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相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
法定代表人：蒋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单莹，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葛宁，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美娟，女，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葛宁之妻。
上述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淮北市淮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法定代表人：徐瑞东，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范振峰，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现羁押于安徽省白湖监狱管理分局串河监区二分监区。
申请再审人浙江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二建）因与被申请人葛宁、张美娟、淮北市淮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建公司）、范振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12日作出（2009）相民二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浙江二建不服，提出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7日作出（2010）淮民二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二建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皖民申字第00057号民事裁定，指令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淮民二再终字第00004-1号民事裁定，撤销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淮民二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9）相民二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相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浙江二建不服，提出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4）淮民二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相民二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浙江二建委托代理人单莹、被申请人葛宁、被申请人葛宁、张美娟委托代理人胡峰、被申请人范振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淮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7月28日，葛宁、张美娟起诉称：我们自2005年9月开始给浙江二建承建的淮北市惠民路五号组团工程送原材料，包括：煤矸石砖、红砖、黄沙、石子等，并约定了价格。2006年9月28日，我们与工程负责人范振峰进行结算，并补签了一份《购销合同》，至结算日被告共收到了价值574034元的煤矸石砖、红砖，工地收料员姚年芬核对后也签字属实。结算后，我们继续向该工地送黄沙、煤矸石砖，计价款49646元。根据施工时间段，浙江二建应付材料款为493034元，已付38万元，尚欠113034元；淮建公司应付130646元，没有付款。故诉请被告给付材料款243680元（浙江二建给付113034元，淮建公司给付130646元），范振峰承担连带责任；诉讼等费用由浙江二建、淮建公司、范振峰负担。
葛宁、张美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为：
1、购销合同（2006年9月28日），拟证明双方的购销关系，共送料574034元。
2、收料单，拟证明给涉案工程送料共计574034元。
3、收条（附收料单9张），拟证明范振峰收到48146元的黄沙及价值1500元的石子，合计49646元。
4、（2007）淮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07）皖民一终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书、（2007）皖民一终字第0155-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浙江二建惠民路5号组团项目部与浙江二建是挂靠关系；范振峰是项目部负责人，姚年芬是收料员；浙江二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解除挂靠关系后，浙江二建未通知，对此后的货款仍应当承担责任。
5、终止合同协议书、终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拟证明2006年5月10日淮北市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终止与浙江二建的承包合同，同时终止范振峰与浙江二建的挂靠关系。
6、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拟证明浙江二建承建涉案工程。
7、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拟证明2006年7月5日涉案工程由淮建公司承建。
8、承诺书，拟证明范振峰挂靠淮建公司继续承建涉案工程。
9、证明、中标通知书，拟证明涉案工程由淮建公司继续承建。
浙江二建辩称：范振峰与我公司的挂靠关系不成立，应由实际使用者承担付款责任；我公司已与范振峰解除合同，依法也应当由范振峰承担责任。
淮建公司辩称：淮建公司与南湖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施，不能产生本案的付款责任；淮建公司与范振峰无合同关系，也无身份关系，范振峰的行为与淮建公司无关；浙江二建终止合同前，范振峰对其是有权代理，其后是表见代理，付款责任应当由浙江二建承担，范振峰不应承担责任。
范振峰辩称：葛宁、张美娟起诉是事实，浙江二建应当承担责任；我是浙江二建的项目副经理，且浙江二建在解除合同前也向我收取了管理费；在2004年4月时，淮建公司中标前，所有债权债务由我承担，但我仍然代表浙江二建，有口头约定。
浙江二建、淮建公司、范振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
原审查明：2005年9月至2006年7月间，葛宁、张美娟向范振峰承建的工地送煤矸石砖等建筑材料，工地收料员均出具收料单。2006年9月，双方以购销合同的形式进行结算，价款共计574034元。
2007年6月至2007年10月间，葛宁向范振峰承建的工地送黄沙、石子等建筑材料。经结算，范振峰于2007年12月29日出具收条，计欠49646元。
2005年5月24日，浙江二建与南湖公司签订淮北市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同年6月5日，浙江二建浙西公司与范振峰签订项目承包合同。2006年5月10日，浙江二建与南湖公司终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次日浙西公司与范振峰签订终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予以终止，该工程的债权债务由范振峰承担。前述两项合同终止后，浙江二建和浙西公司均没有通知葛宁、张美娟。
2006年6月6日，淮建公司中标淮北市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中标工期自2006年6月18日至2007年1月16日。后淮建公司没有施工，仍由范振峰具体施工。
原审认为：葛宁、张美娟与范振峰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
