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24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2016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岩，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成安县院公诉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冀042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以（2017）冀04刑终184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因与被害人康某1存在债务纠纷，便伙同同案犯冯某1、李某1、胡某驾车到成安县富康新城小区康某1开设的公司，以吃饭为由让康某1上到了李某的车上。后李某、冯某1、李某1、胡某驾车将康某1带至武安市天外天宾馆内，冯某1将郭某等人叫至天外天宾馆负责看守康某1。后郭某等人又将康某1带至武安市临泉村、武安市云驾岭村看守，限制康某1人身自由至2016年1月22日7时许，康某1逃脱回成安。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挥内容当庭供认不讳。
辩护人李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挥内容无异，但被告人当庭认罪，且具有立功情节，应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因与被害人康某1存在债务纠纷，便伙同被告人冯某1、李某1、胡某驾车到成安县富康新城小区康某1开设的公司，以吃饭为由让康某1上到了李某的车上。后李某、冯某1、李某1、胡某驾车将康某1带至武安市天外天宾馆内，冯某1将郭某等人叫至天外天宾馆负责看守康某1。后郭某等人又将康某1带至武安市临泉村、武安市云驾岭村看守，限制康某1人身自由至2016年1月22日7时许，康某1逃脱回成安。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在被公司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积极规劝同案犯冯某1及李某1于2016年4月1日，向成安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康某1陈述，2015年1月20日11时许，我在成安县富康新城小区工地的办公室时，李某带着一个人来找我要账。因为我借了李某五百万元，已经还了二百多万。我对李某说现在工地上资金紧张，也没有那么多的现金，等银行新的贷款下来就还钱。李某说有一群人找其要账，都在邯郸等着其。李某让我一起去向债主解释一下。我说先吃点饭吧，李某当时同意了。我们下楼后李某说，你别开车了，坐我的车吧。我坐在李某车的副驾驶处，还有另外两个男子也上了车。我们五人就往饭店走，经过饭店时李某没有停车，我问他为什么不停车，李某锁上车门后说，你先别吃饭了，先到邯郸和债主解释一下吧。后座的一个男子就吓唬我，别吃饭了，先到邯郸说完再吃。李某直接开车带我到邯郸市他家的小区下了车，我还坐在副驾驶处，三个男子也下车了，站在车周围看着我。李某下楼后说要账的回武安了，咱们去武安跟他们见面。我感觉李某在骗我，想控制我到武安。我就说既然要账地走了，那咱们下边再说吧，我先回去。后座三个人中的一个说，你不说清就不能回去。李某就开着车带我到了武安天外天宾馆，让我等着和要账的见面，后来他又说要账的不来了，让我去债主家和债主见面。我们上车后，后排的一个人让我交出手机，并不让我打电话。我就把手机交给了对方。快出市区时后座一个人用棉衣蒙住了我的头，说让我想想怎么办，后果是什么。下午16时左右，具体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控制在一个房间内，后来我就没有见过李某。一直有人看着我，向我要钱。我说你们把我控制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们钱，借钱也得我去。他们就说，你想想你还能活着出去吗，不要有命挣钱没命花钱，还有一个人踢了我两脚，有人打了我两拳。后来在屋里他们就把蒙着我头的衣服拿掉了。