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27刑初5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金婷，女，1985年11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7年1月6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马金婷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公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金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金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3日7时许，被告人马金婷想睡觉休息，但是其女儿杨某某1与儿子杨某某2一直在新晃侗族自治县禾滩镇街上周某某1住宅三楼租住的房间内打闹，影响其休息，被告人马金婷一生气便将被害人杨某某1推到在地，造成被害人杨某某1头部右侧受伤流血，被告人马金婷见被害人杨某某1头部流血后便用家中药水帮其处理伤口，处理完伤口后抱被害人杨某某1上床睡觉。2017年1月4日6时许，被告人马金婷见被害人杨某某1喊不醒，病情严重后将被害人杨某某1送至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7年1月5日，被害人杨某某1抢救无效死亡。
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杨某某1应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2017年1月5日，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通过调查走访被害人杨某某1头部受伤情况，发现被告人马金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依法传唤被告人马金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金婷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金婷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自己并不是要打死杨某某1，只是平时用打骂的方式管教小孩。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马金婷因为女儿杨某某1不听话，经常对被害人杨某某1进行打骂。2017年1月3日晚，被告人马金婷因饮酒后想睡觉休息，但其女儿杨某某1与儿子杨某某2在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禾滩镇街上周某某1住宅三楼其租住的房间内打闹，影响其休息，被告人马金婷生气便将被害人杨某某1推倒在地，造成被害人杨某某1头部右侧受伤流血。被告人马金婷见被害人杨某某1头部流血后便用药水帮其处理伤口，后将被害人杨某某1抱上床睡觉。次日6时许，被告人马金婷见被害人杨某某1喊不醒，被告人马金婷知道病情严重后将被害人杨某某1送至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7年1月5日，被害人杨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杨某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尸体额部左侧有一2.0×0.5cm挫裂创，未结痂；额部右侧有一5.0×3.0cm青紫淤血伴肿胀；右颧面部有一5.0×3.0cm青紫淤血；颏部有一1.5×1.0cm表皮剥脱。右颞顶部有一3.5×1.0cm挫裂伤，未结痂；枕部左侧有一5.0×3.0cm皮内出血伴表皮剥脱；胸腹部从上至下有19条宽0.1-0.2cm、长3-12cm不等表皮剥脱伴结痂；左下腹部有一9.0×3.0cm青紫淤血伴肿胀；右下腹部有一11.0×4.0cm青紫淤血伴肿胀；双手臂外侧及手背青紫肿胀；左大腿上段前外侧、左膝部、左小腿右臀部及大腿前外侧、右膝部、右小腿、足部等处均有青紫淤血伴肿胀区；上述青紫淤血伴肿胀区其颜色从青紫色至淡黄色新旧不一。
死亡原因：死者右颞顶部挫裂伤造成左侧对冲伤，即左侧硬膜下血肿及脑组织挫伤，该伤系致命伤，全身多处青紫淤血伴肿胀非致命伤。致伤工具：死者胸腹部之条状表皮剥脱并结痂符合细条形钝器打击所致；全身多处皮肤青紫肿胀（颜色新旧不一）以及头皮挫裂伤，符合不同形状的钝器在不同时间段打击所致。
综上所述，死者杨某某1应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作案工具木棍照片、竹条照片，证明被告人马金婷平时用木棒、竹条等工具殴打女儿达到管教的目的。
