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终72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向文，小名：小宽六，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贵州省修文县。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胜菊，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贵州省修文县。201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由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2017年2月24日由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由修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向文、杨胜菊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黔01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向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悠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向文、原审被告人杨胜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杜向文因与修文县六桶镇好一多奶牛场（以下简称奶牛场）的土地流转款未谈妥，遂前往奶牛场将奶牛场的围墙砸坏。同日12时许，修文县公安局六桶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张某、曹某1带领辅警前往奶牛场处警。到达现场后，处警民警欲阻止被告人杜向文砸墙并依法扣押被告人杜向文用于砸墙的锤子、錾子等工具，被告人杜向文与被告人杨胜菊阻碍处警民警执行公务，其中被告人杜向文不顾民警劝阻继续用铁锹砸墙，在民警曹某1上前制止时，现场推搡曹某1并与曹某1争抢砸墙的铁锹，致曹某1手部虎口位置受伤，又用拳头击打曹某1腹部，并指使被告人杨胜菊将砸墙工具带离现场，被告人杨胜菊在民警制止其将工具带离现场时，与民警张某争抢砸墙工具，在此过程中致张某小手指受伤，在民警对其强制传唤时，被告人杨胜菊在挣扎过程中踢中张某胸部及腿部。后两名被告人被公安民警强制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有被告人杜向文、杨胜菊的户籍证明、处警经过等书证；证人胡某1、罗某、刘某等人的证词；被害人张某、曹某1的陈述；被告人杜向文、杨胜菊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杜向文、杨胜菊辨认现场的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向文、杨胜菊明知人民警察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仍以暴力的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向文、杨胜菊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案中，被告人杨胜菊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杜向文、杨胜菊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综合被告人杨胜菊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制定的《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杨胜菊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每月应参加不少于八小时的社区服务，培养社会责任感、集体观念和纪律意识，以保证其及时融入社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向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二、被告人杨胜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杨胜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每月参加社区服务八小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向文以“本案事出有因，因其耕地流转款未获支付而诱发；有与处警民警推搡、争抢工具，但没有殴打民警，可能是误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胜菊提出“其没有用脚踢处警民警”的辩解。
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杜向文所提上诉理由与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不符，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杜向文、原审被告人杨胜菊明知人民警察正在执行公务，仍以暴力方法阻碍执行，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杜向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胜菊系从犯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杜向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杜向文所提“本案事出有因，因其耕地流转款未获支付而诱发”的上诉理由。对其耕地流转款纠纷，上诉人杜向文、原审被告人杨胜菊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二人不能据此对抗人民警察的执法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向文所提“有与处警民警推搡、争抢工具，但没有殴打民警，可能是误伤”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杨胜菊所提“其没有用脚踢处警民警”的辩解。经查，上诉人杜向文、原审被告人杨胜菊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处警民警张某、曹某1的陈述以及在场证人胡某3甲、宋某、杜某、曹某2、胡某2、文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杜向文用拳头打了民警曹某1的肚子部位，原审被告人杨胜菊在与民警张某争抢作案工具时，用脚乱踢民警张某胸腹部，即二人在明知是人民警察执行公务的过程中，均有使用不同程度的暴力阻碍人民警察的执法活动，其二人的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误伤”民警，上述证据均经原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其二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向文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杜向文系初犯、偶犯，且在庭审中能够认罪、真诚悔罪，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其定罪准确，但量刑偏重，应予改判。其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向文、原审被告人杨胜菊明知人民警察正在依法执行职务，仍以暴力方法予以阻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杜向文辱骂、殴打处警民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胜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杨胜菊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杜向文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杜向文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杨胜菊当庭所提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杨胜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杨胜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每月参加社区服务八小时；
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杜向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三、上诉人杜向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晋
审判员 叶黔山
审判员 付 凤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帅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