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熟民初字第0054号
原告上海大彤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昌徐路88号1幢2246室。
法定代表人卢金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群山，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庆旺，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东南大道1号1103室。
法定代表人田兴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钊，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斌。
原告上海大彤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大彤公司）诉被告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普瑞公司）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艾普瑞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本案移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熟民辖初字第00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艾普瑞公司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金梁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22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上海大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群山、陈庆旺、被告艾普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兴辉及委托代理人高虹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16日、2015年1月6日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上海大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群山、陈庆旺、被告艾普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钊、高虹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艾普瑞公司解除了高虹的委托，另行委托周斌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大彤公司诉称：2011年4月起，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其光学仪器仪表生产用房之工程建筑设计进行磋商并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分项目”商办研发楼方案及初步设计”面积20000平方米，费率标准为10元／平方米，设计费20万元。”商办研发楼施工图”面积20000平方米，费率标准为8元／平方米，设计费16万元。合同还对成果交付、付款方式、双方责任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洽商过程中被告支付了首款3000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合同订立后，被告违约取消了商办研发楼施工图的设计任务，只要原告负责”商办研发楼方案及初步设计”（以下简称”该项目”）。原告于2011年7月将该项目转委托给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并与之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项目完成后，上海沪防应原告要求于2012年5月14日将最终设计成果直接交付被告，被告即使用该设计成果向常熟市规划局报请审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获得批准。然而，该项目审批通过后，被告却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设计费17万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满足被告的设计及变更要求，原告安排卢捷委托上海力川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修改效果图，为此原告向上海力川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支付了效果图及效果图调整费105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17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为其承担的效果图及效果图调整费10500元；3、被告赔偿原告自2012年5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4、诉讼费由承担。
被告艾普瑞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委托设计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原告支付的效果图及效果图调整费10500元是在原告所谓的设计过程中发生的，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承担该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权作为诉讼主体来结算设计费，原告交付的设计成果也没有达到合同明确约定的第一阶段的全部工作，因为第一阶段的设计包括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现在原告交付的设计成果仅是完成了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没有进行，所以原告主张第一阶段全部的设计费没有依据。
经审理查明：卢捷系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员工，2011年上半年，卢捷与被告洽谈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光学仪器仪表生产用房工程建筑设计事宜，后卢捷以原告公司名义将该设计委托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光学仪器仪表生产用房工程建筑设计完成后，被告以该图纸向常熟市规划局报请对其1#-8#车间的建设工程事宜进行审批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6月29日，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30000元，该款由被告从田兴改账户汇至卢捷账户。由于被告未付剩余款项，原告诉至本院。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发包人为被告、设计人为原告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光学仪器仪表生产用房工程建筑设计，其中商办研发楼方案及初步设计按照10元／平方米收费，共计20万元，于签订合同后一个星期内支付15%即3万元，于方案设计审查通过后一个星期内支付40%即8万元，于初步设计审查通过后一个星期内支付45%即9万元。其中商办研发楼施工图设计按照8元／平方米收费，共计16万元，于初步设计审查通过后一个星期内支付15%即2.4万元，于施工图审查通过后一个星期内支付65%即10.4万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星期内支付20%即3.2万元。但是该合同双方并未签字盖章，原告解释称当时原告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后将合同邮寄给被告，但是被告盖章后并未将合同返还原告，故原告仅存留该合同的打印件。
