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890、891号
上诉人［（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号案原告、（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43号案被告］：万爱军，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汪太华，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号案被告、（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43号案原告］：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绪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号案被告、（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43号案原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顺富。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余家希、叶霭斯，均为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万爱军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英之略公司）、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空港快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3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的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项、第八至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第十五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2006年2月15日。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签订有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5月25日止。
三、双方约定的员工工作岗位：万爱军与英之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将万爱军派往空港快线公司工作，任职司机。
四、合同约定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主要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等项目构成，其中月“岗位工资”为320元，“绩效工资”的计算方法根据被派遣单位的工资制度执行。
五、劳动者实际领取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2011年5月份的工资为2415元，折算时薪13.88元（2415元÷21.75个工作日／月÷8小时／日）；6月份为2424.5元，折算时薪13.93元（2424.5元÷21.75个工作日／月÷8小时／日）；7月份为2442元，折算时薪14.03元（2442元÷21.75个工作日／月÷8小时／日）；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工资为2102元／月，折算时薪12.08元（2102元÷21.75个工作日／月÷8小时／日）；2012年2月工资为2101元，折算时薪12.07元（2101元÷21.75个工作日／月÷8小时／日）；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工资为1755元／月，折算时薪10.08元（1755元÷21.75个工作日／月÷8小时／日）。另计得，2011年6月至12月剔除加班工资的平均工资为2196.64元／月，2012年剔除加班工资的平均工资为1812.75元／月，2013年1月至5月剔除加班工资的平均工资为1755元／月。2013年5月1日至23日有工作日15天。
六、欠发工资数额：万爱军2011年9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扣发1860元；2011年5月17-18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8月25日无故不参加安全培训分别扣发50元，共150元；2012年1月15日迟到1.5小时扣发200元、2012年2月12日迟到60分钟扣发200元、2012年4月28日迟到30分钟扣发150元，2012年6月15日迟到20分钟扣发150元，即因万爱军迟到共扣发了700元；2012年6月17日没有协助乘客取行李扣发50元。
为证明扣发工资的合理性，英之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关于﹤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修改内容的决议》、《空港快线二届四次职代会议程》、《空港快线二届四次职代会清点到会人数报告单》、《空港快线二届四次职代会表决结果报告书》、《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其中《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规定“对无故不参加培训学习的司机每次扣罚50元”；3.11.4第（2）项规定，“司机发生责任事故，扣罚标准如下：损失1500元（含）以下的，按照实际损失额度赔偿；损失1501-10000元（含）的，另行承担超额损失的15%。”；8.11.4第（2）项“因个人原因迟到、早退的，5分钟内扣30元，10分钟内扣60元，20分钟内扣100元，30分钟内扣150元，半小时内扣200元”；行为规范中规定“在规定的位置停靠下客，司机下车由外到内提取行李给乘务员，否则扣款50元”。二、《2011年5月17、18日培训签到表》，显示万爱军未到会参加培训。三、《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安全责任事故处理意见表》，“事故经过”一栏记载“在2011年9月1日9时07分，万爱军驾驶粤A×××××号牌大客车，执行芳村客运站至白云机场的任务，途径。事故经内环路交警大队处理，认定万爱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方车损2200元，粤A×××××车损1700元，在一部已修复，事故处理完毕”，其中“责任司机”一栏有万爱军的签名字样，“部门处理意见”一栏则记载“根据公司管理体系规定，给予责任司机万爱军考核1860元，教育司机深刻吸取事故教训。”。四、《员工过失记录表》、《员工考核记录表》，显示万爱军2012年1月15日迟到90分钟，扣考核200元；2012年2月12日迟到60分钟，扣考核200元，2012年4月28日迟到20分钟，扣考核150元，2012年6月15日迟到20分钟，扣考核150元。五、《关于3月8日安全教育培训情况的通报》及考核名单，显示万爱军未参加培训。六、2012年8月25日安全培训会议签到表，无万爱军的签到；七、《服务监督报告》，记载万爱军2012年6月17日没有协助乘客取行李，扣罚50元。
