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刑重初字第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萍，女，1969年12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蔡家沟镇。系被害人刘洪君的妻子。委托代理人张明德，扶余市三岔河法律服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世成，男，1991年6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洪君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国文，男，1949年10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蔡家沟镇。系被害人刘洪君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栾宝玲，女，1956年7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洪君的母亲。被告人唐相成，男，1965年10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蔡家沟镇大**号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炳欣，扶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诉字（2012）第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相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萍、刘世成、刘国文、栾宝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1月26日依法作出（2014）松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依法作出（2015）吉刑一终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晓政、代理检察员李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萍及其代理人张明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世成、刘国文、栾宝玲，被告人唐相成及其辩护人李炳欣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相成与被害人刘洪君都是扶余市蔡家沟镇大十八号村村民，二人承包地相邻。2014年5月12日12时许，刘洪君认为自家的一垄地被唐相成种了，遂将长出的禾苗铲掉。此时唐相成持铁镐赶到，即与手持三齿子的刘洪君打斗在一起，在场的治保主任沙成军将镐和三齿子抢下，二人仍继续厮打，在厮打中唐相成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刘洪君胸腹部数刀，刘洪君逃脱后倒地，唐相成追上又扎刘洪君头部、颈部等处10余刀，致刘洪君右颈总动静脉离断、血胸、肺破裂、心包破裂、大失血而当场死亡。被告人唐相成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勘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唐相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萍、刘国文等人诉称，被告人唐相成故意侵占原告人的耕地，在原告索要时，竟持刀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请求对唐相成从严判处，同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92424.20元、丧葬费人民币21423元、被扶养人刘国文生活费人民币27673.91元、栾宝玲生活费人民币36896.55元，共计人民币278417.66元。被告人唐相成辩称，双方因占一垄地发生纠纷，被害人先将有争议地的包米苗铲掉，引发矛盾，故而厮打，其拿刀将被害人扎死。同意民事赔偿，但无能力承担。被告人唐相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2、被害人先铲除禾苗激化了矛盾，有过错行为。3、本案为邻里纠纷，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相成与被害人刘洪君同是扶余市蔡家沟镇大十八号村村民，二人承包地相邻。