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民终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新东方国际A座2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071342307B。
负责人：王树森，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强，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振兴西路1号楼5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96191116E。
负责人：游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冬，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东峰，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秋霞，河北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喜同，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孔，冠县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修动，男，1966年9月22日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孔，冠县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嘉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杨八里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证：68067815-6。
负责人：尹天君。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聊城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东峰、岳喜同、岳修动、临清嘉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58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次碰撞对上诉人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如认为上诉人在第二次碰撞中需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岳喜同事故发生时为行人，根据司法解释，请求商业险部分按事故责任10%改判，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应预留鲁Ｐ×××××-鲁Ｐ×××××的损失。同时应审验被上诉人岳喜同上岗证及鲁Ｐ×××××的营运证已明确保险责任。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岳喜同第二次碰撞属于个人行为。“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本案第一次碰撞后岳喜同已下车，不应是车上人员，其行为属个人行为。2、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即受害者前提条件为标的车发生交通事故。本案中，第二次碰撞标的车未与任何一方发生接触，标的车不是第二次碰撞的参与者。3、如认为上诉人在第二次碰撞中需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岳喜同事故发生时为行人，根据司法解释，请求商业险部分按事故责任10%改判，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应预留鲁Ｐ×××××-鲁Ｐ×××××的损失。同时应审验被上诉人岳喜同上岗证及鲁Ｐ×××××的营运证已明确保险责任。4、第二次碰撞的发生与第一次碰撞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一次碰撞中我司标的车无责。放置警示标志第二辆车的责任比第一辆车大，不能依此认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依法改判不合理部分。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原审原告的人身损失数额有误。第二次撞击中原审原告的人身损失应为3691.4元，上诉人承保车辆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紫金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负次要责任，3691.4元未超两车交强险限额，故该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担，即各担1845.7元。一审法院直接依据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按照70%承担2584元错误。2、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标的车超载商业险免赔10%的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标的车的货运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该车超载的事实，且对于该免赔条款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超载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超载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主张错误。
被上诉人乔东峰针对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和安邦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内容辩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人身损失赔偿数额正确。2、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投保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故一审判决不支持商业险免赔10%正确。3、上诉人紫金财险作为事故车的承保公司，其应承担本次事故中第二次撞击所造成的损失。
被上诉人岳喜同、岳修动针对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和安邦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内容辩称，答辩人岳喜同在第一次撞击时无责任，交警部门之所以认定岳喜同在第二次撞击中承担次要责任，是因为岳喜同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但因当时事故车内没有警示架，岳喜同只能用其他替代物作为警示标志放到了100米外。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乔东峰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针对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内容辩称，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意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的判决结果。
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针对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内容辩称，对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临清市嘉城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
