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民再2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单缘缘，女，汉族，1982年11月1日出生，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聪冲，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系单缘缘丈夫。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姚市名仕幼儿园，住所地：余姚市四明西路（名仕花园内）。
法定代表人：单缘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华，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伟丽，女，汉族，1972年1月28日出生，住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东，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单缘缘、余姚市名仕幼儿园（以下简称名仕幼儿园）因与被申请人董伟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6）浙民申28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单缘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魏聪冲，再审申请人名仕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单缘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严华，被申请人董伟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缘缘、名仕幼儿园申请再审称：本案系虚假诉讼，涉及刑事犯罪，并非民间借贷。单缘缘从未向董伟丽借款，董伟丽也未向单缘缘交付借款，双方没有任何银行款项往来，不存在董伟丽委托郑建芬向单缘缘交付借款的事实。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即：郑建芬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证明董伟丽汇付给郑建芬的款项（包括本案董伟丽举证的34笔汇款）是其按期付息还本给郑建芬，双方存在借贷交易的重大利益关系。二、2014年年初，郑建芬曾以名仕幼儿园名义对外借款，被单缘缘得知后双方关系恶化，同年7月郑建芬被辞退。案涉的借条是郑建芬给董伟丽的。借条的内容是郑建芬书写的。一审时郑建芬否认借条内容由其书写，后又称是其本人书写。董伟丽认为借条是结算性借条，但在借条出具后的2013年11月8日的汇款111000元为何也结算在内？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此借条是郑建芬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三、关于借款数额问题，董伟丽在三次开庭中的举证也不一致。第一次开庭主张借款数额2860000元，是由10笔郑建芬的银行转账2860000元得出。第二次开庭主张是由6126000元的汇款-1020000元-1982000元=3124000元，为了凑个吉利数字2860000元，明确借款金额是5106000元（6126000元-1020000元）。第三次开庭主张董伟丽汇款给郑建芬的34笔款金额4557300元，是委托郑建芬借给单缘缘的。董伟丽两次明确称借款总额是2860000元，但却变成5106000元。四、郑建芬与单缘缘之间的款项往来很多是幼儿园的费用，汇款时间基本发生在收取幼儿园费用的时候。五、郑建芬提供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记录不完整，且经过编辑、删除。六、原审法院认定单缘缘与名仕幼儿园为共同借款人错误。单缘缘给郑建芬的汇款远不止法院认定的2112000元。本案为虚假诉讼案件，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单缘缘、名仕幼儿园援引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董伟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再审中，董伟丽答辩称：单缘缘、名仕幼儿园的申请事由及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借条”上的印章是真实的，往来账都是双方银行流水单，不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本案事实有证据支持，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借条”是结算性借条，款项交付是2010年至2013年，原审法院不是以结算性借条为判决依据，而是以双方对账顺差为原则，作出判决结果。董伟丽与郑建芬之间系委托关系，不管是隐名代理还是显名代理，董伟丽均可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董伟丽请求驳回单缘缘、名仕幼儿园的再审申请。
2014年7月31日，董伟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共同归还董伟丽借款286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自2010年3月开始，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因经营需要向董伟丽借款。董伟丽委托郑建芬将借款汇入单缘缘账号。截至2013年7月16日，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向董伟丽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欠借款2860000元。另认定，董伟丽通过郑建芬自2013年11月8日，通过银行汇给单缘缘3906000元。单缘缘通过银行汇给郑建芬1982000元，董伟丽自认上述款项系通过郑建芬归还的借款，此外董伟丽还收取单缘缘支付的利息130000元。前述款项经董伟丽催讨无果，故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董伟丽与单缘缘、名仕幼儿园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对借款金额董伟丽所提供的汇款依据中，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对郑建芬工商银行个人消费贷款850000元汇入单缘缘银行卡提出异议，该款系郑建芬借单缘缘账号贷款，到账后郑建芬即以单缘缘代理人身份汇给其弟郑建立，并提供相应证据。董伟丽在诉请中将该笔款项列入交付给单缘缘、名仕幼儿园的借款中，该笔850000元不属于借款，应予以扣除。根据董伟丽提交的汇款凭证，确定其实际交付给单缘缘、名仕幼儿园的款项为390600元，董伟丽自认收取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偿还的借款1982000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董伟丽自认收到单缘缘汇款利息130000元，但上述汇款记录并未明确是支付利息，该1300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该院认定实际欠款金额1794000元。董伟丽要求单缘缘、名仕幼儿园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判决：一、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共同归还董伟丽借款1794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董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97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787元，由董伟丽负担8841元，单缘缘、名仕幼儿园负担25946元。
