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农民。2013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永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日被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戬，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秘某，农民。2013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永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日被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永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以冀永检刑诉（2014）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秘某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某犯放火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杜戬、被告人秘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某、秘某因去北京非法上访，永年县正西乡人民政府统一安排工作人员李峰辉、孟刚峰、朱雷泽及派出所工作人员李宁波将二被告人接回永年。在车辆行驶至北京与河北交界处换车时，工作人员告知其身份后，李峰辉搀扶刘某下车，被秘某用小折叠刀划伤，孟刚峰上前阻拦时，也被秘某用刀划伤。经鉴定，李峰辉、孟刚峰为轻微伤。后乡政府工作人员安排刘某与秘某分别乘坐车辆，刘某被安排到江淮商务车上，刘某要求与秘某同乘一辆车，在该要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刘某不听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解释和劝告，以“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同归于尽”相威胁，用其随身携带的酒精和打火机在车内将车上的脚垫点燃，司机紧急停车后，和工作人员一同将火扑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秘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内故意放火焚烧车内脚垫，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我去北京反映问题，我在国家信仿局登记过，我也到过大使馆，到现在我一共去大使馆10次左右，我也去过中南海附近，起诉书指控的这次是麦子店派出所将我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公安机关将我从马家楼接上警车，当行驶到北京与河北省的交界处，刚过收费站，警车就停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从警车前边车上下来几名正西乡政府工作人员，就将我拉到前边的车里，我很着急，我不愿意跟正西乡政府的人一起回去，我不相信正西乡政府，所以我就有了与正西乡政府同归于尽的想法。因为我有皮肤病，所以当时我身上带有酒精药棉，我就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把酒精药棉点燃，我是想点燃我自己。
辩护人杜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当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侦查，假设刘某构成放火罪，因是在高速公路行驶的江淮商务汽车中放火，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行驶中的交通工具上发生的刑事案件，由交通工具最初停靠地公安机关管辖。”案发后江淮商务汽车在廊坊市固安县停靠了10来分钟，因此本案依法应当由固安县公安机关管辖。且刘某去北京上访是因为其村村支书指使他人殴打刘某，而永年县公安局正西派出所对打人事件懈怠，长时间无进展，刘某除上访告其村村支书外，还涉及正西派出所不作为的问题，故永年县公安局对于该案更应回避；二、对于被告人犯放火罪，其主观心理动机不明，本案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和交代；三、对证人的询问时间和证人最后签字的落款时间不同，且有的证人询问笔录内容证人言辞高度一致。有的询问笔录中没有侦查人员签字，不符合刑诉法的规定。