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2刑初4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华燕，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灵洁，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定浩，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7]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华燕、谢定浩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华燕及其辩护人陈灵洁、被告人谢定浩及其辩护人汤滔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谷华燕、谢定浩夫妻经事先商量在宁波市古林镇俞家村京都湾浴场斜对面承租一门面房用于容留他人卖淫。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谷华燕、谢定浩在承租的该门面房内容留周某（2000年2月出生）、唐某、班某、吴某卖淫，并约定卖淫每人次100元，收取嫖资和小姐七三分成，共容留卖淫千余次。2016年10月20日，民警在该房内当场抓获卖淫女周某与嫖客岳某、卖淫女唐某与嫖客罗某，同时抓获卖淫女班某、吴某等人。
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谷华燕主动至古林派出所投案，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谢定浩主动至古林派出所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潘某、唐某、周某、岳某、罗某、班某、吴某、张某1、张某2、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情况说明，案件照片，记账本，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租赁合同，到案经过，二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华燕、谢定浩合伙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谷华燕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被告人谷华燕辩称其洗头房卖淫次数为40余次，而非千余次，其通过容留卖淫获利为2870元，该洗头房是其一个人在经营的，谢定浩虽然出面帮其租了房子，但对经营洗头房用于容留他人卖淫的事情不知情。其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卖淫千余次，非法获利10万余元，仅有卖淫女的陈述，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当按照被告人的供述就低认定，被告人谷华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要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定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出面替谷华燕租房，谷华燕开设洗头房容留小姐卖淫是知情的，但洗头房平时是谷华燕在经营的，其并不参与，其并不知道该行为会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谢定浩未参与洗头房的经营，对其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谢定浩有自首情节，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定浩明知被告人谷华燕租房用于容留他人卖淫，仍出面为谷华燕承租了位于宁波市古林镇俞家村京都湾浴场斜对面一门面房，并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了门面房租赁合同。同年8月至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谷华燕在承租的该门面房内容留周某（2000年2月出生）、唐某、班某、吴某等人卖淫，并约定卖淫每人次100元，收取嫖资和卖淫女七三分成，共容留卖淫900余次，非法获利90000余元。同年10月20日，民警在该洗头房内当场抓获卖淫女周某与嫖客岳某、卖淫女唐某与嫖客罗某，同时抓获卖淫女班某、吴某等人。
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谷华燕主动至古林派出所投案。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谢定浩主动至古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中旬其通过他人介绍到古林镇俞家古集路和云林中路交叉口一洗头房上班，其在该洗头房内负责打扫卫生、煮菜做饭，每个月3500元，其做了两个多月，共拿到7000元工资，店里有四个小姐，都是卖淫的，卖淫一次100元，洗头房里只有提供性服务一个项目，没有其他项目，小姐卖淫都是自愿的，平时活动也都是自由的，每天店里大概有20个客人，店里开关门及收钱都是老板娘在做，老板一般不在店里，是否参与管理，其不清楚，同年10月20日21时许，有两个男的叫了两个小姐上钟，过了会警察进来将他们都带到派出所了的事实；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日左右到其被抓的洗头房上班的，该洗头房内共有四个小姐，还有一个煮菜的阿姨叫某某，店里只有100元提供一次性服务的项目，嫖资是三七分成，小姐拿三成，其跟老板谈好保底每个月10000元，做满一年才结算，赚来的钱都是放在进门房间自己的抽屉里，抽屉锁住了，只能放钱，钥匙在老板娘手里，平时是老板娘在店里收钱，老板一般不来店里，只有洗头房有事情的时候，老板才会来，其在洗头房上班20天，共接了220个客人，其接客人数都记在记账本上了，10月20日21时许，店里来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个挑中其，其跟客人发生性关系时，被警察抓住了的事实；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通过他人介绍到其被抓的洗头房上班，当时谈好是保底5000元每月，客人付的钱其收30%，吃住都是店里负责，其在该店上班两个月左右，老板平时不来店里，老板娘会过来收钱，老板娘说其离开的时候会一次性将钱结算，店里有四个小姐，10月20日21时许，有两个男的到店里，其中一个挑了其，其在与该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警察来把他们当场抓住了，其自己应该赚了有20000元左右的事实；
4.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其到家无名洗头房，其点了一个小姐，价格是100元一次，然后就跟小姐一起到房间里发生性关系，没多久警察就把其当场抓获了，嫖资还没来得及付的事实；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其跟表哥张某1到古林镇俞家村京都湾对面的一个洗头房，一个小姐问其要不要敲背，也就是做爱，并跟其说是100元一次，其答应了，跟着小姐到房间里发生性关系，做到一半警察就过来把其当场抓获了，嫖资还没来得及付的事实；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其陪表弟罗某一起到古林镇俞家村京都湾对面的一个洗头房，其表弟跟一个女子谈好一次100元，然后就跟该女子到房间里发生关系了，其在大厅里等其表弟，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其表弟跟那个女子被当场抓获的事实；
