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崇行初字第5号
原告凌乐福，男，汉族，1958年8月出生，江西省崇义县人。
委托代理人肖剑鸣、吴海滔，分别为江西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崇义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黄某甲，男，系该局局长。
住址崇义县县城。
委托代理人ＸＸ春，男，系该局法制科科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黄流海，男，系崇义县公安局扬眉派出所副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凌乐军，男，汉族，1960年9月出生，江西省崇义县人。
第三人邹水兰，女，汉族，1964年3月出生，江西省崇义县人。
原告凌乐福不服被告崇义县公安局、第三人凌乐军、邹水兰治安行政处罚决定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依法予以受理，并分别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其他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乐福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剑鸣、吴海滔，被告委托代理人ＸＸ春、黄流海，第三人凌乐军、邹水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义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4日分别作出崇公（扬）决字（2014）0324号和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7月10日10时许，凌乐军和凌乐福在凌乐福新建房屋的墙体（靠近河边）旁边因土地纠纷引发吵口争执。凌乐军先上前用手对着凌乐福指指点点，凌乐福退到墙边时用手抓住凌乐军的手，两人相互发生拉扯。在邹水兰过去拉开其丈夫凌乐军时，凌乐福用双手推了邹水兰一下，导致其滑到河里。凌乐军上前和凌乐福拉扯在一起并同时滑到河里。在河里，凌乐军用手掐住凌乐福的脖子并将其按在水里，凌乐祥走到河里将他们两人分开。经医生检查诊断，凌乐军、凌乐福、邹水兰三人均受轻微伤。崇义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分别给予凌乐军行政拘留五日、凌乐福行政拘留五日。凌乐福不服崇公（扬）决字（2014）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崇义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崇府复决字（2014）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于2015年2月9日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案卷复印件一宗，主要包含以下16组证据材料：证据1、被告于2014年9月4日分别作出的崇公（扬）决字（2014）0324号和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凌乐军与凌乐福两人的违法事实，以及处罚种类与处罚幅度，且均已执行完毕，被告已经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认定和处罚。证据2、行政拘留执行回证类复印件5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执行情况，行政处罚均已执行完毕。证据3、对凌乐军、凌乐福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且行为人已经签字确认。证据4、2014年9月3日针对两人陈述申辩的处理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相关义务，对原告的申辩作出了处理。证据5、2014年7月10日及8月26日凌乐福询问笔录复印件、2014年7月17日及8月27日凌乐军询问笔录复印件21份；证明原告与凌乐军有土地争议，在凌乐军的挑衅下双方发生冲突，凌乐福用手推前来劝架的邹水兰掉下水，后来原告与凌乐军在撕扯中也掉下河中，邹水兰没有殴打凌乐福。证据6、2014年7月17日及8月14日邹水兰询问笔录复印件9份；证明原告与凌乐军有土地争议，在凌乐军的挑衅下双方发生冲突，凌乐福用手推前来劝架的邹水兰掉下水，后原告与凌乐军在撕扯中也掉下河中，邹水兰没有殴打凌乐福。证据7、2014年7月11日吴某某询问笔录复印件5份；证明原告与凌乐军有土地争议，在凌乐军的挑衅下双方发生冲突，凌乐福用手推前来劝架的邹水兰掉下水，后原告与凌乐军在撕扯中也掉下河中，邹水兰没有殴打凌乐福。证据8、2014年7月14日邹某某询问笔录复印件5份；证明原告与凌乐军有土地争议，在凌乐军的挑衅下双方发生冲突，凌乐福用手推前来劝架的邹水兰掉下水，后原告与凌乐军在撕扯中也掉下河中，邹水兰没有殴打凌乐福。证据9、2014年7月14日叶某某询问笔录复印件6份；证明原告与凌乐军有土地争议，在凌乐军的挑衅下双方发生冲突，凌乐福用手推前来劝架的邹水兰掉下水，后原告与凌乐军在撕扯中也掉下河中，邹水兰没有殴打凌乐福。证据10、2014年7月17日黄某乙询问笔录复印件5份；证明原告与凌乐军有土地争议，在凌乐军的挑衅下双方发生冲突，凌乐福用手推前来劝架的邹水兰掉下水，后原告与凌乐军在撕扯中也掉下河中，邹水兰没有殴打凌乐福。证据11、2014年7月10日凌某甲询问笔录复印件5份，证明原告与凌乐军有土地争议，原告与凌乐军发生撕扯，后三人在撕扯中掉下河中，邹水兰没有殴打凌乐福。证据12、2014年7月11日凌某乙询问笔录复印件4份；证明凌乐福与凌乐军在河里按到在一起，邹水兰在河一边没有打人，凌乐祥上前把两人拉开。证据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三人疾病证明书、受伤的照片等复印件29份；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地貌特征有小河、乱石、竹竿、陡坡，以及三人各自的受伤情况。证据14、调解记录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派出所组织了调解处理，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证据15、凌乐军、凌乐福常住居民信息复印件2份；证明两人的责任年龄、有无犯罪记录等情况。证据16、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复印件2份；证明本案涉及双方纠纷，希望通过协调让双方当事人调解结案，故延长了办案期限。
被告还申请了证人吴某某、邹某某、叶某某三人到庭作证；证明本案事实情况。
