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81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月16日被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0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因被告人李某在取保候审期间经多次传唤不到案，2014年12月24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上网列逃，2016年6月18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逮捕。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6）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以来，赵某（已判刑）、何某1（已判刑）等人以高薪工作、合伙做生意、谈恋爱为借口，诱骗他人来到永安市，打着“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以交纳2800元购买公司“香妃丽人”牌化妆产品为准入机制，通过介绍、引诱、蒙骗等手段发展下线，并形成“业务助理”、“业务代理”、“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等不同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形成了四十余人的传销组织。何某1担任该传销组织位于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202室“家”的主任，被告人李某作为该“家”的管家，以管理钥匙、安排学习等方式协助何某1管理日常事务，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的人员。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属累犯。
被告人李某辩解其是被他人骗到永安参加传销的，在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202室没有管理钥匙，在传销活动没有承担管理职责。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以来，赵某（已判刑）、何某1（已判刑）等人以高薪工作、合伙做生意、谈恋爱为借口，诱骗他人来到永安市，打着“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以交纳2800元购买公司“香妃丽人”牌化妆产品为准入机制，通过介绍、引诱、蒙骗等手段发展下线，并形成“业务助理”、“业务代理”、“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等不同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形成了四十余人的传销组织。何某1担任该传销组织位于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202室“家”的主任，被告人李某作为该“家”的管家，以管理钥匙、安排学习等方式协助何某1管理日常事务，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的人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基本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等个人基本身份基本情况的事实。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证实被告人孝勇军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月16日被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于2011年1月15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7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李某在贵州省赫章县白果镇金海岸小区十栋电梯楼门口被赫章县松林坡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6年6月18日被临时拘留至赫章县看守所，同年6月23日由福建省永安市公安局民警提押走的事实。
4、证人何某1（别名何思雨）的证言，证实她是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传销窝点的“主任”。2013年10月份，赵某带她和二十多个老板级别的人到永安开始做传销活动。她在永安一共有二个“家”，第一个在气象台附近，第二个在“降坡”的永林集团对面。“降坡”的家她是主任，管家是李某，李某当管家的主要任务是管理钥匙、安排学习。平时钥匙都是放在李某身上，所有人进出都要李某塞开门，她自己进出也是李某帮忙。每天吃完早饭和晚饭，李某就会让大家到房阎坐好，然后就开始学习。赵某和她说李某是李某1的弟弟，然后来的时间也比较久，可以当管家。
她的“家”在2014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之后，赵某说把她“家”的李某、冯某1、晁某、陶然等人安排到朱某“家”里去，还说这个“家”的钥匙可以交给陈某2、李某管理。然后她就安排到他们到朱某家里住，还把钥匙可以给陈某2、李某管理的事告诉朱某了。陈某2在朱某家肯定要管理钥匙，李某过去之后有没有管理她不知道，反正她有交代李某可以管理。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弓传销窝点“业务助理”。他于2014年2月中旬被网友骗到永安的传销组织，在降坡的“家”住了快一个月，3月9日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他被转移到二级站的出租房。他在降坡住的“家”的负责人是何某1，李某和晁某是管家，负责协助何某1管钥匙，组织上课学习等日常活动。刚开始的时候是李某负责看管他，后来交了一套产品的钱后都是别的人和他一起出门。他们要出门一般都是李某向何某1请示，经过何某1同意之后李某安排出门的人员。出门都要三、四个人一起互相监督防止有人逃跑。李某经常交待他不该问的不要问，所以他平常也不敢和其他人说话。因为怕他们逃跑，李某经常会用言语对他们进行威胁，不让他们离开。
在二级站的“家”是朱某负责，陈某2是协助朱某的管家，负责管理钥匙，日常学习以及进出。