侦查实验笔录因没有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程序无效。侦查实验中的环境和案发当时环境不同，侦查实验不客观。综上，刘某虽然实施了点火行为，但不构成放火罪。被告人仅仅是一个农民，为了举报其村村支书多次上访，而地方政府却长时间不予解决，因为上访“毁坏”了地方政府的政绩，就对被告人科以重刑，对被告人不公，因此，我认为被告人虽过于偏激应受到教育，但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秘某辩称，我和我丈夫去北京反映我村支书不让我们盖房子，还有我村村支书卖地的问题，我去过大使馆、天安门等地方。之前我们上访时是乡里派人接我们回来的。2013年8月17日这一次是一辆警车把我和我丈夫刘某从马家楼接济中心接出来告诉我们去旅馆，后来在路上我发现不是去旅馆的方向，我在车上睡着了，之后听见有人说“下来”我醒来时，有两个人把我丈夫刘某往车下拉，我丈夫要求给他拐才能下车，我当时就着急了，上前拦，那两个人说：“走开。”其中一个人用脚把我蹬倒在地上，我就从我的包中摸到一个小刀，我拿出小刀和他们打，我用小刀来回划，因为车上太黑，我不知道划伤到人了。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某、秘某因去北京非法上访，永年县正西乡人民政府安排工作人员李峰辉、孟刚峰、朱雷泽及派出所工作人员李宁波等人将二被告人接回永年。在车辆行驶至北京与河北交界处换车时，工作人员告知其身份后，李峰辉搀扶刘某下车，被秘某用小折叠刀划伤，孟刚峰上前阻拦时，也被秘某用刀划伤。经鉴定，李峰辉、孟刚峰为轻微伤。后乡政府工作人员安排刘某与秘某分别乘坐车辆，刘某被安排到牌照号为冀D×××××江淮商务车上，车上的接访工作人员有刘雪峰、朱雷泽、李宁波。秘某被安排到牌照号为冀D×××××警号的制式警车上，车上的接访工作人员有王电利、陈领川。两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此时刘某要求与秘某同乘一辆车，在该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后，刘某不听乡政府工作人员的解释和劝告，叫喊着“要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同归于尽”，在车内将车上的脚踏垫点燃，车内着起火来后，司机紧急停车，并和工作人员一同将火扑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雷泽证言，刘某、秘某夫妻两人因为与正西乡刘湾村村支书刘倡信之间有矛盾，刘某、秘某提出要求将刘倡信判刑，不将刘倡信弄进监狱就不离开北京，刘某、秘某天天去北京天安门和大使馆制造影响，我们在2013年8月18日接刘某和秘某时开着乡政府借来的一辆牌照冀D×××××号的江淮商务车和一辆乡政府司法所的牌照冀D×××××警号的制式警车。当车行至北京和河北省交界处时，我和同事李峰辉、孟刚峰，还有派出所的李宁波来到县公安局的警车前准备接刘某夫妇下车，李峰辉和孟刚峰两人上到警车内叫人，我和李宁波在车下等着。李峰辉、孟刚峰去搀刘某时，被秘某用刀割伤，之后李峰辉、孟刚峰就去医院治疗了。我和李宁波将刘某带到江淮牌商务车上后，刘雪峰开车，我和李宁波、刘某坐在车的后面，刘某坐在车后座情绪非常激动，一直不停问其妻子在那里。我和李宁波对刘某进行了耐心地讲解劝说，刘某非但不听，情绪更加激动，只听刘某大喊一声“你们不将我老婆带到这辆车上，我就与你们同归于尽。”随后，我听到打火机打火的声音，我就赶紧上前拦刘某，刚要抓住刘某胳膊时，车内已经着起火来，当时车辆正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且刘某在车的后面，靠近油箱，所以在车辆高速行驶的情况下，非常危险，我和李宁波赶紧喊司机停车，司机停车后，我和李宁波赶紧将刘某带下了车，并远离着火的车，车上的火被随后赶来的多名同事用矿泉水泼灭，等了大概10分钟左右，我和李宁波将刘某带回到了江淮车上，并对刘某进行讲解、劝说，大约过了10分钟，待刘某情绪安稳后，我们才开着车往永年走，刘某装酒精所用的应该是个小瓶子。
（2）证人李宁波证言，当时的情况是车行至北京和河北省交界处时，由于县公安局的依维柯警车要返回北京，所以需要将刘某等人转移到我所乘坐的正西乡政府车辆上，我们在高速交界处会合后，我和正西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李峰辉、孟刚峰、朱雷泽四人来到县公安局的警车跟前准备将刘某夫妇接下来，李峰辉、孟刚峰两人先上到警车内，我和朱雷泽在车下等着，刘某嘴里吵吵着被李峰辉、孟刚峰搀出警车，在这过程中，李峰辉、孟刚峰发现被刀划伤了，他们两个返回到依维柯警车上，去医院治疗了。我配合正西乡人民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将刘某带到江淮商务车上后，刘某坐在车后座情绪非常激动，一直不停问其妻子在那里，那名正西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耐心地讲解、劝说，刘某非但不听，情绪更加激动，只听刘某大喊一声“你们不将我老婆带到这辆车上，我就与你们同归于尽。”