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民终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绥山街**号。
负责人：黄学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先红，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富兵，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沐川县。
法定代理人：吴永琴（系王富兵妻子），女，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馨，女，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勇利，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冠英镇新街口村*组。
法定代表人：王海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朋岭，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富兵、汪勇利、乐山市五通桥区天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5）沐川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赔偿王富兵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43774.17元；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汪勇利驾驶的货车和王富兵驾驶的摩托车车发生碰撞接触的依据不足，且即使事故真实发生，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因客观原因无法查明事故真相的，应当按照同等责任进行划分；2、因汪勇利驾车驶离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责任；3、王富兵为农村人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4、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及商业三者任险条款约定，应扣除10%的自费药；5、医嘱仅载明“加强护理”，故出院以后不应赔付护理费，且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扣除重症监护室治疗的期间，定残以后的护理期间按5年计算较为合理；6、被上诉人王富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受伤减少可损失，故不应计算误工费；7、精神抚慰金应按同等责任计算。
被上诉人王富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1、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运用专业知识，根据相关事实及法定程序作出的，且对事故责任的划分适当，应予以采信，2、驾驶员虽驶离现场，但没有证据证明系逃逸，且未导致事故损失进一步扩大；3、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所以本次事故不应扣除自费药；4、王富兵提供的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应按城镇标准计算；5、护理费、务工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亦无不当。
被上诉人汪勇利、天顺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富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王富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92014.8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汪勇利驾驶天顺公司所有的川L×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沐川县茨竹乡往黄丹街道方向行驶，22时40分左右，当该车行驶至省道103线229K+200M处，与从黄丹街道往舟坝方向由王富兵驾驶的川LA×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富兵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汪勇利驾车驶离现场。当日，王富兵被送至黄丹镇卫生院抢救，产生医疗费用710.61元。后因其伤势过重，被转入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2015年12月31日，王富兵因病情相对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康复锻炼，加强护理及营养支持治疗；2.脑外科随访，不适随诊；3.出院带药：患者有外伤性癫痫，予丙戊酸钠片0.2gpotid(100片)，每月定期复查肝功，门诊随访。2015年6月28日，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川L×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川LA×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痕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华科所【2015】机鉴字乐山沐川0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川L×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三桥左副轮胎及其后挡泥板与川LA×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护驾左侧及驾驶员左侧踏板发生碰撞接触可以成立。2015年8月4日，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5］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勇利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富兵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汪勇利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在复核审查期间，因王富兵于2015年8月12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受理，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乐公交终字【2015】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终止复核通知书，决定此事故终止复核。2016年7月22日，该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王富兵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进行评定。2016年8月30日，该所作出川旭鉴【2016】临鉴字第11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富兵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其致残等级评定为三级；2、被鉴定人王富兵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000元，其中王富兵垫付600元，保险公司垫付2400元。
另查明，王富兵自2012年起居住在舟坝镇街道。2000年至2015年2月在舟坝煤矿工作，此期间舟坝煤矿为王富兵缴纳了34个月养老保险。川L×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汪勇利，该车挂靠在天顺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富兵因道路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其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对其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责任划分的问题。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现场勘查、调取川L×号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GPS行车轨迹资料及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L×号重型自卸货车第三桥左副轮胎及其后挡泥板与川LA×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护驾左侧及驾驶员左侧踏板发生碰撞接触可以成立”的鉴定意见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制作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责任划分客观公正，该院予以采信。被告汪勇利、天顺公司及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虽有异议，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和足以反驳的事实，该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医疗费扣除自费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王富兵的医疗费用支出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证明，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富兵的治疗存在不合理性。同时，保险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医疗费用扣除20%的自费药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自费药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商业三者险因驶离现场免责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汪勇利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救助伤者，并且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交通事故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其主观上对交通事故是明知的。本案中，汪勇利在交警部门和在法庭的陈述均为其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主观上并没有明知事故发生为逃避法律处罚而逃离现场的故意，且交警部门通过对事故经过的调查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汪勇利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保险公司认为汪勇利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的主张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且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并没有投保人的签字，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事项进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该院对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
四、关于王富兵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三被告认为王富兵的户籍为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该院认为，王富兵的户籍显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其提供的购房合同和房产证、证明来看，其自2012年起便居住在舟坝镇街道，且受伤之前长期在煤矿工作。因王富兵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
