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28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甘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男，藏族，高中文化，2016年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九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九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九龙县看守所。
甘孜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旦珠占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在九龙县呷尔镇团结上街“大地飞歌KTV”喝酒，罗某和呷某某某在走廊上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扯，姜某就劝罗某至电信局，后呷某某某也追至楼下。2016年2月4日0时10分许，被告人姜某同违法行为人罗某、罗某、周某某、牟某某、巴某某某对被害人呷某某某实施殴打，之后被其他人员拉开。2016年2月4日0时25分许，被告人姜某独自一人至九龙县绵九街“谭家烧烤”烧烤店，在烧烤店内拿走一把水果刀，随后返回现场。后被告人姜某与呷某某某再次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姜某用水果刀反手向呷某某某连刺两刀，之后被害人呷某某某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甘孜县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在卷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呷某某某的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姜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某对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晚，被告人姜某及其朋友罗某等数人在九龙县“大地飞歌”KTV喝酒。同日23时许，罗某与被害人呷某某某在KTV的过道内发生冲突。双方被劝开后，被告人姜某及其朋友便离开“大地飞歌”KTV。被害人呷某某某随即追至“大地飞歌”KTV楼下，并与罗某发生打斗，后被告人姜某及其朋友也上前加入打斗，后双方被劝开。2月4日0时25分许，被告人姜某来到“谭家烧烤”烧烤店取走一把水果刀，返回案发现场，并与被害人呷某某某再次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害人呷某某某将被告人姜某按到在地，被告人姜某反手持刀，将被害人呷某某某刺伤，造成被害人呷某某某左胸部及左锁骨各一处刀伤。打斗结束后，被害人呷某某某送往甘孜州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经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被害人呷某某某左胸部第2、3肋位置损伤造成纵膈损伤，导致大量出血。在排除其他损伤直接造成死亡的因素后，结合死者尸体面色苍白、睑球结膜苍白、唇粘膜苍白等失血体征，认为其左胸部第2、3肋位置损伤造成纵膈损伤，导致大量出血应为致命因素。故推断被害人呷某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左胸部损伤造成纵膈损伤导致大量出血。
另查明，2016年2月4日被告人姜某前往九龙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及被告人姜某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某个人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九龙县呷尔镇团结上街（南北走向），该现场北至街心花园，东靠一列居民楼，一楼均为门面，由北向南依次为天天水果行、生策家电、康贝大药房、雅聚缘饭店、中国移动营业厅、手搓面王、泸州小吃、三哥饭店、大地飞歌、鑫诚五金、俄初藏货店、胡和记面庄、思乡冒菜、都市丽人、九龙利民药店、王家面馆、美之缘、冯记棒棒鸡、杨姐副食店、诚信电器、佳人日化、邮政综合亭，南至丁字街（东西走向），西面由南向北依次为宏成印务、都市女郎、青春日化、一口酥、九龙县妇幼保健院、靓仔馆、门面、精品内衣、建兴过道、依琳童装、烟酒专卖、评价蔬菜销售点、金凤凰布衣店、名烟名酒、好好化妆、唯美理发店、诗奈尔洗衣店、全网通手机卖场、中国电信营业厅、星辉电器、永华五金交电、美衣阁、名品汇、帮登青少年生活馆。
