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荣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曙光小区31号-34号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爱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仁涛，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宣东，烟台新牟电缆厂业务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丽，无业。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赫舍里瑞卜，山东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市荣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健公司）因借款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4）牟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仁涛，被上诉人刘宣东、常丽及委托代理人赫舍里瑞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荣健公司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5日被告刘宣东向原告借款550.00万元，并写下借据一张，此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00万元，余款250.00万元迟迟不予偿还，请法院判令二被告付清原告借款250.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刘宣东辩称，被告刘宣东是借曲学文500.00万元，因刘宣东个人借款没有担保，就通过原告的户头转账500.00万元，刘宣东出具了550.00万元的借条，该借款550.00万元已支付完毕，请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
原审被告常丽辩称，第二被告常丽与被告刘宣东已于2013年11月6日离婚，原告不应起诉第二被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5日原告荣健公司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烟台市牟平区支行开设的账户向被告刘宣东在中国建设银行牟平支行开设的银行卡（卡号：62×××28）转账支付500.00万元，同日，被告刘宣东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据，借款时间2011年4月15日，借款人刘宣东，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用途、归还时间处为空白）刘宣东在借款人处签名”。2011年10月13日，被告刘宣东通过在中国建设银行牟平支行开设的银行卡（卡号：62×××28）转账支付给原告荣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烟台市牟平区支行开设的账户300.00万元。2014年6月20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刘宣东、常丽偿还结欠的借款250.00万元。
庭审中，原告荣健公司认可被告刘宣东2011年4月15日出具借据中借款550.00万元包含了借款利息50.00万元，原告实际向被告刘宣东支付借款500.00万元，2011年10月13日被告刘宣东偿还了300.00万元的事实。
被告刘宣东针对将剩余的250.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2013年2月7日刘桂凤通过个人银行卡向於雅娣个人银行卡（卡号：62×××89）转账支付200.00万元的银行交易单一张和2013年2月8日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於雅娣个人银行卡（卡号：62×××89）转账支付50.00万元的银行交易单一张。证明，被告刘宣东根据王拥军、曲学文的要求，将偿还原告荣健公司的250.00万元通过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和个人银行卡分两次直接支付到於雅娣的银行卡。
二、证人江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江某向法庭陈述以下事实：2013年2月4日或5日，江某到王拥军的荣健公司，当时曲学文也在场，王拥军与江某说起与刘宣东合伙做买卖的事时，曲学文问江某能给刘宣东多少钱，江某讲300.00万元，曲学文讲刘宣东还欠老罗（罗奇炯）的钱，江某付给刘宣东的钱能不能转给曲学文，江某讲只能付给刘宣东，王拥军讲给刘宣东的钱是通过荣健公司的账户打的，回来找刘宣东商量商量，江某讲你们商量好了我配合；2013年2月7日，王拥军、曲学文、刘宣东三人一起到江某的办公室，曲学文讲和刘宣东钱的事商量好了，要求江某将250.00万元直接打到南方，江某问刘宣东的意见，刘宣东同意，江某根据提供的账号（账号是曲学文提供还是罗奇炯提供的记不清）安排会计分两次将250.00万元支付到南方的账户，其余应付给刘宣东的50.00万元支付给刘宣东，刘宣东向江某出具了300.00万元的收条。
三、原告刘宣东申请原审法院到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调取的公安机关根据刘宣东的报案，对王爱民、王拥军、曲学文、罗奇炯、鲍幸幸的询问笔录以及公安机关对於雅娣银行卡的查询结果。
王爱民向公安机关陈述以下事实：王拥军系王爱民的弟弟，荣健公司是王拥军开办的，王爱民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荣健公司的事务都是王拥军负责，王爱民本人不认识刘宣东，也不清楚荣健公司与刘宣东之间的事。
王拥军向公安机关陈述以下事实：荣健公司是王拥军大哥王爱民的公司，其帮助王爱民打理荣健公司业务；2011年4月，刘宣东、曲学文找到王拥军，告知王拥军想跟南方的罗奇炯借钱炒股，罗奇炯要求通过荣健公司才能将钱借给刘宣东、曲学文，因为都是朋友，王拥军打借条从罗奇炯处借了1000.00万元，又分别借给刘宣东、曲学文各500.00万元，刘宣东、曲学文分别给王拥军打了550.00万元的借条，后来刘宣东、曲学文炒股赔了，曲学文把借款还上了，刘宣东只还了300.00万元，王拥军收到曲学文、刘宣东还的钱后，就打到罗奇炯的账户上，刘宣东的借款剩下250.00万元没有归还；2013年2月，王拥军和刘宣东在江某的房地产公司入的股，江某给他们分红，刘宣东能分250.00万元，王拥军、江某、曲学文就做刘宣东的工作，让刘宣东还罗奇炯的钱，刘宣东同意还罗奇炯的钱，王拥军听说刘宣东通过江某的公司往南方的一个账户打了250.00万元，是不是还罗奇炯的钱，还是还的利息不清楚，钱打没打、谁打的、打给谁其本人不清楚，钱没有经其本人的手，现在罗奇炯说没有收到刘宣东还的250.00万元，继续跟王拥军要，无奈起诉到法院。
