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6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一组粑大路边。
经营者：王杰，该租赁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进林，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袁红，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阳市云岩区中山东路中山大厦7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俊。
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方婕，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住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县莲城镇南街农行大楼。
负责人：周贤锋。
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方婕，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巢之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晴隆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巢之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02695.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5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2013年4月份超期费用结算单”、“晴隆时代广场外架超期费用结算清单”可以证实2013年4月，因被上诉人天盛晴隆分公司需要进行外墙装修（抹灰，外墙漆）建设，经与上诉人协商，决定将本用于主体结构建设的脚手架稍作部分改动后直接用于项目外墙装修，由此产生的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超期费用65万元由被上诉人天盛晴隆分公司承担。该两份结算清单证明了前述65万元超期费用的来源及计算方式，且在清单上均有案涉项目负责人杨某签字确认，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65万元超期费用的产生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取该65万元的时间是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之后，但这并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支付本案诉争的工程款，且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也并未载明该65万元系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工程款；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65万元系支付本案诉争工程款，并将该65万元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支付的该65万元系支付上一个工程即主体结构建设脚手架的超期费用，而非本案诉争的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天盛公司及天盛晴隆分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的委托代表人支付了65万元工程款项，该款项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超期费用。首先，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支付的该款项系履行贵阳黔拓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拓公司）承诺支付给上诉人的超期款项，但并未提供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黔拓公司签订的关于超期费用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其他书证；其次，刘某出具的收条均显示该款项是为支付天盛脚手架工程款，而非超期款项。且收条的内容与《合同》约定能够相互印证；最后，该65万元的支付时间均在《合同》签订之后，符合交易习惯。据此，上诉人主张该65万元为超期款项与事实不符；2．杨某为案涉工程监理，履行项目现场管理职责，在其没有获得被上诉人书面授权的情下，无权代表被上诉人承诺代黔拓公司支付超期费用。对其提到的超期款项，无其他会议纪要、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等佐证，不应予以认可；3．杨某与刘某的证言均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予以认可。首先，杨某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案涉项目脚手架超期费用的情况说明与其回答被上诉人询问时证言相矛盾；其次，刘某作为上诉人以前的股东，现在的合作伙伴，其与上诉人存在利益输送关系，其作出的有利于上诉人的证言亦无其他村料予以佐证，不应予以认可；4．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若上诉人希望主张超期款项应当以黔拓公司为被告另案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巢之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86208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5年5月27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原告巢之租赁站（乙方）与被告天盛晴隆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承建的晴隆县天盛花园A、B栋1至3楼外墙装修中的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乙方，合同工期为3个月，承包单价为40元/建筑平米包干，建筑面积以1至3楼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计算规则按相关文件规定。该综合单价为合同工期内的材料、人工综合单价。如工程超过合同工期以外的，每超过1个月，则合同总承包单价上浮2元，不足1个月按每月2元的比例计算上浮。付款方式约定按工程进度80%付款，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完乙方所有工程款项。该合同还约定，如果甲乙双方有任何一方违约，将赔偿另一方违约金。2014年3月7日，原告出具《晴隆县天盛花园A、B栋1-3楼外墙装修脚手架工程开工日期说明》，2014年3月13日杨某在该说明上签名并备注“A、B栋装修外架于3月12日搭建完毕，可以投入使用，工期从3月13日开始计。”2015年4月27日，被告出具《晴隆县天盛花园A、B栋1-3楼外墙装修脚手架工程竣工日期费用承诺》，2015年4月30日杨某在该承诺上签名并备注“同意A、B栋装修全部完工后，承担拆除外架人工费及装车费，运费由乙方负责。”原告为证明杨某系天盛公司员工，举证：1．天盛公司与杨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岗位工程管理；2．天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工商登记中公司人员信息载明杨某职称高级工程师；3．中国农业银行晴隆县支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天盛公司每月向杨某支付工资。被告辩称杨某系贵阳科力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派驻被告工地的总监理工程师，非被告员工，并出具2012年贵阳科力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杨某的任命一份。审理中，被告称已向原告实际负责人刘某的账户转款65万元，举证2014年6月29日转款刘某15万元、2014年7月31日彭栋权代刘某收款20万元、同日彭栋权转账刘某、2014年9月19日转款刘某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转款刘某15万元、2015年1月14日转款刘某5万元。