中心现场位于大地飞歌门口公路（南北走向）南端，该公路宽10m，为沥青路面，呈南北走向，公路东西两侧各有一条人行道，东侧人行道宽3m，西侧人行道宽5m。在该路段西侧路沿处发现一处面积为130cm80cm的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帮登青少年生活馆东墙6.8m，现场编号为1号，拍照后棉签粘取在1号北偏东方向6.1m处发现面积为5cm1cm的可疑斑迹，该可疑距名品汇东墙2.3m，现场编号为2号，拍照后棉签粘取；在2号西偏南方向4.7m处发现面积为3cm1cm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名品汇东墙2.8m，现场编号为3号，拍照后棉签粘取；在3号东北方向11.7m处发现面积为8cm3.5cm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永华五金交电东墙10.3m，现场编号为4号，拍照后棉签粘取；在4号西北方向8.9m处发现面积为8cm3.5cm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中国电信营业厅东墙1.8m，现场编号为5号，拍照后原物提取；在5号南偏东方向7.9m处发现面积为90cm13cm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中国电信营业厅东墙9.4m，现场编号为6号，拍照后棉签粘取；在6号西北方向3.5m处发现面积为5cm5cm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中国电信营业厅东墙6.9m，现场编号为7号，拍照后棉签粘取；在7号东偏北方向11.6m处发现面积为140cm60cm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中国电信营业厅东墙15.6m，现场编号为8号，拍照后棉签粘取；在8号东侧2.6m处发现面积1.8cm1.7cm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中国电信营业厅东墙19.2m，现场编号为9号，拍照后棉签粘取；在9号西北方向6.8m处发现长9.7cm、宽2.1cm橘红色刀柄，该刀柄距全网通手机卖场15.6m，现场编号为10号，拍照后原物提取。现场经认真搜索，其余均未见异常。
4.被告人姜某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被告人姜某带到九龙县呷尔镇团结上街，经被告人姜某仔细查看，确认九龙县呷尔镇团结上街，就是2016年2月4日其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呷某某某的地点。
5.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九龙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下列物品提取并扣押（1）被告人姜某的外套、衬衣；（2）证人罗某的外套、牛仔裤；（3）被害人呷某某某体内取出的作案凶器。
6.提取笔录，证实九龙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证人周某某、巴某某某、罗某、牟某某、罗某及被告人姜某的血液进行提取。
7.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1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呷某某某左胸部第2、3肋位置损伤造成纵膈损伤，导致大量出血。在排除其他损伤直接造成死亡的因素后，结合死者尸体面色苍白、睑球结膜苍白、唇粘膜苍白等失血体征，认为其左胸部第2、3肋位置损伤造成纵膈损伤，导致大量出血应为致命因素。被害人呷某某某的死亡原因推断为符合左胸部损伤造成纵膈损伤导致大量出血。
8.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6]3018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提取1号血迹、2号血迹、4号血迹、6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被害人手术中提取作案工具上均检测出人血，为呷某某某所留；（2）现场提取5号血迹、罗某外套提取血迹均检测出人血，为罗某所留；（3）现场提取7号血迹、姜某衬衣提取血迹、罗某裤子提取血迹均检测出人血，为姜某所留；（4）送检姜某外套提取血迹检测书人血，不排除含有姜某、呷某某某的DNA-
STR分型。