曲学文向公安机关陈述以下事实：2011年4月，经曲学文联系，由荣健公司出面从罗奇炯处借款1000.00万元给曲学文、刘宣东各500.00万元用于炒股，约定三个月还上，利息是150.00万元，因炒股赔了，曲学文借钱将自己的借款及利息575.00万元还上了，刘宣东只还了300.00万元，还欠本金及利息275.00万元没还，因为曲学文和刘宣东借罗奇炯的钱是荣健公司打的欠条，刘宣东又不还钱，曲学文与王拥军协商，由荣健公司到法院起诉追讨刘宣东的欠款；对于2013年2月刘宣东通过江某的府浩商贸公司打给罗奇炯250.00万元的事，其本人不清楚，其本人也没有与王拥军、江某、刘宣东一起协商用刘宣东在江某公司的分红款偿还罗奇炯钱的事；其本人与刘宣东的妻子常丽在电话中讲的还款一事，是顺着常丽的话说的，说的什么，记不清了。
罗奇炯向公安机关陈述以下事实：罗奇炯通过曲学文认识了江某、王拥军、刘宣东等人，2011年前后，由曲学文担保，荣健公司借罗奇炯1000.00万元，当时说好借期三个月，月息5分，三个月一共是150.00万元，三个月后，他们只还了850.00万元，今年曲学文又还了30.00万元，现在不算利息，还欠罗奇炯200.00多万元；2011年借给荣健公司的1000.00万元是罗奇炯分两笔打到荣健公司的账户，一笔是通过於雅娣账户打的，一笔是通过朱庆棠账户打的；2013年2月罗奇炯收到烟台府浩商贸公司打的两笔钱，一笔是200.00万元，一笔是50.00万元，该款是罗奇炯将於雅娣的账户发给江某，江某的烟台府浩商贸公司打的，但这250.00万元是江某还牟平大寺巷开发门市房的借款，还是还荣健公司的借款不清楚，因为江某的辽源置业公司借用其3000.00多万元用于牟平大寺巷开发门市房尚欠1000.00多万元未偿还；於雅娣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两张银行卡（卡号：62×××50和62×××89）由罗奇炯控制使用。
鲍幸幸向公安机关陈述以下事实：於雅娣系鲍幸幸的母亲，罗奇炯系於雅娣的侄儿，2010年左右，罗奇炯因个人账户被法院查封，通过鲍幸幸借用於雅娣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两张银行卡（卡号：62×××50和62×××89）归罗奇炯使用，至今未还，2011年4月通过於雅娣62×××50银行卡汇给牟平公司的钱是罗奇炯的钱，鲍幸幸帮助办理的汇款手续。
四、刘宣东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荣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烟台市牟平支行开立的15386101040030652账户2011年4月份的账户往来明细。荣健公司15386101040030652账户显示，2011年4月15日於雅娣62×××50号银行卡汇给荣健公司200.00万元、朱庆棠12×××743号银行卡汇给荣健公司800.00万元，2011年4月15日同一天，荣健公司通过该账户汇给刘宣东和曲学文各500.00万元。
五、被告常丽与王拥军的通话录音二份、常丽与曲学文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和被告还款的事实。
六、2013年12月19日烟台安信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与荣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和烟台安信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刘宣东系烟台安信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拥军代表荣健公司与刘宣东的公司签订合同，王拥军是荣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被告刘宣东以上述证据证实，在王拥军、曲学文、江某刘宣东协商同意的情况下，刘宣东通过江某的府浩商贸公司将250.00万元借款直接打给了罗奇炯。
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府浩商贸公司和罗奇炯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府浩商贸公司汇给罗奇炯（於雅娣）的250.0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认为府浩商贸公司进行房产开发至今尚欠罗奇炯1000.00余万元，府浩商贸公司打给罗奇炯的钱是府浩商贸公司与罗奇炯之间的经济往来；公安机关询问王拥军、王爱民的笔录，因王拥军和王爱民两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向原告偿还250.00万元借款的事实。
另查，被告刘宣东与被告常丽于2003年10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0年11月4日重新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11月6日再次办理离婚登记。被告刘宣东2011年4月发生的借款行为，系刘宣东与常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1年4月15日被告刘宣东签名的借据，被告刘宣东提交的2013年2月7日和2月8日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向於雅娣银行卡汇款250.00万元的银行交易单、被告常丽与王拥军、曲学文的通话录音，证人江某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调取荣健公司2011年4月份的开户银行的账户往来明细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荣健公司与被告刘宣东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施的民事行为不违反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被告刘宣东是否已经向原告荣健公司偿还了250.00万元借款。