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3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工业园灵石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2805431D（1-1）。法定代表人：杜爱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乃尧，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挖掘机施工个体户，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晓保，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原审第三人：马峰，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上诉人安徽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乃尧、段晓保，原审第三人马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4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华，被上诉人陈乃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陈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段晓保、原审第三人马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乃尧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段晓保未出庭应诉，依法应视为放弃权利。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追加段晓保为一审原告参加诉讼，并通知其开庭，但其拒不到庭，应按照撤诉处理。一审判决依据陈乃尧提供的银行凭证复印件及证人赵某1、魏某证言认定2011年2月段晓保与陈乃尧口头解除合伙关系，陈乃尧一次性支付段晓保挖机款249400元，双方无债权债务纠纷，诉争挖掘机所有权人属于陈乃尧，属认定事实错误。2、小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个人贷款合同》等证据已证明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为赵某2，一审法院却根据未到庭作证的证人赵某2和第三人马峰的证言认定，诉争挖掘机的实际购买人为马峰，进而认定马峰将案涉挖掘机转让给陈乃尧，陈乃尧为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显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属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状态，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3、小松公司拉回挖掘机是根据当事人约定所作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小松公司与赵某2约定在其欠款时，小松公司有权拖回挖掘机。4、一审判决对损失的认定无依据。当事人主张损失必须要有证据予以证明损失的存在和金额的大小，但陈乃尧提供的损失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在这种情况下，该损失根本就不能予以认定。但一审判决酌定每月损失为125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严重脱离挖掘机市场经营的实际情况。陈乃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小松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段晓保、马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乃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松公司将陈乃尧的一台机号为DBB5280号挖掘机原物返还；2、小松公司从2014年9月25日起赔偿陈乃尧经济损失每月按25000元至实际返还挖掘机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22日，马峰以赵某2的名义按揭购买小松公司出售的小松PC200-7挖掘机（机号DBB5280）一台，并让赵某2与小松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履约协议书》、《欠款书》，合同及协议书约定：“挖掘机价格为844000元，首付款为253200，从中国光大银行按揭贷款590800元。如赵某2逾期还款，赵某2自愿承诺小松公司有权采取停机、拖机措施，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赵某2承担”。当日，赵某2与中国光大银行合肥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小松公司为该贷款的保证人。小松公司产品销售备案网页上载明：“机械、型号PC200-7，客户名称淮北濉溪县个体马峰，机号DBB5280”。2015年2月26日，中国光大银行合肥分行出具垫款证明，载明由于赵某2在还款期限内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5年2月26日小松公司为其垫付还款合计人民币423226.91元。2014年9月25日凌晨，小松公司在蚌埠市中小企业产业园内将正在施工的小松PC200-7（机号DBB5280）挖掘机拖走，现该挖掘机存放在小松公司。另查明：2010年4月7日，马峰与陈乃尧、段晓保签订《小松PC200-7挖机转让协议》，约定：“编号为DBB5280号PC200-7小松挖机一台转让给陈乃尧、段晓保，价格为人民币460000元，转让前的债务纠纷归马峰所有，与陈乃尧、段晓保无关，转让之后，挖机所涉所有债务与马峰无关。陈乃尧、段晓保付清购机款后，自转让之日起拥有挖机的所有权”。当日，陈乃尧、段晓保向马峰支付转让费460000元。2011年2月段晓保与陈乃尧口头约定解除合伙关系，陈乃尧支付段晓保购买挖掘机及债权249400元，该挖掘机归陈乃尧所有。2014年9月1日，陈乃尧与何利签订一份《挖掘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何利）现租用乙方（陈乃尧）小松-7挖掘机一台，租金为每月贰万伍仟元整，不付调车费；工期暂定十个月，如继续租用，再另补充合同。因小松公司将该挖掘机擅自从工地上拖走，陈乃尧到小松公司就挖机返还及赔偿损失问题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构成侵权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诉争挖掘机原所有权人为马峰，后马峰将挖掘机转让给陈乃尧、段晓保，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在转让协议签订后马峰将挖掘机已交付给陈乃尧、段晓保，按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陈乃尧、段晓保系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2011年2月段晓保与陈乃尧口头达成解除合伙关系，陈乃尧一次性支付段晓保挖掘机款249400元，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纠纷，讼争挖掘机所有权人系陈乃尧。