9.甘孜州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呷某某某因胸部刀伤于2016年2月4日5时32分送往甘孜州人民医院救治，次日9时12分，被害人呷某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0.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姜某的家属对被害人呷某某某的家属进行了赔偿，被告人姜某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1.九龙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6.02.04”故意伤害案材料中的杨某某与呷某某某系同一人，以户籍证明呷某某某为准；（2）九龙县公安局刑警队民警对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在现场提取一红色水果刀刀柄，之后在被害人呷某某某左胸内提取一刀刃。经过对比，该刀柄与刀刃为同一把水果刀。为侦查需要，民警将刀柄与刀刃复原后，提供给被告人姜某及证人谭某某辨认。
12.证人谭某某对水果刀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谭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公安机关准备的10张不同样式水果刀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第6号照片上的水果刀为2016年2月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姜某从其烧烤店内抢走的水果刀。
13.被告人姜某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姜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公安机关准备的10张不同样式水果刀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第6号照片上的水果刀为2016年2月4日在谭家烧烤店内取走的水果刀，被告人姜某用这把水果刀向呷某某某的上半身刺了两刀。
14.被告人姜某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姜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公安机关准备的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第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呷某某某，又名杨某某，2016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姜某就是与呷某某某发生了打架，并用水果刀向呷某某某上半身刺了两刀。
15.当庭出示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姜某仔细辨认，确认该水果刀系2016年2月4日凌晨在九龙县团结上街，被告人姜某与被害人呷某某某打架时，被告人姜某刺伤被害人呷某某某所使用的工具。
16.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九龙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将九龙县城市监控系统中记录的被告人姜某的作案经过制作为光盘。
17.当庭播放九龙县城市监控视频光盘，证实2016年2月4日九龙县城市监控系统记录下当日凌晨的案发经过。
18.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凌晨，我当时站在烧烤店门口的锅内夹烧烤，忽然姜某就来了，他和我握了个手，对我说：“谭叔叔，对不起，昨晚给你发酒疯。”然后他就发现我油锅上的台台有把小刀子。姜某突然就把小刀子抢起走了，我拉也没有拉住，他就跑掉了姜某拿走的刀子是一把水果刀，刀子有二十公分长，刀刃是单刃，不能折叠，刀把是红色的，刀把上有个三角形。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大概12时25分左右，我接到姜某的电话，说他和罗某打架了。我接到姜某的电话就从网吧出来，刚过十字路口就看见姜某、牟某某、巴某某在公路上和杨某某在扯皮。我就问姜某咋子了。姜某说杨某某惹我们两个了。我转过头去就看见杨某某和罗某在打架，杨某某骑在罗某身上在打罗某。这时姜某也用拳头在打杨某某，我也上去拉杨某某，但没有拉动。我就用脚踢了杨某某一脚，然后用拳头打杨某某的面部。之后我就把罗某扶到电信营业厅的梯梯上坐着。杨某某和其他人还在大地飞歌楼下门口处。这时我刚转过头就看见姜某从十字路口方向跑过来了，直接跑到大地飞歌楼下，又和杨某某拉扯起来了。这时就有一辆警车从街心花园方向开过来了，还拉了两下警报，所有人就散开了。散开后，巴某某说他刚扶了杨某某一把，发现杨某某的脖子在流血，问我杨某某是不是遭了一刀，还问我看见没有，我说没有看见。后来我们就回家了。
