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仑商初字第243号
原告：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芳。
委托代理人：冯宇。
委托代理人：姚善挺。
被告：张章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31970********），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天成乡马良村。
委托代理人：霍进城。
委托代理人：刘栓超。
原告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缝公司）诉被告张章生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怡独任审判，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因工作安排原审判员张怡变更为审判员彭晓晓，于2014年6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姚善挺、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解除了与刘军的委托代理关系。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冯宇、姚善挺以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霍进城、刘栓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未能达成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中缝公司起诉称：2004年1月6日，被告张章生与胡浩亮、曾华利、中国（香港）伟昌衣车有限公司、日本ASAHISEWINGMACHINECO，LTD、日本WORLDONECO.LTD六方共同出资设立原告宁波中缝公司，注册资本501万美元。按原告宁波中缝公司公司章程的约定，被告张章生认缴的出资为1603200美元，占注册资本的32%，且应于该公司注册成立前全部到位。外方股东的出资在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三年内分期到位。2004年1月5日，经宁波雄镇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被告张章生履行了全部的出资义务。但根据股东内部决议，中方股东的出资可与外方股东的出资同步到位，即原告宁波中缝公司同意被告张章生抽回部分注册资本。期间，被告张章生通过其个体经营的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长谊缝纫机修理店（以下简称北京缝纫机店）和其在浙江乐清设立的乐清市中缝伟业缝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伟业公司），借离注册资本共计14016510元。但被告张章生在借离注册资本后未能及时归还全部借离款，至今仅归还9636510元，尚有4380000元挂账处理在乐清伟业公司预付款项下。2009年7月16日，原告曾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张章生归还上述注册资本金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被告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犯罪嫌疑，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后被告张章生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张章生作为原告宁波中缝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抽逃出资，通过其在浙江乐清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做挂账处理，其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驳回了被告张章生的上诉。2013年12月4日，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为被告张章生虽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有关经济纠纷事宜，法院依法继续处理。原告认为，被告张章生作为公司股东和副董事长，利用公司准许其与外资同步到位的承诺，在借离注册资本后，未能在约定时间归还。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出资4380000元，并支付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告宁波中缝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外商投资企业基本情况》、《宁波中缝公司章程》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宁波中缝公司基本情况及被告张章生应一次性到位的出资金额为1603200美元（折合人民币13269526.08元）。
2.验资报告1份，用以证明2004年1月5日，被告张章生出资1603200美元（折合人民币13269526.08元）全部到位。
3.工商资料2份、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长谊缝纫机修理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被告张章生，该店于2006年5月12日被注销；“乐清市中缝伟业缝纫机有限公司”系被告张章生与其妻子周芝瑛共同设立，该公司于2007年11月15日被注销。
4.汇款凭证4份、借条4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章生陆续抽逃注册资本金合计金额人民币14016510元。
5.现金缴款单2份、收款收据、记账联1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章生仅归还注册资本金人民币9636510元。
6.记账凭证、领款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章生通过北京缝纫机店抽逃的4380000元注册资本金挂账在乐清伟业公司处。
7.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仑分局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章生陈述其所认缴的1603200美元注册资本金在外方资本金全部到位后仍未全部到位，仅是账面上到位。
8.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宁波中缝公司外方股东出资于2006年12月27日全部到位，并经过验资确认。
9.本院（2009）甬仑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裁定书》1份、庭审笔录2份、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甬商终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章生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
10.认缴出资催讨函、EMS邮件详情单、查询回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宁波中缝公司曾向被告张章生催讨归还抽逃出资4380000元及相应利息。
11.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调查认为被告张章生虽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但鉴于未造成严重后果和考虑社会和谐稳定，故不立案侦查，相关经济纠纷事宜，可由法院依法继续处理。
12.凭证1组，用以证明被告张章生通过北京缝纫机店抽逃的4380000元注册资本挂账在乐清伟业公司处。
