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423民初177号
原告：倪万海，男，197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超，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夏广盛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原市经济开发区警民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国栋，该公司经理。
被告：王国栋，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系宁夏广盛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银川市。
被告：固原恒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东关路***号。
法定代表人：费世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新，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固原恒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装公司经理，住甘肃省平凉市。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勤，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隆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隆德县文化街**号。
法定代表人：梁龙祥，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宁夏六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司应瀛，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固原市。
原告倪万海与被告固原恒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公司）、宁夏广盛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盛公司）、王国栋、隆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隆德县住建局）、司应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应被告恒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国栋、司应瀛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超、被告恒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新、杨小勤、隆德县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被告司应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盛公司、王国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新公司、广盛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价款171670.40元；2.判令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6日，被告广盛公司挂靠被告恒新公司的资质，被告恒新公司通过中标，取得了《隆德县兴安花园安置房1号楼（一标段）[期间名称变更为隆德县2014年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以下简称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施工资格。合同中标价29898033.38元。该工程于2014年6月开工建设,2016年5月工程竣工并于同年年12月7日验收合格；2017年10月进行结算审计。2015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广盛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将隆德县兴安花园1号楼安装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该工程于2016年9月完工并验收。后广盛公司施工地负责人司应瀛、技术员辛存年对原告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价款631670.40元。被告广盛公司支付46万元，其中现金支付28万元，用”丰田锐志”牌轿车折抵18万元，还有171670.40元至今未付。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已经向恒新公司支付90％以上工程款，原告多次向恒新公司和广盛公司催要欠款，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付。
被告恒新公司辩称，一是王国栋以恒新公司的名义与隆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据此，王国栋借用恒新公司的资质办理了投标手续，并于2014年5月20日以恒新公司的名义与隆德县住建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王国栋是《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恒新公司不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恒新公司没有约束力。二是王国栋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实际收取了发包人隆德住建局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对涉案工程欠款应由王国栋承担支付责任。截至目前，隆德县住建局已支付该工程款共计2550万元。这些付款被实际施工人王国栋全部收取，对涉案工程欠款应由王国栋承担支付责任。恒新公司已垫付该工程欠款1000148元，其中2017年1月21日支付农民工工资26万元；2017年8月3日支付防火防盗门款185791元；2018年1月5日支付隆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423民初381号民事调解书涉案执行款554357元。恒新公司对上述涉案工程款垫付后，给恒新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现恒新公司要求有关责任人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责任。三是原告与恒新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恒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适格被告是王国栋、广盛公司和司应瀛。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这份合同的当事人分别是王国栋、广盛公司和司应瀛，并不是恒新公司，对恒新公司没有约束力。合同中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只对合同相对方有效，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方没有约束力。因此，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向恒新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原告与他人签订的，没有恒新公司的任何信息。恒新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已专门下发文件，并于同年10月23日在固原日报上刊登声明：分公司或项目部均没有印章，凡出现或使用的”分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均属伪造；任何人凡在合同或文书、材料、资料上加盖”分公司”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一律无效。因加盖”分公司”或”项目部”印章产生的责任与恒新公司无关，恒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司应瀛不是恒新公司的代表人，恒新公司从未授权司应瀛作为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故与恒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四是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未提供必要的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恒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主张，未提供必要的证据证实，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隆德县住建局辩称，被告隆德住建局将《《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包给恒新公司承建，该局向恒新公司有义务拨付工程款，没有义务向广盛公司和倪万海给付工程款。截至目前，隆德县住建局按合同约定支付了90%以上的工程款。该项目工程款已经进行决算，经隆德县审计局进行审计后，被告住建局按合同约定再向恒新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隆德县住建局支付其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要求依法判令驳回原告对被告隆德县住建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司应瀛辩称，被告恒新公司提出的让我支付原告工程款不对。该项目工程的发包方是隆德县住建局，中标方是恒新公司。该项目工程是广盛公司挂靠恒新公司的资质承建的。我是广盛公司聘请的施工地负责人，负责工程的实施及核算等工作。对原告工程款的核算要经过王国栋同意，其同意后，我代表广盛公司签字确认。我不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
