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100号24F。法定代表人:刘欧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声，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彦，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中路450号东一台01号。法定代表人：白东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雪，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南面滩268号（创新园软件大厦四层）。法定代表人：巨宝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上诉人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广告公司）因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彦，上诉人城投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凌雪，被上诉人兰州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龙、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三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由城投广告公司与城投公司承担共同连带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城投广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城投公司接受市政府委托，对城市公用设施、公共部位发户外广告进行统一经营，对此，城投公司、城投广告公司举证的兰州市政府公告及城投公司向兰州市政府发出的函件(兰城投综字(2012)517号文件关于我市过街人行天桥拍卖资金使用情况的报告可以证明。2、城投公司和城投广告公司是共同的合同主体，应当由城投广告公司、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从广告牌的拍卖报纸公告、委托拍卖到实际参与合同履行的主体均是城投公司，合同虽由城投广告公司签订，但其实际代表城投广告公司、城投公司的共同意志。城投公司2012年12月28日兰城投综字(2012)517号文件关于我市过街人行天桥拍卖资金使用情况的报告等文件中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城投公司于同日向兰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发出兰城投函字(2013)10号文件关于过街人行天桥冠名权及经营权赔偿情况说明的函，函件载明”2008年我公司按照市政府主管领导指示已将出让金用于黄河风情线灯光亮化工程”。上述证据城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证明过街天桥广告的合同出让金也全部进入城投公司财务。城投公司作为事实上的合同主体支配处置了涉案合同资金，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没有资产的城投广告公司独自承担责任，严重损害了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上诉，城投公司辩称，1、一审判令城投公司无需向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承担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对账清单系针对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的补充约定，上述所有合同约定的主体均为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及城投广告公司，城投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与城投公司无关，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责任。城投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独立的经营范围和经营内容，亦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故城投公司无需对城投广告公司的义务承担责任。2006年3月27日，兰州市人民政府委托城投公司负责兰州市城市公用设施、公共部位户外广告的统一经营，为方便经营管理，城投公司出资成立城投广告公司，将兰州市户外广告经营业务全部移交城投广告公司独立经营，故城投广告公司完全有权以其名义独立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上述一系列合同。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两份文件，系因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向兰州市信访局上访及兰州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投诉城投公司，城投公司针对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投诉对兰州市信访局及兰州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所做的情况说明，不能因此说明城投公司是合同主体。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2、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主要是基于合伙、担保、联营、承包等合同关系或代理行为的关系而产生的，城投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并不存在上述关系。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在不能证明城投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存在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形，双方又不存在约定连带责任，城投公司未作出任何承诺，亦非合同主体的情况下，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上诉，城投广告公司辩称，1、城投广告公司在兰州市政府相关部门行政干预的压力下签订对账清单，该意思表示不真实，与我国民法调整的平等民事主体间民事行为意思自治原则相背离，一审认定不存在胁迫情形，是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错误判决。2012年5月涉案天桥广告位被强制拆除后，兰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提出向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支付补偿费100万元，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不予认可。2013年1月，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向城投广告公司提交了245万元的补偿方案，城投广告公司未予认可并回函该方案存在依据不足、数额过大等问题，该回函系城投广告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不断向兰州市人民政府行政投诉中心、兰州市信访局、市委督查室、兰州市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领导小组督导组等部门四处投诉、上访，间接地给城投广告公司施加政府行政压力。为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城投广告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在显失公平的对账清单上签章。一审法院忽略了政府行政干预普通民事主体间民事行为属于胁迫的一种表现而使对方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对账清单系赔偿协议是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明，故一审判决城投广告公司应向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支付2855927.80元及利息损失错误。2、对账明细所列部分明细实际是违约赔偿范围，涉诉广告牌被拆除是兰州市人民政府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城投广告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于2007年7月6日签订的兰州市公用设施冠名权与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第七条权利义务第13款明确约定，出让人对受让人依法取得的户外广告位(设施)经营权冠名权，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内，如遇市政建设、城市规划调整等特殊情况和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出让人确需提前收回受让人依法取得的户外广告位(设施)经营权冠名权的，出让人应书面告知买受人，并退还受让人已交的剩余年限的设置有偿使用费(退还金额以本合同签订价格的平均天数为计算标准，利息不计)，广告设施为受让人建造的，按照广告设施使用年限给予受让人适当补偿，受让人应按通知规定的时间内及时拆除广告设施，其规定时间不少于15个工作日，本合同随即终止。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2008年11月7日签订的兰州市过街人行天桥冠名权及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第七条权利义务第13款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内，如遇市政建设、城市规划调整等特殊情况和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出让人需提前收回受让人依法取得的户外广告位(设施)经营权(冠名权)的，出让人应退还受让人已交的剩余期限的有偿使用费，按剩余年限及所在年限的银行利率为基准计算利息。广告设施系受让人建造的，按照广告设施使用期限给予受让人适当补偿。双方就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城投广告公司应当承担的补偿范围已作出了明确约定，即退还已交的剩余期限的有偿使用费；按剩余年限及所在年限的银行利率为基准计算利息；广告设施系受让人建造的，按照广告设施使用期限给予受让人适当补偿。