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5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万光，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红芳，女，1974年2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海翔，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广东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万光、黄红芳因与被上诉人高海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万光、黄红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高海翔的诉讼请求；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判令《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高海翔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4.由高海翔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律师费。事实与理由：1.刘万光、黄红芳为了涂销房产抵押，同时在平安银行和广东南粤银行办理了贷款，涂销涉案房产抵押手续在2016年8月23日才能真正完成,刘万光、黄红芳是积极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2.经中介人员胡秩欧介绍，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在2015年3月15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2016年5月27日，中介人胡秩欧指定到三水西南××路的建设银行找银行业务员洪晖办理高海翔的房贷手续，当日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签署了银行贷款诚信责任书和办理了刘万光、黄红芳的建行龙卡帐户，开通帐号为62×××45。而建行业务员洪晖证明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于2016年7月19日，在建行签署的贷款诚信责任书日期不相符，贷款诚信责任书只能作为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在银行申请贷款条件的真实性，并不代表银行的贷款工作规程，建行业务员洪晖在法庭上提供高海翔在2016年7月19日到银行办理高海翔房贷手续的证据无意义，因为刘万光、黄红芳还未涂销抵押的涉案房产，特别是证明高海翔在2016年8月31日交齐办理房贷资料，更是违背了银行贷款的规章制度和流程，而高海翔的贷款，公积金部门于2016年11月28日才受理，2016年12月1日审批通过，高海翔在2015年12月9日才通知刘万光、黄红芳办理过户手续，由此可见，个人申请公积金贷款，主要审批部门是公积金管理中心，承办银行是协助部门，办理贷款手续齐全，银行、公积金部门受理贷款人申请贷款是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上述可见，建行业务员洪晖隐瞒了高海翔提供给建行申请办理贷款的真实日期，洪晖所有在法庭上的证明、提交的证据亦未加盖建设银行的公章，只能代表其个人行为。3.作为房屋买卖中介人胡秩欧利用在2016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没有明确高海翔尾数款330000元的付款期限，从而恶意串通高海翔在2016年8月23日故意不来办理贷款事务，2016年8月23日是中介人胡秩欧约定双方一同办理房贷手续，而高海翔故意不来办理购房贷款手续，只有刘万光、黄红芳单方办理，当天中介人胡秩欧以代办、协助刘万光、黄红芳单方面办理地税事项时，分散刘万光、黄红芳的注意力和在短时间内，骗取刘万光、黄红芳在她预先制定一页《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底页上签名，因当时亦同时签署地税相关所有事项，致使《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内容存在不真实性，刘万光、黄红芳一直都不知道签置了《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待收到法院诉讼材料才知道。4.刘万光、黄红芳和高海翔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和中介人胡秩欧、刘万光、黄红芳、高海翔在2016年5月27日一起到三水西南××路建行办理高海翔的购房贷款手续后，双方是一直没有联系的，刘万光、黄红芳由于涂销抵押档案房产时，在平安银行和广东南粤银行办理贷款，刘万光、黄红芳出现资金周转艰难，在2016年9月5日，通过中介人胡秩欧向高海翔协商能否提前支付1万元至3万元作为刘万光、黄红芳资金上的周转，高海翔没有答应，在刘万光、黄红芳急需支金周转和高海翔又不主动配合办理购房贷款手续，高海翔又未得到银行贷款的审批情况下，刘万光、黄红芳是不可能同意高海翔在2016年10月份进入涉案房屋装修并居住，这违背了交易常理和原则。刘万光、黄红芳在2016年11月26日回到涉案房屋发现有人进入装修，到物管处了解后才知道高海翔己交了所有费用进入涉案房屋装修，当天刘万光、黄红芳通过电信向中介人胡秩欧发出解除买卖房产合同，并在2016年12月3日告知物业管理公司停了水电，更换了门锁，以上事实，高海翔己构成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高海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高海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高海翔、刘万光、黄红芳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刘万光、黄红芳支付高海翔已代为给付的物业管理费及分摊费共计3989.5元；3.判令刘万光、黄红芳在判决生效后五天内无偿配合高海翔办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龙坡三路1号锦江豪庭二十三座1104的过户手续；4.案件受理费及律师费12000元由刘万光、黄红芳承担。刘万光、黄红芳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确认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高海翔停止对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龙坡三路1号锦江豪庭二十三座1104房屋的居住及装修，并对因装修导致的毁损、破坏予以恢复；3.诉讼费及律师费用20000元由高海翔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5日，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刘万光、黄红芳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龙坡三路1号锦江豪庭23座1104房屋（正办理房产证）出售给高海翔。双方还约定，上述房地产的成交价格为人民币440000元（含物业维修基金），具体付款时间及方式为高海翔于2016年3月15日付给刘万光、黄红芳人民币110000元，刘万光、黄红芳在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到银行办理房屋还贷手续，余款330000元在办理好房屋过户手续时由建设银行放贷给刘万光、黄红芳。双方另约定，如高海翔不能获得银行贷款，高海翔支付刘万光、黄红芳10000元作为赔偿，刘万光、黄红芳需在中介方通知十个工作日内将首期余款100000元无息退还给高海翔。双方又约定，刘万光、黄红芳保证房屋按原状交收，如有户口挂靠，在办好房屋过户时随之迁出，并协助高海翔办理水电过户手续，同时缴清刘万光、黄红芳使用之前所产生的费用（包括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电视费等），保持室内环境完整；刘万光、黄红芳保证上述房地产没有产权纠纷和财务纠纷或其他权利限制；办理房地产过户所需费用由高海翔负责，双方需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
