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4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山东科灵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59189515Q52。
法定代表人葛建民，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北宫东街怡心居B区6号，组织机构代码675534369。
法定代表人刘春海，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玉芬，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建设北路。组织机构代码55093289X。
法定代表人刘庆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延民，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市中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反诉被告)葛建民，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玉芬，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二重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葛建民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芬、被上诉人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延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30日由原告代表刘延民与被告科灵工程公司代表张思华商定了济宁楷园商务会馆工程安装承包合同。2010年12月6日，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签订了济宁楷园商务会馆水源热泵工程设备买卖和安装承包合同,并各自加盖了公章。视邦公司由刘延民签字，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均由张思华签字。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签订的合同，由视邦公司代表刘延民、科灵设备公司代表张思华于2010年12月13日对合同内容进行了修改，并注明了日期。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签订的买卖设备合同约定了购买设备的型号、数量，总价款为70万元。约定付款方式及条件为：合同签订后，视邦公司即向科灵设备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21万元）作为定金，该定金在科灵设备公司交货后自动转为货款。设备交货前视邦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5%（即38.5万元），货到视邦公司工地，双方对所供设备进行外观、数量验收合格，两日内再支付总货款的10%（即7万元），余5%（即9000元）保修期满后十日内一次付清。科灵设备公司收到定金后，10天内交付风机盘管及新风机组，30天内交付其余设备。合同第九条约定：货到视邦公司工地后至调试验收以前的设备保管由科灵设备公司负责，设备调试完毕、验收合格，设备保管由视邦公司负责。设备调试完毕一周内，由视邦公司组织对调试的结果进行验收，科灵设备公司对视邦公司的人员进行培训，如视邦公司逾期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科灵设备公司收到货款后不按期供货，逾期两天以上的，每天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三向视邦公司支付违约金。视邦公司如不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款，除交货期限相应顺延外，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三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双方中有一方不履行合同，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等条款。
视邦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的合同约定：安装工程总价款为39万元，其中风机盘管和机房设备安装费为21万元，热源井及外网连接施工部分为18万元。机房及室内安装部分约定：1、本合同生效后，视邦公司即向科灵工程公司支付安装部分总价款的30%（即63000元）作为合同定金。科灵工程公司收到定金后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二层安装完毕，视邦公司再支付安装部分的50%（即105000元）。室内部分安装完毕打压合格，再支付安装部分的15%（即31500元），余5%（即10500元）保修期满10日内一次付清。2、井水系统部分：本合同生效后，视邦公司即支付打井部分总价款的30%（即54000元）。热源井施工完毕后，视邦公司再支付50%（即90000元），井水外管线安装完成水压试验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即27000元），余5%（即9000元）保修期满十日内付清。3、工程工期：室内安装工程自收到定金后2日内科灵工程公司技术人员进场，协调组织施工，工期为自收到定金60天内安装完毕竣工验收（以不耽搁工程总工期为准）。工程竣工7日内由视邦公司负责组织竣工验收，逾期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若承包方（科灵工程公司）未能按本合同所规定的时间竣工，则承包方每延迟一周，应按延期竣工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三向发包方（视邦公司）支付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迟交工程总价款的百分之二十。如发包方逾期付款，除竣工期限相应顺延外，每延迟一周，另应按逾期付款部分千分之三向承包方支付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迟交工程总价款的百分之二十。任何一方中途解除合同，则应向对方承担合同总价款的20%的违约金。如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的质量约定，则承包方应在发包方提出异议后十天内采取补救措施，并承担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发包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等条款。
合同签订后，视邦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汇给科灵工程公司定金11.7万元，12月14日汇给科灵设备公司21万元定金。以上两笔款均由张思华收款。视邦公司支付定金后，科灵设备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到货，科灵工程公司的施工队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1年1月6日科灵设备公司将风机盘管、新风机组到货，原告按照科灵设备公司代表石怀明、张思华的要求将设备款8.9万元汇至葛建民账户。因科灵工程公司安装缓慢,视邦公司一再催促,被告称为了加快进度须支付工人工资,请求视邦公司提前支取部分工程款，视邦公司同意，张思华于2011年1月28日领取4万元工程款。但被告安装进度依然缓慢，至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安装到期日，被告未能安装完成工程，安装设备未能全部到货。鉴于工程超期，2011年5月5日，视邦公司方代表刘延民与被告方现场负责人管延伟、石怀明协商，在原签订的合同基础上达成了济宁楷园会所工程附加协议，协议对工程进度、付款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约定为：5月15号前室内空调管线进机房，压力试验完成，及室内新风管线安装完毕；5月20号前室外井水管线安装进机房；5月20号前完成新增水井120米的成井及管线安装，甲方（视邦公司）补贴费用1.5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甲方5月5号首付10万元到乙方（科灵工程公司）账户，5月8号前工程用材料及施工队伍到场施工，延误按规定罚款；5月15号前室内部分安装完毕（不含铝合金风口和控制开关）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款6.5万元；5月20号前室外管线及新增水井完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6万元。以上工程费用总计款额为25.35万元（已减新风机组设备前期多付的1.4723万元）。如违反施工进度约定，超期一天承担1000元违约金。签订附加协议后，视邦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于2011年5月5日支付了款项10万元现金，由协议签订人管延伟收取。管延伟并未按照补充协议要求进行工程安装，工程再次超期。2011年6月22日，总发包方张涛召集相关人员开会，要求一楼空调新风机组于6月28日前全部完工，设备基础6月23日前定位等约定，管延伟参加会议并签字。之后，原告与被告就工程安装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科灵工程公司亦未安装完成。