2014年5月12日12时许，刘洪君认为自家的一垄地被唐相成占有耕种，遂找来治保主任沙成军调查处理，并先将唐相成种植在争议垄地上的禾苗铲掉。唐相成带尖刀及铁镐赶到现场，见刘洪君正在铲禾苗，遂与手持三齿子的刘洪君厮打在一起，沙成军将双方持的铁镐和三齿子抢下，二人仍继续厮打，在厮打中唐相成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刘洪君胸腹部数刀，刘洪君逃脱后，唐相成追上又扎刘洪君头、颈部等处数刀，致刘洪君右颈总动静脉离断、血胸、肺破裂、心包破裂、大失血而当场死亡。当日，唐相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2日13时，王玉萍报案称其丈夫刘洪君被唐相成扎了。唐相成的亲属李进科知道唐相成与刘洪君争吵一事，电话联系唐相成，唐称他把人扎了，要投案，问派出所电话。李进科联系村支书王继邦说唐要投案自首，王继邦让其到案发现场自首。李进科电话告诉唐后，唐即返回案发现场向在场的派出所警察投案自首。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唐相成指认扶余市蔡家沟镇大十八号村南面的大横头地里是其扎死刘洪君的现场。3、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扶余市蔡家沟镇大十八号村南侧王旭一家耕地南侧地头，该地头南侧为东西走向4米宽的田间路，地头与田间路相交处见一具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左侧卧位，尸体距离南侧排水沟2.1米。尸体颈部下侧及周围地面上见100×40cm的血泊，尸体西侧地面见滴溅血迹。王旭一家耕地东侧50米处为一东北西南走向的田间路，该路与东西走向的田间路相交，相交处东南侧为东西走向的垄地，垄地由北至南依次为刘洪君家垄地和唐相成家垄地，两家垄地交界处见一东西走向的地沟，地沟上见被挖出的小苗，地沟对应的西侧地头见一堆马莲。地沟北侧距该地西侧地头18米处见不规则的踩踏痕迹，痕迹中靠西侧见一灰色遮阳帽。该踩踏痕迹北侧25米、距该地西侧地头10米处见三齿子一把，镐一把，三齿子和镐的木把用粉末刷显后未见有鉴定价值的痕迹。上述血迹用棉签提取，帽子、三齿子、镐原物提取。在两家玉米地之间西侧地头垄台上的马莲草草根已长进土壤深处，刘洪君家玉米地不包括马莲草这条垄共计63条垄，唐相成家玉米地包括马莲草这条垄共计23条。4、提取笔录证实，三齿子、镐、木头把的夹把刀一把、迷彩鸭舌帽、裤子、休闲上衣、运动鞋一双等被提取，经唐相成庭审指认，三齿子系被害人刘洪君所有，镐系其持有与刘洪君打仗时使用，夹把刀系其扎死刘洪君的凶器。帽子、裤子、上衣、运动鞋系其作案时穿着。5、辨认笔录证实，刘冠义辨认死者为其哥哥刘洪君。6、扶余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刘洪君的尸体，（1）上身迷彩服衣领及左侧腰背部见多处破口。（2）头颈部：右眉弓外侧见0.8cm表浅创口，左颧部见片状表皮剥脱，左耳后见一斜行创口，创口长度3cm，左侧颈部见7cm开放创口，为切割创。创口下方见一近平行6cm切割创口，创深达肌层。右侧颌颈部见3cm楔形创口，创角前上钝后下锐，皮瓣位于下方，创缘创壁规整，创道深达肌层。右颈部至前正中部见一横形11cm开放创口，为切割创。右侧颈后部见长为4cm开放创口，创道深达颈椎椎体。（3）胸腹部：左侧季肋部见肠管脱出，还纳后见创口前后走行，大小为12cm，创角前锐后钝，创角处见宽约0.2cm直角存在。右侧乳头下方7cm处见一横形开放创口，大小4cm，其下方见5cm开放创口，右上腹部见3cm横形创口，创道沿腹壁向斜上方未入腹腔，创道长7cm。右腋后方见4cm近横形创口，创道斜向内上深约8cm，左肩胛外侧见斜形4cm创口，创道垂直深达肋骨，左侧腰背部脊柱旁3cm处见一斜形开放创口，大小为3cm，创道斜向内侧深5cm。（4）解剖检验：右后颈部创口致右颈总动静脉完全离断，右下胸壁两处创口入胸腔，左侧胸腔见有大量积血，右肺中叶肋面见1.5cm破口，深入肺组织，心包右后侧壁见2cm破口，右侧膈顶部见1cm破口，右侧膈肌见大型破口，部分肠管脱入胸腔，左肺压缩。鉴定意见：1、死者头颈及胸腹部存在多处损伤，手部损伤为抵抗伤，非本人所能形成，他杀无疑。2、外伤致死者头颈部外伤，右颈总动静脉离断，胸腹部外伤，血胸、肺破裂、心包破裂、手部防卫伤。3、根据尸检所见创伤的形态特征，推断致伤物系一种具有单面刃、刃宽3cm左右，刃长8cm以上的锐利刺器。4、综合分析死者尸体上的创伤，死者系头颈胸腹部外伤致右颈总动静脉离断、血胸、肺破裂、心包破裂、大失血而死亡。7、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洪君肋软骨的STR分型与送检的现场西侧血迹、死者颈下地面血迹、刀刃上血迹、衣服布片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其偶合概率为6.752×10-21。