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6民终6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葩葩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六联北村公路之东8号六联综合楼（B区）B101、B201、B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Ｘ3。法定代表人：黄靖。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大道南104号303，注册号：440301108979070。法定代表人：梁茵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葩葩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葩葩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之鸟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葩葩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菜之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菜之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菜之鸟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一审判决以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拾贰）》封底注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为由，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歌曲的制片人即著作权人是错误的。1.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仅是音像制品的制作者，不是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判决混淆了音像制品制作者以及音乐电视作品制片人的概念。涉案音乐电视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制片人所有。菜之鸟公司提供的权属证据是一批90年代出版的音像制品。音像制品是传播音乐的一种产品形式，音像制品的制作者并不必然是其中收录的音乐内容的著作权人。涉案音像制品形成年代早，署名不规范，采用的是汇编合辑形式，歌手均来自不同的唱片公司。对于这种音像制品上的署名含义的认定应慎重，特别是在葩葩娱乐公司举证提供了一批收录有相同歌曲的同期音像制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作品的著作权人，是不符合事实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该规定是对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细化。根据该规定，在制品上署名的主体对应的是“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即邻接权权利人，而不是著作权权利人。本案涉及的是类电影作品的侵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应根据作品播放画面上的署名信息确定作品的权利归属。一审判决将音像制品上的署名效力等同于作品上的署名效力，混淆了音像制品署名和作品署名的区别，也混淆了制品的权利人与作品权利人两者的概念，导致将邻接权的外延扩大到音乐电视著作权的外延。菜之鸟公司提供的八张音像制品，虽然彩封上标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但该标注至多能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这些音像制品的制作者，取得的是音像制品的复制权，不能证明是音像制品收录的音乐电视的制片人。葩葩娱乐公司提供的收录有相同歌曲的同期音像制品也有制作者的署名，但并不是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同一部音乐电视作品首次出版后被再版是唱片行业的常识，音像制品制作者只要取得作品权利人授权均可以制作发行新的音像制品。葩葩娱乐公司的音像制品充分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只是制品的制作者，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放映权。但一审判决对葩葩娱乐公司提交的这批证据未进行任何评述，也未给出任何未采纳的理由，令人无法信服。2.菜之鸟公司的权利转让方王宪的出庭证言能够证明涉案歌曲画面来源于中央电视台播放的音乐电视，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的是音乐电视的卡拉OK版，涉案音乐电视播放时的“四达音像”就是制作字幕时添加上去的。对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的具体内容，葩葩娱乐公司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案的庭审笔录为证，但一审法院同样未接受。该案与本案属同一系列案。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菜之鸟公司权利链条的关键人物王宪出庭作证，明确陈述“当时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歌曲，是不能用在卡拉OK上，必须经过编辑制作才能用于卡拉OK上，我方编辑制作。我方是经过许可后制作成供卡拉OK使用的版本，是合法的，属于类似电影的作品。改编之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还是原来的背景、画面”。该证词证明了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的“制作”只是在他人创作的音乐电视画面上添加了卡拉OK字幕制作为卡拉OK版，并将卡拉OK版本的音乐电视集合成案涉权利专辑，这种制作不是音乐电视的创作，并没有产生新的作品。涉案音乐电视播放时出现的“四达音像”的字样是该公司在制作卡拉OK字幕时添加上去的，涉案歌曲上面还有其他公司的标识，有些甚至歌厅在播放时还会打上自己公司的标识。3.退一步讲，假设菜之鸟公司提交的光碟彩封上标注“制作”二字含义是著作权法上“制作人”，葩葩娱乐公司提交的《中国当代名曲（一、二）》彩封上已标注“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协作”，按照一审判决对“制作”的认定标准，本案应当直接认定《中国当代名曲（一、二）》的制作人是“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因此菜之鸟公司无权主张《中国当代名曲（一、二）》所涉案的《绿叶对根的情意》等6首歌曲的著作权。（二）涉案音像制品是汇编性质的出版物，收录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90首经典音乐电视，是歌手的成名作。每一部音乐电视都是独立的作品，由歌手或其所属的唱片公司制作，有些是电视台自己投资制作的，权利人分散且不同，这些音乐电视是中央电视台举办的中国音乐电视大赛的获奖歌曲。菜之鸟公司提交的权利专辑中，有许多音乐电视在播放时就出现了其他制作单位的署名信息。葩葩娱乐公司还提交了一系列其他的证据，证明部分涉案歌曲音乐电视产生背景、制作人和著作权人情况。在诸多相反权属证据情况下，菜之鸟公司主张案涉音乐电视的著作权，需要进一步举证，提供其制作证明，即与词曲权利人、表演者签订的制作合同。（三）葩葩娱乐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版权使用费，获得一揽子版权使用许可，取得了涉案音乐词曲作品的表演权授权，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和注意义务。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如果对每首歌曲的授权进行逐个版权审查是不可操作的，也违反我国设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初衷。