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高行终字第1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奔腾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敦和路189号2号楼502-508房。法定代表人林国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郝志国，男，汉族，1977年9月8日出生，广州国春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英特尔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纽斯卡尔县威明尔顿市桔子街1209号。法定代表人克里斯多夫·E·乔治，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迪威，女，汉族，1986年5月28日出生，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广东奔腾达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奔腾达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奔腾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志国，原审第三人英特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爱杰、蒋迪威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于1997年11月14日由北京奔腾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提出注册申请，后依法转让至奔腾达公司，指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自动售票机、计算机控制设备装置等商品。引证商标于1993年6月7日由英特尔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4年11月14日获得注册商标专用权，经续展后专用权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电脑硬件、微信息处理机。英特尔公司于1999年4月5日向商标局针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00年9月7日作出（2000）商标异字第1433号《关于第1261434号”奔腾达”商标异议裁定书》，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此后英特尔公司于2000年10月1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03年2月12日与2008年5月9日，英特尔公司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英特尔公司概况、商标注册证书，用以证明英特尔公司发展情况和商标注册情况；2、英特尔公司主要经济指标，用以证明英特尔公司发展状况；3、英特尔公司”奔腾”商标使用及广告宣传证明资料，用以证明英特尔公司商标使用宣传及商标被公众知晓程度；4、英特尔公司及其”奔腾”商标获得的荣誉称号，用以证明英特尔公司及其”奔腾”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5、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及法院相关裁定和判决，1999年及2000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下发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用以证明英特尔公司”奔腾”或”PENTIUM”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根据以上证据可知：1、自1993年开始，英特尔公司先后在《计算机世界》、《中国计算机报》、《北京日报》、《参考消息》等报刊、杂志上广泛宣传使用”奔腾”、”PENTIUM”商标；2、英特尔公司及其”奔腾”、”PENTIUM”商标获得的主要荣誉：（1）1993年，PENTIUM奔腾获得EDN杂志第四届年度创新微处理器奖（AnnualInnovationAward：Microprocessor）；（2）1993年，PENTIUM奔腾处理器被评为电脑杂志（PCMAGAZINE）第十届年度最佳电脑元件（PCMagazineAnnualAwards：Components）；（3）1994年，PENTIUM奔腾处理器获得电脑世界年度产品称号（PCWorldProductoftheYear）；（4）1993年，PENTIUM奔腾处理器获得BYTE.COM网站”读者选择”年度最佳硬件称号（Reader'sChoiceAward：HardwareProductoftheYear）；（5）1995年，PENTIUMPRO奔腾微处理器获得EDN杂志第六届年度创新微处理器奖（AnnualInnovationAward：Microprocessor）；（6）1997年底，时代杂志上刊登的数据显示，英特尔公司为世界近90%的个人电脑提供微处理器，其在世界计算机芯片行业中的市场份额维持在80%以上；（7）2002年《财富》杂志全球500大企业排行榜：英特尔公司在世界驰名的2002年《财富》杂志全球500大企业排名中排行第162名。在2003年《财富》杂志全球500强企业排行榜中，排行第155名；（8）英特尔公司在《财富》杂志推出的第20届”最受尊敬企业”排行榜也是榜上有名，是美国十大最受欢迎的公司；（9）2002年商业周刊（BusinessWeek）称英特尔公司品牌为全世界第五名最具价值的商标，其价值高达美金300亿元；（10）2001年远东经济评论（FarEasternEconomicReview）指出英特尔公司在世界十大公司之中排名第八；（11）2001年《商业周刊》中文版第8期将英特尔公司列为全球1000家市值最高公司排行榜的第13名；（12）根据美国波士顿环球报报导，英特尔公司在计算机芯片中的市场细分分额占有率是惊人的85%，是半导体产业中的第一名；（13）在《财富》杂志2002年7月22日特刊中，英特尔公司被评选为”全球五百强企业”中”半导体生产企业”组别的首位。3、1999年及2000年商标局将英特尔公司使用在”有关计算机硬件商品”上的”奔腾Intel”商标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2009年5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09）第11632号《关于第1261434号”奔腾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1632号裁定）。奔腾达公司不服第11632号裁定并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2009）一中行初字第1754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754号判决），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据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撤销了第11632号裁定，并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商标争议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英特尔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9日作出（2010）高行终字第385号判决（简称第385号判决），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交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所依据的证据，仅提交了相关证据目录，且未说明其未提交证据的正当理由，而是在开庭审理时才将认定驰名商标所依据的证据带至庭上，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据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第1754号判决。2012年6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上述生效的第385号判决，作出了商评字（2009）第11632号重审第01073号《关于第1261434号”奔腾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第11632号重审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1632号重审裁定中认定：本案首先要明确的问题是，英特尔公司2000年10月11日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2003年2月12日提交的《补充意见书》、2008年5月9日提交的驰名商标材料，对上述材料中的理由和证据应如何认定。英特尔公司2000年10月11日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中所列举的情形，于《商标法》修改决定（2001年12月1日）实施前发生，其中涉及的理由和法条，属于修改后《商标法》第十三条所列举的情形。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对该案进行评审，应依据修改后《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评审。奔腾达公司关于本案应适用修改前《商标法》进行评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商标法》的修改在英特尔公司提出本案复审申请之后，故英特尔公司在2003年2月12日提交的《补充意见书》中明确其评审请求及证据材料，理由完全正当且不为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因此，上述材料可以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明确以上问题后，鉴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非类似商品，且英特尔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自动售货机等相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奔腾”商标，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也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引证商标是否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即1997年11月14日）之前，已经在中国驰名，及争议商标是否复制、模仿或者翻译了英特尔公司的驰名商标，并存在误导公众致使英特尔公司利益受损的可能性，即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从查明的事实看，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英特尔公司指定使用在电脑硬件、微信息处理机商品上的”奔腾”商标，经过英特尔公司长期、广泛的使用与宣传，已经建立了较高知名度及广泛的影响，为同行业相关消费者所普遍知晓。