或员工造成实际或潜在的损失，或损害公司的财产，或给员工带来人身伤害的任何故意的或放任结果发生的行为”，第（12）小项为“任何损害公司名誉或利益的行为。”去玩吧公司主张卢锐冰的行为构成上述两小项的描述。卢锐冰当庭确认以上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另确认其加班需经审批，但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加班是上级安排而未经审批。卢锐冰没有举证证明其经上级安排加班。《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卢锐冰与去玩吧公司在2012年8月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乐派网公司一次性支付卢锐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4000元，去玩吧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卢锐冰的其他仲裁请求。乐派网公司、卢锐冰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庭审中，各方均表示对《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乐派网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转移通知》（显示为通知自2016年1月1日起原劳动合同到期的员工全部均由乐派网公司签订，原去玩吧公司的工龄、福利、规章制度等各项内容均由乐派网公司统一承继，且不作任何改变。盖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的公章，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证明卢锐冰和去玩吧公司的关系以及《员工手册》内容和权利义务均由乐派网公司承继；2、《劳动合同》；3、《员工手册》（2014年7月公布）及签收条（显示卢锐冰2013年7月31日签收），证明两公司的规章制度；4、加班考勤事项，证明公司的加班审批制度；5�员工宿舍管理规定和员工的住宿申请表，证明卢锐冰住在公司附近，其逗留公司的行为不应视为加班；6、B2C设计沟通小组聊天记录；7、员工朋友圈截图。证据6、7证明卢锐冰无故挑衅公司同事，并通过发布朋友圈对公司及其员工造成损害；8、提请人事部处理函（主要内容是指出我部门同事卢锐冰在B2C设计沟通小组讨论群中抱怨工作。我身为上司当即给予其安慰，但是其将我与她的谈话放到朋友圈，屏蔽了我……。我无法容忍其在背后中伤的行为，现将相关情况向公司反映，请依照公司规定对其进行处理。具状人为刘冰，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证明卢锐冰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同事和公司的名誉；9、卢锐冰与人事经理11月23日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卢锐冰认为将谈话内容发上朋友圈只有6个人知道。方裕、刘彩麟、覃永清、您、我、您的律师；因为警告信错误，所以不�收；我的错误在于1.提出问题后，得到答案了，非常生气地发了朋友圈并让公司的覃永清、刘彩麟、方裕知道。这是我太冲动地使用了公司偶尔会使用的软件，不是常用软件，我应该发邮件冷静思考详细说明。这还是内容沟通的范围，并未泄密。2.“嗯，我知道的，所以，发的屏蔽了你。”我的上司认为你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其与公司的名誉。这个？？？……；人事经理其中说：你有你的想法，作为当事人的另一方，老板有老板的想法，你可以想当然地认为你的行为多么合理，我们没法限制你的思想，但是，被伤害的人也有权指出自己受到的伤害。现在老板认为你的行为明显对他和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害。多少人看你发了这样的朋友圈，我没法确定。现在，公司正在讨论对你的新的处分意见。）及《警告通知书》（显示指出卢锐冰在工作中所掌握的经营方针、市场信息�产品设计、内部工作沟通信息等均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其所有权为公司所有。必须按公司要求不能使用任何方式向第三者发布任何关于公司的工作内容与资料。以卢锐冰违反公司《保密协议》、《员工手册》的内容，给予书面严重警告批评，免除责任设计主管职位和相关权利，同时撤销一切额外福利。希望你在日后工作中，端正工作态度，自觉履行公司规章制度，避免再次出现类似事故。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员工确认栏处无签名），证明卢锐冰承认其行为有过错，但仍指责其同事“能力不行”；10、联名信，证明卢锐冰在公司有损害他人和公司名誉的行为；11、卢锐冰的邮件（显示收件人为刘冰，内容主要是对发朋友圈事件、工作出现问题的解释、道歉。日期为2016年11月24日），证明卢锐冰承认自己有错误；12、《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其中内容：卢锐冰同事�你分别在216年11月22日下午1：00分、下午1：05分将上司刘冰的内部沟通信息私自放上朋友圈，在你的上司提醒后，你仍于2016年11月22日下午2：07分，再次将内部沟通信息私自放上朋友圈，并挑衅：“嗯，我知道的，所以，发的屏蔽了你。”你的上司认为你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其与公司的名誉，同时将内部工作沟通信息私自放上朋友圈的行为已违反公司保密制度，并于2016年11月23日与你就此事进行了沟通。但你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拒绝签署公司向你出具的《警告通知书》，反而指责上司管理不行。直至2016年11月24日的沟通中，你仍强调有问题的是岗位设计及其他人，故公司认为你的工作态度存在严重问题。综上，公司认为你的上述行为属于《员工手册》5.1.3中规定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且已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部门领导、人事领导的签发日期为2016�11月24日），证明公司合法解除与卢锐冰的劳动合同。