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05刑初624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海兵，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住址：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后地村****号，暂住太原市，身份证号：。2011年7月20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1年8月11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朝。
被告人李素珍，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晋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住址：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后地村****号，暂住太原市，身份证号：。2015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一丁。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公刑诉[2016]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海兵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李素珍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志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海兵及其辩护人张玉朝、被告人李素珍及其辩护人史一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以来，被告人柯海兵用”杨阳”、”张涛''等身份，以虚构的”山西福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太原市小店区等地发放”代开各类发票”的小广告、名片。购买假发票的人员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柯海兵，双方商谈好价格后，客户通过短信的方式将发票票面基本信息和邮寄地址等发送到被告人柯海兵手机上，被告人柯海兵再电话联系并将票面信息转发给具体制作假发票的人员，从中挣取差价获利。被告人李素珍明知被告人柯海兵从事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行为而帮助其与购票客户联系、邮寄制作好的假发票。2015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柯海兵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坞城南路西吴苑小区2号楼l单元602室的住处查扣疑似假发票21份、山西恒远汽贸有限公司等印章3枚、银行卡、手机等物品。经核实，被告人柯海兵等人共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8份，票面金额共计1313943.34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柯海兵的住处查扣的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456657.68元。经依法鉴定，涉案发票均为假发票，3枚印章均系伪造。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海兵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票面金额1313943.34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柯海兵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非法持有，票面金额2456657.68元，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柯海兵伪造公司、企业印章3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李素珍明知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柯海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柯海兵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柯海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因被告人柯海兵所有犯罪行为都是为出售假发票，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二罪名应当被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吸收，该二罪名不成立；其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假发票来源并提供了上线制造发票场所的门禁卡及地址，侦查机关据此线索将上线犯罪团伙抓获，应当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综上，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罪对其定罪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或缓刑。
被告人李素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应认定其从犯，且其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社会危害不大，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以来，被告人柯海兵用”杨阳”、”张涛''等身份，以虚构的”山西福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太原市小店区等地发放”代开各类发票”的小广告、名片。购买假发票的人员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柯海兵，双方商谈好价格后，客户通过短信的方式将发票票面基本信息和邮寄地址等发送到被告人柯海兵手机上，被告人柯海兵再电话联系并将票面信息转发给具体制作假发票的人员，其在部分假发票上加盖伪造的印章后出售，从中挣取差价获利。被告人李素珍明知被告人柯海兵从事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行为而帮助其与购票客户联系、邮寄制作好的假发票。2015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柯海兵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坞城南路西吴苑小区2号楼l单元602室的住处查扣疑似假发票21份、山西恒远汽贸有限公司等印章3枚、银行卡、手机等物品。经核实，被告人柯海兵等人共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8份，票面金额共计1313943.34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柯海兵的住处查扣的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456657.68元。经依法鉴定，涉案发票均为假发票，3枚印章均系伪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2、证人苏某、李某的证言笔录及统计表证实，其二人分别是所在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所属公司在业务往来中收到了业务相对方交来的发票且均已入账，其不知道该发票是假发票。
3、广告宣传页、名片证实，被告人柯海兵用”杨阳”、”张涛''等身份，以虚构的”山西福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发放”代开各类发票”的小广告、名片。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二被告人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坞城南路西吴苑小区2号楼l单元602室的住处进行搜查，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印章、身份证、银行卡、假发票、快递单、广告宣传页、名片等物品。
5、太原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普通发票鉴定书、太原市地方税务局税务票证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发票复印件证实，涉案21份发票均系假发票。
6、文件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已扣押的三枚印章均系伪造。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对被告人柯海兵银行账户查询情况。
8、刑事判决书、出所人员信息表证实，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柯海兵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1年8月11日刑满释放。
9、柯英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曾按照被告人柯海兵的要求邮寄过4-5次包装好假发票的邮件。
10、被告人柯海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制作、出售、持有假发票的过程。
11、被告人李素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被告人柯海兵从事出售假发票的犯罪行为而帮助其与购票客户联系、邮寄制作好的假发票。
12、户籍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海兵未经批准，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柯海兵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柯海兵伪造公司、企业印章3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李素珍明知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而予以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柯海兵的辩护人关于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应当被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吸收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持有该部分未出售假发票的行为符合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犯罪构成，且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发票并未重复指控，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应当被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吸收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3枚印章均被用于伪造假发票，其行为分别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印章管理制度与国家机关的发票管理制度两个不同的客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依照法律规定，犯罪分子仅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素珍的辩护人关于应认定其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其积极参与了被告人柯海兵出售假发票的犯罪活动，不宜区分主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柯海兵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柯海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柯海兵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犯罪时法律对被告人处刑较轻，故对其量刑适用1997年修订的刑法。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二百零九条第二款及第四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海兵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素珍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已扣押的假发票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玉平
人民陪审员 冯丽丽
人民陪审员 王小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