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2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冠陶，绰号”老虎”，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凤，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德榉，绰号”阿新”，男，1991年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炳华，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和4月5日分别作出（2016）桂06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上诉状及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并审讯上诉人黄冠陶、曾德榉，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根据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收据，证人马某1、刘某、蓝某、韦某1、黄某1、黄某2、黄某3、马某2、黄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清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3月17日晚，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与黄某2、黄某3、马某1等人在上思县”第二层空间”喝酒。18日凌晨3时许，黄冠陶、曾德榉、黄某2、黄某3等人步行欲前往香江国际大酒店按摩。行至酒店后门附近时黄某2与从该路段步行回家的被害人周某1发生争执。随后周某1离开并呵斥在旁边的黄冠陶、曾德榉，黄冠陶和曾德榉心里不服跟随在后欲教训周某1。当周某1行至体育路涵曦瘦身体验馆门前时，黄冠陶掏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冲上去对周某1推搡及捅刺，曾德榉亦冲上前推周某1，周某1反抗并用脚踢黄冠陶时摔倒在地，曾德榉踩踢并拉住倒地的周某1，黄冠陶则持牛角刀捅刺周某1的右腿部，周某1挣脱爬起往花样年华KTV路口跑，黄冠陶持刀追赶，后曾德榉叫黄冠陶搭乘车辆逃离现场。周某1跑至江滨路附近”四眼烧烤店”门前倒地，经120救护人员到场抢救无效死亡。同日9时许，黄冠陶、曾德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黄冠陶、曾德榉的家属各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冠陶、曾德榉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两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黄冠陶的作用较曾德榉大，在量刑上予以区别。黄冠陶、曾德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冠陶、曾德榉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冠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曾德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随案移送的牛角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冠陶上诉称，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是初犯、偶犯及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本案系被害人挑衅引发，被害人有过错，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应改判其为有期徒刑。其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黄冠陶犯罪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本身具有一定过错责任，且黄冠陶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又是偶犯、初犯，建议对黄冠陶从轻处罚。
上诉人曾德榉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当属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德榉为主犯之一，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不当，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7日晚，上诉人黄冠陶、曾德榉与朋友黄某2、黄某3、马某1等人在上思县”第二层空间”喝酒。次日凌晨3时许，黄冠陶、曾德榉、黄某2、黄某3等人步行欲前往香江国际大酒店按摩。行至酒店后门附近时，黄某2与黄某3因琐事发生争吵，酒后从该路段步行回家的被害人周某1见状责骂她们，黄某2让周某1不要管事，双方发生争执，黄某3随上前调停黄某2与周某1的争执。随后周某1离开并呵斥在旁边的黄冠陶、曾德榉，黄冠陶和曾德榉心里不服跟随在后欲教训周某1。当周某1行至体育路涵曦瘦身体验馆门前时，黄冠陶掏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刀冲上去对周某1推搡及捅刺，曾德榉亦冲上前推打周某1，周某1反抗并用脚踢黄冠陶时摔倒在地，曾德榉踩踢并拉扯倒地的周某1，黄冠陶则持牛角刀捅刺周某1的右腿部，周某1挣脱爬起往花样年华KTV路口跑，黄冠陶持刀追赶，后曾德榉叫黄冠陶搭乘车辆逃离现场。周某1跑至江滨路附近”四眼烧烤店”门前倒地，因被锐器刺破右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经120救护人员到场抢救无效死亡。同日上午9时许，黄冠陶、曾德榉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黄冠陶、曾德榉的家属各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8日3时，上思县公安局思阳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在上思县思阳镇江滨路”四眼”烧烤店附近有人被殴打，民警赶到现场时120急救人员对倒地男子进行抢救无效死亡，经查，该被害男子右大腿有被利器捅伤痕迹，死者为周某1，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冠陶、曾德榉的身份情况，二人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上诉人黄冠陶、曾德榉于2016年3月18日9时到公安机关投案。
