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振华，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某，女，201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法定代理人申振华，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系申某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武，男，195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定玉，女，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澧县。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业先，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德市。
代表人张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勋，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黄勇，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
代表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石安，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贤芬，女，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铭，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善勇，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学华，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石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礼，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军，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
法定代表人刘清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杰、曾贤芬、周海铭、沈善勇、晏学华、周礼、孟小军、常德市武陵区红太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4）澧民四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振华、陈本武及其与申某某、胡定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业先，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石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杰、曾贤芬、周海铭、沈善勇、晏学华、周礼、孟小军、红太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8日19时15分许，沈善勇驾驶1号小型轿车沿澧县澧阳镇老关庙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老关庙路51号住宅前路段时，恰逢陈丽萍无证驾驶属其所有的、未注册登记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载皮瑛瑛及皮格源由南往北驶过刘杰逆向停靠在道路右边的2号小型轿车后，当其继续向前驶过周海铭逆向停放的3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身后的瞬间，与沈善勇驾驶的1号小型轿车相撞，导致两车受损、皮瑛瑛受伤、陈丽萍和皮格源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沈善勇怕遭到受害人亲友伤害，便驾车驶离现场躲避，同时打电话安排其妻子向公安交警报案、到事故现场处理善后事宜、并到其家中提取事故车辆。2014年11月10日，沈善勇主动到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沈善勇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杰、周海铭、陈丽萍分别负次要责任，皮瑛瑛、皮格源不负责任。
陈丽萍于1986年10月10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自2010年起至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澧县澧浦街道多安桥社区凤凰堰小区三栋一单元402室，在澧县三星手机维修中心从事手机售后服务工作。陈丽萍与丈夫申振华婚后于2010年9月9日生育一女申某某，非农业家庭户口。陈丽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其亲友在处理事故，奔丧及殡葬事宜中产生有交通费、误工费。
1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在晏学华名下，实属周礼所有，周礼用孟小军的名义在人寿公司为该车投有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2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在曾贤芬名下，实属曾贤芬与刘杰夫妻共同财产，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三责险。3号轻型厢式货车注册登记在红太阳公司名下，实属周海铭所有，周海铭以红太阳公司名义，在人保公司为该车投有交强险及保额为3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三责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责任期间内。
本起交通事故同时致皮瑛瑛受伤、皮格源死亡，其伤亡损失分别另案向本院起诉。皮瑛瑛的损失核定为：①医疗费52748.35元；②误工费20580元；③护理费7200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⑤营养费1110元；⑥交通费1000元，合计损失83748.35元。皮格源的死亡损失核定为：①死亡赔偿金468280元；②丧葬费21946.50元；③精神抚慰金50000元；④处理事故及亲友奔丧交通、误工费5000元，合计损失545226.50元。
本案经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未果，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本案其他当事人赔偿损失724435.5元。
原审法院认为，沈善勇驾驶机动车不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遇前方道路通行不畅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时超速占道抢行，当事故发生后采取驾车驶离现场以防受害人亲友对其伤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丽萍无证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本车道内停放车辆影响视线妨碍通行的情况下，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不主动减速避让，驾驶摩托车不按规定配戴安全头盔，载客超过核定载人人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周海铭、刘杰分别驾驶的厢式货车和小型轿车不按规定在机动车指定地点停放，且逆向停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亦是引发本起交通事故重要原因，亦应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皮瑛瑛、皮格源乘坐摩托车不按规定配戴安全头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但因其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故皮瑛瑛、皮格源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分析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客观、对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事故责任划分准确，故对其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予采信。沈善勇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超速占道抢行的违法与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故由沈善勇担本案民事责任的70%。