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海东，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泽县，小学文化，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临泽县，租住兰州市安宁区ＸＸ西村**号。2015年8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07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指派辩护人窦小琴，甘肃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海东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甘01刑初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海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白海东与妻丁某2在兰州市安宁区ＸＸ西村**号租住屋内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后，白海东便将丁某2扼颈杀害。后被告人白海东将丁某2尸体装入黄色编织袋放置轿车后备箱内。7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白海东驾驶×××轿车行至兰州市安宁区沙井驿安居小区附近黄河边，将丁某2的尸体抛入黄河。7月30日，被害人丁某2尸体在皋兰县什川镇小峡库区被发现。经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某2应系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皋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病理尸体检验报告、理化检验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特殊痕迹检验意见；证人白某、赵某、丁某1、杨某1、朱某、王某、刘某、韩某、杨某2等证言；物证发货单、结帐单、离婚案件材料、行车轨迹截图等；被告人白海东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海东在婚姻出现危机后，不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在自行和解遭到对方拒绝的情况下，恼羞成怒，采取扼颈的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白海东故意杀人后又抛尸灭迹，谎报失踪妄图逃避制裁，情节恶劣，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的犯罪，被告人白海东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白海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海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白海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1经济损失共计2930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白海东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不是故意杀人而是过失致人死亡。上诉人白海东的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是：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被告人归案后能够悔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改判无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白海东与其妻丁某2自2014年底以来关系不睦，时有争吵、打架现象发生。为此，丁某2提起离婚诉讼。2015年7月27日中午，白海东与丁某2及儿子在兰州市安宁区“江湖渔湘”餐馆就餐后，16时许返回兰州市安宁区ＸＸ西村**号租住屋内，白海东要求和好遭到丁某2拒绝后，双方发生争吵，白海东遂将被害人丁某2扼颈致死。之后，白海东将丁某2的尸体装入购买的黄色编织袋，藏匿于其轿车后备箱内。7月28日22时许，白海东驾车至兰州市安宁区沙井驿安居小区附近，将丁某2的尸体抛入黄河。同年7月30日，丁某2尸体在皋兰县什川镇小峡库区被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2应系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2015年7月30日16时许，魏某某报称在皋兰县什川镇小峡库区发现一具编织袋包裹的尸体，请求查处。经民警了解为一具女性无名尸体，初步尸检体表无明显伤痕，疑似被侵害，遂立案侦查。