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执复17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瑞安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瑞安花园*期瑞景阁首层。法定代表人：沈柱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文，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广州合民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下称合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梁锦梅。被执行人：广州市德华创新实业有限公司（原名为广州市天河德华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德华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环市东路天胜村*号。法定代表人：李刚。被执行人：广东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广东三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号大院***号自编***房。法定代表人：张忠阳。瑞安公司因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广州中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2016）粤01执异54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中院在执行合民公司申请执行德华公司、广东三建一案中，裁定冻结了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的到期债权，并冻结、扣划其在银行的存款27071889.99元，瑞安公司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瑞安公司异议称：一、执行法院（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八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裁定冻结其在银行的存款27071889.99元的执行行为以及（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八裁定分别扣划其在三家银行的存款各27071889.99元的执行行为无法律依据。二、执行法院在收到瑞安公司针对冻结债权裁定所提异议材料后，至今不予答复，涉嫌严重违法。三、执行法院在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的债权数额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冻结债权、冻结瑞安公司银行存款、扣划存款的执行行为违法。广东三建先后申请冻结了瑞安公司共计1188000124元的财产，而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的债权仅为12567198元及利息，相差八千余万元。该错误保全行为给瑞安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瑞安公司已向法院起诉要求广东三建赔偿超额查封造成的损失，瑞安公司将以法院最终确定的数额行使抵销权。据此，瑞安公司请求广州中院撤销（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八执行裁定。异议人瑞安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广州中院（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八执行裁定；二、本院（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12号判决书；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下称南海法院）（2016）粤0605民初1359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申请执行人合民公司答辩称：一、执行法院裁定冻结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截止到2016年8月27日，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的债权应为36545047.33元。执行法院裁定冻结瑞安公司银行存款的行为并无不当。二、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瑞安公司不能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瑞安公司所称债权数额尚未明确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述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了法院有权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瑞安公司在收到通知其履行的裁定书后，未按时足额履行，法院的扣划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四、瑞安公司请求对广东三建的债权行使抵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的，请求抵销的到期债务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瑞安公司以其未经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请求行使抵销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执行人合民公司向广州中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本院（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二、《债权计算明细》；三、（2000）穗中法执经字第489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广州中院查明：本案的执行依据是该院作出的（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一、广东三建在1999年分期归还5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98万元。自1999年3月起每月归还10万元，至年底合计支付100万元；6月份另归还100万元；9-10月每月另归还100万元；余下本金及还款期间利息于1999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还款期间继续以交通银行广州分行越秀支行96抵字第54号《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作抵押担保。二、德华公司分期归还本金1750万元及相应利息350万元。自1999年3月起，将原抵押物出租的租金收入用以还款，每月付10万元，至年底合计100万元；在199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款100万元；9-11月每月另付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在1999年12月30日前还款1600万元；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在第二、三、四季，即在6月、9月、12月还清。还款期间，本金1750万元继续以交通银行1996年抵字第54号《人民币资金借款抵押合同》设定的抵押物作抵押担保；利息350万元及新产生的利息，用广州市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新港西路××美景××幢：13A、16A、13AB、15B、13G、16G；怡景阁B幢：12B、16B、13D、15D十套合计938.602平方米商品房作抵押担保。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广州中院于2000年6月14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01年12月16日裁定中止执行。2016年4月27日，广州中院作出（2016）粤01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合民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6年8月18日，申请执行人合民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冻结被执行人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2016年8月22日，广州中院作出（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的到期债权12567198元及利息，并通知瑞安公司向本案申请人履行该还款义务，但瑞安公司逾期未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到期债务。2016年9月19日，广州中院作出（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执行裁定，裁定冻结瑞安公司在银行的存款27071889.99元。之后，该院实际冻结了瑞安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黄岐支行开设的账号为20×××92的银行存款3305637.10元以及在交通银行佛山黄岐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46268932018010025925的银行存款2266044.73元。2016年9月26日，申请执行人合民公司以异议人瑞安公司未主动履行到期债务为由，要求扣划广州中院冻结的瑞安公司的银行存款。2016年10月24日，广州中院作出（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八执行裁定，裁定扣划异议人瑞安公司的银行存款27071889.99元，目前扣划到案共5571681.83元。之后，瑞安公司提出本案异议。另查明，关于瑞安公司与广东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的（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州中院（1999）穗中法经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中院（1999）穗中法经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瑞安公司向广东三建支付尚欠工程款12567198元及利息（从1997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广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院依照上述规定冻结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的到期债权并通知瑞安公司向合民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瑞安公司认为广东三建对其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瑞安公司所述广东三建错误保全应予赔偿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审查范畴，其依此要求撤销（2000）穗中法经字第489号之七执行裁定以及（2000）穗中法经字第489号之八执行裁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安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为此，广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粤01执异5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瑞安公司的异议请求。瑞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到期债权的执行，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也应先作出裁定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但在裁定中应当明确“应以执行标的额为限”。但执行法院至今未依法追加第三人瑞安公司为被执行人，也未在执行裁定中明确“应以执行标的额为限”，而且在瑞安公司已经对广州中院（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六执行裁定（冻结到期债权）提出执行异议的情况下，该院拒不立案，继续以（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执行裁定冻结瑞安公司银行存款27071889.99元，以（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八执行裁定分别扣划瑞安公司在三家银行的存款各27071889.99元，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异议裁定对上述问题不予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异议裁定对瑞安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予审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6年10月28日，瑞安公司向广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该院撤销（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执行裁定及（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395号之七执行裁定、（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八执行裁定。