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葩葩娱乐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菜之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菜之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葩葩娱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6800元；2.葩葩娱乐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892元（其中公证费720元、取证消费172元）；3.葩葩娱乐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菜之鸟公司主张著作权的相关事实。菜之鸟公司提交了《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拾贰）》6张音乐专辑拟证明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上述VCD是由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上述音乐专辑均为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公证所复制刻录的光盘。其中：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8-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问候你；九妹；妹妹等等我；傻妹妹；九拾九朵红玫瑰；九九女儿红；暖我一生的你；绿叶对根的情意；人面桃花；红红的蝴蝶结；缘份的事；我想去桂林；别说。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捌）》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6-348-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为你；说好的秋天就回来；感谢；大花轿；真的好想你；重温一次童年；你那里下雪了吗；祝酒歌；老水牛；谁能告诉我；让你知道我的心；等的就是你；蓝蓝的夜蓝蓝的梦。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玖）》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0036-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亲亲的茉莉花；飞天；得意洋洋；阳光灿烂的日子；守月亮；放弃我是你的错；老调陈腔；美丽的机缘；为我们的今天喝采；弯弯的月亮；灯火阑珊处有你；最后时刻；哪里有我的家。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0037-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样样好；霸王别姬；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冰糖葫芦；我的祝福；伤心雨；心中的太阳；偏偏相逢在雨中；再一次入梦；亲爱的你会想我吗；大哥你好吗；行酒令；小芳。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壹）》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374-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一九九七永恒的爱；公元一九九七；香港别来无恙；风中的眼睛；纸飞机；桃花岛；大头皮鞋；大妹子；随风舞动；远方飘着霞；菊花吟；幸福；夜不能寐。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拾贰）》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ISRCCN-F13-97-375-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经销。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3首：青藏高原；我的眼里只有你；快乐老家；辣妹子；中国娃；老乡；赞酒歌；春水流；偷一颗月亮照亮天；人间；小桃红；阳光灿烂的日子；瀑布雨。1997年6月16日，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于1997年6月16日将本公司拥有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包括全部音像节目介质的录音带、CD、LD、VCD、DVD及版权节目等）全权独家转让给其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全权所有，三方已履行完毕全部交接手续，今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与王宪可全权拥有并运营转让后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对此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予以认可，并承诺不再对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享有任何权利，亦不会以任何形式使用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特此证明！”。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系列专辑和《春天的故事》VCD、LD、DVD版权属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所有，版号如下：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VCD，ISRCCN-F13-95-315-01/V.J6；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贰）VCD，ISRCCN-F13-95-315-14/V.J6；3.《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叁）VCD，ISRCCN-A01-95-655-00/V.J6；4.《中国音乐电视金曲》（肆）VCD，ISRCCN-A01-95-655-00/V.J6；5.《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VCD，ISRCCN-F13-96-347-00/V.J6；6.《中国音乐电视金曲》（陆）VCD，ISRCCN-F13-96-347-00/V.J6；7.《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柒）VCD，ISRCCN-F13-96-348-00/V.J6；8.《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捌）VCD，ISRCCN-F13-96-348-00/V.J6；9.《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玖）VCD，ISRCCN-F13-97-0036-0/V.J6；10.《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VCD，ISRCCN-F13-97-0037-0/V.J6；1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壹）VCD，ISRCCN-F13-97-374-00/V.J6；1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贰）VCD，ISRCCN-F13-97-375-00/V.J6；13.《春天的故事》VCD，ISRCCN-F13-97-321-00/V.J6；14.《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LD，ISRCCN-F13-95-315-01/V.J6。”上述音乐专辑中收录有涉案的《祝你平安》等150首歌曲。