原告凌乐福起诉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不合法，显失公正。2014年7月10日10时许，镇、村干部到原告新建房屋调处原告与凌乐军土地纠纷；此时，凌乐军冲到原告新建房屋前对原告指指点点，原告被迫退让到墙角处，而凌乐军继续跟进用双手抓打，原告就用双手挌开和抓住凌乐军的手，在相互拉扯过程中两人都倒在地上。这时，邹水兰过来想打原告，这样三人又纠缠在一起，在此过程中三人一起滚到了新建房屋边的河里。凌乐军和邹水兰两人在河里抓住原告的头往河水里浸泡，并用石头打原告的头颅……。上述过程有证人黄某乙等人在现场目睹，证实邹水兰是自己滑入小河，并在小河中用石头击打原告头部。但是，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却认定了自相矛盾的邹水兰陈述、以及经不起推敲的吴某某证词，而将目击证人黄某乙的证词置之不理；且将用河石击伤原告头部的邹水兰认定为被侵害人。被告显然没有做到公平公正，这样处理所依据的证据也是明显不足的。被告认定“凌乐福用双手推了邹水兰一下，导致其滑到河里”的关键性证据即吴某某的询问笔录，严重违反程序，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所说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没有考虑黄某乙的证言以及未申请其出庭作证是不合理的。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首先，被告在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没有依照法律的规定向原告告知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也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41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4条之规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其次，被告调查取证方面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行为：1、经过对证人叶某某、邹某某、吴某某了解得知，他们三人是同一天一起去的扬眉镇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且他们三人分别只作一次笔录。而公安机关在笔录上记载的却是：询问地点在扬眉镇中坑口村委会；且吴某某的笔录记载时间跟叶某某、邹某某竟然不是同一天。这显然存在矛盾，表明公安机关在询问笔录上有作假的行为。2、根据叶某某、邹某某证实，当时给他们做笔录的都只有一名公安人员进行，笔录都是由一名公安人员边询问边记录的。而在公安机关笔录上记载的却是一人询问一人记录，这明显也存在造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37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40条之规定，在调查取证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所以该询问笔录程序不合法。最后，被告自己作出处罚、自己审批延期缺乏有效监督，程序不合法。三、县政府的复议决定有失公平公正。四、原告是正当防卫行为。整个事情的经过是由于凌乐军的挑衅，及凌乐军、邹水兰夫妻的先行侵害行为而发生争执；凌乐福只是在合理的限度内对第三人的侵害行为进行制止，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是严重不合法的。程序正义是最基本的正义，程序合法是实体公正的前提条件。如果连程序都不合法，怎么能保证实体的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崇公（扬）决字（2014）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凌乐福向法庭提交了6组证据材料：证据1、凌乐福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状况。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处罚决定违法并引起行政诉讼。证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按照法定程序申请了复议。证据4、解除拘留证明书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原告已经被执行了拘留。证据5、原告代理律师分别对吴某某、邹某某、叶某某调查取证谈话记录复印件6份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明被告对证人做笔录的时间、地点有问题，且只有一个民警做笔录。证据6、凌乐福土坯房改造审批表复印件4份；证明原告的土坯房改造经过县政府批准，原告与第三人没有土地纠纷。
被告崇义县公安局答辩称，一、被告认定的吵口争执等整个事件经过和三人受伤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有9人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疾病证明书、检查笔录、受伤照片、调解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黄某乙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凌乐军和凌乐福两人是相互拉扯时滑入河里后，邹水兰就自己滑入河里，捡起石头去打凌乐福的头顶。”经比对其他证人证言，不能形成法律事实，被告不予采信理由充分。三、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两位民警和驻村干部于2014年9月2日15时24分在凌乐福家里已书面告知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但凌乐福不愿意签字，民警们告知后离开凌乐福家返回扬眉派出所；下午17时许，凌乐福自己又来到扬眉派出所并主动在《崇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确认，并写明了自己的不同意见。对凌乐福的陈述和申辩意见民警当场口头答复，并制作书面说明附卷。四、被告分别对证人吴某某、邹某某、叶某某的询问笔录合法有效，询问地点、询问时间和询问记录人员，清楚明确，三人均仔细阅读后由本人签字和捺手印确认；在庭审作证时，三人也再次予以确认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对原告的调查材料均予以否定；公安机关和毫无利害关系的三位证人都没有造假的必要。五、凌乐福头部致伤的原因，客观上无法收集真实有效证据认定，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致伤的，均应是凌乐福、凌乐军在相互撕扯致使的。