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建始民初字第01550号原告：黄仁彩，女，生于1973年10月15日，土家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海，恩施州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红军，男，生于1972年4月18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被告：建始县环城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北环路。法定代表人：冉金蓉，系该公司经理。原告黄仁彩诉被告李红军、建始县环城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始公汽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因该案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6年4月6日，本案恢复诉讼，并与周发玲诉李红军、黄仁彩、建始公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合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红军、建始公汽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继续审理须以周发玲诉李红军、黄仁彩、建始公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再次裁定中止诉讼。2016年9月29日，本院就周发玲诉李红军、黄仁彩、建始公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09）建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后，黄仁彩不服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28民终12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案恢复诉讼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李红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6年3月购得建始公汽公司李红军拥有的鄂Ｑ×××××号客运车辆一辆从事公交运营，双方约定原告向建始公汽公司交纳转让费3000.00元后取得该车所有权、经营权及股份权。经建始公汽公司同意后，原告于2006年3月19日向该公司交纳股权转让费3000.00元。由于原告资金紧缺，便将所购车辆一半所有权、经营权以30000.00元卖给周发玲，此后二人共同经营。2007年7月26日，原告将自己一半的所有权、经营权以40000.00元的价款卖给周发玲。由于建始公汽公司收取原告转让费后，未将原告的股东身份在相关部门登记注册，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被告李红军未答辩，亦未举证。被告建始公汽公司未答辩，亦未举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核，原告的证据能够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4日，被告建始公汽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现提交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经营范围为建始县业州镇行政规划范围内从事城市公共汽车客运；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并用已购实物折价30万元为注册资本的100%；由向大学、卢鹏、黄国辅、秦章书、黄先国、宋涛六人出资成立，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为宋涛等六股东以现金方式各出资5万元；股东依法、依公司章程规定转让出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会议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和修改公司章程作出表决。公司章程还对诸如公司的机构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定等其他事项亦作出了规定。此后，向大学等六股东以六辆轻型客车置价作为认缴出资，并办理六辆客车转入公司的登记手续。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于2002年5月19日分别与六股东签订《车辆过户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向大学（鄂Ｑ×××××）、宋涛（鄂Ｑ×××××）、黄国辅（鄂Ｑ×××××）、黄先国（鄂Ｑ×××××）、卢鹏（鄂Ｑ×××××）、秦章书（鄂Ｑ×××××）的车辆过户到建始公汽公司，过户到公司的财产（出资车辆）所有权及使用权永远属于出资人所有；若需出让所有权，须按公司章程办理，不得私自出让，经营管理权属公司。车辆出资人每月向公司交纳管理费200元，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及其他支出。若车辆在营运中发生事故，公司必须出面处理，但不承担一切费用。公司实属空架子，没有任何资金实力（公司只是名誉车主）等内容。2002年元月，黄先国将其出资鄂Ｑ×××××号公共汽车转让给龙克炎（实际出资人瞿卫华），同年龙克炎将该车转让给吴风云，2004年11月，吴风云将该车转让给被告李红军，2006年3月，被告李红军将该车转让给原告黄仁彩（实为黄仁彩和案外人周发玲共同出资）。建始公汽公司在前述车辆转让中均以公司认可转让的名义收取了额度不等的管理费。