4.收据，证实上诉人黄冠陶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上诉人曾德榉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刘某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周某1家属经济损失5000元。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冠陶、曾德榉辨认了作案地点，黄冠陶指认出作案时使用的牛角刀；曾德榉辨认出黄冠陶。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经对黄冠陶、曾德榉进行了人身检查：（1）从黄冠陶右脚脚趾、所穿拖鞋、牛仔裤裤脚发现疑似血迹和污迹，提取样本备检，并提取黄冠陶双手指甲样本备检，拖鞋和牛仔裤实物提取。未发现黄冠陶体表有外伤。（2）曾德榉腹部有一陈旧疤痕，左脚鞋子上发现红色污渍，提取样本备检，并提取曾德榉双手指甲样本备检，鞋子实物提取。未发现曾德榉体表有外伤。
7.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8日和21日分别扣押黄冠陶作案时所使用的牛角刀1把，扣押刘某案发时驾驶的粤Ｓ×××××白色雪弗兰轿车1辆，该车已发还给刘某。
二、证人证言
1.马某1证实，2016年3月17日晚，其和黄冠陶、曾德榉及两名女子在上思县龙腾酒店附近的酒吧喝酒，出来后在香江国际大酒店后门那条路，黄冠陶和曾德榉跟在一名男子后面，黄冠陶持牛角刀跑上去推搡该男子，用刀朝男子身上捅去，曾德榉一起打该男子，男子被黄冠陶、曾德榉摔倒在地上后黄冠陶持牛角刀继续往男子身上捅去，曾德榉则用脚踢男子，男子也踢黄冠陶和曾德榉，男子爬起来往龙腾酒店方向跑去，黄冠陶和曾德榉在后面追，男子往花样年华路口跑，曾德榉就不追了，黄冠陶追进去后就退出来，之后他们坐上一辆白色轿车回家。
2.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其驾车送黄某1、韦某1回家，在香江酒店停车场往龙腾酒店路上，一名男子从其车头右边往左边跑过来，其刹车后继续往前开，黄某1说后面有人喊他们，其停车后，”阿大”带”阿某”和一名男子坐上车让其送到叫安镇百包村。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黄冠陶是”阿某”，曾德榉是”阿大”。
3.蓝某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3时许，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倒在四眼烧烤城门口，腿部流血，其先后拨打急救电话和110报警。该男子是从附近的花样年华KTV后面的巷子附近走过来的。
4.韦某1、黄某1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3时许，有几名男子拦刘某的车让刘某送他们回百包村。
5.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7日晚，其和黄某3、黄冠陶、曾德榉及黄、曾二人的一个男性朋友在上思县”第二层空间”喝酒。18日凌晨3时许，他们喝完酒打算去按摩，走到香江酒店后门时，其和黄某3吵架，曾德榉过去问她们怎么了，她们说不关他的事，曾德榉走到旁边不再说话。这时一名陌生男子走到附近边打电话边骂她们吵什么，其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该陌生男子更加激动，继续骂其还想打其，黄某3过去中间说她们喝醉了不好意思之类的话，该男子不理会便往体育场方向走去，走到曾德榉身边时，曾德榉看了男子一眼，男子骂曾德榉看什么看，曾德榉没有说什么，男子继续往体育场门口方向走去，其和黄某3走进香江酒店，其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喊打架，其和黄某3出来，黄冠陶、曾德榉等人已经不见了，发现刚才骂她们的那个男子躺在花样年华附近的地上，身上有很多血，救护车过去时已经死了。经辨认照片，黄某2辨认出黄冠陶和曾德榉。
6.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黄某2、曾德榉、”阿某”等人在”第二层空间”酒吧喝酒后想去香江国际酒店按摩，途中其和黄某2吵架，曾德榉过去劝她们不要吵。这时一名男子边打电话边骂她们”你们想干吗”，黄某2回一句：”关你什么事”。该男子对黄某2说：”你再说一句”。其为避免冲突站到黄某2与男子中间，并抬手想拦住男子说：”大哥，对不起，我女友喝多了。”男子听后往龙腾酒店方向走去并对曾德榉说看什么看，曾德榉没有说什么，之后男子又继续走，”阿某”当时站在”大伟”混凝土公司路口，之后其和黄某2走进香江国际大酒店，过了几分钟听到有人说外面打架了，其和黄某2出来已经看不见曾德榉和”阿某”，一辆救护车往花样年华开去，之前骂她们的男子躺在花样年华KTV附近”四眼”烧烤摊前面。经辨认照片，黄某3辨认出黄冠陶是”阿某”，辨认出曾德榉。
7.马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被害人周某1喝酒到凌晨2时许，散席后周某1从香江酒店门口的路口进去，期间周某1和一名女子通电话。
8.黄某4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其与被害人周某1电话聊天，周某1说他往龙腾酒店那条路走过去准备回家，周某1在电话里说”有几个女人在吵架，好像在抢男人”。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才抢男人”，周某1说：”你干吗”，接着就没听清楚说什么了，好像是吵了两句，其问周某1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聊了不久，其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就是他”，之后电话里传来嘎嘎的杂音，便没有声音传来了。
三、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上思县思阳镇体育路南侧的涵曦瘦身体验馆门前，从中心现场至花样年华KTV、四眼烧烤城间的路上，有多处滴状、行进状的血迹，四眼烧烤城大门前水泥地面上有一男尸，尸体左手南侧有一部”OPOP”手机，下身水泥地面有一处113×87cm的血泊。侦查人员提取现场遗留的滴落状、行进状等5处血迹及手机1部。在粤Ｓ×××××雪弗兰小轿车右后座靠垫皮套上发现遗留有一处可疑血痕，棉签提取备检。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周某1尸表共有8处损伤，解剖见右股动脉破裂。鉴定意见：周某1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黄冠陶作案时持有的牛角刀上提取的可疑血痕、粤Ｓ×××××右后座靠垫提取的可疑血痕、案发现场提取的血痕均与周某1血痕15个DNA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17×1021。在排除近亲和双胞胎前提下，不排除周某2、黄某为周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6×1014。
五、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3月18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黄冠陶在上思县环城东体育路涵曦瘦身体验馆门前持牛角刀将刘某驾驶的白色轿车拦停，上前用刀指着被害人周某1，周某1伸出左手试图阻拦，黄冠陶上前用左手拉住周某1左肩膀衣领推搡周某1，右手持刀捅向周某1，曾德榉亦跑上前推周某1，黄冠陶继续推打周某1，周某1反抗用脚踢黄冠陶随后摔倒在地，曾德榉踩踢周某1并拉住周某1，同时黄冠陶持刀多次捅刺周某1右腿部，后周某1挣脱站起来跑开，黄冠陶持刀追赶，曾德榉则向刘某的小轿车跑去。
