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9刑终87号
抗诉机关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罗忠山，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现住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政府副镇长。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永富，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现住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农业站站长兼白海子镇土城子行政村书记。因本案于2015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坤，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安美，男，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七苏木行政村村委会报账员。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旺，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大河湾行政村村委会书记。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智遵，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大河湾行政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报账员。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卫金，男，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七苏木行政村村委会书记。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富恒，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哈伊尔行政村村委会书记。因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风岐，男，194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哈伊尔行政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报账员。因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系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哈伊尔行政村村委会主任。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被取保候审。
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审理集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安美、徐旺、王智遵、卫金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闫富恒、张风岐、张志刚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内09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凌璐出庭依法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安美、徐旺、王智遵、卫金、闫富恒、张风岐、张志刚及辩护人董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4月，乌兰察布市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内蒙古自治区2010年农业保险保费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按照“政府引导、市场运作、自主自愿、协同推进”的原则，开展农业保险保费补贴工作。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农业保险经营机构为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种植业保费由投保农户负担10%，其余保费由中央、自治区、市、县分别按比例承担。时任白海子镇副镇长的被告人罗忠山和农业站站长的被告人张永富分管、负责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农业种植业保险工作。
2011年，被告人罗忠山利用分管农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通过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七苏木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卫金、原村委会报账员安美，大河湾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徐旺、村委会报账员被告人王智遵，哈伊尔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闫富恒、村委会报账员被告人张风岐，以虚报农业保险种植土地面积和冒用他人名义的方式投保农业保险，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人民币44200元。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永富利用分管、负责农业种植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通过乌兰察布市白海子镇七苏木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卫金、原村委会报账员安美，大河湾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徐旺、村委会报账员被告人王智遵，哈伊尔行政村原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闫富恒、村委会报账员被告人张风岐，以虚报农业保险种植土地面积和冒用他人名义的方式投保农业保险，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人民币39409.91元。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安美、卫金利用负责七苏木行政村农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虚报农业保险种植土地面积和冒用他人名义的方式投保农业保险，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其中被告人安美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人民币30669.74元，被告人卫金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人民币5000元。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徐旺、王智遵利用负责大河湾行政村农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虚报农业保险种植土地面积和冒用他人名义的方式投保农业保险，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其中被告人徐旺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人民币7002.22元，被告人王智遵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人民币15738元。
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等人在侦查机关侦查过程中，将非法获利退缴村委会，伪造农业保险赔付款支出账目，逃避审查。被告人张志刚、闫富恒、张风岐帮助被告人罗忠山等人将退出的款项虚假支出，并在账目上签字伪造证明等，妨害了侦查机关的侦查工作。
案发后，被告人罗忠山向集宁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44200元，被告人张永富退缴赃款人民币39409.91元，被告人安美退缴赃款人民币30669.74元，被告人卫金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徐旺退缴赃款人民币7002.22元，被告人王智遵退缴赃款人民币15738元。
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
1、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件来源说明及立案决定书，证明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根据集宁区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移送集宁区白海子镇大河湾行政村村民举报村委会干部贪污线索，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任职证明”、“2009年村委会书记、主任、会计花名”、“2012年换届后村委会书记、主任、会计花名”，分别证明被告人罗忠山系白海子镇副镇长，分管农业保险工作；被告人张永富农业站站长，负责农业保险工作；被告人安美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七苏木行政村村委会报账员；被告人徐旺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大河湾行政村村委会书记；被告人王智遵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大河湾行政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报账员；被告人卫金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七苏木行政村村委会书记；被告人闫富恒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哈伊尔行政村村委会书记；被告人张风岐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哈伊尔行政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会报账员；被告人张志刚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哈伊尔行政村村委会主任的事实。