对账明细第2条应支付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利息740053元，2011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以上出让年限变更，均以无偿免费形式延长，出让总额以原各合同约定为准，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将免费延长的2年也一并计算利息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第3条应支付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违约金147970元，因城投广告公司并未违约，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5条应支付都市传媒广告公司退还客户剩余期间的广告费286215元，该笔赔偿款不在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出让合同约定的补偿范围内，城投广告公司无代为赔偿的合同义务，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第6条应退还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已支付的佣金，该笔佣金系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在广告出让合同签订前，合同缔约过程中，为促成广告出让合同而支付的必要费用，该款项支付阶段为合同缔约阶段，广告出让合同已签订并生效，后因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要求城投广告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导致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出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终止，并非城投广告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故城投广告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广告出让合同明确约定了城投广告公司的补偿范围，应以合同约定为主。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对账清单所列超出补偿范围的事项和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城投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城民三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进行改判；2.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对账清单补偿项目是否合法决定了对账清单能否履行，一审判决对对账清单的补偿项目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的对账清单不同于一般的合同关系，应对对账清单补偿项目的合法性进行逐项审查，一审判决对对账清单的补偿项目未作实质性审查，仅以对账清单签订时城投广告公司并未受到胁迫，笼统说明对账清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认定为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确认过街人行天桥广告经营权和冠名权出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兰州市执法局的拆除行为造成后，判令城投广告公司承担对账清单的付款义务错误。2010年兰州市人民政府基于公共利益，决定对兰州市人行过街天桥上的广告牌全部予以拆除。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的过街人行天桥广告经营权和冠名权出让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由于政府行政行为所引起，不是城投广告公司违约导致的，一审判决对此进行了确认。兰州市执法局拆除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广告牌是行政行为，并非基于与城投广告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确认兰州市执法局的行政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后，判令城投广告公司承担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对账清单确定的付款义务显然错误。3、城投广告公司在不应当补偿的情况下签订对账清单，是在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为城投广告公司未提供受到胁迫的充足证据不符合事实。兰州市执法局拆除广告牌后向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提出补偿100万元的补偿方案，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不同意该方案，遂向兰州市行政服务投诉中心、兰州市信访局、兰州市人民政府、兰州市委督查室等部门进行投诉、上访，给城投广告公司施加压力。2013年1月底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向城投广告公司提交了245万元的补偿方案，因城投广告公司认为不应当补偿不同意其补偿方案。2013年2月4日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负责人携带单方起草的对账清单并带多名员工到城投广告公司进行围堵，要求城投广告公司盖章确认。城投广告公司属于国有企业，考虑到公司正常经营，为解一时之困，在意思表示不自由的情况之下在对账清单上加盖了公章。城投广告公司提交的信访、投诉材料足以证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胁迫施压行为，应综合考虑城投广告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及对账清单签订的背景确定是否存在胁迫施压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城投广告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显然错误。4、对账清单约定的补偿数额远高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的实际损失，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主张按对账清单补偿系谋取非法利益，将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根据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的出让合同，城投广告公司仅应退还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已交付的剩余期间的有偿使用费、部分费用占用期间的利息、适当的广告设施补偿费等，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客户广告费、拍卖佣金等属于此次政府行政行为额外的不当利益，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针对城投广告公司的上诉，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辩称，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对账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城投广告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对账清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行政干预导致合同无效，城投广告公司主张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多次上访、信访、投诉威胁签订对账清单不能成立。对账清单的补偿数额系双方针对拆除广告牌的实际损失达成的协议，该约定符合实际损失，不存在数额偏高和国有资产流失及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形，一审判决的数额应当予以支持。城投广告公司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针对城投广告公司的上诉，城投公司辩称，同意城投广告公司的上诉意见。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投公司、城投广告公司共同支付双方于2013年2月4日就对账清单约定的款项2450606元，共同支付因逾期付款给都市传媒广告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372754元，共计2823360元；2.城投公司、城投广告公司按每日357元支付自2015年8月31日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的利息损失；3.城投公司、城投广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都市传媒广告公司通过参加甘肃四方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拍卖公司）组织的拍卖会，取得盘旋路什字西过街天桥、西站什字北侧过街天桥、陆军总院过街天桥、天水路什字过街天桥、小西湖公园过街天桥的广告经营权和冠名权。2007年7月6日，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签订编号为2007（拍）-004、2007（拍）-008的兰州市公用设施冠名权与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出让合同，约定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取得盘旋路什字西过街人行天桥、西站什字北侧过街人行天桥的户外广告经营权和冠名权，期限均为2007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2008年11月7日，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签订编号为2008011、2008012、2008013的兰州市过街人行天桥冠名权及广告经营权出让合同，约定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取得陆军总院过街人行天桥、天水路什字过街人行天桥、小西湖公园过街人行天桥冠名权及广告经营权，期限均为2009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0日止。