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纯杰，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荷，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群，北京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通（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兴通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一村礼花路西侧北京翔威信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院内1幢1层。法定代表人：王小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凯，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田纯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农通（北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通公司）、北京京兴通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兴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9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荷、陆小群，被上诉人中农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京兴通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纯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纯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说理逻辑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田纯杰合法利益，必须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一审审理过程中，田纯杰在第一次庭审中增加了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与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但一审判决并未对该诉求进行审理。一审判决书第2页田纯杰的诉讼请求中未列明请求撤销与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之间买卖合同这一诉求，并且在本案事实确认部分以及本院认为部分，一审判决均未提及买卖合同撤销事宜。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遗漏田纯杰诉讼请求未作审理、裁判，严重违反了诉讼程序，严重侵害了田纯杰民事权利的处分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车架号（车辆识别号）仅是模糊并非篡改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中写明“关于田纯杰所述因涉案车辆识别代码模糊导致不能过户的情况”，但田纯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直强调涉案车辆存在人为恶意篡改，并不是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或一审法院所说的模糊，涉案车辆本身车架号信息显示十分清晰，并非模糊。但一审法院连田纯杰最基本的诉求及事实阐述都不清楚，又如何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田纯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田添聊天记录、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京南分所工作人员录像视频，均能充分证明涉案车架号确属经过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恶意篡改。在与田添的聊天记录中，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承认涉案车架号篡改的事实；视频中车管所工作人员也明确表明涉案车架号经过人为恶意篡改。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在质证过程中亦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竟无视本案这一关键性证据，恶意认定田纯杰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另，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该视频证据无法证明田纯杰的主张，田纯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车辆车架号进行的司法鉴定又为何遭到拒绝？一份田纯杰、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均认可的证据竟被一审法官如此无视，田纯杰要求通过正当的司法鉴定程序查明案件事实亦遭到一审法院无理拒绝，一审法院如此让人费解的做法很明显是在掩盖车架号被篡改的事实，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2.涉案车辆实为不合法车辆。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交付的机动车信息应与田纯杰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行驶证相一致，但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的车架号、车辆轮胎、车辆外观及内部却与车辆管理所备案登记严重不符，故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交付车辆并非车架号应为LHBI3VAD4GR880762的轻型封闭货车。车架号也叫车辆识别代码，它是车辆的身份证，具有唯一识别性。国家明确规定，任何厂家和个人不得私自更改车架号，并且作为审车挂牌的重要依据之一，一旦私自对车架号进行打刻或凿改后，无法对机动车唯一性进行确认，导致出现诸如车辆不能通过审验，不能办理过户车辆等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修理业、报废机动车回收业治安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规定，私自篡改车架号是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通过车管所工作人员录像视频，可以清楚得知涉案车辆因车架号篡改以及实为客车改装货车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涉案车辆实为不合法车辆。一审法院无视涉案车辆存在违法情形，无视确凿证据，执意驳回田纯杰的诉讼请求，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撤销一审判决。