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终字第1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启凯。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英。
委托代理人廖启凯，系郭秀英之夫，基本信息同上，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在伦。
委托代理人罗兰景、简玉亮，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黔西南州为民法律维权工作站援助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办西湖路90号组，织机构代码05332669-6。
负责人龙或江，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系该支公司理赔部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廖启凯、郭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宋在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宋在伦以廖启凯、郭秀英、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为被告向兴义市人民法院诉称，2014年12月17日，被告廖启凯驾驶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兴义市区往清水河镇方向行驶，同日18时50分许，行驶至632县道114Km＋800m处（马岭瓦嘎路段）时，车辆右侧后视镜与道路右侧的光缆线相挂，致使光缆线缠住正在道路外施工的原告并将其甩出，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2月6日，兴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4）第003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廖启凯与原告各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57天，共产生医疗费75968.36元。2015年3月17日，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1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75968.36元；2、鉴定费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100元／天×57天）；4、误工费11000元（2200元／月×5个月）；5、护理费23000元（4600元／月×5个月）；6、交通费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48496元（其中原告之子宋浩宇的生活费为23326元，原告之女宋惠琳的生活费为25170元）。前述1-9项共计217960.78元。由于被告廖启凯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郭秀英又系本案肇事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同时该车在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偿12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廖启凯、郭秀英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7576.47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79576.47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廖启凯、郭秀英一审中共同辩称，廖启凯与郭秀英属夫妻关系，本案肇事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也系廖启凯与郭秀英共同共有，该车经由廖启凯于2013年11月6日以62800元的价格向案外人黄雨斌购买所得（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购买后一直利用该车从事煤炭运输活动，获取的收入用于维持家庭基本生活。事发当天廖启凯驾驶该车从普安县楼下镇运输煤炭到达兴义市马岭镇化肥厂后，在空车返回楼下镇的途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但该车已在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郭秀英愿意与廖启凯按事故责任比例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廖启凯已向原告赔付了18700元，该款须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廖启凯与郭秀英的意见是：护理费应当按照77.90元／天的标准计算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正确标准是30元／天；交通费数额明显偏高，对此请人民法院酌定；原告及其子女的户口均登记为农业家庭户，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较低，而且原告也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得到支持；对医疗费、鉴定费和误工费无异议。
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一审中辩称，被告廖启凯驾驶肇事的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确实在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本公司愿意按照交强险分项的方式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本公司已向原告赔付的10000元须在结算时作相应扣减。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本公司的意见是：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公司保险赔偿范围，故不予认可，其余辩解意见与被告廖启凯、郭秀英的辩解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宋在伦与徐福兰育有宋浩宇（出生于2012年3月4日）和宋惠琳（出生于2013年7月14日）共两个子女，宋在伦及其子女的户口均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宋在伦系贵州讯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每月获取2200元的工资收入，徐福兰则系兴义市凯丽商贸有限公司的服装销售（导购）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宋在伦及其家人一直在兴义市下五屯街道办事处双生村四轮碑组59号居住生活。
2014年12月17日，廖启凯（准驾车型B2）驾驶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兴义市区往清水河镇方向行驶，同日18时50分许，行驶至632县道114Km＋800m处（马岭瓦嘎路段）时，车辆右侧后视镜与道路右侧的光缆线相挂，致使光缆线缠住正在道路外施工的宋在伦并将其甩出，造成宋在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2月6日，兴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4）第003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启凯与宋在伦各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宋在伦受伤后被送往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57天，共产生医疗费75968.36元。2015年3月17日，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1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宋在伦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十级伤残，宋在伦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后因廖启凯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兴义市人民法院的委托后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临鉴字第473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评定宋在伦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十级伤残，廖启凯为此垫付鉴定费7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廖启凯已累计向宋在伦赔付了18700元（含前述廖启凯因申请作重新鉴定所垫付的鉴定费700元），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向宋在伦赔付了1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廖启凯与郭秀英系夫妻关系，本案肇事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系廖启凯与郭秀英共同共有，该车在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廖启凯、郭秀英已就其共同共有的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偿。鉴于被告廖启凯与被告郭秀英系本案肇事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共同共有人，且被告郭秀英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自愿与被告廖启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参考前述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故责任认定并综合考量全案后，确定由被告廖启凯、郭秀英共同承担60%的民事责任，余下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能简单地以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并重点考察受害人的收入来源状况，确定适用农村居民或者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原告的户口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本案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长期在贵州讯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获取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本案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从公平角度考量，本案也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未超出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考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性质和功能，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既不能以扶养人的居民身份作为单一标准，也不能以被扶养人的居民身份作为单一标准，应当将两种标准结合起来并重点考察被扶养人的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地。本案中，宋浩宇和宋惠琳的户口虽均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本案有证据证明宋浩宇和宋惠琳的父母亲即原告与徐福兰均以其从事的非农职业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宋浩宇和宋惠琳的经常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地紧邻兴义市区，承受城镇地区居民的一般消费水平，故其生活费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经审查，原告主张的生活费标准适当，但计算方式有误，故核定宋浩宇的生活费为11601.15元（15254.64元／年×15.21年×10%÷2人），宋惠琳的生活费为12638.47元（15254.64元／年×16.57年×10%÷2人），且年赔偿总额未超过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15254.64元，综合确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24239.62元（11601.15＋12638.47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交通费的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其标准确定按照50元／天计算。原告虽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状况，但已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非农职业类型（服装销售），故其护理费标准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批发与零售业”的相关统计数据后确定为116.20元／天；原告主张其护理期限为5个月，但未提交其出院后仍需人员进行护理的相关证据，故护理期限应按照其实际住院治疗的57天计算。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本人和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原告入院、出院和住院治疗期间已实际产生交通费3000元，但考虑到交通费也是属于客观上必然会产生的费用，考量全案的实际情况后酌情支持8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这必然会造成原告在精神上的严重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但原告主张的此项数额偏高，且虑及原告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这一事实后，酌情支持2000元。