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1年6月29日向原告授权代表卢捷支付首期设计费用3万元。
3、原告向被告开具的面额为1万元的发票存根联三份，证明被告在支付原告3万元后，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给被告。
4、被告代表朱余桂与原告代表卢捷之间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卢捷与朱余桂联系合同签订事宜。2011年6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为：朱余桂：合同事宜，你和田协商好了吧。物竞天择：恩，和他说好了，他说让你联系我？朱余桂：那你把合同给我盖章吧，顺便把发票一起快递给我。2011年8月1日的聊天记录为：朱余桂：合同和发票收悉，请问需要返还1份还是2份合同给你？物竞天择：2份。朱余桂：OK，把你的快递地址给我。物竞天择：不急，下次见面再给我好了！原告表示，物竞天择为卢捷的网名。
5、原告与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原告将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光学仪器仪表生产用房工程建筑设计委托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具体设计项目为商办研发楼方案及初步设计，设计费为16万元，付款时间为完成方案初步设计报批并在甲方收到项目业主方付款一周内。
6、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公司于2011年7月受上海大彤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委托，参与'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光学仪器仪表生产用房'项目的建筑设计工作，并于2012年5月向项目业主提交最终稿盖有本单位出图章的报批文本及总平面图。”
7、合作协议单两份以及收据两份，证明原告安排卢捷委托上海力川环境艺术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效果图和效果修改图，为此花费10500元。
8、常熟市规划局调取的关于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1#-8#车间建设工程审批材料一组，证明被告用于审批的材料是原告委托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的设计方案。
9、卢捷与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责人之间电子邮件一份、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邮寄回单一份，证明卢捷与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责人联系，要求该公司受原告委托完成设计项目并将设计成果直接交付被告。邮件发送时间为2012年5月13日，内容为：”韦总，您好！麻烦您帮忙打印三份，盖好章后，快递一下好么？快递地址：闵行区七莘路1839号财富108广场北楼1516室，朱余桂收，电话：138××××6187，快递费用到付好了，谢谢！卢捷”5月14日，该公司按照卢捷指示向朱余桂邮寄了相关材料。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内容为：”本公司于2011年7月受上海大彤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委托，参与'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光学仪器仪表生产用房'项目的建筑设计工作，并于2012年5月向项目业主提交最终稿盖有本单位出图章的报批文本及总平面图。”
针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表示，关于证据1，被告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对该合同不予认可。但是卢捷确实以多个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洽谈业务，该合同系原告的要约，现被告对该合同的价款予以认可，所以双方对合同价款没有异议，被告对该合同的其他内容不予认可，所以应按照该合同载明的价款进行结算。由于原告并未完成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被告愿意按照原告完工的内容占整个工程的比例支付价款。关于证据2，被告确实支付过卢捷3万元，但卢捷当时是以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名义和被告沟通的。关于证据3，该发票被告并未收到，但是被告认可支付原告3万元。关于证据4，朱余桂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而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上海开的另外一家公司的员工，但是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证据5，是原告和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被告不清楚，而且被告并未委托原告进行设计，原告转委托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设计没有依据。关于证据6、8，被告由于土地审批和建筑审批期限迫近，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了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进行了报批手续。关于证据7，该费用发生在交付成果之前，属于设计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关于证据9，被告确认邮寄地址确实有被告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那里并且被告也收到了相应的设计图纸，但是对电子邮件、邮寄凭证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审理中，本院向卢捷进行了调查，卢捷表示，我是原告处负责与被告洽谈本案所涉项目的代理人，当时是被告委托我个人为本案所涉项目进行设计，当时谈好18元／平方米，其中包括施工图8元／平方米，方案和初步设计10元／平方米。我于2011年7月份向被告公司员工朱余桂提交了合同，朱余桂盖好章后和我QQ聊天，表示要将盖好章的合同给我，我没有去拿。待我设计方案完成后，被告法定代表人田兴辉说常熟规划局领导推荐了另外一家设计院做这个项目的方案和施工图，所以无法和我继续合作下去。我当时就要求其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20万元，但他考虑一期工程仅建成了9000平方，仅肯先付我9万元，同时承诺二期建成后再付我11万元，我出于对他的信任，就同意了。后来我发现项目现场已经按照我们的方案建成了，我很气愤，就去找常熟市规划局理论，发现情况并不像田兴辉说的那样，其实常熟那家设计单位只做了施工图设计，初步方案报批文件用的都是我设计的图纸。之所以将本案所涉项目转委托给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因为原告和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联合设计单位，报批时需要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甲级资质提交规划局。根据相关的建筑设计行业的规定，概念性方案设计是不需要资质的，但是初步方案报批政府时需要资质，所以常常会有联合设计的操作方法，原告没有建筑工程甲级资质，所以由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图纸。之前和被告洽谈业务是以中建上海院的名义洽谈的，而且我们一开始是用中建上海院的图纸送审的，但是由于中建上海院最低合同价是100万元，所以只能换成小一点的公司来做这个项目，于是我就介绍原告和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来做，我负责协调。
