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6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陈建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兰，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清，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云，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云，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满凤。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云，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法定代理人：马某（徐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云，湖北省天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白金汉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刘良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磊，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湖北分公司。负责人：毕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俊，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易，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城管局）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武汉白金汉宫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金汉宫酒店）、ＸＸ、李良生、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花山办事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王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区城管局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对上诉人开发区城管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未收到一审法院传票未能参加开庭，且上诉人多次要求一审法院组织开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坚持不开庭，剥夺上诉人参加庭审的诉讼权利，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开发区城管局对316国道苏家墩路段负有管理、养护、保障公路畅通的职责和义务”，故而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徐凡驾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路面堆放建筑垃圾，其驾车避让时撞向附近的电线杆和大树，并造成徐凡死亡和车辆受损”，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据此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上诉�并非涉案事故路段的管理人，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错误认定事实，并以错误事实为依据，作出错误的判决。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辩称，一审送达程序合理合法，上诉人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垃圾清运应由上诉人举证证实不由其管理范围，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认为应按责任认定书来认定死者全部责任，从现场勘查图纸来看，道路上堆有建筑垃圾占有行车道位置，再加上深夜路灯没有开启，视线较差，徐凡无法在合理的距离空间采取制动措施或避险措施。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起诉的侵权法律关系，平安保险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徐凡系酒后驾驶，即使根据合同纠纷，也属于不予赔偿范围。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花山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李良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白金汉宫酒店、Ｘ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某系徐凡的妻子，徐德华、熊满凤系徐凡的父母，徐某系徐凡的儿子。2015年2月13日下午，白金汉宫酒店电话邀请李良生参与该俱乐部年饭，当时李良生和徐凡在一起，由于徐凡和白金汉宫酒店也十分熟悉，李良生等和徐凡同桌用餐，席间ＸＸ、李良生等邀请并劝徐凡一起喝酒祝贺，饭后，在白金汉宫酒店的安排下，由ＸＸ、李良生等和徐凡到KTV唱歌娱乐，并再次喝酒助兴。在KTV唱完歌后，徐凡开车回家途中，在316国道苏家墩路段发生车祸，造成徐凡死亡的后果。白金汉宫酒店、ＸＸ、李良生明知徐凡当天开车出行，开车不能喝酒，在席间及KTV唱歌期间多次邀请徐凡喝酒，酒后徐凡开车回家，也没有进行提醒、劝阻，没有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具有明显过错。白金汉宫酒店、ＸＸ、李良生对徐凡的死亡后果负有责任，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徐凡在316国道苏家墩路段发生车祸致死，是由于该路段上堆有建筑垃圾，占据了行车道位置，再加上深夜路灯没有开启，视线较差，徐凡无法在合理的距离空间采取制动措施或避险措施，是车祸发生的直接原因，花山办事处和开发区城管局对事发路段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责任，存在严重的管理失职，应对徐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徐凡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平安保险公司应对徐凡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内优先进行赔�。判令：1、白金汉宫酒店、ＸＸ、李良生、花山办事处、开发区城管局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丧葬费21608.5元；死亡赔偿金497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258元；交通费、食宿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抢救费用32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平安保险公司对以上赔偿款项在保险额度内优先支付，剩余款项由白金汉宫酒店、ＸＸ、李良生、花山办事处、开发区城管局平均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白金汉宫酒店、ＸＸ、李良生、花山办事处、开发区城管局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下午，徐凡（受害人）与李良生两人应ＸＸ（系白金汉宫酒店的客户经理）邀请到白金汉宫酒店参加该公司年会聚餐，聚餐完毕后徐凡与李良生至酒店包房内休息。据ＸＸ与李良生陈述，当天晚上8点左右，两人均先后离开包�，后再未与徐凡见面。2月14日凌晨2时20分许，徐凡酒后驾驶鄂Ａ×××××号小客车沿31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苏家墩路段时，由于徐凡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操作规范行驶，且路面有建筑垃圾等杂物，徐凡驾车避让时，导致车头与路边电杆及树木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徐凡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3月6日，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武公交东新认字[2015]第XB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凡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且未按操作规范行驶，是发生此事故直接原因。