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7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振，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代理人：谭巍，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库，男，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代理人：孙雪平，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女儿，现住沈阳市东陵区。原审被告：辽宁澳普托光电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彰武县。法定代表人：焦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巍，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赛菲特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彰武县。法定代表人：王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巍，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福振因与被上诉人孙玉库、原审被告辽宁澳普托光电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辽宁赛菲特网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徐文彬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琳、代理审判员郭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3月中旬，原、被告（赵福振）经口头协商达成协议，由原告为其提供劳务，负责到被告（赵福振）指定的工程工地进行测量、放线、定位、勘探等各项具体工作及管理被告（赵福振）雇佣的农民工，劳务费用为每年100,000元。2012年4月下旬，原告开始如约提供劳务至今，但被告（赵福振）未给付劳务费用，经原告多次催索，被告仅支付给原告20,000元，尚欠原告180,000元未付，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赵福振）：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8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赵福振向原审法院辩称：原告在通辽“天域蓝湾”挂靠河南华安建筑工程公司任经理，认识被告。由于原告在公司干的不顺心，让我帮着找一个公司工作，2012年5月我帮着找到第一家辽宁澳普托光电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地技术，当时跟我说有工程师证，我跟该公司法人很熟悉，打了招呼，他就去了，具体劳务费多少我不清楚，由于冬季不施工，他就回家，给没给钱不清楚。2013年又找到我找工地，我帮原告介绍到辽宁赛菲特网业有限公司，也是新成立的公司，公司基建用人，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但公司没有给钱，原告就找我，让我帮助协调一下，我找到该公司，公司给他汇款2万元，后来多次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助要钱，我也不爱接电话，有时打电话我没接到，对方推托说没钱，但具体公司欠他多少不清楚，我也没详细问过，因为跟我没关系，也不是给我干活儿。现本人申请追加澳普托、赛菲特为本案被告，该两家公司明确原告为其工作，报酬应该由其发放。彰武县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也明确原告受雇于赛菲特公司，结合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标明，原告是其公司的项目经理。上述材料能够证实，原告的劳务报酬应该由澳普托、赛菲特承担，被告赵福振不应该承担。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共同向原审法院辩称：孙玉库受雇于澳普托、赛菲特公司，分别给澳普托、赛菲特公司干活，委托赵福振让其介绍原告到澳普托、赛菲特公司的，但是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报酬的约定。按照建筑司法，有建筑资格证、工程师证的每月工资5000元，没有项目经理证或工程师证的每月3000元，按照市场价格给付，在支付前，要求原告将工程施工的有关图纸，内页及发放劳务报酬的收条交付给公司。关于施工的工期，原告在澳普托、赛菲特公司分别干了3个月活，共计6个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赵福振之间曾于2012年3月达成口头协议，被告雇佣原告为其指定的工程即沈彰新城工业园区进行工地测量、放线、定位、勘探以及管理被告赵福振雇佣的农民工，劳务费为每年100,000元。原告持有的2014年12月18日辽宁玛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一）赵福振是《辽宁赛菲特网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操控者，是他购置该企业在沈彰新城工业园区的土地，另外他与赵子涵是父子关系。兹证明（二）孙玉库是赵福振雇佣在沈彰新城工业园区做该企业基本建设的农民工”。原告持有的张亚辉、刘明德、刘绍合、于秀玲出具的四份证明显示上述四人曾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辽宁赛菲特网业有限公司干劳务活，工资发放方式是上述四人先向被告赵福振主张工资款，后由被告的管理人员即原告孙玉库发放给他们。2014年1月30日，案外人赵子涵向原告孙玉库汇款20,000元。被告赵福振与案外人赵子涵系父子关系。原告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追加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为本案被告，仅要求被告赵福振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原告共提供了43段原、被告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据，对于该份录音证据，被告承认通话人为被告本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如存在劳务关系，何者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何者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0，000元及利息。合议庭意见为原告与被告赵福振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告赵福振应向原告孙玉库支付劳务费180，000元及利息。理由如下：劳务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劳务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原告一直在向被告赵福振主张工资款180,000元，且被告赵福振也承认该笔款项的存在，并同意由其支付该笔款项，再结合原告提供的五份证明材料，以及通过庭审对原告与被告赵福振之间的询问，可推断出虽原告与被告赵福振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关系，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该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赵福振向其支付180,0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是否与原告孙玉库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内容具体确定，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上述规定表明，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才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但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的以外。