6、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传销窝点“业务助理”。在“降坡”的家的主任是何某1，管家之前是戴东伟，戴东伟被调走后，就是李某管理钥匙，每次要出去玩，都是李某用钥匙开门，由李某带着他们出去，回家之后也是李某用钥匙开门。在二级站分巷11号2-103室的“家”的主任是朱某，因为主任平时不在，家里由谢火先、戴东伟负责。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2月底被网友骗到永安市位于“降坡”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挂“天津天狮”的招牌，但交了钱后根本看不到产品，他所在窝点的负责人是何某1（主任），李某和晁某是管家，负责协助何某1管钥匙，组织上课学习等日常活动，出去的时候一般李某和晁某都会跟着出去的事实。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传销窝点的上线“业务经理”。他在顺昌县组织传销时李某就已经加入传销组织，后李某来到永安在何某1组织的传销窝点中担任“老板”级别传销人员的事实。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安市燕东二级站传销窝点“主任”。他于2013年底左右到永安做传销的，住在永安市燕东二级站分巷11号2-103室的“家”，差不多一个月后当上这个家的主任。家里大小事情都由他管理。他在传销组织的上级负责人是赵某，他是“业务经理”，有事都是直接与何某1联系，然后何某1再与他们联系，何某1是“杆姐”（大主任），比他高半级。他管理的这个家住有陈某2、李某、冯某2、陶然、冯某1、晁某、李某2、杨应江，张某、何某2、宋某，还有一个“美女”陈某1。大概是2014年3月9日左右，他接到何某1电话说李某、冯某1、陶然几个人安排到他家来住。何某1和他说钥匙陈某2来管，李某也可以管。
李某在另外一个家管理钥匙，是之前他还没有成为主任的时候，有听别人说李某做传销做的比较好，是管家，有管理钥匙。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4年2月中旬被传销组织骗到永安市燕东二级站分巷11号2-103室传销窝点，后被传销组织成员以锁门、跟随看管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对其上课洗脑以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的。
经证人陈某1辨认，李某是“天津天狮”公司“大金级别”即“业务代理”级别的传销人员。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永安市燕东二级站传销窝点“管家”。在2014午元旦前被网友骗到永安市燕东二级站分巷11号2-103室内做传销，该窝点的钥匙由他和谢火先、戴东伟轮流管理，李某没有管理过钥匙的事实。
12、证人李某1（别名李倩）的证言，证实她是永安市燕南魁星阁73号传销窝点“主任”），是她叫被告人李某来永安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
13、证人李某2、晁某、轩杨杨、冯某2、何某2、杨应江、张某的证言，证实在永安市二级站分巷11号2-103室传销窝点的主任是朱某、管理钥匙的人是陈某2的事实。
14、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李某对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的地点永安市燕东燕江东路812号202室进行辨认，并附有照片。
1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年初，他一个网友“赵然”（音）叫他来永安和她哥哥一起做水电，他于2014年3月4日就过来了，“赵然”就和一名陌生女子来永安火车站接他后把他带至永安市永林集团对面的出租房内（经辨认为永安市燕东燕江东路812号202室）。到了出租房，当时出租房里面有四五个人，在聊天时才知道是做传销的，他是被“赵然”骗过来的。等第二天他发现出租房内多了好多人，一共有十一、二个人，而赵然和一起接他的另一名女子都不见了。到了3月10日，两名陌生男子就来出租房说带他出去玩，之后把他带到永安市二级站分巷11号2-103室后就离开了。他进去二级站分巷11号2-103室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十几个人，在聊天后才知道也是做传销的。当晚快11点钟时，晁某叫他一起到火车站接人，把轩杨杨接到了家里。3月11日早上8时许，朱某把钥匙扔给他说钥匙先放在他这里一会，他就把钥匙放在身上，过了快一个小时，警察就来了，他就把钥匙扔了。
他之前待的降坡的“家”（永安市燕江东路818号202室）的主任是何某1，在那个家他什么都没有负责，平时都是何某1管理，何婿没在时是周某管理，钥匙也都是周某管理。这个家的人员有何某1、宋某、晁某、陶然、冯某1、周某、马学琴，其他人记不清了。
永安市燕东二级站分巷11号2-103室里的主任是朱某，钥匙由陈某2管理，陈某2管理钥匙和周某一样，也是有安排人出去时就会开门，平时他都把门锁住，放在自己身上。这个家总共有十几个人，有他和晁某、陈某1、朱某、轩杨杨，其他人的名字记不住了。
对于被告人李某提出的关于其没有管理实施钥匙、安排学习等协助何某1管理日常事务行为的辩解。经查，证人何某1证实李某是她管理的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管理钥匙、安排学习。证人宋某、冯某1、周某均证实李某是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传销窝点的管家。证人赵某证实他在顺昌县组织传销时李某就已经加入传销组织，后李某来到永安在何某1组织的传销窝点中担任“老板”级别传销人员。以上证据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某在传销组织中系协助何某1管理永安市燕江东路812号传销窝点日常事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情形。因此，被告人李某提出的以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在传销组织中协助他人管理日常事务，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审 判 员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吴雅颜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