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商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潮××有限公司。住
所地：嘉兴市××××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邱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
司。住所地：绍兴市××江中××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柳某某。
上诉人嘉兴市××潮××有限公司（以下简新畅潮公司
）为与被上诉人绍兴××能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
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
09）绍越商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
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袁小梁担任审判长
，审判员陈健、代理审判员孙世光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5月6
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上诉人新畅潮公司的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被上诉人东方××的委托代理人柳某某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4月23日，新畅潮公司与东方
××签订工程安装承揽合同一份，新畅潮公司委托东方××安
装、调试两台定型机废气净化系统，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工程限期、工程质量和施工要求、竣工结算、
竣工验收及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二条
约定，工程造价为12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即付工程款
36000元，货全部进场即付工程款第二笔60000元，工程安装完
毕三十天内付清余款24000元，新畅潮公司应在安装完毕三十
天内办理环保检测，如超过约定时间，则不影响余款支付时间
。新畅潮公司有义务按合同条款支付工程款项，如未按合同条
款支付款项，由环保验收合格后，每延迟一天承担应付款项0.
5%的违约金。
同年5月，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应新畅潮公
司要求，在两台定型机的14个出风口处增加14套四通、风管及
连接件，材料费共计6000元、加工费3000元，合计9000元，由
新畅潮公司承担4500元，以上费用在东方××将增加部件运送
至新畅潮公司厂内立即付清。此协议为双方于2008年4月23日
签订的工程安装承揽合同的补充，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传真
件有效。
2008年4月30日、5月23日，新畅潮公司先后向东方××
支付了工程款36000元、40000元，合计76000元。
东方××曾于2008年6月12日为新畅潮公司维修设备，东
方××在售后服务回执单的用户反映情况栏内载明“定型机废
气净化系统运行期间，风机不能正常稳定工作，经常过载跳闸
。用户要求更换电机”，而新畅潮公司在“用户意见”栏内明
确“不是更换电机就可，实际其它问题很多，希望贵公司来人
全部解决此事”。2009年3月3日，东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东
方××与新畅潮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及补充协议后，东方××依
约履行了义务，新畅潮公司未履行偿付义务，尚欠东方××48
500元工程余款未付。同时，由于新畅潮公司未能依约办理环
保检测，也未能依约付款，故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
新畅潮公司立即支付工程余款48500元及违约金58200元，
新畅潮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东方××至今未将设
备全部运达，付款条件不具备。二、东方××已运达和安装的
设备存在众多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包括风机与图纸不符
、实际未安装变频设备等。三、由于甲不齐，设备无法使用，
导致无法进行环保验收。四、违约金某某保验收后才开始计算
，故不存在违约金问题。另外，保留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另
行向东方××主张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东方××的诉讼请求
。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
效。新畅潮公司尚欠东方××工程款485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
。针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该院认为，承揽合同中明确
约定新畅潮公司分三期支付工程款，第一期工程款36000元在
合同签订时支付，第二期工程款60000元在货物全部到场时支
付，第三期工程款是工程安装完毕三十日内付清。另4500元工
程款的付款条件为东方××将增加部件运送至新畅潮公司厂内
当即付清。故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系在设备交付并安装完毕
后支付，并未约定以调试合格作为支付货款的条件。从东方×
×提供的售后服务回执单中“定型机废气净化系统运行期间”及新畅潮公司庭审中“设备已试运行”的陈述，可证明东方×
×的设备已全部交付新畅潮公司并安装完毕的事实。若新畅潮
公司在东方××尚未提供全部设备并安装完成净化系统的情况
下，便在售后服务回执单用户意见栏内签字，有违日常生活习
惯及交易常识。因此东方××至迟于2008年6月12日前已提供
全部设备并安装完毕，东方××要求新畅潮公司支付欠款的条
件已经具备。因承揽合同有环保验收后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故
东方××要求新畅潮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
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
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畅潮公司应支
付给东方××工程余款485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
内付清；二、驳回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
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
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东方××负担1328元，新畅
潮公司负担1106元。
上诉人新畅潮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一、原判认定东方××已提供全部设备并安装完成了净化
系统，没有证据支持，也与事实不符。东方××提供的合同及
补充协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售后服务单只能证明
东方××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记帐回执则证明新畅潮公
司的付款情况，东方××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设备及交
付多少设备的事实。事实上，东方××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
质量问题，新畅潮公司多次要求解决，东方××也多次派人进行修理和更换，并带回二台存在严某某题的电机。东方××一
方面未交付全部设备，另一方面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
题，根本无法使用，大部分已拆除。二、原判对售后服务单的
理解和认定有误，违背公平原则。在设备未全部交付的情况下
，也存在着已交付设备存在问题需要进行售后服务的情况，这
并不违背日常生活习惯和交易习惯。新畅潮公司要求东方××
维修和更换设备，只能证明东方××已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
题，而不能证明东方××已交付全部设备。三、原判对合同的
理解和认定片面，认定付款条件具备违背常理。东方××未完
全交付设备，已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无法达到
设备符合环保要求的合同目的，导致新畅潮公司另行斥资建环
保设备，对生产造成重大影响，付款条件并不成就。综上，请
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东方××在庭审中答辩称：一、东方××已将
全部设备交付给新畅潮公司，这有售后服务回执单可以证明。
二、关于乙问题，当时是在运行期间新畅潮公司提出的，东方
××也承认当时存在一些问题，并根据新畅潮公司的要求更换
了风机，新畅潮公司认为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不能成立的
。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新畅潮公司未提出过具体的质量异
议，也未申请向环保部门进行检测，故这个工程应当是合格的
。三、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安装完毕就应当付款，新畅潮公司
也承认系统已经运行，故原判认定付款条件成就正确。综上，
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项，一是合同约定的付
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是东方××提供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
约定的质量要求，新畅潮公司是否可拒绝支付余下报酬。关于
付款条件的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相关款项在设备全部到场
并安装完毕后三十天内支付。东方××就其主张，在一审中提
供了售后服务回执单，该回执单的名称即表明此时已进入“售
后服务”阶段，而从该回执单记载的内容看，工程系统工程已
进入运行阶段，并对运行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从双方
签订的工程安装承揽合同看，承揽标的物为定型机废气净化系
统工程，在相关设备未全部到场、工程未安装完毕的情况下，
进行运行调试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判以该回执单认定东方
××已全部交付相关设备并安装完毕并无不当。关于工作成果
的质量问题，新畅潮公司并未提供适格证据以证明东方××提
供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其也未按照合同约
定向环保部门申请检测，与此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新畅潮
公司承担。何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
二条的规定，在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
，定作人可以选择的救济途径一般是要求承揽人修理、重作、
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而不具有直接拒绝支付报酬的权利。
且本案一审中，新畅潮公司已明确保留因东方××提供的工作
成果存在质量问题而另行起诉的权利，故本案中新畅潮公司再
拒绝支付报酬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新畅潮公司的上
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
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元，由嘉兴市××潮××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小梁
审 判 员 陈 键
代理审判员 孙世光
二〇一〇年五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缪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