发包方张涛因工程久拖不完，影响整个工程装修多次找视邦公司协商，2012年1月18日，视邦公司和发包方张涛经协商，终止了安装协议，并签订了赔偿协议。因视邦公司方拖延工期给张涛造成120万元损失，按照每月8万元损失计算，共计赔偿张涛88万元损失。视邦公司先行支付30万元，其余款项以安装的设备抵押，拆除设备时支付剩余款项，并另外支付拆除设备造成的损失。视邦公司按照协议支付给了张涛30万元赔偿款。2013年4月22日视邦公司起诉张涛，要求张涛返还30万元赔偿款，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确认视邦公司与张涛签订的《工程供销合同》、《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视邦公司要求张涛返回30万元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付款收据、会议纪要、山东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等证据附卷佐证，足以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科灵设备公司和科灵工程公司有无关联性，是否为同一公司。2、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及是否存在违约问题。3、视邦公司与管延伟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生效。4、关于视邦公司要求被告方返还已付设备款、工程款55.6万元及违约金。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科灵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8万元。6、葛建民是否承担法律责任。7、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的反诉能否得到支持。
对焦点1，本院认为，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在工商登记中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2010年11月30日两被告方代表张思华与视邦公司商讨楷园商务会所工程安装事宜，属对签订合同的要约和承诺。之后，视邦公司与两被告代表张思华分别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和安装承包合同并加盖了公章，视邦公司应知晓科灵设备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原告主张两被告为一个公司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2，本院认为，2010年12月6日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虽然合同上显示的是2010年12月6日，但科灵设备公司的代表张思华与视邦公司的代表刘延民于2010年12月13日对所签订的合同进行了修改，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生效日期应为2010年12月13日。视邦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科灵工程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亦为张思华，虽然合同中双方未有修改部分，但两份合同是共同签订和修改的，两份合同应为同时生效，即视邦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生效日期亦应为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视邦公司按照约定将科灵设备公司应交付的定金21万元交付，2011年1月6日又付款8.9万元，根据视邦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付款方式的条款中，双方已经认可“新风机组设备前期多付1.4723万元”。可以证实视邦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视邦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交付的定金，视邦公司已经交付，科灵工程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并多次延误工期，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视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对焦点3，2011年5月5日，视邦公司代表刘延民与科灵工程公司方工地代表管延伟签订了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虽然未加盖公章，但该协议签订后，视邦公司按照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已将10万元付给了管延伟，被告方亦认可收到了管延伟转交的10万元。对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应视为被告对该补充协议效力的默认，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后，按照补充协议的完工时间，被告方仍未按期完成，原、被告之间的安装工程已无法履行，产生纠纷。对焦点4，关于视邦公司要求被告方返还已付设备款、工程款55.6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签订的合同，视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科灵设备公司应交付的定金21万元给付，之后，又支付设备款8.9万元，根据视邦公司与管延伟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注明前期多付新风机组等设备款1.4723万元，可以证明视邦公司的付款情况。现合同已无法履行，按照法律规定，科灵设备公司应返还视邦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29.9万元。对视邦公司要求科灵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认为，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科灵设备公司实际交付了部分设备，交付的时间双方均未提供证明，不能证明科灵设备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对视邦公司要求科灵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对视邦公司要求科灵工程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25.7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造成视邦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合同解除的责任系科灵工程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屡次违约，延误工期，视邦公司要求科灵工程公司返还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2011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011年5月15日前完成室内部分，2011年5月20日前完成室外部分。每延误一天罚责任方款1000元。据此，室内部分违约赔偿从应完工之日即2011年5月15日，赔偿截止日应为视邦公司同发包方协商解除安装合同之日即2012年1月18日，共计244天。室外部分从2011年5月20日计至2012年1月18日，共计238天。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到罚款数额的30%,计款14.46万元。