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刑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天艳，男，1974年11月27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县，苗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光云，贵州黔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天真，男，1981年4月15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天强，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刑诉（201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粉、尹某顺、杨某珍、尹某甲、尹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正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粉、尹某顺、杨某珍、尹某甲、尹某乙及诉讼代理人黄俊杰、荀娅，被告人杨天艳及辩护人余光云，被告人杨天真及辩护人汪天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杨天艳与尹某江在寨邻杨某河家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被告人杨天真（杨天艳之弟）见状上前打尹某江一耳光，二人遂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杨天艳持木板凳打击尹某江头部后被人劝开。尹某江回家后于次日7时许被发现在家中死亡。经鉴定：尹某江系颅脑损伤致脑机能障碍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天艳的辩护人以“公安机关在走访调查过程中，杨天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情节”的意见为其辩护。
被告人杨天真的辩护人以“尹某江死亡不是杨天真的行为所致，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杨天艳与被害人尹某江在寨邻杨某河家吃酒，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被告人杨天真（杨天艳之弟）见状上前打尹某江一耳光，杨天真和尹某江遂发生扭打。杨天艳持木板凳上前打击尹某江头部一下，后被他人劝开。尹某江即自行回家，次日7时许，尹某江被发现在家中床上死亡。经鉴定：尹某江系颅脑损伤致颅脑机能障碍死亡。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粉、尹某顺、杨某珍、尹某甲、尹某乙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杨天艳、杨天真自愿赔偿十二万元（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杨天艳、杨天真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12日8时30分许，兴仁县下山镇苦森箐村鲊包树组村民罗某方打电话到兴仁县公安局报案，称2015年5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和被害人尹某江打架，尹某江回家后于次日7时许被发现在家中死亡，请出警处置。
2、收条：证实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亲属分别通过兴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各转交一万元丧葬费，2015年5月14日，被害人尹某江亲属尹某华到兴仁县公安局领取该二万元。
3、调解笔录、收条：证实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粉、尹某顺、杨某珍、尹某甲、尹某乙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杨天艳、杨天真自愿赔偿十二万元（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杨天艳、杨天真表示谅解。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及被害人尹某江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5、通话清单：证实杨天艳、尹某江、尹友华、尹某玉的通话情况，与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的打电话情况吻合。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天真、杨天艳均是2015年5月1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二、证人证言
