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一终字第00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振勇，男，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
委托代理人兰文旭，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松江，男，汉族，1974年4月27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松涛，男，汉族，1970年5月3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照祥，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文轩，男，汉族，1972年6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汉卿，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泽斌，南阳市卧龙区高新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司书寅，男，汉族，1962年8月6日出生，住南阳市。
委托代理人司素杰，女，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玉生，男，汉族，1959年7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
原审被告田万胜，男，49岁，汉族，住南阳市。
原审被告田万宏，男，汉族，1968年7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
原审被告王平，男，汉族，1965年4月14日出生，住南阳市。
原审被告邹志莅，男，�族，1989年10月16日出生,住镇平县。
委托代理人邹寅端，男，汉族，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镇平县。
原审被告李崇生，男，汉族，1962年9月23日出生，住址南阳市宛城区。
委托代理人任晓，男，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跃生，男，1985年4月8日出生,住宛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英爽，女，汉族，1985年12月出生，住唐河县。
原审被告孙亚平，男，汉族，1982年5月3日出生,住镇平县南王庄村。
原审被告邹许生，男，汉族，1979年9月4日出生，住邓州市。
原审被告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逸云，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重争，男，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振勇、马松江、马松涛、赵文轩、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宛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司书寅、原审被告陈玉生、田万宏、王平、邹志莅、邹寅端、李崇生、胡跃生、孙亚�、邹许生、等为合伙纠纷一案，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2）宛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袁振勇、马松江、马松涛、赵文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振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兰文旭，上诉人马松江、马松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照祥，上诉人赵文轩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汉卿，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泽斌，上诉人南阳宛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重争，被上诉人司书寅及其委托代理人司素杰，原审被告陈玉生、田万胜、田万宏、王平、胡跃生、孙亚平、邹许生，邹志莅的委托代理人邹寅端，原审被告李崇生的委托代理人任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司书寅与袁振勇等系战友关系。袁振勇自2007年与田万胜等人合伙共同经营南阳至大连客运业务。2008年9月司书寅由袁振勇邀引加入合伙，共同经营共担风险。2008年9月18日由袁振勇出面与宛运公司签订了豫R109**、豫R109**、豫R186**、豫R195**《融资车辆班线承包合同书》和《融资车辆承包合同书》每车各1份合伙经营。随后因资金和部分股东转让部分股份，陆续形成了现有的15人共30股的合伙体。具体为司书寅9股，邹志莅3股，马松涛3股，李崇生2股，胡跃生2股，马松江2股，王平1股，孙亚平1股，邹许生1股，宋秀海（已亡故）1股，陈玉生1股，田万胜1股，田万宏1股，袁振勇1股，赵文轩1股。
该班线另外有以陈洪晓、马然武为代表的车队共4台车，同时也在经营。为缓解交通运输业竞争的矛盾，宛运公司二分公司作为管理单位，经协调，在2009年1月31日，以陈洪晓、马然武为甲方代表，以司书寅和袁振勇为乙方代表，甲方用4台车，乙方用5台车，各做30股，按股均分盈利，签订了《大连、营口（�石桥）客运班车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主要内容有：1、甲方提供四台车辆车号分别是豫R082**、辽B992**、辽B992**、辽B554**号、乙方提供五台车辆车号分别是豫R109**、豫R109**、豫R186**、豫R195**、豫R092**号自2009年2月1日共9台车辆实行合作经营。2、双方车辆统一调配，收人汇总纳入统一核算，运营支出共同承担，利润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3、经营主体组成人员：陈洪晓（总负责人）成员：袁振勇、马然武、司书寅、李崇生，重大问题表决有上述五人表决，实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4、2009年2月1日前，双方债权债务各自承担。以后实行合作经营所发生的新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5、该协议在2009年1月31日签字生效。后甲、乙双方分别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作的股东们分别按照60股中，先按甲方乙方各分一半，再有自己一方内部按30股中，每个具体股�所占的股份多少，按股份领取合伙款直到2011年10月，共计33个月。司书寅、袁振勇和其他股东都按此约定经营车辆，并各自多次领取了合伙款。
