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4行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明，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现住广东省珠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康宁路**号。
法定代表人：邓文，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庆祥，系该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闫卫杰，系该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人豪，市长。
委托代理人：邓璐，系珠海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璧蓬，系珠海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学明因诉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以下简称香洲公安分局）、珠海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行初字第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4日，李学明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洲区法院）上访，在法院公告栏贴横幅六张。香洲公安分局派民警现场处置。民警对李学明进行教育、劝导、制止，但李学明拒不停止，进而躺在香洲区法院大门口翠景路中央，引发群众围观，致使该路交通拥堵，车辆行驶缓慢，甚至一度交通中断。李学明的行为致使香洲区法院工作不能正常进行，但尚未造成严重损失。同日，香洲公安分局通过对香洲区法院保安、法警等工作人员询问调查，查明：自2015年5月以来，李学明数次到香洲区法院上访，先后采取在门口公告栏张贴横幅遮挡法院告示文件、在法院大院通道内以爬旗杆自杀相威胁、与法院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等行为，扰乱了该法院秩序；2015年6月3日，李学明在香洲区法院公告栏上拉横幅，遮挡了法院公告文件，致使公告内容无法被查看，影响了法院正常工作秩序，且不听法院工作人员劝阻。另查明，李学明曾于2010年8月2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警告，2013年9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2014年3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香洲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的视频监控录像显示：在对李学明进行询问时，民警如实记录了李学明的陈述和申辩，所形成的询问笔录经李学明本人核对，其确认无误后在笔录上逐页签名并捺指印；对李学明进行询问查证期间，香洲公安分局向李学明提供了饮用水、盒饭，给予了其必要的休息时间，并在其询问笔录中记录该情况。
2015年6月5日凌晨2时，香洲公安分局对李学明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李学明从2015年5月开始，数次在香洲区法院上访并拉横幅抗议，先后采取在香洲区人民法院门口公告栏张贴横幅遮挡法院告示文件，在法院大院通道内以爬旗杆自杀相威胁，并与法院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等方式，扰乱该法院单位秩序；2015年6月3日，李学明又在香洲区法院门口公告栏张贴横幅遮挡法院告示文件；6月4日，李学明再次在香洲区法院门口公告栏张贴横幅，抗拒民警的多次劝导，并躺在法院门前翠景路中央，引发群众围观，严重干扰香洲区法院单位办公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李学明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香洲公安分局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对李学明进行行政拘留五日和对其作案用的横幅予以收缴。香洲公安分局同时告知李学明可提出陈述、申辩。李学明表示其是正常上访，不应由香洲公安分局派出所作出处理，应由李学明老家的派出所来处理，并拒绝签名。香洲公安分局两名民警签名记录该情况。
2015年6月5日，香洲公安分局向李学明作出并宣读《行政处罚决定书》（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认定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提及的李学明扰乱香洲区法院办公秩序的违法事实，对其作出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收缴其本人所有的用于扰乱单位秩序的六张横幅。该处罚决定告知李学明可以提起行政复议、诉讼的权利、期限和机关，同时记录李学明曾在2010年8月2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2013年9月23日因殴打他人、2014年3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处罚。李学明拒绝签名，香洲公安分局两名民警签名记录该情况。当日，李学明被执行行政拘留。
香洲公安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开展了相关调查取证工作，询问了李学明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收集了相关的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调取了有关视听资料；在查明违法事实后、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李学明，对李学明提出的陈述和申辩，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如实记录并进行了复核，其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告知李学明救济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李学明于2015年10月10日收到珠府行复（2015）2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10月23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行政起诉状，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本案，李学明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李学明扰乱香洲区法院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香洲公安分局通过现场执法、调查询问、调取证据等方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学明扰乱香洲区法院秩序的事实。