以上转款刘某及彭栋权均出具收条，收条均载明为收到天盛晴隆分公司天盛时代广场项目部外架租赁及劳务费。原告对刘某收款的65万元称与本案无关，系贵阳黔拓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超期工程款，因被告逾期被告承诺由其支付。举证其于2012年3月19日与贵阳黔拓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承包合同》一份。杨某签名的2013年5月1日至9月30日《晴隆时代广场外架超期费用结算清单》一份；2017年8月21日杨某签明的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睛隆县天盛时代广场主体结构于2013年元月下旬通过验收，主体结构施工单位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结算并拆除所有脚手架退场，天盛公司表示拆除，重新搭设外墙装修脚手架成本过高，时间也不允许，天盛睛隆分公司遂与原告协商：由天盛晴隆分公司承担2013年4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主体装修脚手架费用共661725.8元，实际支付650000元。被告对原告上述说法不予认可。2017年7月11日的庭审中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08年至2011年，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是天盛公司的员工，负责天盛公司在晴隆天盛时代广场项目，其在2014年3月13日、2015年5月23日在原告出具的报告上签字均是真实的。2012年至2015年5月在科力公司任监理。另查明，晴隆县天盛花园后更名天盛时代广场，其在住建局备案审核材料中载明天盛时代广场A、B栋1、2、3层预售登记面积为13088.14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4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实际履行合同，被告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举证，该院对杨某在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系天盛公司晴隆天盛时代广场项目管理人员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在原告出具的开工、骏工报告上签名予以认可。杨某的行为系职责范围内的行为，由天盛公司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开工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骏工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合同超期十个月十三天，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租赁费为61.33×13088.14=802695.6元。被告天盛公司已支付原告65万元，有天盛公司出具的转账凭证为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所持该65万元是履行其与贵阳黔拓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时被告承诺支付的超期费用的主张。该院认为，一、原告未举证原、被告、黔拓公司三方确认关于劳务费产生及转让的书证；二、原告收取被告65万元均在2014年3月4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之后，出具的收条也载明为收到天盛时代广场项目外架租赁及劳务费；三、杨某在天盛公司岗位为工程管理，履行项目现场管理职责，其书面说明代表天盛公司承诺支付被告超期费用65万元未有证据证明其具有该代理权限，也非其履行职责范围内的权力。综上，该院认定，被告天盛公司已付原告65万元为双方2014年3月4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工程款。被告现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02695.6-650000=152695.6元，被告应予支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4.75%计算违约金，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应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劳务费152695.6元及违约金14506元；二、驳回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承担4798元，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承担1822元（该款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已预交，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的贵阳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乾拓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信息、企业图谱。拟证明黔坤公司与黔拓公司的地址是在同一栋楼同一层的隔壁，且黔坤公司董事刘玉海是黔拓公司的监事，黔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永新是黔坤公司的董事，故该两公司是有关联的，黔坤公司的意思表示可以代表黔拓公司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并非一审期间无法提交，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而黔坤公司与黔拓公司都是有独立法人，上诉人与上述公司的“超期费用”问题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案起诉。2．贵阳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载明：“贵阳黔拓建设劳务有限公司是黔坤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晴隆分公司）天盛时代广场A、B栋主体工程中合作的劳务公司。贵阳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建设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天盛时代广场A、B栋主体工程。2013年元月下旬主体通过验收，合同完成，将拆除外墙保护架离场。这个时候，因天盛晴隆分公司后期装修工程需继续使用外墙保护架，为了避免重新搭建架子，影响工程进度，增加成本，故杨某就找到贵阳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现场经理罗强和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刘某开会协商。开会人员：杨某、李嘉、郭兴革、罗强、刘某。开会结果是外墙保护架不拆除，直接由天盛晴隆分公司继续自行使用。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按照天盛晴隆分公司的要求把外墙保护架改造成外墙操作架，直接由天盛晴隆分公司自行使用操作架于A、B栋主体外墙装修。时间从2013年4月1日至9月30日止。改造后产生的材料租赁费、改造过程中的劳务费、改造所使用的竹跳板、安全网等材料费、材料员值班费等结算为超期费，由天盛晴隆分公司承担直接支付其费用。其结算金额为661725.8元（详见结算单）。彭栋权是贵阳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人员，2014年7月31日，受刘某的委托，代收天盛晴隆分公司支付给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超期费20万元，后转账给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刘某。”该情况说明加盖了贵阳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黔坤公司、黔拓公司以及上诉人之间存在相互影响、相互控制的关系，故黔坤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无证明效力；黔坤公司、黔拓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支付的65万元属于超期费用，也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且在一审、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支付的65万元系晴隆县天盛花园A、B栋1-3楼外墙装修中的脚手架工程费用，能够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相对应。