被告广盛公司、王国栋未到庭，也未提供答辩状及证据。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
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棚户区一期项目》安装门窗面积结算单、个人账户明细查询、机动车行驶证各一份。
经质证，被告恒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要证明的目的不认可。王国栋借用恒新公司的资质办理了投标手续，并于2014年5月20日以恒新公司的名义与隆德县住建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据此，应当认定王国栋以恒新公司的名义与隆德县住建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王国栋是《棚户区一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恒新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对恒新公司没有约束力。《劳务分包合同》和《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量确认单与恒新公司无关。一是原告提交的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首部甲方栏处填写是王国栋，在尾部甲方栏处加盖了广盛公司的印章及代表人处有司应瀛签名，该合同上没有恒新公司的任何信息。二是从该合同签名及加盖的印章来看，涉案当事人是王国栋、广盛公司和司应瀛，并不是恒新公司，该合同对恒新公司没有约束力。三是司应瀛不是恒新公司的代表人，恒新公司从未授权司应瀛作为恒新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不能证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原告陈述王国栋向其分三次支付工程款，但在该查询表中只有两次付款，该查询表不能证明原告的陈述属实。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倪万海，发证日期是2014年12月19日，但原告提交的结算单备注中注明折抵债务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6日，达不到原告要证明的目的。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对原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隆德县住建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劳务分包合同》及《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量确认单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隆德县住建局没有关系。对个人明细查询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隆德县住建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恰恰反映其他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隆德县住建局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行驶证的质证意见与恒新公司代理人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司应瀛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恒新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棚户区一期项目》施工项目工程款收付情况统计表、隆德县住建局已支付工程款的凭证、王国栋收取工程款的凭证、恒新公司垫付《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款情况统计表、支付农民工工资凭证、隆德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3民初381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收据、恒新公司分公司、项目部财务章及资料章使用规定、声明、隆德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棚户区一期项目的立项批复》、隆德县住建局印发的《关于隆德县兴安花园安置房建设项目名称变更为棚户区一期项目的说明》、竣工验收备案表、证人周某甲证言。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我方不予认可。突破合同相对性，恒新公司对合同第三方原告工程款应承担支付责任；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对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国栋是该工程施工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恒新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隆德县住建局支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但对王国栋收取现金、付工程管理费、工程质量保证金、其他费用等有异议；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系，也与隆德县住建局无关系。恒新公司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系，恒新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专门下发文件，并于同年10月23日在固原日报上作出声明，而双方签订合同时间在前，登报声明时间在后；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认为棚户区一期项目是恒新公司施工承建的项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恒新公司是施工人。被告司应瀛对被告恒新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恒新公司给广盛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对第六组证据、第七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招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结合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招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被告陈述综合判断，能够证明被告恒新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通过中标，取得了《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施工资格。同年5月20日，隆德县住建局与恒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工程价款等内容的事实；对《劳务分包合同》及《棚户区一期项目》楼安装门窗面积结算单，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被告恒新公司将其承包的《棚户区一期项目》建筑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条件的被告广盛公司。被告广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将安装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将工程完成后并与被告广盛公司聘请的施工地负责人司应瀛及工地技术员辛存年对工程面积进行结算以及拖欠原告工程款171670.40元的事实；个人账户明细查询，结合原告与被告司应瀛陈述，能够证明被告王国栋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南建支行于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5月26日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8万元的事实；机动车行驶证照片，虽然原告购买”丰田锐志”牌轿车时间在前，用”丰田锐志”牌轿车折抵工程款在后。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棚户区一期项目》安装门窗面积结算单、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原、被告部分陈述综合判断，截止2015年11月26日，原告拖欠被告王国栋车款18万元，广盛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351670.40元，双方相互折抵债务与事实相符，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招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隆德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的《关于棚户区一期项目的立项批复》文件、隆德县住建局于2014年4月26日作出的《关于隆德县兴安花园安置房建设项目名称变更为棚户区一期项目的说明》文件，能够证明2014年5月20日，被告恒新公司取得了《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施工资格，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恒新公司承建，双方约定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价款等权利义务及在该工程承建期间，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将涉案工程《隆德县兴安花园安置房建设项目1号楼》名称变更为《棚户区一期项目》。