随后，我就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然后听见“嗒”的一声，我往旁边一看，只见车内已经着起火来，和我一同在江淮车上的那名正西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赶紧喊司机停车，司机停车后，我和正西乡的工作人员赶紧将刘某带下了车，并远离着火的车，车上的火被随后赶来的多名正西乡工作人员用矿泉水泼灭，等了大概10分钟左右，我和那名正西乡工作人员将刘某带回到了江淮车上，并对刘某进行讲解、劝说，大约过了10分钟，待刘某情绪安稳后，我们才开着车往永年走，刘某装酒精所用的应该是个小瓶子，具体我没有留意。
（3）证人陈领川证言，刘某、秘某夫妻两人因为与正西乡刘湾村村支书刘倡信之间有矛盾，刘某、秘某提出要求将刘倡信判刑，不将刘倡信弄进监狱就不离开北京，刘某、秘某天天去北京天安门和大使馆制造影响，我们在2013年8月18日接刘某和秘某时开着乡政府借来的一辆牌照冀D×××××号的江淮商务车和一辆乡政府司法所的牌照冀D×××××警号的制式警车。县信访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给刘某和秘某做通了工作，刘某和秘某二人同意回来，后县公安局就安排车接上刘某和秘某往回走，行至北京和河北省交界处时，我们就让秘某乘坐在警车上，当时警车上有我，王电利和秘某，因为之前秘某用刀将孟刚峰和李峰辉割伤，秘某情绪比较激动，在车上我对秘某进行劝导。我们两辆车在高速公路高速行驶，我们车周围还有其他车辆高速行驶，刘某在江淮车上点火，如果不是司机反应迅速就会造成严重交通事故，非常危险，而且当时点燃酒精的火苗有半米高，位置靠近车辆的油箱，幸亏我们乘坐的警车上有一包矿泉水，我和几个同事一起用矿泉水及时把火扑灭了，否则有可能会引起油箱起火爆炸，危及车上成员生命，也对高速行驶的其他车辆造成影响。
（4）证人刘雪峰证言，2013年8月16日23时许，我和陈领川等乡政府的几名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接上访人员刘某和秘某，我们赶到北京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7点了。2013年8月17日19时20分许，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通知说刘某和秘某已经到马家楼接济中心了，8月18日凌晨1时许，县信访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给刘某和秘某做通了工作，刘某和秘某二人同意回来，后县公安局就安排车接上刘某和秘某往回走，行至北京和河北省交界处时，我们就让刘某和秘某坐我们乡里的车回来了。
（5）证人王电利证言，2013年8月18日我开车从北京将非法上访人员秘某带回永年县公安局，8时10分许，我将车停放在县公安局大院内，我与另一名同事和秘某都坐在车上，9时30分许，秘某说要上厕所，我就先下车，秘某下车时从她身上掉在地上一把米黄色的小折叠刀，秘某从地上将刀拾起就上厕所了，因为我是男的，所以我走到厕所门口就停下等着她，三四分钟后秘某从厕所出来了，后她就和她的丈夫刘某坐在餐厅门口。
（6）证人冀宏波证言，车牌照冀D×××××江淮瑞风牌商务车是我的，2013年8月18日我将我的车借给我的朋友陈领川了，陈领川是永年县正西乡政府工作人员，陈领川好像说他的单位要出远门，需要用个大一点的商务车。他还我车时，我发现车的最后排座上有被烧过的痕迹。
（7）被害人李峰辉陈述，2013年8月16日凌晨我和孟刚峰等几名工作人员到北京去接非法上访人员刘某、秘某，到北京市已经是8月17日早上7点了，一直等到晚上19时许，才得知刘某、秘某在使馆区附近非访时，被北京市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训诫后送到马家楼外来人员接济中心，后来县局用车把刘某、秘某接走了，我们也往回走，走到北京市和河北省交界处时，我们想让刘某、秘某坐我们的车回来，我们上车后向刘某他们说明我们是正西乡的工作人员，来接他们回永年，在劝说刘某下车时，因为当时刘某拄着拐不方便，我想把刘某从车上扶下来，在我扶刘某时秘某突然掏出折叠刀将我左前臂和左大臂两处划伤，后孟刚峰上前劝架，秘某又上前向孟刚峰身上乱划乱刺，将孟刚峰左大臂、左肋部、右手虎口处及右胸部多处划伤。
（8）被害人孟刚峰陈述，2013年8月16日凌晨我和李峰辉等几名工作人员到北京去接非法上访人员刘某、秘某，到北京已经是8月17日早上7点了，一直等到晚上19时许，才得知刘某、秘某在使馆区附近非访时，被北京市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训诫后被送到马家楼外来人员接济中心，后来县公安局用车把刘某、秘某接走了，我们也往回走，走到北京市和河北省交界处时，我们想让刘某、秘某坐我们的车回来，李峰辉上车后向刘某他们说明我们是正西乡的工作人员，来接他们回永年，在劝说刘某下车时，因为当时刘某拄着拐不方便，李峰辉想把刘某从车上扶下来，在扶刘某时秘某突然掏出折叠刀将李峰辉左前臂和左大臂两处划伤，后我上前劝架，秘某又上前向我身上乱划乱刺，将我左大臂、左肋部、右手虎口处及右胸部多处划伤。
