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8民初8720号
原告：贾某，女，1929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垒营，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晶，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某1，女，1958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李某2，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李某3，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李某4,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北京市杰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贾某与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垒营、肖亚晶，被告李某3、李某4及其与被告李某1、李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修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析产继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确认贾某享有该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并可继承李某5对该房屋享有的10%的所有权份额；2、依法析产继承李某5名下存款；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李某51985年5月10日结婚，二人均系再婚，我婚前育有一女孟某，李某5婚前育有李某1、李某2、李某6、李某4四名子女。1997年，我与李某5以夫妻共同收入和工龄购买了×号房屋，并一直在该房屋居住。2016年9月3日，由于×号房屋即将拆迁，在入户测量时我获悉×号房屋已经登记在了李某1名下。我向海淀区房管局查阅档案后才知道2013年11月1日李某5与李某1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号房屋出售给了李某1。李某1与李某5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了我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且李某1明知我系×号房屋的共有人，签订合同后并未支付购房款，不构成善意取得。李某5已于2016年11月去世，现应对×号房屋进行析产继承，我应当享有该房屋60%的所有权份额。另外，李某5名下存款亦应由我与李某5的子女析产继承。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李某1与李某5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仅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并未实际履行。李某5将×号房屋过户到李某1名下是为了方便，现×号房屋应归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共有。在过户前，李某5、贾某曾协商一致×号房屋归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所有，因为贾某已将自己名下位于石景山的一套房产过户给了其女孟某。即便在过户前，×号房屋中也不仅仅包含李某5、贾某的所有权份额。因为×号房屋是李某5婚前的两间平房置换来的，这两间平房是单位考虑到我们家人口多才分配给我们的。单位考虑到李某2与李某5是同一单位的才同意将两间平房置换成一个三居室。这也造成后来李某2参与单位分房时仅能分到一居室。故，我们认为李某5与李某1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有效，×号房屋应归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所有。如果不能确认李某5、贾某处理×号房屋的协议，我们要求依据李某5的代书遗嘱继承×号房屋中属于李某5的份额，并要求继承贾某对于石景山区房产享有的所有权份额。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5、贾某1985年5月10日结婚，两人均系再婚。李某5与前妻共生育李某2、李某6、李某1、李某4四名子女。贾某与前夫生育一女孟某。李某5、贾某再婚时上述子女均已成年。李某6于2012年10月6日去世，李某3系李某6之子。李某5于2016年11月22日因急性心急梗死去世。
1998年前后，李某5（乙方）与北京市海淀区粮食局（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房价款为42719元。2010年10月，李某5取得×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李某5。
2013年11月1日，李某5（出卖人）与李某1（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号房屋出售给买受人，该房屋建筑面积80.4平方米，成交价格为460万元，除此之外，该合同未就购房款支付、权属转移等作出具体约定。
2013年11月5日，×号房屋过户至李某1名下，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李某5去世后，×号房屋处于空置状态。
庭审中，各方均同意仅确认各自在×号房屋中的所有权份额。
另，现李某5名下的存款情况如下：截至2017年6月21日，位于北京银行×××号账户余留存款241.69元；截至2017年6月21日，位于北京银行×××号账户余留存款13834.99元；截至2017年6月21日，位于北京银行×××号账户余留存款27081.37元；位于中国工商银行×××号账户内截至2016年11月17日余留存款63.15元，2016年12月14日转入基本养老保险4323元，2016年12月24日取出4386元，截至2017年3月21日余留0.79元。
