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5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高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耀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奎富，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丽红，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锴，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瑞祥，XX年XX月XX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锴，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高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吴丽红、黄瑞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S9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奎富律师、李艳律师，被上诉人吴丽红、黄瑞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锴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中，高亚公司诉称：案外人柯耀明与陈某某于2002年签署《合伙协议书》，各按50%的投资比例向高亚公司收购“XX苑”在建工程，并于同年4月9日与高亚公司签署《XX苑整体销售合同》，总价人民币4,0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两人另委托若干人与高亚公司签署16套房屋的预售合同并办理按揭，将按揭款支付给高亚公司作为部分楼款。其中，XX苑XX室系陈某某委托吴丽红作为该房屋的买方，并与案外人中国A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XX支行（以下简称A银行）于2002年8月22日签署《个人住房商业性借款合同》，吴丽红向案外人A银行借款2,001,000元，并将套贷所得180万元支付给高亚公司，高亚公司作为前述贷款的担保人。后因吴丽红违约，A银行于2010年向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卢湾法院）提起诉讼，并将高亚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该院一审判决吴丽红支付相关款项。为此，A银行向卢湾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按照判决主文第五项要求高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亚公司依此于2010年11月11日向卢湾法院缴纳执行款135万元，用于清偿生效判决中吴丽红应支付的款项。后陈某某将其投资的股权悉数转让给黄瑞祥，则关于XX室房屋的权利义务亦由黄瑞祥承继，现高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丽红及黄瑞祥追偿，故高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丽红、黄瑞祥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135万元并共同支付以该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2.1标准计算的、自2010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吴丽红辩称：不同意高亚公司的诉请。1、高亚公司起诉的是追偿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前案是在2010年11月11日履行完毕，本案于2014年起诉，期间没有法定中断事由，故高亚公司丧失了胜诉权；2、高亚公司陈述的事实不实，吴丽红与A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是为购买高亚公司开发的房屋，但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后高亚公司未交付房屋，导致吴丽红无法获得相应房屋产权，后吴丽红要求银行起诉拍卖相应房产，以便处理与高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若执行阶段处理抵押物，高亚公司是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但在执行中高亚公司主动向法院缴纳了该笔款项，导致吴丽红房产变现目的无法实现；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0）徐民三（民）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房产买卖关系，吴丽红所贷款项最终也交付给了高亚公司，故高亚公司起诉并无事实依据。一审第三人黄瑞祥述称，高亚公司起诉黄瑞祥依据的事实是柯耀明与黄瑞祥、陈某某合作开发项目，但黄瑞祥合作对象并非高亚公司。无证据证明黄瑞祥是系争贷款的实际受益人，故第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1年，案外人柯耀明与陈某某签署《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收购上海市XX路XX、XX号（XX苑）整栋建筑物。2002年4月，柯耀明出面与高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收购了高亚公司开发的“XX苑”整体建筑物。2002年6月，高亚公司与吴丽红签订了关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号XX苑XX层XX室（即XX室）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同年8月22日，吴丽红与A银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性借款合同》、《个人住房抵押合同》，约定吴丽红向A银行借款2,001,000元，借款期限20年，借款利率5.04%；若吴丽红未按约定付款期按时付款，银行有权立即收回全部贷款本息，有权处置抵押物；吴丽红购买的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XX号XX室的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高亚公司作为吴丽红的借款保证人参与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性借款合同》，约定高亚公司对合同项下借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对吴丽红所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相关的费用承担�带偿还责任。合同签订后，A银行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登记后，按约向吴丽红发放了贷款。2002年11月，柯耀明与陈某某签署《协议书》，在“附件一”中约定了各自分得的房屋，其中7B室载明“吴丽红”，已拨贷金额1,800,900元。2003年4月1日，黄瑞祥与陈某某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某某将其与柯耀明合作分得的房屋及车位产权之37.5%转让给黄瑞祥，有关陈某某与柯耀明签订之协议书内容由黄瑞祥概括承受等。XX苑建成后，系争房屋于2004年11月9日被核准登记于高亚公司名下（大产证）。