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81民初1180号原告（反诉被告）新化县焕新选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温塘镇焕新村。法定代表人康泽民。委托代理人陆序丰，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金竹山火力发电分公司，地址冷水江市同兴乡颜家冲。负责人吴晓斌。委托代理人李扬，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唐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金竹山火力发电分公司职工宿舍。系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吴贝，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区银盆路305号火炬城M6组团1栋2楼。法定代表人韩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强，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冷新居委会**组。系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案由：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唐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金竹山火力发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电公司）对新化县焕新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焕新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通知燃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焕新公司诉称：2008年5月20日至2008年11月26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出售煤炭94640.9吨，煤炭价格由基本煤价和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组成。2016年7月11日，双方经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尚欠原告煤炭价格调节基金1264946.9元。对于该款，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未将全部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支付给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126494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金电公司辩称：1、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金电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原告应提供符合规定的票据，原告未履行提供合规票据的先履行合同义务。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燃料公司辩称，该公司系大唐集团在湘企业煤炭统一采购平台，金电公司所使用的煤炭均由燃料公司统一采购，该公司业务从未涉及煤炭价格调节基金。被告金电公司系大唐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属非法人企业，与第三人无隶属关系。故原告焕新公司所诉求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与第三人无关。反诉人（本诉被告）金电公司反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从未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反诉人没有义务向被反诉人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同时，反诉人已向被反诉人垫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4940356.8元，因被反诉人所提供的票据不符合《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实施细则》规定的票据形式，导致反诉人无法取得政府财政返还，给反诉人造成了损失。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垫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494035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本诉原告）焕新公司辩称：1、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2、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反诉人有义务及时向被反诉人支付煤款和煤炭价格调节基金；3、被反诉人已按反诉人要求和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向反诉人提供了合规票据；4、反诉人已垫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已依据反诉人提交的票据从政府财政部门领取。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既有法律依据，又有政策依据，请求驳回反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3月21日至2008年10月10日，焕新公司先后与燃料公司签订8份《煤炭购销合同》，焕新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公章，金电公司工作人员朱冬仁、李静在买受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由燃料公司在买受人处加盖公章。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对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作出了“Qnet,ar（二）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由来：2008年5月前后，全省电煤供应紧张，为调动电煤供应的积极性，湖南省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制定相应政策，煤炭生产经营企业向政府税收征管部门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用煤企业在接收电煤时向供煤企业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所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由省财政向用煤企业予以返还；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16日印发《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该办法自2008年5月20日起实施，第四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按煤炭实际销售量征收，征收标准为每吨35元，第五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在税费统征时一并征收；湖南省物价局于2008年5月27日印发《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实施细则（试行）》，第二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按照‘取之于煤，用之于煤’的原则，主要用于对省内电煤实施奖励和省内煤炭战略储备的补贴。省内电煤奖励对象包括省内煤炭生产经营企业发运到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每千克热值在3500千卡以上（含）的省内煤炭和湘煤集团发运到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的煤炭”。第六条规定征收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使用省财政厅统一印制的非税收入票据。第九条第（一）项第2点规定：“对省内煤炭生产经营企业供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达到规定热值的省内电煤，由火电企业按每吨35元的标准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并及时结算煤款”。第十条规定，电厂在接收电煤时，要及时结付货款和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不得强行设置中间环节，不得压级压价压量。上述文件对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征收条件和机构、征收及奖补流程、征收使用票据等作出了规定，但对供煤企业从用煤企业领取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应提供何种票据未作明确规定。（三）2016年7月11日，金电公司向焕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2008年5月20日至2008年11月26日期间，我公司与新化县焕新选煤有限公司结算购煤94640.9吨。其中，5月20日至9月13日的结算购煤59941吨对应的煤炭调节基金4340356.8元我公司已垫付并已和省物价局结清；9月15日至11月26日的结算购煤34699.9吨对应的煤炭调节基金1864946.9元，我公司于2011年5月垫付60万元整，剩余1264946.9元我公司再未垫付”。金电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焕新公司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60万元，该电子转账凭证备注汇款用途为煤款。其余4340356.8元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由燃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焕新公司。