对焦点5，视邦公司要求科灵工程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8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2013年4月22日视邦公司起诉张涛，要求张涛返还30万元赔偿款，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确认视邦公司与张涛签订的《工程供销合同》、《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视邦公司要求张涛返回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视邦公司因工程安装与张涛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解除造成发包方88万元的损失,根据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实际赔付了30万元，剩余款项系附加条件的赔偿条款，并未实际发生。因此，科灵工程公司应对视邦公司实际产生的部分款项承担赔偿责任，未产生部分不予支持。对焦点6，葛建民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葛建民作为科灵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思华收到4万元设备款后，将款转到葛建民的账户上，对这笔款项科灵设备公司认可公司已经收到，葛建民的行为，不构成出借账户。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对焦点7，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科灵设备公司反诉视邦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36.1万元，支付违约金14万元，本院认为，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70万元，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根据科灵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科灵设备公司实际履行了价值175810元的设备，对175810元的设备，视邦公司亦存在异议，双方亦未有交接设备的相关证据，剩余设备科灵设备公司未实际交付。视邦公司已支付设备款29.9万元，科灵设备公司要求视邦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科灵设备公司要求视邦公司支付违约金14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视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科灵设备公司应交付的定金21万元给付，之后，又支付设备款8.9万元，根据视邦公司与管延伟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注明前期多付新风机组等设备款1.4723万元，可以证明视邦公司的付款情况。科灵设备公司要求视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科灵工程公司反诉视邦公司支付剩余安装款17.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6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在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视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可以证明科灵工程公司存在违约，是造成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责任在科灵工程公司，科灵工程公司要求视邦公司支付剩余安装款17.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6万元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科灵工程公司提供的由郭树辉签字的水压试验记录表，本院认为，根据签订的合同约定，试压试验应由视邦公司主持，但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郭树辉本人信息的基本情况，亦不能证明由视邦公司及郭树辉单位加盖的公章，亦未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份证据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视邦公司与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签订的济宁楷园商务会所水源热泵工程设备买卖和安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视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其要求与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解除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要求科灵设备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29.9万元、科灵工程公司返还工程款25.7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要求科灵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采信。要求科灵工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本院已认定科灵工程公司需向视邦公司支付罚款14.46万元的损失，再要求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要求科灵工程公司支付经济损失88万元，依据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确认视邦公司与张涛签订的《工程供销合同》、《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视邦公司已支付张涛经济损失30万元，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院予以认可视邦公司实际产生其他损失30万元，由科灵工程公司予以支付。剩余58万元其他经济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对科灵设备公司交付的设备，无视邦公司收到设备的证据，无法证实实际交付的数量，可由视邦公司协助科灵设备公司自行拉回。对科灵设备公司、科灵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因两公司无证据证明视邦公司存在违约，亦无证据证明安装的工程已安装完毕，因此，两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科灵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济宁楷园商务会馆水源热泵设备买卖合同和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及济宁楷园会所工程附加协议。二、被告山东科灵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29.9万元。三、被告山东科灵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已安装的设备并拉回本公司，拆除费用由本公司承担。四、被告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安装款25.7万元，并支付合同约定的罚款14.46万元、其他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合计70.16万元。五、驳回原告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山东科灵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被告山东科灵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169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75元，被告山东科灵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48元，被告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23元，被告山东科灵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18元，被告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05元。