3.涉案车辆实为客车改装而成的货车。一审中，田纯杰提交了证据充分证明涉案车辆并非货车，而是客车改装而成。北汽威旺306轻型封闭货车外观应为铁皮封闭、轮胎规格应为165RI4LT、车内装有人货隔离网、车内后排不安装安全带。然而,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却为玻璃明窗、轮胎规格为175RI4LT、没有人货隔离网、车内后排均安有安全带。无论是通过涉案车辆本身的信息显示，还是中农通公司工作人员以及车管所的工作人员所述均能证明涉案车辆实为客车改装而成。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分配田纯杰与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之间举证责任，认定田纯杰应承担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的举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消费者接受商品之日起六个月内，对于耐用商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商品瑕疵的举证责任。田纯杰于2017年4月12日从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于2017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应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定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应就涉案车辆车架号并非私自篡改、车辆并非客车改装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认定田纯杰应承担该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中农通公司辩称，不同意田纯杰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田纯杰提出的原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首先，田纯杰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以欺诈事由要求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退车、退还购车款等费用，并要求给付赔偿款110400元，这本身就是要求撤销买卖合同并承担三倍赔偿，田纯杰只不过是在民事起诉状中将其诉讼请求明确化、具体化。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田纯杰明确并重申一下诉讼请求，田纯杰即提出撤销买卖合同，由中农通公司退车、退还购车款等费用，这完全是对一审民事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的重申与完善，而非增加诉讼请求，撤销买卖合同与退车、退还购车款本身就是一致的。田纯杰关于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其次，田纯杰如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应向法庭提交书面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或在法庭中明确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并经法庭准许，但田纯杰均未有上述行为，从未提出过增加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关于涉案车辆的车窗、轮胎及车架号等基本情况，中农通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证据并结合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照片进行了证明，并提交书面意见充分说明阐述。关于涉案车辆的明窗、轮胎，实际为田纯杰要求变更并自行选择的结果，田纯杰反映的车架号问题实际为生产厂家设备及工艺问题造成的打刻模糊现象，至于田纯杰提出的涉案车辆车架号与备案登记不符及车辆后排不应安装安全带等问题，完全是凭空想象、主观臆断，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明。相反，一审法院从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证据却证明涉案车辆车架号与备案登记完全一致，田纯杰也未提供相关政策法规以证明厢式货车不应在后排配备安全带，生产厂家为车辆配备保障乘车人安全的安全带有何不可？现实中，东风、金杯、长安、北汽等品牌早已实现了对厢式货车后排安全带的配备。试举一例，我国机动车行业法规中并未要求机动车配备侧安全气囊、车身电子稳定系统（ESP）等，生产厂家为车辆配备上述装置来保障乘车人安全也不可以吗？按照田纯杰的逻辑，如果这都构成欺诈，那所有的机动车经营者都构成欺诈，这种逻辑显然是不能成立的。2.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4月在车辆管理所完成了车辆查验后办理了初始上牌登记，说明涉案车辆是完全可以完成车辆查验办理过户登记的，况且，根据车辆管理所的查验工作流程，如果查验员辨认不清车架号码无法验车，可以根据流程向车管所申请重新打刻并备案，这样也完全可以实现过户。所以，田纯杰提出的涉案车辆无法验车不能过户的情况是不能成立的。本案中，中农通公司已多次许诺田纯杰，针对车架号问题，如果车管所不给予验车过户，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可完全按照车管所工作流程协助田纯杰办理重新打刻并备案或通过其他方式协助完成车检，或者协调生产厂家处理车架号问题，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保证田纯杰能够完成过户，但田纯杰执意要求高额赔偿，拒不接受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的售后服务行为。一审民事判决书针对事实情况及田纯杰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事实进行了明确阐述，一审法院认定正确。3.田纯杰提出涉案车辆为不合法车辆的理由无法成立。涉案车辆为具备整车生产资质的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且为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合格证号：YJ6625000032083，车辆合格证因办理初次上牌手续已交付车辆管理部门），其当然属于合法车辆。田纯杰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但该规定明确的是单位或个人的违法行为，并未规定单位或个人违反第十六条所涉及的机动车的合法问题。试举一例，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烟花爆竹、危险化学品，如果烟花爆竹及危险化学品为有资质的企业生产且有合格证明，其当然属于合法产品，如有单位和个人未经许可经营烟花爆竹、危险化学品，其仅代表单位和个人有违法行为，而并不能说明烟花爆竹、危险化学品属于不合法产品。