上述五份合同还共同约定，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应分期按比例交纳出让金。如在约定的使用年限内，遇市政建设、城市规划调整等特殊情况和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而需提前收回户外广告位经营权冠名权的，城投广告公司应书面告知，并退还剩余年限的有偿使用费等相关费用导致双方产生纠纷。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合同的不负责任，但应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依约支付了相应期限内的受让费等相关费用。2011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对出让期限进行了延长。2012年5月，兰州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对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受让的上述所有过街天桥的广告牌予以强行拆除，致使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3年2月4日，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签订对账清单，城投广告公司通过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对账，确认应退还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剩余期限的有偿使用费、支付利息、违约金、广告设施补偿费、退还给客户的剩余期间的广告费、已支付的佣金等共计235635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占用期间的利息94254元。该对账清单签订后城投广告公司未按对账清单确认的金额履行，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组织应当对自己作出的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基本事实是因政府政策调整，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签订的天桥广告位出让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此双方作为平等的市场商业经营主体，针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后果签订对账清单进行了确认。城投广告公司主张其在签订该对账清单时受到胁迫，在本案审理期间城投广告公司未能提供其受到胁迫充足的证据，故依法确认该对账清单系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形成的赔偿协议，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该对账协议已对双方产生相应法律效力。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请求按对账清单支付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认为城投公司系城投广告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应共同向其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经审查认为，城投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独立的经营范围和经营内容，亦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本案审理期间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未能提供城投公司系城投广告公司主管单位，城投广告公司与城投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相应证据，且本案所有涉案的合同、协议、清单等均为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故确认城投公司无需向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关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要求支付利息372754元的诉请，依据双方的约定，按本金2356352元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应当为371321.80元。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请求2015年8月31日之后按每日357元支付利息的要求，因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与城投广告公司双方已共同确认了计算利息的利率为年6%，故按本金2356352元，年利率6%确定直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综上所述，城投广告公司应将对账清单确定的2450606元给付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并按本金2356352元、年利率6%支付相应期间内及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城投公司无需向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承担支付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2450606元、支付利息损失371321.8元；二、被告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按本金2356352元、年利率6%支付原告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被告兰州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8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87元，被告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4000元。以上由被告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向原告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855927.8元及按本金2356352元、年利率6%计算的2015年8月3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由被告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付清。二审中，城投公司、城投广告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提交兰州市户外广告经营权及天桥冠名权拍卖手册、拍卖公告。证明城投公司委托四方拍卖公司对涉案广告经营权进行了拍卖，城投公司应当对涉案合同承担连带责任。城投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其没有见过，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报纸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受三家单位的委托，并非仅受城投公司的委托。城投广告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提交证据的理由不充分，不予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都市传媒广告公司于2013年2月4日与城投广告公司签订的对账清单，系针对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城投广告公司应退还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有偿使用费及相关补偿进行的对账。庭审中，城投广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签订了对账清单，对此，城投广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对账清单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城投广告公司应按对账清单确定的范围及数额向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城投广告公司仅以其受到行政干预为由主张其受到胁迫并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城投广告公司主张对账清单中其不应退还及支付的部分，实质属于对账清单确定的城投广告公司应退还及支付的范围和数额，对此城投广告公司在对账清单上签章时对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明确认识，故城投广告公司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及对账清单的主体均为城投广告公司。都市传媒广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城投广告公司受城投公司委托签订相关合同，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城投广告公司与都市传媒广告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城投公司和城投广告公司。城投广告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应以其自己的名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都市传媒广告公司要求城投公司对城投广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都市传媒广告公司、城投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7元，由兰州都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9375元，由兰州城投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晓金代理审判员黄薇代理审判员王晓花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记员康军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