此外，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和误工费由于被告均不持异议，且经审查数额适当，故确定以原告主张的数额计入其损失总额；为便于本案的整体结算，被告廖启凯因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作重新鉴定所垫付的鉴定费700元，直接确定纳入原告的损失总额之中；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增至69336元（24239.62元＋45096.42元）。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75968.36元；2、鉴定费1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4、误工费11000元；5、护理费6623.40元（116.20元／天×57天）；6、交通费800元（酌情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酌情确定）；8、残疾赔偿金69336元。前述1-8项共计169977.76元。由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偿122000元，经扣减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已向原告赔付的10000元后，被告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47977.76元（169977.76元-122000元），由被告廖启凯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8787元（47977.76元×60%），经扣减被告廖启凯已向原告赔付的18700元后，被告廖启凯、郭秀英还须连带赔偿原告10087元（28787元-187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在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共计112000元；二、被告廖启凯、郭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宋在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残疾赔偿金共计10087元；三、驳回原告宋在伦对被告廖启凯、郭秀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元，减半收取567元，由原告宋在伦承担167元，被告廖启凯、郭秀英共同承担4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廖启凯、郭秀英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50%的责任、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改判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其主要理由为：1、原判决由上诉人廖启凯、郭秀英共同承担本案60%的责任不当，本案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宋在伦不属于行人，且其行为有过错，既是同等责任，就应只判上诉人共同承担50%的责任；2、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已判了69336元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宋在伦只是轻微的十级伤残，并未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判支持2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公正；3、原判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应该是按定残后的时间为界，不应按事故发生时计算；4、被上诉人宋在伦有固定收入，1950元（工资单为证），我方负责其减少固定收入的部分。
被上诉人宋在伦二审中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2、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宋在伦2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妥当？3、原判决对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计算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关于原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中，廖启凯驾驶贵E315**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兴义市区往清水河镇方向行驶，行驶至632县道114Km＋800m处（马岭瓦嘎路段）时，车辆右侧后视镜与道路右侧的光缆线相挂，致使光缆线缠住正在道路外施工的宋在伦并将其甩出，造成宋在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廖启凯属机动车一方，且兴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4）第003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启凯与宋在伦各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参考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综合考量全案后，判决由上诉人一方承担6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宋在伦2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妥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宋在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必然会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要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因此，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宋在伦2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宋在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是客观事实，宋在伦在治疗期间当然无劳动能力，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没有明确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起算点，结合考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性质和功能，故对上诉人所提“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是按定残后的时间为界，不应按事故发生时计算”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误工费的计算问题。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辩论中明确表示“误工费认可”，且无补充意见，有庭审笔录记录在卷，但结合上诉人对此说明系被上诉人宋在伦的工资卡银行流水记录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原因才提出上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宋在伦有固定收入，我方负责其减少固定收入的部分。”的此项上诉理由予以支持。本案中，宋在伦在一审诉讼中诉请误工费11000元（2200元／月×5个月＝11000元），但其受伤修养期间，宋在伦工资银行卡上显示有工资收入共计6214.12元（具体为：1、2015年1月27日工资收入550元；2、2015年2月28日工资收入500元；3、2015年3月17日工资收入1388.04元；4、2015年3月31日工资收入500元；5、2015年4月15日工资收入1388.04元；6、2015年4月27日工资收入500元；7、2015年5月18日工资收入1388.04元。前述1-7笔合计6214.12元），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宋在伦的误工费应计算为4785.88元（11000元－6214.12元＝4785.88元）。本院对被上诉人宋在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范围计算纠正如下：
1、医疗费75968.36元；
2、鉴定费14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
4、误工费4785.88元（11000元－6214.12元＝4785.88元）；
5、护理费6623.40元（116.20元／天×57天）；
6、交通费800元（酌情确定）；
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酌情确定）；
8、残疾赔偿金69336元。
前述1-8项共计163763.64元。由被上诉人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先行赔偿122000元，经扣减被上诉人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已向原告赔付的10000元后，被上诉人华安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实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在伦11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41763.64元（163763.64元-122000元），由上诉人廖启凯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5058元（41763.64元×60%），经扣减上诉人廖启凯已向宋在伦赔付的18700元后，上诉人廖启凯、郭秀英还须连带赔偿宋在伦6358元（25058元-18700元）。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1、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在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共计112000元；3、驳回宋在伦对廖启凯、郭秀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2、廖启凯、郭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宋在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残疾赔偿金共计10087元；
三、上诉人廖启凯、郭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宋在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残疾赔偿金共计635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67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共计1701元，由上诉人廖启凯、郭秀英共同负担1551元，由被上诉人宋在伦负担150元。
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判决送达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周先秀
代理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