2016年3月15日，高海翔向刘万光、黄红芳支付购房首期款人民币110000元。
2016年3月22日，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对刘万光、黄红芳申请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龙坡三路1号锦江豪庭23座1104商品房的不动产权利准予登记，颁发不动产权证。
2016年6月，刘万光、黄红芳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行归还贷款。
2016年7月19日，高海翔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申请公积金贷款。
2016年8月23日，刘万光在涂销房屋抵押后向佛山市三水区行政服务中心综合服务窗口申请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刘万光、黄红芳于同日与房屋中介人员胡秩欧前往佛山市三水区地方税务局大塘分局办理卖方的住房买卖契税手续，在《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签名。
2016年8月31日，高海翔与房屋中介人员胡秩欧前往佛山市三水区地方税务局大塘分局办理买方的住房买卖契税手续，高海翔在《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签名，高海翔取得购房发票、税收缴款书、印花税票销售凭证，随后将上述完税材料交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支行。
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的《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刘万光、黄红芳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龙坡三路1号锦江豪庭二十三座1104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20160002169）出售给高海翔；该房地产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440000元；付款方式为高海翔于2016年7月30日前向刘万光、黄红芳支付首期款110000元，剩余房款330000元由高海翔于2016年8月30日前自行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按揭方式为公积金贷款；交楼时间为刘万光、黄红芳收齐房款当天，房屋交付由双方查验房屋并签订房地产交接确认书，刘万光、黄红芳应在房地产交付使用前交清收楼前发生的所有欠款及费用，并将专项维修资金账户中结余款4577元过户给高海翔；产权转移登记为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费用及税费由高海翔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交易不成的违约责任、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迟延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责任、单方解除权的行使以及争议的解决方式等。
2016年10月，经房屋中介人员胡秩欧沟通，高海翔在征得刘万光的同意后，从胡秩欧处取得房屋钥匙并进行装修。
2016年10月19日，高海翔向佛山市乐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锦江豪庭23座1104”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的物业费3160.08元以及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的分摊费829.42元，共计3989.5元。
2016年11月28日，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三水管理部受理并同意高海翔申请公积金贷款330000元。
2016年12月10日，刘万光、黄红芳向房屋中介人员胡秩欧邮寄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解除决定书》，要求解除合同以及高海翔停止装修。
2016年12月13日，高海翔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后，刘万光、黄红芳在诉讼中提起反诉。双方当事人均有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民事代理诉讼，高海翔主张为此支出律师费12000元，刘万光、黄红芳主张为此支出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效力及应否解除的问题；二、高海翔主张过户涉案房屋以及刘万光、黄红芳主张侵权责任的诉请有无依据；三、高海翔主张的代付物业管理费及分摊费以及双方各自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订立，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的《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由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签订，其形式规范完整，合同主要条款与《房地产买卖合同》基本一致，内容并无抵触，且约定更加具体明确，应认定有效合同。其次，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高海翔于2016年3月15日支付购房首期款，于2016年7月19日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公积金贷款，又在刘万光、黄红芳涂销涉案房屋抵押后于2016年8月31日办理购房契税，并向中国建设银行补齐公积金贷款资料，高海翔申请的公积金贷款已于2016年11月28日通过主管部门审批。由此可见，高海翔在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并未违反上述合同的约定，刘万光、黄红芳诉请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确认《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有违基本诚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属有效合同，对缔约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并且，高海翔在本案庭审时陈述已批准的公积金贷款按照规定须待涉案房屋过户后才能放款给刘万光、黄红芳，符合正常交易流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高海翔诉请刘万光、黄红芳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万光、黄红芳诉请高海翔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居住、装修，并恢复因装修导致的毁损。刘万光、黄红芳确认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房屋中介人员胡秩欧，胡秩欧出庭作证时称在征得刘万光的同意后将钥匙交给高海翔而后进行装修，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他事实分析，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况且，高海翔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行为属于有利的添附行为，在涉案房屋正常交易下并未侵害刘万光、黄红芳的利益。有鉴于此，刘万光、黄红芳诉请高海翔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刘万光、黄红芳缴清使用之前所产生的费用（包括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电视费等）。《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刘万光、黄红芳应在房地产交付使用前交清收楼前发生的所有欠款及费用。