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52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兆林，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永杰，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兆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鲁17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兆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1日上午，被告人吴兆林和他人到单县徐寨镇徐寨村村民赵某2的农资门市喝酒。吴兆林、赵某2喝酒期间发生口角并厮打，后经人劝解，吴兆林被送到刘伦桥家收蒜处。赵某2因此事心怀不满，于当日16时许，纠集他人持砍刀、木棍前往徐寨镇芳桂村吴兆林家附近的街上叫骂。吴兆林闻讯后驾驶鲁Ｒ×××××“凯马”牌六轮货车赶到现场，看见赵某2等人正在其家附近叫骂，十分恼怒，不顾附近众多围观村民的安全，在集贸市场南北公路上，高速驾车先后三次往返冲撞赵某2等人，将村民吴本善家的铁棚、吴本省家的墙角撞烂，并将围观的村民杨某2及吴兆林的妻子苏某撞倒在地，后二人被送往医院抢救，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钝性外力作用致脾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苏某左侧锁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损毁车辆、铁棚价值人民币6488元。2015年7月15日，吴兆林到单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陈述
苏某（被告人妻子）陈述，2015年7月11日16时许，从芳桂集街上由南向北过来了四五个人，手中拿刀、木棍，边走边骂，说是要灭了谁全家，后来听出来骂的是我丈夫吴兆林，非常害怕，就给吴兆林打电话。过了一会，吴兆林开着白色六轮货车从南边回来，那几个人拿砖砸、拿刀砍吴兆林的车。吴兆林开车撞倒吴本善家的棚子，后来调头向南开，那些人不依不饶追着用砖砸吴兆林的车。不大会儿，吴兆林又从南边开车朝刘伦士家门口开过来，后我觉得左肩膀一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2.证人证言
（1）王某、李某、童某、静福顺、黄某、赵某1证实，2015年7月11日中午，吴兆林、赵某2、王某、李某、童某、静福顺、黄某、赵某1八人在单县徐寨街上一饭店喝酒吃饭。期间，黄某说赵某2门市上卖的化肥效果好，吴兆林说家里就两亩地，赵某2说“看你那小样，我看不起你”，吴兆林就说：“我还看不起你呢”。赵某2就过去打了吴兆林的一拳，吴兆林用马扎扔向赵某2，但是没有砸到赵某2。众人将二人拉开，二人相互指着对方骂起来。王某开车将吴兆林送到刘伦桥家。后赵某2媳妇告诉王某、李某，赵某2喊人去芳桂集找吴兆林去了。王某和李某还证实，赶到芳桂集后，看见赵某2带着三四个年轻人拿着刀和棍在芳桂集街上骂吴兆林，当时街上围着很多人看。过了有五六分钟，看见吴兆林开着一辆白色轻卡加速从南边冲过来，后听见“嘭”的一声，吴兆林开的汽车撞到一棵树上，赵某2他们拿着砖头朝车上乱砸，当时吴兆林车上的前挡风玻璃已经烂了。
（2）赵某2（单县徐寨镇徐寨村村民）证实，2015年7月11日13时许，我和吴兆林因琐事在吃饭喝酒时发生冲突，吴兆林被劝走后，我气不过，从家里拿了一把半米多长的关公刀去找吴兆林打架。到了芳桂集街上，我拿着关公刀边走边骂，骂了五六分钟，吴兆林开一辆白色六轮汽车从南向北开过来撞我，我躲开并用关公刀朝吴兆林开的车砍了一下，吴兆林又开车回来撞到路西的树上，边上躺了三个人。
（3）杨某1（被害人杨某2之女）证实，2015年7月11日16时许，听见外面有人在骂，骂的很难听。出门看见赵某2等六人拿着砍刀、木棍闹事。过了大约十分钟，吴兆林开一辆白色货车速度很快从南往北冲着赵某2那些人撞过去，赵某2等人拿砍刀、木棍、砖头朝车上乱砍、乱砸，吴兆林开着车把吴本善家搭的铁棚撞歪了，吴本省家的墙角撞烂了一点。吴兆林又往北走了一点，又调头往南快速的开走了。赵某2等人追吴兆林的车没有追上，还是在街上骂。过了两三分钟，吴兆林又开车快速从南往北朝人群开过来，当时街上的人很多，最后看见吴兆林的车撞倒了刘伦士家门口的楝子树上停下来，赵某2他们拿着砖头不停地往吴兆林车上砸。后来看见我父亲杨某2、苏某、李现布躺在车旁边，后三人被送往医院，杨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并证实，当时吴兆林开车非常快，街上人很多，很容易误伤到别人。
（4）吴某3、李某2（芳桂村村民）均证实，2015年7月11日下午，有五六个人在芳桂集街上骂街，出门看见有五六个人，有拿大关公刀的，有拿着钢管的，有拿着棒球棍的，后来听出来骂的吴兆林，骂的很难听。吴兆林的媳妇苏某听见就走了，应该是去喊吴兆林了。过了一会，吴兆林就开着辆白色六轮凯马牌汽车过来了，速度大约有40公里每小时，骂街的人在街边捡了砖头砸吴兆林开的车，吴兆林就朝这些人撞了过去，那些人躲开了，吴兆林把吴本善家的棚子撞烂了，旁边理发店的墙也撞裂了。吴兆林又朝北去了，接着又掉头朝南来。后来就听见“哐”的一声，吴兆林开着车从南边过来撞到了刘伦士家门口的树上了，骂街的人还用刀、棍、砖朝车上乱砸，后来发现有人受伤了，那些骂街的人才走了。后来在车头附近看见杨某2、吴兆林的媳妇苏某。
