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10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严军，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县桥，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尧明生，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永新，黄梅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国斌，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上诉人严军、徐县桥因与被上诉人尧明生、吴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军、徐县桥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严军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尧明生与严军的通话记录，该通话内容充分证明了尧明生向吴国斌出借200万元的事实，一审不能确定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该证据有误。2、严军已提供的录音资料、与吴国斌签订的协议充分证明了实际借款人是吴国斌，吴国斌也认可其系本案的借款人。吴国斌为了便于从尧明生所在公司借款，事先与尧明生约定了借款事宜，共同确认严军作为吴国斌代理人的身份借款，尧明生以其个人身份代表公司作为出借人。该笔借款应由吴国斌承担偿还义务，一审不予认定有误。3、因担心尧明生的公司不同意借款，故200万元借款尧明生不便直接转至吴国斌账户，由尧明生先将借款从其账户转至徐县桥账户后，当日严军安排徐县桥将该款转给吴国斌，由吴国斌实际使用。4、一审认定严军代吴国斌已还的77万元，一审只认定还本金178828元与事实不符，已还本息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严军已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为吴国斌，应由�国斌偿还借款。一审认定严军与吴国斌之间属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严军可另行主张权利有误。2、利率应按月利率2%计算，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3.5%违反法律规定。利息的计算期限有误，借期内约定了利率，但双方没有约定三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率，应视为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约定利息，不应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一审认定该利息有误。3、徐县桥与严军虽为夫妻，但严军只是吴国斌的借款代理人，200万元借款系吴国斌使用，没有用于严军与徐县桥的家庭生活，徐国桥不应承担偿还义务。尧明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国斌辩称：本人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0万元借款是严军代理本人借的，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5%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三个月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约定利率，不应再支付利息。严军�本人偿还的77万元，应认定还本金65万元，尚下欠借款135万元。尧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严军、徐县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从2015年7月起支付利息。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严军与与尧明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严军向尧明生借款200万元，月利率3.5%，借款期限三个月，并出具了借据。合同签订后，尧明生即于当日通过银行向徐县桥分两次转账120万元、80万元。严军当庭提交了一份通话记录，称该记录系尧明生同吴国斌的通话内容，说明本案中的200万元借款实际是吴国斌所借，尧明生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以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认为，尧明生同严军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严军向尧明生借款200万元，月利率3.5%，借款期限三个月，并出具了借据，合同签订后，尧明生即于当日通过银行向徐县桥两次转账120万元、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案中双方争论的焦点为，严军辩称实际借款人为吴国斌，吴国斌表示属实，但尧明生不认可，严军、吴国斌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尧明生同吴国斌有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使严军将该款项交吴国斌，此属另一法律关系，严军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分。本案中双方争论的另一焦点为，严军称诉前偿还了尧明生借款本金77万元，尧明生称该77万元系严军偿还的利息，对此一审认为，结合借款本金数额及还款时间和金额，该77万元中部分应计算本金另一部分应计算利息，但按月利率为3.5%计算利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约定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已付利息只能按月利率3%计算，结合还款时间及数额，该77万元经计算，截止2015午7月ll曰止，还本金178828元。还利息591172元，下欠本金1821172元，欠利息71484元。本案中严军又辩称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的月利率为3.5%，对三个月期满后的利息，应视为无约定，依法不应再支付相应利息，对此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军该项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后期利息应当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中，徐县桥同严军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苦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尧明生要求徐县桥同严军共同偿还该笔债务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遂判决：一、由严军、徐县桥共同偿还尧明生借款本金1821172元，利息71484元。并从2015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尧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根据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29日，严军通过其妻徐县桥向吴国斌转账200万元。