香洲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该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依据上述规定，由于李学明数次扰乱香洲区法院办公秩序，影响恶劣，属于情节较重的情形，但尚未造成严重损失，香洲公安分局对其处以行政拘留5日，并收缴其作案用的横幅，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香洲公安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开展了相关调查取证工作，询问了李学明，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收集了相关的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调取了有关视听资料；在查明违法事实后、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李学明，对李学明提出的陈述和申辩，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如实记录并进行了复核，其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向李学明宣读。对于香洲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的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李学明诉请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5）2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学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学明负担。
李学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珠府行复（2015）244号行政复议决定；3.撤销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4.香洲公安分局和珠海市人民政府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仅看到香洲公安分局和珠海市人民政府提供的掩盖真实事实的虚假证据，而没有看到李学明提供的22项证据，听他们狡辩，不听李学明的诉讼和辩论。香洲公安分局、珠海市人民政府与原审法院均违法剥夺了李学明享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法律赋予的权利，法官应依法履行法定义务，接受法律和人民群众的监督。香洲区法院违法拒不执行判决，李学明依据宪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依靠文学艺术创作力，真实写出了两条8米长的《反司法腐败、请执行判决》、《香洲区法院不应受贿拒不执行判决》的巨大横幅拉挂于两树之间，借此对香洲区法院及其工作人员公开提出批评和建议，呼吁人民群众依法监督执行判决。此举天经地义，此行为合情合理合法。（二）香洲区法院对于李学明拉挂横幅的合情合理合法的行为，不认为是扰乱人民法院工作秩序，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对李学明作出处罚决定，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足以证明香洲区法院甘愿接受李学明的批评、建议和呼吁人民群众监督。香洲公安分局和珠海市人民政府收受了利害关系人的贿赂、违背客观事实违法收集伪证，捏造笔录屈打成招，枉法作出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明确规定其立法目的是为了维护社会治安、保障公共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规范和保障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依法履行治安管理职责。据此，香洲公安分局和珠海市人民政府更应保护作为弱势群体的李学明的合法权益，法院不执行判决法律就失去了法律的效力和生命，香洲区法院应依法接受批评监督。（四）香洲公安分局收受了利害关系人贿赂拘留李学明，超期拘留虚构事实，收集伪证、隐藏公众证人的证言，不给水喝、不给饭吃、不准大小便，屈打成招，自己书写六张纸贴于法院公告栏诬赖李学明，虚构李学明上访、闹访之词。（五）香洲公安分局以李学明致使生产、工作、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为由决定拘留李学明，但未说明造成停产、停工、停业、停医、停学和科研的具体工时、工日、工月数和具体的单位、导致下降的产量、质量、价值量、经济总量，未说明有何证据印证工作量的损失或价值量的损失，或经济总量的计算方式等证据。针对李学明依据宪法、行政诉讼法、法官法，于司法机关门口拉挂横幅于两树间，呼吁人民群众监督的行为，香洲公安分局虚构事实违法错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香洲公安分局的违法行政行为属于滥用职权，枉法裁判，应当撤销。（六）珠海市人民政府的复议程序违法。没有监督香洲公安分局在复议前向李学明送达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致使香洲公安分局在复议答复期间连同答复书一同送达，让香洲公安分局舞弊收集证人的伪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的规定，香洲公安分局在行政程序中非法剥夺李学明享有陈述申辩所采用的证据，香洲公安分局在作出行政行为后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珠海市人民政府没有查明法院有权作出处罚决定而未作出决定未移送的根本事实。珠海市人民政府未督促香洲公安分局送达决定书，让李学明根据决定书申请复议或诉讼，未查明本案客观事实而盲目作出违法的复议决定。珠府行复（2015）244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七）原审法院未采纳李学明的22项证据，未在裁判文书中说明理由。一审针对李学明依据行政诉讼法、宪法、法官法拉挂横幅公开向香洲区法院及工作人员依法提出批评、建议，呼吁人民群众依法监督执行判决是极端合法的诉讼未予采纳，未在判决书中说明理由。针对香洲公安分局误认为李学明扰乱香洲区法院工作秩序而作出处罚决定、李学明违反治安而未移送、诉讼证据未予采纳等均未在判决书中说明理由。为此，李学明请求二审全面、公正、客观地审查核实本案事实和证据，公正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请求支持李学明的上诉请求。
香洲公安分局答辩称，（一）李学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香洲公安分局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要求规范执法，充分保障了李学明的陈述和申辩、饮食和休息等权利。李学明上诉状中所列举的理由，要么是罔顾事实、主观臆断，要么是妄加揣测、随意编造，甚至是歪曲事实、对香洲公安分局的污蔑之词，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香洲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香洲公安分局于2015年6月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开展了相关调查取证工作，询问了李学明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收集了相关的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依法调取了有关视听资料。