因此，田纯杰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偷换概念，曲解法律，显然是无法成立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田纯杰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一审中以欺诈事由要求撤销合同，退车退款并要求支付赔偿金，显然应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中农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这一点毋庸置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田纯杰在上诉理由中提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六个月内如有瑕疵，由经营者承担有关商品瑕疵的举证责任，该规定主要适用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关于本案，“瑕疵”不等同于“欺诈行为”，瑕疵强调商品属性，欺诈强调主观恶性，姑且不论瑕疵是否成立，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涉案车辆有瑕疵，田纯杰仍应提供证据以证明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田纯杰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偷换概念，曲解法律，无法成立。四、田纯杰购买涉案车辆的真实意图是假借能上京牌的厢式货车当作普通微面使用。田纯杰在本案中恶意诉讼的主观目的非常明显，其无非就是想隐瞒事实、混淆是非，借此向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要求大额赔偿金。田纯杰真实购车意图为：鉴于北京市机动车上牌政策，凡是未经摇号去购买微面并可以上京牌的，那这种微面就是厢式货车，外观上就是铁皮窗，这是任何购买者都会知晓的基本事实。但厢式货车在城市中行驶限制较多，被交警截查的频率较高，而普通微面并无此限制，可与轿车一样正常行驶，因此众多的购买者为了能上京牌而又不被交警识别出是厢式货车，就在购买车辆且完成初次上牌登记后调整车辆的外观或相关配置，人为的调整为普通微面的外观而减少交警截查。本案田纯杰就是这类购买者之一，其从事运输工作，深谙其道，涉案车辆的窗户、轮胎等均是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根据田纯杰的要求进行的调整，这就是田纯杰购买并要求中农通公司和京兴通达公司调整涉案车辆的真实意图，其在本案中心知肚明。田纯杰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理应出具作为买卖合同的《业务流程单》，但其却隐匿未提交，无非是掩饰流程单中所反映的事实。行驶证能够反映涉案车辆初次办理上牌登记时的原始外观，田纯杰在经中农通公司提出且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情况下才提交，无非是掩饰其在车辆登记上牌时对车辆的原始外观完全清楚的事实。田纯杰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环节对涉案车辆有关事实的陈述逻辑不清、漏洞百出，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田纯杰诉讼的目的无非是想通过欺瞒事实获得不正当的欺诈赔偿。京兴通达公司在本院开庭过程中未到庭，但参加了本院之前组织的询问。其辩称，同意中农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田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中农通公司就涉案车辆进行退车、退还购车款等费用45500元；2.请求判决中农通公司给付田纯杰赔偿款110400元；3.请求判决中农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请求判决京兴通达公司对以上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田纯杰向中农通公司购买轻型封闭货车一辆，田纯杰向京兴通达公司支付45500元。京兴通达公司为中农通公司代理销售车辆，后京兴通达公司将购车款项转给中农通公司。中农通公司向田纯杰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田纯杰；车辆类型：厢式运输车；厂牌型号：北京牌BJ5020XXYV3R6B；产地：株洲市；合格证号：YJ6625000032083；发动机号码：N1G018107；车辆识别代号：LHB13VAD4GR880762；价税合计：30300元；销货单位名称：中农通公司。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车辆类型：轻型封闭货车；车辆品牌：北京牌；车辆颜色：灰；车辆型号：BJ5020XXYV3R6B；车辆识别代号：LHB13VAD4GR880762；发动机号：N1G018107；发动机型号：A12；制造厂名称：北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12日，京兴通达公司的业务流程单载明：用户名称：北京玉来鑫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车型：306明窗货车；配置：基本；销售价格：36800最低开票（31800）；购置税：3180；验车上牌：800；保险费：1200+350+3170；购车方式：全款；总计费用：45500；客户签字：田纯杰。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车辆类型：轻型封闭货车；所有人：田纯杰；使用性质：非营运；品牌型号：北京牌BJ5020XXYV3R6B；车辆识别代码：LHB13VAD4GR880762。一审法院另查，涉案车辆交付时为带玻璃明窗外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合同的主体问题涉案合同为车辆买卖合同，田纯杰向京兴通达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支付相应款项，中农通公司向田纯杰开具发票。京兴通达公司认可其收取田纯杰购车款项后，将款项交给了中农通公司，并由中农通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其亦认可其是买卖合同中的卖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负责经营销售车辆并收取款项的主体与实际收款开票发货的主体分离且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因两者系以不同的分工共同完成与买方之间的交易行为，故两者均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农通公司辩称其与田纯杰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论意见，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中农通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欺诈情形田纯杰向一审法院提出在车辆买卖过程中，中农通公司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欺诈行为：1.