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奔腾达”含有”奔腾”文字，指定使用在自动售票机等与”奔腾”驰名商标相关联的商品上，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易误导公众致使英特尔公司利益受损，故本案争议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由于英特尔公司2010年12月22日提交的补充材料中并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故英特尔公司增加的请求认定第677681号”PENTIUM”商标、第999922号”奔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评述。英特尔公司请求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已体现在《商标法》前述条款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再单独评述。此外，被异议商标本身并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英特尔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因缺乏相关事实和证据为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亦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奔腾达公司不服第11632号重审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在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向提交了四组证据，用以证明其作出第11632号重审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奔腾达公司补充提交了若干份被异议商标宣传和使用的证据，用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不会与引证商标相混淆。鉴于奔腾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正当理由未在行政阶段提交，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相关裁定的依据，故不予采纳。此外，奔腾达公司认可英特尔公司于2003年2月12日与2008年5月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基本相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奔腾达公司关于被告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过英特尔公司长期、广泛的使用与宣传，其核定使用在电脑硬件、微信息处理机商品上的引证商标，已经在业界具有广泛的影响，建立了非常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普遍知晓，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奔腾达”含有”奔腾”两字，与引证商标仅一字之差，两者较为近似，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自动售票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脑硬件等商品具有一定关联。综上，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模仿，易误导公众，致使第三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1632号重审裁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09）第11632号重审第01073号”关于第1261434号'奔腾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奔腾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11632号重审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奔腾达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未能保障奔腾达公司行使回避申请权，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原审法院违法采信英特尔公司的补充请求及证据，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异议商标通过实际使用依据占有了较大的市场份额并形成了相关公众群体。商标评审委员会与英特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第11632号重审裁定、第11632号裁定、（2000）商标异字第1433号裁定、第1754号判决、第385号判决、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商标异议申请书、异议商标复审申请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原审判决记载审判长为侯占恒，但经查侯占恒未作为审判长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实际作为审判长参加本案一审诉讼的审判长为彭文毅，原审法院为此出具了相应的补正裁定。各方当事人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均认可原审判决载明审判长侯占恒系笔误。上述事实有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参照2005年10月26日起施行的《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商标法修改决定于2001年12月1日实施前发生，属于修改后商标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所列举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后进行评审的，依据修改后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评审；属于其它情形的，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评审”。本案英特尔公司于2000年10月11日提出异议复审申请理由所列举的情形于2001年12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之前发生，其中涉及的理由和条款属于修改后《商标法》第十三条所列举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之后对该案进行评审，参照《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依据修改后《商标法》的相应规定进行评审。由于《商标法》的修改在英特尔公司提出复审申请之后，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英特尔公司在此后提交的补充请求和证据纳入复审审查范围并无不当，亦符合公平和效率原则，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采信上述证据亦无不当。因此，奔腾达公司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原审法院违法采信英特尔公司补充请求及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虽记载审判长为侯占恒，但实际作为审判长参加本案一审诉讼的审判长为彭文毅，侯占恒并未作为审判长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原审法院为此出具了相应的补正裁定，且奔腾达公司接受本院询问时亦认可原审判决记载审判长为侯占恒系笔误。因此，原审法院并未剥夺奔腾达公司申请回避的权利，奔腾达公司有关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过英特尔公司长期、广泛的使用与宣传，其核定使用在电脑硬件、微信息处理机商品上的引证商标，已经在业界具有广泛影响，建立了非常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普遍知晓，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并无不当。被异议商标”奔腾达”含有”奔腾”两字，与引证商标仅一字之差，两者较为近似，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自动售票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脑硬件等商品具有一定关联，故被异议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模仿，易误导公众，致使英特尔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故不应被核准注册并无不当，奔腾达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奔腾达公司虽主张被异议商标通过实际使用占有了较大的市场份额并形成了相关公众群体，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奔腾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奔腾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广东奔腾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代理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