经经营主体组成人员陈洪晓和合作车辆调度人员马然武证实，1、2011年10月28日袁振勇指使马松涛停运豫R186**号车半个月左右开离南阳汽车东站；2、2011年10月31日袁振勇指使马松江停运豫R109**号车，也是半个月左右开离南阳汽车东站；3、2011年11月20日左右，袁振勇将停在南阳汽车东站的豫R109**号车弄到镇平县；4、2011年11月22日袁振勇指使马松江、马松涛在南阳汽车西站用备用钥匙开走豫R195**号车；除了豫R092**已于2009年12月29日被河南省、南阳市汽车更新两级部门批准报废外，至此该4台车均有袁振勇占有、控制经营至今。其中在2012年11月1日对豫R109**号车、豫R109**号车做了报废处理，交到南阳市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
司书寅�其他股东，在袁振勇私自占有、控制经营合伙的4台车后，11位代表股东23股于2011年11月6日形成《股东会议纪要》，决议结果是继续与甲方合作股份经营。但以袁振勇为代表的三人未有明确的意思表示。
2009年1月31日以陈洪晓、马然武为代表组成甲方和以司书寅和袁振勇为代表组成乙方签订了《大连、营口（大石桥）客运班车合作经营协议》经营开始至2011年10月，双方合作经营共计33个月，减去燃油费、过路费、工人工资等全部费用，双方60股净分红7616500元，每股每月净分红为3846.70元。
2013年8月2日，经宛正泰评报字（2013）第149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宛城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豫R109**、豫R109**、、豫R195**、豫R186**四台车辆自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11月15日的营运损失（日均）评估值为3600元。豫R109**日均损失870元、豫R109**日均损失870元、豫R195**日均损失945元、豫R186**日均损失915元。评估基准日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11月15日。”
袁振勇等反诉请求：1、司书寅退回被其私自挪用的合伙人的资金42.50万元一事，该款是履行《大连、营口（大石桥）客运班车合作经营协议》，并按股份比例，由乙方各合伙人出资用于更新60股新车的款项，司书寅个人没有占有。2、司书寅应支付给四反诉人2011年9、10月份的分红款共计56000元，确实存在，也就是按现有的合伙关系和股份，计算的结果。3、反诉其请求进行清算，分割合伙财产的要求，除袁振勇、马松江、马松涛、赵文轩外，占大多数的其他股东没有此要求。4、2009年1月31日的《大连、营口（大石桥）客运班车合作经营协议》也没有解除。
原审认为：一、关于司书寅请求确认其股东地位的问题。双方都认可司书寅9股，邹志莅3股，马松涛3股，李崇生2股，胡耀生2股，马松江2股，王平1股，孙亚平1股，邹许生1股，宋秀海（已死亡）1股，陈玉生1股，田万胜1股，田万宏1股，袁振勇1股，赵文轩1股，双方陈述一致，予以认定。司书寅的此项请求成立，司书寅依法享有股东地位，是15位股东中，持有股份最多的股东，依法行使相应的股东权益。予以确认。二、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关系中不允许一部分人只享受利益，不承担风险。袁振勇因其是宛运公司职工的身份，虽用个人名义与被告宛运公司签订和建立了车辆承包经营协议关系，但其引入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也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包括袁振勇在内，在随后的经营中，存在因资金和部分股东转让部分股份的行为（如王平的1股就是在2010年2月1日由袁振勇收取其14万元现金受让所得），陆续�成了现有的15人共30股的合伙。袁振勇既然邀进了股东们，就应当尊重其他股东，依法处理合伙经营的事宜。特别是其在2009年1月31日的《大连、营口（大石桥）客运班车合作经营协议》中，其与司书寅联名，代表乙方，在协议上签字，进一步认可了60股的合伙。在此协议也没有解除的情况下，相关经营的其他参加人均证实、证明了是袁振勇故意实施了私自占有、控制经营合伙的4台车的事实，其行为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利益，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司书寅没有举证证明其他合伙人与袁振勇共同侵权，也没有举证证明马松江、马松涛的行为从袁振勇处有收益，其要求他们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其他合伙人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信。三、司书寅请求判令立即停止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415496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经宛正泰评报字（2013）第149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经测算至评估基准日和报废日，计384天。其中1、2011年10月28日豫R186**号车为915元×384天÷30股×9股=105408元。2、2011年10月31日豫R109**号车为870元×367天÷30股×9股=95787元。3、2011年11月20日豫R109**号车为870元×347天÷30股×9股=90567元。4、2011年11月22日豫R195**号车为945元×359天÷30股×9股=101776.5元；共计393538.50元，应由袁振勇赔偿给司书寅。司书寅请求数额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反诉要求散伙的问题。因司书寅和其他合伙人，曾有11位股东代表23股于2011年11月6日形成《股东会议纪要》一事，决议结果是继续与甲方合作股份经营。该事件表明，多数股东不愿意散伙。当时以袁振勇为代表的3人未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且2009年1月31日的《大连、营口（大石桥）客运班车合作经营协议》至今没有解除。现袁振勇等反诉请求进行清算，分割合伙财产的要求，�其4人外，无人支持，且散伙须依合伙法律规定进行，不能直接分割，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五、反诉请求司书寅退回被其私自挪用的合伙人的资金42.50万元一事，该款是股东们按股份比例，由乙方各合伙人出资用于更新60股中新车的款项，是善意履行《大连、营口（大石桥）客运班车合作经营协议》的股东集体行为。司书寅个人没有占有该款。此行为进一步证明多数股东不愿意散伙的意愿。此款是合伙的资产，不能单独直接分割，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反诉人请求支付2011年9月、10月份的合伙款共计56000元一事，有事实根据，但司书寅在此事件中的社会角色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是债务主体，其个人不欠袁振勇等的钱。