被告张章生答辩称：1、被告已于2004年12月10日完成了全部出资义务，共出资1603200美元。涉案4380000元与注册资本金无关，系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款；2、2009年7月16日，原告曾以相同事实理由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终结后原告从未针对该4380000元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次诉讼是重复诉讼，法院不应受理，且原告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章生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04年12月6日股东实际到位股金清单1份，用以证明截至2004年12月6日被告张章生实际出资6400000元。
2.现金缴款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章生于2004年12月10日向原告宁波中缝公司归还6869910元后，其出资已足额到位。
3.审计报告3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章生已完成出资义务，原被告之间无出资纠纷。
4.增值税发票、设备发票、未开票组建清单，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4380000元系业务往来款，并非抽逃的出资。
经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5、7、8、9、12，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04年12月10日被告的出资义务已经完成，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认为该4380000元并非抽逃的出资，而是原告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6与原件核对无异且与证据12中的部分凭证重合，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1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与原件核对无异，且能相互印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1系有权机关出具且系原件，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4年12月6日被告的实际到位注册资本金并非6400000元，该6400000元包括了被告挂账在乐清伟业公司预付款项下的4380000元，直至今日该4380000元注册资本金被告仍未归还；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4380000元系被告张章生抽逃的出资，与原告和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的货款无关，不能予以冲抵；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3、4，本院在争议焦点部分综合阐述、认定。
经审理，以下事实原、被告无异议，又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2003年12月，被告张章生与胡浩亮、曾华利、香港伟昌衣车有限公司、日本ASAHISEWINGMACHINECO，LTD、日本WORLDONECO，LTD订立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原告宁波中缝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1万美元。公司章程规定：被告张章生认缴额为1603200美元，占注册资本32%，合资公司注册成立之前，被告张章生以及胡浩亮、曾华利的出资应全部到位，其他投资方的出资在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三年内分期到位，等等。2004年1月5日，经宁波雄镇会计师事务所验资，被告张章生实缴13269910元，其认缴的13269526.08元注册资本全部到位。同年1月6日，原告宁波中缝公司成立。针对注册资本到位问题，股东内部达成协议，中方股东注册资本可与外方股东注册资本同步到位。原、被告之间涉讼款项具体往来如下：
2004年1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北京缝纫机店汇款二笔，一笔1260000元，另一笔3380000元；同年3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向北京缝纫机店汇款1000000元。该店系以被告张章生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06年5月12日注销；
2004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二份，分别借款3000000元和2000000元；
2004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款2000000元；
2004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6600元；
2004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款1169910元；
以上合计14016510元。
此外，被告于2004年8月16日归还原告2760000元，于同年10月5日归还6600元，于同年12月10日归还6869910元，合计9636510元。
被告借离款项与归还款项差额为4380000元（计算公式：14016510元-9636510元）。2004年6月8日，上述4380000元在原告宁波中缝公司的账面上由北京缝纫机店的其他应收款转为原告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账款。
2006年12月，外方股东出资全部到位。
2009年7月16日，原告宁波中缝公司曾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张章生返还出资438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犯罪嫌疑，本案不属于商事纠纷，应由公安机关处理，故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09）甬仑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张章生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张章生作为原告宁波中缝公司的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抽逃出资，通过其在浙江乐清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做挂账处理，其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故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2010）浙甬商终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
2013年12月4日，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调查，被告张章生作为原告宁波中缝公司的股东虽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但鉴于未造成严重后果和考虑社会和谐稳定，故不立案侦查，相关经济纠纷事宜，可由法院依法继续处理。