后来到晚上12点左右，一个头头男子说这个地方太冷，换个暖和地方，然后他们就蒙着我头上车走，半路我听到警车的响声，车上一人说快点躲过去，咱们车上有东西。最后到一个山上的类似矿厂的地方。我说太冷了，咱们找个背风的地方吧。有人说老实点，你不老实我找个矿井把你扔里面，尸首都找不到。一直到凌晨4点，他们蒙着我头下山，来到云驾岭村控制着我。这次有七个人轮换着看我，期间我上厕所也有人跟着我，一直到21日中午才让我吃了点饭。到晚上10点左右，李某带着原来那三个人来见我，三人中的一人恐吓我说，赶紧凑钱吧，否则就把我扔进矿井，然后那三人就出去了。李某对我说，你兄弟给我打过来三百万元，但这事没有完，你不能走。必须给我弄清，这伙人什么手段都有，本来那天来了之后想给你去个胳膊腿，但我一直拦着没让他们弄。我说这已经给清你本金了，利息下边再说。李某不同意。我说要和家里人联系凑钱。李某给我手机并不让我乱说，我给我兄弟打电话说，让他准备钱。后来我又给公司的会计打电话，让会计准备钱，然后李某他们就走了。一直到22时早晨7点，我说的拉肚子，第三次上厕所时没有跟着我，我就跑了。
2、证人康某2证言，2016年1月20日下午3时许，我得到消息我二哥康某1被人带走了。2016年1月20日中午12时许，武安市的李某带着三个人来我二哥的公司，我二哥和他们一起去吃饭，之后就没有回来。刚开始给他打电话，电话通但是没有人接听，之后就关机了。我知道我们欠李某钱，我就在下午4时许给李某打电话，刚开始李某说没有和康某1在一起，后来他让我准备钱吧，钱到位了人就回去了。下午6时许李某给了我一个账号，也没有让我准备多少钱，只是说让我问公司会计欠他们多少钱，然后把欠款打过来就行了。我知道我们公司去年春节时借了李某500万元，100万元是二分五的利息，400万是三分的利息，说是三个月还是以康某1的名义借的。公司资金比较紧张至今也没有还清，前期陆续还了李某200多万元，到昨天为止还欠本金约300万元，利息我不知道怎么算。李某今年以来一直不断地来要账，但一直没有发生冲突。
3、证人莫某证言，昨天上午我和我丈夫康某1都在公司，大约11时左右李某和一名男子来到公司，李某当时一直骂人，他是过来找我丈夫要钱的，我和我丈夫就一起和李某说好话，过了一会我丈夫就让我回家了。在路上我让我丈夫跟李某一起吃个饭把事解释清，然后我们就挂断了电话。到13时许我再给康某1打电话时便无人接听了，半小时后我再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售楼部的人员对我说康某1的车在外面停车，但人没有在公司。17时许我给李某打电话，李某接到电话后给我挂了。两年以前我丈夫从李某处借了500万，中间陆续还了214万，今天中午给李某转账200万，下午14时许转账100万。
4、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1月20日11时许，我见武安的李某开着一辆轿车带着三个男子来到我表弟康某1的公司门口。李某和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进了公司，另外两名男子往东边的土路走了，我当时没有在意就开走了。14时许，我给康某1打电话说事，但康某1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后来我听说康某1找不到了。
5、被害人康某1对被告人李某及同案犯李某1、冯某1、郭某、犯罪嫌疑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
6、被害人康某1对被拘禁场所的辨认笔录。
7、被告人李某及同案犯李某1、冯某1、郭某互相辨认笔录。
8、被告人李某及同案犯李某1、冯某1、郭某对拘禁场所的辨认笔录。
9、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抓获证明、武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抓获证明。
10、谅解书。
