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林，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喜，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上诉人胡玉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全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磁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7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被上诉人王全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玉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全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全喜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玉林向王全喜多次借款，从没有约定过利息，有部分借款并未出具借据。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有利息约定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佐证。2、91万元借款条在立案时并不存在“查明有原告注明的被告已偿还借款的具体日期和金额记载”该注明系王全喜在第一次开庭后添加上去的。3、2014年8月5日胡玉林向严秀军转账14万元及张新生向严秀军转账6万元共计20万元与本案无关。4、一审认定“经本院审核原告计算的91万元款项由来清单，基本与原告的本案事实主张相吻合”纯属主观猜测和主观臆断。这91万元是胡玉林为了给朋友建筑施工急需用款帮忙借款，才出现胡玉林找王全喜借款91万元的情况。这91万元并未实际给付胡玉林。王全喜答辩称：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1月12日胡玉林分两次向我借款共计160万元，除利息已付清外，又给付了69万元本金，最后尚欠91万元，胡玉林换了一张条，于2014年1月22日向我出具了91万元的借条。王全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玉林偿还王全喜借款31万元并赔偿王全喜利息损失（自拖欠之日至还清日按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2年10月30日，被告胡玉林向原告王全喜出具了“今欠到，王全喜现金100万元，偿还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前”的借据。同日，原告王全喜向被告胡玉林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100万元款项。2012年11月12日，被告胡玉林向原告王全喜出具了“今欠到，王全喜现金60万元，到2012年11月30日前归还”的借据。同日，原告王全喜向被告胡玉林指定账户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60万元款项。对上述两笔共计160万元借款，被告辩称其已全部还清，偿还方式为通过银行转账偿还80万元，其余80万元全部是现金方式偿还，因该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故并未偿还利息。被告并向本院举证了其于2012年12月11日和2013年1月1日分别向原告的妻子严秀军银行转账30万元和50万元凭证。对上述两笔共计160万元借款，原告称因被告不能依约按期还款，双方口头约定按年利率36%支付借款利息，对两笔借款的偿还情况，除被告举证的其通过银行转账偿还80万元借款本息外，被告本人还于2012年12月11日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0万元，2014年1月22日，双方在对被告已偿还借款本息情况进行汇总结算后，由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了借据。原告并举证了被告亲笔出具的“今借到，王全喜现金91万元，胡玉林，2014年1月22日”借据。在该借据上，查明有原告注明的被告已偿还借款的具体日期和金额记载：8月5日20万（转），8月27日10万现金，10月23日付20万，11月12日5万。原告同时提供了和其在借据上注明的被告偿还借款日期和还款数额相对应，被告于2014年8月5日向其偿还20万元款项的银行转账清单。该加盖银行公章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胡玉林于2014年8月5日向严秀军（原告妻子）转账14万元，张新生向严秀军转账6万元。2015年1月15日、17日，原告认可张新生向其通过银行转账的3万元、2万元款项，均为被告委托他人向原告转账偿还借款。对2014年1月22日借据上的91万元款项，原告在借据上记载的被告已还款金额共计55万元，加上2015年的5万元还款，原告自认被告的还款金额共计60万元，未还款金额为原告诉讼请求的31万元。对2014年1月22日借据上的91万元计算由来，原告提供的计算详单上显示，在被告每笔还款的对应日期，原告均按年利率36%扣除借款本息后，至2014年1月22日本息金额经其计算累计为916391.4元，舍弃千元零头后，由被告给原告出具了91万元款项的借据。被告始终辩称其从未偿还过原告2014年1月22日借据上的91万元款项，2014年8月5日其向原告转账的14万元与本案借据无关。被告对其全部主张，除向本院提供其向原告还款8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成立。经该院审核原告计算的91万元款项由来清单，基本与原告的本案事实主张相吻合。该院并按对应日期被告的每笔还款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计算方式，重新对原被告间业已形成的160万元借贷款项进行核算，截至2013年1月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后，在按年利率36%结清全部利息外，被告尚未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83865元。自2013年1月1日后，原告是仍按年利率36%计算未偿利息而后计入本金。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2日，本金683865元的未偿利息应为175525元，本息共计85939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亲笔出具的2014年1月22日的91万元借据，是前期两笔160万元借款未偿本息累计计算换据而来，有事实依据，合情合理，应予认定。