原审原告乔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岳喜同、岳修动、嘉城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5万元；2、紫金财险聊城公司、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9月2日21时55分，机动车驾驶人乔东峰驾驶车牌号为豫Ｊ×××××仓栅式货车，沿青银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512公里处时，于右侧车道与由机动车驾驶人岳喜同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随相撞，造成豫Ｊ×××××车驾驶人乔东峰受伤，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次撞击）；随后驶来的由机动车驾驶人由昭光驾驶的鲁Ｐ×××××-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右侧车道与已发生事故停于右侧车道内的豫Ｊ×××××车追尾相撞，豫Ｊ×××××车受力前移与右侧护栏相撞，鲁Ｐ×××××-鲁Ｐ×××××车继续前行又与中央隔离带相撞，造成豫Ｊ×××××仓栅式货车驾驶人乔东峰、及正在救助乔东峰的鲁Ｐ×××××号车驾驶人岳喜同、乘车人刘明军受伤，二车不同程度受损，豫Ｊ×××××车所拉货物损失且有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第二次）。高速交警南宫大队冀公高交邢南认字第20160900002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撞击乔东峰负全部责任,第二次撞击由昭光负主要责任，岳喜同负次要责任，乔东峰、刘明军无责任。豫Ｊ×××××仓栅式货车的车主为乔东峰。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为岳修动。鲁Ｐ×××××-鲁Ｐ×××××车的车主为临清嘉城物流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或由责任人按事故的责任进行赔偿。因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主岳修动为该车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临清嘉城物流有限公司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为鲁Ｐ×××××-鲁Ｐ×××××车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我国道路交通法规的规定，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对乔东峰的损失按保险合同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当庭辩称的关于第二次碰撞，根据保险法第五条、第八条规定，第一次碰撞后岳喜同离开标的车辆，其行为应为个人行为，因为保险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根据高速交警南宫大队冀公高交邢南认字第20160900002号道路事故认定书，岳喜同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故对第二次撞击岳喜同承担次要责任。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岳喜同在发生事故后应为事故车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设置安全标志，如果机械地把事故车和岳喜同分割开，认为岳喜同未放安全标志是个人行为，那么岳喜同能在高速上为个人设置警识标志吗？所以说应当是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未设置安全标志而不是岳喜同个人未设置安全标志。再者说保险法中所说的“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中的“使用”不能仅理解为“正在行驶”，中途停车也应属于“使用中”。所以事故车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第二次撞击中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从而保险公司也要对第二次撞击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鲁Ｐ×××××-鲁Ｐ×××××车超载，请求三者险免赔10%，但公安机关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未对这一违规行为进行载述，而且其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故不予支持。乔东峰可列入赔偿的损失项目为：1、医疗费：1563.87元（南宮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2张)。2、伙食补助费：50元×3天=150元。3、误工费4740元：57784元/365×30=4740元（乔东峰为城镇居民且从事交通运输业，其误工费应按受诉地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乔东峰主张误工期30天，其伤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其主张的误工费30日可予支持。4、护理费540元：19779/365×10=540元（受诉地农林牧业职工平均工资）。乔东峰主张护理期限为10天，其伤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其主张的护理费10日可予支持。5、交通费：票据3张共235元。6、住宿费：票据4张共154元。7、车损：22464元。有公估报告为证。8、货损：26624元。有公估报告为证。9、公估费：票据2张共4600元。10、路产损失：1700元。总计62770元。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乔东峰的人身损害是两次撞击造成的，每次撞击各承担50%的责任。乔东峰损失中的医药费156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4740元、护理费５４０元、交通费235元、住宿费154元合计7382.87元由第一次事故中无责任方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7382.87元×50%=3691.4元；第二次撞击中主要责任方鲁Ｐ×××××-鲁Ｐ×××××车所投保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二次撞击损失中的70%即7382.87元×50%×70%=2584元，第二次撞击中次要责任方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二次撞击损失中的30%即7382.87元×50%×30%=1107元。以上合计乔东峰的人身损害损失7382.87元由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乔东峰4798.4元，由鲁Ｐ×××××-鲁Ｐ×××××车所投保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乔东峰2584元。乔东峰的车损22464元是由两次撞击造成的，每次撞击分担50%，第一次撞击由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00元；第二次撞击的造成的车损22464元×50%=11232元，先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各承担2000元，剩余的由二个保险公司按各自在第二次撞击中的责任比例在商业险中承担，即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承担（22464元×50%-2000元-2000元）×30%+2000元=4169.6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22464元×50%-2000元-月2000元）×70%+2000元=7062.4元。乔东峰的货损26624元是第二次撞击造成的，故应当由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鲁Ｐ×××××-鲁Ｐ×××××车按各自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由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即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货损26624元×30%=7987.2元，鲁Ｐ×××××-鲁Ｐ×××××车所投保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货损26624元×70%=18636.8元。乔东峰的路产损失1700元是由第二次撞击造成的，应由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鲁Ｐ×××××-鲁Ｐ×××××车按各自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由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即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原告路产1700元×30%=510元，鲁Ｐ×××××-鲁Ｐ×××××车所投保的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原告路产1700元×70%=1190元。