2007年7月26日，黄仁彩与周发玲签订卖车协议，内容：“现有鄂Ｑ×××××号公汽由黄仁彩、周发玲二人合资购买，现经双方协商，黄仁彩自愿退出该车一半的所有权，由周发玲出资肆万元购买黄仁彩手中一半的所有权。周发玲取得鄂Ｑ×××××号车的整车所有权。（此车与黄仁彩无任何关系）。特此证明（生法律效应）”。同年7月28日，周发玲支付黄仁彩转让费4万元。另查明，2002年10月29日，被告建始公汽公司分别与徐安松（鄂Ｑ×××××）、余世辉（鄂Ｑ×××××）、李天才（鄂Ｑ×××××）、寿志伟（鄂Ｑ×××××）签订《车辆过户经营承包合同书》，内容和原六股东与建始公汽公司所签《车辆过户经营承包合同书》内容相同。2003年3月，经工商变更登记，建始公汽公司股东由六人变更为吴凤云、黄国辅、向大学、宋涛、卢鹏、陈朝辉、余世辉、寿志伟、李天才、徐安松等十人，公司亦为该十人办理了《股东出资证明书》。工商变更登记体现了股权随车辆转让而转让的特征。2003年12月，向大学将鄂Ｑ×××××号车转让给黄林，黄林又于2004年2月将该车转让给黄定清。黄定清与黄林、向大学、建始公汽公司为股权争议，历经多次诉讼，生效判决[本院（2006）建民初字第472-1号民事判决]确认黄定清与黄林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行为）有效。2008年12月17日，周发玲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其与黄仁彩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014年10月28日，黄仁彩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其与被告李红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016年9月29日，本院就周发玲诉李红军、黄仁彩、建始公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09）建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后，黄仁彩不服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28民终12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黄仁彩经被告建始公汽公司同意与被告李红军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分析评判如下：一、就建始公汽公司而言，股东身份取得的表现方式是谁购买的车辆，谁就取得相应的股东身份。建始公汽公司成立后，其运行方式从一开始就未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运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于2002年5月19日分别与黄兴国等六股东签订《车辆过户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六股东的车辆过户到建始公汽公司，过户到公司的财产（出资车辆）所有权及使用权永远属于出资人所有。既然各个股东以购买的车辆作为出资，该车辆性质上就属于公司财产，就不存在再约定过户到公司的财产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永远属于出资人所有。因为转移出资、抽逃出资行为为公司法所禁止。实际上，六股东用作出资的车辆的所有权一直登记在建始公汽公司名下，此后并无出资车辆的所有权有转移登记即抽逃出资的情形发生。所以，公司与股东作出如此约定，只能说明在建始公汽公司内部，股东身份取得的表现方式是谁购买的车辆，谁就取得相应的股东身份。在2003年3月的工商变更登记中，建始公汽公司股东由六人变更为十人，变化的股东其股东身份也是以此种方式取得。黄定清与黄林、向大学、建始公汽公司为股权争议，历经多次诉讼，生效判决[本院（2006）建民初字第472-1号民事判决]确认黄定清与黄林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行为）有效，从而肯定了黄定清的股东身份。黄定清股东身份的最终确认，再次明确了建始公汽公司股东身份取得的表现方式是谁购买的车辆，谁就取得相应的股东身份。涉案鄂Ｑ×××××号车发生的数次“转让”，并非车辆所有权的转让，转让的是股东的股权。鄂Ｑ×××××号车先由原始股东黄先国“转让”给龙克炎（实际出资人瞿卫华），同年龙克炎又“转让”给吴风云，吴风云又“转让”给李红军，李红军又“转让”给黄仁彩。其间，吴风云经工商登记为公司股东，吴风云之所以取得股东身份，是因为他通过支付一定的对价从龙克炎（瞿卫华）处“购买”了鄂Ｑ×××××号车。吴风云实际上并无任何车辆所有权可为购买，其购买的是转让人转让的股权，支付的对价实质为股权转让之对价。现有证据表明，吴风云有偿“转让”车辆给李红军，李红军又有偿“转让”车辆给黄仁彩，建始公汽公司均收取了一定数额的转让费。建始公汽公司收取转让费，是以此方式表示公司同意相应股权的转让和相应股东身份的变更。综上，就建始公汽公司内部而言，股东身份取得的表现方式是谁购买的车辆，谁就取得相应的股东身份，因此，原告黄仁彩2006年3月与被告李红军达成的鄂Ｑ×××××号车转让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已经建始公汽公司同意，公司其他股东亦未提出异议，应依法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黄仁彩与被告李红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行为）有效。本案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黄仁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00元，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朱斌审 判 员  王蝶人民陪审员  施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