庭审中，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主张贾某认可×号房屋应归其四人所有。就此，其向法庭提交2013年3月19日的“遗嘱”一份（以下简称2013年遗嘱），内容为：“遗（别字）嘱李（形似‘季’）某5我们自愿将个人房子留给四个子女平均分配。2013年3月19日（另起一行）贾某我同意我丈夫的处理意见，因我有一套住房在石景山区过户给我女儿孟某2013年3月19日”。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解释称2013年遗嘱实为李某5与贾某就×号房屋的处理协议，其中“贾某”及其以下的文字均为贾某亲笔书写。
贾某不认可2013年遗嘱的真实性，并称其不识字，只能临摹，不具备自书遗嘱的能力，且该遗嘱没有签字，仅在处理意见前写了名字，为首的名字为“季某”，遗嘱中文字还多次涂改，因而该遗嘱不具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就自身书写能力，贾某向法庭提交户口本为证，户口本上记载贾某的文化程度为“文盲”。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认可户口本的真实性，但称该记录不能证明贾某不会写字。
就2013年遗嘱，贾某曾于2017年3月14日申请笔迹鉴定，后于2017年3月24日撤回鉴定申请。2017年4月26日，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申请对2013年遗嘱中“贾某”签名及其以下字迹进行鉴定，并确认鉴定样本已穷尽。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以“样本材料的数量与质量不充分，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了鉴定程序。
就2013年遗嘱，本院认为，遗嘱的概念系众所周知，而该遗嘱冠以“遗嘱”标题并使用了“留给”的措辞，应认定系为处分遗产所立。现无法确认该遗嘱中“贾某”及其以下字迹系贾某本人书写，且该遗嘱中并无贾某同意×号房屋在其生前即归李某5子女所有的承诺，故不能证明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4的相应主张。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另主张李某52014年11月7日订立了代书遗嘱，并就此其提交如下证据：1、《遗嘱》（以下简称2014年遗嘱），内容为“我与贾某于1985年登记结婚，我俩均系再婚，婚前曾约定，婚后相互照应，不给儿女留下麻烦。我们在共同生活期间，共有两套房屋，一套为×号房屋，产权登记在我的名下；另一套原系首钢的企业房，由贾某经手，产权登记在贾某的名下，由于多年来我们一直居住在海淀区，故我只知道首钢这套房子的大概位置，更详细情况不太清楚。对于这两套房屋，我们曾有过约定，待我们百年之后海淀区魏公村的房产留给我的子女，石景山区的房屋留给贾某的子女。遗憾的是贾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将石景山的房屋过户给其女儿孟某，直到2013年才向我说出实情。因此，经贾某同意遂将海淀区魏公村的房屋无偿过户给我的女儿李某1。魏公村的房子贾某依然享有居住权到其去世为止，期间如遇拆迁由我的子女为其另行安排住处。根据以上情况，我决定立遗嘱如下：我去世后，若我妻贾某反悔，向我的子女提出索要魏公村房产的要求，我的子女有权追讨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未经我允许即被贾某处置的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并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某房产及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原贾某名下的房产，上述两套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在我去世后，由我的女儿李某1、长子李某2、三子李某4、孙子李某3（系次子李某6之子）继承所有。立遗嘱人李某5（手印）代书人：张某。在场见证人：蔡某、马某。2014年11月7日。”2、订立2014年遗嘱的录像，显示代书人、两名见证人及李某5并排坐在室内，代书人在李某5右手边，向其介绍了见证人、宣读了遗嘱内容；李某5聆听中不时点头，或答“嗯”；后代书人询问“我为您代书的这个遗嘱，您听清楚了没有”，李某5称“听清楚了”，代书人问“内容的真实性您是否认可”，李某5答“认可”；后李某5在遗嘱上签名、按手印，代书人、见证人依次签名；代书人并向李某5解释称该遗嘱“去世后发生法律效力”，李某5答“对、对、对”，代书人解释称“如果需要修改可再找我”，李某5笑称“不修改，这事完了人都完了（音译）”。3、李某5的住院病案两份，显示李某52014年4月27日至7月24日在北京市海淀医院神经内科住院，门诊诊断为“头晕”，入院体格检查结果为“神志清晰，自主体位，面容无异常，与医生合作”，专科检查情况为“精神状态：一般表现良好，情绪良好，……言语流利……定向力（时间、地点、人物）未见异常，计算力未见异常，远记忆力未见异常，近记忆力未见异常，理解力未见异常”，入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出院时神经系统查体结果为“神清语利，高级皮层功能可……”；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18日，李某5在北京市中关村医院住院，入院体格检查结果为“表情自然、意识清晰、精神状态正常，检查合作”，入院诊断为“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等，出院情况为“神清，精神状态可”。就上述证据，贾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2014年遗嘱的真实性；认可录像的真实性，但该录像没有见证订立遗嘱的全过程，没有李某5口述遗嘱内容的过程，无法证明遗嘱系李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可住院病历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李某5立遗嘱时具备行为能力。
应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申请，2014年遗嘱的代书人张某、见证人马某均出庭作证。
