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晓博，曾用名：郑永奎，男，户籍所在地邯郸市永年县，住址邯郸市永年县。因涉嫌行贿罪，2014年3月4日永年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其采取强制措施，2014年3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4月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海国，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英华，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晓博犯行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5）鹿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晓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1、2009年9月份，被告人郑晓博为了调整工作岗位，利用担任永年县委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的职务之便，指使永年县委机关事务管理局有关人员，用公款40万元人民币兑换成英镑，连同其个人借款80万元人民币兑换的英镑，共计10万元左右英镑，由其一并送给时任永年县委书记边某。兑换英镑所用共计120万元人民币被郑晓博等人用办公经费等名义虚开票据在永年县委机关事务管理局变通平帐，并全额返还了郑晓博个人所借8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也填平了机关事务管理局40万元的帐目。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边某证言证实，2009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我下乡回到县委，在大院碰到永年县委办常务副主任郑晓博，他对我说在我办公室放了点东西，晚上我换衣服时看到办公室里卧室衣柜下面抽屉里放着一个电脑包，我打开一看装的是英镑。这些钱一直放在那里，我调离永年后才把这些英镑放在邯郸市万博园地上车库里，我被双规后这些英镑被查封。我没有仔细数过，大概有10万左右的英镑。面值都是50元的。郑晓博给我英镑的原因有三方面，一是他想当财政局长，二是他想被推荐为县级后备干部，三是他知道我儿子在英国上学想跟我搞好关系。郑晓博给我10万英镑后他没有进入后备干部的圈子，后来调任卫生局局长。2009年我去过英国，是省委组织部组织的，出国费用由省委组织部统一出的，我当时没带外币，仅带了1万左右的人民币，是否让郑晓博为我兑换英镑我一点印象也没有。2009年7、8月份我儿子到英国留学。
2、证人杜某证言证明，自2007年至2010年底我兼任过永年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郑晓博是原县委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直接主管我局，大多事务都由郑晓博负责。2009年秋天的一天，郑晓博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边某出国需要换英镑，我就让机关事务管理局会计姚某去办理这件事，我印象是拿了10万人民币现金去中行换的，换回来后就给了郑晓博。后来郑晓博说换得少，问我还有多少钱，我说会计那有30万元现金，郑晓博讲那就都换了吧，我就又第二次让会计姚某去办的。这40万元人民币是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公款，郑晓博也是指示我用公款去兑换的。这40万元的帐是向财政局打报告追加经费。我知道郑晓博还兑换过80万元人民币的英镑，印象中和我兑换40万人民币时间差不多。这80万元人民币是郑晓博先筹集，也是让机关事务管理局变通下的账。机关事务管理局最终以办公经费的名义追加了120万左右。帐走平了。郑晓博筹集的80万元人民币永年县委机关事务管理局变通下账后有一部分直接转给郑晓博所借款的人，一部分是把变通出来的钱给了郑晓博。郑晓博让我兑换英镑和他自己兑换英镑这事和我沟通过，他说边某的儿子在英国留学，一年需要3万多元的英镑，上3年就是想把学费兑换出来。
3、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我是永年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财务科科长。2009年夏、秋的一天，杜某吩咐我从局里拿了10万元人民币兑换英镑，说是领导用。于是我就到永县中行进行了兑换，回来后根据杜某的安排将英镑和兑换手续交给了郑晓博。过了一两天杜某讲上次兑换的不够，郑晓博让再换点，并问我还有多少现金，局里当时还有30万元人民币，杜某就让我都换了。我怕到永年中行再兑换引起怀疑，就去邯郸中行兑换，但带的身份证不够，银行工作人员给我推荐了中介，我就从那里进行了兑换，没有正规凭证但当时交了点手续费，回来后我也给了郑晓博。当时兑换比率是1：12左右。此后时间不长郑晓博也兑换了80万元的英镑，我虽然没有经手，但杜某和郑晓博与我沟通过，并且在局里财务变通走账。这80万元是郑晓博筹集的。我们局一共兑换了120万元人民币的英镑。因为涉及资金大，所以分多笔，好几个公司开票，持续一段时间后才变通完了，当然也包括之前已经变通好。有好多都是杜某和郑晓博亲自经手的。