2014年5月1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授权书》，编号：ＣＺＮ20141201Ｂ，主要内容为：“乙方拥有本授权书所列视听作品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授予甲方进行运营及维权。乙方授权甲方将视听作品用于宽带及互联网（包括广域网、局域网等）平台、电信运营商增值业务平台、ＫＴＶ／夜总会／酒吧等场所，授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授权生效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授权方式为专属独家授权。授权范围为中国地区。授权期限：2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授权期满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授权期限自动顺延贰年，顺延次数不限。”该授权书所附授权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的《祝你平安》等150首歌曲。2014年6月5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0605A主要内容为：“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转让后甲方作为乙方转让权利的合法主体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甲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向本协议签署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上述维权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乙方不再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第三方行使已经转让给甲方的权利。”2014年6月10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乙方）签署《补充变更协议》，协议编号：CZN20140610A，主要内容为：将《补充协议》（CZN20140605A）第1条中“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变更为“乙方将2014年5月1日签署的《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中授权权利第（1）、（2）条中所包含的所有著作权权利及其邻接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补充一条：甲方已经履行完成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接手续。自2014年6月5日起，甲方为《授权书》（编号：CZN20141201B）所包含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人的所有权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保护。”2015年10月20日，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出具了版权交易合同备案证书，备案号为BQJD-HB-2015000001，对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向菜之鸟公司转让《祝你平安》等171首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进行了备案登记。（二）被控侵权情况及其他查明的事实。2015年10月13日，中山市威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0月14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的公证员陈某及公证人员何某随同中山市威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汉荣及其他参加人，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一建筑物，该建筑物标识有“威尔斯商业广场”、“歌葩GOPARTY”字样，公证人员与黄汉荣及其他参加人进入该建筑物二楼，随即再来到一个标识为“A101”的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名称牌匾以及房间情况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黄汉荣以及其他参加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了该房间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首先，公证人员对黄汉荣携带的摄像机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清空状态。随后，参加人员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依次播放了以下歌曲：1.祝你平安；2.走四方；3.春天的故事；4.今儿个高兴；5.万事如意；6.说句心里话；7.纤夫的爱；8.长城长；9.前门情思大碗茶；10.中国大舞台；11.我们就是黄河泰山；12.今夜难眠；13.九月九的酒；14.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15.摇太阳；16.牵挂你的人是我；17.情哥去南方；18.笑脸；19.寂寞让我如此美丽；20.中华民谣；21.梦里水乡；22.同桌的你；23.涛声依旧；24.月满西楼；25.一封家书；26.长城谣；27.松花江上；28.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29.游击队歌；30.保家乡；31.铁蹄下的歌女；32.二月里来；33.毕业歌；34.歌唱二小放牛郎；35.梅娘曲；36.保卫黄河；37.卖报歌；38.团结就是力量；39.军队和老百姓；40.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41.大红枣儿甜又香；42.延安颂；43.大刀进行曲；44.黄河颂；45.五月的鲜花；46.酸枣刺；47.思乡曲；48.只怕不抵抗；49.热血；50.嘉陵江上；51.牺牲已到最后关头；52.黄河怨；53.好人一生平安；54.少年壮志不言愁；55.信天游；56.我爱你，塞北的雪；57.驼铃；58.故乡情；59.牡丹之歌；60.军港之夜；61.游子吟；62.十五的月亮十六圆；63.风雨兼程；64.我祈祷；65.妈妈的吻；66.黄土高坡；67.今天是你的生日，中国；68.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69.爱的奉献；70.吐鲁番的葡萄熟了；71.高天上流云；72.思念；73.月亮走我也走；74.我爱你，中国；75.大海啊故乡；76.童年的小摇车；77.烛光里的妈妈；78.太阳岛；79.问候你；80.九妹；81.妹妹等等我；82.傻妹妹；83.九拾九朵红玫瑰；84.九九女儿红；85.暖我一生的你；86.绿叶对根的情意；87.人面桃花；88.红红的蝴蝶结；89.缘份的事；90.我想去桂林；91.为你；92.说好的秋天就回来；93.感谢；94.大花轿；95.真的好想你；96.重温一次童年；97.你那里下雪了吗；98.祝酒歌；99.老水牛；100.谁能告诉我；101.让你知道我的心；102.等的就是你；103.蓝蓝的夜蓝蓝的梦；104.亲亲的茉莉花；105.飞天；106.得意洋洋；107.阳光灿烂的日子；108.守月亮；109.放弃我是你的错；110.老调陈腔；111.为我们今天的喝采；112.弯弯的月亮；113.灯火阑珊处有你；114.最后的时刻；115.哪里有我的家；116.样样好；117.霸王别姬；118.女孩的心思你别猜；119.冰糖葫芦；120.伤心雨；121.心中的太阳；122.偏偏相逢在雨中；123.再一次入梦；124.亲爱的你会想我吗；125.大哥你好吗；126.行酒令；127.小芳；128.一九九七永恒的爱；129.公元一九九七；130.香港别来无恙；131.风中的眼睛；132.纸飞机；133.桃花岛；134.大头皮鞋；135.大妹子；136.随风舞动；137.菊花吟；138.夜不能寐；139.青藏高原；140.我的眼里只有你；141.快乐老家；142.辣妹子；143.中国娃；144.老乡；145.赞酒歌；146.春水流；147.偷一颗月亮照亮天；148.小桃红；149.瀑布雨。