11、同案犯冯某1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6年1月20日早晨，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成安找康某1要账。我就答应了，然后我又联系李某1和胡某两个人，我开着BYD带着李某1和胡某到了邯郸市一个小区内见到了李某。我们一行四人乘坐李某的车来到康某1的办公室。谈到中午12点时，康某1说一起出去吃点饭，康某1就上了我们的车。康某1坐在副驾驶处，我和李某1、胡某坐在后座上，李某开的车。李某上车后对康某1说，咱们别吃饭了先去邯郸吧，家里还有人等着管我要钱呢，康某1当时同意了。我们进了李某的小区后，康某1、李某1、胡某都没有下车，李某对我说，不行咱们去武安吧，别在这里商量了，当时我同意了。然后李某开着车带着康某1和李某1、胡某就去武安了，我开着我的车。路上我李某打电话，我说让李某直接到天外天宾馆。我开了两间房间，我和李某等人进了房间，李某叫来了债主。我和李某在一间房内，胡某和李某1、康某1在一个房间，期间李某出去了一趟，我就给郭某打了个电话，叫郭某过来看着康某1。一会儿后郭某过来了，郭某当时还带了两个男的，我给李某说这是郭某，我给郭某说有人欠咱钱，李某就和郭某聊天，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后来李某说，我还欠清化一个人的钱，我带着康某1去和人家见个面。接着李某、李某1、胡某、郭某和郭某的两个朋友就带着康某1先走了，我随后到的清化。我到清化一个四合院内见到了李某，李某就带着我和郭某、李某1、胡某出去吃饭了，郭某的那两个朋友在那看着康某1。吃完饭后李某对我说单位有事就先走了，郭某就去四合院看着康某1了。我开着车带着李某1、胡某回家了。夜里10点多，我问郭某谈得怎么样的，郭某说让我过去。我又给李某打电话，李某说单位有事过不去。李某1给我说，一直在清化那家也不是回事，就要带康某1走。于是我就让郭某带康某1到李某1家，夜里11点多郭某和他的两个朋友带着康某1到了李某1家，我给康某1买了点吃的。我对康某1说，你欠李某的钱赶紧想办法还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康某1说，我现在资金也转不开。然后我就和李某1、胡某就走了，郭某和他的两个朋友看着康某1。1月21日晚上7点多，郭某给我打电话说康某1想和李某谈谈，我就转告了李某。我和李某就一起到李某1家见康某1，李某和康某1在一起谈了约半小时，说的什么什么我也不知道。李某出来后对我说，谈好了康某1家正凑钱呢。1月22日凌晨4时许，郭某给我打电话说，康某1跑了。6时许，我对李某说康某1跑了，李某说跑了就跑了吧。李某欠我十万元，康某1欠李某钱，我们把康某1控制起来，就是让康某1还钱，康某1还了李某钱，李某就能还我的钱。
12、同案犯李某1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我和冯某1认识有五年多，2012年5月份冯某1从我这里借了五万元一直没有还。2016年1月20日9时许，冯某1给我打电话说去成安县要个账，当时车上还有一个叫胡某的人，说有人欠李某几百万元。我们一起去把这个账要过来，他就把欠我的五万元还给我，我当时就同意了。我们开车来到丛台区一个小区内，我们三人上了李某的车往成安走。路上李某说，成安这个人欠我钱一直不还，好几年了一直推。今天咱们几个人先找到他，找到后就把他带到武安看起来，让他还钱。11时许，李某带着我们到了成安县一个小区的售楼部门口，我们四人都下车了。李某和冯某1一起进了售楼部，我和胡某在门口等着。约40分钟后，李某和冯某1还有一个陌后人就出来了。那陌生人坐在李某车副驾驶处，我们三人在后排坐着。李某开车带着我们往邯郸走，走了约七八分钟那陌生人说，咱们就在这里吃饭吧。李某说，咱们还是回邯郸吧，我的债主都在家里等着呢，然后李某就开车带我们回到了邯郸。李某和冯某1就下了车，李某下车后打了个电话，回到车上后就带着我们往武安走，冯某1开着自己的车走。李某将车开到武安市天外天宾馆，然后我们就下了车，那陌生人还在副驾处坐着。李某先进了宾馆，然后和冯某1一起出来，对那陌生人说下车吧，并让那陌生人进宾馆。我们五人进了四楼一客房，然后李某和冯某1出去了，然后胡某也出去了。过了约20分钟，胡某回来后向那陌生人要手机，那陌生人将手机给了胡某，然后胡某就出去了。又过了约10分钟，一个不认识的留着圆寸头年轻人进了房间，然后李某就说我们走吧。我们六人出了宾馆，在宾馆门口见到另外两个陌生的年轻人，我们坐上李某的车来到了武安市清化村的一个两屋楼房处。下车后我发现从成安来的那个陌生人被圆寸头男子的外套给蒙上了。圆寸头的男子搀扶着成安陌生人进了院内，李某对房主说，这就是欠的钱的。然后房主进了成安陌生人待的房间，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房主出来后对李某说，这不我对成安人说了，让他还你钱。然后我就出去找冯某1了。