4、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2009年9月份左右，郑晓博从我这里借了现金10万元人民币，过了几个月，大概在2009年年底的时候，他就亲自还给我10万元现金。
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9年夏天，郑晓博让我公司筹集过60万元现金，我筹集几天凑齐后给了郑晓博本人，他当时没有给我写什么手续。后来陆续分多笔还了。具体是我们公司开好票找郑晓博，他去机关事务管理局变通下账，用该局公款弥补上这60万元。我公司是私营公司，账目不规范，只有还款时银行账户上的流水，往外借以及还款时账上都没有记载。
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09年夏、秋季的时候，郑晓博从我这借过10万元现金，随后时间不长就还了。
7、证人段某证言证明，我一直经营永年县新洺印刷厂，我与永年县委办公室有业务往来，我承揽着他们的一些文件材料的印刷、复印业务。除了正常的业务外，我还给永年县委办公室有时有一些不能下账的开销，也找我厂开票处理。有时是会计姚某找我，有时是杜某找我。他们告诉我开多少数额的票，开好后，有时我送过去，有时他们来拿。我总共给他们开过331372元的发票。这些发票都不是真实业务往来，是杜某和姚某他们通知我开票用于处理不能正常下账的开销。这些款项的支取都是由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转账给我们，然后我们支取现金后，有时给杜某，有时给姚某。开发票产生的税费有时扣有时不扣。
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一直经营成亿办公体育用品门市。我们负责永年县委办公室日常办公用品的供应。除了正常业务后，有时他们的一些其他开销也找我们开发票。其中2009年7月13日1张55000元，2009年9月11日1张9970元，1张9960元，1张9990元，1张9980元，共计94900元都是我们门市开的。这些发票都不是真实业务，是姚某让我开的，用于处理他们单位不能正常下账的费用。款项的支取是永年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转帐给我们门市，然后我支取现金后，再给姚某。
9、证人韩某证言证明，我一直经营电脑耗材及计算机维护等。永年县委办公室一些工作上不能正常下账的费用，以办公耗材的用途由我开票入账，有时他们单位急需用钱时，姚某先从我这支取现金，事后开发票偿还。我一共给他们开过119360元的发票，这些都是杜某和姚某通知我开票用于处理费用的。支付是由县财政支付中心转帐过来，然后我支取现金后，给杜某或姚某。
10、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我是从事装饰门市工作的。2009年8月14日由永年县地税局代开的发票号码***××××*818这张发票是我开的，是否真的施过工我记不清了，可能是他们以前借过我的款，或者是他们一些费用下不了账，让我开的。
11、证人魏某1证言证明，2009年4月至2011年8月我任永年县副县长。机关事务管理局是正科级单位，机关事务管理局负责整个大院的维修和保障，所以也是随时需要经费随时审批。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主管部分是县委办公室，分管领导是常务副主任郑晓博。2009年8、9月份边某、郑晓博、杜某都没有给我说经机关事务管理局追加经费。我是按照正常程序审批的。2009年9月份边某去过英国，费用是通过省干部教育经费解决的，具体审批手续都是办公室去办的。
12、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我在永年县委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全面工作，分管机要、档案局、610、党史办、研究室。郑晓博任常务副主任，主要分管机关事务管理局、机要局、值班室等工作，还协助主任主持日常工作。2009年下半年县委书记边某去过英国，边某没有给我安排兑换英镑的事宜，我也没有安排郑晓博或其他人兑换英镑的事宜，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兑换英镑的事我不知道，机关事务管理局财务是郑晓博和杜某管理，他们没有给我汇报过。
13、被告人郑晓博供述，2009年秋的一天刚上班，边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讲要去英国看能否兑换点英镑，我不假思索的讲能，并问换多少，他伸出食指，我试探性的问10万？他点点头。我就出来了。之后我就联系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杜某，对他讲边书记要去英国，让兑换英镑，让他去换10万人民币的。因为之前边某对我讲过他儿子在英国留学，于是我就想到是不是边某这次连儿子的学费也兑换出来，我还对杜某讲了自己的想法。当天中午吃饭时我见到了边某对他讲：杜某让会计姚某去兑换了，是不是10万人民币？他讲：10万人民币？然后哼了声。我察觉到了，他走之后，我认真想了想，认为应当让我兑换的是10万英镑，于是我就又安排杜某去兑换。下午杜某安排会计兑换了10万人民币，我给杜某打电话说不够，我问杜某还有多少钱，杜某说30万人民币，我说再换30万人民币的。第二天下午把换回的英镑给了我。第三天上午我从马某1处借了10万人民币，从陈某处借了10万人民币，从李某1处借了60万元人民币，我个人拿了5万元人民币（但没有用），我拿着80万元人民币按姚某给我的号码去邯郸中国银行支行找一个人，我给她打电话，在银行门口我和这个人说换80万人民币的英镑，当时没有那么多，我说急用，她又给我联系别人，对方说与银行的汇率一样，但要出手续费，我就同意了，我在银行对面等，对方来后，给我点了点，后要1800元的手续费，我出了1500元给对方。下午回到永年后，我到秘书科拿了一个黑色电脑包将前两次换的英镑都装到电脑包里送到了边某的办公室里，边某打开一看说办的挺好，我说魏县长的心意也在，我见他放到里间卧室后我就离开了。
