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瓯民初字第2572号
原告：蔡凤兰，女，195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
原告:苏芳和，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
原告：苏美秀，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
原告：苏美红，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
原告：苏芳荣，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伟、蔡桂芳，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建瓯市立医院，住所地建瓯市仓长路208号，组织机构代码49017503-X。
法定代表人：周林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华，建瓯市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与被告福建省建瓯市立医院（以下简称建瓯市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美红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伟、蔡桂芳，被告建瓯市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瓯市立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8836.5元；2.诉讼费由建瓯市立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31日，苏大发（蔡凤兰的丈夫，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的父亲）因车祸致左某受伤在建瓯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8月8日，建瓯市立医院对苏大发行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9月2日苏大发的左上肢血管彩超检查显示其左侧静脉血栓形成。苏大发于9月27日出现胸闷，于9月28日出现昏阙、气促、血压明显下降、D二聚体明显增高等。9月30日，苏大发的双肺CTA检查报告显示苏大发双侧肺动脉栓塞，建瓯市立医院内科会诊后将苏大发转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二医院（以下简称九二医院）治疗。九二医院治疗后，苏大发的胸闷、气喘症状仍然加重，最终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日死亡。南平市医学会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南医鉴[2014]5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建瓯市立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不足与苏大发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2015年8月19日，福建省医学会作出闽医鉴字[2015]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建瓯市立医院在诊疗行为中的不足与苏大发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建瓯市立医院在治疗苏大发的过程中存在极其重大的过错，导致苏大发大面积肺栓塞、呼吸循环衰竭，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建瓯市立医院的不当诊疗行为造成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8836.5元，具体项目如下：误工费3600元（1800元/月×两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50元/天×61天）、护理费9150元（150元/天×61天）、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432575元（33275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423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损失3000元、鉴定费2500元、为鉴定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242元。建瓯市立医院应对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建瓯市立医院辩称，不同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由法院确定。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88.74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与护理天数均为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20元/天，住院60天，计1200元。对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650元/年的标准计算。苏大发死亡时已经66岁，其子女均已成年，苏大发的妻子蔡凤兰的扶养义务人系其子女，苏大发并无扶养对象，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交通费、鉴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与鉴定花费的交通费、住宿费均由法院酌定。苏大发系因交通事故住院，苏大发已就交通事故获得赔偿的部分应从本案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的合理损失中予以扣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1日，苏大发因交通事故致左桡骨粉碎性骨折在建瓯市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苏大发的伤情为：1.开放性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错擦伤；3.左侧眼睑外侧皮肤挫裂伤；4.头部外伤；5.高血压2级（高危组）。苏大发入院后的治疗过程如下：入院当日，建瓯市立医院对苏大发行清创、石膏外固定、VSD负压吸引、补液、抗感染、促进骨质愈合、消肿等处理。苏大发诉颈部疼痛。2014年8月4日，CT检查显示苏大发第四颈椎粉碎性骨折。予颈托外固定。2014年8月8日，对苏大发行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术后继续使用抗生素预防感染。2014年8月22日，切口拆线I/甲愈合，苏大发左手肿胀较前消退。2014年9月2日，彩超检查显示苏大发左侧颈内静脉血栓形成。2014年9月27日，苏大发诉胸闷，心电图检查显示：窦氏心动过速；中度ST压低。2016年9月28日，苏大发上卫生间回病床时突发晕厥、气促，查体：脉搏120次/分，呼吸28次/分，血压113/73mmHg,血氧饱和多89％。予苏大发吸氧、心电监护、地塞米松、甲强龙静推，多索茶碱静滴等处理后气促减轻，转CCU。经内科会诊，诊断：气促待查（肺源性？）。建议行相关检查。血检查回报：D-二聚体12.87mg/L；BNP717.51pg/ml；PH7.46。9：00血压97/71mmHg。CT检查报告：1.皮层下动脉硬化性脑病伴双侧基底节多发腔隙性梗塞；2、慢性支气管炎伴感染、双肺气肿；3、脂肪肝。10：00苏大发由CCU转ICU治疗。9月30日仍诉胸闷、气促，双肺CTA检查报告：双侧肺动脉栓塞。请内科会诊后于2016年9月30日转九二医院。2014年9月30日，苏大发入住九二医院介入科。查体：左下肢轻度浮肿，测量右大腿中段周径48cm，左大腿中段周径47cm.右小腿中段周径37cm，左小腿中段周径34cm。入院诊断:1.肺动脉栓塞；2.慢性支气管炎伴感染；3.左胫（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术后；4.C4椎体爆裂性骨折；5.肺气肿；6.腔隙性脑梗塞；7.脂肪肝。入院后予抗感染、抗凝、扩张血管、营养心肌等治疗。患者胸闷、气喘症状仍加重，行气管予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治疗。最终苏大发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日自动出院后死亡。
另查明，苏大发与蔡凤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二女，分别为长子苏方和、次子苏芳荣、长女苏美秀、次女苏美红。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间，苏大发居住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间，苏大发在福建省建瓯市徐墩华荣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约18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建瓯市立医院对苏大发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苏大发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
2014年12月8日，南平市医学会受理了南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委托就建瓯市立医院在为苏大发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5年2月12日，南平市医学会作出南医鉴[2014]5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意见书分析认为：苏大发的死亡原因为大面积肺栓塞，呼吸循环衰竭。建瓯市立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1.患者2014年9月2日行彩超检查示：左颈内静脉血栓形成。医方未引起重视，未给予进一步检查（如D二聚体、双下肢血管彩超等），未告知患方血栓形成可能进一步加重的风险。2.患者2014年9月27日出现活动后呼吸困难，医方仍未对可能产生的血栓并发症引起重视。9月28日清晨患者突发晕厥，自行苏醒后出现气促、血压明显下降，最低至93/7.mmHg,D二聚体明显增高至12.87mg/L，且患者存在创伤、骨折手术、多发性脑梗塞等肺栓塞高危因素，医方未及时组织多科会诊，未及时给予CT肺动脉造影、心彩超，以明确诊断，未及时给予抗凝治疗。3.患者2014年9月30日行CT肺动脉造影示：大面积肺栓塞，医方未能准确预判长途转院的风险，并明确告知家属。医疗机构的以上不足与该患者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结论：本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5年3月23日，福建省医学会受理了建瓯市卫生局委托该医学会做“苏大发/建瓯市立医院”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再次鉴定。2015年8月19日，福建省医学会作出闽医鉴字[2015]0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书分析认为：1.