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刑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雪峰，无业。2011年11月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2年3月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已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开滦范各庄矿综三队工人。系原审被告人白雪峰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翠荣，唐山市古冶区范各庄矿服务公司残煤厂工人。系原审被告人白雪峰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广，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佟蕊，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开滦林西矿业有限公司职工。系被害人侯敬轩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宏文京华（唐山）水泥有限公司职工。系被害人侯敬轩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薇，个体经营，现下落不明。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志明。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雪峰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3月9日作出（2012）倴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白雪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被告人白雪峰未上诉，现（2012）倴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2012）倴刑初字第7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白雪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侯某全部经济损失326850.20元的80%，即261480.16元；其余经济损失由王薇赔偿，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侯某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唐刑终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发回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倴刑重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白雪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359182.90元的80%，即人民币287346.32元，由于被告人白雪峰没有经济收入，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为其子被告人白雪峰垫付经济损失人民币287346.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359182.90元的20%，即人民币71836.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志明不负民事赔偿责任。宣判后，被告人白雪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唐刑终字第1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程序违法为由发回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3）倴刑重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白雪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雪峰、白贺明、齐翠荣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佟蕊，被上诉人侯某、闫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薇从唐山市古冶区晓伟汽车租赁站租用一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责任险的车牌号为冀B×××××的小型普通客车，后借给无驾驶证的被告人白雪峰使用。2011年10月31日22时20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之子侯敬轩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志明乘坐被告人白雪峰驾驶的该车沿扒古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杨套马庄村东弯道处时，由于车速快，采取措施不当，撞到公路南侧的杨树上，发生致乘员侯敬轩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人白雪峰肇事后逃逸。此事故经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被告人白雪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由于被告人白雪峰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5335.9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365840元、丧葬费16153元、医疗费790.20元、交通费1541.70元、验尸费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误工费4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误工费261元）。在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侦查期间，被告人白雪峰的亲属已经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丧葬费16153元。
上述事实，有滦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滦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唐山市公安局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滦南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白雪峰等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药费、交通费、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雪峰借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薇租赁的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薇对所租用的车辆管理不善，借给无驾驶证的被告人白雪峰使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白雪峰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提出的被告人白雪峰有经济收入的答辩意见，经查，被告人白雪峰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向法庭提交了证人祝某、邱某、陈某、王某、董事全的证言且证人董事全、陈某、王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当庭陈述与书面证言之间、证人证言相互之间存在矛盾，对以上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白雪峰没有经济收入，由扶养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垫付。被告人白雪峰驾驶的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肇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白雪峰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提出的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抚慰金范畴，不应赔偿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志明赔偿因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要求被告人白雪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薇、王志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要求赔偿存尸、看尸费1080元，因未提供原始单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要求的误工费过高，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要求赔偿丧葬费18083元，因在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侦查期间，被告人白雪峰的亲属已经按照2011年的标准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丧葬费16153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18083元属重复索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白雪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359182.90元的80%，即人民币287346.32元；由于被告人白雪峰没有经济收入，其应当赔偿的287346.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垫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359182.90元的20%，即人民币71836.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白雪峰上诉提出，原判以其没有经济收入为由判其父母承担垫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抚慰金范围，原判认定其不应赔偿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白雪峰没有经济收入，其应当赔偿的28736.32元由其二人垫付，实在没有查清实施的基础上，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抚慰金范围，原判认定其不应赔偿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白雪峰事故发生时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符合责任保险免除情形，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雪峰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关于上诉人白雪峰所提原判以其没有经济收入为由判其父母承担垫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及上诉人白贺明、齐翠荣所提原判认定被告人白雪峰没有经济收入，其应当赔偿的28736.32元由其二人垫付，是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的上诉理由，经查，事故发生时白雪峰已年满十八周岁，已不在接受高中以下学历教育，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其与父母之间已不存法定的抚养关系，原判判决白雪峰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的经济损失由其父母即白贺明、齐翠荣垫付属于适用法律错，该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白雪峰、白贺明、齐翠荣所提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抚慰金范围，原判认定其不应赔偿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所提原审被告人白雪峰事故发生时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符合责任保险免除情形，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事故，现无充分证据证实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上诉人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其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3）倴刑重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359182.90元的20%，即人民币71836.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3）倴刑重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白雪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359182.90元的80%，即人民币287346.32元；由于被告人白雪峰没有经济收入，其应当赔偿的287346.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贺明、齐翠荣垫付。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雪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闫某经济损失359182.90元的80%，即人民币287346.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宝聚
代理审判员 王振峰
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