卢锐冰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清楚，在职期间没有见过，仲裁时才见到；证据2，三性确定；证据3，2014年的员工手册没有见过也没有签收，本人签收的是2013年的员工手册，签名处有我写明的日期2013年7月31日，没有可能签2014年的材料；证据4，知道有这个事项；证据5，本人是由于经常加班无车回家，才申请住公司宿舍；证据6-7，真实性予以确定，但本人没有挑衅公司同事；证据8，在职期间没有见过，仲裁时才第一次见；证据9，确认真实性，但不确定证明内容，最多就是令同事生气，没公司所说的严重；证据10，本人也是仲裁时才知道，在职期间不知道；证据11，真实性确认；证据12，确认收到。庭审后，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提供了2013年8月版本的《员工手册》，其中5.1.3项的规定内容与2014年7月版本的《员工手册》一样。另又提供了卢锐冰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6年4月前的缴费单位为广州南方人才市场，乐派网公司从2016年5月起缴费。
卢锐冰提供《在职证明》、《离职证明》（显示由乐派网公司2016年11月25日开具，注明入职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解除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本单位工作年限：4年6个月11天，盖乐派网公司人事专用章）、2012年8月开始的社保记录单（显示缴费单位为乐派网公司）。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质证意见：确认《在职证明》、《离职证明》。对社保记录单要回公司核对。
经查，去玩吧公司于2010年3月1日成立，乐派网公司于2012年8月6日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乐派网公司及卢锐冰均主张卢锐冰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去玩吧公司，根据《劳动合同》、《在职证明》、《离职证明》等证据以及去玩吧公司的成立时间，可见去玩吧公司与卢锐冰自2012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卢锐冰与乐派网公司2016年5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从2016年5月14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该合同落款处是盖去玩吧公司的公章和乐派网公司的公章，而乐派网公司提交的《转移通知》卢锐冰认为不清楚，乐派网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该通知已公示所有员工都知悉，不排除是乐派网公司为应付仲裁、诉讼所制作，故一审法院不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乐派网公司在仲裁庭时承认其司与去玩吧公司共用管理层和员工，再结合乐派网公司开具给卢锐冰《离职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采信卢锐冰关于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由去玩吧公司、乐派网公司对其共同用工的主张，即上述期间卢锐冰与去玩吧公司、乐派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卢锐冰与去玩吧公司、乐派网�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当事人对卢锐冰的月薪6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卢锐冰于2012年5月14日入职去玩吧公司，卢锐冰劳动仲裁时仅请求确认其与去玩吧公司的劳动关系，但三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卢锐冰与去玩吧公司在2012年8月6日起始建立劳动关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关于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问题。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公司不鼓励加班，因工作需要在得到上级主管同意下，员工可以加班，并需要提交加班申请通过审批后才算加班。卢锐冰在仲裁庭审时已承认加班需要审批以及其主张的加班未经审批，也无证据证明系上级安排所致，故卢锐冰主张两公司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乐派网公司2016年11月25日向卢锐冰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以卢锐冰分别在2016年11月22日下午1：00分、下午1：05分将上司的内部沟通信息私自放上朋友圈，在上司提醒后仍于2016年11月22日下午2：07分，再次将内部沟通信息私自放上朋友圈，并挑衅“嗯，我知道的，所以，发的屏蔽了你。”，之后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拒绝签署公司出具的《警告通知书》等行为属于《员工手册》5.1.3中规定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且已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解除通知书中所指出的卢锐冰在本人微信朋友圈中表达了与工作相关的信息，其内容包括两方面：一是本人对相关工作及同事的否定性评价，二是产品单号等产品信息。