同年8月7日13时许，被告人白海东及其子、岳父到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安宁西路派出所报称，白海东妻子丁某2失踪。经民警询问后发现丁某2与皋兰县公安局协查通报上描述的无名女尸特征相似，遂将白海东等三人交皋兰县公安局询问。白海东称其妻丁某2于7月27日失踪，失踪时的衣着和体表特征与无名女尸特征一致。但在询问一些关键问题时，白海东闪烁其词，答非所问。后经对白海东与丁某2居住的安宁“***苑”1号楼1601室和暂住的安宁区ＸＸ西村**号现场勘查，在***苑1号楼1601室提取丁某2照片一张，照片中右前胸的蝴蝶状纹身与无名女尸的纹身特征完全一致，至此，初步确定无名女尸即为丁某2。根据综合分析，确定白海东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经审讯，白海东供述了其于2015年7月27日在ＸＸ西村**号出租屋内，因家庭矛盾与丁某2争吵后，扼颈致死丁某2，销毁现场痕迹，又将丁某2尸体用编织袋包裹后，放于自己的×××江淮牌轿车后备箱，拉至安宁区沙井驿安居小区对面抛入黄河。至此，案件告破。2、报案材料证明（1）魏某某报案称，2015年7月30日，在小峡发电站上游垃圾拦截网清理垃圾过程中，发现一只黄色装满东西的编织袋，用铁钩子划开一道约20cm的口子，里面是一具尸体，就打电话向皋兰县警方报警。后在警方处理尸体时，看到女尸黄头发，手上有梅花点纹身，胸部也有纹身。按照捞尸经验尸体是十天以内从上游兰州市漂下来的。（2）被告人白海东于2015年8月7日报案称，妻子丁某2失踪，她身高1.6米，微胖，右乳房上部纹有一只蝴蝶，左手背部纹有几只梅花点，黄色染发。7月27日，我家三口人在兰州市安宁区万新路口“江湖渔湘”吃饭，当时，她外穿白色连衣裙，脚穿黄色凉鞋，拿黄色手提包，带一部黄色面板苹果牌手机。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照片证明（1）发现尸体现场位于甘肃省皋兰县什川镇小峡库区拦网处，尸体被一黄色编织袋包裹，打捞上岸后对原始状态拍照并进行勘查。剪开编织袋见尸体头朝下，脚朝上，尸体两腿交叉蜷缩。编织袋一面有“西安”招商楼杨检民82692595字样，另一面有“兰州发三利刘某百变城发”等字样，编织袋由三个大小一样的编织袋缝接而成，上面有“福豆来、饲料原料大豆粨、储量荣誉出品、广东东莞麻涌镇新沙港工业园区等原始”字样，整个袋子长约160cm宽约120cm，袋口由写有“红房子”字样的丝带扎住。尸体为女性，脸型较圆，黄色卷发、发长16cm，体长1.63米，上身着米黄色丝质T恤，下身着黑色短裤，脚穿38号“艾乐尚”牌白底高跟凉鞋，左脚鞋子完好，右脚鞋带断裂，整只鞋散落于尸体两腿之间下方。左手背部靠拇指处有7个圆点梅花状纹身。小腹部有一条污浊的65cm×40cm毛巾，胸部左侧有一副黑色太阳镜和右脚鞋带。上身着黑色文胸，右胸乳房部有8×8cm的蝴蝶状纹身。经法医对尸体初步检验得出：该女尸呈现巨人观状且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变厚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紧张、四肢增粗、皮肤呈污绿色、腐败静脉网多见，无明显外伤。对现场方位、概貌、中心、细目拍照并提取黄色编织袋、尸体衣物、阴道擦拭物、肛门擦拭物、乳头擦拭物、指甲擦拭物、肋软骨、上衣可疑血迹、尸体内裤可疑斑痕、眼镜、毛巾等。警方遂发出协查通报。（2）杀人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安宁区ＸＸ西村**号202室，提取了化妆品盒、指甲油瓶、眼镜盒、刷牙用品、梳子等物品，并对现场拍照；在304室出租屋内提取包裹丁某2尸体编织袋内类似的枕巾一条。（3）抛尸运输工具勘查笔录证明，该车辆牌证为×××的银灰色江淮牌三箱轿车。将后排座位抬起，发现右侧有一白色塑料袋，内装白海东、丁某2一家三口户口簿、机动车登记证书及一个红色“七星椒火锅城”餐巾纸包，内装丁某2身份证、浦发银行、农行、农村信用社、中国邮政、工商银行等六张信用卡，一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账交款确认书（账户所有人丁某2，并有投保人丁某2签名及签字日期），一张浦发银行业务凭证回执、一张甘肃农村信用社回单（均印有客户丁某2）等物。在后备箱内提取房屋购买合同，一绿色固体空气清新剂等，均固定拍照。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在安宁西路“***苑”1号楼16层1601室提取丁某2彩色婚纱照，照片中丁某2右胸处有蝴蝶状纹身，与本案发现的无名女尸吻合。5、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白海东、未知名女尸及白某三者之间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尸体（1）颈项部体表见明显损伤。其他部位未见损伤。切开颈部皮肤，未见明显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未见骨折。