车辆行驶本上为铁皮窗户，但实际交付时为玻璃窗户；2.车辆轮胎的大小与行驶本上登记的不一致；3.涉案车辆车架号存在私自篡改情况，实为客车改装车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该法条确定了消费者要求三倍赔偿的法律基础，即经营者有欺诈行为。所谓欺诈，就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涉案车辆交付田纯杰时为明窗非封闭货车，且业务流程单显示也为明窗，田纯杰在取车时即能知晓车辆的外观情况，其收车行为亦代表其对车辆外观的认可。中农通公司表示车辆窗户及轮胎的不符是应田纯杰要求更换，如田纯杰有要求亦可随时更换回来。因田纯杰在本案中并未对此恢复原状提出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车辆识别代码的标识存在模糊情况，中农通公司认为是车辆识别代码的打磨工艺造成的，如因车辆识别代码不清晰的情况导致不能过户等情况，其可以要求生产厂家重新打磨车辆识别代码。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实，涉案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与行驶本、车辆登记信息均一致，亦即涉案车辆在售卖时已经通过了车辆行政管理部门即车辆管理所的备案登记，并完成了相关的注册登记手续。且关于田纯杰所述因涉案车辆识别代码模糊导致不能过户的情况，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田纯杰主张涉案车辆名为货车，实为客车改装的意见，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关于田纯杰主张涉案车辆的窗户、轮胎及车辆识别代码存在欺诈行为，要求退车并退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的主张，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9315号民事判决：驳回田纯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根据田纯杰的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依法调取涉案车辆车架号档案材料，显示：在涉案车辆初始登记过程中，车辆检验日期为2017年4月20，查验项目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型号/号码、车辆品牌/型号、号牌/车辆外观形状、轮胎完好情况、安全带、整备质量、轮胎规格、检验合格证明等判定均为“√”，查验结论合格，档案车架号照片旁载明“新车”，涉案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田纯杰、中农通公司在本院开庭过程中表示，对上述档案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京兴通达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二审庭审中，田纯杰确认其于2017年4月28日提走涉案车辆。田纯杰称因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要求撤销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并要求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退车退款、进行三倍赔偿。田纯杰表示其请求退车退款的依据系行使合同撤销权。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为36800元。本院认为，田纯杰系以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行使合同撤销权，要求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退车、退款并承担三倍赔偿。关于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田纯杰主张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欺诈行为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田纯杰申请本院调取的涉案车辆档案显示，涉案车辆检验时为新车，具有检验合格证明，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型号/号码、车辆品牌/型号、号牌/车辆外观形状、轮胎完好情况、安全带、整备质量、轮胎规格等并无异样，查验结论合格。随后车辆管理部门对涉案车辆进行初始登记，确认涉案车辆的合法性。登记次日，涉案车辆即交付田纯杰使用，田纯杰于收取车辆时并未提出异议。从上述事实看，不能反映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田纯杰主张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存在三方面欺诈行为：1.涉案车辆车架号存在私自篡改情况，实为客车改装车辆；2.车辆行驶本上为铁皮窗户，但实际交付时为玻璃窗户；3.车辆轮胎的大小与行驶本上登记的不一致。首先，田纯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称的车架号改动发生于涉案车辆交付之前，亦不能证明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明确认可系该公司改动了车架号。第二，涉案车辆交付田纯杰时为明窗货车，而随车辆一同交付的车辆行驶证载明为封闭货车，所附照片亦显示车辆窗户为封闭状态。田纯杰在接收涉案车辆时应当知晓实际窗户状态与登记不符，但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其收车行为视为对车辆外观的认可。第三，关于田纯杰提出的车辆窗户及轮胎问题，中农通公司表示可随时为田纯杰更换。故田纯杰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现有事实不能证明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存在“排除合理怀疑”的欺诈行为，田纯杰以欺诈为由所提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处理正确。关于田纯杰所提之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一节，田纯杰系以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构成欺诈行为为由，主张行使合同撤销权，进而要求中农通公司、京兴通达公司退车、退款。故田纯杰关于退车、退款的诉讼请求本身已包含了要求撤销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能证明构成欺诈行为，判决驳回田纯杰的诉讼请求，已包含了对田纯杰行使合同撤销权的否定。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田纯杰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纯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元，由田纯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