黄汉荣对上述14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封存。参加人员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加盖有“葩葩娱乐餐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一张、印有“歌葩”字样的POS签购单一张、名片一张。2015年11月23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公证书》【（2015）粤中凤翔第2336号】。经比对，涉案71首歌曲中，与菜之鸟公司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不一致的有：93.感谢、95.真的好想你、105.飞天、113.灯火阑珊处有你、146.春水流，共5首歌曲。公证取证的其余涉案歌曲与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拾贰）》中收录的同名歌曲的词、曲、音源、画面均相同。菜之鸟公司主张葩葩娱乐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56800元，按每首歌曲800元计算；菜之鸟公司主张葩葩娱乐公司应赔偿合理费用共计1020元，并提交了（2015）粤中凤翔第2336号公证费的电子票据、公证取证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葩葩娱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娱乐项目、餐饮项目的投资、策划及管理；品牌管理及营销策划。经营场所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六联北村公路之东8号六联综合楼B区B501号铺。诉讼中，葩葩娱乐公司为证明其尽到了合理版权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构成侵权，提交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上述合同，约定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取得上述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许可。诉讼中，葩葩娱乐公司提交了《中国音乐电视MTV1》等三十七张光盘，拟证明菜之鸟公司不享有上述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中央电视台及其他唱片制作公司应为著作权人。经审查，上述光盘中，《中国音乐电视MTV1-5》五张光盘封面标注有“中央电视台文艺部《东西南北中》摄制”字样；《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小金碟》光盘封面标注有“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MTV”及“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字样，封底标注有“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中国唱片广州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联合制作”字样；《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光盘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等单位提供版权”字样；《春天的故事MTV》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中国唱片广州公司联合录制”字样；《中国当代名曲1、2》（LD）两张光盘封底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及“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制作”字样；《唱将》专辑封面标注“中国唱片总公司”；《超级VCD快乐老家》专辑封面标注“新大陆娱乐有限公司制作”；《超级VCD长城长》）专辑封面标注“新大陆娱乐有限公司制作”；《超级VCD春天的故事》专辑封面标注“新大陆娱乐有限公司制作”；《新科超级VCD》专辑封面标注“中央电视台戏曲音乐部等单位提供版权、继宏影视音乐制作中心制作，出品人：孟春明”；《中国MTV音乐电视1-10》专辑封面标注“中央电视台戏曲音乐部等单位提供版权、继宏影视音乐制作中心制作，出品人：孟春明”；《中国巨星MTV1-3》专辑封面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联合制作”；《中国MTV金曲第一集、第二集》专辑封面标注“北京英冠文化发展公司制作”；《中国星》专辑封面标注“广东省唱片有限公司制作发行”；《世纪之声》专辑封面标注“中国唱片总公司、北京明瑛发展有限公司联合制作”；《中国音乐电视（中央电视台）》专辑封面标注“中国电视节目代理公司制作”；《九九艳阳天》专辑封面标注“广东影人视听传播有限公司制作”；《中国音乐电视MTV大赛获奖歌曲精选》专辑封面标注“中国唱片广州公司颂今音乐制作室录制”；《打工歌谣》专辑封面标注“颂今音乐工作室制录”；《VCD王》专辑封面标注“北京青少年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上述三十七张光盘收录了部分涉案歌曲。菜之鸟公司于诉讼中提交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于2004年3月1日出具的《关于广东杰盛唱片有限公司发行侵权的VCD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由广东杰盛唱片有限公司发行、宁夏大地音像出版社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拾张VCD，版号：ISRCCN-H10-99-362-00/V.J6至ISRCCN-H10-99-367-00/V.J6，盗用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出品的DVD系列《中国音乐电视金奖》；宁夏大地音像出版社于2004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VCD光盘的答复函》，主要内容为：该社未曾委托广东杰盛唱片有限公司发行销售《中国音乐电视》的VCD光盘)。菜之鸟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葩葩娱乐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MTV1-5》五张光盘属于侵权出版物，葩葩娱乐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其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版权权属。菜之鸟公司另提交了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版权证明》，其内容显示《中国当代名曲1、2》两张LD音像制品载体由中国唱片广州公司正式出版、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和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制作。2015年12月7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更正声明》，内容为：“我公司曾分别于2002年11月12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三份《版权证明》，现对所出具的上述《版权证明》更正如下：1.我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出版单位，不负责著作权归属的证明。2.我公司不是上述三份《版权证明》（见附件1.2.3）所列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从未授权过王宪及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贵州四达音像公司。3.本更正声明取代上述《版权证明》（见附件1.2.3），如内容不一致，以本更正声明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2.