送检的刀柄上血迹的STR分型与唐相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其偶合概率为1.620×10-21。送检的唐相成上衣前襟布片上血迹的STR分型与唐相成的STR分型一致，其偶合概率为1.619×10-21。8、提取笔录证实，唐相成与刘洪君的土地使用合同复印件两页，证实两家的土地位置。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相成的自然状况与本院核实一致。9、证人王玉萍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刘洪君因为唐相成占我家地的事，被唐相成杀死的。2013年我家地包给沙成林了，后来他转包给魏红萍。2014年5月12日魏红萍说包地合同上写的是64根垄，发现少了一根垄。我和刘洪君、治保主任沙成军、沙成林的媳妇王桂珍一起去看地，发现我家地少一根垄，唐相成家地多一根垄。刘洪君就开始耧他家多的那根垄，沙成军说先别耧，等他找唐相成来看看再说。沙成军给唐相成打电话让他到地里看看怎么处理。打电话中刘洪君在旁边喊你为啥种我家地，说完就去耧唐相成家多出的那根垄。唐相成拿窄镐到地里，说多的那根垄是他自己绞出来的，有马莲在那做记号呢。当时刘洪君正在耧那根垄，唐相成过去后用镐打刘洪君，刘洪君用三齿子和唐相成打在一起了。沙成军拉开他俩把镐和三齿子抢下来。唐相成从兜里拿出一把刀就扎刘洪君腹部两刀，刘洪君就喊：扎上了，手捂着肚子跑开了。唐相成回头追我，我跑到附近林带沟藏起来了，之后发生事情就不知道了。我回来之后看见刘洪君在离我家地挺远的林带沟附近头朝北脸朝东侧身躺着，已经不动了，脖子都快被刀割下来了，脖子身上地上都是血，我就报警了。10、证人王桂珍的证言证实，我家承包刘洪君大横头地，今年转包给魏红萍家了。该地和唐相成家地挨着，边界有个大马莲，大马莲正对着的那根垄往南都是唐相成家种的地。唐相成的媳妇说她家地没错，刘洪君说标记分界的马莲挪窝了，这根垄是他的，然后用三齿子耧地。唐相成到地里时刘洪君正在耧垄，他过去和刘洪君说你耧我地干什么。然后俩人拿着三齿子、镐就打起来了。沙成军拉仗把镐和三齿子都抢下来了，我把这两样工具扔沟里了，我突然听见刘洪君说完了，他就跑了一会坐在树林带那了，我当时吓蒙了，就回家了。11、证人沙成军的证言证实，我是村治保主任，刘洪君和唐相成两家耕地有一根垄有争议，刘洪君让我调解，我给唐相成打电话让他到地里看这垄怎么整。唐相成来时刘洪君正在耧垄，俩人拿着镐、三齿子就打起来了。我把三齿子和镐都抢下来，他俩用手互相抓衣服又厮打一会，我听刘洪君说扎着了，就往西北方向跑，唐相成追几步拿着刀回来朝王玉萍和我这来了，王玉萍就跑了。唐相成又返回去追刘洪君，刘洪君过树林带摔倒了，唐相成拿刀上去扎刘洪君几刀，之后往南跑了。我看刘洪君脖子出血了，就给村书记打电话让报警，派出所警察到现场后，村书记给唐相成打电话，他就投案自首了。12、证人王继邦的证言证实，我是村书记，案发当天我接到沙成军的电话说唐相成和刘洪君因为地的事情打起来了。我在路上碰到派出所警察就一同到现场，见刘洪君侧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不少血，好像没有生命迹象了。唐相成的连襟李进科打电话说唐相成想自首，唐相成离现场不远。警察说到现场自首，我就告诉李进科了。不一会，我们看见唐相成从南面走过来，警察问他刀在哪，他把刀拿出来交给了警察。他两家耕地在1998年分地之后一直到现在，具体面积村上没有实际测量过，有土地承包合同，之前没听说两家有耕地纠纷。13、证人李进科的证言证实，我和唐相成是连襟，当天得知唐相成和刘洪君在地里打起来了，我给唐相成打电话，他说把人扎了，问派出所电话要投案自首。我见村书记王继邦和派出所警察也往南山的地里走，就给王继邦打电话说唐相成要去派出所投案。王继邦说警察在现场，让他到现场自首。我打电话告诉唐相成，等我到现场时，他已经向警察自首了。14、证人姜艳伟的证言证实，唐相成是我姐夫，我姐给我打电话，说唐相成在地里打起来了。我和我丈夫李进科去南山的地里，李进科给唐相成打电话时他说要自首，问派出所电话。李进科和村书记通电话后，转告唐相成到案发现场自首。我俩到现场时唐相成已经向警察自首了。15、证人姜艳波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唐相成与刘洪君家因为土地纠纷问题他把刘洪君扎死的。我们两家的耕地挨着，刘洪君说我家占他家一条垄，其实没有占，我家地西面地头有一个大马莲根，魏红萍包刘洪君家的地，他知道我家用机器把大马莲子弄掉又栽上了，认为我家把马莲子挪到刘洪君家地里了。虽然马莲子弄掉一半，但是地底下有根。我家当时分22根垄，现在是22根半垄，垄变小了但是面积还是分的时候那么多。5月12日中午，沙成军打电话找唐相成，让他去地里，刘洪君在电话中说不去就刨我家地。我让唐相成拿镐去刨马莲根子，他拿镐就走了，后来听说他把刘洪君扎死了。16、证人刘月波的证言证实，我丈夫叫魏红萍，我家今年转包种刘洪君家的地，我知道地共有64根垄，但地里63根垄比合同上少一根垄。