1、罗某方证言：2015年5月12日早上，我接到余支书的电话，称尹某江死在家中。我到尹某江家后，把门砸开进入尹某江家屋内，发现尹某江已经死了，尸体都僵硬了，我就打电话报警。
2、岑某耀证言：2015年5月11日23时许，在杨某河家院坝内，杨天艳不知道为什么事和尹某江吵起来了，杨天真跑过来打尹某江面部一耳光，然后尹某江和杨天真抓打起来，杨天艳也过来打尹某江。杨天真甩一张胶凳子在地上弹起来打在我的身上，当时我有点生气，我就没有过去拉。人多把他们拉开后，也没有看见谁有严重的伤，只听见杨天艳讲他的脚被咬了。陈某龙就劝讲“你们再打，我们就不管了”，陈某龙走，大家就走了。走到上面岔路那里，尹某江和杨天艳还在吵，杨天艳喊尹某江给他打针，尹某江咬他。当时两个还想打，一个喊一个上来、下来。我们走后他们也走了，尹某江和陈某龙走另一边，我和王某祥、杨天艳往这边走，我们各自回家了。当天晚上就看见杨天艳和杨天真打尹某江。我没有发现尹某江平时有什么病。
3、田某祥证言：2015年5月11日23时许，在我们寨子杨某河家，尹某江和杨天艳不知道为什么对骂起来，尹某江一直骂杨天艳，杨天真就过来给尹某江一耳光，尹某江就和杨天真打起来了，杨天艳提起一张农村用来摆酒席用的高板凳（有50公分左右高，有1米左右长，有七八公分宽，有5公分厚，四只脚）来打尹某江，具体打到尹某江没有我没看见。人多把他们拉开了。尹某江又过来打杨天艳，两个都打睡在地上，人多又把他们拉开，双方就各自回家了。
4、陈某龙证言：2015年5月11日晚上11点过钟，在我们寨子杨某河家坝子里，尹某江和杨天艳在吹养鸟的事，不知道怎么搞的，杨天艳和尹某江发生争执并吵架，杨天艳的兄弟杨天真听到后，跑过来打了尹某江一耳光，之后尹某江就和杨天艳、杨天真抓打起来。杨天真用拳头打尹某江，杨天艳和尹某江两个相互抱摔在地上，打了分把钟就被拉开了。打架的时候看见杨天艳手里提着一张胶凳子，但没注意是否打着尹某江。
5、王某祥证言：我看见杨天真打尹某江一耳光，这时候，杨天艳就提着一张高板凳打尹某江。杨天艳是站在尹某江前面打的，板凳打在尹某江的耳朵位置。尹某江被杨天艳用高板凳打着后，他往地上蹲了一下就站起来了，没有倒地。
6、侯某伦证言：2015年5月11日23时许，在我们寨子杨某河家，杨天艳拿他输的酒给我喝，我没有喝。杨天艳就拿去给尹某江，叫尹某江和他划拳，尹某江说是杨天艳输的就他不喝。杨天艳就骂尹某江，尹某江也骂杨天艳。尹某江在骂杨天艳的时候杨天真过未打尹某江一耳光，杨天真就和尹某江扭打在一起，杨天艳就提起一张大板凳（有50公分左右高，一米长，10公分宽，木质）从杨天真的后面打尹某江，当时是打着尹某江的头部一下。站在旁边的人就把他们三人拉开。拉开后两三分钟，尹某江又冲过去打杨天艳，把杨天艳冲倒在地上，尹某江也是倒在地上的，我们又把他们拉开。他们两个站起来后，杨天真拿起一张胶凳子甩去打尹某江，打没打到我不清楚。胶凳子弹回来打在岑某耀的身上，杨天艳就说尹某江咬他大腿，叫尹某江给他打针。之后就劝尹某江回家了。
7、杨某河证言：2015年5月11日晚上11点过钟，在我家坝子里，杨天艳和尹某江为鸟的事发生争执，我听他们吵起来我就去劝，杨天真就打尹某江一耳光，尹某江就和杨天艳、杨天真打起来了。我们去劝，不知道是杨天艳还是杨天真在拿一张胶凳子打尹某江。我们人多把他们拉开，他们就各自回家了。
8、尹某华证言：2015年5月12日凌晨0点20分的时候，杨天艳打电话给我说我弟尹某江咬到他了，问我怎么办。我说咬到就去医。我把电话挂了后打电话给尹某江，问他是不是咬到杨天艳了，他讲没有，我问他打架没有，他说认不得，还说头疼。我给他讲晚了去哪都不好去，等天亮才去照片。天亮后7点过钟，我打尹某江的电话，他的电话是关机的，我们就去尹某江家，从窗子看，见尹某江是睡在床上平躺起的，双手放在胸前，就是喊不答应。我们用竹竿从窗子伸进去捅他，尹某江都没有反应。我们将门砸了进屋去看，发现尹某江死在床上，尸体都僵硬了。我就打电话通知家属和报案。
9、苏某东证言：2015年5月11日晚，在我们寨子杨某河家，杨天艳和尹某江在为什么雀在吵架，我去上厕所回来，看见杨天艳坐在地上，尹某江扑在杨天艳的身上抱住杨天艳的脚，人多就把他们拉开，尹某江被人劝回家了。
10、蒋某兰证言：我是杨天艳的妻子。2015年5月11日晚快到12日凌晨的时候，杨天艳回家后，说尹某江咬到他的脚，打电话给尹某江的哥尹友华。第二天早上，我喊杨天艳起来去找尹某江打药包，刚讲结束就听说尹某江死了。杨天艳起床后，派出所的就到我家把杨天艳带走了。