理由为：对被告前期两笔160万元借款，借据上均明确约定偿还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前，而被告均未依约按期偿还原告借款，被告的先期违约事实存在确实无疑，被告违约不能按期偿还原告巨额借款，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合理合法；通过本院审核原告按年利率36%，根据被告逐笔偿还借款的本息情况而计算得出的被告应偿未偿本息数额，与借据金额91万元基本吻合，原告又持有被告亲笔书写的91万元借据，而且能对借据的来源和金额作出符合逻辑和合理的说明，原告的主张更符合自然人间民间借贷行为日常换据的交易习惯；在被告又向原告出具91万元借据的前提下，被告不能向本院充分举证其与原告间业已存在的两笔共计160万元前期债务已得以彻底清结；被告亲笔出具91万元借据后，其本人也确于2014年8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14万元，被告辩称其向原告支付的14万元与本案借据无关，但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成立。综上分析，该院对原告换据的事实主张予以采纳。被告对其全部抗辩主张，除向该院提供其向原告前期还款80万元的银行转账清单外，并未向该院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对被告的相应抗辩主张，该院分析判断如下：被告辩称其于2014年1月22日向原告出具91万元借据前，其与原告先前的几次借款基本上都是先出具书面借据然后给付出借款项。被告此辩无事实依据。因2012年10月30日、11月12日的两笔共计160万元借款，双方均是当日出具借据当日交付出借款项；被告辩称虽原告未交付91万元借款，但因其工作繁忙，忘记要求原告返还借据，直到原告起诉其才想起此事。被告此辩不合常理。被告如其所言任职乡镇领导职务，法律意识应较强，被告明知他人握有自己未得款项的巨额借据，而未采取任何收回措施，违背正常人的避险日常心理，再者，被告于2014年1月22日向原告出具91万元书面借据后，之后被告又于2014年8月5日银行转账给原告14万元，如真如被告所言应收回91万元未实际发生借款的借据，被告完全有条件要求原告先予返还其91万元未实际发生借款的借据，而后再向原告支付14万元款项，为何被告有条件为其利益为而不为；被告辩称2014年1月22日，因其家中有急事，急需用款向原告提出91万元借款要求。被告此抗辩也违背日常大额借款交易习惯。因对向他人近乎百万元的巨额借款，通常都是以5或10的倍数形成借贷关系，90万加1万元作为急需用钱时原始发生的借贷款项，被告此辩难以令人信服。综上分析，在原告持有被告亲笔出具未予收回的91万元原始借据前提下，被告不但不能对其辩称的已偿还完毕原告前期160万元借款充分举证，而且也不能对其后期向原告出具的91万元借据作出合理说明，被告抗辩的91万元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根据该规定，自2013年1月1日被告偿还原告500,000元借款后，原告仍以年利率36%计算未偿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行为显然不妥，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自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2日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金额应为175,525元，加上对应日期被告未予偿还的借款本金683,865元，可计入后期本金的总金额经计算应为859,390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的借款600,000元，原告未得偿还借款的金额为259,390元。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换据后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换据手续上既没有利息约定也没有还款期限约定，属对利息约定不明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利息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玉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全喜借款259,390元；二、驳回原告王全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原告王全喜负担760元，被告胡玉林负担5,1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胡玉林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据中，原审在扣除掉超过年利率24%部分后将剩余部分利息计入尚欠借款本金部分有效，故原审认定胡玉林至2014年1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859,390元并无不当。虽然王全喜在2012年11月12日及2012年11月30日向胡玉林出借款项时没有约定利息，但在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时仍可重新约定计入本金的利息，该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即可认定有效。原审认定双方前期借款约定利率为36%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王全喜在出借1,600,000元本金后，至2014年1月22日胡玉林累计偿还了1,000,000元，尚欠600,000元本金的事实及在胡玉林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借据后，胡玉林分别于2014年8月5日向王全喜还款200,000元等事实均能证明胡玉林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据系双方对前期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故胡玉林关于王全喜没有履行该借条的出借义务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元，由胡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烈审判员  杨海山审判员  冯 雪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