边某没有给我说过兑换英镑的数额，我想到边某让我10万元英镑是因为我跟了边某很长时间了，知道他的办事风格，如果想让下边办什么事情，当时不会明说，先给你透露一下信息，让人去理解，过几天吩咐你去做。他已经让我见过边一痕了，并且让我知道了三年大约需要10万英镑，我就理解现在让我兑换英镑是为他儿子换的，数额应当是10万。边某没有对我讲用什么款去兑换，但我按照以前领导的一些私人事务也由公款支付的一贯做法想到用公款去兑换，虽然他没有问用的什么款，我想他应该想到是公款。我给边某送英镑时我还对他说，我调动的事情领导多费费心。边某说：记着呢。因为之前我在合适的机会已经向边某说过几次我想调到财政局或者交通局等大局工作的想法，趁送英镑的机会我又提了自己的想法。
用120万元公款兑换英镑后都在机关事务管理局变通下账了，用的都是财政经费。都是以办公费、会议费、装饰费等票据下的账。下账的事情我和杜某沟通协商过。我也参与了开票走账。我筹集的80万元人民币都还给对方了，有的是变通后支出现金还的，有的是以办公费等名义开票后直接打到对方账户上的。边某没有归还兑换英镑的公款。我给边某英镑后没有想着他要归还，这钱就是给他了。给边某英镑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
14、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证据提取复制单证实是石家庄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提供的王某2成藏匿56袋贵重涉案物品的法律文书及证据材料共计166页。
15、扣押美元、英镑、欧元、港币清单。
16、因公出国人员审批表，永年县人民政府文件，中共邯郸市委组织部因公出国人员审查批件，培训人员名单。
17、姚某出具的兑换英镑追加经费情况。
18、县委办公室关于追加办公经费的请示报告及支付120万元人民币的相关凭证。
19、姚某出具的兑换英镑公款下账情况。
20、中国共产党永年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郑晓博负责县委办公室全面工作的证明。
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二、2010年3月份，被告人郑晓博为了调整工作岗位，送给时任永年县委书记边某人民币10万元。2010年6月份郑晓博被调整工作岗位任永年县卫生局局长。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边某证言证实，2010年初的一天晚上，郑晓博到我办公室，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对我讲了自己想调整岗位，并且最好进县级后备干部的想法。我回答他这事我记着呢，他待的时间不长，走的时候放下了一个手提袋或包之类的东西，他对我讲：我的事你记着点。他走后我拿起包看了看发现里边放着1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我都陆续花了。2010年6月份左右，他调任永年卫生局局长。他的调职运作是组织部先拉出需要调整提拔人员名单，我和组织部长先碰头，大致定一下调整方案，经过组织部门和常委会依照程序来运作。从书记碰头会，到部务会，最后再由常委会通过，在对郑晓博的调整程序中我都是同意的，并拿出了决定性意见。
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大约在2010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郑晓博当时任永年县委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期间，向我借过10万元。
3、被告人郑晓博供述，2010年3月的一天晚上，我见边某回来了，就用一个墨绿色的手提袋装着10万元人民币，用燕赵都市报包着来到他办公室。边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我说：快要调整干部了，这次能不能动一动，换一下位置。说着话的时候我就把东西放到靠窗户的沙发上，边某也看到了。边某讲：我记着这事呢。我讲：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领导就多费心了。边某推辞了几句，见状我就赶紧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我送给边某都是100元面额的。我和边某接触的很多，关系也不错，在边某心情好的时候我提过几次自己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到财政局、人事局、交通局、教育局等大局，但边某一直没有答应，这种情况下又是换届我就想到了给他送钱。2010年6月，经过组织程序我被任命为卫生局长。