万爱军在仲裁庭审中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在本案中以未经民主程序为由对证据一不予确认。万爱军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其仲裁确认，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因万爱军2011年9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万爱军负全责，且该交通事故导致空港快线公司发生了经济损失，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英之略公司可以扣发万爱军的工资。结合《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安全责任事故处理意见表》有万爱军签名字样可推知，万爱军已知悉英之略公司将扣发其工资。故英之略公司因万爱军2012年9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而扣发其工资并无不妥。空港快线公司《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体系》中关于迟到、不参加安全培训、不协助乘客提取行李需要扣发工资的规定与上述规定相悖，该规定不能对万爱军发生效力，故英之略公司应返还因万爱军迟到、不参加安全培训及不协助乘客提取行李所扣发的工资共900元（700元＋150元＋50元），空港快线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七、加班时间：双方确认万爱军在2011年5月24日起按排班表上班18小时；2011年6月上班时间218小时；2011年7月上班时间192.5小时；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上班时间1149.75小时；2012年2月上班时间204小时；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23日上班时间2867小时。
八、应发加班工资数额：2011年5月24、25日超出法定工时2小时（18小时-8×2天），应获加班工资41.64元（13.88元／时×2小时×150%）；2011年6月超出法定工时51.36小时（218小时-20.83天／月×8小时），应获加班工资1073.17元（13.93元／时×51.36小时×150%）；2011年7月超出法定工时25.86小时（192.5小时－20.83天／月×8小时），应获加班工资544.22元（14.03元／时×25.86小时×150%）；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超出法定工时316.55小时（1149.75小时-20.83天／月×8小时×5个月），应获加班工资5735.89元（12.08元／时×316.55小时×150%）；2012年2月超出法定工时37.36小时（204小时-20.83天／月×8小时），应获加班工资676.40元（12.07元／时×37.36小时×150%）；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23日超出法定工时414.04小时（2867小时-20.83天／月×8小时×14个月＋15天×8小时），应获加班工资6260.29元（10.08元／时×414.04小时×150%），上述加班工资共计14331.61元。
万爱军主张2010年10月1日至3日、2011年4月5日有上班，上述期间为法定节假日，但未获得相应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该期间的加班工资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九、实发加班工资数额：万爱军主张为18597元，英之略公司主张是43866.71元。根据双方确认的工资表，2011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英之略公司已支付万爱军加班工资43866.71元，故原审法院采纳英之略公司主张。
十、尚欠加班工资数额：英之略公司已高于法律规定支付万爱军加班工资，无需另行支付万爱军超出法定工时的加班工资。
十一、双方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5日到期终止，万爱军最后上班至2013年5月25日。
万爱军于2013年5月24日收到英之略公司发出的《催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通知双方劳动合同将于2013年5月25日期满，英之略公司同意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与万爱军续签劳动合同，并通知万爱军必须在2013年5月25日前到公司续签劳动合同，逾期不续签劳动合同的，公司将视作万爱军不同意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万爱军2013年5月25日未回英之略公司处续签劳动合同。
万爱军主张空港快线公司扣罚款、克扣工资，且两公司均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其在与英之略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5日期满后离职，万爱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职期间曾向英之略公司或空港快线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对万爱军的主张不予采纳。
十二、员工的工作年限：7年4个月。
十三、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英之略公司于最后一期合同到期之前，通知万爱军将以不低于原合同约定的条件与万爱军续签，但万爱军在合同到期后未回英之略公司续签，而是自动离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于英之略公司，英之略公司无需支付万爱军劳动终止的经济补偿金。
十四、应休年休假：双方确认万爱军每年可享受年休假5天，年休假可跨一年度休假。
十五、未休年休假工资：万爱军在2012年已休年休假4天。英之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万爱军在2011年及2013年有休年休假。
因年休假可跨年度使用，万爱军在2011年5月24日至12月31日期间依法可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天数为3天（222天÷365天×5天）；2012年可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天数为1天；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期间依法可享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天数为1天（143天÷365天×5天）。
按万爱军离职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剔除已支付的正常工作工资后，英之略公司仍需支付万爱军2011年5月24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05.97元（2196.64元／月÷21.75×3天×200%）；2012年剩余1天年休假工资166.69元（1812.75元／月÷21.75×1天×200%）；2013年1月1日至5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8元（1755元／月÷21.75×1天×200%）。
万爱军2011年5月23（含该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民事诉讼两年保护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六、应返还的押金及利息：空港快线公司分别于2005年12月7日及2008年3月28日收取万爱军押金6600元及4000元，空港快线公司同意返还。
万爱军要求空港快线公司支付押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十七、申请仲裁时间：2013年5月23日。