7.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古林京都湾斜对面一洗头房的小姐，洗头房里有4个小姐，只有跟客人发生性关系一个服务，发生一次性关系100元，小姐拿30元，钱收来后放在休息厅桌子的抽屉里，其工作了一个月，自己赚了大概3000元，为洗头房赚了7000元，其没看到过老板，看到过一次老板娘，平时店里有个叫潘某的阿姨在打扫卫生，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洗头房陆续来了两个男客人，各自点了个小姐，后分别跟小姐到房间里去服务了，后来警察过来将洗头房里的人都带到派出所了的事实；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古林京都湾斜对面一洗头房的小姐，洗头房一共有四个小姐还有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其在洗头房里是敲背的，30元一次，其他小姐干什么其不清楚，洗头房老板是一个叫“老谢”的，平时都不怎么来店里，2016年10月20日20时许，店里来了两个男的，点了两个小姐到房间里敲背，后来警察来把他们都抓住了的事实；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古林中心北路378号一楼是出租的，2015年8月份的时候，其将最靠北一间店面转租了，租金是35000元，合同是其老婆跟对方签的，承租方叫谢定浩，对方租房是用来开足浴店的，合同上明确写了不能用于非法经营活动，2016年7月份，承租人续租一年，其没去过店面房，不知道该店面房是从事卖淫嫖娼的事实；
10.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古林镇中心北路378号一楼店面房最靠北的店面是在2015年8月份的时候其老公张某2出租出去的，2016年3月25日，租客带着一个叫谢定浩的男子找到其，说是要转租给谢定浩，三方签了租赁合同，合同是其签的，谢定浩说店面租去是开足浴店的，其跟对方也说过不得非法使用，其还收了对方5000元的保证金，合同到期后，谢定浩又来续租一年的事实；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岳某辨认出周某是跟其发生性关系的小姐，罗某辨认出唐某是跟其发生性关系的小姐，潘某、唐某、周某分别辨认出谷华燕是洗头房的老板娘，谢定浩是洗头房老板，吴某辨认出谢定浩是洗头房老板等情况；
12.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古林镇俞家古集路与云林中路交叉口工地旁无名洗头房进行检查及搜查的情况；
13.记账本、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民警在古某京都湾浴场斜对面的洗头房内搜查到两本可疑笔记本，经周某、唐某确认，分别是该二人用来记录卖淫次数的记账本的事实；
14.店面房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谢定浩承租古林镇俞家村店面房的情况；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岳某、唐某、周某、罗某因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6.到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7.两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谷华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份开始其在古林京都湾斜对面开了一家洗头房，洗头房里有四个小姐和一个扫地阿姨，洗头房是其一个人在经营的，谢定浩不知道洗头房是卖淫的，谢定浩到洗头房找过其，是来说离婚的事情的，洗头房内有敲大背和敲小背两种项目，敲小背是给客人按摩，一次30元，其跟小姐五五分账，敲大背是提供性服务，一次100元，其跟小姐三七分账，其拿70元，小姐拿30元，平时赚的钱会放在洗头房的抽屉里，其去洗头房时会把钱拿走，钱都是当天分掉的，扫地阿姨叫潘某，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工资是每个月3500元，在洗头房开设期间，敲大背共赚了4100元，其赚到2870元左右，2016年10月20日，警察将该洗头房查获等情况；
15.被告人谢定浩的供述，证实其跟谷华燕关系不好，一直在闹离婚，2016年上半年，谷华燕找到其说要开个洗头房，找几个小姐在洗头房卖淫赚钱，要用其身份证去签合同租店面房，如果帮了她这个忙，就同意离婚，其就跟谷华燕到，用其身份证跟女房东签了店面租赁合同，其签完合同就离开了，洗头房具体是谷华燕在经营的，其不参与管理，潘某是洗头房里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的阿姨，每个月工资3000多，有一个月谷华燕没钱了，其就给了3000元作为潘某的工资，洗头房里有几个小姐以及嫖资怎样分配其都不清楚，其到洗头房找过谷华燕两次，是让她离婚的，有一次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老酒保闹事，其就劝了几句等情况。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在洗头房开设期间，被告人共容留他人卖淫千余次，非法获利10万余元而被告人谷华燕辩称该洗头房在开设期间共容留卖淫40余次，其个人非法获利为2870余元的事实部分。经查，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该洗头房开设期间每天约有20个客人，据此推算出共有约1000个客人；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其记账本证实其自己的卖淫次数为220余次；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自己赚了约20000元，据此推算出其卖淫次数为600余次；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其自己赚了3000余元，为洗头房赚了7000余元，据此推算出其卖淫次数为100余次；从周某处查获的记账本记录的其卖淫次数为1100余次，与其证言有较大出入，且平均每天卖淫2、30次，最多一天达40余次，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采信其证言认定周某的卖淫次数为600余次。根据上述唐某、周某、班某的证言，三人在该洗头房开设期间共卖淫900余次，与潘某陈述的共有约1000个客人相吻合。且证人潘某、唐某、班某均陈述该洗头房仅有提供性服务一个项目，证言之间亦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人谷华燕辩称洗头房在开设期间共容留他人卖淫40余次，其非法获利为2870余元，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本案容留他人卖淫次数为900余次，卖淫获利90000余元，均应计入被告人容留卖淫的非法获利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华燕、谢定浩合伙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谷华燕、谢定浩的供述、证人周某、唐某、班某、吴某、潘某的证言均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谢定浩仅是为被告人谷华燕经营洗头房从事卖淫活动承租店面房，平时经营管理洗头房的是被告人谷华燕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谷华燕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定浩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定浩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定浩认罪、悔罪态度好，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谢定浩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谷华燕虽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要求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谷华燕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谢定浩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华燕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谢定浩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谷华燕的非法获利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代理审判员 李卓臻
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