因周海铭不按规定地点停车，将驾驶的厢式货车逆向停靠在城镇街道狭窄，人车流量较大且交通事故频发地段，其所驾厢式货车车身高度影响他人行车视线，严重妨碍本车道车辆通行，致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停车处，虽然停放车辆未与事故车辆接触，但停放车辆形成路障的事实与本案损害客观上有因果关系，故由周海铭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20%。陈丽萍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载客超过核定载人人数，遇道路前方视线不良妨碍通行的情况下，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不主动减速避让，其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有关联；未配戴安全头盔是致其颅脑损伤死亡的客观原因，是致使本案损害后果扩大的直接原因，故受害人陈丽萍应该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10%。因刘杰停放的小轿车在周海铭停放的厢式货车前面，受害人陈丽萍驾驶的机动车已安全驶过刘杰停放车辆的地段，且小型轿车高度相对厢式货车高度对他人视线影响较小，离事故接触点较远，故刘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违法与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但因其未购买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最低限额内对承担无责赔偿。沈善勇系借用周礼的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周礼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借车行为无过错，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本案民事责任由沈善勇承担。周海铭将3号轻型厢式货车挂靠在红太阳公司名下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民事责任由周海铭承担，红太阳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沈善勇虽有事发后出于害怕受害人亲友对其伤害，采取驾车驶离现场躲避的行为，但其有迅速派其妻子向公安机关报案、积极协助扣押事故车辆、配合受害人家属处理善后并投案自首的行为，且公安机关、检察院均未认定沈善勇属于肇事逃逸，故人寿公司关于沈善勇属于肇事逃逸、三责险拒赔的辩称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人寿公司关于沈善勇构成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辩称主张不成立。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对其损失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也未将精神抚慰金单独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
陈丽萍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79570元（陈丽萍死亡赔偿金468280元＋申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887元／年×14年÷2人，陈本武、胡定玉不具备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且又未能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对其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2、丧葬费21946.50元（43893元／年÷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45000元；4、亲友奔丧中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酌定）；以上损失共计651516.50元。
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人，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与刘杰、曾贤芬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12000元，共计25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21000元，伤亡赔偿金231000元）内，对陈丽萍的死亡损失与另案皮格源的死亡损失、皮瑛瑛的受伤损失按比例先行予以赔偿，陈丽萍死亡造成的损失占三人伤亡的损失的53.16%（651516.50元÷（651516.50元＋545226.50元＋28780元）=53.16%］，故人寿公司、人保公司各在交强险伤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58476元（110000元×53.16%），刘杰、曾贤芬赔偿5847.60元（11000元×53.16%）。交强险赔偿后的余款528716.90元（651516.50元-58476元-58476元-5847.6元］，按民事责任分担，即沈善勇负责赔偿370101.83元（528716.90元×70%），周铭海负责赔偿105743.38元（528716.90元×20%），余款由陈丽萍家属自负。因沈善勇承担的责任未超过人寿公司的三责险责任限额，故人寿公司依照三责险合同对沈善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予以理赔。因周海铭承担的责任未超过人保公司的三责险责任限额，故人保公司依照三责险合同对周海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予以理赔。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各项损失5847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原告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各项损失370101.83元，两险合计人民币428577.8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各项损失5847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内赔偿原告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各项损失105743.38元，两险合计人民币164219.38元。三、被告刘杰、曾贤芬共同赔偿原告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各项损失人民币5847.60元。四、驳回原告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自动履行完毕，并将款项汇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澧县支行，户名：澧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专户，帐号：190807202920001076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00元，由被告沈善勇交纳7000元，被告周海铭交纳2000元，原告申振华交纳2000元。
宣判后，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人寿公司及人保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所持理由为：1、本案事发时，陈丽萍已驶入障碍路段，沈善勇应依法避让陈丽萍，且陈丽萍虽有无证驾驶及超载情形，但其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联系，故陈丽萍不应负事故责任；2、陈本武、胡定玉年事已高，且疾病缠身，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
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原判的基础上少赔偿166215.07元。其所持理由为：1、原审法院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不当，刘杰、周海铭、陈丽萍各应承担20%的责任，沈善勇只应承担40%的责任；2、沈善勇事发后驾车驶离现场，上诉人依照三责险合同可以拒赔；3、陈丽萍存在无证驾驶、超载及未戴头盔的违法行为，且其行为与其头部受伤致死存在因果联系，原审法院仅判决其自负10%的责任过低；4、原审法院认定奔丧误工、交通费5000元没有依据，认定4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过高。