六、上诉人供述
1.黄冠陶供述，2016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其与曾德榉、马某1及曾德榉的两个女性朋友从上思县的”第二层空间”咖啡厅喝完酒，准备去香江国际酒店按摩，两个女的走在前面，走到香江国际酒店拐弯处时，一名男子走到两个女的跟前，骂了其中一个女的两句话，其上前问两个女的是否认识该男子，都说不认识，该男子经过他们身边时，其和曾德榉看了对方一眼，该男子说”你们看什么看，不服气啊，想怎么样？”，说完继续朝龙腾酒店走去，曾德榉说”这小子这么硬气，叫他停下来问问他想怎么样先？”，其和曾德榉从后面向男子走去，当走到体育路洗车店门前时，其从腰间拿出牛角刀，用左手抓住男子的衣袖，说”你很嚣张是吗？”，男子没说什么就用手推了其一下，其持刀朝男子挥了过去，但没有捅到，其和男子推来推去，这时曾德榉也过来推那个男子，其又持刀朝男子大腿捅但也没捅到，其与曾德榉把男子推倒后，男子用双脚踢其，其持牛角刀朝男子的大腿部位捅去，连续捅了三刀，曾德榉在旁用脚踢男子的腿部和腹部，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左转跑进花样年华KTV的小巷里面，其拿牛角刀朝男子跑的方向追，曾德榉在后面叫其返回坐进一辆白色小汽车的后排，曾德榉叫司机”阿强”开车送他们回叫安镇百包村，天亮后其和曾德榉到公安机关自首。
2.曾德榉供述，2016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和黄冠陶、”小静”（黄某3）、黄某2、马某1在体育场对面的”第二层空间”喝完酒之后去香江国际酒店按摩，不知为什么小静和黄某2在香江酒店的后门吵架，一名男子边打电话边指着他们几个人说：”干吗？干吗？你们想干吗？”，男子边说边往体育场方向走去，黄冠陶在后面跟着那男子，其也跟过去想教训那男子，黄冠陶指着男子不知说了些什么，并冲过去殴打男子，其上去朝男子的左肩打了两拳，男子仰倒在地上，并且蹬腿挣扎反抗，其朝男子的右大腿部位踢了一脚，之后其往体育场方向跑，黄冠陶持牛角刀追着那名男子往体育场斜对面的花样年华KTV路口跑进去，其在体育场门口坐上”阿强”开的一辆白色雪弗兰轿车，其叫”阿强”送回家，不到一分钟黄冠陶也跑出来上了轿车，黄冠陶对”阿强”说”送我们回家，我捅到人家的脚了。”阿强送他们到百包村后就离开了，天亮后其和黄冠陶就到思阳派出所自首。
上述证据中，上诉人黄冠陶、曾德榉对其参与伤害周某1的事实均予以供认，且有目击证人马某1的指证，还有现场监控视频直接证实，两人供述的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手段及后果等情节，有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尸体和物证检验鉴定意见及物证粘血牛角刀、马某1、黄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佐证，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作为认定黄冠陶、曾德榉故意伤害致死周某1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冠陶、曾德榉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黄冠陶持牛角刀捅刺被害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曾德榉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后积极踢踩、拉扯被害人，为黄冠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提供重要条件，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曾德榉的作用次于黄冠陶，在量刑上应予区分。案发后，黄冠陶、曾德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冠陶、曾德榉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周某1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且均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黄冠陶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黄冠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是初犯、偶犯及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从轻情节，本案被害人有过错，一审判决对黄冠陶的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在被害人与黄冠陶等人的言语冲突结束后，被害人已远离的情况下，黄冠陶与曾德榉为报复而跟踪伤害被害人，因此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黄冠陶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冠陶有自首、是初犯、偶犯及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的从轻处罚情节属实，但该情节一审判决在对黄冠陶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且一审判决综合黄冠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黄冠陶所科处的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黄冠陶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黄冠陶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曾德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曾德榉是主犯不当，且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在曾德榉与黄冠陶共同报复伤害被害人周某1的过程中，二人积极配合，共同围攻殴打被害人，曾德榉积极参与围攻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为黄冠陶持刀致死被害人提供了重要条件，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是作用较黄冠陶为次的主犯；一审判决根据曾德榉是主犯、有自首情节、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是初犯和偶犯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曾德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张柚生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