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中先付款后交货的约定，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情况下，主观臆断，随意改变事实，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货，这一认定完全是不顾事实，颠倒黑白的错误认定。双方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21万元），作为定金…….设备交货前甲方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5%（即38.50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收到定金后10内交付风机盘管及新风机组，30天内交付其余设备。第四条：交货地点：乙方工厂。”根据以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必须在上诉人交货前支付85%的货款（即2010年12月6日合同签订即付21万元定金，2010年12月16日前支付38.50万元，共计59.50万元），但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迟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直到2010年12月14日才在上诉人的催促下支付21万元定金。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收到定金后10日内开始交货，被上诉人在交货前（即2010年12月24日前）再支付38.50万元货款。但被上诉人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从以上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并不是收到定金后就负有先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上诉人除了支付定金之外，在货物交付前还应支付38.50万元的货款，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38.50万元货款，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义务抗辩权以及合同约定，上诉人完全可以拒绝交货。一审法院却以“视邦公司支付定金后，科灵设备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到货，……”为由将责任推给上诉人，负有先履行义务的被上诉人不支付设备款，上诉人负有交货义务吗？二、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付款的情况下，为了不耽误工期，上诉人仍然交付了部分设备，已经体现出最大诚意，被上诉人却得寸进尺，想在不付款的情况下得到全部设备。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在2010年12月6日支付设备定金21万元，在2010年12月16日交货前再支付38.50万元，被上诉人直到2010年12月14日才将定金汇到上诉人账户，已经先行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交货期相应顺延到2010年12月24日，但在12月24日前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将应付的38.50万元货款支付给上诉人，因工程安装施工方山东科灵空调工程公司急等设备安装，为了不耽误工程施工进度，上诉人先将风机盘管等部分设备交付，剩余设备待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8.50万元后再交付，但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合同，经上诉人多次催促，仅在2011年1月6日支付8.9万元，2011年1月28日支付4万元（注：以上两笔款项均汇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葛建民账号）。剩余25.60万元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上诉人先交货再付款，上诉人表示不同意。因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导致上诉人无法交货，进而影响到工程安装施工方的施工进度，致使安装工程迟迟不能完工。被上诉人反而以上诉人延迟交货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法院为了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故意将合同生效时间认定为2010年12月13日是完全错误的。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中明确注明了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双方在合同中均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该合同中并没有附加生效时间或其他生效条件的约定，按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规定，2010年12月6日合同就已经成立并生效，这一点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230号民事判决书和律师函中都有法院的认定和原告的自认。虽然双方在2010年12月13日将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的“10天”改为“两天”，但并不代表整个合同的生效日期是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13日生效的仅是修改部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同时又认定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无非就是想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违约行为，因为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定金和货款，而是在2010年12月14日才支付定金，违约在先，一审法院为了给被上诉人找一个借口，不顾法律的明确规定和本案的事实，在合同的生效时间上做文章，在合同没有附生效时间或条件的情况下，自己随意认定12月13日生效。一审法院竟然认定“科灵工程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亦为张思华，虽然合同中双方未有修改部分，但两份合同是共同签订和修改的，两份合同应为同时生效，即视邦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生效日期亦应为2010年12月13日。”四、一审法院以“根据视邦公司与科灵工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付款方式的条款中，双方已经认可“新风机组设备前期多付1.4723万元”，可以证实视邦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为由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即被上诉人应当在交货前支付总货款的85%（59.50万元）。被上诉人因不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导致应当安装的设备迟迟不能交货。截止到现在，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9.50万元，怎么可能多付了1.4723万元？一审法院所说的补充协议是科灵工程公司的施工人员管延伟与刘延民签订的，管延伟既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委托管延伟签订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管延伟签订协议与上诉人无关，协议内容也不能约束上诉人，该补充协议也不能改变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五、被上诉人2011年1月28日支付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葛建民账号的4万元工程款系设备款，而非安装款。一审法院认定为安装费是错误的。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除了支付定金21万元之外，还应当在2010年12月24日设备交货前支付楷园商务会馆水源热泵工程设备货款38.50万元，但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合同，为了不影响施工，上诉人先行交付了部分设备，并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尽快支付已经逾期的38.50万元设备款，在上诉人催促下，被上诉人2011年1月6日支付8.9万元，2011年1月28日又支付4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均汇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葛建民账号，剩余应付的25.60万元至今也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5（律师函）中，也明确认可2011年1月28日支付的4万元系设备款。