请求由司书寅个人支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袁振勇等的其他反诉请求，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六、司书寅请�判令宛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宛运公司虽提取了合伙人合伙经营的承包费等费用，有一定的合同关系和收益，但司书寅举证中，证明宛运公司有违约或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七、当事人双方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有纠纷，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司书寅在本案涉及的15位股东中，依法享有9股的股东地位。是本案15位股东中，持有股份最多的股东。依法行使相应的股东权益。二、袁振勇对司书寅的股东权益立即停止侵害。三、袁振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侵害司书寅股东权益的合伙损失（按4台车自2011年10月28日至2012年11月15日止）共计款393538.50元。四、驳回司书寅的其�诉讼请求。五、驳回袁振勇、马松江、马松涛、赵文轩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532元，财产保全费2597元，司书寅承担506元，袁振勇承担96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15元，由袁振勇承担。
袁振勇、马松江、马松涛、赵文轩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而非股东关系。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司书寅的股东地位是错误的。2、袁振勇是被告宛运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基于身份关系与宛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车辆承包合同书》，依据该合同车权属于该公司，车辆经营责任人是上诉人袁振勇，袁振勇当然负责车辆报停或报废，车辆报废后合伙关系自然消灭。所以不存在袁振勇侵权和赔偿问题，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司书寅作为合伙经营期间的会计、出纳，掌管客车营运收入资金，私自挪用合伙人资金42.50万元，至今没有退回，欠上诉人2011年9月、10月的分红款共计5.6万元至今没有给付。应判令其给付该款，并公开账目，进行清算，分割合伙财产。请二审改判。
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司书寅称其与其他十三人系合伙关系是否属实，宛运无从知晓，宛运与司书寅既无合伙关系也无合同关系，所以也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利害关系，宛运只收取袁振勇的承包费，并没有收取司书寅等的承包费。所以，原判认定“宛运公司提取了合伙人合伙经营的承包费等费用，有一定的合同关系和利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对此改判。
司书寅答辩称：1、上诉与被上诉双方约定入股共同经营营运，车辆归众股东，如报废残值归股东。袁振勇欲独霸客车营运业务，转移客车，谎称客车报废，侵害了司书寅的股东权益，理应赔偿。2、袁振勇的反诉不能成立，因为反诉与本诉非同一法律关系。请维持原判。
陈玉生的答辩意见与袁振勇的上诉意见一致。
田万胜、田万宏、王平、邹志莅、李崇生、胡跃生、邹许生、孙亚平的答辩意见同司书寅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分红，符合民法中合伙关系的法律要件，是合伙关系。而股东关系是基于公司法中的股份公司产生，本案中没有股份公司，故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属于股东关系。对当事人的出资及在合伙团体中的地位，应以合伙份额认定。司书寅在本案15位合伙人中，出资9份，是15位合伙人中，持有份额最多的合伙人。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司书寅依法应享有相应的合伙人权益。
在本案合伙经营中，合伙人约定车辆及车辆报废后的残值归合伙人共有（上诉人袁振勇的一审答辩有表述），那么每个合伙人均无权独自处理合伙车辆。故袁振勇上诉称其为合伙事务负责人，有权独自报停、报废合伙车辆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而且，营运客车的报停、报废须有相关管理部门的停运、报废手续证明。因此，袁振勇擅自“报停、报废”合伙车辆期间对合伙人所产生的损失，应作侵权赔偿。原审对此所做的赔偿数额的认定，基于客运车辆管理部门的停运、报废手续证明和具有相关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应予认可。至于袁振勇等上诉（原审反诉）请求司书寅退还挪用的合伙资金425000元的问题，司书寅不予认可，双方争议较大，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可另行处理；请求给付合伙分红款56000元，司书寅认可，并同意给付，为方便当事人，本案一并处理。袁振勇等上诉（原审反诉）请求解除合伙并进行合伙清算，因多数合伙人不同意，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宛运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与司书寅既无合伙关系也无合同关系，符合事实，予以采信。原审对此表述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部分评述和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宛城区人民法院（2012）宛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维持宛城区人民法院（2012）宛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确认司书寅在本案涉及的15位合伙人的30个份额中享有9个份额的合伙人地位，依法享有相应的合伙人权益；
四、袁振勇对司书寅的合伙人权益立即停止侵害；
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司书寅给付袁振勇、马松江、马松涛、赵文轩56000元；
六、驳回袁振勇、马松江、马松涛�赵文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32元，财产保全费2597元，司书寅承担506元，袁振勇承担96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15元，由袁振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7元，由袁振勇、马松江、马松涛、赵文轩承担15047元，由司书寅承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金坡
审判员 李 舸
审判员 刘建华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