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安北路**号。
负责人王忠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炜，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莉。
委托代理人罗宏波，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冷凌。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天府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春莉、原审被告冷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2014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9时，冷凌驾驶川A677**小型轿车行驶至菱窠路与菱安路交叉口左转弯过程中，与相对方向直行张春莉所骑电动自行车相碰撞，致两车受损，张春莉及乘客肖涵钰受伤。同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冷凌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春莉受伤后即被送往成都新华医院、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同日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71天。出院证明书载明：建议休息壹月。2013年7月31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事故预防处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张春莉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张春莉支付鉴定费830元。同年9月12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临2013-3113法医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张春莉左足内踝骨折及左下胫腓联合分离后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张春莉支出医疗费2624.60元，购买营养食品花费2266元，2014年2月8日到成都体育学院附属医院复诊支出医疗费651.30元；冷凌垫付张春莉医疗费19059.97元、轮椅和拐杖费用1038元、电动车修理费350元。
另查明，冷凌为川A677**小型轿车向财保天府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财保天府支公司向冷凌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13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12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机动车辆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13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12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且已购买三者责任不计免赔特约险。
同时查明，张春莉与四川朗博西部中小企业研究院签订兼职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2年10月16日至2013年10月15日，月工资为2200元。事故发生前，张春莉还在英之杰科技有限公司、四川鸿宇化工有限公司兼职，月工资分别为2800元和8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张春莉身份证、冷凌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成都工商经济信息中心查询通知单、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出院证明书、住院病人帐页、住院预交费收据、门诊票据、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居民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四川朗博西部中小企业研究院与张春莉签订的劳动合同、四川鸿宇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成都英之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处方签、营养食品发票、轮椅和拐杖费发票、新华医院门诊票据、成都市第二医院票据、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票据、维修票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冷凌驾驶川A677**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春莉受伤，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已对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冷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确认。因冷凌为其川A677**小型轿车在财保天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财保天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张春莉承担赔偿责任。张春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财产受到损失、人身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和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对张春莉要求赔偿上述范围内的各项费用，原审予以支持。
张春莉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原审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张春莉因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2299.87元。财保天府支公司主张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冷凌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自费药为3344.98元。因冷凌负事故全部责任，自费药部分应由冷凌承担。扣除自费药后的医疗费为18954.89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春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元，冷凌、财保天府支公司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三、营养费。张春莉主张营养费1420元（20元／天×71天），财保天府支公司提出异议。原审认为，张春莉因事故骨折，康复过程中需加强营养，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应予支持。
四、误工费。张春莉主张误工费为11200元／月÷30天×123天=45920元，财保天府支公司提出异议。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张春莉提供的有效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固定收入为5800元，其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71天加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共计101天，误工费应为5800元／月÷30天×101天=19526.33元。
五、护理费。张春莉主张护理费100元／天×71天=7100元，财保天府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按80元／天计算。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确定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张春莉共计住院71天，其护理费为80元／天×71天=5680元。
六、辅助器具费。张春莉因事故导致左足内踝骨折及左下胫腓联合分离，轮椅和拐杖属于合理的辅助器具。对该项费用1038元，原审予以支持。
七、交通费。张春莉主张交通费1000元，财保天府支公司提出异议。原审认为，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张春莉无相应票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金额，原审酌情支持300元。
八、残疾赔偿金。张春莉主张残疾赔偿金为40614元。财保天府支公司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九、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春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50元（2012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年＋11年）÷2×0.1=9782.50元，财保天府支公司提出异议。原审认为，张春莉提交的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能够证明其被抚养人包括张森（现年17岁）和肖涵钰（现年7岁）。因张森和肖涵钰的扶养人有2人，故张春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050元×（1年＋11年）÷2×0.1=9030元。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春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保天府支公司认为过高，原审酌情确定为3000元。
十一、鉴定费。张春莉主张鉴定费830元，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冷凌承担。
十二、财产损失。张春莉受损电动自行车产生修理费350元，财保天府支公司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
以上属于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1794.89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首先由财保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张春莉10000元。剩余11794.89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冷凌承担。该金额未超过冷凌为事故车辆购买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且冷凌购买了三者责任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应由财保天府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付张春莉。上述费用中，冷凌垫付了19059.97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自费药3344.98元，剩余15714.99元，由财保天府支公司向其返还。财保天府支公司实际应向张春莉支付医疗费6079.90元。以上属于交强险范围的伤残费用合计79188.33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费用责任限额，由财保天府支公司返还冷凌1038元，赔付张春莉78150.33元。以上属于交强险范围的财产费用合计35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费用责任限额，由财保天府支公司返还冷凌。冷凌承担的鉴定费830元，由财保天府支公司在其向冷凌返还的款项内扣除后直接支付张春莉。综上，财保天府支公司应向张春莉支付赔偿金共计85060.23元，返还冷凌16272.99元。张春莉多主张的部分，原审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财保天府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春莉支付赔偿金85060.23元。二、财保天府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冷凌16272.99元。三、驳回张春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4元，由张春莉负担154元，冷凌负担4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财保天府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张春莉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误工费的具体金额。张春莉有明确工资发放依据的收入仅有很少一部分，其他部分光有劳动合同，不能认定其误工损失。同时，张春莉也未提供其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故认定其月收入5800元有悖常理。上诉人建议按照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损失，即98元×101天。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春莉主张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意见证明，不应当得到支持。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春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冷凌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春莉的误工损失，一审期间张春莉提供了多家单位开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其兼职从事会计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中与张春莉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且有银行转账凭证的三家单位提供的材料予以了采信。一审根据采信的证据认定张春莉误工损失按每月5800元计算有事实依据。虽然张春莉未提交已就以上收入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据，但并不能成为财保天府支公司否认张春莉实际收入的反驳理由。因此，本院对财保天府支公司认为一审计算的误工损失有误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春莉的营养费，根据张春莉的病情，其确需注意休息并加强营养，且也实际支付了费用购买营养食品，一审酌情支持张春莉的营养费142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和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史 洁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杜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