2、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的基本信息，被告人马金婷已达到法定责任年龄，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死者杨某某1与本案被告人马金婷是母女关系，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2）新晃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证明杨某某1被其母亲送往新晃县人民医院就诊时已经神志不清，诊断结果为：一、创伤性休克；二、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大脑弥漫性肿胀，左侧颞顶部少量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脑疝形成，左侧额部及右侧颞顶部头皮挫裂伤；三、肺挫伤；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病情危重，呈脑死亡状态，无救治希望。
（3）新晃县某某幼儿园晨检记录（大班），证明杨某某1自入学以来，老师经常在幼儿园晨检中发现杨某某1有外伤，并做记录。
（4）某某幼儿园收据两份，证明杨某某1与杨某某2均已在某某幼儿园报名就读。
（5）关于犯罪嫌疑人马金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4日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报警后立即赶往人民医院进行调查，被告人马金婷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调查，但未讲死者杨某某1头部受伤的原因。次日，公安民警经过调查走访死者杨某某1头部的伤情情况，发现被告人马金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依法传唤马金婷到公安局接受调查。
（6）网页截图，证明湖南经视等频道及社会媒体对本案进行过报道，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
3、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马金婷到龙某某家里喝了酒，然后就去接两个孩子回家。姚某某1听说马金婷喜欢打小孩，但是没有见到打过。
（2）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马金婷到龙某某家里喝了一杯杨梅酒和一瓶啤酒，马金婷喝得有点酒意后就去接两个孩子回家。马金婷经常殴打她的孩子，而且下手比较狠，禾滩街上的人都知道。龙某某没有具体看到马金婷打孩子，但是有几次都看到小孩额头有伤。
（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早上8点多钟，姚某某2的老婆和一名妇女抱着一个孩子到我家门口要我给小孩看病，我远远的就觉得小孩气色很差，脸上有很多伤痕，我问小孩是怎么伤到的，那名妇女告诉我小孩是摔倒的，但是姚某某2的老婆偷偷告诉我小孩是被她妈妈打的。以我的经验判断，小孩伤得非常严重。
（4）证人周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中午马金婷委托周某某2帮其接小孩，后周某某2有事，就交代奶奶吴某某1帮忙接孩子。杨某某1身上经常有伤，是被她母亲打的，周某某2问马金婷时，马金婷说这是她管教小孩的方式，不关别人的事。2016年12月30日周某某2亲眼看到马金婷殴打小孩杨某某1，2017年1月2日周某某2看到杨某某1头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平时马金婷也带杨某某1出去玩，也给杨某某1买吃的，但杨某某1做的不好的时候也被打的特别凶。
（5）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明蒲某某是某某幼儿园园长，2016年8月份杨某某1就到某某幼儿园读大班，2017年1月3日幼儿园晨检时发现杨某某1的右脸颊有一个2到3㎝的淤青，额头位置有点肿，这个肿是2016年12月5日请假后回来上学时就有的，还有下巴处的伤口已经结痂，到了午睡脱衣服后发现杨某某1的左手臂前端有点肿。杨某某1从9月份以来，身体裸露部分都有伤痕，只是偶尔几天没有发现，这些晨检的时候都有登记。杨某某1的母亲感觉有点凶，对她女儿和儿子都很凶，只要小孩不听话，都是很凶的骂。
（6）证人姚某某3的证言，证明姚某某3和马金婷租住在一套房间内，姚某某3经常看到马金婷打杨某某1，而且打得比较狠，基本上姚某某3每天都能看到杨某某1身上有伤。2017年1月4日凌晨时听到有人放了两次水后就没有动静了，到了早上6时许，马金婷就喊姚某某3进去看杨某某1，姚某某3看到杨某某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额头上是红肿的，双手是乌青的，姚某某3知道小孩是被马金婷打成这样的。后来马金婷就抱着小孩去医院了，到了下午姚某某3听到街上的人说杨某某1被送到新晃人民医院上了氧气。
（7）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某1通过微信认识一名叫“婷婷”的女子，两人经常通过微信聊天。2017年1月3日晚上22时许，“婷婷”在微信上讲她喝了点酒，心里难受，让张某某1到禾滩去陪她聊天。张某某1来到“婷婷”的房间后发现“婷婷”喝了不少酒，有一个女孩躺在床上不动，“婷婷”喊不应那个女孩，也摇不醒，女孩身上有很多伤，头部额头有两个肿胀的包，又青又紫，头部还有一些血，地上有很多水。张某某1问“婷婷”小孩怎么那么多伤，“婷婷”讲是小孩自己摔倒的。张某某1认为小孩身上的上明显不是摔倒的，身上的伤肯定是被较细条的东西直接打在身上起的印子，张某某1建议“婷婷”将小孩送到医院去治疗，但是“婷婷”讲应该没得事。张某某1看到“婷婷”比自己大，还有两个小孩，就不喜欢和婷婷继续聊，就搭车回新晃了。