11、田某鹅证言：我是杨天真的妻子。2015年5月12日凌晨，蒋某兰打电话说杨天艳在杨某河家同尹某江打架。杨天真回家后，说尹某江骂杨天艳难听很，杨天真听不下去就打了尹某江一耳光。第二天早上，听说尹某江死了。
12、尹某玉证言：2015年5月12日凌晨1点过钟，我接到尹某江的妹夫陶敏的电话，叫我去尹某江家看尹某江的情况。我到尹某江家后，门是关起的，我敲他家门，尹某江来给我开门后，就蹬在他家门那里双手抱头，说头疼很。我问他严重不，他没有讲话。我以为他喝酒多了，就讲他少喝点酒。他还是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屋里的床上，并坐在床上。这个时候尹某江的妻子就打电话给他，他接通电话后讲不清楚，就像喝酒醉得严重的样子。我接过电话和尹某江的妻子讲，尹某江就躺在床上。我看尹某江头部没有什么伤形，也不呕吐，我就把尹某江家的门拉关起回家了。天亮之后大约7点过钟，尹友华叫我去看尹某江，我到尹某江家，我敲门，里面没有反应，我打电话给尹友华，尹友华说马上过来。尹友华来后，也去敲尹某江家的门，里面没有反应。尹友华就喊村里面的陈志勇来看，后面罗某方也来了，尹某江家的门也打不开。我们从尹某江家后面的窗子看，见尹某江是在床上平躺睡起的，双手抱在前面。尹友华就打碎窗子玻璃，用竹竿从窗子伸进去捅尹某江，但尹某江都没有反应。后来尹友华将门踢开，我们去看，尹某江已经死了。之后，罗某方打电话报警。
13、罗某万证言：2015年5月11日23点过钟，在杨某河家院坝里，杨天艳和尹某江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后面听到尹某江骂杨天艳，骂了好多句，杨天艳没有讲话，杨天艳的兄弟杨天真就走到尹某江的面前，就讲尹某江过分太过分了，尹某江就站起来，两人就打在一起了。两人在打的过程中，我看见杨天艳站在杨天真的侧面，手里提着一张大板凳，用板凳的平面朝尹某江的头部打了一下，打在尹某江头顶部位置，打得“突”的一声，旁边的人就将他们拉开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天艳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11日的晚上，杨某河的父亲过逝，我去杨某河家里玩。晚上23时左右，我和寨子里的田某祥、陈某龙在杨某河家院坝里斗地主喝酒。尹某江来我们喝酒那里，喊我做“杨大老板”，我觉得他是在讽刺我，我就喊他“老抠”（意思是贪小便宜，斤斤计较），他就乱骂我：“日你妈，你个狗日的，我哪里抠”，我也骂他，说我放的一只烂乌（指画眉鸟）尹某江都去追，如果他想要，改天我送他一只，他就一直在骂我，这时候我弟杨天真就去打了尹某江一耳光，打在尹某江的脸上，尹某江就和我弟杨天真抱在一起，我就站起来提起一张板凳跑过去就打了尹某江头部一板凳，我打了尹某江一板凳后，人多就把我们拉开了，这个时候还有人拉住我，尹某江跑过来推我仰起倒在地上，他抱住我的大腿咬了我的右边脚上一口，人多又来把他拉开，我就起来在旁边提起张胶凳子，旁边的人就拉住我，叫我不要打了，不知道是谁把尹某江拉走了，我也跟着往回家的路走，他走到陈志勇家门口的时候还骂我，我和王某祥，岑某耀三个就往回家的路走了。我回到家里后还打尹某华的电话，叫他给我打药包，他叫我去他开药店那里，我说我喝酒晕了，他问怎么回事，我说我家办事情，尹某江把我的脚咬到起了，电话就挂了打不通了。第二天我起床就被带到下山派出所了。
2、被告人杨天真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月11日晚，杨某河家父亲过逝，我去他家玩。晚上10点过钟，尹某江来杨某河家找人斗地主喝酒，杨某河就叫我和田某祥陪他斗地主喝白酒，我们三个人斗了一个多小时候的地主，杨某河家喊吃宵夜，我们就没有斗了。尹某江喝了一碗多酒，喝酒用的碗是我们吃饭用的那种小碗，我喝了半碗左右，吃完宵夜以后，我就去杨某河家里面看电视，看到凌晨12点左右，我从杨某河家里面出来，我看到我哥杨天艳等人坐在院坝里面吹牛，尹某江坐在我哥坐的桌子后面，我就去坐在尹某江旁边和杨某河、杨某顺、田某祥坐起玩，坐了十多分钟，我哥就讲他放只画眉鸟丢了，尹某江去捉回来，然后尹某江就和我哥吵起来，尹某江讲“你大炮，你有啥子”，我哥就骂他“你个狗日的，你有啥子，我有鸟放，我可以放丢”，尹某江就骂我哥“你个牛日的，你牛日的”，我听不下去了，我就站起来，去扇了尹某江左边脸一下。尹某江就站起来，就抱着我，和我扭打在一起，我就抱着他推他抵着墙，他脚蹬着墙的，他就弯腰下去，使劲的推我，我就用双手拉着他的头发。当时尹某江的头是朝下的，脸朝地面的，这个时候，我看到从我左后边有一个影子打过来，朝尹某江的头上打了一下，听到“扑”的一声，当时天黑很，我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我往我左后面看，看到我哥杨天艳站在我后面。陈某龙就来拉我的手，叫我放，不要打了，我就放手，尹某江退到杨某河家窗子的位置，杨某河还有院坝里面的其他人讲不要打了，尹某江又朝我冲过来，准备打我，我躲开了，他没有打到我，等我转身过来，看到尹某江和我哥在地上，尹某江的手按在我哥大腿上，他的头靠在我哥大腿上的，我哥讲“你是狗是不是，你咬我”，然后杨某河、田某祥、王某就把他们拉开，各自就走路回家了。
