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学祖，男，汉族，1995年1月14日出生，甘肃省会宁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会宁县，暂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学祖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甘01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学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学祖与被害人赵某2妻子赵某3通过聊天软件“陌陌”认识并成为朋友，2016年6月27日晚相约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宾馆“微博火吧”吃饭。次日凌晨2时许，宋学祖将赵某3送至城关区中林路，两人在巷道内相互拥抱时，被赵某2发现，双方发生争执、厮打，宋学祖对赵某2进行殴打并致赵某2倒地后离开现场。赵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黑人赵某2系平面钝性物体（如地面）与头颅相互作用所致的重度闭合性路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宋学祖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226.50元、医疗费43164.78元，共计70391.28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110接警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死亡证明、尸体检验意见书、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宋学祖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学祖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不能冷静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宋学祖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亲属代赔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学祖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宋学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391.28元（已支付5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宋学祖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害人首先动手打上诉人，上诉人是被动的防卫，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而且，上诉人一直在劝被害人，在被动防卫中导致其和被害人同时倒地，以至于被害人头部与地面相互作用，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诉人的行为仅为过失致人死亡。2、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亲属支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和部分丧葬费，有悔罪表现，又属初犯、偶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宋学祖与被害人赵某2之妻赵某3通过聊天软件“陌陌”相识，2016年6月27日晚，两人相约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宾馆“微博火吧”吃饭。次日凌晨2时许，宋学祖将赵某3送至兰州市城关区中林路，两人在一巷道内相互拥抱时，被赵某2发现，随即宋学祖与赵某2发生争执、厮打，在相互殴打中，宋学祖用拳头击打赵某2，致赵某2仰面倒在地上，宋学祖被拽倒在赵某2身上，后宋学祖起身离开了现场。赵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2系平面钝性物体（如地面）与头颅相互作用所致的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宋学祖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226.50元、医疗费43164.78元，共计70391.2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警记录单证明，2016年6月28日2时42分,110指挥中心接电话139XX****XX（赵某3）报警，称其丈夫在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联通大厦被朋友推到了不省人事，已拨打120急救电话。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林路与酒泉路路口向西约10米，位于酒泉路西侧，北距甘南路约150米，南距白银路约100米，为一室外开放现场。中心现场未发现打斗痕迹以及血迹等。在医院提取被害人心血。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尸表检验见被害人头顶部至枕部可触及大范围头皮下血肿，枕骨粗隆对应头皮下有3×3cm皮下瘀血伴渗血区，鼻腔有淡黄色清凉液溢出，下唇部有4×1.5cm表皮脱落，对应唇内侧黏膜可见3×1cm挫裂伤。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出血，颅底见自枕内隆凸经左侧小脑窝至枕骨大孔有一“人”字形骨折线，分别达枕骨大孔左侧及左颈静脉孔，分别长7cm、5cm，并见有骨碎片。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赵某2系平面钝性物体（如地面）与头颅相互作用所致的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4、辨认笔录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宋学祖辨认，确认兰州市城关区中林路东口向西20米处的路边就是其殴打赵某2的地点；经宋学祖对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被害人赵某2；经宋学祖对16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案发时在现场的赵某3；经赵某3对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殴打赵某2的宋学祖；经赵某3对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被宋学祖殴打的赵某2；经李某2对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宋学祖；经李某2对16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赵某3就是2016年6月27晚在“微博火吧”与其和宋学祖喝酒的人；经赵某1对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其子赵某2；经赵某4对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出其堂弟赵某2。