（5）吴某1（芳桂村村民）证实，2015年7月11日16时许，听见外面有人指名道姓的骂吴兆林，其中有个人还拿了一长把的劈刀。过了五六分钟，发现吴兆林开着他侄子的白色轻卡往南来，走到吴本省家理发店门口，赵某2就拿着劈刀往驾驶座的位置砍，其他几个人也拿着砖、棍乱砸，把前挡风玻璃砸烂了。吴某2把赵某2拉住了，吴兆林开车往南去了。过了两三分钟，吴兆林又开车从南边过来往北走，我在路西杨某2家东北角那里拉着赵某2，吴兆林开车直接对着我们开过来，我往西一拉赵某2，就听见“哐当”一声，吴兆林的车撞在了刘伦士家门口的一颗楝子树上了，跟着赵某2来的几个人还用砖砸车。看见苏某和杨某2被车挂的躺在了地上，赵某2他们一看撞着人了就走了。
（6）宋某（芳桂村村民）证实，2015年7月11日16时30分许，有五个青年男子在芳桂村街里骂吴兆林，其中拿劈刀的后来听说是赵某2。过了一两分钟，吴兆林开着他侄子的六轮农用车从南头向北过来了，开的很快，大约60公里每小时。当时赵某2站着吴本善家棚子东北，其他四人站在棚子下边中间的立柱附近。吴兆林就开车朝他们五个人撞过去，赵某2等人躲开了，吴兆林开车撞上了棚子中间的立柱，然后撞到了北边的砖墙和立柱上，把砖墙和立柱都撞歪了。这些男青年就捡砖头砸吴兆林开的车，等吴兆林从北边返回的时候，前挡风玻璃已经烂了。又过了一两分钟，吴兆林又从南边朝北开过来，车速还是很快，时速大约60公里。当时赵某2拿着劈刀站在杨某2家门口的一个楼板上，西边刘伦士家门口也站着几个人，没看清是谁。吴兆林就开车朝赵某2撞过去，赵某2躲开了，吴兆林的车撞到了刘伦士家门口的树上，这些人用砖朝吴兆林砸，当时砖头等东西乱飞，吴兆林也不敢下车，赵某2还用刀往驾驶室的车门上戳了几下，后来看撞倒了人，这几个人才走了。当时杨某2和苏某都躺在车西边，可能是被车撞的。
（7）吴某2（芳桂村村民）证实，2015年7月11日16时许，看见赵某2领着四五个人站在芳桂村街上骂吴兆林，过了两分钟，吴兆林开着白色的六轮货车从南边过来，车速很快，货车就直接朝着赵某2撞去了，赵某2他们就用砖砸车，把车的前挡风玻璃给砸碎了。吴兆林把吴本善家搭的棚子给撞倒了，还把理发店东南角的墙弄裂纹了，吴兆林没停车直接往北去了。又从北边调头回来往南开，这时候赵某2等人正在理发店门口的路中间砸车、拦车，吴兆林直接就开过去了，赵某2他们都躲开了。吴兆林开车往南去了，赵某2等人就往南追到刘伦士家门口往北一点的地方。吴兆林这时候又从南边调头回来了，车速很快，赵某2等人往西躲，吴兆林就把车往西打方向对着赵某2等人撞过去了，结果撞到刘伦士家的楝子树上停下了。赵某2等人拿砖头砸，砸了一会又往北去了。看见杨某2、苏某受伤了。
（8）赵某3（芳桂村村民）证实，2015年7月11日16时许，听见外面有人在骂，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大砍刀，一个人拿着一米左右的木棍，其他人空着手。过了十来分钟，吴兆林就开着一辆六轮客货车从南边过来，看见那几个人拿着砖头朝吴兆林车上砸，吴兆林开着车从南往北朝刘伦士家门口的树的方向开过来，我就赶紧往刘伦士家大门过道下跑，接着就看见吴兆林开车撞到了树上，我当时闪开车有两米，杨某2被吴兆林的车撞到以后又撞到我身上，我起来看见杨某2头朝西仰面倒在地上，苏某在杨某2南边躺倒在地上。
3.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
山东省单县公安局K3717220000002015070005号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现场位于单县徐寨镇芳桂行政村芳桂村集贸市场街道南部，刘伦士家东侧大门口。刘伦士家门口南侧，东屋东侧47厘米，门楼过道南侧85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车轮，上有滴落血迹（拍照，提取）；在门楼过道东端，大门东侧45厘米，大门过道南墙北60厘米处地面有一60×67厘米滴落血迹（拍照，提取）。大门过道北墙东4米处有一颗树，树干东南面距离地面40105厘米的树皮部分破损（拍照），破损处下方地面上有塑料碎片若干（拍照、提取）。在吴本善家院子东侧搭建有铁棚，棚子中间撑杆向北侧歪倒，北侧撑杆向北弯曲，棚子北墙东端290×190厘米范围墙体向北倒塌，在倒塌处下方南侧水泥地面上发现塑料碎片若干（拍照，提取）。在该铁硼北侧5米为奥美理发店，理发店的东南角距离地面63148厘米处85×50厘米范围的墙体向北凹陷约1厘米，墙体的南侧和东侧出现裂纹；在该处墙体下自墙根处向南166厘米地面上有166×55厘米范围的小玻璃碎块（拍照）。在徐寨派出所院内停放一辆白色凯马牌货车，车头朝东，车尾朝西，车辆前部中间向内凹陷，前挡风玻璃缺失（拍照）；车辆左侧距离地面135厘米，距车厢后部7厘米处有一2.5×0.4厘米破口（拍照）；保险杠左端刮擦破损，左侧车门下踏板前段6厘米处破损（拍照）；车辆左侧车门内侧有一36×58厘米范围滴状血迹，车内方向盘下侧5.5厘米有一滴落血迹（拍照）。现场为变动现场。
