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中路欣怡小区16号。法定代表人：苏登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江、孔祥文，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顺通，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河间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回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号。原审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欣怡小区16号楼。法定代表人：苏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刚，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室。上诉人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顺通、原审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江、被上诉人袁顺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原审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袁顺通与原审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也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任何口头或书面的买卖合同，也非被上诉人与原审原告之间买卖合同的担保人。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对买卖合同纠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仅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法律关系。2.原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判决要求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原审被告不仅是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法人，且其与上诉人之间资产、事物、人员、财务均独立，不存在任何的混同；同时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的股东亦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行为，故原审法院以《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为依据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实属是在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的产物。袁顺通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基本事实三方是认可的，争议在上诉人是否作为原审被告控股股东而承担连带责任。1.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后，于2014年9月14日，为上诉人开具发票一张，金额为143714.4元，原审被告一审庭审时己向法庭阐述发票由上诉人入账。上诉人通过原审被告支付被上诉人款项6万元，但其余款项不再支付。原审被告一审庭审时也坦承发票是上诉人要求开具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为了抵扣税款（避税）所用，像这样的业务都是给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再给原审被告拨付款项，原审被告再给供货人。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母子公司关系，上诉人持有原审被告80%的股权，是绝对控股。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苏登云、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苏庆，二人系父子。苏庆同时担任上诉人监事一职，上诉人董事姜瑞泽同时担任原审被告董事。二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同为欣怡小区16号）。3.一审庭审原审被告坦承其工作人员均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有时也由上诉人发放，上诉人并未否认此事，原审被告并说是代表上诉人对外购买材料并支付货款。4.从上诉人民事上诉状对此案三位当事人所列地位来看，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被列为原审被告，上诉人是以实际行动表明其只是与被上诉人袁顺通权利义务承担情况有异议，对欣欣物业一审庭审表明的事情并无异议。综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虽均是独立法人，但二法人组织机构、人员、财务、地址均有混同。因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因袁顺通为馨泰花园二期供应供暖管道保温工程材料，早在2010年9月14日已为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有公司开具了143714.40元的发票，农房公司早已作了账面处理，农房公司为袁顺通认可6万元已拨款，本案中的欠款是剩余部分，如欣欣物业再还本案中的欠款会造成没有发票作账，更没有工程项目方面的账务，没办法立账。欣欣物业是沧州农房公司的子公司，是铁证的事实存在，不能篡改，证明如下：1.苏庆是物业公司经理，是由农房公司历届董事会决定的，监事会主席，连任15年之久，直到今天也是监事会主席，由农房公司的历届股东大会投票选举产生的，农房公司上诉材料中说与欣欣物业不存在任何混同，包括资产、事物、人员、财产，这些欣欣物业有足够证据一一驳回。其中欣欣物业全体员工全部与农房公司签定合同，由农房公司交三险一金、交养老保险一直至今，可到劳动关系部门审查为证，全体职工有农房公司的股东证为证明，早在2015年6月之前每人每月工资一直在农房公司单人签字领取，农房公司有工资单位证。另外：农房公司为欣欣物业开工资，是因农房公司长期欠物业的工程款不还，以工资形式抵扣，欣欣物业几次打报告通知，农房公司私自定论，不作任何回应，直到今天与袁顺通一案的欠款在内（欣欣物业有报告为证）。2.欣欣物业与农房公司是上下级关系，虽然欣欣物业独立经营，但没有工程，是农房公司商品楼初步竣工之后，所有进出材料等各项零散工程交由欣欣物业完成，其中的工程项目进出材料、验收等项目是由农房公司的工程科负责接收、验收、作预算，最后财务做账处理，欣欣物业在工程方面没有立账，不接收，所以说农房公司长期借款不还，赖账行为属实，本案中的欠款理应由农房公司全部承担，是法律事实以上证据证明农房公司是本案中必须承担法律责任人，是事实改变不了的。袁顺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剩余货款83714.4元及利息，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馨泰花园二期工程由被告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其供应材料。后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原告处购买供暖管道用于该工程建设，货款共计143714.4元。2010年9月14日，原告为被告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为143714.4元。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2011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货款共计6万元，但对剩余货款未给付。另查明，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称其只是代表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购买材料并支付货款，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均只与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有时也由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发票一份、银行转账记录两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原告处购买保温管道并向其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经依约交付了货物，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故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剩余货款83714.4元。被告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财产与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并未约定货款的给付时间，故被告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给付货款，因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收到货物之日，其为被告开具发票的时间为被告至迟收到货物之日，故利息应自2010年9月14日起计算。判决：一、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袁顺通货款83714.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371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标准自2010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95.54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双方高管存在交叉情况，人员混同。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混同，该证据不能作为适用公司法认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原审被告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对原审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袁顺通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中，原审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是与上诉人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亦曾由上诉人发放。同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形。2010年9月14日，被上诉人袁顺通为上诉人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143714.4元的发票。以上事实可看出，上诉人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沧州市欣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虽工商登记为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故一审判令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元，由上诉人沧州农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俊蓉代理审判员  孙雅静代理审判员  槐倩颖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