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蠡民初字第502号
原告李汉杰。
原告沈月圆。
委托代理人石进学，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素芳。
被告陈冲。
委托代理人李雪，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明珠。
委托代理人孙周林，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汉杰、沈月圆与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月圆、原告李汉杰、沈月圆的委托代理人石进学，被告张素芳、陈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雪，被告李明珠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周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汉杰、沈月圆诉称，2012年6月份，原告夫妻二人在蠡县县城开办“蠡县蠡吾大街正康大药房”及“蠡县公园路永安大药房”。2012年11月底，被告以查账为由，将两药房的经营账目和营业手续强行拿走，更换了药房的钥匙和锁具，扣押原告的药品和相关设施，并擅自经营至今，被告强行占有、经营已构成侵权。经原告多次催要并经他人调解，被告拒不返还。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蠡县蠡吾大街正康大药房”及“蠡县公园路永安大药房”经营权；判令被告返还药房内价值30万元的药品及相关设施；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张素芳、陈冲辩称，原告诉二被告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二被告应邀前去帮忙，不存在侵权行为，未侵犯原告的权利；二被告没有占有原告的财产，原告主张返还药品和相关设施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起诉。
被告李明珠辩称，原告请求返还药房经营权于法无据，药房经营权不是动产或不动产，而是一种权利，不具有“物”的性质，依法应当驳回。事实上，2012年6月，原告与被告李明珠的姐姐李某合伙经营两个大药房，各投入几十万元，两个药房的财产为双方共有，不属于任何一方，原告无权行使物的返还。原告未经合伙人的同意，于2013年3月盘点之后，单方退出了药房的经营管理，现在原告可随时恢复经营权。被告按照李某的指令，为避免损失扩大，一直延续经营。原告所诉拿走经营账目、手续，更换锁具和钥匙，扣押药品及相关设施的情形，均不存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汉杰与原告沈月圆系夫妻关系。被告张素芳与被告陈冲系母女关系；被告李明珠与被告陈冲系夫妻关系。
2012年6月4日，原告沈月圆在蠡县交通小区一号楼底商租赁了薛忠的146平方米商铺，用于开办“蠡县公园路永安大药房”（以下简称永安大药房），租赁期限1年，房租20000元，原告沈月圆与出租方薛忠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永安大药房于2012年8月1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原告李汉杰，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2013年6月5日，被告李明珠的姐姐李某与出租方薛忠又签订了一年的商铺租赁合同，房租25000元，继续用于开办永安大药房。
2012年8月15日，原告沈月圆在蠡县蠡吾大街租赁了范某的上下三层的门脸一间，用于开办“蠡县蠡吾大街正康大药房”（以下简称正康大药房），租赁期限3年，房租共计42万元，原告沈月圆与出租方范某签订了租房合同，交纳了房租，房租42万元中有被告李明珠用其银行卡向范某转账的22万元。后范某在租房合同的承租方处、交款凭证的交款人处都加上了被告李明珠的名字。正康大药房于2012年8月1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登记为原告李汉杰，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2月9日。
2014年2月28日，原告沈月圆向蠡县公安局提出控告，称2012年11月底，陈艳洲（被告张素芳之夫、被告陈冲之父）和本案的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侵占了永安大药房和正康大药房。2014年4月10日，蠡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2014年5月20日，原告李汉杰、沈月圆诉至本院。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李汉杰、沈月圆提交以下证据：1、永安大药房和正康大药房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原告李汉杰为两药房的业主；2、原告李汉杰、沈月圆的结婚证；3、安国市万全医药医械有限公司职工刘某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5月份，证人刘某和原告沈月圆到正康大药房撤货，遭到三被告的阻拦，并被轰出药房；4、录像资料一份及整理的纸质资料，用以证明三被告强行经营药房；5、U盘中的录音资料五份及整理的纸质资料五份，用以证明药房的存货数量及三被告经营的情况。但五份录音均听不清，未达到质证的条件；6、证人张某甲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永安大药房和正康大药房的装修费用为14000元；7、证人范某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沈月圆交纳了正康大药房的三年房租42万元；8、原告沈月圆与出租方薛忠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永安大药房每年房租2万元；9、证人张某乙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永安大药房和正康大药房的货架款是48000元；10、2012年11月前原告李汉杰、沈月圆购进药品的相关单据，总价款是42万余元；11、正康大药房、永安大药房截至2012年11月30日的设施设备表，用以说明两药房的设施设备情况。
被告张素芳、陈冲提交以下证据：安国市万全医药医械有限公司关于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所欠货款及还款数额的证明一份、安国市万全医药医械有限公司职工刘某的书面证言一份、刘某的收条一份、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用以证明2013年4、5月份，刘某代表公司到正康大药房退货，未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且2013年5月28日，被告李明珠代表药房支付了欠款2000元。