路面宽度为5米，具体肇事地点距离公路1.8米远，现场没有发现刹车痕迹，无法描述出现场示意图。肇事车辆鲁Ｒ×××××凯马牌货车车长5.9米，车头高2.2米，车头宽1.78米，后车厢长2米。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鲁）公（单）鉴（活）字[2015]07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苏某损伤性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形成，造成左锁骨区损伤，CT及X线片示左侧锁骨骨折，已行手术内固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鲁）公（单）鉴（活）字[2015]07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吴兆林损伤性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特征，造成面部挫裂伤、肢体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3）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鲁）公（单）鉴（尸）字[2015]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2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脾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山东省单县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菏单价鉴字（2015）34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铁皮棚损失价值2607元，车辆损失价值3881元。
（5）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5）030526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刘伦士家门口南侧车轮上检出人血为李现布所留；刘伦士家门口南侧两处滴落斑迹、鲁Ｒ×××××牌白色货车方向盘下红色斑迹、左侧车门内车开关处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未排除一男性所留；杨某2和王翠兰是杨依成的生物学父母。
（6）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5）030595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菏公物鉴遗字（2015）030526号DNA鉴定意见书中刘伦士家门口南侧两处滴落斑迹、鲁Ｒ×××××牌白色货车方向盘下红色斑迹、左侧车门内开关处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嫌疑人吴兆林所留。
（7）山东省单县公安局整体分离痕迹鉴定意见证实，杨某2被伤害致死案现场上遗留的两块银灰色塑料块与车牌号“鲁Ｒ×××××”凯马牌货车主驾驶上脚踏板残片分离前为同一整体。
5.物证
公安人员依法扣押肇事白色凯马牌小型货车一辆（车牌号鲁Ｒ×××××，车辆所有人吴明春）。物证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吴兆林辨认后，确认案发当天其驾驶该货车冲撞赵某2等人，误撞到本村村民杨某2和苏某。
6.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系统接警单证实，2015年7月11日17时01分，单县徐寨镇芳桂集村村民吴新法拨打110报警，称有人打架。单县公安局徐寨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群众反映犯罪嫌疑人吴兆林因与赵某2等人（另案处理）发生矛盾，吴兆林驾驶鲁Ｒ×××××凯马牌货车冲撞赵某2等人时，将无辜人员杨某2以及吴兆林妻子苏某撞倒，后二人被送往医院，吴兆林逃离现场。派出所民警联系单县交警大队事故科，事故科民警出警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将鲁Ｒ×××××凯马牌货车开到徐寨派出所。经询问现场目击证人确定此案不是交通事故。次日，单县公安局审查立案，再次对案发现场以及车辆进行勘验。2015年7月15日，犯罪嫌疑人吴兆林至单县公安局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吴兆林，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被害人杨某2，男，1954年8月21日出生，2016年1月21日因死亡将户口注销。被害人苏某，女，1970年2月11日出生。