（9）被告人刘某供述，我去北京反映问题，我在国家信仿局登记过，我也串到过大使馆，到现在我一共去大使馆10次左右，我也去过中南海附近，起诉书指控的这次是麦子店派出所将我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公安机关将我从马家楼接上警车，当行驶到北京与河北省的交界处，刚过收费站，警车就停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从警车前边车上下来几名正西乡政府工作人员，就将我拉到前边的车里，我很着急，我不愿意跟正西乡政府的人一起回去，我不相信正西乡政府，所以我就有了与正西乡政府同归于尽的想法。因为我有皮肤病，所以当时我身上带有酒精药棉，我就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酒精药棉点燃，我是想点燃我自己。
（10）被告人秘某供述，我和我丈夫去北京反映我村支书不让我们盖房子，还有我村村支书卖地的问题，我去过大使馆、天安门等地方。之前我们上访时是乡里派人接我们回来的。2013年8月17日这一次是一辆警车把我和我丈夫刘某从马家楼接济中心接出来告诉我们去旅馆，后来在路上我发出不是去旅馆的方向，我在车上睡着了，之后听见有人说“下来”我醒来时，有两个人把我丈夫刘某往车下拉，我丈夫要求给他拐才能下车，我当时就着急了，上前拦，那两个人说：“走开”，其中一个人用脚把我蹬倒在地上，我就从我的包中摸到一个小刀，我拿出小刀和他们打，我用小刀来回划，因为车上太黑，我不知道划伤到人了。小刀是我在北京买的，颜色为黄色，后来我在永年县公安局上厕所时，我内裤上有个兜，我当时没有注意，小刀掉到厕所了。
（11）（永）公（伤）鉴（伤鉴）字（2013-8］1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李峰辉的伤情属轻微伤。
（12）（永）公（伤）鉴（伤鉴）字（2013-8］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孟刚峰的伤情属轻微伤。
（13）2013年8月19日提取证明，证明民警从永年县公安局大院厕所内提取黄色小刀一把。
（14）秘某辨认作案工具照片，秘某经辨认图中一把米黄色小刀为伤人工具。
（15）2013年8月18日永年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提取证明，内容为进一步固定相关证据、佐证犯罪事实，我队民警崔卫国、张坤到事发车辆车厢内，从中排座、后排座之间的地板上发现燃烧后的部分残留物。残留物分别为：被烧损的蓝色矿泉水瓶盖壹枚、被烧损的红色QQ星奶制品瓶盖壹枚、被烧损的白色塑料包装袋壹个、被烧损的圆形白色海绵堑壹个。
（16）2014年4月8日永年县公安局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目的为确定医用酒精点燃车脚垫造成的后果，实验结果为酒精点燃后短时间内可以将附近的可燃材质点燃，并产生大量浓烟。如不及时扑灭，可将车辆点燃，引起火灾。所产生的浓烟气味十分刺鼻，造成吸入者呼吸不畅。燃火的行为，造成同乘车人员的恐慌，严重干扰了驾驶人员的驾驶操作，危及到车辆及同乘人员的安全。
（17）2014年3月21日永年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内容为经查刘某点燃酒精时车辆正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对车辆及车上乘员的安全造成极大的危害，并且刘某点燃酒精的位置靠近汽车油箱，极有可能造成严重交通事故，刘某所持酒精是在北京一家药店购买的医用酒精，因酒精已经烧完无法提取鉴定。
（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训诫书，被训诫人秘某，发生地点为使馆区，时间为2013年8月17日。
（19）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被训诫人秘某，发生地点为中南海周边，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
（20）2013年8月18日永年县正西乡人民政府证明，用于证明李峰辉和孟刚峰系永年县正西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21）正西乡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8月16日晚去北京接非访人员刘某、秘某夫妇是根据县、乡统一安排实施的，朱雷泽、刘雪峰、王电利、陈领川、李峰辉、孟刚峰六人系我乡工作人员。
（22）2014年7月10日永年县公安局治安机动大队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队民警在制作询问笔录过程中，因电脑中笔录系统故障无法使用，民警在输入时，套用原使用过的笔录格式，因疏忽操作，未对笔录时间进行校对，故在询问笔录中询问时间和当事人签字时间产生时间差问题。对于笔录结尾没有办案民警签字的问题，是因办案民警疏忽造成的。
