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2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负责人樊玉保，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飞，克拉玛依区胜利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进升，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进江，男，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进升、许进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产克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飞、被上诉人孙进升、许进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2日13时30分许，许进江驾驶×××号”江铃”小型普通客车，沿克拉玛依市区油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油建大桥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控，驶入相对方向车道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孙进升驾驶的×××号”大众”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孙进升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第20128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进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进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号”大众”小型轿车在克拉玛依庞大一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在我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到我店进行拆解定损，由于我店缺货于2015年12月25日给该车订货，于2016年1月12日维修完成。（中午13:00）特此证明2016／1／12克拉玛依庞大一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章：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克拉玛依特许经销商售后服务专用章）”。2016年1月5日，×××号”大众”小型轿车补办汽车号牌产生费用105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事故发生后，受损的×××�”大众”小型轿车的修理费已经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按照保险理赔的先后顺序予以赔偿。因双方就其他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孙进升诉至法院。另查，案外人李继峰系×××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2014年4月1日，案外人李继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进江签订一份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承包给乙方从事出租营运，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乙方每月1日向甲方支付6000元；”因第三方责任造成车辆损坏、经济损失，乙方有权要求第三方赔偿，并为受益人，与甲方无关”。许进江系×××号”江铃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克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含不计免赔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七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九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事实无异议。另查，2015年12月25日，克拉玛依�汽车运输公司出租车代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克拉玛依市出租车目前营运情况，每天收入纯利润定额为400元整。”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孙进升的主体，虽然其并非×××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车主，但其与车主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孙进升有权作为权利主体要求赔偿，且对方当事人对孙进升的主体资格并未提出异议，依法确认其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孙进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理应首先由发生交通事故的×××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顺序进行赔偿。因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孙进升承包的受损车辆的维修费进行了理赔，剩余不足部分的车辆维修费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进行了理赔，因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许进江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险，依照保险条款免赔率为20%，故孙进升主张的合理财产损失均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扣除20%的免赔率后向其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法定的�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及数额的认定。诉讼过程中，孙进升明确表示主张的损失为财产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应当支持的是孙进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权益损失。孙进升主张的交通费646元，根据其承包营运的车辆受损情况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孙进升根据其提交的发票证实补办汽车号牌产生费用105元，许进江认可车辆前侧部受损的事实，但否认车牌更换的必要性，虽然孙进升未提交事故现场照片，但该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不能否定其合理性，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孙进升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孙进升主张的停运损失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孙进升作为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对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对停运损失的赔偿提出异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过错，是指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过失，意外事故则是指行为人的行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过失，而是出于不能抗拒或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因此，保险合同条款中的”意外事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交通事故”的关系界定是认定保险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关键。从文义解释分析，既然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那么交通事故就有过错或者意外两种原因造成，保险合同条款中的”意外事故”显然不包括由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过失即过错引起的交通事故，而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仅仅排除了因为不能抗拒或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交通事故，并没有排除因行为人的过错引起的交通事故。人保财产克分公司的辩称将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因”意外事故”引起的交通事故扩大至包含因行为人过错引起的全部交通事故，属于无法律依据的扩大解释，从而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依法属无效条款。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双方当事人在保险合同及条款中均未对意外事故的含义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认定规则，对保险条款中的”意外事故”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一方的解释，即本起交通事故不属于”意外事故”引起的交通事故，不能免除人保财产克分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责任。根据孙进升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每天停运损失为400元，符合当地出租车行业经营的实际情况；同时，非因孙进升的原因实际停运21天，依法认定停运损失为8400元（400元×21天）；超出部分，无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孙进升的财产损失为交通费200元、补办汽车号牌产生费105元、停运损失费8400元，合计8705元。扣除20%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率即1741元由许进�向孙进升进行赔偿，剩余财产损失6964元(8705元-1741元)由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许进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孙进升赔偿损失174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孙进升赔偿损失6964元；三、驳回孙进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财产克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孙进升关于停运�失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保险合同赔付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6964元于法不符。二、原审判决认定×××号机动车每天停运损失400元明显依据不足，明显过高，显失公平。出租车代理公司与涉案出租车存在利害关系，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停运损失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三、被上诉人的主体有误，应当由车辆所有权人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孙进升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停运损失是否赔付应由法院依法认定，每天400元的利润也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许进江答辩称，每天400元确实有点多，但当时也口头约定每天给�进升400元；孙进升到4S店修理车辆长达22天，时间有些长，费用也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开庭时书面申请对出租车每天利润进行司法评估，并提供（2014）克中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案件判决书复印件，以证实价格中心鉴定的每天停运损失是267元；被上诉人孙进升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评估鉴定时的2013年7月到8月出租车起步价是5元，2014年提到8元，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许进江质证认为其相信法院会作出公平意见。被上诉人孙进升提供（2014）克民一初第2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实价格中心鉴定出租车当时的每天停运损失是320元，现在400元并不高；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合法性持有异议；被上诉人许进江质证认为其相信法院作出公平意见。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且该认定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孙进升的主体问题、停运损失是否应该由上诉人保财产克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关于被上诉人孙进升的停运损失是否应该由上诉人保财产克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与许进江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七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以上条款中有关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意外事故、免责事由、无效条款等方面的理解和适用，原审法院的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被上诉人孙进升停运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但经核查均真实有效，其可以反映出出租车的利润在不断发生变化，且是逐年提高的趋势。综合以上证据，出租车代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事故发生时出租车每天400元的利润符合本地出租车行业经营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数额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保财产克分公司在二审时书面申请对出租车每天利润进行司法评估，该�请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并且本案标的额不大、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数额，故合议庭决定不准许再进行司法鉴定。三、关于被上诉人孙进升的主体问题。虽然×××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不是孙进升，但其与车辆所有权人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孙进升有权作为权利主体要求赔偿，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孙进升主体适格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保财产克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孔 书审判员 唐  杰审判员 迪里拜尔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郗 翠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