本案涉及的工程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就可以看出，是济宁楷园商务会馆水源热泵工程，涉及工程的两个合同分别是《设备买卖合同》和《安装承包合同》，也就是说，该工程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设备买卖，另一部分是设备安装，相应的工程款也包括两部分（设备款和安装款），“工程款”这一名称只是一个笼统叫法，从被上诉人当时将款项汇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葛建民的账户以及其庭审提供的律师函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均认为该4万元工程款是支付给上诉人的设备款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526页一方面认定上述4万元是设备款一方面又在判决主文中又认定上述4万元工程款为科灵工程公司的安装款是自相矛盾的、也是错误的。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是一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除交货期限相应顺延外，每逾期一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三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如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在本案中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的应当是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行拆除已安装的设备，并承担拆除费用是错误的。1、本案完全是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导致上诉人不能交货，从而使安装工程不能完工，即便是发包方张涛终止了与被上诉人的工程购销合同，导致设备买卖合同无法履行，也是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陈述，上诉人的设备已经由被上诉人抵押给案外人张涛，并且张涛已经拆除上述设备，为证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与张涛签订的协议以及张涛和黄道立签订的协议。那么根据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已经由被上诉人抵押给张涛并且已经被拆除的设备一审法院又如何会判决上诉人自行拆除，上诉人又如何拆除并拉回公司？3、一审法院既确认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却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全部设备款，自己承担所有的损失，那么其判决的依据何在？纵观本案，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就一直违约，先是定金延迟支付，后又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交货前的38.50万元设备款，才导致设备不能最终全部交付安装，本案说到底，其根源是被上诉人既想从张涛处赚取工程差价，又无钱为张涛垫付该工程款项，才导致需要安装的设备迟迟不能交货，没有设备，安装施工自然也不可能如期竣工。一审法院却不顾上述事实，不但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反而判决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上诉人承担自己的全部损失，这种枉法判决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安装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工程没有完工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造成的。2010年1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安装合同后，上诉人积极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却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对上诉人已经完工的部分也不组织验收。本案所涉及的安装工程没有完工完全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交货前被上诉人应支付85%（59.50万元）的货款，但因被上诉人资金不足，本来应该在2010年12月中旬就应当支付的59.50万元货款，迟迟不能支付到位，由于被上诉人不能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被告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不予交货，造成上诉人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设备安装工作，应当安装的空调设备都没有，上诉人如何完成整个中央空调的工程？二、一审法院认定“科灵工程公司的施工队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以及“因科灵工程公司安装缓慢，视邦公司一再催促，被告称为了加快进度需支付工人工资，请求视邦公司提前支取部分工程款，视邦公司同意，张思华于2011年1月28日领取4万元工程款，但被告安装进度依然缓慢，至安装合同约定的工程安装到期日，被告未能安装完成工程，安装设备未能全部到货。”等等表述完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1、根据2010年12月6日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即向上诉人支付30%（11.7万元）的定金，上诉人收到定金后2日内派技术人员进场，协调组织施工。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定金，直到2010年12月14日才在上诉人的催促下支付11.7万元的定金，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收到定金后2日内进场即可。虽然被上诉人一开始就违约，但上诉人并未计较，仍然积极开始施工工作，比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还要早，被上诉人也明确认可上诉人在2010年12月11日就已经开始进场施工（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230号判决书第一页倒数第1、2行“2010年12月11日山东科灵公司开始为被告的杨柳国际新城楷园私人会所安装中央空调……”）。既然被上诉人都认可上诉人在2010年12月11日就已经开始进场施工，一审法院认定“科灵工程公司的施工队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的依据是什么？2、被上诉人2011年1月28日支付的4万元工程款并不是支付给上诉人的安装款项，而是支付给科灵设备公司的设备款。根据被上诉人与科灵设备公司的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除支付设备定金外，还应当在设备交货前支付38.50万元的货款，科灵设备公司才能交货，上述38.50万元在2010年12月16日前就应当支付，但被上诉人没有资金，迟迟不付，导致设备无法交付，安装工作无法进行，为了不耽误施工，科灵设备公司在被上诉人违约没有付款的情况下于2010年12月下旬先行交付了风机盘管、新风机组等设备，在交付上述设备后科灵设备公司的张思华一直在济宁催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38.50万元设备款，在张思华的多次催促下，被上诉于2011年1月6日、2011年1月28日分别支付8.9万元、4万元，上述两笔款项都是设备款，由张思华到被上诉人财务科办理支款手续（在被上诉人内部的财务支款单上签字）后，被上诉人将上述12.9万元汇入科灵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建民的账户，葛建民收到后转交到科灵设备公司，科灵设备公司也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述4万元。而且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律师函证据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认可2011年1月28日支付的4万元工程款是设备款而不是安装款,而且在一审判决第25、26页将该4万元明确认定为设备款。