高海翔于2016年10月19日向佛山市乐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涉案房屋2014年6月至2016年9月的物业费3160.08元以及2014年5月至2016年8月的分摊费829.42元，上述费用共计3989.5元系高海翔代刘万光、黄红芳垫支，刘万光、黄红芳应向高海翔返还。此外，基于高海翔在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遵守合同的约定，属于无过错方，高海翔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2000元，并提供了民事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该诉请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万光、黄红芳诉请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高海翔与刘万光、黄红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二、刘万光、黄红芳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高海翔办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龙坡三路1号锦江豪庭二十三座1104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佛三不动产权第0002169号]的过户手续；三、刘万光、黄红芳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海翔支付垫付物业管理费及分摊费3989.5元；四、刘万光、黄红芳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海翔支付律师费12000元；五、驳回刘万光、黄红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0元，合计450元，由刘万光、黄红芳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万光、黄红芳提交下列新证据：
1.2016年8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万光、黄红芳按房地产买卖合同与高海翔交易，高海翔没有按时支付房款。
2.2016年11月26日与中介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万光、黄红芳发现高海翔进入涉案房屋装修、居住，通过微信发出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的通知。
3.2016年12月3日，由佛山市乐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的书面说明，拟证明刘万光提出对涉案房屋停水停电。
4.收据两张，拟证明刘万光、黄红芳于2016年3月30日取得房产证，是由中介介绍办理的。
5.录音光盘，拟证明中介一审陈述其没有与高海翔一起去办理贷款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核查认证如下，证据1、2因刘万光、黄红芳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微信中聊天主体的具体身份信息，且高海翔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4、5，因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不具备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1.《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否予以解除；2.刘万光、黄红芳上诉提出关于高海翔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之主张是否具有合法依据。
首先，关于《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刘万光、黄红芳上诉主张《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广东省佛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由刘万光、黄红芳与高海翔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与双方当事人另外签订且均无争议的书面《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内容无冲突，只是约定方面更加具体，上述合同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同等法律约束力。
其次，关于案涉《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依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方式有三种：其一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其二为基于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其三为基于约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就本案情形而言，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高海翔于2016年3月15日支付购房首期款，于2016年7月19日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公积金贷款，又在刘万光、黄红芳涂销涉案房屋抵押后于2016年8月31日办理购房契税，并向中国建设银行补齐公积金贷款资料，高海翔申请的公积金贷款已于2016年11月28日通过主管部门审批。由此可见，高海翔在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并未违反案涉合同的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而，本案中刘万光、黄红芳既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亦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其单方要求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违反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符合公平原则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关于刘万光、黄红芳要求高海翔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之主张是否具有合法依据的问题。第一，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刘万光、黄红芳的该项主张系基于侵权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涉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二，基于前述，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高海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刘万光、黄红芳单方要求解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刘万光、黄红芳继续履行合同以及赔偿高海翔相应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刘万光、黄红芳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刘万光、黄红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万民
审判员 余珂珂
审判员 徐允贤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