十八、仲裁请求：1、英之略公司支付因空港快线公司未与其本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1976元；2、英之略公司支付押金利息及押金共60000元（含押金10600元及商业贷款利息8000元，精神损失赔偿41400元）；3、英之略公司支付2005年至2013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5000元；4、英之略公司支付2006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25日期间扣款1500元；5、英之略公司支付2006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25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38016元、法定节假日工资720元；6、空港快线公司对上述诉求承担连带责任；7、确立与英之略公司于2006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十九、仲裁结果：1、英之略公司支付万爱军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05.97元，2012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66.69元，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8元，空港快线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空港快线公司返还万爱军押金10600元；3、确认万爱军与英之略公司于2006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英之略公司返还万爱军扣发的工资900元，空港快线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万爱军其他仲裁请求。
二十、诉讼请求：万爱军诉讼请求：1.英之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2762.2元；2.空港快线公司退还押金10600元并支付利息12865元；3.英之略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6870元；4.英之略公司退还非法扣除的工资2760元；5.空港快线公司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5209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10元；6.空港快线公司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确认万爱军与英之略公司于2006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英之略公司、空港快线公司诉讼请求：1.英之略公司无须向万爱军支付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05.97元、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6.69元、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8元、空港快线公司无须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英之略公司无须向万爱军返还工资900元、空港快线公司无须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万爱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万爱军与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在2006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万爱军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05.97元，2012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66.69元，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8元，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返还万爱军押金10600元。四、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返还万爱军扣发的工资900元，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万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万爱军负担10元。
上诉人万爱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万爱军自2006年2月15日起与英之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空港快线公司处担任大巴司机，负责在市区与白云机场之间运送旅客。由于航班抵离机场的不确定性，万爱军经常超负荷工作，每天8小时之外都存在加班，2010年10月1日至3日、2011年4月5日都在加班，但空港快线公司并未依法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英之略公司多年都未安排万爱军的年休假，也未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此外，英之略公司经常不及时支付工资报酬，经常拖延。
空港快线公司在万爱军入职初期违反法律规定，强行向万爱军收取所谓的“押金”6600元，2008年3月28日在事先未通知的情况下再次收取所谓“押金”4000元（从月工资里扣除），致使万爱军的收入水平降低，难以维持基本生活，身心受创。
空港快线公司制订的所谓“管理体系”不符合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主旨，基本上都是随意罚款和克扣工资的条款，如：在无打卡钟的情况下，动辄以万爱军迟到为由罚款；下层管理人员随意收取现金为罚金且不开票据，若不认罚就会被调至上夜晚通宵班不给转白班；不考虑员工正在工作或家中休息的实际，动辄以不参加培训为由罚款等等，万爱军一共被罚款2760元，皆被从工资中扣除。
2013年5月23日劳动合同期满之前，万爱军因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遭拒绝。由于英之略公司、空港快线公司随意克扣工资，且不及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导致双方最终未能就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内容达成一致，未能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双方未能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英之略公司、空港快线公司，其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给万爱军。
万爱军认为，一审判决书对事实认定不清，对案件的相关问题定性错误，数额计算有误，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年11月12日（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364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判项及第三、第四、第五判项；2、支持万爱军原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英之略公司、空港快线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英之略公司确认与万爱军在2006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英之略公司已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与万爱军续签劳动合同，并向万爱军发出《催签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其于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前（2013年5月25日）到英之略公司续签劳动合同，逾期不续签的，视作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5日依法终止（不作任何经济补偿）。万爱军收到该通知书后截至2013年5月25日都没有到英之略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视作其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于同日依法终止，故造成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万爱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由此可见，当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况下，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英之略公司不需支付其任何经济补偿。
