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2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福，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艳红，女，1958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强，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柳娟，女，1978年9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柳莲，女，1980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柳菊，女，1982年3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金标，男，1983年4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江涛，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仲钦，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融安县广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长安镇融江北路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4794315935A
法定代表人：覃忠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融水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县融水镇寿星中路一巷七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899940390A
负责人：莫启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柳玲，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因与被上诉人融安县广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顺汽运公司）、赵仲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融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赵仲钦、广顺汽运公司连带赔偿140352.79元，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对上述诉请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赵仲钦、广顺汽运公司、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钟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一直跟随儿子陆永福居住在柳州市××××号，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期应以医嘱及疾病证明书的记载来认定，根据一审提供的病历及疾病证明书关于受害人钟某需要护理的记载，护理期应认定为255天。交通费是实际损失。综上，对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用、护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无异议，认为以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以130天计算护理费、不赔偿交通费错误。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存在第一百一十五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经释明，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明确以下上诉请求内容：1、对一审判决中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和比例没有异议，仅认为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2、对一审判决中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基数没有异议，仅认为护理期限应按255天计算。3、认为应当支持交通费500元。
赵仲钦辩称，已经购买了保险，应由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广顺汽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仲钦、广顺汽运公司连带向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赔偿损失156006.19元，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15时30分，赵仲钦驾驶登记在广顺汽运公司名下的桂Ｂ×××××中型自卸货车在209国道中国石化加油站路段直行过程中，车辆右侧部位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钟某（1927年12月18日出生）发生侧面相撞，造成钟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认定赵仲钦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钟某于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2月29日在柳州市柳钢医院住院治疗68天。该院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右股骨颈骨折（头下型），急性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右颌骨骨折。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目前患者双下肢无力，仍不能自行行走，仍需专人护理。钟某支付了医疗费57961.16元、护工费736元。此后，钟某多次在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2880.63元，新农合为钟某支付了169.4元。医院也多次要求钟某需专人护理。2016年7月14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钟某此次事故的伤情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某本次事故损伤右下肢构成八级伤残。为此，钟某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8月8日，钟某因各种疾病死亡。
一审法院另查明，广顺汽运公司为桂Ｂ×××××中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向钟某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赵仲钦向钟某支付了2300元。又查明，钟某与陆乃祥（2013年10月20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陆永权（2014年9月24日死亡）、陆永福、陆艳红、陆永强；陆永权生育了陆柳娟、陆柳莲、陆柳菊、陆金标。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费用。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均为钟某的继承人，因此均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赵仲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因此，赵仲钦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钟某无责任。
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的损失为：1、医疗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提供金额合计为60841.79元的医疗费收据、病历和诊断证明，该院确认医疗费用损失为60841.79元。对新农合支付的169.4元医疗费不应计算为医疗费用损失。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钟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损伤为右股骨颈骨折、右颌骨骨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10.2.8股骨颈骨折手术治疗护理90－150日,根据钟某实际情况，该院酌定钟某的护理期应为130天，参照《2016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4684元进行计算，故护理费为15914.8元（44684元/年÷365天×130天）。3、护工费73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院有钟某加强营养饮食的建议，故该院酌定支持营养费3000元。6、残疾赔偿金，经审查，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提供柳州市××北区石碑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来证明钟某从1995年10月起居住在石虹路东区××号，虽然该证明盖有该委员会印章，但该证明没有该委员会的负责人及制作该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对该证据，该院不予认定。因此，钟某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钟某为农村居民，据此，确认钟某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67元/年，钟某此次事故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定残时已满八十八周岁，计算为14200.5元（9467元/年×5年×3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赔偿责任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8、鉴定费1500元。以上1－8项为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的合理损失。因广顺汽运公司为桂Ｂ×××××中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应向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赔偿医疗费用60841.79元、护理费15914.8元、护工费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42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赵仲钦应赔偿鉴定费1500元。扣减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及赵仲钦支付的2300元，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还应向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支付赔偿98693.09元。关于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没有向法庭提供正式的票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永福、陆艳红、陆永强、陆柳娟、陆柳莲、陆柳菊、陆金标赔偿损失98693.09元。二、驳回陆永福、陆艳红、陆永强、陆柳娟、陆柳莲、陆柳菊、陆金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6元（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已预交），减半收取，由陆永福、陆艳红、陆永强、陆柳娟、陆柳莲、陆柳菊、陆金标负担637元，赵仲钦、广顺汽运公司负担10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主张钟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随陆永福居住在城镇，并为此提交了柳州市××北区石碑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证明》及加盖了柳州市××北区石碑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2014年集镇东区80岁以上老年人名单》、《2015年集镇东区80岁以上老年人名单》作为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钟某长期随陆永福居住在柳州市××北区石碑坪社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时间已经超过一年。
本院另查明，钟某2016年2月29日出院时双下肢无力，仍不能自行行走，仍需专人护理，医嘱全休一个月。于2016年3月31日复诊时仍存在双下肢无力，不能自行行走，需专人护理的情形。于5月5日、6月3日复诊时，仍存在下肢乏力、活动差等情形，医嘱建议加强下肢功能锻炼，需专人护理。《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416元/年。
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制作（2016）桂0205民初5243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一审判决书中第七页第二十二、二十三行的笔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补正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钟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二、钟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护理费的的护理期间应如何认定；三、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所主张的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如前所述，虽钟某为农业户口，但根据本案的在卷证据可以证明钟某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因此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关于应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钟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9624元（26416元/年×5年×30%），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正。
关于焦点二，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主张护理期限应当从钟某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之时计算至钟某2016年8月8日死亡之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钟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在2015年12月23日受伤后住院治疗68天，出院后长期不能独立行走，从医院复查病历记载，至2016年6月仍需专人护理。综合考虑钟某已经年满八十八周岁，身体自行恢复能力较差，且2016年8月8日因各种疾病死亡的情形，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股骨颈骨折手术治疗护理期为90－150日的标准，本院酌情认定钟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护理费的护理期间按150日计算。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8363.3元（44684元/年÷365天×150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正。
关于焦点三，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主张系由钟某的家人开车载其就医，估算交通费约500元，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实际发生数额。鉴于钟某居住地与其就医的医院之间确有一段距离，其往返路上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医疗费，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护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钟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9624元、护理费18363.3元、交通费300元、医疗费60841.79元、护工费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500元。由于钟某已经死亡，故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作为钟某的继承人，可以依法获得原应给予钟某的赔偿。本案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6287.3元（39624元+8000元+18363.3元+300元）。护工费为住院期间向在医院提供服务的护工支付的费用，属于医疗费用的范围，应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因此，本案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护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1377.79元（60841.79元+736元+6800元+3000元）。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赵仲钦负担，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已经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故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仍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支付66287.3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61377.79元（71377.79元-1万元）应由广顺汽运公司、赵仲钦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赵仲钦已支付2300元，余款60577.79元（61377.79元+1500元-2300元）未超出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应由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支付。故人民财保融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共应向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支付126865.09元（66287.3元+60577.79元）。
综上，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5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融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赔偿损失126865.09元；
三、驳回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6元（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已预交），减半收取1718元，由陆永福、陆艳红、陆永强、陆柳娟、陆柳莲、陆柳菊、陆金标负担339元，赵仲钦、融安县广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已预交），由陆柳菊、陆永福、陆金标、陆柳娟、陆永强、陆艳红、陆柳莲负担273元，赵仲钦、融安县广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韦泓涓
appoint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代书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