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以其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在原告宁波中缝公司采取4380000元预付账款挂账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上述款项挂账后，乐清伟业公司向原告供货的应收货款能否视为被告张章生返还的出资。二、原告起诉是否系重复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该4380000元系被告抽逃的出资，应予以返还。该4380000元原系被告张章生通过其个体经营的北京缝纫机店从原告处抽离的款项，2004年6月8日，在原告的账面上该款项由北京缝纫机店的其他应收款转为原告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账款，但原告从未向乐清伟业公司实际支付过该笔款项，被告张章生亦未支付，该4380000元是挂账处理在乐清伟业公司预付款项下的。之所以做挂账处理，一方面是因为股东内部存在中方股东出资与外方股东出资同步到位的约定，另一方面上述约定有违法律规定，为了掩盖其非法性，使原告能通过年检，所以在账面上进行了处理。虽然原告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从未认可该4380000元可以通过乐清伟业公司供货的货款予以归还、冲抵，原告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结算。被告认为，2004年12月10日，被告张章生已全额履行了出资义务，该4380000元系原告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款，该款项在乐清伟业公司持续的供货过程中不断减少，证明原告已认可该款项的性质为预付款，并非被告抽逃的出资。本院分析认为，第一，原告宁波中缝公司于2004年1月6日注册成立，2004年1月13日至3月1日原告即向被告张章生个体经营的北京缝纫机店汇款5640000元，虽然汇款凭证上款项用途载明的是货款、往来款，但原告宁波中缝公司与北京缝纫机店之间并不存在相关业务往来。2004年6月6日至10月11日，原告又陆续向被告张章生出借款项共计8376510元，被告张章生作为原告的股东，如此连续、大额的向原告借款也不符合正常借款的特征。上述14016510元款项（计算公式：5640000元＋8376510元）流转的特征反而能与原告股东内部关于中方股东出资可与外方股东出资同步到位的约定相契合。同时，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调查后认为，被告张章生作为原告宁波中缝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故被告张章生从原告处获得的上述共计14016510元款项均系被告张章生抽逃的出资，后被告张章生陆续归还9636510元，还余4380000元至今未还。2004年6月8日，在原告的账面上该4380000元由北京缝纫机店的其他应收款转为原告支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预付账款，但该款原、被告均未向乐清伟业公司实际支付，系挂账处理。该挂账行为，没有改变被告张章生通过其经营的北京缝纫机店抽逃出资4380000元的本质，仅改变了被告张章生抽逃出资的形式。对此，本院作出的（2009）甬仑商初字第1377号民事裁定书及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浙甬商终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书中均认定：被告张章生作为原告的股东，通过其在浙江乐清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做挂账处理，系抽逃出资。第二，原告从未认可被告张章生返还出资的义务转由乐清伟业公司承担，并同意以应付给乐清伟业公司的货款予以冲抵。虽然该4380000元已挂账至乐清伟业公司预付账款项下，如被告张章生不归还该笔款项，从账面上看，该款必然会与之后原告与乐清伟业公司实际交易的款项发生冲抵。因原告股东内部约定中方股东出资可与外方股东出资同步到位，外方股东出资全部到位时间为2006年12月，在此之前，为掩盖被告张章生抽逃出资的事实，原告在账面上亦会持续冲抵该4380000元。故不能仅以账面上该4380000元不断被应付乐清伟业公司的货款冲抵、减少而推出原告已同意被告张章生用上述债务转移的方式返还已抽逃的出资。第三，被告张章生返还4380000元出资的义务不能转移。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与股东以其出资份额所享有的权益是对等的。股东的出资义务与股东身份相伴而生，具有一定的身份属性，该出资义务不能随意转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张章生以其设立的乐清伟业公司在原告宁波中缝公司采取4380000元预付账款挂账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上述款项挂账后，乐清伟业公司向原告供货的货款不能视为被告张章生返还的出资。原告与乐清伟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可另行理直。综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因与本院查明认定上述事实不符，被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其起诉并非重复起诉且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基于相同事实理由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同时被告已于2004年1月5日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中外股东出资同步到位的约定，被告最晚也应在2007年1月完成出资义务。原告于2009年7月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出资已超过诉讼时效。现原告再次向法院起诉，亦不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曾于2009年7月1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张章生返还出资438000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但本院及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均认为被告张章生有抽逃出资犯罪嫌疑，并将上述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后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经调查后认为，被告张章生作为原告宁波中缝公司的股东虽有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但鉴于未造成严重后果和考虑社会和谐稳定，故不立案侦查，相关经济纠纷事宜，可由法院依法继续处理。现原告再次向本院起诉并非重复诉讼。同时，原告要求被告张章生返还4380000元出资的请求权是基于股东的法定出资义务而由公司享有的法定债权请求权，不同于基于当事人合意产生的意定债权请求权，公司的资本必须充足否则不利于公司的发展，也不利于其他足额出资的股东及公司债权人权益的保护。故上述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张章生作为原告宁波中缝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原告宁波中缝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出资本息。原告诉请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章生的答辩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4年修订）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章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宁波中缝精机缝纫机有限公司出资4380000元，并支付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56898元，由被告张章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账号：3766583489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 怡
审 判 员 彭晓晓
人民陪审员 罗亚松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