菜之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葩葩娱乐公司是否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4.如构成侵权葩葩娱乐公司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首先，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涉案歌曲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拾）（拾壹）（拾贰）》音乐专辑的封底显示由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并注明“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录必究”，上述声明本应认定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为上述音乐专辑的版权所有人，享有专辑中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但根据菜之鸟提交的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版权证明》、葩葩娱乐公司提交的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更正声明》可认定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仅为上述音乐专辑的出版单位而非著作权人，因此上述音乐专辑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由制片人享有著作权。《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拾）（拾壹）（拾贰）》音乐专辑封底注明由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依法应当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上述音乐专辑享有著作权。根据菜之鸟公司提交的贵州四达音像公司1997年6月16日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授权书》、2014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补充变更协议》以及版权交易合同备案证书可认定，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将其享有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拾）（拾壹）（拾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转让给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和王宪，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再将其取得的著作权转让给原告，菜之鸟公司依法取得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上述音乐专辑所享有的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权利在内的著作权利。综上，菜之鸟公司依法享有《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拾）（拾壹）（拾贰）》音乐专辑完整的著作权，对音乐专辑中所收录的《问候你》等78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相关的著作权。其次，关于菜之鸟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菜之鸟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王宪签订的《授权书》、《补偿协议》以及《补充变更协议》可见，菜之鸟公司取得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修改权、转授权及相关邻接权等在内的著作权利，其作为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主张权利。葩葩娱乐公司认为菜之鸟公司行使的是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管理权的理据不足，故葩葩娱乐公司认为菜之鸟公司无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拾）（拾壹）（拾贰）》音乐专辑有合法的音像出版社及发行人信息，包装物上标明了出版单位的名称、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光盘上标注了来源识别码，符合正版音像出版物的形式特征，应当视为正版出版物。葩葩娱乐公司提交的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相关的其他音像出版物不足以证明其认为《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拾）（拾壹）（拾贰）》音乐专辑是盗版光盘的反驳主张，故对其认为涉案音乐专辑是盗版光盘的反驳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葩葩娱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了菜之鸟公司享有的上述《问候你》等7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的问题。经庭审比对，广东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5）粤中凤翔第2336号】中显示除“93.感谢、95.真的好想你、105.飞天、113灯火阑珊处有你、146.春水流”5首音乐电视作品外，葩葩娱乐公司的点播机系统中存储的《问候》等66首音乐电视作品与菜之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专辑《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柒）（捌）（玖）（拾）（拾壹）（拾贰）》所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内容一致，音源相同。因葩葩娱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公司的点播机系统上存储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已经取得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的授权，故葩葩娱乐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菜之鸟公司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故本案中，菜之鸟公司主张对涉案《问候你》等6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的保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葩葩娱乐公司认为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葩葩娱乐公司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已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音乐专辑所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葩葩娱乐公司为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而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许可使用合同时，应当审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管理权。