（8）证人吴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下午吴某某1去幼儿园接吴某某2和杨某某1，在幼儿园的时候发现杨某某1的手是肿得比较厉害，手心是乌青的，走路有点瘸。吴某某1将杨某某1接到自己家里吃晚饭，大概到20时许，杨某某1的妈妈把杨某某1接回家了。杨某某1从幼儿园回来到被她妈妈接走这段时间没有受过新伤，杨某某1经常被她妈妈打，打得比较重，拳打脚踢的，杨某某1被打后还不敢哭。
（9）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下午甘某某与吴某某1、吴某某3的奶奶一起到幼儿园去接小孩，幼儿园园长就跟甘某某讲，让甘某某跟杨某某1的妈妈讲一下，说杨某某1的手肿的比较厉害，让她给杨某某1上点药。甘某某看到杨某某1两个手的手背是肿的，手心是乌青的，脑袋右侧有一个有点结痂还未完全好的疤，有点肿胀。杨某某1身上的伤具体怎么造成的甘某某不清楚，但是杨某某1经常被她妈妈打，打骂得比较凶，还不准别人劝。
（10）证人杨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早上7点多的样子马金婷到二楼跟杨某某3说她女儿动不得了，叫杨某某3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杨某某3上楼去看到杨某某1躺在床上不动，杨某某3用手指掐杨某某1的人中，杨某某1手动了一下，眼睛都不动了，手有点冰凉，脸上还有温度。杨某某3知道杨某某1可能有生命危险，就叫马金婷送小孩去医院。杨某某3陪马金婷到镇上的诊所去看，田医生看了一下后说必须马上把孩子送到人民医院治疗，马金婷讲没钱就把小孩背回租房的地方了。杨某某3怕小孩有生命危险就打电话给房东周某某1，周某某1讲愿意借一千块钱给马金婷，并联系马金婷的一个姐夫，才将小孩送到人民医院的。杨某某3看到小孩额头有个肿起来的包，包的口子是新鲜的，下巴处也有伤，当时杨某某1已经动不得了，也不能说话，其他的伤情杨某某3没有太多印象。
（11）证人周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一个房客告诉自己称马金婷的女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快要死了，周某某1就到房屋那里去看看。马金婷给周某某1讲小孩是自己摔倒的，周某某1看到小孩额头上有两处紫红色的伤痕，伤痕上没有血，有开裂的口子，口子明显是新鲜的，右脸颊处也有疤痕，疤痕看上去有点旧，身上其他伤是衣服遮着，没有看见。周某某1借了1000元钱给马金婷做医疗费，马金婷联系其姐夫开车将小孩送到县城人民医院。
（12）证人吴某某4才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马金婷在麻将馆老板家喝了酒，喝得有点醉了就走了，之后就知道她女儿死了。吴某某4才几次看到马金婷对其女儿打骂，听别人讲马金婷还打她的女儿，吴某某4才长期看到马金婷的女儿脸上有伤。
（13）证人姚某某4的证言，证明姚某某4是杨某某1幼儿园的班主任。杨某某1入学以来脸上经常出现青乌肿胀的现象，老师发现后都会给杨某某1上药（药是杨某某1的妈妈准备的）。2016年11月下旬，杨某某1的妈妈说杨某某1生病了，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到了12月5日杨某某1来上学晨检时发现杨某某1额头有明显的青乌肿胀，鼻眼周围有两条平行的红色痕迹，头上的一部分头皮头发有结痂脱落现象。姚某某4问杨某某1伤是怎么来的，她都是沉默，问她妈妈时，她妈妈讲是杨某某1自己摔倒或是和小孩打闹形成的。2016年12月27日蒲园长跟自己说杨某某1下巴处有一个破皮出血的伤口，直到30号放学时这个伤口都还在。
（14）证人杨某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杨某某4的老公告诉自己，杨某某1在县人民医院抢救，可能救不活了，当天中午杨某某4就赶到人民医院，ICU的医生告诉杨某某4，杨某某1已经脑死亡了，头部里面出了很多血，就算开刀也已经救不活了。杨某某4看到杨某某1身上都是青的印子和被细棒棒打的红条，额头、头部右侧面、下巴都有口子，额头附近都是青的，马金婷讲小孩是摔倒的，但是杨某某4讲小孩绝对不是摔倒的，后来医生建议拨打110报警，杨某某4拨打了110，没多久公安机关的民警就来把马金婷带走了。杨某某4称其老公看到过马金婷打过杨某某1，而且杨某某1被打后不肯说，是杨某某1的弟弟杨某某2说是妈妈打的。
（15）证人杨某某2的证言，证明其姐姐被妈妈打死了，姐姐在厕所里被打出血，妈妈还用棍子、用手打了她脑壳一下，之后姐姐被丢到厕所地上，动不得了，妈妈把姐姐抱到床上去了，姐姐在床上还流血。妈妈喊姐姐起来，姐姐起不来，妈妈又用棍子打姐姐的屁股。晚上的时候，我和姐姐睡床上，妈妈又一个人出去了，一直到第二天醒了都没见妈妈回来。之前姐姐天天都被妈妈打，还有一次被妈妈用刀砍。