严军于2014年9月1日、10月9日、11月5日、12月4日分别向尧明生偿还了70000元，2014年12月30日向尧明生偿还了270000元，2015年4月10日向尧明生偿还10000元，2015年5月7日、6月9日、7月11日分别向尧明生偿还了7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严军是否为本案借款人，其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上载明严军的身份为借款人，借款合同及借据均由严军签字，且尧明生出借的200万元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严军的妻子徐县桥履行的出借义务。尧明生与严军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尧明生已向严军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在合同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均能够证明本次借款行为中严军的身份系借款人。严军提出其实施的借款行为是受吴国斌委托的代理行为，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吴国斌，因委托代理人在行使委托事项时以受托人名义进行的才产生受托人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而严军与尧明生签订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人系严军，并非吴国斌，且尧明生也是向其妻子徐县桥履行的出借义务，故严军认为其是代理吴国斌行使的借款行为与事实以及有关法律规定相悖。严军向一审提交的尧明生与严军的通话记录以及吴国斌与严军签订的协议书，只能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吴国斌，不足以证明尧明生认可该笔款项的借款人为吴国斌，而非严军，不要求严军承担偿还责任。虽吴国斌认可其为实际借款人，且在徐县桥收到该款项后，严军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转给吴国斌的行为属另一种法律关系，不能否认严军系本次借款的借款人。因严军系本案借款人，其作为借款人在收到出借人支付的款项后，应依法按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偿还义务。上诉人严军认为其并非本案的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诉争的20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严军、徐县桥夫妻共同债务，徐县桥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如另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及所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存在，应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本案中，严军所实施的借款行为虽发生在其与徐县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尧明生已将200万元转至徐县桥账户，但对于所借的200万元其已提供证据证明了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认定严军偿还的款项中利息计算是否有误，下欠的本金认定是否错误。1、一审认定逾�后计算利息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已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虽未约定逾期后的借款利率，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尧明生主张逾期利息，依法应予支持。一审认定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严军、徐县桥认为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已偿还的款项中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3.5%，超过年利率36%，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民间借贷中贷款方已偿还的利息可以按年利率36%计算，故严军已偿还款项中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一审对已还款项中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并无不当。3、一审认定已偿还的款项中利息及本金的数额是否有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严军分别于2014年9月1日、10月9日、11月5日、12月4日偿还70000元,2014年12月30日偿还270000元，2015年4月10日偿还10000元，分别于2015年5月7日、6月9日、7月11日偿还70000元。虽一审是以每笔还款的时间为准进行分段计算，分别扣除利息及本金，但对2014年12月30日还款270000�按210000元计算、且对下欠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错误。具体核定如下：①2014年9月1日还款7万元，利息计算为200万元×0.03÷30天×35天=7万元，严军下欠借款本金为200万元；②2014年10月9日还款7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起按本金200万元计算【计算为7万元÷（200万元×0.03÷30天）=35天】，利息还至2014年10月6日；③2014年11月5日还款7万元，利息计算为200万元×0.03÷30天×30天=6万元，应扣减本金1万元，严军下欠借款本金为200万元-1万元=199万元；④2014年12月4日还款7万元，利息计算为199万元×0.03÷30天×30天=5.97万元，应扣减本金1.03万元，严军下欠借款本金为199万元-1.03万元=197.97万元；⑤2014年12月30日还款27万元，利息计算为197.97万元×0.03÷30天×26天=5.1472万元，应扣减本金21.8528万元，严军下欠借款本金为197.97-21.8528万元=176.1172万元；⑥2015年4月10日还款1万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本金176.1172万元计算【计算为1万元÷（176.1172万元×0.03÷30天）=6天】，利息还至2015年1月5日；⑦2015年5月7日还款7万元，自2015年1月6日起按本金176.1172万元计算【计算为7万元÷（176.1172万元×0.03÷30天）=40天】，利息还至2015年2月14日；⑧2015年6月9日还款7万元，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本金176.1172万元计算【计算为7万元÷（176.1172万元×0.03÷30天）=40天】，利息还至2015年3月26日；⑨2015年7月11日还款7万元，自2015年3月27日起按本金176.1172万元计算【计算为7万元÷（176.1172万元×0.03÷30天）=40天】，利息还至2015年5月6日。据此，应认定严军下欠本金176.1172万元，利息应认定已付至2015年5月6日，之后的未付利息依法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7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二、限严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尧明生清偿借款本金176.1172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尧明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尧明生负担3000元，由严军负担2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4元，由严军负担16000元，由尧明生负担5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孔齐审判员  樊劲松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