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8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翠霞，住承德市。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承德市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翠霞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冀0803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翠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赵翠霞在其居住的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白庙子一街矿机37号楼3单元107室家中，利用电脑、刻录机、打印机等工具制作法轮功书刊、宣传标语、光盘等宣传品。2016年4月12日，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在被告人赵翠霞家中缴获并依法扣押的物品有：印有法轮功内容的书籍54本，刻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212张，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半成品纸张法轮功宣传品447张，自制印有法轮功内容小册子65本，存有法轮功内容的播放机、MP3/MP4、手机等电子设备62个，印有法轮功标语的挂坠、扇子、挂件书签等法轮功宣传品4326个，打印纸93包，超名牌空光盘盒及新世代牌空光盘各1250个，蓝色“选择美好未来、退党团队保命”及红色“看九评快退党团队、天灭中共”印章各一枚，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三台，打印机3台，光盘刻录机1台，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壹圆面额纸币83张，正常壹圆面额纸币383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伍元面额纸币1149张，正常伍元面额纸币234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拾元面额纸币523张，正常拾元面额纸币452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贰拾元面额的纸币67张，正常贰拾元面额纸币32张，正常壹佰元面额纸币23张。
2016年4月12日赵翠霞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抓获。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2016年4月12日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在赵翠霞家中搜查出法轮功宣传品及打印纸、空光盘、光盘盒、印章、电脑、打印机、刻录机等，并依法扣押。
二、书证
1、承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01年12月20日作出的（2001）冀承劳教字第446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及2011年7月15日作出的冀承劳教字（2011）第6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赵翠霞因练习法轮功及张贴法轮功反动标语，被劳动教养二年及一年。
2、被告人赵翠霞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赵翠霞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国保大队在侦办2015年“7.22”专案过程中，于2016年4月12日在双滦区双塔山镇白庙子一街矿机37号楼3单元107室，将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嫌疑人赵翠霞抓获。
4、承德市双滦区秀水街道办事处输送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赵翠霞的情况说明证实，赵翠霞自1997年10月开始习练“法轮功”，国家取缔法轮功后继续练功。2000年12月23日赵翠霞到北京聚众上访被双滦公安分局拘留。2001年12月被“法轮功”习练者张桂兰张贴“法轮功”标语被查获，供述其张贴的“法轮功”标语是赵翠霞提供的，双滦公安分局在赵翠霞家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因此，赵翠霞被劳教三年，2002年8月被取保候审（输送机社区2002年12月成立，以上情况系双滦公安分局国保大队提供的信息）。街道、社区多次对其进行教育转化工作，也曾把赵翠霞送教育转化班学习，但她仍然坚持练“法轮功”，被列为重点人员管理。2011年7月12日，赵翠霞与王瑞芬在双滦区双塔山御水花园小区路边向过路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时，被双滦公安分局民警当场查获，在她身上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被双滦公安分局劳动教育一年。2015年赵翠霞参与写控告信控告ＸＸＸ。2016年4月12日，国保大队、防范办、秀水街道工作人员在赵翠霞家中搜查出大量打印、制作、刻录光盘等用于“法轮功”宣传的电脑、打印机、光盘、小册子等物品。