已支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4940356.8元由焕新公司向金电公司出具《湖南省娄底市往来收款收据》，收款收据由焕新公司工作人员崔秋水开具，标注付款单位为金电公司，焕新公司在收款收据上收款单位处盖章。（四）焕新公司发运至金电公司的煤炭均已依照征收流程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2008年5月前后，新化县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由县人民政府下设的煤炭税费统征管理办公室统一征收管理。全县所有煤炭生产经营企业销售煤炭时，必须先向新化县煤炭税费统征管理办公室购买《新化县煤炭税费缴讫过磅通知单》。运煤车辆凭过磅通知单到统征办下设的验票站过磅打单称重。称重后，由验票站开具《新化县煤炭税费缴讫证》。每月底统征办财务室和各煤炭生产经营企业凭缴讫证所开吨位数按价区进行结算，结算的规费（应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包含在规费项目中）由统征办开具由县财政局提供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征收后，由新化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解款至湖南省非税收入管理局。调煤保电期间，新化县温塘镇的焕二、珠溪、联合、共升、支华、雅兴、祥星、韩家山等煤矿所生产的电煤由焕新公司运送至金电公司。（五）燃料公司系大唐集团在湘企业煤炭统一采购平台，金电公司所使用煤炭均由燃料公司对外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采购，所购煤炭直接由金电公司接收、使用，应付煤款由金电公司记账，财务数据汇总至燃料公司，由燃料公司向供货人付款。除60万元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由金电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以煤款的名义向焕新公司支付外，焕新公司应收煤款和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均由燃料公司支付。上述事实，有焕新公司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账、电子转账凭证、记账凭证、银行流水、往来结算收据、政府文件（《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实施细则（试行）》、《湖南省物价局关于对电煤价格实行临时干预措施的提醒告诫函》、《湖南省物价局关于对全省电煤实行临时价格干预措施的紧急告知》）、往来账款和结算明细、金电公司财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新化县温塘镇人民政府、新化县煤炭税费统征管理办公室、新化县经信局、新化县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局出具的说明、新化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统征规费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新化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解款至湖南省非税收入管理局的一般缴款书、金电公司提交的《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本院调取的《煤炭购销合同》、焕新公司从金电公司领取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往来收款收据、对金电公司总会计师张启葵的问话笔录、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对被告金电公司会计陈玲的问话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金电公司及燃料公司对本院调查函的回复，因二者均为大唐集团旗下关联公司，二者就相关问题的答复相互矛盾，本院对金电公司及燃料公司对本院调查函回复意见不予采信。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本院调查函的回复《关于湘价传电［2008］56号文件有关问题的说明》，说明供煤企业在用煤企业领取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时应提供政府征收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票据，因本案诉争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产生于2008年5月20日至2008年11月26日之间，湘价传电［2008］56号文件（即《湖南省物价局关于对全省电煤实行临时价格干预措施的紧急告知》）印发于2008年5月27日，该文件对于供煤企业向用煤企业申领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需提交何种票据并无明确规定，湖南省发改委对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申领的票据使用说明并不符合当时的通行做法，不符合申领人的信赖利益，故本院对湖南省发改委对本院调查函的回复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焕新公司与燃料公司、金电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燃料公司是大唐集团在湘企业煤炭统一采购平台，金电公司所使用煤炭均由燃料公司对外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采购，煤炭实际由金电公司接收、使用。煤款支付的一般流程为由金电公司记账，财务数据汇总至燃料公司后，由燃料公司向供货人付款。燃料公司系煤炭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已领取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4940356.8元均由焕新公司向金电公司出具往来收款收据，金电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以煤款的名义向焕新公司支付60万元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且金电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焕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尚欠焕新公司煤炭价格调节基金1264946.9元。因此，金电公司是煤炭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亦是煤炭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二）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是金电公司与燃料公司的共同合同义务。首先，支付煤炭价格基金有明确的合同依据。2008年10月10日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明确规定热值小于3500大卡/千克的煤炭不能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其次，用煤企业向供煤企业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是一项附随合同义务。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是在电煤紧缺特殊情况下的政策产物，省政府及物价部门出台《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实施细则（试行）》、《湖南省物价局关于对电煤价格实行临时干预措施的提醒告诫函》、《湖南省物价局关于对全省电煤实行临时价格干预措施的紧急告知》等文件予以确定，并由相关税费统征部门、煤炭生产经营企业、用煤企业遵照执行。煤炭生产经营企业已依流程按煤炭吨位、品位缴纳了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且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由相关政府文件明确规定用煤企业在接收电煤时必须立即支付。金电公司、燃料公司应依当时政策规定、依合同约定向焕新公司支付尚欠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1264946.9元。（三）供煤企业向用煤企业申领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应适用何种票据，《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实施细则（试行）》及其他相关政策文件并无明文规定，双方合同亦无明文约定，焕新公司提供往来收款收据符合一般情理和交易习惯。已领取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4940356.8元，焕新公司向金电公司提交往来收款收据，金电公司予以接受并付款。金电公司反诉称已支付的4940356.8元因焕新公司提供不合规票据，导致其无法取得政府财政返还而造成损失，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款无法取得政府财政返还。且金电公司在出具给焕新公司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已支付的4940356.8元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已与省物价局结清。故对金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金竹山火力发电分公司、第三人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反诉被告）新化县焕新选煤有限公司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1264946.9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大唐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金竹山火力发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3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金竹山火力发电分公司、第三人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广文人民陪审员  姜菊桃人民陪审员  杨友娥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章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