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文，女，汉族，1957年4月6日生。
委托代理人夏冉伟，河南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国，男，汉族，1958年4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田凤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爽，男，汉族，1982年3月7日生。
法定代理人李宝岭。
上诉人李锦文因与被上诉人任建国、李银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李锦文的委托代理人夏冉伟，被上诉人任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凤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银爽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宝岭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3日，李银爽作为甲方与任建国作为乙方签�买卖房屋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一、甲方自愿将位于西三环路以西，建安路以南，啓福中华14号院5单元1层东户，面积91.6平方米，守家430000元整卖给乙方……四、房本未下来之前，乙方首付给甲方370000元整，等房本下来，可以过户时，再付另外的60000元整；五、乙方把首付370000元整付与中间人李锦文账户上，由李锦文负责双方协调，等房产证下来过户时，甲方和中间人负责先垫付过户房款。任建国及李银爽、李锦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当日，任建国通过田凤洁的银行账户将370000元打入李锦文的账户，其中的120871元用于缴纳房款。现任建国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任建国与田凤洁系夫妻关系；2、李银爽系精神三级残疾等级，郑八院（2014）精鉴字第8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医学书认定，在2013年9月3日前至鉴�住院期间一直处于疾病发病期，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完全丧失；3、李宝岭系李银爽的监护人。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本案中，李银爽作为××病人，其民事活动应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因李银爽的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知情且不予认可，故应依法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各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任建国所诉请的370000元购房款，其中的120871元用于缴纳房款，李银爽作为受益人应当返还；剩余款项249129元由李锦文代收，因李锦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交于李银爽，故李锦文应承担该笔款项的还款责任。关于任建国要求李银爽，李锦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利息并没有约定，本院�予支持。关于李银爽辩称没有收到房款及任建国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锦文辩称将代收款项已支付给他人的意见，因无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任建国与李银爽于2013年8月13日所签的买卖房屋协议书无效；二、李银爽退还任建国购房款120871元；三、李锦文退还原告任建国购房款249129元；四、驳回任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李银爽负担2200元，由李锦文负担4650元。
上诉人李锦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李银爽向任建国返还全部购房款37万元，改判由两个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任建国一审诉状称2013年8份，他和李银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时签合同时李锦文和李思玲作为中间人都在场，合同签订后，任建国的配偶将房款37万元按约定汇到李锦文卡上，李锦文将房款82000元转给了李银爽的卡上，又将剩余款项以现金的形式通过李银爽的母亲支付给了李银爽。李锦文已经全部将房款支付给李银爽。现任建国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李锦文返还房款，原审判决李锦文向任建国返还房款249129元错误。1、本案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错误。原审法院以李银爽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理由，宣告合同无效错误。公民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需要利害关系人的申请，由法院以特别程序审理后以判决的形式确认。本案中没有见到确认李�爽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49条，在诉讼中，当事人的利害关系人提出该当事人患有××，要求宣告该当事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应由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由受诉人民法院按照特别程序立案审理，原诉讼中止。根据上诉的规定可以明显看出，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原审法院仅仅以2014年对李银爽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来确定李银爽的民事行为能力，属于严重事实错误，公民的刑事责任能力和公民的民事行为能力是不同的，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也不相同。况且李银爽的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中仅仅表述，李银爽无刑事责任能力，这样的结论不代表李银爽无民事行为能力。更不能以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来确定本案合同无效。2、有证据可以证明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一�中李锦文称转给了李银爽82000元房款，一审法院对于这个事实没有认可，但是李锦文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明确记载，由李锦文转给李银爽的82000元记录。因此，一审判决李锦文向任建国返还249129是错误的。3、李锦文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已经全部将37万元房款支付给李银爽。李锦文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将37万房款支付给了李银爽。4、对于诉讼费，李锦文仅仅是两个被上诉人的中间介绍人，且已经将房款全部支付给李银爽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诉讼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李锦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任建国答辩称：我当时是将37万元购房款全部打到了李锦文的账户上，除去128710元我们知道是用在买房上之外，其余钱的去处我们不清楚。李银爽××认可的事我们之前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调查之后我们才知道。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李银爽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8月13日李锦文从其卡号为62×××4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将82000元转入李银爽名下卡号为26×××05的中国银行卡中。此82000元款项应由李银爽退还给任建国；李锦文关于此82000元不应由其退还的上诉请求本院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确认任建国与李银爽所签买卖房屋协议书无效正确，但判决李锦文向任建国返还249129元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李锦文关于此82000元不应由其退还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任建国与李银爽于2013年8月13日所签的买卖房屋协议书无效；
二、李银爽退还任建国购房款202871元；
三、李锦文退还任建国购房款167129元；
四、驳回任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上诉人李锦文负担3100元，李锦文预交上诉费6850元，其余3750元退还李锦文。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李锦文负担3100元，李银爽负担3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崔凤茹
审判员 陈 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