四、鉴定意见
1、（仁）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2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2015年5月12日，贵州省兴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尹某江尸体进行检验。尹某江尸体左前额有2cm×lcm皮下淤血，右颞枕部有13cm×7cm散在皮下淤血，左颚肌有4cm×3cm出血，左颞骨有一线性骨折长7cm。颅腔左颞部有硬膜外血肿，大小为7cm×9cm×3cm。大脑组织水肿，其余未见异常。尹某江损伤主要位于左颞部，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造成颅脑损伤致脑机能障碍死亡。
2、关于尹某江死亡时间的说明：证实尹某江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约在10小时内，距最后一次进食约在2到4小时内。
五、现场勘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兴仁县下山镇苦森箐村鲊包树组杨某河家，被害人尹某江死亡现场位于兴仁县下山镇苦森箐村鲊包树一组尹某江家中。
2、辨认案发现场的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天艳、杨天真辨认案发现场位于兴仁县下山镇苦森箐村鲊包树组杨某河家。
3、辨认作案工具的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候远伦、王某祥及被告人杨天艳均辨认杨天艳使用的作案工具系木质高凳子。
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天艳与被害人尹某江发生口角，被告人杨天真即上前殴打尹某江，尹某江和杨天真打斗过程中，杨天艳持木板凳打击尹某江头部一下，致尹某江因脑机能障碍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杨天艳、杨天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杨天艳首先与尹某江发生争吵，后又持木凳打击尹某江头部，直接导致尹某江死亡后果的发生，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天真仅殴打尹某江一耳光后与尹某江相互扭打，其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天艳、杨天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应对杨天艳从轻处罚，对杨天真减轻处罚。杨天艳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在走访调查过程中，杨天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时正值证人杨某河在家中办理丧事，目击证人众多，证人罗某方电话报案时已向公安机关报告杨天艳、杨天真和尹某江打架的事实，故公安机关已掌握杨天艳和杨天真的犯罪事实，又于接报案当天前往杨天艳家中将杨天艳抓获，故杨天艳并非主动投案，不能认定自首情节，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天真的辩护人所提“尹某江死亡不是杨天真的行为所致，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天真在杨天艳与尹某江争吵的过程中，首先上前打尹某江一耳光，并与尹某江打斗，其间杨天艳持木板凳打击尹某江头部，致尹某江因脑机能障碍死亡，杨天真系致死尹某江的从犯，故其犯罪行为并不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天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29年5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杨天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谭晓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任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