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刑一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董某某，基本情况同上。系王某乙之母。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海荣，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宗统，曾用名张晓东、张冬冬，男，汉族。2003年1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08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付冬梅，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雷，男，汉族。2003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千元。2008年4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1月22日。
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一刑诉（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宗统、宋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某、董某某、王某乙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斌、耿成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害人王某某系由被告人张宗统介绍给陈某乙开车。2013年6月5日凌晨，因张宗统怀疑王某某盗窃陈某乙3000元现金，两人在暂住处（东营区格林星城小区19-2-XX0X）发生争执，后张宗统到王某某卧室用折叠椅、棒形物体殴打王某某头部、身体数下，导致王某某受伤，头脸部出血，同住一室的被告人宋雷将两人拉开，后被告人张宗统与宋雷把王某某扶上凯迪拉克汽车（鲁EXX2**）欲将其送离住处，路上两人见王某某被打后身体极度虚弱，在王某某昏迷的情况下一起将王某某放置于偏僻的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湖州路与北一路路口向北150米处路边草丛中离开，导致王某某不能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宗统、宋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宗统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某、董某某、王某乙诉称，被告人张宗统、宋雷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巨大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元、被扶养人王某甲、陈某某、王某乙生活费449673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停尸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036191.50元。
被告人张宗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针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宗统不具有杀人故意，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针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宗统、宋雷与被害人王某某三人共同租住于东营区格林星城小区19-2-XX0X室。2013年6月5日凌晨，张宗统因怀疑王某某盗窃，两人在租住处发生争吵。后张宗统为出气赶至王某某卧室对王某某拳打脚踢并用折叠椅、棍棒对其实施殴打，致王某某受伤。其间被告人宋雷曾进行劝阻。张宗统欲将受伤的王某某赶离住处，遂与宋雷将王某某带至楼下。张宗统驾驶车辆（车号鲁EXX2**）与宋雷载着王某某驶出小区后，沿北一路（东西走向）向东（远离市区方向）行驶。途中两人见王某某已昏迷遂将其弃置于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一路与湖州路路口向北150米处路边草丛中。同日晨，被害人王某某被人发现已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同年6月11日，被告人张宗统、宋雷到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一）证人崔某某证实，2013年6月5日早晨，在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湖州路与北一路路口向北150米附近发现一具尸体。
（二）证人陈某乙证实，王某某是其司机。2013年6月5日上午，他找不到王某某询问张宗统时，张宗统说王某某已回老家。后来，张宗统和宋雷送来车钥匙，他和妻子、张宗统、宋雷一同到格林星城开的车。此后他再没联系到张宗统、宋雷、王某某三人。王某某、宋雷都是经张宗统介绍的。6月6日上午，他到格林星城租住房寻找王某某时发现车垫有血迹便报了警。5月初他丢失3000元现金时，张宗统曾怀疑是王某某偷的。2013年6月7日，证人陈某乙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系宋雷，7号系张宗统。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一）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6.05”案现场勘查笔录（1）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湖州路（南北走向）与北一路路口向北150米处路东侧草丛内。该草丛内有一具男尸，尸体上身着短袖T恤，下身着牛仔裤，面部有大量暗红色斑迹，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尸体旁有衣物一宗，部分衣物上有暗红色斑迹。距东路边石14CM处湖州路路面上有暗红色斑迹。现场提取红黑横条床单一条、暗红色斑迹二处、在死者牛仔裤兜内提取“uniscope”牌手机一部（内无手机卡）。
（二）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6.05”案现场勘查笔录（2）证实，现场位于东营市北一路与胶州路交叉路口东北侧格林星城小区19号楼2单元XX0X室。XX0X室为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结构，门朝东。客厅内西侧正对门有一张茶几，茶几上东北、西北、西南侧各放有一双筷子（实物提取）。茶几西侧沙发与茶几北侧沙发中间地面上有砍刀一把。西北卧室床体东侧面有15×20cm暗红色斑迹（擦取），床体南侧面分布有点状暗红色斑迹。床南侧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大量碎玻璃，玻璃（实物提取）上有部分暗红色斑迹，南侧窗台有折叠椅一把（实物提取），折叠椅腿部弯曲，折叠椅上有暗红色斑迹。客厅东南侧为主卧室，主卧室门后有砍刀一把。
