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空港巴士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浩。
委托代理人牛一点。
委托代理人林报春，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
负责人郝健平。
委托代理人周粟茵，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智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晶晶。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纯，上海徐天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空港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巴士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5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空港巴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一点、林报春，上诉人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粟茵，被上诉人吕智敏、吕晶晶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日13时45分许，吕智敏、吕晶晶亲属朱颖驾驶沪D4XX**小轿车沿内环高架路（外圈）中间大小型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锦绣路出口北约500米处时，向左侧车道变道时，适有空港巴士公司员工封国贵驾驶牌号为沪B8XX**大型普通客车沿内环高架路（外圈）小客车道以84.8-88.9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至此，沪D4XX**小轿车左前侧与沪B8XX**大型普通客车右后侧相撞，致沪D4XX**小轿车向右失控撞击道路护栏，造成朱颖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2月12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封国贵未停车处理交通事故，驶离事故现场。
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3年3月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予以认定。经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检验，认定：朱颖驾驶的沪D4XX**小轿车制动、转向机件齐全，可以排除机械原因诱发事故的可能性。2013年12月，吕智敏、吕晶晶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9，613.92元、丧葬费28，150元、误工费23，300元、交通费141元、护理费600元、物损费31，495元（车损30，495元、衣物损1，000元）、死亡赔偿金877，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25，000元；上述损失，由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空港巴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朱颖系城镇户籍，死亡时年满56周岁；其父、母均已早亡，丈夫为吕智敏，生前育有女儿一人即吕晶晶。朱颖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抢救时，共花费医疗费89，613.92元。为提起本次诉讼，吕智敏、吕晶晶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事故发生后，朱颖驾驶的沪D4XX**小轿车经保险公司定损，车辆修理费为30，495元。沪D4XX**小轿车属于上海东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吕智敏系该公司股东。上海东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同意在本案中由吕智敏、吕晶晶主张车辆损失费用。
原审法院又查明，事发时，封国贵系空港巴士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日期为1995年2月28日，驾驶的沪B8XX**大型普通客车于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中，死者朱颖驾驶车辆变道时未确保安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空港巴士公司员工封国贵驾驶大型普通客车未按规定车道超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但封国贵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未及时停车处理事故，救治伤员，延误了朱颖的救治时间，对朱颖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死的结果其责任较大。封国贵系空港巴士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空港巴士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法院酌定空港巴士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因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
具体赔偿范围及数额计算如下：一、医疗费89，613.92元，有相应发票为证，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吕智敏、吕晶晶主张877，02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丧葬费，吕智敏、吕晶晶主张28，15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四、误工费，吕智敏、吕晶晶主张23，3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酌定为两人，以2012年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每月4，691.67元各计算1个月，共计9，383.34元；五、护理费，吕智敏、吕晶晶主张6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六、交通费，吕智敏、吕晶晶主张141元，尚属合理，予以支持；七、物损费，应包含衣物损失、车辆损失，现吕智敏、吕晶晶主张31，495元，亦属合理，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吕智敏、吕晶晶主张50，000元，标准过高，酌定为35，000元；九、律师费，吕智敏、吕晶晶主张25，000元，亦属合理，予以支持。上述相关赔偿款项，由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的部分，除律师费外由空港巴士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智敏、吕晶晶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死亡赔偿金75，000元、物损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二、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智敏、吕晶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三、空港巴士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智敏、吕晶晶在保险范围外的医疗费55，729.74元、死亡赔偿金61，414元、丧葬费19，705元、误工费6，568.34元、交通费98.70元、护理费420元、物损费20，646.50、律师费25，000元，共计189，582.28元。
上诉人空港巴士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驾驶员封国贵及大巴上的乘客对大巴与朱颖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均不知情，封国贵驾驶车辆驶离事发现场并无主观恶意，原审判决认定封国贵未停车处理事故及救治伤员存有过错与事实不符。大巴上车载GPS定位系统的记录显示事发时车速不超过72公里／小时，原审判决认定封国贵超速驾驶错误。事发时，封国贵驾驶大巴先行驶到该车道，而朱颖驾驶车辆变道超车在后，对此朱颖存有过错。可见，空港巴士公司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另，对原审判决核定的赔偿范围及赔偿金额并无异议。综上，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吕智敏、吕晶晶在原审中对空港巴士公司的诉请。
上诉人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亦不服原判，上诉称，同意空港巴士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吕智敏、吕晶晶共同辩称，相关鉴定结论显示两车发生碰擦的形态成立，事发后封国贵驾驶大巴驶离了现场，耽误了抢救，主客观上造成了朱颖死亡的损害后果。原审中，空港巴士公司提供的GPS定位系统显示的数据错误严重，不应予以采纳，应根据第三方鉴定的车速认定其超速行驶。封国贵驾驶大客车违规在小客车道上超速行驶，事发时朱颖被从左侧行驶过来的大客车惊吓到了，才导致向右打方向盘失控后发生事故，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性原因。可见，封国贵对事故发生过错较大，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正确。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1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的委托，对车牌号为沪B8XX**大型普通客车的车速进行鉴定。2013年1月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3）痕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结论为上述大型普通客车在事发时行驶速度为84.8-88.9公里／小时之间。
本院查明的事实，有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2013）痕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事实调查，以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为由，未对本起事故双方的责任进行认定，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封国贵驾驶大型普通客车沿内环高架路（外圈）小客车道以84.8-88.9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至此，朱颖驾驶的小轿车左前侧与大型普通客车右后侧相撞，致小轿车向右失控撞击道路护栏以致发生事故，事发后封国贵驾车驶离现场。原审判决根据封国贵违反各行其道且超速行驶、事发后又驾车驶离现场，而朱颖驾车变道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等一系列事实，认定封国贵对事故应负主要责任正确，确定70%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空港巴士公司和人民保险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以大客车未超速行驶、封国贵因对事发并不知情而驶离现场为由，上诉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16元，由上诉人上海空港巴士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伊红
代理审判员 王屹东
代理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