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付款事实及被上诉人的自认，甚至判决书前后认定矛盾，判决主文又想当然的把“工程款”等同于“安装款”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及的“济宁楷园商务会馆水源热泵工程”包括设备和安装两个合同，工程款是一个笼统的叫法，工程款包括设备款和安装款两部分，2011年1月28日被上诉人支付给科灵设备公司的4万元工程款是设备款而非安装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因科灵工程公司安装缓慢，视邦公司一再催促，被告称为了加快进度需支付工人工资，请求视邦公司提前支取部分工程款，视邦公司同意，张思华于2011年1月28日领取4万元工程款，但被告安装进度依然缓慢，至安装合同约定的工程安装到期日，被告未能安装完成工程，安装设备未能全部到货。”完全是一种有失公正态度的主观想象，一审法院认定“因科灵工程公司安装缓慢，视邦公司一再催促，被告称为了加快进度需支付工人工资，请求视邦公司提前支取部分工程款”这一事实的依据是什么？上述认定仅凭被上诉人的信口雌黄就可以认定吗？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内，安装设备没有完全交货、上诉人未能安装完成工程，这都是事实，但没有全部交货和没有安装完成工程的责任并不在上诉人，根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交货前支付38.50万元的货款才能交货，否则交货期顺延，被上诉人不按照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支付38.5万元设备款，科灵设备公司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在被上诉人没有付款的情况下为了不耽误施工，先行交付了部分设备进行安装，但在后来的百般催要下，被上诉人仅两次支付12.9万元，在被上诉人一再违约下，科灵设备公司凭什么要把全部设备交付？没有设备上诉人又如何完成安装？设备没有全部交付、安装没有全部完成，其根源均是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设备款导致不能交货造成的，一审法院却把本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编造各种理由强加给上诉人。三、一审法院认定安装合同的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3日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中明确注明了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6日，双方在合同中均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该合同中并没有附加生效时间或其他生效条件的约定，而且在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规定，一审法院既认定安装合同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这一点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230号民事判决书和律师函中都有法院的认定和原告的自认，却在判决书中认定生效日期为2010年12月13日，这种歪曲事实和法律的认定无非就是想帮被上诉人掩盖其一开始就延迟支付定金的违约行为。否则，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2010年12月6日签订合同即日就应当支付定金11.7万元，而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日期是2010年12月13日，为了说明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一审法院就把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合同认定为2010年12月13日生效，可谓“用心良苦”。四、一审法院以“该协议虽然未加盖公章，但该协议签订后，视邦公司按照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将10万元付给了管延伟，被告方亦认可管延伟转交的10万元。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应视为被告对该补充协议效力的默认，…。”来认定补充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上述补充协议是管延伟与刘延民签订的，管延伟是施工人员，并不是合同签订人员，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也并未委托其签订补充协议，上诉人对补充协议的签订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被上诉人自安装合同签订后，除了支付11.7万元定金之外，其余款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按照合同约定，二层安装完毕，支付10.5万元，室内部分安装完毕，打压合格再3.15万元，热源井施工完毕支付9万元，井水外管线安装完成水压试验合格支付2.7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只是上述欠款中的一部分，即使没有该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也早应该支付上述安装款项，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该10万元是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接受了该10万元安装款为由认定上诉人默认该补充协议的效力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规定，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和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才能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既没有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安装承包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认可该补充协议的效力，显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的错误认定。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安装款25.7万元是错误的。1、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由于被上诉人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备款，导致安装不能最终完成。被上诉人自愿与第三人张涛签订合同解除安装工程的施工，使上诉人无法继续完成施工工程，应当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根本不存在返还安装款的问题。2、上诉人并未收到25.7万元安装款，被上诉人自合同签订以来仅支付给上诉人定金11.7万元及10万元安装款，共计21.7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25.7万元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罚款14.46万元、其他经济损失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补充协议因施工人员管延伟无权代理，上诉人不知情，也没有追认，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默认情形，所以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依据该无效协议计算所谓的“罚款”数额显然是错误的。2、罚款是国家行政机关对被管理对象的专有权利，任何民事活动中的主体均不具备罚款的主体资格，这种罚款行为也是无效的。一审法院竟然在判决主文中认定“罚款14.46万元”！“罚款”是违约金还是实际损失？而且该“罚款14.46万元”的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支付给张涛30万元赔偿款完全出于被上诉人的自愿，并没有证据证明张涛存在30万元的损失，也没有鉴定机构对损失出具相关鉴定结论，（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230号民事判决书也并没有确认张涛存在30万元的损失，该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自愿支付张涛3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自愿与张涛签订赔偿协议，支付张涛30万元赔偿款，是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他人无权干涉。