在二审中，上诉人巢之租赁站申请通知证人杨某、刘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当庭提交的《关于晴隆县天盛时代广场工程项目外墙装修（抹灰、外墙漆）脚手架费用情况说明》与一审一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杨某在庭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与其回答被上诉人询问时证言相矛盾，且杨某仅是案涉项目的监理人员，超期款只有杨某的证言，并无其他书证佐证，系孤证，故对该证言不予认可。
刘某证实其是巢之租赁站原最大股东，现为巢之租赁站合作伙伴。巢之租赁站在天盛时代广场项目中签订过三个劳务合同，其中与黔拓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在工程完工后，巢之租赁站按照程序拟将架子撤走，当时天盛晴隆分公司找到刘某、罗强、李嘉、郭大宝、郭兴革，协商由巢之租赁站改造外架，费用由天盛晴隆分公司支付。经核算超期费用是66万余元，后天盛晴隆分公司分批实际支付巢之租赁站超期费用65万元。黔拓公司是受黔坤公司控制的。彭栋权曾代刘某收取超期费，因彭栋权是黔坤公司财务人员，负责与天盛晴隆分公司对接工作。杨某是天盛晴隆分公司案涉项目的工程部负责人，其负责各个班组的工作和结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刘某是上诉人的原股东和合作伙伴，其证言不客观，应不予采纳。
二审审查查明：2012年3月19日，上诉人巢之租赁站（乙方）与黔拓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承建的晴隆县时代广场项目中的脚手架工程及模板支撑体系材料承包给乙方，承包工期为11个月，如工程超过合同工期以外的，甲方应承担乙方材料租赁费及管理费。双方还对承包单价、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安全要求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4年3月25日，上诉人巢之租赁站向天盛晴隆分公司出具“2013年4月份超期费用结算单”一份，载明“2013年4月份超期费用共计：98160.00元，大写：玖万八千一百六十元整。”同日，杨某在该结算单上签注“同意支付架子超期费用50000.00元（五万元整），余款由巢之公司负责。”李嘉在该结算单上签注“同意按此结算伍万元整。”刘某在该结算单上签注“A、B主楼超期费用已结算完毕。”经查，李嘉时任天盛晴隆分公司负责人。
2013年10月16日，杨某在“晴隆时代广场外架超期费用结算清单”上签注“经审，以上费用属实。”该结算单载明的各项费用共计613565.80元。
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5万元的付款原因是否为脚手架延期租赁费。上诉人主张该65万元是其与黔拓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为了继续使用原搭建的脚手架用于项目外墙装修而承诺支付的超期费用；被上诉人主张该65万元即是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所支付的工程款。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4月份超期费用结算单”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份已产生超期费用共计98160.00元，经被上诉人案涉项目管理人员杨某及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李嘉签字审核后，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诉人超期费用5万元。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超期费用的事实；第二，上诉人还提交了2013年10月16日经被上诉人案涉项目管理人员杨某审核签字的“晴隆时代广场外架超期费用结算清单”、由杨某本人出具的《关于晴隆县天盛时代广场工程项目外墙装修（抹灰、外墙漆）脚手架费用情况说明》、贵阳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贵阳乾拓建设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信息及企业图谱、贵阳黔坤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即天盛时代广场的承建方）情况说明等书证，且在一审、二审期间，证人杨某、刘某亦出庭作证。证明在上诉人巢之租赁站与案外人黔拓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为了节约成本，由其项目管理人员杨某等人与上诉人巢之租赁站的刘某等人协商，协商结果为被上诉人天盛晴隆分公司继续使用原搭建的脚手架用于案涉项目A、B栋主体工程的外墙装修，由此产生的超期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经结算，自2013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共计产生超期费用661725.8元，被上诉人即直接向上诉人的原股东刘某或者通过案外人黔坤公司的财务人员彭栋权先后5次向上诉人支付了超期费用65万元。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互为补充；第三，经一审查明，证人杨某系被上诉人在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结合“2013年4月份超期费用结算单”记载的该月超期费用经杨某审核签字同意支付5万元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李嘉亦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同意按此结算5万元整。”的事实，杨某对于案涉项目超期费用的结算具有相应的审核权限，故其在“晴隆时代广场外架超期费用结算清单”上审核签字，系其职责范围内的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四，从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来看，被上诉人虽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上诉人65万元，但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否认存在超期费用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其已经将相应的超期费用支付完毕。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上诉人巢之租赁站所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更具优势，本院对上诉人巢之租赁站所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扣减该部分脚手架超期租赁费有误，本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即二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巢之租赁站劳务费80269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劳务费802695.6元，并自2015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4.75%的标准向白云区巢之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天盛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晴隆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桢
审判员 唐玉平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龙真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