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20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石（绰号小光），男，1989年6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2P2），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犯涉嫌贩卖毒品罪、持有假币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伟强（绰号老曾），男，1982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汉族，务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福元（绰号三哥），男，1960年3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无业。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1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3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石犯贩卖毒品罪、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曾伟强、巫福元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川2002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石、曾伟强、巫福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审阅了全案证据材料，依法提讯了三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王石在成都市西西里小区租住房以500元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唐宏辉5克氯胺酮（俗称“K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唐宏辉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与王石电话联系好后，在王石成都市金牛区西西里小区2栋1单元3304号的家中以500元的价格向王石购买了10克K粉。（2）被告人王石供述，证实2016年3月份的一天他在租住成都市金牛区西西里小区2栋1单元3304号的家中以500元的价格卖了5克K粉给唐宏辉。
2.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王石在成都市西西里小区租住房卖给曾伟强25克氯胺酮，冲抵王石所欠曾伟强1300元债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曾伟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份的一天他在王石成都市金牛区西西里小区2栋1单元3304号的家中以1300元向王石购买了25克K粉。抵了王石差他的1300元的债务。（2）被告人王石供述，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他在家中以1300元的价格卖了25克K粉给曾伟强。抵了他欠曾伟强的1300元的债务。
3.2016年2月4日，被告人曾伟强在成都市西西里小区王石租住房以750元价格卖给王石1克甲基苯丙胺（冰毒）、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曾伟强在成都市西西里小区王石租住房以750元价格卖给王石1克甲基苯丙胺、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毒资王石欠账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石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4日晚，他与曾伟强电话联系后，他在他租住的西西里小区的租住屋内以750元的价格向曾伟强购买了1克冰毒和5颗麻古。2016年4月12日他还是在他的租住屋内向曾伟强购买了1克冰毒和5颗麻古。（2）被告人曾伟强的供述，证实他曾多次贩卖过冰毒和麻古给王石，每次都是1克或2克冰毒，5颗或10颗麻古，记得清楚的是2016年2月4日晚和4月12日晚卖过毒品给王石。
5.2016年2月2日，被告人巫福元在成都市武侯区三洞桥附近以1600元卖给曾伟强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6．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巫福元在成都市武侯区三洞桥附近以1500元卖给曾伟强25克甲基苯丙胺。7.2016年4月2日左右，被告人巫福元在成都市武侯区三洞桥附近以1650元卖给曾伟强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曾伟强证言，证实他一共在巫福元那里买了三次毒品，两次麻古、一次冰毒。第一次是2016年2月2日他在成都市武侯区三洞桥附近以1600元的价格向巫福元购买了50颗麻古。同年3月11日在相同的地点向巫福元购买了25克冰毒，同年4月2日在相同的地点以1650元的价格向巫福元购买了50颗麻古。（2）被告人巫福元的供述，其证实他一共贩卖过三次冰毒和麻古给曾伟强，每次他们都是先电话联系的。分别是2016年2月2日，他在成都市武侯区三洞桥附近以1600元卖给曾伟强50颗麻古。同年3月11日，在相同的地点以1500元卖给曾伟强25克冰毒；同年4月2日，在相同的地点以1650元卖给曾伟强50颗麻古。
8.2016年4月12日，公安民警将吸毒人员唐宏辉挡获，13日凌晨唐宏辉带领公安民警在成都市西西里二期小区2栋1单元3304号屋（王石租住屋）将被告人王石挡获。随即民警在该屋内查获氯胺酮共计1344.82克，含氯胺酮成分的液体288.56克、甲基苯丙胺0.0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07克、含甲基苯丙胺、麻黄碱成分的粉末13.28克。随即王石检举了向其贩卖毒品的被告人曾伟强。并在侦查人员安排下协助侦查人员联系曾伟强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曾伟强接到王石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信息后。遂联系了被告人巫福元，后二人商定共同贩卖毒品给王石利润平分。后曾伟强、巫福元二人找到50克甲基苯丙胺来到成都市西西里小区，由曾伟强持毒品到王石租住屋与王石交易，当双方毒品交易完成后，被告人曾伟强被民警挡获，巫福元也在西西里小区被民警挡获。民警挡获曾伟强后，当场查获用于交易的甲基苯丙胺一包48.7克，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2.1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7克，氯胺酮23.74克；民警挡获巫福元后，当场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1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85克。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王石在其出租屋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抓获了被告人曾伟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3日侦查人员在成都市西西里二期小区2栋1单元3304号王石租住屋将被告人王石、曾伟强挡获、在西西里二期小区将被告人巫福元挡获后，对王石租住屋及三被告人进行了人身检查，在王石租住屋查获疑似K粉共计1344.82克，含疑似K粉的液体288.56克、疑似冰毒0.08克、疑似麻古0.07克、疑似K粉13.28克、手机、真空泵、电子称等物；在曾伟强身上查获疑似冰毒60.89克，疑似麻古2.07克，疑似K粉23.74克；在巫福元身上查获疑似冰毒0.14克，疑似麻古0.85克。（2）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王石租住屋及三被告人进行了人身检查，对查获物品进行称量，在王石租住屋查获疑似K粉净重共计1344.82克，含疑似K粉的液体净重288.56克、疑似冰毒净重0.08克、疑似麻古净重0.07克、疑似K粉净重13.28克；在曾伟强身上查获疑似冰毒净重60.89克，疑似麻古净重2.07克，疑似K粉净重23.74克；在巫福元身上查获疑似冰毒净重0.14克，疑似麻古净重0.85克。（3）理化鉴定书，证实2016年4月13日侦查人员在王石租住屋查获疑似K粉共计1344.82克、含疑似K粉的液体288.56克均检出氯胺酮、疑似冰毒0.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疑似麻古0.0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疑似K粉13.2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在曾伟强身上查获疑似冰毒60.8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疑似麻古2.0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疑似K粉23.74克氯胺酮；在巫福元身上查获疑似冰毒0.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疑似麻古0.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概貌。