被告李明珠提交以下证据：1、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李某委托被告李明珠处理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的所有事情；2、原告沈月圆亲笔书写的“费用”清单，载明“大出”301572.16元，“妗子”381792.5元，用以证明“大”指大圆即原告沈月圆，代表原告李汉杰出资301572.16元，“妗子”指被告张素芳，代表李某出资381792.5元，双方系合伙关系；3、2012年12月17日被告李明珠和原告沈月圆共同以正康大药房的名义出具的欠款条复印件一份，并由债权人保定盛翔医药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4、2013年2月5日，被告李明珠和原告沈月圆共同向保定金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5、保定金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明珠和原告沈月圆曾共同代表正康大药房出具欠条；6、安国市万全医药医械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李汉杰、沈月圆和被告李明珠曾代表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多次购买医疗器械；7、张某乙的收到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明珠出资16000元购买两个药房的货架；8、范某与原告沈月圆、被告李明珠签订的租房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各自代表委托人租赁房屋；9、范某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房屋的承租人是原告沈月圆和被告李明珠；10、范某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正康大药房所占用的门脸房，承租人是原告沈月圆和被告李明珠，房租42万元中有被告李明珠用其银行卡转账22万元；11、2012年6月4日原告沈月圆与薛忠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2013年6月5日李某与薛忠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永安大药房的房屋承租人是李某和原告沈月圆；12、被告李明珠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及保定盛翔医药有限公司的证明，用以证明2012年10月22日，被告李明珠用其银行卡支付货款40000元；13、被告李明珠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及范柏琳的书面证明，用以证明2012年9月26日被告李明珠用其银行卡支付货款1660元；14、2012年11月24日，被告李明珠用其银行卡支付赵新满货款5000元；15、被告李明珠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用以证明2012年7月19日和2012年8月15日，被告李明珠向范某支付租金10万元和12万元；16、被告李明珠于2012年9月14日和2012年9月3日，从其银行卡账户转账给原告李汉杰各5万元，用以证明李某与原告李汉杰存在合伙关系；17、证人张某丙、黄某、周某的书面证言各一份，用以证明李某系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的合伙人；18、药房锁具和药品的照片，用以证明李某及代理人在经营期间未更换锁具和钥匙，未扣押药品；19、证人李某、范某、周某、黄某、张某丙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与证人的书面证言内容一致。
经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出申请，本院调取了蠡县公安局城关刑警中队、食品药品安保大队卷宗中的以下证据：1、2014年3月2日对张大万的询问笔录一份。张大万陈述，原告沈月圆和李某合伙开办了正康和永安大药房，3、4个月以后因经营不善等因素产生了矛盾，原告沈月圆投资31万，被告李明珠投资36万元左右，原告沈月圆邀请张大万调解此事，由于双方对账目算不清，调解未果；2、永安大药房的店员葛来宾、正康大药房的店员李宁、李景的书面证言，证明内容是2014年3月两个药房盘点时，老板李某和原告沈月圆均在药房。3、2014年3月27日对永安大药房的店员张素杰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为，药店的老板是李某和原告沈月圆，大概2012年底，原告沈月圆不去永安大药房了。
本院认为，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是原告李汉杰，业主与原告沈月圆是夫妻关系，故原告李汉杰、沈月圆对这两个药房享有经营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李汉杰、沈月圆的经营权。侵权行为成立与否，是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和依据。根据双方的陈述，该争议焦点应包含两方面，一是李某与原告沈月圆的合伙关系是否存在；二是原告李汉杰、沈月圆退出药房管理的原因。
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主张：李某与原告沈月圆是合伙关系，三被告受李某的委托而管理药房。为此，三被告提供了大量的证据，通过这些证据体现，被告李明珠通过其银行卡支付了范某房租22万元，偿还了药房所欠货款三次分别为4万元、1660元、5000元，转账给原告李汉杰10万元；永安大药房的租房合同分别由原告沈月圆和李某各签订了一年；在药房经营过程中被告李明珠和原告沈月圆多次共同向药品销售方出具欠条；以上均体现了被告李明珠接受委托而投资和经营药房，李某也直接管理药房事务。原告沈月圆亲笔书写的“费用”清单中“妗子381792.5元”，原告沈月圆虽否认妗子是指被告张素芳，但亦未合理解释“妗子”指代的是谁；结合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调解人张大万的询问笔录，其关于合伙事实及投资数额的陈述与“费用”清单中的记载数额接近，且张大万与是原告沈月圆邀请的调解人，其陈述比较客观真实。综合分析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交的这些证据，已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李某与原告沈月圆的合伙关系成立。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受药房合伙人李某的委托而管理药房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既然李某与原告沈月圆系合伙关系，那么双方对正康和永安大药房均有经营权，但任何一方均不能剥夺对方对两个药房的经营权。原告李汉杰、沈月圆现在已退出对两个药房的经营，关于退出的原因，原告李汉杰、沈月圆主张是因三被告强行占有、经营药房造成的，其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安国市万全医药医械有限公司的职工刘某的书面证言、录像资料和五份录音资料，因证人刘某亦为三被告提供了内容相反的证言、且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录像和录音资料中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经营药房的行为不能证明“强行占有”的性质，且录音资料未达到质证的条件。原告李汉杰、沈月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
综上所述，因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李某与原告沈月圆合伙关系的存在；且原告李汉杰、沈月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素芳、陈冲、李明珠强行占有两个药房的事实主张，原告李汉杰、沈月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李汉杰、沈月圆作为正康大药房和永安大药房的合伙人和经营者，可随时恢复其经营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汉杰、沈月圆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李汉杰、沈月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文莉
审判员 王玉梅
审判员 谷群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崔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