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所持理由为：1、本案事发时，上诉人承保的湘JG78**号厢式货车与刘杰停放的车辆一样处于静止状态，且与陈丽萍及沈善勇驾驶的车辆均未接触，原审法院认定刘杰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周海铭也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陈丽萍过错较大，原审法院判决其自负10%的责任过低；3、原审法院认定奔丧误工费、交通费没有依据，认定4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也过高。
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答辩认为，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所持理由为：1、陈丽萍的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联系，不应自负责任；周海铭的车辆违法停放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联系，故其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人保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杰停放的车辆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联系，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沈善勇驶离现场是为了避免受到伤害，且其安排了妻子代为报案、处理善后事宜等，并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肇事逃逸，人寿公司不应拒赔；3、奔丧误工费和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原审法院酌定认定5000元符合客观实际；陈丽萍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确定4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高。
人寿公司答辩认为，第一，同意人保公司关于陈丽萍自负责任比例过低及奔丧务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意见；第二，刘杰违法停放的车辆也影响通行，也应负民事赔偿责任；第三，原审法院不支持陈本武和胡定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
人保公司答辩认为，第一，陈丽萍无证、超载驾驶，且未戴安全头盔，导致其颅脑重伤死亡，陈丽萍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原审法院不支持陈本武和胡定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第三，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与陈丽萍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联系，故人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杰、曾贤芬、周海铭、沈善勇、周礼、晏学华、孟小军、红太阳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除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向本院提交了陈本武的病历本1份，拟证明陈本武患有痛风病、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外，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陈本武的病历资料，刘杰、曾贤芬、周海铭、沈善勇、周礼、晏学华、孟小军、红太阳公司未到庭质证，人保公司和人寿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病历资料没有缴费凭证及相应的检验单予以佐证，不具有真实性，且即使陈本武患有痛风病，也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陈本武、胡定玉夫妇在农村耕种有责任田。陈丽萍死亡后，其部分亲属从郑州、广州、深圳等地回来奔丧。
人寿公司的三责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
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沈善勇超速占道抢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和重要原因，其过错较大，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交强险限额外7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周海铭将其厢式货车逆向停放在不允许停放车辆的狭窄街道，不仅妨碍通行，且严重影响陈丽萍和沈善勇的视线，以致双方驾驶的车辆在该车货箱尾部旁边相撞，周海铭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确定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陈丽萍无证、超载驾驶机动车，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减速行驶，且其未佩戴安全头盔，导致其头部没有任何保护而颅脑重伤当场死亡，其过错行为与其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联系，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自负10%的责任亦并无不当。刘杰虽有违法停放车辆的行为，但陈丽萍已安全驶过其停放的车辆，该车辆未妨碍陈丽萍或沈善勇的通行，也未影响其该两人的视线，故其停放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联系，原审法院确定刘杰、曾贤芬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外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人寿公司应否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沈善勇随即用手机交代其妻子向公安机关报案、协助处理善后事宜，其妻子也及时履行了报案、协助及善后义务。沈善勇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表示，其驶离现场的行为也没有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及责任无法划分，故其行为不属于肇事逃逸，不符合人寿公司三责险条款第六条（六）项的约定，故人寿公司应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寿公司关于沈善勇肇事逃逸、其不应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陈本武、胡定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确定的奔丧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事宜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权利人为未成年人及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成年人。本案中，陈丽萍的父亲陈本武、母亲胡定玉在农村耕种有责任田，有一定的收入来源。陈本武、胡定玉亦未提供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对陈本武、胡定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本武、胡定玉关于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丽萍死亡后，其亲属从郑州、广州、深圳等地回澧县奔丧，其亲友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客观存在，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5000元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并不无不当。陈丽萍意外死亡，给其年迈的父母、年轻的丈夫、年幼的女儿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未45000元并无不当。人寿公司和人保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08.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62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3584.4元，申振华、申某某、陈本武、胡定玉负担120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舒诗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