（5）短信及微信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13日王石通过短信和微信向曾伟强购买毒品，曾伟强当日也多次与巫福元联系。（6）证人王春红的证言，证实家中被公安民警查获K粉及相关工具都是王石所有。（7）被告人王石供述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3日,公安民警在成都西西里小区他的出租屋内将他和他老婆一起抓获,并在出租屋内搜出了毒品，他就主动协助公安民警把贩卖毒品给他的曾伟强抓获了。他是在公安民警安排下用电话短信联系曾伟强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后曾伟强送毒品到他出租屋，交易毒品时被抓获的。（8）被告人曾伟强供述,证实2016年4月13日王石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向他购买冰毒、后来他就联系了巫福元，后来他们找到50克冰毒决定共同卖给王石、利益均分。后他们一起来到西西里小区，由他将50克冰毒给王石拿到王石的出租房同王石交易的。（9）被告人巫福元的供述同曾伟强供述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2日，公安民警在办理唐宏辉贩卖毒品案时发现王石长期在资阳、成都等地贩卖毒品，4月13日民警在成都将王石抓获；同日又在王石协助下将曾伟强抓获、在成都市西西里小区外将巫福元抓获。该案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侦查。2.户籍资料，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3.到案说明及情况说明，证实2O16年4月13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金牛区西西里二期小区2栋1单元3304号房间的王石出租房将王石抓获，当日王石向公安检举曾伟强有毒品卖,并在公安民警安排下主动用手机与曾伟强联系购买冰毒50克，并协助公安民警在其出租屋抓获曾伟强；后公安民警在该小区外将巫福元抓获。4.辨认笔录，证实唐宏辉、曾伟强均辨认出贩卖K粉给自己的王石；曾伟强辨认出贩卖毒品给自己的巫福元；巫福元辨认出多次在自己处购买冰毒和麻古的曾伟强。5.通话记录，证实王石与曾伟强、曾伟强与巫福元之间均存在长期多次通话。同时证实王石与曾伟强在2月4日、4月12日、4月13日存在多次通话；王石与唐宏辉在3月18日存在通话；曾伟强与巫福元在2月2日、3月11日、4月2日、4月13日存在多次通话。6.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巫福元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0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1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3月1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行政拘留14日。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三被告的尿液经检测，均呈阳性，均吸食过毒品。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伟强的检举均未查实。
（二）持有假币的事实。
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王石在其成都市西西里小区租住屋被民警挡获后，民警在该屋进门鞋柜位置搜出疑似百元面值假币117张，共计101700元。经中国人民银行资阳市中心支行鉴定，其中101张系假币，16张为点钞卷。另查明，被告人王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持有假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证人证言、检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2日，被告人曾伟强在成都市西西里小区王石租住房卖给王石1克冰毒、10颗麻古的指控意见。该指控仅有被告人曾伟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该指控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王石辩解称，其没有贩卖过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唐宏辉的证言及被告人曾伟强、王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石贩卖了毒品给唐宏辉、曾伟强。被告人王石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被告人王石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人曾伟强、巫福元辩解称，2016年4月13日他们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给王石，系有侦查人员参与的数量引诱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石、曾伟强、巫福元的供述和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曾伟强、巫福元本身没有50克甲基苯丙胺待售，是侦查人员安排王石与被告人曾伟强联系后，被告人曾伟强与巫福元联系后去找的5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石的，故该次毒品交易属于数量引诱。故被告人曾伟强、巫福元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雁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石、曾伟强、巫福元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贩卖毒品罪。且被告人曾伟强、巫福元部分贩卖毒品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石明知是假币而持有，其行为还构成持有假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伟强、巫福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持有假币的罪行，可以对该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伟强、巫福元于2016年4月13日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给王石，该次毒品交易属于数量引诱，应当对二被告人的该次贩卖毒品行为从轻处罚。被告人巫福元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贩卖毒品罪，是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王石、曾伟强、巫福元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款、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犯持有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曾伟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三、被告人巫福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毒品、假币、违禁品予以没收；王石的毒资1800元、曾伟强的毒资750元、巫福元的毒资47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王石上诉理由是有重大立功表现；量刑过重。曾伟强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其两起贩卖毒品是以物交换行为，不应认定为贩卖行为；量刑过重。巫福元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石、曾伟强、巫福元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贩卖毒品罪。曾伟强、巫福元贩卖毒品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石明知是假币而持有，其行为还构成持有假币罪。王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其上诉称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曾伟强、巫福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持有假币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巫福元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贩卖毒品罪，是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曾伟强在2016年2月4日和2016年4月12日两次在王石出租屋贩卖毒品给王石的事实得到二人的供述印证，足以认定，对曾伟强相应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相关情节对其量刑，均在相应的量刑幅度内，对三上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天勇
审判员 黄 竞
审判员 刘枫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苏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