王玉萍说她家地挨着的唐相成家应该是22根垄，他家多一根垄，两家以大马莲为界。我看大马莲像是新栽的，就告诉王玉萍了。唐相成说他家地中有个半根垄，地头大马莲子旋掉了，但是有根。我把唐相成说的跟王玉萍说了。17、证人范国辉的证言证实，我是大十八号村会计，刘洪君家和唐相成家的地是1998年分的一直没变过，两家地面积多少不清楚，耕地面积都比村台账上记录的多，最近几年没测量过。18、被告人唐相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刘洪君打仗，用刀把他扎死了，来投案自首。5月12日上午十点多，治保主任沙成军打电话说，刘洪君说他家地一根垄让我家给占了，让我去地里现场解决。刘洪君抢过沙成军的电话和我说，你把我家地整没了，我把你家地耧了，跟你速战速决。我怕打仗打不过他，就拿了打土豆皮的木头把的夹把刀，放在右侧的裤兜里了。为了刨边界的马莲根，我又拿了一把钩地的镐去地里了。在地里我看到沙成军、刘洪君的媳妇等人在林带里面躲雨，刘洪君拿着三齿子在搂我家那根垄的苞米苗。我和刘洪君说先别耧地，有事说事。刘洪君骂我之后拿着三齿子就打我，我就拿镐打他一下，我俩在地里厮打。沙成军上来拉仗把镐和三齿子抢下去了。我和刘洪君空手厮扒，我看厮扒不过他，就从右侧裤兜内拿出刀，扎在刘洪君的左侧后肋骨上了。刘洪君说：扎上了，又和我面对面厮扒。我就又拿刀扎他，扎在哪、扎几刀记不清了，他就往北跑。我看他媳妇在我身后，怕她打我，就拿刀奔他媳妇去了，想把她吓跑。我追几步，她就往南跑了。我当时扎蒙了，太生气了，就想扎刘洪君，我看他离我能有20米远，就追上去了。他过林带沟不远就侧身倒地上了，我跑上去拿刀扎他脖子一刀，他和我抢刀，抢刀中我手划伤了，我又向他脖子扎一刀，他脖子出血就不动了。我拿着刀顺着地往南跑到大沟里，半小时后王继邦打电话让我回去自首。我回到现场，把刀给现场的警察了。综上证据，证人沙成军、王玉萍等人的证言证实唐相成因土地纠纷将刘洪君用刀扎死的经过与被告人唐相成的供述相一致；现场勘查证实案发现场为扶余市蔡家沟镇大十八号村南面的大横头地里；尸检报告证实单面刃的锐利刺器与凶器夹把刀一致；血迹鉴定意见证实刀刃上血迹及被告人衣物上的血迹与被害人的血迹一致；上述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关系，证实唐相成用刀扎死被害人刘洪君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主动投案，有证人王继邦、李进科等人的证言及抓获经过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被害人刘洪君被扎死后，造成家属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4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萍等人提交了户口本及结婚证，证明其符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经审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相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相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为邻里纠纷，被害人有过错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洪君本意是解决邻里间耕地纠纷约被害人到现场，但其先动手铲掉争议土地上被告人耕种的禾苗，加深了双方矛盾并当场发生持械厮打，存在一定的责任。但唐相成在事先准备凶器，殴斗中持刀扎伤并追撵被害人，并连续刺杀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其犯罪手段残忍，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唐相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21423元，本院予以保护。其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相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相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萍、刘世成、刘国文、栾宝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423元。三、犯罪工具夹把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凤双审 判 员  丛 峰人民陪审员  赵立娇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