但一审法院将该协议赔偿的款项强加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七、本案中一审法院将“罚款”与赔偿损失并用是错误的。在民事案件中，从来不可能在判决主文中出现“罚款”的表述，若从本案一审法院的表述意思揣摩，该“罚款”类似于违约金性质，若将一审法院判决的“罚款”理解为违约金的话，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当事人只能就不足部分的损失主张权利，而不能双重判决。通过诉讼过程中的举证之后，现在明眼人都能看清楚了案件的本质：张涛无钱直接发包该工程，便以可以赚取差价的方式让被上诉人全款垫资，被上诉人为了赚取所谓的差价，不顾自己的实力，与科灵设备公司及上诉人签订合同，本来想用拖延付款的的办法至工程完工，但因科灵设备公司在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情况下拒绝发货，导致被上诉人的计划没有完成。被上诉人所谓的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意拖延工期等说法完全是为其违约行为找借口。上诉人在全国各地都有大量的工程施工，都没有任何问题，任何从事安装工程的单位都希望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工作，以便尽快拿到安装工程款，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签订了合同之后，无故不进行施工，故意拖延工期，那就很让人费解：难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安装合同的目的就是故意不施工，坐等承担违约责任的吗？这种认定真是让常人难以理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庭审时辩称：1、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重审都已经查清事实。2、二上诉人提供的资料证明是一家公司。由于上诉人方无人安装造成后续设备无法进场，补充协议也证明了这一点，是上诉人违约不是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上诉中的4万元是张思华要求给工人发的加班费工程款，不是设备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葛建民答辩意见同二上诉人意见。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设备买卖合同、安装承包合同以及济宁楷园会所工程附加协议的效力如何予以认定；2、设备买卖合同、安装承包合同以及济宁楷园会所工程附加协议能否继续履行，违约责任如何予以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被上诉人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济宁楷园商务会馆水源热泵工程设备买卖合同、济宁楷园商务会馆水源热泵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均有双方代表签字并盖有公司印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合法有效。济宁楷园会所工程附加协议虽然未加盖双方公司印章，但该协议是由上诉人工地代表管延伟与被上诉人公司代表刘延民签订，并由上诉人驻济宁办事处工作人员石怀明作为见证人在附加协议上签字证实，且在附加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附加协议约定已将10万元付给了管延伟，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亦认可收到了管延伟转交的10万元工程款。双方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实际部分履行，应予认定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对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没有完全交货、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安装完成工程的事实均无异议。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的（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被上诉人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与张涛签订的《工程供销合同》、《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和发包方张涛终止了安装协议。故被上诉人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安装承包合同以及济宁楷园会所工程附加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违约责任认定问题。对于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方存在违约，故原审法院对双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由于双方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济宁楷园会所工程附加协议是在原有合同基础上对工程量确定和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重新约定，该附加协议付款方式载明“1）甲方5月5号首付10万元到乙方账户，5月8号前工程用材料及施工队伍到场施工，延误按规定罚款。2）5月15日前室内部分安装完毕……。3）5月20日前室外管线及新增水井完工……，每延误一天罚责任方款1000.00元”。被上诉人按照附加协议付款10万元后，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照附加协议约定按期完工，未能安装完成工程应当依据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法院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到30%计款14.46万元并无不当。由于该条款实际是对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为罚款欠当，应予纠正。2011年1月28日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思华签字确认的支款单中载明40000元的支款事由为“工程款”，该款应当计入支付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之中，而非设备款。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问题，由于被上诉人依据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济高新区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实际赔付了3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其他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二重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
二、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4)任民二重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济宁视邦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安装款25.7万元，并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4.46万元、其他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合计70.16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反诉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2元，由上诉人山东科灵节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87元，由上诉人山东科灵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