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新刑二终字第69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以下简称巴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阳，男，汉族，初中文化，1990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5113211990********，无业，捕前暂住库尔勒市建国北路育才巷南二巷出租房。2013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盛波，男，汉族，初中文化，1989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4128011989********，无业，捕前暂住库尔勒市建国北路育才巷南二巷出租房。2013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宏祖，男，汉族，初中文化，1993年3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6204231993********，无业，捕前暂住库尔勒市建国北路育才出租房。2013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朋，男，汉族，初中文化，1994年4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5106231994********，无业，捕前暂住库尔勒市建国北路特教学校附近出租屋。2013年1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文平，男，汉族，初中文化，1990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6224271990********，无业，原籍甘肃省临洮县衙下集镇寺洼山村二衙社，捕前暂住库尔勒市建国北路育才出租房。2013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巴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盛波、于宏祖、李朋、赵文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3）巴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月22日，黄某某约其前女友焦某某见面，后因黄某某与臧某某、王某某、吕某某（均另案处理）和被害人胡德亮及邓某某、闵某某等人在库尔勒市青年路公惠食府吃饭而未相见。当日16时许，被告人盛波为找其女友焦某某，给黄某某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相约在公惠食府见面，黄某某对盛波说“你有本事就多叫些人来”。之后，盛波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朋、赵文平，李、赵又分别通知被告人于宏祖、黄阳和王某（另案处理）。上述6人到达公惠食府门外后，盛波给黄某某打电话说他已经到了。黄某某手持空啤酒瓶与臧某某、吕某某、王某某及手持棒球棒的胡德亮来到公惠食府门外。黄某某与盛波、于宏祖发生争吵、拉扯，胡德亮用棒球棒朝于宏祖头部击打数下，盛波、李朋、赵文平、于宏祖与黄某某、臧某某、吕某某、王某某、胡德亮发生互殴。在此过程中，黄阳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胡德亮左颈部猛刺一刀。致胡德亮倒地，黄阳、盛波、于宏祖、李朋、赵文平逃离现场。阿里木·卡米尔丁及邓某某等人见胡德亮受伤倒地后将其送往巴州人民医院抢救，胡德亮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28日死亡。经鉴定，胡德亮因被锐器刺伤颈部致颈总动脉、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据此，原判以被告人黄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盛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于宏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赵文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黄阳上诉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扣押移送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黄阳的住处提取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弹簧匕首、一条带有血迹的桔黄色裤子、一件带有血迹的品盛牌土黄色上衣。（二）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22日5时21分，库尔勒市公安局接到巴州人民医院医生李某报警称“有人被捅伤”。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于次日2时许，在库尔勒星际网吧抓获盛波、赵文平、于宏祖。经审讯赵文平带领侦查人员在建国北路育才巷一出租房内抓获黄阳。同年1月28日，又将李朋、王某抓获。2、通话清单证实，盛波与黄某某在案发前的通话记录。3、库尔勒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库尔勒市公安局对王某某、臧某某、吕某某、黄某某四人给予了行政处罚。4、户籍材料证实，黄阳、盛波、于宏祖、李朋、赵文平、黄某某、臧某某、邓某某及被害人胡德亮的身份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某证实，2013年1月22日5时许，我接到前女友焦某某的电话，盛波在电话里说“你是谁？你见到焦某某没有”？