五、关于王富兵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各方均无异议的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62573.63元和62320.30元、乐山市人民医院门诊费14张票据7550.40元、舟坝镇先锋村卫生站门诊854元、黄丹镇卫生院710.61元和洋溪村卫生院347元，共计234355.94元，该院予以确认。乐山市人民医院献血办的960元，保险公司认为包含在住院费用中，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在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62320.30元的票据右侧明确载明医疗费62320.30元、献血办960元，说明960元的费用系单独计算的，且从乐山市人民医院的162573.63元和62320.30元的票据中，并没有960元血浆、红细胞悬液的收费，故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献血办的960元的费用予以支持。乐山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票据3405元系购买营养素支出，虽属自费范畴，但属于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在药店购买的西药及安素等药品的费用8002.30元，保险公司认为没有医生的处方笺，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医院出具的处方笺或者需要在院外购药的相关证据来证明院外购药的必要性，保险公司的异议成立，对该部分费用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医疗费用共计238720.94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三级伤残，原告受伤前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6205×20×80%=41928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住院186天，其主张护理费标准为127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期间2人护理，没有医嘱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7元/天×186天=23622元。关于出院至评残前的护理费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出院证上没有载明护理天数，且之后原告也进行了护理依赖评定，故其出院至评残前的护理费不应支持。该院认为，乐山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证上明确载明，原告系因病情相对好转出院，并非完全治愈出院，且出院医嘱要求“加强护理”，表明原告在出院后是需要护理的，故原告主张出院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127元/天×208天=26416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护理费共计5003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8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确定为25元/天×186天=4650元；5、误工费。原告受伤前长期在煤矿务工，其主张按照2015年度采矿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47865元／年÷12月÷30天×（186+208）天=52385.58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6、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伤经评定为三级伤残，其精神抚慰金该院确定为24000元；7、定残后的护理费。原告受伤被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到王富兵受伤时正值壮年，现精神状态良好，该院确认原告需要护理期限为10年，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对原告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计算为33270元/年×10年×80%=266160元，若10年护理期限届满后，原告仍需护理，原告可以继续主张护理费。王富兵定残后的护理费该院确定为266160元；8、残疾器具辅助费。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辅助费133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398元，该院根据原告病情及住院治疗、鉴定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500元；10、鉴定费。原告自愿放弃自行委托产生鉴定费用，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经该院委托鉴定产生鉴定费用3000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2400元，原告垫付600元，是实际损失，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11、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5000元，并提供了乐山新广场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复方阿胶等票据20870元。保险公司认为没有处方笺对应，不予认可。该院认为，乐山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虽明确载明“加强营养支持治疗”，但并未载明营养支持治疗的标准和所需营养种类，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自行购买的营养品是治疗所必须的物品，故该院对原告自行购买的营养品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支持治疗”，该院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标准按15元/天计算，应为186天×15元/天=2790元。
综上，王富兵的各项损失共计1064854.52元。因川L×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富兵12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944854.52元，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汪勇利负全责，故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36333.33元和垫付的鉴定费用2400元，应予扣减。天顺公司垫付的63666.67元，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直接退还给天顺公司。综上，保险公司还应当支付王富兵各项损失共计962454.52元，应当退还天顺公司63666.6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富兵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62454.52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天顺公司63667元；三、驳回原告王富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640元，原告王富兵负担1520元，被告保险公司负担2374元，被告天顺公司负担2373元，被告汪勇利负担2373元。
二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川L×号车投保单，拟证明其在投保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王富兵、汪勇利、天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明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天顺公司在川L×号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2016年5月5日，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129民特5号民事判决，宣告王富兵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吴永琴为其监护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2、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应按何种标准计算赔偿费用？4、应否扣除自费药？5、护理费如何计算？6、应否计算误工费？7、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问题。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原因力等因素认定事故责任的法定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事故发生时GPS行车轨迹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如前所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当事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即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判断事故当事人是否构成逃逸除其驾车或遗弃车辆离开现场外，还应考虑其是否具备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状态。本案中，结合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和当事人陈述，难谓汪勇利主观上明知事故发生及为逃避法律处罚而逃离现场的故意，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未认定其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其次，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的离开现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之约定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对其就离开现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之约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因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即应按何种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富兵对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提交的购房合同、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务工单位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能证明其务工及居住与城镇之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即应否扣除自费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是法定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王富兵医疗费用的责任；其次，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应当扣除自费药，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即护理费如何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出院证明载明的入院时间、出院时间、医嘱载明内容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扣除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护理费及出院后不应单独计算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定残后的护理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王富兵伤情、年龄酌情确定定残后的护理费亦无不当，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即应否计算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富兵对其计算误工费的主张提交了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务工单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七，即精神抚慰金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酌情认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原审法院关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的事实认定错误，但其余事实2认定清楚，不影响判决结果，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沙湾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剑
审判员 李金伟
审判员 王 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学勤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