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12行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汇龙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九龙台商工业园区世纪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宝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曹爱春，上海市恒泰（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泰州市南园新村33号。法定代表人王明根，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燕，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刘书华，女，1967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泰州医药高新区。上诉人泰州汇龙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泰州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1291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0日5时20分左右，刘书华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泰州市海陵区沿九龙镇由东向西行至九龙龙园小区西侧时发生事故，刘书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致刘书华头部外伤，前额皮肤裂伤，左小腿皮肤裂伤，双膝关节软组织伤，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双膝关节骨关节炎，右侧股骨、左侧胫骨上段骨挫伤，鼻骨外伤，鼻骨骨折，右侧鼻出血，鼻中隔偏曲等伤情。刘书华于2016年4月15日向泰州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泰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22日予以受理，于2016年5月4日告知汇龙公司举证事项。汇龙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申请延期举证，泰州市人社局限定汇龙公司于2016年6月5日前举证。其后，汇龙公司向泰州市人社局提交了作息时间表及陈燕等公司职工证言，以证明汇龙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即施行上午7时30分上班的作息制度。泰州市人社局收到汇龙公司的举证材料后，又向刘书华、刘书华之姐刘某及刘书华儿媳舅母姜某、汇龙公司原职工帅华珠等人进行调查，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汇龙公司、刘书华。汇龙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审庭审中，汇龙公司确认刘书华的上班路线，认可刘书华发生事故地点已超过一半路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查对象为泰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汇龙公司对该行政行为的职权主体、程序等均无异议，法院经审查认为泰州市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职权正当，程序合法。汇龙公司对刘书华系其职工，且发生事故时已达到上班路线过半路程等事实亦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刘书华发生事故时，是否为前往单位工作的合理时间。《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这一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原审法院对以上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首先，刘某、姜某与刘书华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虽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可以与帅华珠证言及刘书华的工资结算表、银行卡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刘书华的月工资存在较大的升降幅度，以及“汇龙公司在2016年之前并无作息规定，刘书华从事多劳多得的工种，平常很早到班”的原因事实。其次，汇龙公司在行政程序中，虽提交公司作息制度及职工证言，但作息制度可由其单方制作形成，故法院难以采信；而证人均系汇龙公司职工，相关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欠缺证明力。由此，汇龙公司未能证明公司作息制度在刘书华发生事故前已经施行，亦无法否定刘书华发生事故时系前往单位工作，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泰州市人社局经综合考量汇龙公司、刘书华举证及补充调查，确认刘书华系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龙公司所提诉讼请求，欠缺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汇龙公司负担。汇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案涉工伤认定决定，诉讼费由泰州市人社局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刘书华提供的证人刘某、姜某与其有利害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刘书华的银行存折记录显示其工资在每年的8、9月份最高，在6、7千元。结合帅华珠的证言，刘书华提前上班的时间只可能在8、9月份。加之刘书华2015年11月份工资只有1065元，而上班天数已近三分之一，可知刘书华在2015年11月份发生交通事故时不需要提前上班。泰州市人社局二审答辩认为，汇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刘书华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上班途中，经该局调查确认刘书华发生交通事故系在合理的上班时间经过合理的上班路线，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请求维持案涉工伤认定决定。原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判决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为刘书华合理的上班时间。《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刘书华发生交通事故时所处的位置是否位于合理的上班路线没有异议，仅对是否属于合理的上班时间有异议。对此，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与刘书华位于同一生产线的同事刘某、姜某及另一同事帅华珠，均陈述在刘书华发生交通事故前汇龙公司并未规定固定的上班时间，且帅华珠陈述“刘书华的班组三个人是全厂最早去上班的。长年都是最早去的，一般早上5点30、5点40左右就上班了……厂里工资是多劳多得，她们线上三个人心比较齐，都去得早，所以刘书华她们工资也高。”该证言从刘书华与帅华珠的工资结算表亦可得到证实：2015年9、10月份刘书华的工资将近帅华珠的两倍。因此，在汇龙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刘书华发生交通事故时公司已规定了固定的上班时间的情况下，从常理推断，完全有理由相信发生交通事故时即早上5时20分左右为刘书华的合理上班时间。《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汇龙公司虽否认刘书华发生事故时不属上班时间，但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泰州市人社局认定刘书华发生事故属于工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泰州市人社局认定刘书华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合理的上班时间，刘书华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的决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汇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金才审 判 员 曹海霞审 判 员 苏媛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徐文兰书 记 员 秦 檑附：本案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