又过了约十几分钟我和冯某1、李某、圆寸头、胡某就出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我提议说清化的屋里子太冷了，晚上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于是商定晚上去云驾岭我岳父家。吃完饭后圆寸头带着酒和饭去给看着成安人的三个小孩送去了，我和冯某1、胡某就回家了。我回到我岳父家后先生上了火，然后让圆寸头带着成安人来。到了晚上11点多，圆寸头他们到了云驾岭我岳父家。冯某1对圆寸头和三个小孩交代了一下，说晚上看好成安人，然后我和冯某1、胡某就睡了。第二天，我和冯某1、胡某回了武安，到了傍晚，冯某1对李某说成安人要见他，我们到了云驾岭李某和成安人在屋里谈，谈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然后我们就回武安了。然后一天的早上八点多，冯某1对我说云驾岭的那成安人跑了。
13、同案犯郭某供述，2016年1月20日14时许，冯某2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他找个宾馆，我说没在武安市里在乡下。过了一会儿后冯某2对我说，他在天外天宾馆开了房间，让我去。我叫王某2开车叫上我去了天外天宾馆，王某2来接我里还带着豁牙、大头。我们见到冯某2后，冯某2对我说，有个事给哥哥帮帮忙，然后冯某2介绍李某给我认识，然后冯某2就出去了。我对李某自我介绍说叫强某，一会儿后冯某2过来后让我一起去清化。我们一块出了宾馆上车，李某开着车带着我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康某1，康某1坐在后排中间。开涛开着自己的车带着豁牙和大头在后面跟着。17时许，我们到了青化一户人家，我们几个人带着康某1上了二楼，李某和户主、康某1三人在屋里说事，我们就出来了。我在门外听在谈关于钱的事。冯某2在外面对我们说，这个人叫康某1，从成安把他弄过来了，他欠李某钱，你们给哥帮帮忙，看好康某1别让跑了。后来，李某带着我和冯某2还有两个男的一块出去吃饭，王某2和豁牙、大头在那里看着康某1，吃完饭后李某、冯某2和另外两个男的都走了。我和王某2、豁牙、大头四人在这户家里看着康某1，到晚上11时许。冯某2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别在那里了，来云驾岭路口吧。我们就带着康某1，由王涛开车来到了云驾岭村，冯某2在路口等着我们。我们到了云驾岭一户人家，我也不知道是谁家。进屋后我和王某2、冯某2就走了，豁牙和大头两人看着康某1，1月21日14时许，我去给王某2他们送了点吃的就走了。1月22日早上6时许，王某2对我说人跑了，王某2说夜里迷迷糊糊睡着了，人就跑了。
14、被告人李某供述，我和康某1认识好几年了，2014年初的时候康某1找我说想借一千万元，我就答应了。我介绍了一个朋友借给康某1一千万元。几天后康某1又找到我说钱不够用，再问我借一千万元，之后我用三四个月的时间陆续借给康某1五百万元。后来到了还钱时间，康某1一直还不上我的钱。我找了他好多回，康某1老推脱。一直到今年的1月20号早晨，我给冯某1打电话想让他跟我一起去成安找康某1要钱。冯某1说，我这还有两个人跟着我，跟你一起去，我就同意了。冯某1到我家后，我们一行四人开着我的车到了成安康某1的公司。冯某1和我到康某1的办公室，当时是10点多到12点多时，康某1说要一起去吃点饭，我当时同意了。康某1说我车撞了，还没修好。康某1就坐到我车的副驾驶处，冯某1和另外两个人坐在后座上。路过约定好的饭店时，我说别吃饭了，先跟我回邯郸和债主见个面吧，康某1同意了。我们到我位于邯郸的家所在小区后，我和冯某1下了车商量，不行去邯郸吧，别在这里商量了，冯某1同意了。我上车后对康某1说要去武安，当时康某1没有反对。我开着我车，冯某1开着他的车一起往武安走。路上冯某1让我直接去天外天宾馆，到宾馆后冯水亮对我说他添了两间房，我们就进了房间。当天14时许，与冯某1一起的两个人和康某1在一个房间内，我就给李某2打电话。我说欠钱的人来了，因为李某2喝了酒没法过来，就让我带康某1到他家说。正准备去找李某2时冯某1说等一下吧，我又叫了几个人都是在外面混的，让他一会和你说说。过了一会儿来了个光头男子，我问那男子怎么称呼，对方说叫郭某。我问对方是在哪里上班的，对方说没有上班，外面混的帮别人要账的，说是跟武安的郭某混的。我说你这个行了，一会路上帮我吓唬吓唬康某1，郭某说没有问题。我们下楼准备走时，冯某1带着的一个人把康某1手机给了我。下楼后我开着车副驾驶坐着先开始两人中的一个，康某1坐在后座中间，康某1坐在后排中间。