合同的成立亦必须合同双方当事人有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赵福振在庭审中表示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系是与原告形成劳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而其仅仅是介绍人。而判断原告孙玉库与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首先应确定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是否向原告孙玉库发出订立劳务合同的要约，而二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发出订立劳务合同的要约，并与原告订立口头或书面劳务合同的相应证据，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仅仅凭借两张证明书亦无法证明其将雇用原告孙玉库的意思表达送达到原告，并让原告孙玉库知晓，故无法确认被告赵福振所述的原告是与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订立的劳务合同；另，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原告孙玉库及其他劳务人员是否有相关资格证及有多少人员具有相关资格证并不知晓，拖欠多少劳务费亦不知晓，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曾经向原告孙玉库发放过相关劳务费的证据；再，被告赵福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雇佣原告的过程中向原告明确表示其系替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雇佣其进行工作的，被告赵福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行为足以让原告孙玉库知晓其实际雇主为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被告赵福振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被告赵福振主张的原告孙玉库与被告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成立劳务关系的辩论意见，该庭不予采纳。另，原告孙玉库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为本案被告，亦不请求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仅仅请求被告赵福振承担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关于被告赵福振主张被告赛菲特公司与案外人盘锦建业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系孙玉库的问题。鉴于该份合同签订的主体系被告赛菲特公司与案外人盘锦建业安装工程总公司，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并不知晓其被填写在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中，被告赛菲特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填写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系孙玉库与原告事先进行告知并征得其同意的证据，故无法证明原告孙玉库与被告赛菲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被告赵福振主张原告在彰武县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中填写了工作单位系被告赛菲特公司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表示鉴于信访局要求必须填写相关工作单位才能接受其来访人员登记表，故其才予以填写被告赛菲特公司为其工作单位的，原告该解释符合常理，且不能仅凭该登记表来确认原告孙玉库与被告赛菲特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故被告赵福振的辩论意见，该庭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赵福振支付劳务费180，000元的利息问题。鉴于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故原告主张从该日起要求被告赵福振支付劳务费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福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孙玉库支付劳务费18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25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赵福振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如果被告赵福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赵福振承担。”宣判后，上诉人赵福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与我没有劳务关系，我只是介绍人，被上诉人是为辽宁澳普托光电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辽宁赛菲特网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其劳动报酬应由两家公司支付，建筑施工合同上有被上诉人签字，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为两家公司工作。彰武信访局也可以证明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都由被上诉人经手，录音是被上诉人找不到两家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寻求上诉人的帮助催要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对有利于他的录音证据提供，不利于他的不提供。请求二审法院还原事实真相，做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孙玉库答辩称:施工合同签字非本人所签，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工资款180,000元，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没有否认。上诉人为了否定录音内容，提供的了其他证据用以证明澳普托公司、赛菲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孙玉库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赛菲特公司与案外人盘锦建业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系孙玉库的问题。因非孙玉库本人签字，孙玉库又不予认可。以及上诉人赵福振主张孙玉库在彰武县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中填写了工作单位系赛菲特公司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表示鉴于信访局要求必须填写相关工作单位才能接受其来访人员登记表，故其才予以填写赛菲特公司为其工作单位的，被上诉人的该解释符合常理，且内容为“……直接操作者赵福镇（振）欠我三年工资23万元。”即使没有该内容也不能仅凭该登记表来确认被上诉人孙玉库与赛菲特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提供的以上其他证据不足以否定录音内容。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福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文彬代理审判员  黄 琳代理审判员  郭 伟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