范振峰是浙江二建浙西公司设立的项目部负责人。就其属性而言，项目部是施工企业根据施工经营项目的需要而组建的，它是施工企业在工程项目中的代表，其权利来自于施工企业的授予，项目部在工程项目施工范围内的行为，均应视为施工企业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其设立单位承受。浙江二建设立的浙西公司虽然领有分支机构营业执照，但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地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加之葛宁、张美娟所送建筑材料均是用于浙江二建承建的淮北市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因此浙江二建应当对葛宁、张美娟于2006年5月11日所送建材款承担清偿责任。2006年5月11日后，浙西公司与范振峰终止承包合同，但没有通知葛宁、张美娟，两原告有理由相信范振峰的行为代表浙江二建或浙西公司，因此浙江二建仍然要承担给付责任。现有证据证明，范振峰拖欠葛宁、张美娟建材款623680元，葛宁、张美娟自认已支付38万元，尚欠243680元，浙江二建应当予以清偿。葛宁、张美娟要求范振峰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浙江二建支付葛宁、张美娟建材款24368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葛宁、张美娟对淮建公司、范振峰的诉讼请求。
浙江二建再审申请称：相山区人民法院（2009）相民二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书和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淮民二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书均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超出诉讼请求、管辖违反法律规定等明显错误，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情形，故原一、二审所作出的判令申请再审人承担全部付款义务的判决是错误的，理应予以撤销。故申请1、依法撤销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淮民二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葛宁、张美娟对浙江二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由淮建公司及范振峰支付葛宁、张美娟建材款24368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亦应由其承担。
本院原再审中，浙江二建为证明其再审主张，提供的证据为：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6月10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06年6月18日），拟证明南湖公司与淮建公司存在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后续施工的合同关系；淮建公司是该项目的承建单位；范振峰与淮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
2、关于抵给范振峰23套房子的情况说明。
3、范振峰实际以房抵工程款情况、范振峰抵房情况表。
4、对房伟的询问笔录，证据2-4拟证明葛宁等获得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1#701、703、704、705四套商品房权属并转给他人。
5、2008年2月4日南湖公司向公安经侦大队出具的函，拟证明2006年6月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淮建公司等情况。
6、对胡克玉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南湖公司总经理胡克玉证实，淮建公司与范振峰之间存在挂靠关系。
7、对范振峰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范振峰承认与淮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向淮建公司支付管理费。
8、对黄文举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淮建公司与范振峰之间存在挂靠关系。
9、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范振峰与淮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
10、照片，拟证明工地现场横幅明示淮建公司是实际施工人。
葛宁、张美娟辩称：涉案的货款应由二被告共同清偿；关于诉讼请求问题是立案庭要求我们分开的，我们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
原再审中，葛宁、张美娟提供证据及要证明的问题与原审相同。
淮建公司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
淮建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供的证据为：
1、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淮民一初字第16号案开庭笔录，拟证明南湖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是由浙江二建承建，终止合同后，一直是范振峰个人施工，南湖公司虽和淮建公司签订了协议，但淮建公司未实际施工，与其没有关系；范振峰在庭审中认可其与淮建公司没有挂靠关系，其在南湖公司和浙江二建终止合同后，没有挂靠淮建公司，2006年11月时，其和淮建公司没有签订过挂靠协议，和淮建公司不相干。浙江二建对范振峰的上述陈述没有异议。
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皖民四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二审庭审中，范振峰述称，浙江二建公司与南湖公司就涉案工程终止施工合同关系后，该工程仍由其施工，直至竣工，且工程结算也是其与南湖公司直接结算的；其与淮建公司之间并未签订挂靠施工合同，未形成挂靠关系；浙江二建、淮建公司、南湖公司对范振峰的上述陈述内容予以认可。另淮建公司与南湖公司均称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3、2011年3月19日南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说明并加盖南湖公司盖章，拟证明南湖公司与淮建公司签订的惠民路五号组团工程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4、相山区人民法院（2009）相民二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承诺书上五号组团项目部印章是浙江二建涂永红刻制，淮建公司不知情。
5、浙江二建致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对涉案标的物（钢管）实施保全的申请书》、《要求对涉案标的物（钢管）实施查封归还的申请书》、《要求暂缓履行交付钢管扣件的报告》，拟证明浙江二建自认淮建公司未占有、使用钢管、扣件，从而证明淮建公司与南湖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
范振峰原再审答辩同原审答辩意见。
范振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答辩主张。
原再审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原再审另查明：在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淮民二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09）相民二初字第0262号判决生效后，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浙江二建已履行完毕。