三、英之略公司已足额支付万爱军加班工资，故不存在支付其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25日期间加班工资的问题。
四、万爱军要求英之略公司支付其2006年2月15日至2011年5月25日期间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法定申诉时效，应予驳回。
五、英之略公司没有收取万爱军押金，不存在返还该款项及支付押金补偿金的问题。
被上诉人广州英之略劳动咨询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予以查明事实并依法判决，以维护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空港快线公司司属于交通运输行业的企业，属于高风险的特殊行业，根据自身行业的经营管理实际需要，依据行业内的规定，空港快线公司可按规定向驾驶员（包括上诉人在内，下同）收取不超过2万元的安全风险互助金，并在驾驶员离职后半年内全部无息返还，而事实上，空港快线公司只向万爱军收取了10600元的安全风险互助金，并同意在万爱军办理好离职手续后一次性返还，但万爱军至今仍未回来办理离职手续，故造成万爱军至今仍未领取安全风险互助金的责任在于其本人，与空港快线公司无关，结合目前国家也没有任何关于企业须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劳动者押金利益的规定，因此，空港快线公司无须支付万爱军押金利息。
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国家经贸委办公厅对“关于用人单位要求在职职工缴纳抵押性钱款或股金的做法应否制止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5）150号）规定：“为规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的行为，劳动部、公安部、全国总工会《关于加强外商投资企业和私营企业劳动管理切实保障职工合法权益的通知》（劳部发（1994）118号）和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国有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能否参照执行劳部发（1994）118号文件中有关规定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4）256号）对制止国有、集体、外商投资和私营企业在建立劳动关系时向职工收取抵押金（品）的问题作了明确规定。同样，对用人单位向职工收取的‘劳动合同保证金’、‘劳动保护物品及生产工具使用（承包）抵押金’等行为也应予以制止。至于一些用人单位与职工建立劳动关系后，根据本单位经营管理实际需要，按照职工本人自愿原则向职工收取‘风险抵押金’及要求职工全员入股等企业生产经营管理行为，不属上述规定调整范围。”同时，广州道路运输行业协会已于2011年6月10日下发了《广州市包车客运行规行约》（穗道协（2011）35号），其中第十二条规定：“由于交通运输行业属于高风险的特殊行业，对国家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负有高度的直接责任，经营者为控制驾驶员交通违法，降低交通事故，开展安全教育培训等安全管理行为，在驾驶员上岗时可适当收取一定金额的安全风险互助金。安全风险互助金不得超过2万元，专款专用。该项资金可用于驾驶员有责任的经济赔偿。安全风险互助金应当在驾驶员离职后半年内全部无息返还，但驾驶员负有赔偿责任的，安全风险互助金应先用于支付经济赔偿，剩余部分全额无息返还。”。由此可见，属于交通运输行业的空港快线公司可按经营管理的实际需要，向驾驶员收取不超过2万元的安全风险互助金，该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并无违法，而且空港快线公司亦只需在上诉人离职后无息返还即可，不需向驾驶员支付任何利息。更重要的是，目前国家也没有任何关于企业须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劳动者押金利益的规定。因此，空港快线公司无需支付万爱军押金利息。
二、万爱军与空港快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万爱军申诉的主体不应该是空港快线公司，空港快线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予以查明事实并维持原判，以维护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此可见，与用人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虽然万爱军符合与英之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万爱军并无证据证明其之前已向英之略公司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而在英之略公司向万爱军提出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向并发出《催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亦无证据证明万爱军曾经向英之略公司明确发出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英之略公司已通知万爱军以不低于原合同约定的条件与万爱军续签，但万爱军在合同到期后未回英之略公司续签，属于自动离职，英之略公司无需向万爱军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计算万爱军年休假工资以及加班工资的基数问题。《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此外，《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工作日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劳动者本人日或者小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劳动者本人日或者小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由此，原审法院以万爱军每月扣除加班工资后的应发工资，作为计算万爱军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加班工资的基数，依法有据。万爱军上诉认为应以其全部应发工资作为计算的基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此外，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有关空港快线公司收取万爱军押金、万爱军被扣发工资的情况等事实，以及万爱军主张相关权利的仲裁时效、英之略公司和空港快线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万爱军、英之略公司、空港快线公司既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万爱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万爱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瑞晖
审 判 员 崔利平
代理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