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民终字第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琴，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中磊会计师事务所财务总监，现住鄂尔多斯市。委托代理人吉雅，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飞，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委托代理人张永霞，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石宝国，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现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大桥路1号街坊4号楼2单元302室。委托代理人吉雅，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琴因与被上诉人李占飞、原审被告石宝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东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4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琴及原审被告石宝国的委托代理人吉雅，被上诉人李占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李占飞与王秀琴双方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借款单一份，借款金额450万元，约定月利率2.5%，没有约定担保人和还款期限。李占飞于2011年6月10日履行100万元出借义务，于2011年8月29日履行150万元出借义务。截止2011年12月10日借款45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已足额偿还，王秀琴与石宝国于1992年4月15日登记结婚。原审认为，庭审中双方对于李占飞借款的出借义务已履行无异议，而是对借款主体各执一词。因王秀琴没能提供得到内蒙古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借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借款单借款人处没有公司盖章，故可认定内蒙古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李占飞的该笔借款450万元是分别几次打入案外人石俊仙（在王秀琴提供的已经该院认定的借款单证据中载明：经办人：石俊仙）和王秀子的账户中，并非王秀琴的账户，但王秀琴与李占飞于2011年9月10日签的借款单，且王秀琴于2014年8月6日向李占飞立下字据，写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尚欠450万元，截止2014年7月31日尚欠387万元。因王秀琴是内蒙古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总监，案外人石俊仙与王秀子分别时任该公司的出纳，依据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当地的交易习惯，综上可认定王秀琴与李占飞达成借款合意，王秀琴用职务之便指示公司员工石俊仙与王秀子代理收取借款，至于之后是否公司所用，是王秀琴与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王秀琴在借到该笔借款后处分该笔借款的行为，故王秀琴为借款450万元的真实债务人。李占飞与王秀琴借款合同关系明确，该院对于李占飞要求的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李占飞出示证据证明王秀琴与石宝国于1992年4月15日登记结婚，借款行为发生在1992年4月15日之后，故认为本案中的借款行为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彼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占飞请求的还款利息应当符合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在不超过双方约定利率所产生利息的前提下，该院予以支持。李占飞主张于2009年4月11日前分若干次把借款打入案外人石俊仙账户，而二被告主张于2009年4月10日将200万元一次性打入石俊仙账户，同时其提供的借款单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在双方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明确打款时间的情况下，该院对200万的打款时间倾向于采信2009年4月10日。另双方均同意，剩下的100万元为2011年6月10日入账，剩下的150万元为2011年8月29日入账。截止2011年12月10日，二被告按照月利率2.5%足额偿还上述三笔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核算如下：截止2011年12月10日，本息核减情况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四倍，1.98%）：1、200万元从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10日止，按照月利率2.5%产生的利息为160万元（200万元×2.5%×32月），按照月利率1.8%产生的利息为115.2万元（200万元×1.8%×32月），多还的44.8万元核减本金200万元，剩余本金为155.2万元；2、100万元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10日止，按照月利率2.5%产生的利息为15万元（100万元×2.5%×6月），按照月利率2.1%产生的利息为12.6万元，多还的2.4万元核减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为97.6万元；3、150万元从2011年8月29日起至2011年12月10日止，按照月利率2.5%产生的利息为12.625万元（150万元×2.5%×（3月+11天÷30天）），按照月利率2%产生的利息为10.1万元，多还的2.525万元核减本金150万元，剩余本金为147.475万元；综上，截止2011年12月10日，尚欠本金400.275万元。400.2750万元从2011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止的利息为179.937万元（400.275万元×2.2%×（20月+13天÷30天）），二被告共还款63万元，利息尚欠116.937万元。综上，二被告截止2013年8月23日止，借款本金尚欠400.275万元，利息尚欠116.937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秀琴与被告石宝国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偿还原告李占飞借款本金400.275万元及利息116.937万元；二、被告王秀琴与被告石宝国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偿还原告李占飞借款本金400.275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月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不得超过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三、驳回原告李占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54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秀琴与被告石宝国共同负担。上诉人王秀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起诉主体错误，应当追加内蒙古中磊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二、一审认定本金数额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截止2014年7月31日，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本金387万元，同时说明从2011年12月份开始不再计算利息，所以上诉人后期偿还的63万元全部是本金而不是利息。一审判决将本金数额仍然按450万元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三、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四、内蒙古中磊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已付利息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原审判决并未逐项核减本金，计算方式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占飞答辩称，一审中被告主体适格，是给王秀琴本人借钱，而非内蒙古中磊会计事务所，王秀琴亦没有授权借款证据，借款单均为王秀琴出具，故借款人为王秀琴；从2011年12月31日之后所付的63万元款项性质并未约定，应当属于利息，故一审认定本金450万元正确；王秀琴与原审被告石宝国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应当共同偿还债务；关于利率计算的问题，认可法院计算的结果。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石宝国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上诉人王秀琴在二审中提供了内蒙古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借款主体及款项使用人为内蒙古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上诉人王秀琴个人。被上诉人李占飞质证称，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股东决议，款项是借给王秀琴本人，并不是内蒙古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与王秀琴出具的借款单相比较，借款单能够直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而《情况说明》形成时间在后，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小于借款单，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占飞、原审被告石宝国在二审中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起诉主体是否正确，是否应当追加内蒙古中磊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二、从2011年12月10日至2013年8月23日之间支付的63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三、一审判决已支付利息超出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部分是否逐项核减本金？四、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起诉主体的问题，因借款单载明出借人为被上诉人李占飞，借款人为上诉人王秀琴，供应商明细账中亦为王秀琴签名，能够直接证明李占飞与王秀琴系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关于上诉人王秀琴主张内蒙古中磊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系实际借款人的上诉主张并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的63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双方未约定是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时，应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一审判决按照400.275万元本金从2011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止的利息为179.937万元，上诉人王秀琴共还款63万元，利息尚欠116.93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王秀琴关于该63万元属于本金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已超付利息部分是否逐项核减本金的问题，一审判决已将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及时抵充本金，截止2013年8月23日，核减完的本金剩余400.275万元，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借款行为发生在王秀琴与石宝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并无证据证明系王秀琴个人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彼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秀琴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8元，由上诉人王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晓燕代理审判员  刘拴东代理审判员  苗繁盛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李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