审理中，本院还向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韦晓剑进行了调查，韦晓剑表示，是原告委托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了本案所涉项目的设计，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原告是有协议的，图纸设计好后，我按照卢捷的指示将图纸邮寄给了朱余桂。由于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原告约定设计费16万元由原告给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故本案中同意由原告主张相应的权利。
审理中，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本案所涉项目的设计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对本案所涉项目的设计费进行了评估鉴定。苏州新一造价师价格事务所经鉴定后出具了苏新价估字（2014）第011号鉴定结论书，认为：参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版）为鉴定依据，设计工程价款为141308.2元，参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鉴定依据，设计工程价款为82500元。
原告针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1、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的依据是《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版）》，该标准为12年前出台的标准，脱离了国内各大设计院的收费市场价格，目前行业内普遍是以《全国建筑设计行业收费标准（2014年编制）》为收费依据进行收费，该收费标准虽然在本案立案之后出台，但与原告委托上海沪防公司的设计行为相距不远，该标准更能反映出涉案图纸在设计时的普遍市场价值，而且本案鉴定还采用20%的下浮，严重背离市场价格，不能真实反映鉴定标的的市场价值。鉴定机构在明知鉴定依据偏离市场的情形下，应当进行必要的询价、比价，而鉴定机构下浮20%并称是”为综合市场考虑”，没有依据。2、设计机构的资质对于价格的高低有明显影响，本案所涉图纸的实际设计单位是上海沪防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已经提交了设计单位上海沪防公司的设计资质证书，但是鉴定机构却抛开这一客观事实，无视上海沪防的设计资质，有悖客观事实。3、本案所涉设计仅包括实施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两个阶段，并未区分出初步设计部分。原告为被告所作方案设计是根据常熟市规划局的要求进行，虽名为方案设计，但其内容实际已经包含了初步设计部分，被告采用原告交付的图纸提请常熟市规划局审批并获得批准，也说明原告交付被告的设计成果同时达到了实施方案设计和初步设计的效果，被告因此可以直接进行下一步的施工图设计。原告要求鉴定的是交付被告使用的设计文本及服务过程的市场价格，至于方案进行到了哪一阶段，是否完成初步设计，并非原告申请鉴定事项，但是鉴定机构机械的强行将整个工程设计分为实施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并分配以比例，进而计算设计费用，有违客观公正，结论明显错误。4、鉴定过程中，原告提供了三个完成的设计方案，但是鉴定机构仅认定了其中一套图纸，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
被告表示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是认为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被告对原告提交被告的合同中载明的合同价款并无异议，故双方对该设计费的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要求以参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鉴定依据，确认设计工程价款为82500元。
审理期间，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询问，并针对当事人的异议出具了书面意见：1、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无论是本案立案时间还是常熟市规划局备案资料显示的备案时间，均发生在《全国建筑设计行业收费标准（2014年编制）》出台之前，故本案中应以《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版）》为鉴定依据。2、由于规划备案的图纸设计种类是厂房，设计相对简单，市场竞争激烈，下浮20%为综合市场考虑。3、关于设计单位的资质问题，原告没有提供原告的设计资质证书、省外勘察设计企业进入江苏承接业务申请单项工程资质核验和相关备案证明资料。由于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相应的设计工作应由原告完成，至于原告是否将该工程又分包给了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不在鉴定机构的考虑范围。设计单位的资质确实会对设计费有影响。4、从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规划局备案图纸判断，设计成果为方案设计阶段，没有到后期的初步设计阶段和施工图设计阶段。5、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完成了两个以上的方案设计。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设计费3万元。
庭审后，被告表示，被告对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认可的，被告确实委托原告为被告进行了厂房设计，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也愿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给原告。但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处没有，而且被告也没有和其他主体签订过类似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于设计费金额，要求法院按照鉴定结论依法判决。
庭审后，本院至常熟市规划局进行了调查，该局工作人员表示，本案所涉工程的审批材料由艾普瑞公司于2012年5月4日提交申请，申请资料中已经有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图纸。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表示原告确实是从2012年5月份就交付了部分图纸，但是图纸不齐全，在2012年5月4日向规划局申请时仅提交了部分图纸，其余的图纸是后补的。