2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3日晚，我看见姜某和杨某某在大地飞歌的通道里相互抓扯，我就去劝姜某和杨某某了。之后姜某和他的朋友就先走了，我就在劝杨某某，没有劝到，杨某某也冲出去了。这时姜某他们在斜对面电信营业厅方向，罗某就冲过来打杨某某，姜某也在打杨某某。我一直在劝架。姜某在路边的一个垃圾桶翻东西，我一直在劝姜某。之后有人把杨某某往广场方向拉，我也跟着往上走。这时我没有注意姜某去哪里了。我和妹妹就往十字路口方向走时碰到姜某从十字路口方向上来了。这时杨某某也冲下来和姜某打在一起。我看见杨某某把姜某按在地上了。我想应该是姜某把杨某某杀伤的。因为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我一直在劝架，我把杨某某拉开的时候，他身上没有受伤，身上也没有血。但是姜某最后从十字路口上来后，我劝了他一下，但是没有劝住他。他就冲过去和杨某某打在一起，杨某某把姜某按在地上打，我就想去把杨某某拉开。这时我自己绊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后就用拳头打杨某某的面部。我看见杨某某的脖子下方在往外面喷血，我当时就吓到了，就没有打。我就在吼“出血了，出血了”，之后就再没有人打过杨某某，后面来了个车子就把他接走了。
2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日第一次打架时在大地飞歌走廊里，当时只有杨某某和罗某打了几下，其他人就把他们两个劝开了，然后罗某和姜某就下楼去了。我们就在大地飞歌走廊里，劝杨某某不要打了。我们好多人拉他，都没有拉到他，他把我们甩开后又冲下去，到街上找他们去了，我们也就追下去劝他。第二次是，我从大地飞歌跑到街上，就看见杨某某在大地飞歌楼下和罗某还有姜某他们打起来了，我就只好下去劝，他们都被各自的人劝开了。我把杨某某拉到大地飞歌楼下坐起了。当时我把杨某某抱住，不准他再去打了，那个时候他身上没有血。第三次我正在给杨某某说回去了。这时下面好像又有人在喊杨某某，他当时就甩开我，从大地飞歌门口冲下去了。我也跟着他一起追下去，然后杨某某就和一群人又开始打架了。当时我看见杨某某的哥哥也在和他们打架，我就一直在劝杨某某的哥哥，没有看见杨某某在和谁打架。等我把他哥哥劝开时，杨某某已经在路边上坐起了。当时我看见杨某某的时候他的胸口上就已经插了一把刀子，但是刀子好像没有刀柄，身上全部都是血。我去扶他，刚扶到他，我的手上全部都是血。后来张某开车送杨某某去医院了。
22.证人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凌晨，我从大地飞歌门口出来，看到杨某某坐在大地飞歌的门口，旁边站了3、4个人。杨某某说，今天我要把姜某和罗某弄死。之前他们好像打了一架。我就在劝杨某某，但是杨某某不听。杨某某一下子就向十字路口方向冲下去了，冲下去后就看到他和姜某、罗某在打架。我向下跑去劝，我们就把姜某、罗某和杨某某拉开了。之后他们也没有打了。所以，杨某某应该是和姜某、罗某打架的那几下被杀到的。
23.证人巴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3日十点过，我看见姜某和杨某某在大地飞歌走廊上扯皮，张某在劝他们。我走到大厅的时候，看见罗某和姜某都在大厅，杨某某还在走廊上吼：“好大个姜某哦，今晚上把你们两个弄了。”然后我就向姜某和罗某拉起走。走到大地飞歌斜对面电信营业厅门口时，杨某某也撵下来了。杨某某就在大地飞歌楼下骂。杨某某朝我们走过来，罗某就朝杨某某打了一拳，但是没有打到杨某某，杨某某就顺势将罗某摔在地上。杨某某将罗某压在地上打，很多人都在拉，拉了一阵就将杨某某和罗某拉开了。这时我看见姜某一个人往粮食局方向跑了。大概过了两分钟，姜某就从刚才跑的方向又跑回来了，直接就跑到大地飞歌门口和杨某某扯皮。过了一分钟，姜某和杨某某又闹起来了。我看见好多人都在拉，我也跑过去拉。我的右手就碰到杨某某的脖子，就发现我的衣袖上有血。我猜有人受伤了，我就喊他们不要闹了。
2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十二点过我看见杨某某和罗某在大地飞歌的走廊里吵架，我有点害怕，就跑到包间取衣服去了。等我出来，他们已经在大地飞歌楼下了。我到的时候就看见杨某某和罗某打起来了。然后姜某跑过来了，他们就好多人一起打，我也不敢劝了，就站在旁边。然后警车来了，他们就没有打了，都坐在路边，我跑过去扶杨某某，看见他背上全部都是血，我也不敢去扶了。然后杨某某的兄弟就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25.证人泽里扎西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凌晨0点24分许，我弟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对我说：“阿哥，我遭了，在大地飞歌楼下。”我跑到大地飞歌楼下的时候，看到我弟弟坐在楼梯上。这个时候姜某站在街对面在吼。我就直接过去，我把姜某拉过来往他的脸上打了二、三拳头，然后牟某某、罗某在打我。后来我们被其他人拉开。这个时候张某在说：“呷玛到医院去。”我跑到医院去了，在医院门口把我弟弟呷某某某从车上拉下来，我才发现他的胸口上有刀子，在流血，我就把弟弟呷某某某拉到医院进行抢救。当时医院里的唐医生说：“刀子已经杀到胸口里，我们医院不敢拔刀子，害怕伤到动脉血管，你们家属马上联系康定或者成都医院。”我们就马上联系车子转院到康定，在路上我弟弟呷某某某说有七八个人在打他，主要的就是姜某和罗某，没说用刀的具体是哪个。到康定医院后，医生给我弟弟呷某某某做了手术，把插在胸口的刀子取出来。2016年2月5日早上弟弟呷某某某就没有在了。