2008年10月27日，黄瑞祥（甲方）与高亚公司、柯耀明（乙方）签署《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结清后已结束合作关系，特订立如下条款包括财产分配，其中702户系甲方权属单位，甲乙双方于2007年9月18日曾就702、802达成买卖协议，后双方修改协议内容，702及802由甲方收回并自行出售等。2010年2月，因吴丽红未按期还款付息，A银行起诉至卢湾法院，请求判令吴丽红归还借款本金、贷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否则有权处置吴丽红提供的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价款不足以清偿债务部分由吴丽红继续清偿，同时请求判令高亚公司对吴丽红继续清偿部分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卢湾法院作出（2010）卢民二（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A银行的全部诉请，其中第五项判令高亚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吴丽红继续清偿部分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丽红追偿。该判决生效后，2010年11月11日，高亚公司向卢湾法院缴纳了135万元代管款。2010年9月，高亚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起诉吴丽红，称双方就上海市XX路XX号、XX号XX苑XX室房屋所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并非真实的买�关系，而是名为买卖、实为套取银行贷款，大部分银行贷款是高亚公司代吴丽红偿还，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吴丽红则认为双方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真实有效，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故不同意解除合同。后徐汇法院于2011年4月作出（2010）徐民三（民）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认定：系争房屋项下银行贷款基本由高亚公司清偿，吴丽红偿还银行贷款仅为111,504元，故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签订合同目的系套取银行贷款，双方均负有过错，最终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撤销预告登记，并由高亚公司返还吴丽红111,50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万元。吴丽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没有履约的事实，因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2月，黄瑞祥起诉至徐汇法院，请求判令确认上海市XX路XX号XX苑XX室房屋产权归黄瑞祥所有，高亚公司、柯耀明配合黄瑞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案中高亚公司、柯耀明曾提出双方已经约定该XX室房屋由高亚公司、柯耀明予以回购。后徐汇法院经审理认为，“黄瑞祥与高亚公司、柯耀明之间就系争房屋权利归属的争议应当基于双方的合伙法律关系框架来认定”，故该院于2014年6月作出（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确认上海市XX路XX号XX室房屋归黄瑞祥所有，高亚公司协助黄瑞祥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案经本院二审（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003号民事判决确认，“吴丽红是代表黄瑞祥享有系争房屋的权益，之后虽然吴丽红解除了与高亚公司之间的预售合同，但这不影响系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黄瑞祥对房屋享有的权益”，最终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丽红称，2015年1月21日，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为黄瑞祥；同年2月5日，案外人郑某某通过买卖方式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一审审理中，高亚公司提交其于2012年10月10日及2014年5月5日分别向吴丽红发出的两份《公函》，称吴丽红因（2010）卢民二（商）初字第380号案件未能自觉履行前述生效判决的债务，高亚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已经向法院支付135万元，现依据前述判决通知吴丽红即日向高亚公司支付前述本金135万元及衍生的经济损失，否则将起诉追讨前述款项。高亚公司称两份《公函》均由柯耀明张贴于吴丽红所购房产即XX苑XX室房屋门口并拍照留存。吴丽红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当时该地址并非吴丽红住所。一审审理中，高亚公司称吴丽红系代黄瑞祥持有系争本市XX路XX号XX苑XX室房屋，并将套取的贷款作为黄瑞祥的购房款，因此实质向A银行借款的人系黄瑞祥，该款项的真正使用人也是黄瑞祥。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吴丽红、黄瑞祥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系涉台纠纷。高亚公司基于追偿权提起本案诉讼，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现各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适用大陆法律，故本案准据法为大陆法律。首先，本案系追偿权纠纷，高亚公司提供了生效民事判决书及代管款支付凭证，证明其作为保证人归还了系争贷款，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本案中，虽然吴丽红系A银行的借款人，但根据（2010）徐民三（民）初字第2432号和（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518号两份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系争房屋项下的银行贷款基本由高亚公司清偿、吴丽红并非实际还贷人，双方之间亦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其签订合同目的系套取银行贷款，且吴丽红自始至终并非系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也非系争银行贷款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因此，高亚公司向其主张追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高亚公司能否向黄瑞祥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瑞祥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是该判决书中同时确认“黄瑞祥与高亚公司、柯耀明之间就系争房屋权利归属的争议应基于双方的合伙法律关系框架予以认定”，因此本案中，高亚公司依据与吴丽红一案取得的追偿权向黄瑞祥进行主张，于法无据。