因此，小松公司无法定理由，在未通知陈乃尧将挖掘机予以扣押，导致陈乃尧不能正常使用挖掘机，已构成侵权。小松公司主张因挖掘机买受人逾期还款，依照合同约定，将挖掘机拖回。陈乃尧在受让该挖掘机时，与挖掘机原实际所有权人马峰已达成协议，确定挖掘机转让前的债务纠纷归马峰所有。陈乃尧在取得挖掘机所有权时，并没有概括承受该挖掘机的债务。挖掘机现所有权人为陈乃尧，即使挖掘机原买受人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根据物权优先债权的法律原则，小松公司对挖掘机原买受人享有的债权不能对抗陈乃尧享有的物权，故小松公司拖回挖掘机的行为，侵害了陈乃尧的财产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陈乃尧诉请小松公司返还所扣挖掘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小松公司辩称段晓保作为本案的原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权利，故陈乃尧即使享有权利也只是部分权利。经查，段晓保与陈乃尧口头达成解除合伙关系，挖掘机所有权人系陈乃尧，故小松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因案涉车辆系投资大、回报率高的生产工具，在被非法留置期间不能正常作业，小松公司也认可拖回挖掘机时挖掘机正在作业，故小松公司拖回挖掘机的行为必然给陈乃尧造成经营损失。因此陈乃尧主张小松公司赔偿损失，予以支持。陈乃尧主张损失依照其与何利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计算，因该租赁合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无法采信。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同等型号挖掘机在本地区作业的一般收费标准，并扣除人工、油耗和折旧等成本因素，同时结合其所在地段通常情况下的工作机会综合予以确定每月损失为12500元为妥。陈乃尧主张自2014年9月25日即挖掘机被小松公司拖走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挖掘机时止，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小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乃尧所有的小松PC200-7（机号DBB5280）挖掘机一台。二、小松公司从2014年9月25日起赔偿陈乃尧经济损失每月按12500元计算至实际返还挖掘机时止。三、驳回陈乃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陈乃尧负担2800元，小松公司负担9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乃尧在一审提供了赵某2证明、小松公司产品销售备案网记载诉争挖掘机客户名称为马峰、证人李某证言及马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诉争挖掘机系马峰从小松公司购买。故一审法院对马峰以赵某2名义按揭购买挖掘机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小松公司认可拖回诉争挖掘机时挖掘机正在蚌埠市中小企业产业园内作业，一审判决对陈乃尧主张的其与何利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采纳，且小松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9月1日陈乃尧与何利签订租赁合同虚假，故小松公司主张陈乃尧与何利签订租赁合同虚假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小松公司将诉争挖掘机拉回是否构成侵权；2、小松公司是否应赔偿陈乃尧的损失及其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陈乃尧、段晓保与马峰于2010年4月7日签订挖机转让协议后，陈乃尧、段晓保支付了价款，马峰亦将挖掘机交付给陈乃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陈乃尧、段晓保取得了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至于陈乃尧、段晓保是否解除合伙关系，不影响陈乃尧作为挖掘机所有权人依法主张权利，故小松公司认为陈乃尧不是诉争挖掘机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陈乃尧、段晓保与马峰签订的转让协议，依职权追加段晓保为本案一审原告，段晓保在接到一审法院参加诉讼通知后，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具体诉讼主张亦未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对此未以裁定方式按段晓保撤诉处理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陈乃尧依据其与马峰签订的转让协议已支付购买挖掘机的价款且在受让诉争挖掘机时与马峰明确约定挖掘机转让前的债务归马峰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陈乃尧已善意取得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现小松公司将诉争挖掘机拖回，构成对陈乃尧合法财产权益的侵害。小松公司认为其将挖掘机拖回是依据与挖掘机买受人的约定，而该约定只对其与买受人有约束力，不足以对抗陈乃尧以善意取得对诉争挖掘机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小松公司将陈乃尧所有的挖掘机拖回构成对陈乃尧财产权益的侵害，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因挖掘机是生产工具，且小松公司是将正在作业的诉争挖掘机从工地上拉走，小松公司的该行为给陈乃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陈乃尧依据其与何利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其损失，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按照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实际履行，同时考虑挖掘机具体工作时间，一审法院依据本地区相同型号挖掘机的一般收费标准，并扣除人工、油耗和折旧等成本因素，酌定以每月12500元的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妥。故小松公司认为赔偿陈乃尧损失无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小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安徽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伟荣审 判 员 耿 杰审 判 员 陈二伟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小芹书 记 员 刘津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