（23）2014年7月10日永年县公安局治安机动大队情况说明，证明侦查实验是经该局负责人同意进行的，并制作有实验笔录。
另有永年县公安局侦结报告，户籍证明，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烧车现场照片及伤者伤势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互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对于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秘某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假设刘某构成放火罪，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行驶中的交通工具上发生的刑事案件，由交通工具最初停靠地公安机关管辖。”本案是在高速公路行驶的江淮商务汽车中放火，案发后江淮商务汽车在廊坊市固安县停靠了10来分钟，因此本案依法应当由固安县公安机关管辖。且刘某除上访告其村村支书外，还涉及正西派出所不作为的问题，故永年县公安局对于该案应回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明确规定“行驶中的交通工具上发生的刑事案件，由交通工具最初停靠地公安机关管辖；必要时，交通工具始发地、途经地、到达地公安机关也可以管辖。”因此永年县公安局对该案有管辖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回避的主体并不包含侦查机关，辩护人关于永年县公安局应回避的意见，予法无据。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对于被告人犯放火，其主观心理动机不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明知车辆在高速路上行驶，仍然在汽车内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并产生了与车内的正西乡政府工作人员同归于尽的想法，遂喊出“你们不将我老婆带到这辆车上，我就与你们同归于尽。”，刘某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对于本案证人的询问笔录中，询问时间和证人最后签字的落款时间不同，且有的询问笔录中没有侦查人员签字，不符合刑诉法的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77条的规定，本案侦查机关已就询问笔录中出现的瑕疵问题作出情况说明，因此可以采用，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实验笔录因没有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程序无效，且侦查实验中的环境和案发当时环境不同，侦查实验不客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已经作出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8日永年县公安局的侦查实验已经过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且该侦查实验较客观地反映了在车内点燃酒精产生的危害，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秘某使用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秘某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秘某致二人轻微伤可增加刑罚量；持械妨害公务可增加基准刑。被告人刘某故意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内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某犯罪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某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秘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书平
代理审判员 李子平
人民陪审员 薛永强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马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