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终1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军，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涛，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成，男，194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明，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琼，女，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辉，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堂兴联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成金大道793号15栋1层4号。
法定代表人：牟成萍，该公司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牛沙路166号1栋3层301号。
负责人：何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金堂兴联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联驾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海军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各项损失共计97206.78元；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谢海军垫付的损失83931.38元；二、平安财保成都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谢海军没有饮酒和“顶包”行为。在交警队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因谢海军之子谢森林担心谢海军作为职业教练，发生交通事故可能吊销教练资格，谢森林擅自作主称自己为驾驶人，为支持谢森林的说法，谢海军向警方陈述自己在饮酒而没有驾驶车辆，但在第二次陈述时进行了更正，故关于饮酒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案涉事故发生时车辆没有为逃避法律责任伪造现场，仅为通行而挪动车辆，事故现场并没有损毁，对交警部门的调查没有造成实质影响，没有扩大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负担，故商业三者险不应免赔。二、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并未向投保人出具过保险条款，在一审开庭当天，保险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中并没有载明印章加盖的时间。经了解，一审开庭前一天，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到兴联驾校要求盖章，但兴联驾校负责人并未同意，成都市青安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安驾校）并未在该投保人声明上加盖过印章，故该印章是伪造的。
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辩称：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谢海军是否存在“顶包”、饮酒行为于此无关，同意谢海军的意见。
兴联驾校辩称：同意谢海军的意见。
平安财保成都公司辩称：一、根据交警部门的材料，谢海军以其子“顶包”的事实存在，其主观上是为了逃避惩罚，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二、青安驾校是投保人，其在投保单上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且谢海军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送达了青安驾校，有投保单作为证据，上面记载了保险条款，青安驾校加盖了印章，故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谢海军违反了法律禁止性条款，保险公司可以不进行说明。
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谢海军、兴联驾校、平安财保成都公司赔偿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37.55元、护理费136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0元、丧葬费25233.00元、交通费2000.00元、死亡赔偿金1639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等共计243939.81元；二、诉讼费由谢海军、兴联驾校、平安财保成都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谢海军、兴联驾校、平安财保成都公司赔偿医疗费58698.38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20日，驾驶人谢海军驾驶川AX学号小型轿车从金堂县城出发经中江县兴隆镇往福兴镇方向行驶。于当日20时40分许，车行至中江县兴隆镇兴隆路178号路段处，与行驶前方行人袁发珍发生碰撞，造成袁发珍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2月4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谢海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让其子谢森林冒充肇事车辆驾驶人。2017年2月28日，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江公交认（【2017】第030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谢海军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袁发珍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谢海军驾驶的川AX学号小型轿车的现登记所有人为兴联驾校，该车在平安财保成都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谢海军垫付了58698.38元医疗费（已计入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的总损失中）及25400.00元丧葬费。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确认如下：1.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2.兴联驾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要求赔偿费用的合理性。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谢海军的行为是否违反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谢海军辩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及时报警，并没有离开、伪造现场，对“顶包”行为，谢海军也主动予以了认可，故在本案中，不存在平安财保成都公司所述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平安财保成都公司辩称，在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交警队的卷宗材料中，可以证实谢海军在事故发生前有饮酒行为，事故发生后，为逃避处罚离开事故现场，并让其子谢森林冒充肇事车辆驾驶人，伪造现场，该行为最终经交警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同时谢海军的上述行为也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故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在该院依职权调取的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卷宗材料中，交警拍摄的“事发后自称是驾驶人”的照片以及在2017年1月22日，交警向谢海军、谢海军之子谢森林、证人杨胜利、杨关斌所做的笔录，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后，谢海军离开事故现场，并让其子谢森林冒充肇事车辆驾驶人，该行为属伪造现场，同时有可能会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造成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等难以确定，故该行为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二、平安财保成都公司是否对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属于保险人的义务，所以该项的举证责任应由保险人承担，平安财保成都公司为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完成了明确说明义务，提交了由青安驾校盖章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1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责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是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了解，并同意投保。”。该院认为，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已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举证责任已完成；兴联驾校的辩解理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川AX学号小型轿车已于2016年9月从青安驾学转入至兴联驾校，兴联驾校称投保单上的投保人青安驾校的盖章是2017年4月9日补盖的与常理不符，故对兴联驾校的辩解理由不予认可。