5、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赵某2因创伤性颅脑损伤于2016年7月4日死亡。6、视频资料证明，2016年6月28日1时47分20秒，在联通大厦营业厅门前出现一男子。2时24分47秒，一男一女进入视频，在联通大厦门前拥抱，并向旁边停车场走去（该停车场为一死角），先前出现的男子也向停车场走去。2时25分25秒至52秒。两男子互殴进入画面。26分39秒，先前出现的男子与女子互相扇了对方一耳光。26分39秒至26分50秒，两男子互殴，先前出现的男子被击打倒地，后出现男子向巷口东边离开现场。该视频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辨认，确认视频中最先出现的男子就是其儿子赵某2。原审庭审中经上诉人宋学祖辨认，确定视频中其与另一男子互殴，并将该男子打到在地的就是其本人。7、证人赵某3证明，我与被害人赵某2于2011年结婚。2016年6月27日21时30分许，我和一个星期前在网络聊天软件“陌陌”上认识的自称“宋涛”的男子及他的老乡“李昊”到雁滩“微博火吧”喝酒唱歌，后“宋涛”的朋友先走了。次日2时许，我和“宋涛”打车到城关区中林路路口，下车后，“宋涛”送我往家里走，走进巷道内30米左右，“宋涛”把我抱住，我怕被邻居看见，就推开他，然后我转头看到赵某2走过来，他冲上来在“宋涛”的脸上打了一拳，后面几拳都被“宋涛”挡住了，我问赵某2干啥，赵某2在我的脸上也打了一巴掌，“宋涛”说：你干嘛打她，然后他俩就对峙着打了几拳，我劝他们别打了，赵某2又在我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我也还手打了他两巴掌，“宋涛”冲上来用拳头在赵某2脸上打，最后用右手一拳将赵某2打翻在地，自己也被赵某2带倒，压在赵某2的身上，赵某2仰面躺在地上，“宋涛”起来就离开了。我见赵某2除了大口喘气一点反应都没有，嘴里还有血，我用右手去抱他的头，发现他的后脑勺有一个大包，我感觉手湿乎乎的，我拿出来一看手上有血，我给“宋涛”打电话说了当时的情况，“宋涛”说他已经回了，后又发来短信称一切后果他来承担，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来将赵某2送到“三爱堂”医院，赵某2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在医院我拨打了“110”报警电话。8、证人李某2证明，2016年6月27日22时许，我和宋学祖及宋学祖带的一个女生去雁滩宾馆“微博火吧”玩。凌晨1时许，我离开“微博火吧”回工地宿舍。凌晨3时许，宋学祖回来了，他说他从“微博火吧”出来后，送那女的回家，到地方后，他把那女的抱了一下，这时从旁边过来一男的朝他脸上打了两拳，那女的把那男的推开，那男的把那女的扇了几巴掌，然后他就和那男的打起来了，他走的时候，那男的在地上躺着。9、证人赵某1（被害人之父）证明，2016年6月28日6时许，我接到儿媳妇赵某3的电话说赵某2出事了，后又发短信称赵某2正在医院抢救，让我们去医院签字。我和妻子到医院后，看到赵某2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后脑勺、眼睛都被纱布包着，后脑勺的纱布上有血迹，嘴角、鼻子里都在流血。医生说我儿子状态不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们到医院后没有再见到赵某3，只通过两次电话，她也没有给我们说赵某2为何被打。赵某2于2009年在兰州酒吧工作的时候认识了赵某3，他们结婚没有办理结婚证。10、证人赵某4（被害人之堂兄）证明，其和赵某1同意对赵某2尸体进行解剖。赵某2在兰州打工十几年，和赵某3结婚七、八年了，但没有领结婚证。11、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宋学祖出生于1995年1月14日，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身份证、常驻人口基本信息、医疗费票据及病例证明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及住院治疗费用情况。13、收条及收据证明，上诉人宋学祖亲属在案发后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在原审审理期间赔偿20000元。14、上诉人宋学祖供述，2016年6月28日2时许，我和李某2、赵某3在城关区雁滩宾馆附近的一个火吧吃饭，期间，李某2先走了。吃完饭，我打车送赵某3回家，在酒泉路中山林联通大厦附近的巷口下车，我们走进巷子，在巷子里的一个岔路口，我和赵某3拥抱了一会，拥抱完后往岔路口里面走时，赵某3突然说她弟弟来了。我看到一男的走过来，朝我脸上打了两拳，赵某3将那男的推开并让他先回家，那男的在赵某3脸上扇了两巴掌，又走过来朝我脸上打了两拳，我也朝他脸上打了两拳，我俩厮打在一起，最后到了巷子里就停下来了。赵某3让那男的先回家，那男的朝赵某3脸上扇了一巴掌，赵某3也回了两巴掌，我去劝那男的别打他姐，他又和我厮打起来，我看见他嘴角好像在流血，最后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我也被他拽倒坐在他身上了，我起来给那男的说让他以后不要再打他姐了，那男的躺在地上没动，我走出巷子打车回工地宿舍了。上述证据在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尸体检验意见书、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宋学祖与被害人赵某2在互殴过程中，上诉人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被害人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上诉人宋学祖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倒地受伤，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准确。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具有从轻情节。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性质、后果及上诉人认罪、悔罪等具体情节，对上诉人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宋学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学祖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审 判 员  毛 军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朱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