5、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5页及扣押清单20页及照片596张证实，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对被告人赵翠霞家中搜查出的物品：印有法轮功内容的书籍54本，刻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212张，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半成品纸张法轮功宣传品447张，自制印有法轮功内容小册子65本，存有法轮功内容的播放机、MP3/MP4、手机等电子设备62个，印有法轮功标语的挂坠、扇子、挂件书签等法轮功宣传品4326个，打印纸93包，超名牌空光盘盒及新世代牌空光盘各1250个，蓝色“选择美好未来、退党团队保命”及红色“看九评快退党团队、天灭中共”印章各一枚，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三台，打印机3台，光盘刻录机1台，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壹圆面额纸币83张，正常壹圆面额纸币383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伍元面额纸币1149张，正常伍元面额纸币234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拾元面额纸币523张，正常拾元面额纸币452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贰拾元面额的纸币67张，正常贰拾元面额纸币32张，正常壹佰元面额纸币23张等物品决定并予以扣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系赵翠霞之子，其父亲刘某甲在2014年去世。刘某某和赵翠霞共同生活，刘某某不练习法轮功，赵翠霞练法轮功，刘某甲生前也练习法轮功，因赵翠霞练的身体挺好的，刘某某就没管她，其卧室内墙上悬挂的法轮功宣传画是赵翠霞张贴的，橱柜内的法轮功小挂件是赵翠霞放进去的，大量法轮功书籍是赵翠霞的，不清楚她是在哪弄回家里的，法轮功光盘成品和半成品是赵翠霞的。家里有刻录机，其没买过也不知道在哪买的，是赵翠霞的，家里有两个台式电脑、一个笔记本、三台彩色打印机，有一台式电脑，没有机箱盖的是刘某某用的，里面有枪战类、回合类游戏及使命召唤、英雄联盟等游戏软件，在他不玩游戏的时候，不知道赵翠霞用不用，其他的电脑都是其母亲赵翠霞用的。刘某某用的电脑是其自己购买的，别的电脑和打印机是赵翠霞的，哪来的刘某某吧清楚。电脑上有大量登陆明慧网的记录，刘某某没有登陆过明慧网，家里就他们母子两个，也没有别人用他家电脑，应该是其母亲赵翠霞登陆的，但刘某某没有看见过。刘某某在其用的台式电脑上用过VPN翻墙软件和网页代理浏览器，别的电脑上的翻墙软件刘某某就不清楚了。彩色打印机是赵翠霞的，干什么用的刘某某不清楚，其没用过，其没有看见赵翠霞打印法轮功传单，家里大量的法轮功小册子、传单刘某某不清楚，家里大量的A4纸和空白的光盘刘某某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是赵翠霞购买的，不知道她从哪购买的。刘某某没有给赵翠霞提供过相关协助，只告诉过她电脑怎么开关机和网络连接什么的。一元、五元、二十元人民币上的法轮功标语刘某某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家里的资金来源就是赵翠霞有退休金每个月二千三百元，刘某某挣的钱也交给赵翠霞保管，不清楚赵翠霞是否跟外界有经济上的往来。平时赵翠霞和亲戚来往，社区居民马某某来过家里一次，她来干什么刘某某不知道。赵翠霞是否参与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刘某某不清楚。家里电脑和彩色打印机是赵翠霞买回来后刘某某才知道的，没法阻拦。
2、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石某某是赵翠霞家对面的邻居。石某某知道赵翠霞练法轮功，早些年赵翠霞和其丈夫刘某甲都练法轮功，还向他们传过，但是石某某他们都不信。前几年直到前几天，公安机关搜查她家的这段时间，一直有几个练法轮功的人来她家，有几个叫不上名字，就知道马某某骑着电动车经常来她家，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晚上来，每天最低都来一回，待多长时间石某某没注意，进出的人携带什么东西石某某没注意，马某某的电动车车筐里经常带个包，包里装什么石某某就不知道了。没看见过赵翠霞往家里搬运纸箱类的东西也没注意刘某某往家里搬运此类东西，不知道刘某某是否练法轮功。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赵翠霞在2016年4月12日的讯问笔录中，对讯问笔录内容不予回答并拒绝签字。
被告人赵翠霞在2016年4月13日的讯问笔录中，回答的问题证实：在其家中搜查出扣押的相关物品都是其私人物品，是救人用的，法轮功书籍是自己看的，刻录的法轮功光盘是救人的，刻录法轮功光盘是自己按说明书学的，大量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也是用来救人的，是用刻好的图章盖上去的，有的是用打印机打印上去的，印章被公安机关拿走了，这些人民币都是其自己花出去，没别人帮忙花，传单有时候出去就弄点，书籍是自己看的，法轮功的模板是刘某甲做的，人已经死了。其登陆的明慧网是按法轮功光盘背面的网址上的，东西都是平时省下来的钱买的，花了几万元，具体多少钱没记住。不知道劝多少人“三退”，劝完三退就把名单撕了，没往网上传。赵翠霞对其他问题拒绝回答并拒绝签字。
被告人赵翠霞在2016年5月3日的讯问笔录中，回答的问题证实：在其家中的用于印制法轮功宣传小册子的三台电脑和三台打印机还有一台刻录机是其自己花钱买的，没有人出钱，搜查出扣押的相关物品都是其花钱买的，是救人用的，打印、制作的那些《明慧周刊》、《正见周刊》小册子是自己看的，装订成册子是为了看着方便。大街上那些人管她要《明慧周刊》、《正见周刊》小册子她就给。家里那些《明慧十方》法轮功光盘都是其刻录的，没有人帮助她。是否有法轮功修炼的人去其家，赵翠霞不说，赵翠霞不承认马某某去她家。过年的时候，赵翠霞的几个弟弟到她家去过，没有人用过她家的电脑，印制的法轮功宣传品和刻录的光盘他们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赵翠霞全收拾起来了。其制作小册子和刻录光盘没有别人帮助，其儿子刘某某也不知道，其几个弟弟三退他们不知道，是赵翠霞给他们退的，上小册子上的网址退的。其微信上面的联系人赵翠霞不知道是谁，打印小册子和刻录光盘是其老公刘某甲活着的时候都是他弄，他没了后赵翠霞才弄的，在人民币上面印法轮功标语的印章是刘某甲做的，赵翠霞用过两个印章，总共几个印章赵翠霞不知道。赵翠霞往一元上印的多，打印机是赵翠霞自己注的墨。家里的快递单子是起诉ＸＸＸ的，一次买多少个忘记了，用了就邮走，怎么邮寄的忘了，写控告ＸＸＸ的信不是其打印的。赵翠霞对其他问题拒绝回答并拒绝签字。
被告人赵翠霞在2016年5月18日的供述，证实：公安机关在其家里搜查出的扣押的相关物品三个笔记本电脑、三台彩色打印机都是其在市里购买的，在那买的忘了。其刻录的法轮功光盘有《明慧十方》、《我们告诉未来》，是其在今年或者去年刻录的，《九评共产党》是谁刻的其想不起来了。刻录机是赵翠霞自己买的，打印机是刘某甲买的，赵翠霞刻录的法轮功光盘上面的内容是其在动态网上找到的，网页上面就有。去没散发光盘。大量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是自己攒的，在制作、打印那些法轮功光盘和印刷品上，都是平时省下来的钱买的，没记住花了多少钱。没有人参与制作、打印那些法轮功宣传品都是其自己做的，也没有人提供原材料、耗材及资金支持。对该份笔录赵翠霞核实后签字。