乔东峰的公估费4600元也应由二次撞击分担50%，第一次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无责任，故岳修动不予承担，第二次撞击中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鲁Ｐ×××××-鲁Ｐ×××××车的车主按各自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即岳修动2600元×50%×30%=690元，临清嘉城物流有限公司4600元×50%×70%=1610元。岳喜同只是司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岳喜同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乔东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898.4元（包括交强险无责赔偿3791.4元+交强险1107元+交强险财产赔偿2000元）。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乔东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666.8元（车损2169.6元+货损7987.2元+路产损失510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乔东峰4584元（包括人身损失2584元+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四、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乔东峰24889元（车损5062.4元元+货物损失18636.8元+路产损失1190元）。五、被告岳修动赔偿原告乔东峰公估费690元。六、被告临清嘉城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乔东峰公估费1610元。七、驳回原告乔东峰对被告岳喜同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六项判决内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岳修动负担160元，由临清嘉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乔东峰驾驶的豫Ｊ×××××仓栅式货车与岳喜同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后，造成乔东峰受伤。在岳喜同下车救助乔东峰时，随后驶来的鲁Ｐ×××××-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豫Ｊ×××××仓栅式货车又发生了第二次撞击。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内容看，案涉三辆货车虽然发生了两次撞击行为，但两次撞击存在因果关系上的关联性，故该两次撞击应属于同一交通事故。而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对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效力。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岳喜同在第二次撞击中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不作为与第二次撞击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应负次要责任。发生第一次撞击事故后，岳喜同作为鲁Ｐ×××××号货车的驾驶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立即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后及时在相应位置设置警告标志属于事故车辆驾驶人的法定义务。驾驶人的安全注意义务除了指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驾驶人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等相应义务外，还包括在机动车发生故障或交通事故后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设置警告标志等附随义务。因第二次撞击与第一次撞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第二次撞击行为，虽然发生在除鲁Ｐ×××××号货车的本案另外两货车之间，但由于鲁Ｐ×××××号货车驾驶人岳喜同未依法履行驾驶人的法定义务，系导致第二次撞击行为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岳喜同对第二次撞击行为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而保险公司对投保标的车辆所承担的保险责任应当是基于标的车辆的驾驶人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的过错责任。案涉鲁Ｐ×××××号货车在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中并未约定以所投保标的车本身发生撞击和损害作为赔付的必要条件。因此，原审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判定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对第二次撞击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以岳喜同未放置警告标志应系其个人行为与投保车辆无关等抗辩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紫金财险聊城公司要求为鲁Ｐ×××××-鲁Ｐ×××××车在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内预留损失的主张，因其未提交鲁Ｐ×××××-鲁Ｐ×××××车的损失及要求赔偿情况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对乔东峰的人身损失在第二次撞击中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乔东峰在本次事故中的人身损失并未超出事故车交强险赔偿的责任限额。而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付仅以事故双方有无责任作为赔偿标准，并不以有责范围内的责任比例作为赔付依据。因此，对于第二次撞击中乔东峰的人身损失3691.4元应当分别由鲁Ｐ×××××号货车和鲁Ｐ×××××-鲁Ｐ×××××车所投保的紫金财险聊城公司和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各负担50%的责任，即紫金财险聊城公司和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各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为1845.7元。对于乔东峰的人身损失，紫金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537.1元，安邦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45.7元。原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以事故双方驾驶人的过错责任比例作为赔偿第三者相应保险金依据的认定欠妥，应予纠正。故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主张鲁Ｐ×××××-鲁Ｐ×××××车存在超载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鲁Ｐ×××××-鲁Ｐ×××××车存在超载的情形，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亦未认定该车存在超载的事实，故上诉人安邦财险聊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五、六、七项；
二、变更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6）冀058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分别为：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乔东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637.1元（包括交强险无责赔偿3791.4元+交强险1845.7元+交强险财产赔偿2000元）；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乔东峰3845.7元（包括人身损失1845.7元+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高恒振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