再者，系争贷款基本由高亚公司清偿，若高亚公司主张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黄瑞祥，则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但高亚公司关于黄瑞祥为系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及受益人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高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计16,9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18,970元，由高亚公司自行负担。一审判决后，高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高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高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如下：吴丽红、黄瑞祥取得银行贷款后，一直由其二人向A银行履行还款义务，直至2009年才发生逾期和拒绝还款，被银行催讨直至起诉。吴丽红是被生效判决确认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借款人，其拒不履行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责任，才由高亚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代为偿还了借款，同时获得了追偿权。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房产买卖及抵押贷款合同关系认定为合伙结算关系及纠纷，导致错误判决。黄瑞祥承认其支付的购房款里包括了系争银行贷款1,809,000元，因此黄瑞祥是实际借款人，也是系争房屋权利人及受益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判决生效将导致高亚公司未收到过购房款却将房屋权利转移给黄瑞祥的不公平结果。被上诉人吴丽红辩称：高亚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也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被上诉人黄瑞祥辩称：黄瑞祥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是第三人，因此不能直接在本次追偿权纠纷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予维持。本案也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高亚公司提供徐汇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296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借款初期系吴丽红偿还了�款的月供1.5万元，而非高亚公司。被上诉人吴丽红、黄瑞祥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本院另查明：（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2969号房屋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中确认：高亚公司应当返还吴丽红购房款269,185.50元。本案系涉台追偿权纠纷，所涉追偿权判决系适用大陆法律作出，当事人各方亦一致同意本案以大陆法律为准据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针对高亚公司行使的追偿权，吴丽红、黄瑞祥分别是否负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而应承担追偿责任？本院认为，有关XX苑XX室的权利归属方面，2008年10月黄瑞祥与高亚公司、柯耀明签署《合作终止协议书》，对XX室进行了分配和处理，其权属被分配给了黄瑞祥。2010年9月，高亚公司在徐汇法院审理的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诉称：其与吴丽红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实为套取银行贷款，该主张得到了徐�法院的确认，并判决解除了XX室《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即，尽管高亚公司知晓其对XX室进行了分配和处理，也知晓吴丽红是出面套取银行贷款，在2010年11月，高亚公司仍然依据生效判决承担了担保责任，以现金归还了银行贷款135万元，最终房产未被拍卖，A银行即实现了债权。由吴丽红出面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其实质系用高亚公司的房产进行融资的事实表明，高亚公司与吴丽红的委托人之间存在其他隐性需求和法律关系。2014年12月，（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003号终审判决确认XX苑XX室归黄瑞祥所有。至此，依据生效判决，吴丽红并不是房屋权利人。另一方面，银行贷款入账高亚公司的事实在2001年11月的《协议书》“附件一”中有记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后，吴丽红又提起诉讼要求高亚公司返还其已付购房款，并获得了支持。因此，吴丽红并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亦非XX室房屋的权利人，依据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吴丽红没有义务向高亚公司承担135万元的追偿责任。关于黄瑞祥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系追偿权纠纷，黄瑞祥在追偿权诉讼中的地位是第三人。由于黄瑞祥与柯耀明、高亚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协议关系，此前吴丽红出面签署借款合同，款项入账高亚公司，其实质系融资行为，因此黄瑞祥是否实际借款人的认定与合伙协议中各方的权利义务安排紧密相关，本案追偿权纠纷中，对此尚不具备处理和认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部分中有关黄瑞祥是否实际借款人的审查及其相关阐述，超出了本案追偿权纠纷的审查范围，本院予以纠正。（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003号确权案件的终审判决中，虽然确定黄瑞祥为XX室的权利人，但并未就黄瑞祥也是实际借款人进行审理和认定。�终止合作协议书》于2008年10月签署，当时尚未发生吴丽红的借款保证合同争议，因此，对于XX室所涉房屋的贷款偿还问题，黄瑞祥与高亚公司、柯耀明是否先行在《终止合作协议书》或其他谈判中进行了具体协商和处理，或者事后是否可以依据合伙协议和退伙结算分担和处理，高亚公司或者柯耀明如认为其中存在争议，可另行基于合伙关系寻求其他途径救济。即，既然黄瑞祥与高亚公司、柯耀明之间就系争房屋权利归属的争议已经被确定应基于合伙法律关系框架予以认定，那么就系争房屋项下融资款的偿还问题，亦应基于合伙法律关系框架下的约定及其退伙结算依法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亚公司向被上诉人吴丽红追究追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已经丧失，而在追偿权纠纷中，黄瑞祥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高亚公司主张由黄瑞祥作为实际借款人而承担责任，超出了追偿权纠纷案件的审查范围，应另行以合伙协议纠纷主张。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结论正确，本院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上海高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英
审判员 任明艳
审判员 杨 苏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