为此双方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他说“我是焦某某的朋友，你在哪里”？我说“在公惠食府，你有本事多叫些人来”。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盛波打来电话，说他到了，我对包厢里的人说“走，干他去”。我手拿啤酒瓶、胡德亮拿棒球棒，出门后就看见对方有七、八个人站在公惠食府门口的人行道上。我说“谁要打我？”盛波说“是不是你叫我过来的？”我说想和你们交个朋友。于宏祖过来准备打我，胡德亮用棒球棒打在于宏祖的身上，我把酒瓶子扔过去砸于宏祖，但没有砸上，其他人就开始相互斯打，黄阳跳起来用刀戳到胡德亮的脖子，然后胡德亮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了，流了好多血。2、证人闵某某、王某某证实：2013年1月22日4时许，闵某某、王某某等人到公惠食府吃饭。期间，黄某某接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和对方吵了起来，黄某某说“我在公惠食府吃饭呢，你多叫点人过来。”过了十几分钟，黄某某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行呢”，就对桌子上的人说“他们人到了”。说完就一手拿一个啤酒瓶先出去了，后面跟着两个维族男子，胡德亮拿着棒球棒跟出去了。出去看到在公惠食府门口有十几个人，黄某某对于宏祖说“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于宏祖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就是看你不爽”。说完这话，胡德亮就拿着棒子过去朝于宏祖背上打了一棒，于宏祖转身踢了胡德亮一脚，然后双方就互打起来，过了一分钟左右，看到胡德亮躺在地上，脖子在流血，王某某就搂着胡德亮脖子捂住他伤口止血，后王某某和他人一起把胡德亮送到巴州人民医院抢救。3、证人焦某某证实，2013年1月22日2时，黄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铂金宾馆见面，我告诉盛波要去见黄某某，盛波不让我去，我们吵了一架，盛波把他的手机要走了。后我到铂金宾馆没有见到黄某某，就回家睡觉了。2013年1月22日下午盛波告诉我他的一个兄弟用刀把对方一个人捅伤了。4、证人臧某某证实，2013年1月22日4时许，其与闵某某、王某某到公惠食府吃饭，席内有十个人。期间，黄某某接了一个电话与对方发生争吵，黄某某称“我在公惠食府，你多叫点人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你”。过了十几分钟，黄某某说人到了，就拿两个啤酒瓶先出去，后面跟着两个维族男子，胡德亮拿棒球棒也跟了出去。黄某某出门后与于宏祖发生争执、推搡，于宏祖说“不要话大”。黄某某回答说自己喝多了，还说要和对方做朋友。于宏祖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就是看你不爽”。这时，胡德亮拿着棒子过去打了于宏祖一棍子，于宏祖转身踢了胡德亮一脚，双方开始互打。后看到胡德亮躺在地上了，脖子上在流血，王某某就搂着胡德亮脖子捂住伤口止血，并把胡德亮送到巴州人民医院抢救。5、证人邓某某、吕某某证实，2013年1月22日4时许，邓某某、阿里木、胡德亮等人在公惠食府吃饭。期间，黄某某接电话后与对方发生争吵，黄某某说“有种你来，我等你”。十五分钟后，黄某某又接到电话并说他们来了。有六个人拿着啤酒瓶子就出去了。邓某某和吕某某跑出去后，看到胡德亮用棒球棒往于宏祖头顶砸了一棒。双方开始互打。吕某某和胡德亮争着用棒球棒打人。后见胡德亮躺在马路边上，左边脖子被捅伤了，身上都是血。阿里木开车将胡德亮送到巴州人民医院。6、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1月22日4时许，李朋说他一个朋友出了点事，还叫了黄阳，看到盛波后才知要帮他打架。到公惠食府之后，盛波打了一个电话，很快见黄某某拿着啤酒瓶冲出来，对着我们喊“谁要找事？”后从公惠食府里面出来了七、八个人，黄某某对于宏祖说“我想和你交个朋友怎么样？”于宏祖说“我不愿意和你交朋友”。这时，胡德亮直接朝于宏祖头上打了三下，其就赶快跑了。7、证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1月22日3时20分许，先后有十来个人到8号包厢吃饭喝啤酒，约半个小时后，黄某某、胡德亮出去了。当时，外面有三、四个人站着，他们出去后先是互相谩骂，胡德亮朝于宏祖头上打了一棒子，然后双方开始互打。后看见黄阳右手拿着匕首朝胡德亮挥了一下，胡德亮就躺在地上了。8、证人阿某某·卡米尔丁证实，2013年1月22日5时左右，其给胡德亮打电话说去公惠食府一起吃饭。后和胡德亮一起来的还有七、八个汉族男的。期间，黄某某在电话里和对方吵架，过了一会他们就出去了。又过了十分钟，其听说胡德亮被刀子捅了，其来到胡德亮旁边看见他的左边脖子被刀子割了，流了很多血，其就将胡德亮送到巴州人民医院抢救。9、证人李某证实，2013年1月22日5时左右，几个汉族男的送过来一个受伤的男的，他上身胸腹部都是血，听急救医生马涛说伤口是左颈部刀伤，其就报了警。（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黄阳供称，2013年1月22日5时许，其和李朋及一些不认识的人去公惠食府。在车上，李朋说他的一个朋友被人骂了，其知道李朋过去就是要打架。到了公惠食府后，其就把刀子拿出来，把折叠刀刃弹出来又放回口袋。过了一会儿，黄某某手拿啤酒瓶先从公惠食府出来。紧接着，又出来了十来个人，双方就开始吵架。这时，胡德亮用棒球棒打到于宏祖头上，后又打到李朋头上，李朋捂着头蹲在地上。胡德亮又一棒打在其头上，其就拿出匕首往胡德亮的脖子处扎了一刀就跑了。2、被告人盛波供称，2013年1月22日4时左右，其给黄某某打电话，问其女友焦某某去向并在电话中与对方发生争执，其就问黄某某在哪？黄某某称在公惠食府，并说“你来么，多带点人”。其就给李朋和赵文平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到公惠食府后，黄某某一出来就指着我们说“你们谁要打我呢？”然后于宏祖就指着黄某某说“你们想干啥？”黄某某对于宏祖说“和你交个朋友”。于宏祖说“我不和你做朋友”。紧接着胡德亮过来朝于宏祖头上打，于宏祖头被打伤，李朋脖子也烂了。其未看到胡德亮是怎么被捅伤的。