通过调查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在查明违法事实后，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香洲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李学明，对其提出的陈述和申辩，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如实记录并进行了复核。之后，经过内部审批流程，香洲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了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恰当。（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经依法开庭审理，认为香洲公安分局对李学明作出的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李学明的诉讼请求。香洲公安分局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学明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珠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法律依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学明的上诉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其一，香洲公安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物证、音像资料等可以证明李学明存在以下违法事实：2015年5月以来，李学明数次到香洲区法院上访，先后采取在门口公告栏张贴横幅遮挡法院告示文件、在法院大院通道内以爬旗杆自杀相威胁、与法院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等行为；2015年6月3日，李学明在香洲区法院公告栏上拉横幅，遮挡了法院公告文件，不听法院工作人员劝阻；2015年6月4日，李学明在香洲区法院公告栏贴横幅六张，经香洲公安分局民警现场处置、教育、劝导、制止后，李学明仍拒不停止，且躺在香洲区法院大门口翠景路中央，引发群众围观，致使该路段交通拥堵，车辆行驶缓慢，甚至一度交通中断。对此李学明称其系行使上访权利及对法院执行监督，但李学明的上述行为已超过正常上访与法律监督的法律规定的限度。公安部《关于印发新修订﹤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公通字（2013）25号）第四条明确指出：对于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实施静坐，张贴、散发材料，呼喊口号，打横幅，穿着状衣、出示状纸，扬言自伤、自残、自杀等行为，经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公安机关可依据《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收缴相关材料和横幅、状纸、状衣等物品；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以扰乱单位秩序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李学明的上述违法行为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的情形，故香洲公安分局对李学明以扰乱单位秩序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香洲公安分局在进行行政处罚前依法对李学明进行了调查，执法办案区的视频监控录像显示民警如实记录了李学明的陈述和申辩，所形成的询问笔录经李学明本人核对，确认无误后逐页签名并捺指印。且在对李学明进行询问调查期间，香洲公安分局向李学明提供了饮用水、盒饭，给予了其必要的休息时间，这些内容均在其询问笔录中有记录。李学明认为香洲公安分局存在体罚、殴打等逼供行为的主要证据是其提供的物证即一件有破损的衣服，但李学明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此衣服何时何地被谁弄破，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仅有此物证不足以证明香洲公安分局有对李学明进行体罚、殴打等逼供行为，故本院认定香洲公安分局对李学明的调查询问程序合法，询问笔录合法有效。另根据法律的规定，知道案件事实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均有作证的义务，香洲公安分局对香洲区法院的相关人员予以调查并形成的证人证言合法有效。其二，香洲公安分局对李学明作出行政处罚前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形式告知了李学明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在李学明的关于上述违法行为不应由香洲公安分局处理，而应由其老家的派出所处理的申辩理由明显不成立的情形下，香洲公安分局复核后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李学明拒绝签名的事实已由香洲公安分局的两名民警签名并予以记录，故李学明拒绝签名不影响本院对香洲公安分局已履行行政处罚告知义务的认定。其三，结合上述分析，香洲公安分局对李学明予以行政拘留五日和对其作案用的横幅予以收缴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香洲公安分局作出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向李学明宣读了该行政处罚的内容，告知了李学明提起行政复议、诉讼的权利、期限和机关，李学明拒绝签名的事实已由香洲公安分局两名民警签名记录，故李学明拒绝签名的事实不影响本院对行政处罚程序的合法性的认定。其四，鉴于李学明扰乱单位工作秩序，但尚未造成严重损失，香洲公安分局结合李学明的违法事实、情节、主观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李学明予以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作案用的横幅，处罚裁量适当。
（二）珠府行复（2015）244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李学明于2015年8月5日不服珠公香行罚决字（2015）01421号行政处罚决定向珠海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珠海市人民政府当日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在复议程序中，香洲公安分局依法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珠海市人民政府经审理后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珠府行复（2015）244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5年10月10日送达给李学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学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学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泉
审 判 员 涂远国
代理审判员 黄莎莎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