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一、公安机关在对荣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爱民和曲学文、罗奇炯的询问中，其三人均认可王拥军是荣健公司的控制人，江某的证言也认可王拥军是荣健公司的负责人，并且荣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爱民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讲明荣健公司的业务都是王拥军经办的，其本人只是挂名，亦不认识刘宣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在荣健公司与刘宣东的借贷过程中，王拥军实施的行为，是代表荣健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二、原告荣健公司2011年4月15日出借给被告刘宣东的500.00万元，是2011年4月15日同一天罗奇炯汇给荣健公司1000.00万元中的500.00万元，庭审中，原告荣健公司对刘宣东已经偿还的300.00万元没有异议，对于剩余借款本息250.00万元偿还的认定，通过被告刘宣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原审法院调查的证据看，2013年2月7日和2月8日被告刘宣东通过烟台府浩商贸公司的公司账户和个人银行卡汇到於雅娣银行卡的250.00万元，是经过王拥军同意后，烟台府浩商贸公司将应付给刘宣东的250.00万元直接支付到罗奇炯控制使用的於雅娣的银行卡上，用于刘宣东偿还欠荣健公司的250.00万元借款，并且罗奇炯亦承认向江某提供收款账号和已经收到250.00万元的事实，王拥军同意烟台府浩商贸公司直接将250.00万元支付给罗奇炯所提供收款账号的行为，是代表荣健公司的行为，原告荣健公司虽然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7日和2月8日被告刘宣东通过烟台府浩商贸公司的公司账户和个人银行卡汇到於雅娣银行卡的250.00万元就是被告刘宣东偿还欠原告荣健公司的250.00万元借款。原告荣健公司要求被告刘宣东、常丽偿还借款250.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烟台市荣健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宣东、常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交纳。
宣判后，上诉人烟台市荣健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宣东向上诉人偿还了250万元，这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50万元，理应向上诉人还款550万元。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偿还了上诉人300万元。余款25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还款250万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被上诉人辩称，其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将余下借款250万元已经付清，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声称的还款依据，是证人江某的证人证言，说是王拥军、曲学文以及刘宣东一起去其办公室，要求江某将250万元直接打到南方，帐号是谁提供的记不清了。首先，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调查笔录来看，证人江某所说的事实和王拥军、曲学文所描述的事实不符。公安机关对王拥军和曲学文的调查笔录中，二人均否认要求江某向南方付款的事实，王拥军仅仅是道听途说，也没有给江某提供过具体的还款人和还款帐号。而曲学文则是直接否认这个事实的存在，声称自己不知道这个事情。而罗奇炯的调查笔录也声称对此事实不清楚，因为江某尚欠罗奇炯1000多万，钱是江某打过来的，江某也没有说明该款是还刘宣东的款，罗奇炯也不熟悉刘宣东这个人，更没有和他发生过业务。被上诉人依据的另一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常丽与曲学文、王拥军的几份电话录音。首先，该二人均属于案外人，他们的电话录音和本案无关。其次，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并且要求曲学文、王拥军到庭质证该录音。但原审法院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因此，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王拥军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这与事实不符。本案起诉时，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人代表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上述资料都明显的载明了上诉人的法人代表是王爱民，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一份证据上面也明显注明王爱民为上诉人的法人代表。并且王拥军在公安的调查笔录中也否认自己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属于其大哥王爱民的公司。王拥军在公司既不是法人，也不担任什么职务，更没有实际投资，何来实际控制人一说？原审法院紧紧依靠被上诉人以及几个案外人的揣摩，就武断的认定王拥军是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是明显错误的。由此而认定王拥军的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更是无稽之谈。试想一下，按此逻辑，王拥军所有的行为是不是都要上诉人为其承担法律后果呢？那么国家工商行政登记所载明的内容有何法律效力可言？即使一个单位的正式员工，要代表单位，也要单位出具正式的授权委托，这是人人尽知的法律常识。三、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讲，被上诉人确实对案外人履行了付款义务，也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的单方面行为，根据法律法规对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债权的转让必须经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有和债务人以及案外人罗奇炯达成任何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授权给任何人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罗奇炯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以此来作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理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在各项证据模糊不清的情况下，武断的作出了与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判决。