3、被告人于宏祖供称，案发当天其上身穿蓝色外衣，右耳下有一蝎子形纹身。2013年1月22日4时左右，其接到赵文平电话说他被打了，让其过去。其过去后看见赵文平、盛波、李朋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公惠食府门口，盛波打电话后，黄某某拿着一个啤酒瓶出来指着我们说“你们谁要打架？”其就站在他面前说“我要打架”。黄某某指着其说“我想和你做朋友”。其说“不想和你做朋友，看你很不爽”。这时，胡德亮拿着棒球棒往其头上、胳膊处打。其跑的时候看见门口躺着一个人。4、被告人李朋供称，案发当天其上身穿咖啡色风衣，红色长发。2013年1月21日凌晨，盛波给其打电话说“你快来，出事了”。其和王某、黄阳在育才巷口碰见了盛波、于宏祖、赵文平还有一个男的。盛波说公惠食府有个人打电话骂我，我们过去看看。到公惠食府后，盛波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黄某某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子就从公惠食府里面出来了，后面跟着十多个人。出来后对我们说“你们来打架是吧？”于宏祖上去就和黄某某吵，黄某某说要和于宏祖作朋友，于宏祖说我看不起你。后胡德亮用棒子打到于宏祖的头上，我们就都上去打对方，胡德亮也开始乱打。盛波喊找砖头打，并找砖头砸了对方两砖头，其捡起地上的啤酒瓶子扔了过去。后看见黄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捅了胡德亮的肩膀和脖子那片，胡德亮就倒在地上了。5、被告人赵文平供称，2013年1月22日3时40分左右，盛波说他被打了，其和于宏祖、李朋、吴彦斌、王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坐车到公惠食府。在公惠食府门口站了一会儿，就看到有十来个人从公惠食府的大厅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子、铁棒这些东西，还有一个人拿着一把水果刀。黄某某和盛波吵架后，看到胡德亮拿棒球棒朝于宏祖的头上打了二、三下，双方开始互殴，胡德亮朝其头上打了一下，对方的人还拿着啤酒瓶子对着我们乱扔。其因害怕被砸上就转身跑到马路对面了。（五）鉴定意见1、库尔勒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胡德亮是被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颈部总动脉、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巴州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在送检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单刃匕首刃上擦拭棉签、黄阳所穿上衣胸前和右侧衣袖血痕剪片、库尔勒市公惠食府前柏油路中间滴落血两处、路边血迹擦拭棉签、现场西侧路口处垃圾箱东侧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男性遗传物质，支持为胡德亮所留；②送检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单刃匕首把上擦拭棉签、黄阳所穿桔黄色休闲裤右侧裤腿血痕剪片上检出男性遗传物质，支持为黄阳所留。（六）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方位及从该现场提取痕迹的情形。2、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黄阳右手小拇指处有一处伤口，黄阳称其在参与聚众斗殴过程中，用折叠弹簧匕首捅对方一名拿棍棒男子过程中，该匕首合闭时将其持匕首的右手小拇指划伤。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某确认系黄阳持刀捅伤胡德亮；胡清碧确认男性尸体是其子胡德亮。4、指认犯罪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黄阳指认案发地点、用刀捅胡德亮的地点；被告人盛波、于宏祖、李朋、赵文平均指认案发地点的情况。（七）视频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黄阳、盛波、于宏祖、李朋、赵文平、王某讯问及指认现场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阳及原审被告人盛波、于宏祖、李朋、赵文平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逞强斗狠，相互纠集，持械斗殴。黄阳持刀故意捅刺胡德亮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及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盛波、于宏祖、李朋、赵文平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黄阳上诉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黄阳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原判已综合考虑其犯罪性质、情节、主观恶性程度及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因素，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结合被告人盛波、于宏祖、李朋、赵文平的犯罪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依法量刑，罚当其罪，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宇辉代理审判员  汪云华代理审判员  龚绍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施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