4、郑晓博自述关于送边某十万元人民币的说明。
5、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侦查。
6、鹿泉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郑晓博涉嫌行贿一案的办案说明证实，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鹿泉区检察院查办郑晓博涉嫌行贿一案，2014年3月4日晚郑晓博到案，办案人员及时与郑晓博谈话讲法律政策后，郑晓博于2014年3月5日主动交待了向边某行贿10万元人民币以及边某向其索贿6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因边某在省纪委双规期间交代了郑晓博向其10万英镑的事，故办案人员让郑晓博回忆是否有谁给边某送外币的事，当日郑晓博又自书了关于边某收受东西说明等问题。
7、郑晓博任命屡永年县卫生局党组副书记、局长的干部任免审批表。
8、中共永年县委关于李某5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
9、被告人郑晓博无前科证明。
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三、被告人郑晓博在被监视居住期间主动揭发了永年县委原书记边某向其索贿6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行为，后经查证属实。石家庄市人检察院已经对边某此项受贿犯罪事实依法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边某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内弟。王某1的中行卡实际是我在使用。让郑晓博筹款的原因我记不清了，只是当时我在外地给郑晓博打了电话，说我有急用，让郑晓博抓紧时间筹集60万元打到王某1的这张卡上，并将卡号通过短信传给了郑晓博，过了两三天的时间也就是在2010年9月13日当天郑晓博打进60万元，我花了329000元买了一块表，其他的钱都用于个人消费了，买的那块的表就放在邯郸市万博园地下车库里了，这60万元我一直到调离永年县也没有还他，也没有给他写手续。我让郑晓博筹款的原因是我刚给他调动了职务，我想他会做好此事的。我不还款的原因是我给他调动过工作岗位，向他借钱就没有打算还他，他也不可能向我索要。
2、证人白某1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之前我担任卫生局财务科长。10月份离开科长位置退二线。2010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卫生局召集各基层卫生院和局直部门一把手参加的会议，郑晓博局长说：边某书记在北京招商引资需要钱，要我们局先筹集尔后到财政再划拨给我们。当时有20个基层卫生院和卫生学校，卫生疾控中心，卫生监督所，妇幼医院四个局直部门，标准是基层卫生院各3万元，局直部门各5万元；总共80万元。会议后第二天上午各单位陆续到财务科交款，凑齐后由郑局长、我、李某3司机四人共同去中国银行永年支行办理的汇款手结，汇给对方60万元。剩下的20万元在郑局长办公室，当着郑局长的面交给了办公室主任刘某1，具体办公室是怎么花的我就不清楚了。
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我任卫生局财务科长。2010年9月中旬的一天，郑晓博把我和白某1叫到他办公室，当时翟某副局长也在，郑晓博讲边某在北京搞招商引进项目急需60万元，局里先筹集一下，边某答应以后由财政补贴回来，我们几人协商了一下，后来郑晓博让下边20个卫生院每院拿3万元，局直四个单位每个拿5万，让把款交到财务，以后再由财务款给他们。这样共收取了80万元。我、郑晓博、冯某、白某1到银行去汇款，郑晓博提供了账号，汇了60万元。剩余的20万元在白某1那，最后干什么用我不知道。
4、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底我任办公室主任，2014年1月1日交接食堂，刘某1交给了我一个袋子，说是用干部食堂采购的专款，我数了数3万1千多。
5、证人翟某证言证实，2010年我在永年县卫生副任副局长，记得召开了20个乡镇卫生院的院长会，会上郑晓博局长说县委书记边某急用钱让各卫生院出资筹集，筹集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0年我在永年卫生局担任办公室主任。郑晓博召集我、翟某、其他人记不清了，郑局长说边某在北京招商引资需要用钱，让下属医院筹钱，当时商量说让各乡镇卫生院出3万元，直属的妇幼医院、卫生学校、卫生监督所、疾控中心各出5万元，然后召集各院长开会，这个会我没有参加，这样筹集了80万元，财务科长白某1同李某3负责收的钱。给边某汇了60万元，剩下的20万元用于食堂开支。现结余3万元，我交给了冯某。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没有用我个人的身份证给边某办过银行卡。我曾在中国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办过借记卡卡号为60×××33，但是这张某本人没有使用过。我也没有为边某办理过存款或汇款业务。
8、王某1在中国银行办理长城电子借记卡的开户记录说明，申请书，身份证明。
9、石家庄人民检察院证据提取复制单等证据。