同时认定：徐凡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凡（1979年3月9日出生）系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道程墩村村民，其中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2012年8月27日出生）分别系死者徐凡的妻子、父亲、母亲、儿子。鄂Ａ×××××号小客车登记在徐凡名下。案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一审法院认为，徐凡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且未按操作规范行驶，是导致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开发区城管局对316国道苏家墩路段负有管理、养护、保障公路畅通的�责和义务。徐凡驾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路面堆放建筑垃圾，其驾车避让时撞向附近的电线杆和大树，并造成徐凡死亡和车辆受损，该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公路上堆放的建筑垃圾未及时清理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开发区城管局因未及时清理路面上的建筑垃圾，具有过错，应当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开发区城管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徐凡对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80%的责任。花山办事处经查并非案涉事故路段的道路管理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提出因ＸＸ、李良生、白金汉宫酒店明知徐凡当天开车，却并未劝阻其喝酒，且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开发区城管局认为其并非316国道苏家墩路段的管理人，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又未向一审法院指明实际管理人，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徐凡系鄂Ａ×××××号小客车车内人员，其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因徐德华系某工厂退休工人，熊满凤在左岭地区城中村改造后，根据当地政策，亦参加了社保，有固定的生活来源，故对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提出赔偿上述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3264.2元；2、死亡赔偿金630488元（24852元/年×20年+16681元/年×16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3、丧葬费21608.5元（43217元/年12月/年×6月）；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5、亲�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500元；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受诉法院所在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定为20000元，对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过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不予支持。以上7项损失共计677860.7元，故开发区城管局需向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承担赔偿135572.14元（677860.7元×20%）。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判决：一、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损失135572.14元；二、驳回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负担778元，由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共同负担3698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庭审后，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向本院提交了三张事故现场照片，系2015年02月14日现场交警拍摄照片，补强后照片上均有办案交警盖章（虽一审提交过，但照片上没有办案交警相关意见及签字，且开发区城管局未到庭质证），上述照片拟证实徐凡在事故发生�，路面有建筑垃圾等杂物，徐凡驾车避让时，导致车头与路边电杆及树木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徐凡经抢救无效死亡，开发区城管局对此路段负有管理、养护、保障公路畅通的职责和义务。经庭审质证，开发区城管局对上述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路面有建筑垃圾等杂物，因此，不能证明徐凡避让杂物。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开发区城管局质证意见。李良生、花山办事处对上述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各方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提交上述照片，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在一审提交系列照片，一审已认定各方当事人对其提交系列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本院对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提交的上述照�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2、本案责任主体，即开发区城管局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开发区城管局认为一审违反程序，其未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剥夺了其举证权利和参与庭审的权利。经本院查实一审案卷，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6日邮寄送达给开发区城管局的开庭传票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9时开庭审理，虽开发区城管局未参加一审开庭审理，但其于庭审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材料辩称，开发区城管局不应对该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故开发区城管局所述此节与实际情况不符，认为一审剥夺了其举证权利和参与庭审的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即开发区城�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发于316国道苏家墩路段，徐凡驾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路面堆放建筑垃圾，其驾车避让时撞向附近的电线杆和大树，并造成徐凡死亡和车辆受损，该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公路上堆放的建筑垃圾未及时清理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本案应为物件损害责任中的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审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徐凡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马某、徐德华、熊满凤、徐某有权向该道路的管理者主张索赔权利。本案中，经一审查明，开发区城管局对316国道苏家墩路段负有管理、养护、保障公路畅通的职责和义务。因其未及时清理路面上的建筑垃圾，具有过错，应当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令开发区城管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开发区城管局上诉亦无证据证明其并非涉案事故路段的管理人，且在本案审理中亦未能提供线索指明实际管理人，其要求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开发区城管局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