患者的死亡原因系大面积肺栓塞，呼吸循环衰竭。2.患者系多发外伤，左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C4椎体骨折。有“左桡骨远端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指征。患者脊髓损伤诊断依据不足。3.患者2014年9月2日左侧上肢血管彩超检查提示：左颈内静脉血栓形成。医方未引起重视，未采取相应处理措施，留下血栓栓塞的隐患。4.患者2014年9月27日出现胸闷，9月28日清晨患者突发晕厥，自行苏醒后出现气促、血压明显下降，D二聚体品持续明显增高，医方虽组织多科会诊，但对栓塞认识不足，未按国内有关肺栓塞诊断与治疗指南予以相应处理。5.患者高龄、自身存在创伤、骨折手术、颈内静脉血栓形成等均为引起肺栓塞的高危因素，但医方在诊疗过程中的不足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结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建瓯市立医院申请对本病例进行司法鉴定，申请鉴定的内容为：1.建瓯市立医院对苏大发的诊疗行为与苏大发的医疗损害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2.若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的大小；3.建瓯市立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对此，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8月30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6]证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建瓯市立医院对患者苏大发骨折及手术后可能出现栓塞认识不足，出现栓塞后未采取治疗措施，存在医疗上过错，其认识不足和过错与苏大发发生双肺栓塞导致抢救无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75％。
本院认为，南平市医学会作出的南医鉴[2014]5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福建省医学会作出的闽医鉴字[2015]02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正中司鉴所[2016]证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系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建瓯市立医院虽提出异议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对上述三份鉴定书均予以采信。
综上，建瓯市立医院对苏大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该过失与苏大发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建瓯市立医院在本起事故中的原因力的大小，以建瓯市立医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为宜。
2.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合法。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对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合法本院作如下认定：
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提供的建瓯市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福建省建瓯市徐墩华荣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苏大发的存折一份，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苏大发于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间在建瓯市居住，并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间在福建省建瓯市徐墩华荣化工有限公司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要求按照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苏大发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苏大发死亡时年龄为66周岁，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苏大发的死亡赔偿金为432575元（33275元/年×13年×10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蔡凤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23360元（23520元/年×18年）的标准及年限均过高。苏大发死亡时已年满66周岁，但死亡前仍然有工作，具有扶养能力，综合考虑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及居民的实际工作年限，结合苏大发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苏大发的扶养年限为5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蔡凤兰虽系农民，但一直随苏大发居住在，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20元/年的标准计算，苏大发与蔡凤兰生育的四个子女均已成年，故苏大发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3520元（23520元/年×5年÷5），该费用依法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确定为456095元。苏大发住院期间从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1日，计61天。苏大发生前在福建省建瓯市徐墩华荣化工有限公司工作的工资收入约为1800元/月，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误工费3600元（1800元/月×2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要求按150元/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过高，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水平，确定护理费的标准为128.76元/日，护理费确定为7854.36（128.76元/日×61日）。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50元/日×61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丧葬费29359.5元，建瓯市立医院无异议，予以支持。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考虑到建瓯市立医院的过错程度，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定损失为30000元。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损失（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予以证明，故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不予支持，本院酌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000元。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在南平市医学会对本案病例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鉴定费2500元，系本起医疗事故所致的合理损失，且有相应发票为据，予以支持。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为鉴定花费的交通费705元、住宿费537元有相应的车票和发票为据，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苏大发在建瓯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双方已经形成医疗关系。建瓯市立医院在为苏大发提供服务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各项医疗规范，采取最为有效的医疗措施对苏大发进行治疗。但建瓯市立医院对苏大发骨折及手术后可能出现栓塞认识不足，出现栓塞后未采取治疗措施，存在医疗上的过错。因此，建瓯市立医院对苏大发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该过失与苏大发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结合苏大发自身的身体状况及建瓯市立医院在本起事故中的原因力的大小，酌定建瓯市立医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综上，建瓯市立医院应赔偿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785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45609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为鉴定花费的交通费705元、住宿费537元，合计505700.86元的75％即人民币379275.65元。本案中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09275.65元。建瓯市立医院称苏大发系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苏大发已因交通事故获赔部分应从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的合理损失中剔除。本院认为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主张的损失系因建瓯市立医院对苏大发诊疗过程中发生医疗事故所致，苏大发是否已因交通事故获得赔偿，获赔多少，属另一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建瓯市立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9275.65元。
二、驳回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97元，减半收取6649元，由蔡凤兰、苏芳和、苏美秀、苏美红、苏芳荣负担3952元（已预交），由福建省建瓯市立医院负担26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宇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陶静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