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晓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两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3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郑晓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120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郑晓博在被监视居住期间主动揭发边某向其索贿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晓博因10万英镑行贿、贪污的事实被立案后对其讯问时又向侦查机关交待了曾向边某还行贿10万元人民币，系主动交待同种罪刑，不属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郑晓博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因为其本身并没有主管、经营、经手公共财产的权力。经查，本案相关证据证实郑晓博系永年县委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直接主管机关事务管理局；郑晓博在向边某行贿10万英镑之后，称没有想着要边某归还，而是送给边某的，也承认自己参与利用虚假票据平账事项，该事实有其他证人证言证实，且郑晓博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辩护人辩称郑晓博不构成贪污罪的的意见不予采信。（2）边某证言证实郑晓博向其行贿的目的一是调整工作岗位、二是想被推荐为县级后备干部，三是想跟他搞好关系。而郑晓博自己也承认其行贿目的想调整工作岗，后郑晓博于2010年6月被任命为永年县卫生局局长，故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一致，被告人郑晓博通过自己的行贿行为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不予采信。（3）所谓非法证据即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而本案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遭受上述刑罚，辩护人所称郑晓博的部分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存在诱供、指供、欺骗、威胁的方法，但未提出相关证据证实，故对辩护提出的该部分证据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郑晓博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郑晓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涉案赃款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郑晓博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兑换英镑，兑换英镑的数额没有查清。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晓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行贿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的事实是正确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晓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3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郑晓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120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晓博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兑换英镑，兑换英镑的数额没有查清。经查，根据上诉人郑晓博的多次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郑晓博积极参与，利用职务之便用公款40万元人民币兑换成英镑，连同其个人借款80万元人民币兑换的英镑，共计10万元左右英镑进行行贿，后用办公经费等名义虚开票据在永年县委机关事务管理局变通平帐，并全额返还了郑晓博个人所借8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也填平了机关事务管理局40万元的帐目的事实。故对其没有参与兑换英镑，兑换英镑的数额没有查清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然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张立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