2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接到朋友苏某某的电话说：“呷玛打架了，出事了，快点来。”我就到医院去了。我到医院的包扎室看到呷玛睡在床上，胸口有一把刀子，刀子的刀把子没有了，只留了一点3cm只有的刀身在外面。医生看了喊马上转院，我们就把呷玛抬上救护车往康定方向走了。在路上的时候，呷玛的左锁骨处一直在流血，胸口上插刀子的地方有没有流血就没有注意了。
27.证人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5点左右，从九龙紧急转来了一个伤者呷某某某，当时伤者送到了监护室。我们检查后发现伤者胸口正中偏左的位置插了一把刀，刀刃全部在体内，只剩一点刀柄在外面。伤者左面锁骨有一刀伤。家属同意在我们这里做手术，之后我们从早上七点左右开始手术，手术进行了大约四个小时。手术做完后，当时伤者的生命体征是比较平稳的，然后把伤者送到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到了次日早上五点左右，监护室护士打电话说伤者的血压进行性下降，胸管持续引出血性液体，我们马上通知家属进行沟通并把伤者送到手术室抢救，术中见伤者的纵膈血肿破裂造成大出血，在手术过程中抢救无效，将患者家属带入手术室告知病情后结束手术，伤者送入监护室继续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插在伤者呷某某某胸口的是一把水果刀，当时刀子没有刀柄，刀子插入体内11公分，留在体外2公分，刀子时银白色的，单刃的。
2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4日凌晨，我和姜某在大地飞歌耍，中途和杨某某扯皮了，然后我的亲戚巴某某就把我和姜某劝走了。我们走到大地飞歌楼下，杨某某追出来了，杨某某一直在吼：“姜某、罗某给老子站到。”我当时很气愤，就向杨某某冲过去打杨某某。第一拳没有打到，杨某某就把我摔在地上了，然后杨某某用拳头把我的面部打伤了。后来我被朋友拉到电信营业厅门口的台阶坐起了。过了一会儿杨某某从我面前经过，我就跑过去在杨某某的头上拍了一下，并对杨某某说：“杨某某，你给我等到。”然后我就往绵九街跑去，想找刀子。我在一家烧烤店拿起一把菜刀就跑，跑到电信后门位置时，巴某某就把我拦下来了，说：“杨某某已经被姜某杀翻了，你就不要再惹祸了。”我当时不相信，这时罗某还有几个人也来劝我，我就问他们杨某某是不是被杀翻了，他们都说是。然后我看见杨某某的朋友在往医院方向跑，我猜相信杨某某确实被人杀伤了。
29.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3日晚上，杨某某在大地飞歌的过道里趴到我跟我提劲。这时我的朋友洛斌就来了，罗某对杨某某说：“年轻人动作不要那么大。”之后杨某某就和罗某发生了抓扯。之后我就和罗某下楼了。我们走到电信营业厅的位置时，杨某某一群人就下楼了，杨某某在吼“罗某、罗某”。罗某就跑过去和杨某某打在一起，我和牟某某、罗某也跑过去打杨某某。打完后我就在旁边垃圾桶翻东西，看有没有石头之类的东西。这时罗某坐在电信营业厅门口的台阶上，罗某的脸上在流血，牙齿也被打掉了一颗。我就从十字路口到谭家烧烤店里去取了一把水果刀。水果刀大约十多公分长，刀把是塑料的，没有刀鞘。之后我又原路返回。我看见杨某某还在吼，我当时就过去想叫他不要吼了。这时他就打我了，我俩一起摔在地上，我就用手上的水果刀向杨某某的身上挥了两下，具体刺在什么部位不记不到了，都刺在杨某某的上半身。这时人很多，场面很混乱，张某就把我拉到他的车上说是要送我回家。到了十字路口我就下车去找罗某。这时我看见杨春林、白某都在往医院跑，然后我就和罗某回我家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与被害人呷某某某因琐事发生冲突后，未能正确化解矛盾，而是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呷某某某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甘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姜某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呷某某某对犯罪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姜某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姜某的家属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在庭审中被告人姜某的悔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姜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童 毅
审判员 德 央
审判员 陈 劲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扎西彭措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