（三）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6.05”案勘查笔录（3）证实，经对涉案鲁EXX2**凯迪拉克车勘查发现，车内后排座椅放有拆下的后排坐垫一套（实物提取），其中长条状坐垫背面有一暗红色斑迹，车内副驾驶位置座椅坐垫套后侧有一浅色斑迹，副驾驶后侧后排座椅靠背右上侧白色缝合线上有一暗红色斑迹。车后部牌照有一点状斑迹。
三、鉴定意见
（一）东营市公安局【（东）公（刑）鉴（病）字（2013）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⑴从王某某的肝脏、胃、心血和尿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⑵死者王某某脑、心、肺等重要脏器未见异常，可排除疾病死亡。⑶王某某广泛性头皮血肿，硬脑膜下薄层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挫裂伤，头面部、背部、四肢部广泛性软组织损伤，颅脑损伤程度较重、软组织损伤面积广泛，结合案情，分析认为王某某系上述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⑷王某某右后枕部条形创口深达皮下、创缘不齐、创腔内组织间桥、周围伴有头皮出血，根据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左股下段外侧条形皮下出血，其上伴有中空区，根据其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条形棍棒垒物体打击形成。鉴定意见：王某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二）东营市公安局【东公物鉴毒字（2013）002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王某某的肝脏、胃、心血和尿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毒鼠强成分。
（三）东营市人民医院尸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证实，⑴王某某大脑左颞叶颞极1×1cm挫裂伤。大脑左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S3.5×3cm。其余大脑叶、小脑广泛性、局灶性蛛网膜下腔轻微出血。⑵心、肝、脾、肺、肾、胰腺未见明显异常。
（四）东营市公安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3）064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⑴在送检的红黑横条床单上暗红色斑迹、路边石东14cm南暗红色斑迹、格林星城19-XX0X室西北卧室东侧血迹、格林星城19-XX0X室西北卧室玻璃碎片上暗红色斑迹、格林星城19-XX0X室座椅上暗红色斑迹、鲁EXX2**车后排坐垫上暗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且上述人血为王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689984×1019。⑵在送检的王某某手机后盖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该基因分型为王某某所留的似然笔录为3.1689984×1019。⑶在送检的格林星城19-XX0X室客厅茶几西南位置筷子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该基因分型为宋雷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3232240×1021。⑷在送检的格林星城19-XX0X室客厅茶几西北位置筷子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该基因分型为张宗统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587802×1021。⑸王某某与王某甲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及性别位点上，均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不排除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
四、书证
（一）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破案经过报告书及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6月5日证人崔某某发现尸体报案，经侦查发现嫌疑车辆，该车系陈某乙所有，后经陈某乙辨认王某某系其司机，陈某乙陈述死者与张宗统、宋雷共同居住，经勘查确认二人有重大嫌疑。6月11日，张宗统、宋雷到广东东莞投案后临时羁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6月18日两人被押解回东营。
（二）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投案说明证实，2013年6月11日，被告人张宗统、宋雷到东莞市公安局投案。
（三）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03）环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任城监狱【（2008）鲁任释证第58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03年1月23日，被告人张宗统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08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张宗统此次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四）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刑初字第5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张宗统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
（五）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2003）川刑少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任城监狱【（2008）鲁任假证第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03年11月17日，被告人宋雷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千元。2008年4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1月22日。（宋雷此次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六）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宗统、宋雷及被害人王某某，身份情况。