上述事实，由常熟市规划局建设工程审批材料、司法鉴定咨询报告及本院谈话笔录、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设计事宜，原告认为双方订立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是未提交相应的双方签字盖章的书面合同，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关系并无异议，也愿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给原告，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的设计费。由于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而双方也无法说明当初关于该设计事宜是如何口头约定的，故相关的设计费应在本院委托的鉴定结论的基础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综合予以认定。原告认为鉴定结论以《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版）》为鉴定依据，严重与实际脱离，应以《全国建筑设计行业收费标准（2014年编制）》为鉴定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设计事宜双方于2011年6月开始洽谈，后正式开始设计，被告使用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也是在2012年，本案所涉设计，无论是洽谈还是具体设计，均在《全国建筑设计行业收费标准（2014年编制）》出台之前，所以本案中鉴定机构以《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版）》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妥。原告认为鉴定结论中设计费下浮20%严重背离市场。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说法。其次，审理中，鉴定机构指派负责该鉴定的经办人出庭接受询问，该经办人已对下浮20%的原因进行了说明并明确表示下浮20%有相应的规定和依据。苏州新一造价师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一家具有工程造价咨询甲级资质企业，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说法的前提下，应对该鉴定结论的权威性以及鉴定机构的专业性、审慎性予以维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说法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本案设计实际由原告承包后分包给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而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系甲级资质企业，但是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并未考虑该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中，在本院向卢捷进行调查时，卢捷表示本案所涉设计系其个人完成，之后又表示系原告与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作完成，其仅负责协调，原告则认为卢捷系其授权代表，负责本案设计事宜。而事实上，本案所涉设计从磋商到交付设计成果以及催讨设计费，均是卢捷直接参与，而且被告的第一笔设计费3万元也是汇到了卢捷的账户，设计中支出的效果图调整费也是卢捷所支付，本院有理由相信本案所涉设计系卢捷直接负责进行，由于设计方案报批需要相应的资质，故卢捷以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相应的设计图纸，所以上海沪防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甲级资质对本案的鉴定结果并无影响，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其共计向被告出具了三个设计方案，但鉴定机构仅认可了其中一个方案并据此出具鉴定结论。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庭审中明确鉴定依据即为被告使用的在常熟市规划局进行审批的全部设计图纸的费用，并未提到其他未用于审批的设计方案。其次，原告认为自己完成了三个设计方案，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该方案得到被告的确认或者使用，其向被告主张剩余两个方案的设计费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可。根据鉴定结论，被告需支付原告设计费141308.2元，扣除已经支付30000元，还需支付111308.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从常熟市规划局通过审批之后一周内次日起即2012年5月25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通过审批的日期，而根据本院调查的结果，被告早在2012年5月4日就使用了原告的图纸，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2年5月25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确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认为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被告对原告提交被告的合同中载明的合同价款并无异议，故双方对该设计费的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要求参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鉴定依据，按照82500元来计算设计费。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一个整体，由不同的条款、内容构成，现被告一方面认为双方之间未订立书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另一方面又认为双方之间对设计费的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该说法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效果图及效果图调整费105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相应的设计费中，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大彤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111308.2元，并支付自2012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二、驳回原告上海大彤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5元、鉴定费5750元，合计诉讼费10145元，由原告上海大彤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889元，由被告常熟艾普瑞激光光学有限公司负担6256元（原告同意其预交诉讼费中的剩余部分6256元由被告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张金梁
人民陪审员 王小丽
人民陪审员 张丽云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缪译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