原再审认为：葛宁、张美娟与范振峰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如约履行。
浙江二建与南湖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浙江二建承建淮北市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范振峰是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工程施工范围内的行为应当视为浙江二建的行为。在浙江二建承建上述工程期间，葛宁、张美娟向该工地供应建筑材料，浙江二建应当支付材料款。后期，浙江二建与南湖公司终止了淮北市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施工合同，范振峰亦随即被终止了该工程项目的合同关系，但浙江二建对此未采取相关公示措施，致范振峰后期在淮北市惠民路5号组团工程施工中实施的行为，让葛宁、张美娟有足够理由相信其是继续给范振峰代表的浙江二建承建的工程施工工地供应建筑材料，故浙江二建仍然要承担给付葛宁、张美娟材料款的民事责任。
范振峰拖欠葛宁、张美娟建材款623680元，葛宁、张美娟自认已支付38万元，尚欠243680元，事实清楚，对欠款浙江二建应当予以清偿。
葛宁、张美娟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其诉讼请求是判令由被告给付材料款243680元（浙江二建给付113034元；淮建公司给付130646元）范振峰承担连带责任。从此诉讼请求看，葛宁、张美娟要求浙江二建、淮建公司、范振峰共同偿还本案欠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原审判决浙江二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未超出葛宁、张美娟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浙江二建再审申请主张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请求依法改判，本院不予支持。
淮建公司虽经招标取得了涉案工程的承建权，但其并未实际履行建设义务，与葛宁、张美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驳回葛宁、张美娟对淮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09）相民二初字第0262号民事判决。
本次再审中，浙江二建再审申请意见及葛宁、张美娟、范振峰的辩称意见均与原再审一致。
浙江二建提交的证据及需要证明的问题除与原再审一致外，另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浙江二建不应给付葛宁、张美娟货款。葛宁、张美娟提交的证据及需要证明的问题与原审一致。范振峰及淮建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本次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他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分别为：葛宁、张美娟对浙江二建原提供的证据2、3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浙江二建提供新证据，葛宁、张美娟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浙江二建的主张，范振峰的行为构成对浙江二建的表见代理，浙江二建仍然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范振峰对浙江二建原提供的证据2、3、4、5、6、7、8、9、10无异议，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不是当时签订，是后补的，因为当时其不在，在2006年6月到2006年8月12日这段时间都不在。对浙江二建提供的新证据，范振峰没有异议。
浙江二建对葛宁、张美娟所举证据5、6、7、8、9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1、2、3购货合同与收料单收条、数量不一致，合同收料单、收条都是2006年6月5日淮建公司中标以后，淮建公司的材料款不应由其承担，认为证据4不应成为浙江二建承担责任的依据；范振峰对葛宁、张美娟所举证据无异议。
本次再审本院认证如下：浙江二建所举证据1与证据5、6、7、8、9、10及新证据即（2013）皖民四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淮建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建权，予以认定；其证据2、3、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葛宁、张美娟所举证据4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均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及原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06年6月5日之前，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是浙江二建，范振峰挂靠浙江二建施工，范振峰尚欠葛宁、张美娟货款为113034元。2006年6月5日浙江二建退出涉案工程后，工程的施工主体是淮建公司，范振峰挂靠淮建公司施工，范振峰尚欠葛宁、张美娟货款为130646元。
本院再审认为：葛宁、张美娟与范振峰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根据涉案工程实际承建施工主体，该工程分为2006年6月5日前后两个阶段，在2006年6月5日之前，所欠货款113034元的承担人应当是浙江二建项目部，即由范振峰负担，浙江二建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浙江二建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范振峰追偿。浙江二建称其不应当支付该部分货款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06年6月5日以后，范振峰实际挂靠淮建公司施工，期间所欠的货款130646元应当由范振峰负担，淮建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浙江二建称其不应当给付该部分货款的申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葛宁、张美娟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范振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葛宁、张美娟货款113034元，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范振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葛宁、张美娟货款130646元，淮北市淮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4055元，由范振峰负担；其中1980元由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75元由淮北市淮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颖
审 判 员 徐 远
人民陪审员 王新桥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 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被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
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筑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资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做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