（七）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6月6日，证人陈某乙发现东营区格林星城小区19号楼XX0X室门口位置原放置于鲁EXX2**越野车的后排坐垫上有血迹，遂将该坐垫带至公安机关报案，侦查机关随即对鲁EXX2**越野车和格林星城19号楼XX0X室进行了勘查。
五、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张宗统供称，他和王某某、宋雷跟着陈某乙工作，王某某为老板开车。老板租赁格林星城小区19号楼XX0X室给三人居住，他住客厅，宋雷住南卧室，王某某住西北卧室。2013年6月4号晚12点多，三人在客厅饮酒时，他因怀疑王某某偷老板钱与其发生争吵。此后，他进王某某卧室先用拳头打了王某某脸部几下，接着用折叠椅打了王某某腰部和后背两三下，此后又用棒球棍打了王某某身上和胳膊几下，其中一下打到头部。王某某侧身躺在床上，他又踢了王某某脸部几下。这时，宋雷进屋开灯把他拉开了。此后他质问王某某偷钱的事，王某某说自己会找老板解释。此后他又踢了王某某几脚。他怕王某某找人报复，就把其手机卡扔进马桶。此后他撵王某某离开住处，当时王某某已站不稳，宋雷扶着王某某，他拿着王某某的行李。下楼后，他开老板的车沿格林星城南边的路（北一路）往东走，到尽头后又调头往西，见一路口（湖州路口）往北拐。当时王某某已歪倒在车座上。两人把王某某架到路东草丛中并把行李扔到旁边。他调过车头又让宋雷查看，宋雷说没事，两人就离开了现场。后来他看到后座车垫上有血就拆下扔到房间。他打扫了客厅、卫生间及王某某卧室地面，宋雷擦了墙面血迹。上午8点多，他又去查看时见附近有警车。后来陈某乙询问王某某的去向，他佯称不知。后来两人逃到了广东东莞，在得知被网上通缉后到东莞市公安局投了案。被告人张宗统归案后指认格林星城小区19-2-XX0X室为殴打王某某的现场，指认东营市湖州路与北一路交叉口向北150米路东草丛为放置王某某的现场。指认鲁EXX2**车为运送王某某的车辆。
（二）被告人宋雷供称，2013年6月5日凌晨，他与张宗统、王某某在租住处饮酒后回了房间。后来听到王某某卧室有动静就去查看。他开灯后见张宗统与王某某撕扯在一起，便把两人拉开。当时王某某头部有血，右脸肿胀。他拉王某某冲洗伤口，但王某某头部仍一直流血。张宗统质问王某某偷钱的事，王某某说自己会解释。张宗统赶王某某离开住处并让他收拾了王某某的行李，之后两人扶着王某某下了楼。张宗统开车到了一偏僻地方，当时王某某已侧躺在后排座，两人将王某某抬到公路东侧草丛并扔下其行李。此后他又去查看，见王某某仍没任何反应。两人回住处后打扫了室内血迹。当天上午8点多，两人想回现场查看因附近有警车未敢靠近。两人后来到了广东东莞，不久投案了。被告人宋雷归案后指认格林星城小区19-2-XX0X室为王某某被殴打的现场，指认东营市湖州路与北一路交叉口向北150米路东草丛中为放置王某某的现场。指认鲁EXX2**车为运送王某某的车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某丧葬事宜已处理完毕。被害人王某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某之子。被害人王某某生前与其妻董某某生育一女王某乙。
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交通费单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宗统因琐事殴打致伤被害人，又故意将被害人弃至偏僻之地，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雷明知被害人受伤仍积极参与将被害人弃至偏僻之地，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宗统系主犯。被告人张宗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宗统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并依法可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但其犯罪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应对其限制减刑。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张宗统系自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宋雷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宋雷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宗统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无杀人故意”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张宗统因琐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致被害人受伤，不予施救反将被害人手机卡销毁并在明知被害人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仍将被害人抛弃至偏僻之地，其行为系故意杀人行为，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雷提出的“无杀人故意”的辩解理由，审理认为，被告人宋雷明知被害人受伤后身体极度虚弱仍积极参与将被害人抛弃至偏僻之地，其放任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故意杀人行为，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宗统、宋雷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某、董某某、王某乙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应以提交的交通费单据为准。其主张的停尸费、处理丧事事宜人员误工费、食宿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宗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张宗统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宋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四、被告人张宗统、宋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某、董某某、王某乙经济损失21528.5元（其中丧葬费21418.5元、交通费11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陈某某、董某某、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贞
审 判 员 魏金吉
代理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