虽然本案引发原因是凌乐军先行挑衅，但凌乐福未能冷静处理，反而与凌乐军相互撕扯，其均有侵害对方身体健康权的主观故意，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围。六、派出所是最基层的公安机关，它具有一定权限的行政处罚权、治安行政管理权，本案崇义县公安机关有权批准派出所延长办理期限。被告认为，根据其调查确认的事实经过，凌乐福、凌乐军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违法行为，经派出所主持民事赔偿调解无效后，综合其情节和后果等因素，对凌乐军、凌乐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被告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原告凌乐福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凌乐军、邹水兰当庭陈述称，原告建房多次与我们发生纠纷，镇村干部多次处理没有解决。是原告凌乐福推邹水兰下河的，凌乐军是用手指点凌乐福但没有互相殴打，凌乐军和凌乐福身上的伤都是拉扯中在掉下河里时被石头划伤的；公安局的陈述都是事实，同意公安局的观点。第三人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经组织庭审质证，原告凌乐福对被告崇义县公安局提交的16组证据材料，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其中03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异议；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异议，对事实依据、处理程序均有异议。证据2、14、15三组证据无异议，属实。证据3、对于凌乐军的告知书无法知道是否属实；凌乐福是原告本人签的，并不代表其认可被告所述的事实和处罚，原告签名时已经备注说明了自己的异议。证据4、有异议，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行政相对人提出的陈述申辩进行复核调查，而该组证据只能体现被告的说明而没有复核行为，仅仅一个书面说明不能证明。证据5、凌乐军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持有异议，因为凌乐军是邹水兰的丈夫，双方有利害关系可信度较低，且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提供的证词不相符。凌乐福的询问笔录，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且对凌乐福的询问笔录是在第一时间及案发当天做的（对凌乐军的是在7月17日），所作陈述符合当时的现实情况。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且邹水兰参与殴打原告，她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可信度低。证据7、三性有异议，调查时间不是2014年7月11日而是7月14日，地点不是村委会而是扬眉派出所，询问人也仅有劳娜峰一个人；因为同一时间孙志勇在另一个办公室做叶某某的笔录。证据8、仅仅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凌乐军在纠缠，至于邹水兰下水等部分则没有陈述；且该笔录与吴某某、叶某某的询问笔录是在同一时间、在派出所做的，故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证据9、吴某某与叶某某是在同一时间、在派出所的不同办公室做笔录的，分别仅有一名民警对证人做笔录，故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事实部分，只证实前一部分，而不能证实原告将邹水兰推到水下。证据10、对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黄某乙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且目击本案发生的过程，黄某乙陈述邹水兰是自己下河的且捡起河里的石头击打原告的头部，与被告提供的凌乐福头部受伤照片刚好相印证。证据11、对该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这是在案发第一时间做的笔录，凌某甲是原告的女儿，陈述事实基本相符，证实本案第三人夫妻两人殴打原告，因此恰恰证明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不正确。证据12、对三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凌某乙看到时邹水兰没有打人，至于之前的情况则不清楚，不能证明邹水兰没有打人。证据13、对勘验笔录、照片三性没有异议，勘验笔录中记录报警的人是凌某甲，且第三人打到原告人家里来了；三人受伤的照片没有异议，但凌乐军是他自己掉入河中造成的损伤，而原告的损伤是本案第三人夫妻造成的；对检查笔录没有异议；对凌乐福的疾病证明书没有异议，对凌乐军的疾病证明书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对邹水兰的疾病证明书三性均持异议，而且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也不能说明邹水兰的受伤是原告所致。证据16、程序违法，涉及行政拘留的案件应当向市公安局申请延期办案。
第三人凌乐军、邹水兰对被告崇义县公安局提交的16组证据材料，均没有不同意见。
被告崇义县公安局对原告凌乐福提交的6组证据材料，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四组证据没有意见。证据5、三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与公安局调查的事实不符；合法性方面，录像时未告知被询问人，且有一个录像反映不出询问人和被询问人；只能说明原告就此事做过调查，但是不能证实原告所称的事实。证据6、只能证明原告可以建房，但不能说明新建房屋旁边的土地使用没有意见。
第三人凌乐军、邹水兰对原告凌乐福提交的6组证据材料，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四组证据没有意见。证据5、不在场，不清楚情况；录像看不清也听不清，是偷拍的。证据6、原告确实在那里建房子，占了一个众家的角是和我商量过的我也同意了，但后来他又占了众家的路。