综上，平安财保成都公司要求商业险内免赔的理由成立，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主张因谢海军将川AX学号小型轿车挂靠于兴联驾校从事经营活动，故谢海军与兴联驾校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谢海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川AX学号小型轿车的技术性能经鉴定（川鉴真司鉴所（2017）车鉴字第299号）：没有发现鉴定对象的安全技术存在异常状况。三、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系“2017年1月20日晚上”及谢海军与兴联驾校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上明确的双方权利义务、安全管理范围，可以认定该车虽然是挂靠在兴联驾校，但其从事的是培训教学活动而非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在双方约定的安全管理范围之外，事故的发生系谢海军个人行为所致。
综上，兴联驾校不应承担责任，故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认可。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对于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医疗费，根据中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医疗费确定为58698.38元，并按照医疗费总额的18%扣除自费药费用。对于交通费，该院酌情考虑500元为宜。对于谢海军垫付的丧葬费2540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主张的丧葬费应为25233.00元，对于超出部分，谢海军同意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的诉讼请求中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30日内向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赔偿因其亲属袁发珍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20000.00元；二、谢海军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向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赔偿因其亲属袁发珍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97206.78元；三、驳回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00元，由谢海军负担。
二审中，谢海军申请对投保单上青安驾校印章的真伪及加盖印章的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审查认为，一审中，谢海军、兴联驾校已认可该印章由兴联驾校工作人员于2017年4月9日加盖，且投保单上加盖印章处并未注明时间，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袁发珍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5869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37.53元，护理费1367.25元，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1639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01138.16元，由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当事人同意医疗费按18%扣除自费药费用，谢海军垫付的丧葬费25400.00元中，超出25233.00元的部分，由谢海军承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中查明，川AX学号小型轿车系谢海军所有，谢海军以该车辆挂靠在青安驾校从事教学培训活动，后因青安驾校金堂分校申办三类驾校，该车辆于2016年9月转入至兴联驾校，现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兴联驾校。一审中，平安财保成都公司自认川AX学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投保人为青安驾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是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单上加盖青安驾校印章，但日期栏内未注明内容。
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谢海军驾车向前行驶数米后将车辆掉头回到事发现场，在交警部门调查过程中，谢海军及其子谢森林先是向交警部门陈述驾驶员系谢森林，其后于2017年2月14日，向交警部门陈述谢海军为实际驾驶人员。
《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上述事实，行驶证、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成都市教练车道路运输证转入、转出申请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卷宗材料等证据证实并在卷予以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应否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谢海军主张，其没有饮酒和“顶包”行为，案涉事故发生时车辆没有为逃避法律责任伪造现场，仅为通行挪动车辆，事故现场并没有损毁，对交警部门的调查没有造成实质影响，没有扩大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负担，且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成都公司称，保险公司将保险条款送达了青安驾校，有投保单作为证据，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谢海军以其子“顶包”事实存在，其主观上是为了逃避惩罚，其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该公司按照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平安财保成都公司主张其根据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其在订立合同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为前提，且其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本案中，平安财保成都公司称其在投保时，即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出示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以投保单作为证据，但该投保单上只有投保人青安驾校加盖的印章，并未注明印章加盖的时间，而当事人对保险公司出示投保单的具体时间及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是否出示保险条款并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存有争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即出具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依据现有证据，平安财保成都公司称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即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平安财保成都公司提出的根据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之免责条款的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对李海军提出的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应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应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医疗费58698.38元，自费药按18%扣除，故谢海军应承担的医疗费为10565.71元（58698.38×18%），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应承担医疗费的数额为48132.67元（58698.38-58698.38×18%）；因丧葬费25400.00元中超出25233.00元的部分，由谢海军承担，故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应承担丧葬费25233元。由此，因丧葬费、医疗费由谢海军垫付，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一）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向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支付120000元；（二）平安财保成都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70572.45元（301138.16元-10565.71元-120000元），具体为：1.向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支付97206.78元（170572.45元-48132.67元-25233元），2.向谢海军支付73365.67元（48132.67元+2523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海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80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赔偿因其亲属袁发珍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217206.78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谢海军支付其垫付的费用73365.67元；
四、驳回刘元成、刘胜明、刘桂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00元，由谢海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负担3000元，由谢海军负担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魏红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