在2017年1月9日听证中，瑞安公司提出第二天即前往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针对其与广东三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案件申请再审。由于（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执行裁定中的被执行人之一是德华公司，而（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395号之七执行裁定中的被执行人之一是粤生公司，被执行主体不同。听证后执行法院电话提出需拆分为两个案件，一个是（2016）粤01执异541号，另一个是（2017）粤01执异34号，并询问是否还有证据提交。瑞安公司明确表示已于2017年1月10日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有新证据提交，并于2017年2月5日邮寄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收取材料清单以及再审申请书复印件各四份。但原审异议裁定中对此只字未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异议裁定关于“广东省三建公司错误保全应予赔偿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审查范畴”的认定，对瑞安公司极不公平。瑞安公司已向南海法院起诉要求广东三建赔偿超额查封给瑞安公司造成的损失，该院已立案受理。虽然该案还未宣判，但广东三建错误保全行为已经给瑞安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瑞安公司将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依法行使抵销权，这也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赋予瑞安公司的权利。综上，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瑞安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广州中院（2016）粤01执异541号执行裁定、（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七执行裁定及（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八执行裁定。瑞安公司在本案复议审查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6年8月25日该公司向广州中院邮寄的有关执行异议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及主体资料的EMS详情单，邮件查询单复印件；二、2016年8月25日该公司代理律师向广州中院邮寄律师函、证据材料的EMS详情单，邮件查询单复印件；三、执行异议申请书复印件；四、2017年2月5日该公司代理律师向广州中院邮寄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收取材料清单及再审申请书复印件EMS详情单，邮件查询单复印件；五、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收取材料清单及再审申请书复印件；六、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291号于2017年4月7日向该公司发出的《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其中证据一、二、三证明，该公司针对广州中院（2000）穗中法经执字第489号之六执行裁定（即冻结到期债权裁定）已经提出执行异议，但广州中院收到材料后拒不立案，继续违法执行。证据四、五证明，本案2017年1月9日听证后，因被执行主体不同，需要拆分为两个异议案件，在该公司已经提交新证据的前提下，广州中院异议裁定对此只字不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证据六证明该公司与广东三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该公司不服本院（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合民公司答辩称：一、执行法院裁定冻结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履行；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的到期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广州中院裁定冻结上述到期债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由于瑞安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执行法院进而冻结、扣划其银行存款亦符合法律规定。二、瑞安公司称广东三建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不确定没有事实依据。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已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确认，此判决为终审生效判决，因此瑞安公司辩称广东三建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尚未确定没有事实依据。瑞安公司虽就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不能改变广东三建对其享有债权的事实，亦不能阻碍案件的执行。三、瑞安公司主张对广东三建的债权行使抵销权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瑞安公司向南海法院起诉广东三建之后已于2016年12月20日向该院撤回了起诉。南海法院已裁定准许瑞安公司撤诉。综上，执行法院对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采取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瑞安公司的复议请求。对佛山中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瑞安公司与广东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州中院经审理于1998年3月12日作出(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瑞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1998年12月作出（1998）粤法经一上字第17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广州中院重新审理。广州中院重审期间于1999年11月8日裁定中止诉讼。广州中院恢复审理后，于2012年12月作出（1999）穗中法经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瑞安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共46884953.43元及利息（以46884953.43元为本金从1997年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广东三建；（二）驳回广东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472元，由广东三建负担18621元，瑞安公司负担249852元。瑞安公司不服广州中院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之后，瑞安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并于2017年4月7日向瑞安公司发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1291号《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为此，瑞安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递交了一份《中止复议审查申请书》，认为本案复议审查必须以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审查结果为依据，因此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复议审查程序。本院认为：瑞安公司在本案中主要是针对执行法院冻结、扣划其银行存款而提出执行异议，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执行法院冻结、扣划瑞安公司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粤高法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广州中院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的到期债权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广州中院在裁定冻结广东三建对瑞安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之后、通知瑞安公司向本案申请执行人履行还款义务，但瑞安公司没有依照执行法院的通知履行法定义务，广州中院为此裁定冻结、扣划瑞安公司的银行存款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至于执行法院是否应当先追加瑞安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之后才能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问题，因现有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到期债权的程序中必须先行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未先追加瑞安公司为被执行人既没有妨碍案件的执行，也不损害当事人的权益，因此瑞安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撤销执行法院冻结、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安公司认为原审异议裁定没有审查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以及本案是否应中止复议审查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影响判决、裁定的执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瑞安公司对生效判决不服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其申请再审并不影响案件的执行，执行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瑞安公司以此为由请求本院中止本案复议审查程序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安公司在复议中提出其在广州中院裁定冻结广东三建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后即对该冻结裁定提出异议，但广州中院不予受理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执行法院收到执行异议后三日内既不立案又不作出不予受理裁定，或者受理后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期限不作出异议裁定，异议人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因此，瑞安公司如对广州中院冻结债权的裁定不服，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瑞安公司提出的行使抵销权问题，因瑞安公司主张的其对广东三建所享有的债权尚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故其主张行使抵销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异议裁定对瑞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审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瑞安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执异54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 丹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