综合三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被告证据1、2、原告证据2、4，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分别对原告凌乐福、第三人凌乐军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已实际执行完毕；对该4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3、4，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前进行了相应的告知和答复处理，对该2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出被告没有进行复核，与原告已签字和民警当场答复的事实不符，对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5、6、7、8、9、10、11、12，可以证明被告分别对凌乐福、凌乐军、邹水兰、吴某某、邹某某、叶某某、黄某乙、凌某甲、凌某乙等9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以及本案争吵拉扯的大致经过；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中无法相互印证的证人证词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吴某某、邹某某、叶某某的询问笔录存在询问地点、询问时间、询问记录人员等造假的异议，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异议与三证人本人签字确认的最初书面记录内容及出庭作证证言不符，故而本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证据13，可以证明本案争吵拉扯现场概貌和三人各自受伤情况，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出造成各自受伤的不同原因以及邹水兰过度治疗的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14、15，可以证明被告派出所组织了当事人调解民事赔偿问题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以及凌乐军、凌乐福两人基本身份信息，对该2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6，可以证明被告延长了办案期限，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出违反法定程序的异议，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不服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了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予以维持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16日分别对吴某某、邹某某、叶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但因其陈述的内容与三证人本人签字确认的最初书面记录、出庭作证证言不相符，故而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在该处建房得到了行政机关的审批，但与本案行政争议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上午，崇义县扬眉镇人民政府驻村干部吴某某和扬眉镇中坑口村委会干部邹某某、叶某某三人到窑前排组原告凌乐福新建房屋旁边处理原告与第三人凌乐军两家之间的土地争议。10时许，在争议现场了解土地界线时引发吵口争执，凌乐军先上前用手对着凌乐福指指点点，凌乐福退到墙边时用手抓住凌乐军的手，两人相互发生拉扯；后来凌乐福、凌乐军、邹水兰三人都滑入旁边的河水中，导致三人都有轻微伤的伤害结果。被告崇义县公安局接警后派民警进行处理，分别调查询问了凌乐福、凌乐军、邹水兰、吴某某、邹某某、叶某某、黄某乙、凌某甲、凌某乙等9人，对案发现场和当事人受伤情况进行了勘验检查、拍照，还组织了当事人调解民事赔偿问题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于2014年9月2日、9月3日分别向凌乐福、凌乐军进行了行政处罚告知。被告于2014年9月4日分别作出崇公（扬）决字（2014）0324号和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凌乐军行政拘留五日、凌乐福行政拘留五日。两人的行政拘留均已实际执行完毕。凌乐福不服崇公（扬）决字（2014）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崇义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崇府复决字（2014）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凌乐福与第三人凌乐军吵口争执和拉扯，导致凌乐福、凌乐军、邹水兰三人均受到轻微伤事件发生后，被告崇义县公安局接警后派民警进行处理，进行了系列的调查取证、民事赔偿问题调解和权利义务告知工作，处理过程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告全面分析其调查收集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受伤检查等材料，认定了本案吵口争执和拉扯的基本事实，并认为凌乐军、凌乐福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凌乐军、凌乐福分别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对事实的认定，符合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中的证据运用规则和处理规范；并且对各方当事人的处罚，考虑了各自的情节和后果等因素，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原告凌乐福认为被告崇义县公安局作出的崇公（扬）决字（2014）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不合法、显失公正，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被告崇义县公安局作出的崇公（扬）决字（2014）03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原告凌乐福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宜峰
审 判 员 魏玉华
人民陪审员 黄先远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礼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