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39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住址：湖北省赤壁市沿河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18131057-6。法定代表人：张翾，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帅，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灌区管理局。住址：习水县九龙街道府东社区府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廖智力，局长。委托代理人：廖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以下简称“长江水利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管理局（以下简称“铜灌口水库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江水利工程局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长江水利工程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了劳动保险费和工程保险费。长江水利工程局诉请工程保险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保险费本身就已经单列在了《施工合同书》工程总价之外。工程量的增加，工程保险费也应按比例增加，否则，无法达到预防风险的目的。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仅支付了涉案工程中标时的工程造价14,749,607.7元对应的工程保险费。对于增加工程量后的工程保险费57,444.27元，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一份未付；2、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铜灌口水库管理局将安全生产费用列入工程总价中的行为不仅侵害了长江水利工程局的合法权益更是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涉案工程属于水利工程，工程安全是重中之重，因此，水利部、财政部、安全监督总局及贵州省建设厅相关主管单位均出台各类规章文件，均是明确安全生产费用为不可竞争费用，不得列入招标竞价项目，应单独列支。这说明，如果将安全生产费用列入工程总造价中将会严重扰乱竞价者的报价预算，进而损害业主甚者社会的公共利益。因此，此类规定在合同中约定也属于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强制性规定，对于涉及公共利益针对特定主体的规定就属于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将安全生产费用包含在工程总价中违反了法律的禁制性规定，属于无效。3、任何从事水利工程建设的业主方、施工方，对于安全生产费用的重要性都非常清楚，对于主管行政部门的有关规定也非常清楚。虽然安全生产费用在合同上是包含在工程总价中的，但行业内却是单独列支给施工方的，这是行业普遍存在的惯例。同时，铜灌口水库管理局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将安全生产费240,000元作为单列费用支付给长江水利工程局。综上，铜灌口水库管理局现拒绝支付安全生产费用完全是推卸自己的责任。被上诉人铜灌口水库管理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江水利工程局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长江水利工程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支付截止该工程第18期审定进度工程款的安全费用283,301.62.元及工程保险费57,444.53元；2、请求判决铜灌口水库管理局在未审计完成的工程进度款按合同标准支付剩余的安全生产费用及工程保险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长江水利工程局与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方：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承包方：长江水利工程局。…1、本合同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7）、已标价工程清单…。合同约定价款为14,749,607.70元，且约定的工程项目总价表中载明：1、工程费用73,381.13元；2、建设工程费用14,595,937.52元；3、零时工程费用80,289.05元，合计（含劳动保险费、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14,749,607.70元。长江水利工程局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该工程项目，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也按照施工的进度拨付工程款。2016年9月14日，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项目予以审计，并出具了遵吴价跟进审（2016）第169号《审计报告》。2017年1月19日，长江水利工程局向本院提起诉讼如前述诉请，庭审中，长江水利工程局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用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是否应当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本案长江水利工程局与铜灌口水库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投标报价工程的总价为14,749,607.70元，且注明了该价款的中包含了劳动保险费557,996.61元和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293,524.53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对该合同约定内容并无异议，且已经实际履行，根据遵义市吴兰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遵吴价跟进审（2016）第169号《审计报告》，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而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按照工程的进度对长江水利工程局支付工程价款。现长江水利工程局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包含安全费用和保险费用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并另行要求支付安全生产费用以及工程保险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长江水利工程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5.00元，由长江水利工程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是否应支付涉案的安全生产费用和工程保险费。关于是否应支付安全生产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之规定，长江水利工程局与铜灌口水库管理局签订《习水县铜灌口水库罐区工程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总价包含保障工程建设安全生产费用并未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的禁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诚实履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铜灌口水库管理局已按照工程的进度支付工程价款，故长江水利工程局关于涉案合同约定工程总价包含安全生产费用违反部门规章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关于是否应支付工程费用，即工程保险费。长江水利工程局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故计算工程费用的基数现不存在，其要求铜灌口水库管理局支付工程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其上诉。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江水利工程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上诉人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小琼代理审判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辉云书 记 员  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