张某到庭述称：我经朋友桂某介绍认识了李某5，李某5是桂某父亲的朋友。当时李某5因心脏问题在中关村医院住院，想找个明白人问问遗产继承问题，而我在原单位接触过这些事情。2016年10月底，桂某带我去了中关村医院，我在医院旁边家属院的花园见到了李某5，他向我介绍了家里的基本情况和财产情况，问我怎么处理，我给他讲了继承的方式，李某5说他和贾某协商好的，各自的房子给各自的子女，还问以后写遗嘱可不可以请我，我说需要再请两个见证人才可以。之后我在中关村医院四层的病房为李某5代书了遗嘱，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当天我在傍晚5点左右到达病房，有一个见证人先于我到场，另一个见证人最后到场，见证人都是大约50-60岁的男性。见证人到齐后，李某5着重向我说了他的家庭情况和观点，说如果贾某按照他们的协议各自房子归各自儿女，就这样继承，如果贾某反悔，石景山的房屋也要求分割。我与李某5大约谈了1个小时，然后我总结了李某5的意思，手写起草了一份遗嘱，向李某5确认之后去医院出正门左手的打印社请打印社的人将遗嘱打了出来。打印完毕后我回到病房，前来录像的人也出现在病房。由于病房较乱，我们转到医院的一个办公室，由我向李某5宣读打印的遗嘱，之后各方签字，这个过程进行了录像。李某5在谈话和宣读遗嘱过程中意识都很清楚，签字的时候手有些抖。我没有看房产证也没有向贾某核实相关情况。立完遗嘱我与见证人就走了，手写的草稿打印完就毁了。
马某到庭述称：我是李某4以前的同事，去找李某4的时候认识了李某5，也见过贾某几次。2014年11月初，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李某5要做遗嘱，想让我做见证人，我就去了中关村医院四楼南侧的病房。当时现场已有一个做记录的张大姐、另外一个见证人以及李某4。我到场后李某5开始向我们讲述两套房子的事以及怎么分的问题，张大姐记完了问李某5是不是这么回事，确认其意思之后就去打印了。打印回来，我们对手写稿件和打印稿件进行了核对，打印稿件和手写稿件一字不差，遗嘱内容是老人的意思，但是无法保证和老人的话一字不差。然后我们去了四楼北侧医生办公室录像，代书人宣读了遗嘱，我们都签了字，谁先签的记不清了。立遗嘱之时李某5说话表达很清楚，力气可能没那么大，写字没问题，签名也是他自己签的。
贾某对代书人及见证人的证言均不认可。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认可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称由于时隔较久，两证人对细节的陈述有出入是可以理解的。
就2014年遗嘱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且代书遗嘱、订立代书遗嘱的录像与张某、马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结合李某5订立遗嘱同期的病历档案，可以证明该代书遗嘱系李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
经询问，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均称在2016年11月23日的家庭会议中告知了李某32014年遗嘱的情况,李某3当即表示愿意接受李某5的遗赠。
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另主张贾某婚前的石景山区的房子系在与李某5婚内被拆迁的，且双方在2013年遗嘱中对石景山区的房子有处理意见，则贾某对石景山区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中包含李某5的遗产。
应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石景山分局调查了贾某名下房产信息的登记情况，结果显示贾某在该区无房产登记信息。另查，贾某之前夫系首钢职工，两人曾居住于首钢分配的房屋；该房屋被拆除后，孟某与首钢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石景山区房屋；首钢分配的房屋被拆除后贾某未分得其他房屋，亦未获得任何金钱补偿。
经询问，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不清楚首钢分配的房屋被拆除时李某5、贾某是否参与相关出资，亦无相关证据提交。
李某4主张，因李某5住院，其自2014年6月起代管李某5存款，李某5名下存款在住院期间花光，其为李某5垫付了生活、医疗及丧葬费76353.84元，则李某5的遗产应先行偿还其支付的垫付款。就李某5存款的支出情况及垫付款项的情况，李某4提交《收支明细表》及若干消费凭证、李某4之妻柴某名下银行账户流水单为证。李某1、李某2、李某3认可上述存款支出及垫付费用的情况。贾某不认可上述《收支明细表》及凭证、流水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明细表中所列李某5每月护理费及饭费、2016年11月22日“给予护工的酬劳及感谢”8000元、2014年10月15日“老爷给外孙新婚贺礼”10000元等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并称李某5的医疗费大部分应已报销，且即便李某4承担了李某5的医疗、护理及丧葬费用，也是履行其法定义务，相应费用不应由李某5名下存款负担。就上述《收支明细表》、凭证、银行流水，本院认为，李某4提交的吕某出具的护理费收条、向护工吕某转账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印证，考虑到李某5生前的护理需求，上述护理费及“给予护工的酬劳及感谢”支出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而《收支明细表》中所示每月1000元的饭费支出虽无具体凭证但符合常理，应予确认；《收支明细表》中所列医疗费均有对应的医疗费票据，且仅计算了票据中显示的自费部分，其支出的真实性应于确认；“姥爷给外孙新婚贺礼”10000元的支出符合常理，考虑到李某5当时的身体状态、意识能力尚可，该笔费用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收支明细表》中显示其他小额支出及丧葬费用均有对应票据，其真实性亦应确认。