（3）吴兆林驾驶证信息证实，吴兆林初次领证时间为2004年9月14日，准驾车型为A2，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9月14日，有效期未填写。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为白色凯马牌小型汽车，车牌号鲁Ｒ×××××，持有人为吴明春。
（5）山东省单县中心医院入院死亡记录证实，杨某2于2015年7月11日19时入院，7月12日7时19分抢救无效死亡。
（6）山东省单县东大医院病历证实，吴兆林于2015年7月11日入院，2015年7月12日出院，头部有外伤。
（7）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7月11日下午，赵某2纠集他人到吴兆林家附近谩骂，并持砍刀、砖头砍砸吴兆林驾驶的货车，并致吴兆林和周围群众李现布轻微伤。被告人赵某2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8）公安人员依法调取的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7月11日16时53分，苏某使用手机号158××××2368拨打吴兆林电话。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吴兆林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5年7月11日中午，我和王某、赵某2等人在徐寨镇吃饭喝酒时与赵某2产生矛盾，后被王某送到刘伦桥收蒜的地方。16时许，接到妻子苏某的电话说有人拿着劈刀到家里找事。我就开着吴明春收蒜用的小货车回家看情况。我开车沿着芳桂集由南向北开，走到刘伦士家门口时，赵某2等四五个男子拿着木棒、棍、长刀、砖头朝我车上乱打乱砸，我驾驶的货车前挡风玻璃被砖头砸烂了，为躲避袭击往西打方向将吴本善家的棚子撞烂了，棚子北面的墙也撞倒了。后又调头开车往南走，走到街南头，想到老婆孩子还在家，就掉头向北准备跟他们拼了，走到刘伦士家门口，他们用砖头砸我，将我砸晕过去。吴兆林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故意冲撞赵某2等人。
吴兆林在庭审时，承认故意开车冲撞赵某2等人，但辩称时速只有二十公里左右，且现场除赵某2等人，没有其他群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兆林不顾周围群众安全，在村庄街道高速驾驶机动车冲撞他人，并造成无辜群众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吴兆林为泄私愤，不顾周围多数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驾车高速往返冲撞他人，造成无辜人员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及财产损失，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吴兆林案发后能主动归案，且其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吴兆林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吴兆林以“其系过失犯罪，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有自首情节”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能够积极赔偿，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吴兆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吴兆林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报复赵某2等特定对象，但其方法是高速驾驶车辆在人员较多的村庄街道，往返三次进行撞击，主观上放任不特定多数人伤亡和公私财产损失的发生，客观上造成无辜群众杨某2死亡、苏某轻伤，并致财产损失6488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吴兆林自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否认开车故意冲撞赵某2等人，一审庭审时虽承认故意开车撞人，但否认现场除赵某2等人外还有其他群众，且否认高速驾驶，辩解其驾驶的车辆时速只有二十公里左右，并未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其系初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兆林不顾周围群众安全，在村庄街道上驾驶车辆冲撞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并致财产损失6488元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辛丽英
审 判 员 王爱胜
代理审判员 任 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