（16）证人杨某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上午杨某某4打电话给我说杨某某1受伤住院比较老火，抢救不过来了。我回来之后才晓得是我老婆马金婷打的，在公安做尸检的时候我在现场看到我女儿的头部后脑勺有一个肿胀的包，右脑侧面有一个新的破口，左额头上有一个口子，两边脸是乌青的，腹部和胸部位置有许多条状的伤痕，屁股大面积乌青。
（17）证人姚某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4日姚某某5知道杨某某1被马金婷打得严重后，开车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去的。平时姚某某5也看到杨某某1、杨某某2身上有伤，也知道是马金婷打的，姚某某5经常听到禾滩街上的人反映马金婷经常打小孩。
（18）证人张某某2的证言，证明在杨某某1没出事之前，张某某2就经常听到别人说马金婷打杨某某1，但是那是马金婷已经带着孩子到禾滩镇街上租房子住了，张某某2没有看到马金婷打小孩的情况，只是看到杨某某1脸上、手上都是青的。因为张某某2和马金婷的关系不好，张某某2也讲不得马金婷。
4、被告人马金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1月3日晚，被告人马金婷喝了一些酒后头晕想睡觉，此时女儿杨某某1与儿子杨某某2在房间里吵闹，于是心里就来火。马金婷下床走到两个孩子身边，杨某某2看到母亲下床后就跑到一边躲起来，女儿杨某某1就站在原地不动，马金婷走上去就用右手从杨某某1侧面推了一下，把杨某某1推倒在地。杨某某1站起来后马金婷发现杨某某1头部流血，并有血滴落在衣服上，马金婷见杨某某1受伤后就用药水给杨某某1止血，后给杨某某1洗头。之后把小孩扶到床上睡觉了。到了第二天早上，马金婷发现杨某某1睡的枕头上有血迹，而且杨某某1喊不醒了，掐她的人中也没有反应。后来马金婷给别人借了1000元，并打电话给姚某某5，他们一起把小孩送到人民医院。杨某某1额头上、脸颊、胸腹部、臀部及腿部的伤都是马金婷平时打她造成的，因为小孩不听话，加上自己脾气不好，就通过打骂的方式来教育小孩。之前打杨某某1只是皮外伤，止血就好，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
5、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晃公（尸）鉴字第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右颞顶部挫裂伤造成左侧对冲伤，即左侧硬膜下血肿及脑组织损伤，该伤为致命伤；全身多处青紫淤血伴肿胀，非致命伤。死者胸腹部之条状表皮剥脱并结痂符合细条形钝器打击所致；全身多处皮肤青紫肿胀（颜色新旧不一）以及头皮挫裂伤，符合不同形状的钝器在不同时段打击所致，其中额部及右颞顶部挫裂伤之伤口新鲜未结痂，为新近的损伤。综上，死者杨某某1应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导致死亡。
6、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7】08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中心现场床头枕巾上、床头塑料盖内的棉签擦拭物、木架上的棉签擦拭物中心现场床下的可疑斑迹与杨某某1的心血基因座分析一致。
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禾滩镇街上周某某1住宅三楼，笔录记载了房间内的具体情况。
8、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马金婷对死者杨某某1打骂的地点进行指认。
9、辨认笔录，被告人马金婷对用于殴打杨某某1的器具进行辨认，被告人马金婷能够辨认出5号木棍是其用于殴打杨某某1的木棍，但对于用于殴打杨某某1的竹条不能辨认，没有印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金婷长期使用木棒、竹条等工具以殴打的方法教育女儿杨某某1，并将杨某某1殴打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金婷犯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不当。理由是，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能证明被告人马金婷对共同生活的女儿杨某某1施暴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和一贯性，被告人马金婷在主观上有殴打折磨被害人的故意，其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后果，故本案不宜定过失致人死亡罪。案发后，被告人马金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金婷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希凤
审 判 员 杨立英
人民陪审员 吴蓉晖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滕林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