贾某另主张李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号账户显示李某5收到的养老金已被定期转走，相应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析产继承。李某4则解释称代管存款期间其会将李某5账户内款项转至其本人及其妻柴某的账户以便支取。李某1、李某2、李某3对上述款项的支取并无异议。而李某4提交的《收支明细表》所列收入养老金及利息的金额与×××号账户银行流水单的显示一致。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号房屋系李某5、贾某婚后共同购买，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称×号房屋购买前的分配与家庭人口、家庭成员身份有关，并据此主张该房屋中含有他人的所有权份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主张贾某已同意×号房屋归其四人所有，但其提交的2013年遗嘱仅有处分遗产的意思表示，并无生前处分房产的承诺，则即便该遗嘱确系贾某签署亦不能证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主张。李某1、李某5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仅为办理过户而签订，不具备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而李某5未经共同共有人同意即将×号房屋过户至李某1名下，属无权处分，不能对抗贾某的合法权益。则×号房屋仍系李某5、贾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5去世后，×号房屋中50%的所有权份额应归贾某所有，另外50%的所有权份额应作为李某5遗产进行分割。
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已查明李某5于2014年11月7日订立代书遗嘱，指定其在×号房屋中的所有权份额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而李某3已及时表示接受遗赠,则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均可分的×号房屋中12.5%的所有权份额。贾某以李某5订立遗嘱的录像没有记录李某5口述遗嘱的情况、代书人与见证人证言存在出入等为由主张该代书遗嘱无效，但录像并非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且本案中的录像已清晰再现李某5聆听代书遗嘱内容并签字确认的场景，未见明显瑕疵，故对贾某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某5的遗嘱仅可处分自有财产，涉及他人财产的部分应属无效。
至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所称石景山区的房子，调查结果显示贾某在石景山区既无房产登记信息又未获得相关补偿，且四人所称房子或权益可能系贾某婚前权益的转化，亦无证据显示李某5曾参与相关出资，则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主张分割石景山区的房子或相关权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现李某5名下存款属李某5、贾某的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归贾某所有，另一半应作为李某5遗产进行分割。因李某5未就名下存款订立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李某3作为李某6之子，有权代位继承相应份额。则贾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均可分得李某5名下存款总额的10%，即4115.884元。贾某主张李某4转移了李某5的存款，但未就此提交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李某4主张垫付了李某5的医疗费、生活费和丧葬费76353.84元，并已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我国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对父母生养、死葬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亦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现李某4无证据证明垫付款项系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则李某4请求以李某5遗产抵偿其垫付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夫妻有相互扶助的义务，李某5生前使用夫妻共同财产维持生计、治疗疾病并无不当，贾某主张分割李某5名下已支出的存款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现李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号房屋由贾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按份共有，其中贾某占有该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李某4各占该房屋12.5%的所有权份额；
二、现李某5名下位于北京银行×××号账户内存款241.69元及其利息、位于北京银行×××号账户内存款13834.99元及其利息、位于北京银行×××号账户内存款27081.37元及其利息、位于中国工商银行×××号账户内存款0.79元及其利息均归李某4所有，李某4给付贾某补偿款24695.304元，分别给付李某1、李某2、李某3补偿款4115.88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
三、驳回贾某、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800元，由贾某负担10900元，已交纳；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负担剩余10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郭文成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