故对葩葩娱乐公司认为其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葩葩娱乐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葩葩娱乐公司未经菜之鸟公司授权或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存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犯了菜之鸟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及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菜之鸟公司要求葩葩娱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菜之鸟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葩葩娱乐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亦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葩葩娱乐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菜之鸟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对菜之鸟公司主张每首音乐电视作品赔偿8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赔偿数额为528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葩葩娱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528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菜之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葩葩娱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30元，由葩葩娱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宪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当时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歌曲是不能用在卡拉OK上，必须经过编辑制作才能用于卡拉OK；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经过许可后将该歌曲制作成供卡拉OK使用的版本；改编之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原来的背景和画面；改编后的音乐电视占《中国电视金曲VCD》中音乐电视的比例其已记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菜之鸟公司主张葩葩娱乐公司的被诉行为侵犯其著作权，应对其享有著作权负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菜之鸟公司提交了《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以及相关权利转让协议等证据以证明其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了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但首先，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封底标注为“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并未明确标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制片人。由于“制作”音乐电视的含义可以为创作、摄制该音乐电视，也可以为将已摄制的音乐电视复制到光盘等介质上，故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只能证明该专辑由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但不能就此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就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此其一；其二，根据先后在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公司任职，并在涉案《授权书》《补充协议》《补充变更协议》上签名、收取菜之鸟公司支付的版权转让款的王宪在另案中的证言，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在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歌曲的基础上将该部分歌曲改编为卡拉OK版本，改编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原来的背景和原来的画面，这反映了至少部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摄制，贵州四达音像公司仅是将已有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适宜于卡拉OK播放的制作，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并未付出创造性劳动，并非涉案音乐电视的制片者；其三，葩葩娱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歌手出具的证明、部分涉案歌曲的权利转让协议、他人制作发行的包含涉案音乐电视的专辑等证据也反映了本案存在《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中部分歌曲以及相应的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并非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的可能性。因此，菜之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菜之鸟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的制片者。其次，菜之鸟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经涉案音乐电视制片人授权其将涉案音乐电视首次录制成涉案专辑从而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邻接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存在多个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菜之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由于菜之鸟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贵州四达音像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主张其通过受让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菜之鸟公司不能证明其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其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条件的规定，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18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42.3元，退还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上诉人佛山市葩葩娱乐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温万民审判员  余珂珂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灏珺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