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1刑终94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爱雄，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住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7月7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08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抓获，在入所体检时脱逃，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先建，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籍贯：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犯抢劫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09年3月3日被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爱雄犯故意伤害罪、脱逃罪，原审被告人张先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闽0111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爱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提审了上诉人郭爱雄，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罪2016年8月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爱雄与一名叫“阿正”的朋友在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龙华天桥附近喝完酒乘坐被害人张某所驾驶的闽Ａ×××××出租车回家。其朋友“阿正”在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台中村下车后，被告人郭爱雄怀疑被害人张某故意绕路要多收取车费欲教训下张某。随后，被告人郭爱雄要求被害人张某将其送往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厦坊村。出租车到达厦坊村路口后，被告人郭爱雄来到厦坊村132号暂住处内纠集了被告人张先建并让张先建待会听其指示教训下张某。随后两被告人一同乘坐被害人张某的出租车前往福州市晋安区东浦路祥亭佳园小区。到达祥亭佳园小区门口后，被告人郭爱雄以被害人张某故意绕路为由，用手中的包敲打被害人张某。之后被告人郭爱雄指使被告人张先建殴打被害人张某，致使其肝脏破裂。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人体损伤为九级伤残。事后，双方未就此事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9日凌晨3时许，其开着车牌号为闽Ａ×××××的出租车在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长城饭店附近接了两名客人，期间一名客人在岳峰镇台中村先下车，另一名客人（经辨认系被告人郭爱雄）让其将车开到北尚拿钥匙，之后郭爱雄带着另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先建）回到其车上，让其开到东浦路的祥亭佳园。到达目的地后，郭爱雄以其绕路为由，用随手带着的长方形小包拍了其头一下，接着指使坐在后排的张先建甩其几巴掌。于是张先建就从后排伸手过来拽住其衣领打了两巴掌。之后他们都下车，张先建又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伸手又打了其一巴掌，郭爱雄又指使张先建将其拉下来再打。于是张先建就走到其驾驶室旁，拽其下车，之后朝其肚子打了二拳，还甩了其两巴掌并让其向他大哥即郭爱雄道歉。2、证人吴某1的证言（系被害人张某的儿媳妇）：2016年8月9日凌晨4时许，其公公张某下班回到家。8月9日11时左右，其做好饭与张某吃饭时，发现他表情痛苦且双手捂着肚子说肚子很疼，并告诉其凌晨时载客跑的士，客人以他故意绕路为由拒付车费并用拳头打了他肚子。其赶紧让他去医院看看。3、证人雷某的证言（系被害人张某的妻子）：2016年8月9日6时许，其看见张某用手捂着腹部走向洗手间，并告诉其说被乘客打了已经报警，其拿了一瓶药膏给张某涂，且看见张某腹部正中间有一点红肿。4、证人喻某的证言（系被害人张某的同事）：2016年8月9日11时许，其接到张某的电话让其接他去医院，并说他在凌晨3、4点跑出租时在晋安区东浦路附近被两名客人以他绕路为由打了他。其到张某居住的小区门口接他去医院时，见张某捂着肚子出来。5、110接警详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可证实本案的立案及被告人郭爱雄于2016年8月18日被抓获并在送看守所后，在入所体检时脱逃，2016年8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6、情况说明，可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8月9日凌晨5时许返回家中后一直到同日11时许才离开就医。7、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8、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可以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9、调取证据清单、的士车GPS轨迹、卫星定位图，可以证实案发时涉案车辆行驶路线。10、病历材料、法医学检验鉴定书、伤残等级评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外伤致肝破裂，属重伤二级，九级伤残。11、现场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张某驾驶的出租车停在祥亭佳园小区门口，被告人郭爱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小包与被告人张先建站在出租车旁，被告人张先建上半身探进出租车副驾驶室，之后被告人张先建在驾驶室旁将张某拖出驾驶室，并进行殴打。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可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3、被告人张先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9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华哥”（经辨认系郭爱雄）的电话说有点事待会到其住处。过了几分钟，郭爱雄就来敲门并告知其这名的士司机故意绕道，让其给司机一点教训，并交代到时听他的。到达目的地东浦路祥亭佳园门口时，郭爱雄用长款钱包拍了的士司机（经辨认系张某）头部两下，之后下车并吩咐其甩张某两巴掌。其就上半身从副驾驶室位置探进去朝张某脸部甩了两巴掌。之后郭爱雄又指使其将张某从车上拖出来打。于是其就走到驾驶室旁将张某拖下来又甩了他两巴掌，此时郭爱雄大喊让其打张某一拳，其就朝张某肚子用力打了一拳，当时张某弯腰半蹲在地上，其让张某赶紧向郭爱雄道歉。14、被告人郭爱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时其和朋友阿某1一起上了一部的士车，其先送阿某1在塔头附近下车，然后回东浦路，因为期间该的士司机（经辨认系张某）故意绕路并与其争辩，其决定让阿某2（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先建）教训下张某。于是其让张某将车开到北尚小区附近的厦坊村，其下车叫上张先建并说明如果张某还要多收钱的话就让他到时教训下张某。到达目的地后，因车费问题其与张某争吵并用手包敲了张某头及肩膀，然后下车。因张某还在骂骂咧咧，其就让张先建将张某拉下车进行殴打并让他道歉。于是张先建就走到驾驶室扇了张某两巴掌，随后将张某拉下车，用拳头朝张某肚子打了一拳，又扇了两巴掌，并让张某对其道歉。二、脱逃罪2016年8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郭爱雄，并于当天向其宣布拘留后送往福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在看守所进行入所体检时，被告人郭爱雄自称手腕有伤，送押的民警根据看守所要求将被告人郭爱雄送往福州市第八医院就诊。在福州市第八医院，由于需要拍X光，两位民警应医生要求将被告人郭爱雄手铐解下。当拍完X光，押送的其中一名民警拿着手铐在X光室门口的走道上准备对被告人郭爱雄上手铐时，被告人郭爱雄不顾一切逃跑。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郭爱雄主动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投案，如实供述其脱逃罪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郭爱雄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刑事拘留证、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人林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爱雄、张先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爱雄在依法押解途中脱逃，其行为已构成脱逃罪。被告人郭爱雄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先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先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爱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脱逃罪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爱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张先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上诉人郭爱雄的上诉理由是，他找被告人张先建只是拿钥匙并不是纠集其殴打被害人，张先建与他一同乘坐被害人的出租车亦只是要去他的住处睡觉而非准备殴打被害人，在停车后他虽有持手中的小包轻拍了被害人两下，但其下车后并不知道同案被告人张先建殴打被害人，在张先建对其说被害人在骂人后，他让被害人向他们道歉，但此时被告人张先建动手殴打被害人，他及时制止，并对被害人说算了，此后被害人即驾驶出租车离开，在此过程中他既没有指使张先建殴打被害人，还在张先建殴打被害人时及时进行了制止，而张先建指证他指使张先建殴打被害人不属实，被害人对他的指控亦不属实。本案证据也不能排除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张先建的殴打行为所造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作出公正的判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爱雄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爱雄、原审被告人张先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爱雄、原审被告人张先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爱雄在依法押解途中脱逃，其行为构成脱逃罪。上诉人郭爱雄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先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先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郭爱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脱逃罪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郭爱雄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先建的始终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及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郭爱雄殴打被害人并指使原审被告人张先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前述证据与证人证言、病历材料、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驾驶的出租车GPS轨迹、卫星定位图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上诉人郭爱雄、原审被告人张先建共同故意伤害行为所致。上诉人郭爱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樑审 判 员  傅立新审 判 员  高怀宝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颖书 记 员  郑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