五、勘验、检查笔录
1、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国保大队于2016年4月12日在赵翠霞家进行搜查中，制作的搜查笔录一份及搜查视频一张，证实：2016年4月12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白庙子一街矿机37号楼3单元107号赵翠霞家中，将赵翠霞抓获，并对其住处进行了搜查，在该住处搜查出印有法轮功字样的塑料模板、书籍、宣传册、光盘等物品，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均进行了扣押。搜查过程中未损坏任何物品，搜查过程中见证人一直在场见证。
2、双滦区荣信花园小区、双滦区宝鼎花园前大街、双滦区中心大街、双滦区选矿路公安家属楼等处张贴的法轮功标语及其他宣传材料照片24张，证实：在上述地方均发现张贴法轮功标语及法轮功宣传品。
六、承德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承公（网安）检[2016]第009、010、011、012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四份，并各附有检验光盘，证实：被告人赵翠霞利用翻墙软件大量登陆明慧网等犯罪事实。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赵翠霞明知“法轮功”被国家宣布为邪教并被依法取缔后，仍利用互联网下载、制作宣传“法轮功”邪教组织的小册子、光盘等宣传品，案发时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查获未散发出去宣传“法轮功”邪教组织内容的书籍54本，自制印有法轮功内容小册子65本，刻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212张，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半成品纸张法轮功宣传品447张，存有法轮功内容的播放机、MP3/MP4、手机等电子设备62个，印有法轮功标语的挂坠、扇子、挂件书签等法轮功宣传品4326个，蓝色“选择美好未来、退党团队保命”及红色“看九评快退党团队、天灭中共”印章各一枚，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壹圆面额纸币83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伍元面额纸币1149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拾元面额纸币523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贰拾元面额的纸币67张等物品，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翠霞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赵翠霞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对（扣押在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查获涉案的邪教宣传品及制作邪教宣传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赵翠霞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翠霞在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白庙子一街矿机37号楼3单元107室的家中，利用电脑、刻录机、打印机等工具制作法轮功书刊、宣传标语、光盘等宣传品。2016年4月12日，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在赵翠霞家中依法搜查并扣押了印有法轮功内容的书籍54本，刻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212张，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半成品纸张法轮功宣传品447张，自制印有法轮功内容小册子65本，存有法轮功内容的播放机、MP3/MP4、手机等电子设备62个，印有法轮功标语的挂坠、扇子、挂件书签等法轮功宣传品4326个，打印纸93包，超名牌空光盘盒及新世代牌空光盘各1250个，蓝色“选择美好未来、退党团队保命”及红色“看九评快退党团队、天灭中共”印章各一枚，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三台，打印机3台，光盘刻录机1台，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壹圆面额纸币83张，正常壹圆面额纸币383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伍元面额纸币1149张，正常伍元面额纸币234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拾元面额纸币523张，正常拾元面额纸币452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贰拾元面额的纸币67张，正常贰拾元面额纸币32张，正常壹佰元面额纸币23张。原判决认定上述全案事实情节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翠霞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利用互联网下载、制作宣传“法轮功”邪教组织的小册子、光盘等宣传品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原判决认定赵翠霞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但其无组织行为，罪名有误,没有准确的选择本案犯罪事实应当适用的罪名，赵翠霞的行为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罪名予以更正。赵翠霞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东
代理审判员 孟昭鹏
代理审判员 李 维 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