分析死因：经尸表及解剖检验，全身未见外伤，内脏未见破裂，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经对胃及部分肝脏理化检验，可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死亡；死者胸腹腔、气管、支气管未见积液，胃、十二指肠内未见溺液，肺泡腔内未找到异源性成分，可排除溺水死亡；病理解剖检验未见致死性疾病；病理解剖检验镜下见，左上叶肺泡壁毛细血管及间质小血管高度扩张、淤血，多数肺泡腔内充满水肿液，被膜下多数区域肺泡腔内出血，左侧面肌、左下唇脂肪组织内、左颈部软组织内、左侧颈动脉外小灶性出血。丁某2应系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死亡。死亡性质，结合现场尸体被装入编织袋，水中发现尸体等分析，丁某2机械性窒息之形成应属他人所为，并致死后抛尸入水。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丁某2的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约一个小时左右。鉴定意见：丁某2应系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被害人丁某2胃呈充盈状态，打开胃，见内容物为食糜状，量约800ml，食糜可辨出“蕨根粉、胡罗卜丝、西瓜籽、米粒、木耳”等食物残渣。7、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病理尸体检验报告证明，（1）高度腐败尸体；（2）肺泡腔内未找到异源性成分；（3）呼吸不畅之肺泡改变；（4）左侧面肌小灶性出血；（5）左下唇脂肪组织内小灶出血；（6）左颈部软组织内小灶出血；（7）左侧颈动脉外小灶出血；（8）多脏器出血。8、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丁某2胃及胃内容物、肝脏未检出常规毒鼠强、常规催眠镇静类药物、常规生物碱类、苯丙胺类、常规有机磷农药成分。9、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未知名女尸指甲擦拭物、丁某2穿过的鞋、使用过的牙刷、牙刷把上擦拭物中检出同一女性个体DNA分型，支持上述DNA为未知名女尸所留；未知名女尸上衣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支持血迹为未知名女尸所留。10、特殊痕迹检验意见及照片证明，女性尸体上提取的毛巾1条与被告人白海东家中提取的毛巾系同一种类的毛巾。11、手印检验意见及照片证明，从被害人丁某2家中提取的眼镜盒上发现的指纹是无名女尸即丁某2右手食指指纹。12、证人证言（1）白某证明，证实父母平时关系不太好，经常打架，还闹离婚，说2015年7月28日要去安宁法院办手续。7月1日他们吵架，其母走后一直没回家。7月27日，才回到我们租住的地方，其父切了一个西瓜我们吃了。中午三人到安宁“江湖渔湘”吃饭，点了虾，还有像粉条一样的黑颜色的菜和米饭。（2）证人赵某证言及江湖渔湘点菜结账单证明，2015年7月27日14时许，1011号桌客人吃饭，点了酸辣蕨根粉、鱼香肉丝、麻辣虾和米饭，费用99元。（3）证人丁某1证明，2015年7月27日给女儿丁某2打过电话。28日就打不通了。白海东和丁某2夫妻关系不好，白海东经常打丁某2，丁某2摆烧烤摊时，白海东也一直不管，还到烧烤摊向丁某2要钱。丁某2在7月初打电话说，白海东将她脸都打肿了，嘴角留血。白海东多次殴打过丁某2。（4）证人杨某1证明，2015年6月27日在盐场路584号租了一间房子用来存放电动车。7月16日至26日将该房子借给通过QQ聊天认识的丁某2。7月15日在网上聊天时，丁某2说被丈夫打了，她从家中搬出，我说房子可以免费让她住，16日她就住进去了。26日我告诉她房子到期了要她搬出去，第二天发现她不在了，行李也拿走了，以后再没有见过她。（5）证人朱某证明，丁某2和白海东在我们三楼和二楼各租有一间房子，今年以来他们闹过几次，7月1日两口子打过一次架，白海东把丁某2的鼻子打出血。白海东告诉我说，丁某2不守妇道在外边乱搞。我最后一次见丁某2是7月中旬。7月27日我还听见丁某2在她居住的二楼说话。当晚9点多，白海东还到我家串门。（6）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兰州市安宁区ＸＸ小区大门口东侧经营一家废旧收购站。案发十几天前下午四、五点，一个男的来店里买走一只黄色比较大的袋子。该证人还通过照片混杂辨认，确定被告人白海东系从其废品收购站购买黄色编织袋的人。（7）证人刘某证明，近十年来一直在安宁区做服装生意。仔细看了公安人员出示的黄色编织袋（本案包裹尸体）照片后，指出写着“刘某”“百变城”“西安杨检民”字样的袋子是该店的。照片中袋子包装的货物是5月底在西安市新城区杨检明店中订的，杨检民通过物流发来的，袋子上的1510是西安三利物流往兰州东岗三利物流发货的货号。（8）证人韩某证明，她认识刘某，他从西安进货，由我们在西安的三利物流公司将货发往兰州。其负责给刘某发货。时间长了记不清是否有1510货号。（9）证人杨某2证明，她和老公杨检民在西安市康复路招商楼五楼的“百变城”经营服装批发生意，其负责向外批发衣服。2015年6月3日给刘某发过货。每次给刘发货都是用的大袋子，并写上百变城字样，然后通过三利发的。图片的袋子就是我们店发货给刘某的，是二次利用的，其中西安、招商楼5048是我们店铺的准确位置，82692593是店里的座机号码，店员在袋子另一面写的发货给兰州刘某的字，兰州、刘某、百变城及三利，这些都可以确定这个袋子是从我们店发出的。13、书证（1）江湖渔湘餐馆结账单，证实2015年7月27日14时58分，1011号餐桌结账菜品有酸辣蕨根粉、鱼香肉丝、川味香辣虾等，餐费99元。