郭某和另外那个人在后座夹着康某1，我们就这样去找李某2了。在往清化的路上郭某用皮夹克蒙住了康某1的头，郭某嘴里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之后我们四人到了临泉村李某2家。我们见到李某2后，我对李某2说这就是欠我钱的人，你不是不信吗。李某2问康某1，你欠李某钱了？康某1答是，李某2让康某1赶紧还钱，康某1说正在想办法还。李某2出来后我们说了会话，我注意到过来两个年轻人，我才明白这是郭某带来的，但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李某2家，郭某就给那两个年轻人说，你们看着康某1啊。康某1就和那几个人在屋里。下楼后我见李某2在屋里睡着了，因为我单位还要开会，我就李某1和郭某说，我单位不家事先回去了，你们继续给康某1聊聊，别打他。下午四点多康某1的弟弟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和康某1在一起，我说没有。康某1的弟弟说，你和我哥一起出去吃饭了你不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里。晚上八点多，康某1的弟弟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康某1在哪里。我说，我平时去你们公司要钱的时候你不理我，你和你哥都是公司的股东，你也有责任还我钱，你赶紧把欠我的五百万元和利息都还给我，你让公司会计算算应该还我多少。康某1的弟弟说要和康某1说话，我说真的没有和康某1在一起。康某1的弟弟就说先给我二百万，然后就挂了电话。然后我给冯某1、李某2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到晚上十一点时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康某1他们刚走，并称不知道去哪里了。第二天早晨九点左右，康某1弟弟给我打电话说，二百万已经给我打了过来。我问康某1的弟弟剩下的钱怎么办，他说下午给我打来。下午一两点钟时，我收到这一百万元。下午康某1的弟弟打来电话要和康某1通电话，我说我真的没有和康某1在一起，我说等一会儿下班了帮你找一下康某1。我下班后找到冯某1和开始的两个男子，我们吃了饭后在晚上八九点钟找到强某。我们坐着郭某的车来到云驾岭村的一个四合院见到康某1。当时是强某的两个年轻人看着康某1。我对康某1说，你弟弟已经还了我三百万，你和你弟弟通个电话，然后再给你会计打个电话，让我会计跟你会计对账。康某1给他弟弟打了电话，并让他弟弟赶紧凑钱说清这个事，然后我们就走了。第二天也就是1月22日不到6点，冯某1给我打电话说康某1跑了，我说跑就跑了呗，回头再去找他，1月23日我让我侄子和会计将手机还给了康某1。我是在康某1说出去吃饭时才产生控制其的想法的。我没有安排人打康某1，只是让郭某吓唬一下康某1。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均能证明本案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能在案发后，揭发同案犯李某1及冯某1的犯罪行为，并积极规劝同案犯李某1、冯某1投案自首，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等文件的规定构成立功，且被告人李某当庭自愿认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坦白、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本院予以认定。鉴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因被害人向被告人李某借贷巨额借款，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如约归还本息，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且被告人在案发后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靳文强
审 判 员 杨会军
人民陪审员 郭园园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