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6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谢简球，女，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委托代理人：张芝源，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奕贤，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陀成芳，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小媚，女，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曦，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周媛媛，女，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一审第三人：冯燕丽，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容县。上述两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国森，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简球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1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4日，被告谢简球与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以“优格幼儿园”为项目签订了《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项目总投资为400万元，被告谢简球占出资总额比例29%、第三人周媛媛占出资总额比例51%、第三人冯燕丽占出资总额比例20%，并约定合伙人对外转让股份必须经共同投资人同意。被告谢简球因为到原告李奕贤、陀成芳的按摩美容院消费而认识，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3月31日以被告谢简球为甲方，原告李奕贤、陀成芳、钟小媚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自己在容县‘优格幼儿园’40%的股份中的10%有偿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后，乙方即享有‘优格幼儿园’的10%的股份，从2016年9月份开始至该幼儿园合同期满止……二、本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应将转让款10万元交给甲方，余款应在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乙方不参与优格幼儿园的管理工作，由甲方全权代表，但乙方如果需要了解幼儿园的有关情况，甲方应如实告知。”于2016年8月29日以被告谢简球为甲方，原告李奕贤、陀成芳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根据双方2016年3月31日所订协议，乙方已于2016年8月29日将购买甲方在容县‘优格幼儿园’40%股份中的10%股份的全部款项全部交清给甲方，其余事项仍按原协议执行。已收贰拾叁万叁仟元整。”原、被告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方并未参与容县“优格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亦未分配过利润。另查明，被告谢简球与原告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时并未告知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于2016年11月7日分别向原告方出具“声明”，声明其并不清楚被告谢简球对外转让容县“优格幼儿园”的股份，也不同意被告谢简球对外转让容县“优格幼儿园”的股份。2016年11月11日，李奕贤、陀成芳、钟小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谢简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无效；2、被告谢简球返还转让款233000元给原告；3、被告谢简球支付占用转让款233000元的利息给原告（利息计算分别以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28000元、17000元、30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6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28日、5月30日、6月15日、7月19日、8月16日起至本案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月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方与被告谢简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若该协议有效，应否予以解除。根据被告谢简球与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容县“优格幼儿园”的事宜，被告谢简球是该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合伙人”之一。经原告方与被告谢简球协商一致而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意在由原告李奕贤、陀成芳、钟小媚取得容县“优格幼儿园”10%的份额，即成为容县“优格幼儿园”的新的合伙人，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于有效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该条规定明确了在增加合伙人时应遵循书面协议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在未符合上述规定时，他人不能取得合伙人的资格，但并不涉及合伙人向外转让份额的合同效力问题。故对于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提出的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作为容县“优格幼儿园”的合伙人，均已出具书面声明不同意被告谢简球对外转让份额，即不同意本案原告李奕贤、陀成芳、钟小媚成为容县“优格幼儿园”新的合伙人，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被告谢简球应当返还转让款233000元给原告李奕贤、陀成芳。对于原告方提出的由被告谢简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未与容县“优格幼儿园”的合伙人周媛媛、冯燕丽进行协商，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而解除，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方关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不是该案讼争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方，原告方亦未对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提出诉讼请求，故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不需在该案中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奕贤、陀成芳、钟小媚与被告谢简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原告李奕贤、陀成芳与被告谢简球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被告谢简球返还转让款233000元给原告李奕贤、陀成芳；三、驳回原告李奕贤、陀成芳、钟小媚的其他诉讼请求。件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458元、财产保全费1725元，由被告谢简球负担。上诉人谢简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的收益权转让错误认定为股份转让，实际上其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是收益权转让，且在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是不参与幼儿园管理的，被上诉人只是看到幼儿园无法取得预期效果才反悔；而一审判决既认定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却认为合同无法实现而判决解除不当，且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应承担法律责任，2016年4月1日，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周媛媛将其股份51%中的11%有偿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周媛媛、冯燕丽占“优格幼儿园”的投资比例分别为40%、40%、20%，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支付转让款，周媛媛亦立写收条收到了款项，在本案中，上诉人虽未对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提出诉讼请求，但其对判决结果有影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判令：1、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1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奕贤、陀成芳、钟小媚答辩称：1、本案的定性应为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纠纷而不是收益权纠纷。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为开办“优格幼儿园”共同签订了《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只有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是该幼儿园的原始股东，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股份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将其占该幼儿园40%的股份中的10%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是是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的法律关系，而收益权只是股东权益的衍生物，如上诉人不将其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何来收益，故上诉人主张其转让的是收益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实现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故其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依法应当解除，按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是取得上诉人的10%的股份后成为幼儿园的新合伙人，但上诉人没有告知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不得私自对外转让股份的约定，实际该幼儿园尚未取得办学资格，其他股东亦不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股份，并作出不同意转让幼儿园股份的声明，为此上诉人既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亦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要求上诉人返还收取被上诉人的款项；3、被上诉人支付给一审第三人周媛媛的10万元是购买其在幼儿园的11%的购买款，不是上诉人转让的股份所得，而周媛媛并非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上诉人主张由一审第三人与其共同承担返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一审第三人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纠纷，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处理。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简球与被上诉人李奕贤、陀成芳、钟小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转让谢简球与第三人周媛媛、冯燕丽合伙经营的“优格幼儿园”的40%中的10%的股份给被上诉人，该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谢简球亦收取三被上诉人的款项，该协议并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谢简球上诉主张其转让的是其取得“优格幼儿园”的收益权而非股权，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为谢简球所占的40%股份中的10%，该40%的股份为谢简球与一审第三人合伙经营的“优格幼儿园”的40%的股份，该股份的性质非指收益权，且收益权的取得亦需在取得股权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实现，故本院对谢简球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由于谢简球与一审第三人签订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不能私自转让股份，且合伙人周媛媛、冯燕丽在事后亦出具声明不同意谢简球对外转让合伙幼儿园的股份，故谢简球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已无履行的可能，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请求解除与谢简球签订的《股份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正确的，谢简球依协议收取被上诉人的转让款233000元应予以返还，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对被上诉人请求谢简球支付利息的请求，由于该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均有过错，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请求并无法当，且被上诉人对此判项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亦予以维持。至于谢简球上诉主张周媛媛、冯燕丽收取其股份转让款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的问题，由于谢简球对此没有提起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谢简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郑燕冰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