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树�，男，汉族，1964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ＸＸ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守恩，男，汉族，1973年12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吓梅，女，汉族，1974年7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洁琼，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茵瑜，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莫树灿因与被上诉人薛守恩、何吓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薛守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树灿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0000元；二、薛守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树灿支付51150元及利息（以5115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何吓梅对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确定的薛守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莫树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6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605元，由莫树灿负担15000元，薛守恩负担2605元。上诉人莫树灿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正确，但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一、关于225万元款项的性质。《补充协议书》约定“若乙方薛守恩未能如期履行第二条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则需向莫树灿共计返还人民币11750000元，已经返还部分从总投资款项11750000数额内扣除，甲方有权以乙方未还款部分为基数，要求乙方自甲方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息12%迟延付款违约金”。上述约定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规定的附条件民事行为，即当薛守恩符合“未能如期履行第二条任何一期还款义务”之条件时，条件成就，其就应当向莫树灿共计返还1175万元。莫树灿与薛守恩、何吓梅之所以达成《补充协议书》，且约定条件成就时，薛守恩�何吓梅应向莫树灿返还1175万元，因为这其中的225万元本来是莫树灿的投资本金，莫树灿仅仅是想拿回原属于自己的投资本金，而并不是为了确保薛守恩、何吓梅能够按期履行《和解协议书》而设定的违约责任。此外，假设薛守恩、何吓梅未按约定支付950万元款项，如只支付了500万元，则按照上述约定莫树灿理所当然可要求薛守恩、何吓梅再支付450万元，450万元肯定不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返还225万元的性质是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完全错误。此外，何吓梅作为薛守恩的连带保证人，应当对薛守恩的225万元债务及迟延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薛守恩的违约责任。在本案中，薛守恩确实向莫树灿支付了950万元，但超过了协议约定的时间，成就了协议约定的条件，应当再向莫树灿返还225万元投资款。在此前提下，如果在薛守恩未按约定向莫树灿支付225万元时，则莫树灿可以要求薛守恩自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息12%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这里的“年息12%”才属于双方真正约定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也属于合法合理之范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二、改判薛守恩向莫树灿返还投资款225万元，并支付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以22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何吓梅对薛守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薛守恩、何吓梅负担。上诉人莫树灿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薛守恩、何吓梅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225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正确。莫树灿所主张的1175万元资金用于双方合作的投资项目，投资具有收益不确定性，莫树灿及薛守恩双方均需为自己的投资行为承担一定的风险。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矛盾诉至法院，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由薛守恩返还莫树灿部分款项。根据莫树灿提供的《和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的第一条均明确薛守恩需返还莫树灿的款项为950万元，之后莫树灿退出合作项目中南加油城的经营管理，双方对于需要返还的款项约定明确，上述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逾期付款加付225万元当属于违约责任条款，且该条款的其他内容也是关于合同违约事项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条款定性正确，莫树灿认为该条款属附条件民事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二、莫树灿已同意变更履行�限，薛守恩并没有根本违约。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书》后，薛守恩一直积极履行该协议，由于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导致未能如期返还第二期的款项，薛守恩立即告知并请求莫树灿给予适当的宽限时间，莫树灿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在第二期款项约定付款日期到达之日，莫树灿也并未马上起诉薛守恩，此后在收到薛守恩支付的200万元尾款时，莫树灿还对薛守恩表示感谢。由此可见，莫树灿也同意变更付款期间，且薛守恩已于起诉之日前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薛守恩并非根本违约，莫树灿主张违约金225万元明显超过实际损失，对薛守恩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酌定违约金2万元，该调整合理，薛守恩同意支付给莫树灿2万元迟延履行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薛守恩、何吓梅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的性质，以及薛守恩、何吓梅基于该条款约定所应承担的责任。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的性质莫树灿主张《补充协议书》第四条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而薛守恩、何吓梅则主张该条款�违约责任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的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的效力发生或不发生的合同。从《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并未有对该合同整体约定附条件才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从《补充协议书》订立之日起，该合同即已经生效。另外，《和解协议书》以及作为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的第一条均约定，薛守恩向莫树灿返还950万元后，莫树灿就退出合作项目中南加油城的经营管理，不再持有该项目的任何权益。由此可见，双方对于“以薛守恩向莫树灿返还950万元�为对价或条件，来取得莫树灿退出合作项目且交出其在合作项目的权益”这个交易条款约定清晰、无歧义，该交易条款作为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条款，确定了双方之间公平、等价有偿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基础上，《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的目的是当违反上述条款约定的义务时，补偿非违约方当事人或者惩罚违约方当事人，该约定属于合同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时所需要承担的责任，即为违约责任。据此，《补充协议书》第四条应认定为违约责任条款，其所约定的相关义务属于违约责任范畴。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莫树灿关于《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的性质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薛守恩、何吓梅基于《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所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薛守恩、何吓梅在支付第二笔款项时确实已经超出合�约定的期限，构成了违约。从违约的性质和程度看，首先，该笔200万元款项在约定返还总款项950万元中属于较少部分，而占总款项大部分的第一笔750万元已经按约定履行完毕；其次，何吓梅在超期后不久就与莫树灿联系，及时向其承诺会尽快履行；再次，在本案起诉之前，薛守恩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据此，薛守恩、何吓梅的违约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结合莫树灿的实际损失情况、薛守恩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因素，认定莫树灿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并酌定调整为薛守恩、何吓梅向莫树灿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树灿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0元，由上诉人莫树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