（2）西安三利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发货清单、货物承运协议，证实2015年6月3日，将包括1510在内的货物发往兰州，其中1510货物系发给刘某。（3）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0日、7月2日，白海东、丁某2因家庭纠纷发生口角，进行过调解处理。（4）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离婚案件材料，证实丁某2于2015年7月6日向该法院提起与白海东的离婚诉讼。该院受理后原定于7月28日开庭审理，因原告丁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遂裁定按撤诉处理。（5）×××号行车轨迹截图，证实2015年7月28日14时27分由北向南从庙滩子十字行驶至九州大道；14时31分由北向南行驶至欣泽宫；16时09分从东向西行驶至西沙大桥。14、上诉人白海东供述，2014年底妻子丁某2经常去卡厅唱歌喝酒，在外过夜，为此夫妻关系恶化，经常吵架、打架。2015年7月1日丁某2出走，到城关区盐场堡租房，还向安宁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7月27日中午2点左右，一家三口在安宁区“江湖渔湘”吃饭，点了鱼香肉丝、香辣虾及蕨根粉等菜品。下午四、五点，我回家看到丁某2收拾衣服就劝她不要离家，不要离婚，还给她下跪求饶，她不听还打了我几耳光，骂我及我全家，还准备用双手掐我的脖子。我就站起来从正面掐住她的脖子，她手乱挥舞着，试图反抗着用手抓我但没有抓上，就用脚踢、蹬。但我始终没有松手，持续了约5、6分钟后丁某2口吐白沫、脸色发青，眼睛闭上不动弹。在使劲掐的过程中，将她压倒在床上，顺势爬在她身上，又掐了一会她不动了，我知道她死了，就将尸体放在床上，将一条毛巾盖在脸上。我想到先用袋子将尸体装起来搬到车上，就在附近一个废品收购站花三元钱买了一条袋子，回家将袋子从头往下套，并将双腿弯曲着塞进袋子，再用绳子扎好，盖在丁某2脸上的枕巾应该在袋子里，还将她的黑色眼镜也一同装入袋子。当时丁某2身穿肉色T恤，黑色短裤，花色塑料凉鞋，晚上我去了二楼姓朱的50多岁的女邻居家。7月28日中午开车载着尸体先去了九州开发区，准备找个偏僻的山上掩埋，但发现容易被发现，就又开车选择到其他地方看看，后沿北滨河路向西行驶，过了深安大桥一直到西固西沙大桥，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到安宁沙井驿一带，沿北滨河路往东行驶，后在一栋棕色高层楼附近找到往黄河边的路口，晚上10时左右，将丁某2的尸体扔到黄河里，并从丁某2的包内取出身份证和银行卡，把她的手机和包也都扔掉。当时打开后备箱抱尸体时闻到一股臭味，第二天买了固体空气清新剂，将后备箱擦洗干净后，将空气清新剂放在后备箱和驾驶室内。1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白海东经过指认和辨认确定：（1）兰州市安宁区ＸＸ西村**号二楼202室为其租住，系掐死丁某2的犯罪现场，并确定从装女尸的编织袋中提取的太阳镜，为丁某2所有。（2）确定王某为卖给其装丁某2尸体黄色编织袋的人，王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为其购买黄色编织袋的地点。（3）兰州市安宁区沙井驿安居小区对面的路口为将丁某2尸体抛入黄河的现场。（4）×××江淮牌轿车为抛尸所用的交通工具。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海东出生于1980年5月23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丁某2出生于1982年3月20日，殁年33岁。17、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07）安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白海东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3000元。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天宣读、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白海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海东因婚姻问题发生纠纷后，不计后果扼压被害人颈部，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引发本案的前因及上诉人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等情节，量刑时已对其作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海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白海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顾新龙审 判 员  李旭东代理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