故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内容，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不当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250万元，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辩称，1、被上诉人刘宣东通过烟台府浩商贸公司支付给罗奇炯250万元资金，其用途是用来偿还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借款，而不是辽源公司偿还罗奇炯的项目借款。2、对于被上诉人刘宣东通过烟台府浩商贸公司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将款支付给罗奇炯这一行为上诉人是明知的，上诉人在诉状中所称这一还款是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这一主张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烟台辽源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与烟台辽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两个独立法人企业，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另提供三张烟台辽源置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入帐单，合计载明款项3350万元，用以证明罗奇炯将资金出借给烟台辽源置业有限公司，与烟台辽源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而与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经质证，上诉人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供府浩公司的工商登记，因为没有盖工商登记的章，我们不知道真假。关于对帐单的问题，从单子上看不出来什么，我们不发表什么意见。被上诉人提交一张收条复印件，内容是“今收到江某人民币300万元整，落款刘宣东，2013年2月6日”，用以证明刘宣东通过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将250万元的资金偿还给上诉人之后，应江某的要求刘宣东给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经质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系，这是被上诉人和府浩公司的业务往来，具体到是否有业务我们不知道，这是被上诉人自己打给府浩公司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已将250万元借款偿还给上诉人。
首先，江某所在的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将250万元打入於雅娣的银行卡中，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根据罗奇炯的自认和鲍幸幸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证明於雅娣的银行卡由罗奇炯掌握控制；对于250万元的来源，根据江某的证明和被上诉人刘宣东在二审中提交的收条及王拥军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是刘宣东入股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的分红款，即刘宣东将自己的分红款300万元中的250万元通过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打给了罗奇炯。其次，荣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爱民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明确讲明荣健公司是王拥军开办的，业务都是王拥军经办的，王爱民本人只是挂名，亦不认识刘宣东；再根据江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对罗奇炯、曲学文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王拥军是荣健公司的控制人，在荣健公司与刘宣东的借贷过程中，王拥军实施的行为，是代表荣健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第三，刘宣东所借上诉人的500万元，是罗奇炯打到上诉人账户中1000万元的一部分。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王拥军证实与江某、曲学文做刘宣东的工作，让刘宣东还罗奇炯的钱，这与江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相吻合，江某同时还证实刘宣东通过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将250万元打给罗奇炯，是王拥军、曲学文与刘宣东协商一致的结果。故本院认定刘宣东通过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打给罗奇炯250万元是经过了王拥军的认可。另外，上诉人称罗奇炯本人对于刘宣东还款一事不清楚，因江某尚欠罗奇炯1000余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罗奇炯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虽说不清楚这250万元是还烟台辽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还是还的荣健公司的借款，但罗奇炯是与江某所在的辽源置业商贸有限公司产生业务关系而非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不能以罗奇炯不清楚款的来源就否认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2013年2月7日和2月8日被上诉人刘宣东通过烟台府浩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和个人银行卡汇到於雅娣银行卡的250万元经过了上诉人的认可，即被上诉人刘宣东已偿还上诉人荣健公司的250万元借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荣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张秀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