该工程竣工并于2016年12月15日验收合格并备案的事实；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棚户区一期项目（一标段）》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能够证明依隆德县审计局委托，银川华实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对该工程一期项目（一标段）造价作出结算审核及该工程造价的事实；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其于2015年5月14日印发的恒新公司分公司、项目部财务章及资料章使用规定及其于同年10月23日在固原日报上刊登的《关于恒新公司各分公司和项目部印章作废声明》，结合《劳务分包合同》及原、被告陈述判断，该文件是恒新公司内部对使用印章相关规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登报声明时间来看，双方签订合同时间在前，登报声明时间在后，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其提供的招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被告部分陈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恒新公司将其承包的《棚户区一期项目（一标段）》转包给被告广盛公司，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恒新公司提供的该工程一期项目工程款收付情况统计表，系恒新公司与广盛公司内部工程款支出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5月16日，被告恒新公司通过中标，取得了《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施工资格。同年5月20日，隆德县住建局与被告恒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含的土建、水、暖、电、专业设备安装、装饰等；工期470天，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8月30日；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价款29898033.38元等内容。2015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广盛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将《棚户区一期项目》安装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工期90天，自2015年5月1日至同年8月1日；工程价款计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核算；总面积1650平方米，其中窗户为60系列塑钢内平开窗，含纱窗、中空玻璃，面积1300平方米，每平米价款360元；不锈钢地弹门，面积123.12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款480元；76系列铝合金平开门（带窗），面积196.50平方米，每平米价款360元（施工期间，将76系列铝合金推拉门变更为88系列塑钢平开门，每平米价款380元）；合同价款共计597837.60元。工程完工后，于2016年9月进行验收。2015年11月16日，经施工地负责人司应瀛、技术员辛存年进行结算，窗户面积1383平方米，价款497880.00元（1383㎡×360元），不锈钢地弹门面积123.12平方米，价款59097.60元（123.12㎡×480元），88系列塑钢推拉门面积196.56平方米，价款74692.80元（196.56㎡×380元），价款共计631670.40元。除被告广盛公司支付46万元，其中现金支付28万元，用”丰田锐志”牌轿车抵账18万元，尚欠171670.40元。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已经向恒新公司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尚欠部分工程未付。原告多次向恒新公司和广盛公司催要欠款，其以各种理由推脱未付。
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该《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为合格。2017年11月13日，该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一标段）工程造价，依隆德县审计局委托银川华实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审定该工程造价28467878.51元。
本院认为，被告恒新公司将其承包的《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条件的被告广盛公司，被告广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将转包的该工程中砌砖、抹灰等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将工程完成后，与被告广盛公司进行了结算。被告广盛公司向原告违法分包工程及工程结算行为，应认定被告广盛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对原告工程款支付的责任。关于工程价款及如何支付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完成该工程并竣工验收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广盛公司应原告工程款631670.40元，除已付部分工程款外，尚欠工程款171670.40元，应由被告广盛公司支付。被告恒新公司明知被告广盛公司没有施工资质而将该工程进行转包给其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恒新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故恒新公司应对广盛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隆德县住建局作为《棚户区一期项目（一标段）》工程发包方，截至目前，除支付恒新公司部分工程款外，还有部分工程款至今未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在欠付该项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171670.40元的责任。对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恒新公司辩称王国栋以其名义与隆德县住建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恒新公司通过中标，取得了《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施工资格并与该局签订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恒新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因被告隆德县住建局将《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包给恒新公司承建。期间恒新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广盛公司，广盛公司将该工程中安装门窗分包给原告，原告施工工程属恒新公司承包的《棚户区一期项目》工程范围。在施工中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对外均应由恒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恒新公司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关于被告司应瀛辩称其是广盛公司、王国栋聘请的施工地负责人，其不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辩解意见，虽然在《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单上有司应瀛签名，但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综合判断，司应瀛系广盛公司、王国栋聘请的施工地负责人，其签字行为应视为代表广盛公司履行职责，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也应由广盛公司承担。故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广盛公司、王国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广盛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倪万海工程款171670.40元。被告固原恒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固原恒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夏广盛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隆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县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倪万海承担支付工程款171670.40元的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67元，由被告宁夏广盛建筑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固原恒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任鸿士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吕腾乾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