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漯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云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新卫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娄志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新卫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卫龙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新卫龙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向召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平平公司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国家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5万元。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2）召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平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6日作出（2013）漯民二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召陵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召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平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奇，被上诉人新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志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卫龙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7日，“平平”是该公司注册使用的商标。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该公司核准发放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该公司核准发放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新卫龙公司所用的食品包装袋（素食和面筋）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并颁发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平平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9日，从事方便食品（风味面制品）的生产、销售工作，“卫龙”是其注册使用的商标，其所生产销售的“卫龙”牌食品，包装袋也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颁发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
2012年，市面上出现了很多和新卫龙公司包装袋一起张贴的《郑重声明》，该声明的主要内容是“近日市面上出现许多卫龙系列产品的假冒伪劣商品，其产品为三无产品，均为小作坊黑加工点生产，为广大消费者的利益和健康出发，请购买正品！购买我厂正品时，请注意以下几点：商标名称：正品卫龙商标仅为“卫龙”两字，生产厂家：请认准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监制）；辽宁省总代理：佳家旺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已购买假冒产品请及时退货，销售及贩卖假冒伪劣产品，我厂将追究经济及刑事责任！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该声明配合新卫龙公司的包装袋一起被多处张贴。2012年，有人购买市面上正常流通的新卫龙公司生产的产品后，集中在光明路市场北头进行焚烧并拍照，照片上显示焚烧现场的人员为平平公司的孙留军。2012年11月14日，孙留军书写证明一份，内容是“所拍的新卫龙产品照片，不能配声明告示同时使用，照片不再使用宣传”。新卫龙公司的经销商李林峰出具证明，内容为“平平公司人员到处宣扬我店经营的新卫龙食品属于不合格商品，所拍的照片到处发放宣传，造成我销的新卫龙产品深受影响，造成大面积退货，损失达五万多元”。沈阳市和平区的姚君、上海市松江区的王成华等作为新卫龙公司的外地经销商也出具了类似的证明。2012年11月14日，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光明路工商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是“兹证明漯河市新卫龙食品有限公司三证齐全（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流通许可证）。不属于三无产品。在当地属于正规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并准许使用的企业名称、商标权、专利权受法律保护。新卫龙公司的企业名称依法在漯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其所使用的“平平”商标也依法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其食品包装袋的外观设计也经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使用并颁发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所以新卫龙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权、外观设计专利权在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通过法定程序注销或者终止前，均应受到法律保护。
平平公司辩称《郑重声明》和孙留军出具的证明上均未加盖平平公司的印章，不能视作是平平公司的行为。对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市面上出现的《郑重声明》的内容均指向新卫龙公司的产品，且配贴了新卫龙公司的包装袋，最后的落款是平平公司；第二，在光明路市场北头集中焚烧新卫龙公司产品的行为人，从照片看为孙留军，孙留军系平平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孙留军书写证明“保证以后不再使用宣传”；第三，新卫龙公司在沈阳、上海的经销商出具的证言；第四，平平公司和新卫龙公司均是经营麻辣休闲食品的同类型企业。综合考虑以上四点，《郑重声明》和孙留军证明上虽然未加盖平平公司的印章，但是依然能够形成一条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条，即平平公司在同行业范围内对新卫龙公司进行了商业诋毁，侵害了新卫龙公司的公司名誉。故对新卫龙公司要求判令平平公司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求予以支持。
平平公司针对新卫龙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也给新卫龙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新卫龙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是要求赔偿15万元明显过高，综合考虑案情，酌定支持6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新卫龙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国家级报刊上公开赔礼道歉。二、平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新卫龙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新卫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平平公司负担。
上诉人平平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新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志民系召陵区人民法院的人民陪审员及监督员，其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回避审理未获支持，一审判决让其公司再次感受到程序的不公必将导致实体的不公。且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以本案需要以（2013）郑知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的终审结果为依据，中止了本案诉讼，并出具了民事裁定书，但2015年1月22日一审法院突然给其送达了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内容胡编乱造，严重失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新卫龙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新卫龙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平平公司主张应驳回新卫龙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新卫龙公司以平平公司宣传其公司的产品是“三无产品”，严重诋毁其公司的形象和在行业内的名誉，给其公司的生产销售带来很坏的影响并造成很大损失为由，诉请主ＸＸ平公司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经济损失15万元。所提供的据以支持其诉请的证据是内容为平平公司的工作人员孙留军公开焚烧销毁其公司产品、及被张贴在其公司经销商门前的郑重声明的一组照片，其公司经销商的证明材料，孙留军所写的证明，及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原审法院受理后，平平公司以新卫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志民系原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及监督员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就该异议进行审查后做出（2014）召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平平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平平公司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以（2014）漯立民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又于2014年7月25日以本案必须以（2013）郑知民初字第344号商标侵权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民事诉讼程序适用的目的，应当是保护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保证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正确适用法律，及时审理民事案件，确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2013）郑知民初字第344号一案中平平公司针对新卫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新卫龙公司停止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及对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并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该案双方之间系侵害商标权纠纷，与本案名誉权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也并非必须以另一案侵害商标权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已审理查明的情况，认定平平公司在同行业范围内对新卫龙公司进行了商业诋毁，侵害了新卫龙公司的公司名誉，并给新卫龙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判决平平公司停止对新卫龙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在国家级报刊上公开赔礼道歉，赔偿新卫龙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平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昊
审判员 王路明
审判员 吴增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珂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