首先，关于前述否定性评价是否对乐派网公司造成损害，以及前述产品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应当由乐派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卢锐冰承认具体受众朋友圈只有6个人知道，乐派网公司无证据证明实际或者潜在的具体受众，即无从认定受众群体中是否包括足以对乐派网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实质影响的群体，比如竞争对手或者合作客户，进而也难以认定乐派网公司已遭受实质损害或将遭受合理预期的损害的情形。另本案也不存在员工遭受人身伤害的情况；其次，对于产品单号等产品信息，乐派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司已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故该信息不足以被认定为商业秘密，进而也不能认定卢锐冰的行为构成对乐派网公司商业秘密的侵犯。再次，卢锐冰通过微信朋友圈发表对乐派网公司业务及管理人员的否定性评价的做法确有不当无理之处，乐派网公司有权对卢锐冰进行处罚，且乐派网公司也于2016年11月23日向其发出《警告通知书》给予其书面严重警告批评，免除卢锐冰的责任设计主管职位和相关权利，同时撤销一切额外�利的处罚；卢锐冰在2016年11月24日已发邮件对该管理人员就其发朋友圈事件作出解释和道歉，但乐派网公司在卢锐冰承认有错误的情况下并未给予卢锐冰改正错误、继续工作的机会，在当日乐派网公司的部门领导、人事领导就签发解除通知书，决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综上，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或者足以推定卢锐冰此举已导致或者将导致乐派网公司及管理人员遭受损害，乐派网公司对卢锐冰发出《警告通知书》后未给予卢锐冰实际改正错误的机会次日即决定解除与卢锐冰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和欠缺人性化，乐派网公司的解除行为构成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乐派网公司本应向卢锐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0000元（6000元/月×5个月×200%）。鉴于申请仲裁时卢锐冰请求金额为54000元，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经当庭释明�卢锐冰接受，故乐派网公司支付此金额即可。因乐派网公司、去玩吧公司对卢锐冰进行共同用工，故去玩吧公司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判决：一、卢锐冰与去玩吧公司在2012年8月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乐派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卢锐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4000元；三、去玩吧公司对乐派网公司应支付给卢锐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乐派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卢锐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受理费20元，由卢锐冰负担5元，由乐派网公司负担15元。
二审另查明，卢锐冰称其所发的涉案几条朋友圈的�容都设置了指定人可见，指定人范围仅限于乐派网公司的三位管理人员，并当庭出示朋友圈的内容和指定人可见范围。乐派网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本案各方争点为乐派网公司解除与卢锐冰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卢锐冰于2016年11月22日将涉及工作信息发表在朋友圈的行为，二审中，各方已确认涉案的几条朋友圈内容卢锐冰都已设置了指定人可见，范围仅限于乐派网公司三位管理人员，并未公开，且经审查，案涉朋友圈内容未涉及到该公司名誉和利益，乐派网公司也未举证因卢锐冰的行为给其公司或员工造成实际或潜在损失。因此，乐派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院对该公司上诉称卢锐冰将公司内部事务发布在朋友圈的行为损害其名誉和利益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针对卢锐冰的上述行为，乐派网公司于事后第二日对其给予了书面严重警告和批评，并免除责任设计主管职位和相关权利，撤销一切额外福利，即该公司已对卢锐冰的不当行为作出了相应的处分。虽卢锐冰未在该书面警告通知书上签名确认，但卢锐冰也认识到其自身错误，在事后第三日即2016年11月24日给涉其朋友圈内容的同事发送了道歉信，但乐派网公司又于当天依据《员工手册》5.1.3规定向其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实属过于苛刻。卢锐冰将涉工作内容发布在朋友圈，确有不当之处，本院对其行为予以批评。但如前所述，乐派网公司并无举证卢锐冰的行为有触犯其司《员工手册》5.1.3规定，该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乐派网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且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乐派网公司在仲裁时已承认其与去玩吧公司共用管理层和员工，法定代表人也是同一人，属于关联企业，去玩吧公司依法应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乐派网公司上诉认为去玩吧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乐派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乐派网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 晶
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