3、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白海子镇大河湾村、哈伊尔村、七苏木村种植业保险投保清册，分别证明白海子镇大河湾村、哈伊尔村、七苏木村虚报种植土地面积进行投保的事实。
4、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白海子镇大河湾村、哈伊尔村、七苏木村赔款清册，分别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白海子镇大河湾村、哈伊尔村、七苏木村农业保险赔付款的事实。
5、乌兰察布市集宁区白海子镇农业保险赔付款打入一卡通明细，证明白海子镇农业保险赔付款打入一卡通的事实。
6、被告人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闫富恒、张凤岐、张志刚及农户贺某、郑某、刘某1等42人一卡通收入农业保险赔付款银行查询明细，证明被告人徐旺等人一卡通收入农业保险赔付款的事实。
7、农户高某、高某1、渠某、朱某、何某、郭某、杨某、安某、马某、张某、张某1、张某2、郑某、戈某、戈某1、韩某、曹某银行卡卡面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王智遵、张凤岐、安美分别持有上述十三人金牛惠农一卡通的事实。
8、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明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退缴的赃款予以扣押的事实。
9、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检察院财务收据，证明集宁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扣押的涉案赃款共计1788837.06元已上交财务的事实。
10、证人王某1、马某、高宝贵、王某2、卫某、王某3、李某、徐某1、罗某1、罗某2、杨某、刘某2、宋某证言笔录，分别证明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及涉案人员将赃款退赔至村委会伪造证据试图逃避调查的事实。
11、证人王某4、王某5、武某、王某6、徐某2、顾某、冯某、刘某1、贺某、高某2、韩某证言笔录，分别证明被告人王智遵等人冒用外出村民的名字和金牛一卡通虚报农业保险并领取保险赔付款的事实。
12、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闫富恒、张凤岐、张志刚供述材料，分别证明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在农业保险工作中，虚报种植土地面积骗取保险赔付款及被告人闫富恒、张凤岐、张志刚帮助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伪造证据的事实。
13、户籍信息，分别证明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闫富恒、张凤岐、张志刚身份基本情况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闫富恒、张凤岐、张志刚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证明内容未提出实质性意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能够证明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利用职务便利，以虚报农业保险种植土地面积和冒用他人名义的方式投保农业保险，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及被告人闫富恒、张凤岐、张志刚帮助被告人罗忠山等人伪造证据的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成员，在农业保险工作中承担协助政府宣传政策、填写投保单的管理经办工作，系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王智遵、卫金、安美在从事农业保险工作中，利用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职务便利，虚报投保种植土地面积，冒用农户名义投保，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赔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闫富恒、张风岐、张志刚明知侦查机关对罗忠山等人农业保险问题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帮助罗忠山等人伪造证据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安美、徐旺、王智遵、卫金、闫富恒、张风岐、张志刚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确有认罪、悔罪表现，且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永富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忠山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永富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安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徐旺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王智遵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卫金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闫富恒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张风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张志刚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
一审宣判后，集宁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称，一审判决关于贪污犯罪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贪污数额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且在案发后，试图逃避处罚，因此，一审判决以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不当。
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一审判决以各被告人实际分得的数额认定贪污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六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二、一审判决对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徐旺以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明显不当。
原审被告人均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抗诉意见不成立的辩解。
原审被告人张永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一、被告人没有贪污的故意，因为购买保险时，被告人并不确定所购保险最后能否赔付，因此被告人购买保险时并无贪污的故意。二、保险公司非法处分国有资产，农民只交保费的10%，其他均是各级财政补贴。无论是否发生自然灾害，保险公司均给予赔付，为的是取得国家的补贴，因此被告人之所以能得到赔付，是因为保险公司非法处分国有资产造成的。三、各被告人在购买保险时事先并没有合谋，在整个过程中，取得赔付款的行为也是独立完成的，并不存在共同犯罪。四、关于被告人的量刑问题，被告人张永富涉案金额刚超过立案标准，且涉案金额中包括八千多元的保费。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一审判决免于刑事处罚是适当的。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忠山、张永富身为国实工作人员，利用分管、经手农业保险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各村委会以农民的名义虚报农业保险取得理赔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安美、卫金、徐旺、王智遵身为村委会组成人员，利用其协助政府宣传、上报农业保险的工作便利，虚报农业保险取得理赔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闫富恒、张凤歧、张志刚在明知他人虚报农业报险的情况下，帮助他人作出虚假支出账目，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也充分考虑了原审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贪污事实错误及量刑不当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丽
审 判 员 程晓文
代理审判员 黄思雨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任静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