单缘缘、名仕幼儿园不服一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单缘缘系名仕幼儿园的负责人，郑建芬系名仕幼儿园的园长，基于对郑建芬的信任，名仕幼儿园的公章及单缘缘的私章均由郑建芬保管，现涉案借条中仅盖具名仕幼儿园的公章及单缘缘的私章，并无单缘缘的签字，存在郑建芬在借条上偷盖名仕幼儿园公章及单缘缘私章的可能性，董伟丽在借款发生过程中，并未与单缘缘进行接触，而郑建芬在借条出具前的三年就向单缘缘、名仕幼儿园汇付借款，但一直未出具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在2014年之前，名仕幼儿园的公章与单缘缘的私章由郑建芬保管，之后由会计陈超甄保管，借条中无单缘缘的签字，存在郑建芬偷盖公章及私章的可能性。郑建芬汇付给单缘缘的款项大部分为郑建芬收取的园费，还有部分是郑建芬归还单缘缘的借款，郑建芬出具的园费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在董伟丽拿到借条之前，并不知道借款人为单缘缘与名仕幼儿园，即使单缘缘的盖章真实，也是代表名仕幼儿园的职务行为。经一审法院查明，郑建芬汇给单缘缘的并非全部是借款，可知郑建芬存在虚假陈述。可能涉嫌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董伟丽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针对单缘缘、名仕幼儿园的上诉，董伟丽答辩称：郑建芬与单缘缘关系密切，交付款项时，未要求单缘缘出具借条，董伟丽也曾向单缘缘催要借款，借条中盖具了名仕幼儿园的公章及单缘缘的私章，涉案借款属于名仕幼儿园与单缘缘的共同债务。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出具的两份借条格式不一样，内容不一致，落款时间也不同，不符合郑建芬偷盖名仕幼儿园和单缘缘私章的情形。单缘缘称名仕幼儿园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园费收入达到五、六百万元，但是至今名仕幼儿园尚欠房租费三十多万元，可知单缘缘所称的收入数额虚假。单缘缘曾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遭受诈骗，公安机关因此也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初步侦查，但未发现虚假诉讼，也未立案侦查，可知本案并无单缘缘、名仕幼儿园所称的虚假诉讼事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董伟丽持有的涉案借条中并无单缘缘的签名，但盖具了名仕幼儿园公章及单缘缘私章，而名仕幼儿园、单缘缘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条中的名仕幼儿园公章及单缘缘私章系郑建芬或董伟丽偷盖；借条项下款项并非由董伟丽本人向单缘缘或名仕幼儿园交付，但是汇款人郑建芬及董伟丽均认可董伟丽委托郑建芬向单缘缘交付借款的事实，故董伟丽作为涉案款项出借人并无不妥；郑建芬在2010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确实向单缘缘汇款3906000元，单缘缘、名仕幼儿园称该些款项系郑建芬向单缘缘交付的名仕幼儿园当年收取的园费或郑建芬向单缘缘所借款项，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上述款项应系董伟丽委托郑建芬向单缘缘、名仕幼儿园交付的涉案借款。董伟丽与单缘缘、名仕幼儿园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单缘缘、名仕幼儿园理应及时向董伟丽归还借款。单缘缘已归还借款本金2112000元，尚需归还董伟丽借款本金179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尚需支付董伟丽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亦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6元，由单缘缘、名仕幼儿园负担。
再审期间，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郑建芬的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原件在余姚市检察院），拟证明董伟丽与郑建芬款项的往来，郑建芬出借给董伟丽的每笔钱都有利息，董伟丽、郑建芬陈述的委托关系虚假，借条上的事实不存在。2.纪检组结果反馈表，来源于余姚市教育局纪检组，拟证明郑建芬向圈子内低息借入，高息借给董伟丽。3.（2013）甬余商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董伟丽丈夫欠了巨额债务，家里没有资金出借，可以与证据1、证据2相互印证，董伟丽参与虚假诉讼。董伟丽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3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董伟丽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单缘缘品德证据，包括：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6份、民事判决书17份、民事裁定书2份，证明单缘缘已经列入失信人名单。2.郑建芬品德证据：荣誉证书14份，证明郑建芬是表现优异的老师。单缘缘、名仕幼儿园质证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对再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材料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审理认定，（一）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了郑建芬诉单缘缘、名仕幼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4）甬余马商初字第191号。该案中郑建芬诉请：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共同归还借款102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郑建芬于2011年12月9日、2012年7月20日分别将780000元、240000元从其名下账号转账至单缘缘名下的账号内。2013年2月2日，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向郑建芬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1020000元，借条内容由郑建芬书写，并加盖了单缘缘私章及名仕幼儿园的公章。单缘缘分别于2010年12月2日、2011年7月14日、2013年10月16日将200000元、350000元、134000元的款项汇给郑建芬。郑建芬自认其收取了40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共同归还郑建芬296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利息。驳回郑建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单缘缘、名仕幼儿园不服一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2016）浙02民终895号。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单缘缘、名仕幼儿园向本院申请再审。（二）郑建芬于2010年9月21日向单缘缘个人账户汇款172500元，2010年12月28日汇款270000元，2011年6月16日汇款332500元，2011年9月21日汇款285000元和380000元，2012年1月30日汇款285000元，2012年2月6日汇款170000元，2012年2月9日汇款390000元，2012年5月16日汇款288000元，2012年12月18日汇款560000元，2013年2月2日汇款236000元，2013年4月7日汇款33000元，2013年6月9日汇款127000元，2013年7月7日汇款121000元，2013年7月16日汇款145000元，2013年11月8日汇款111000元，上述汇款合计3906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董伟丽与单缘缘、名仕幼儿园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关于债权债务主体的确定。本案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单缘缘，出借人为董伟丽，单缘缘对于《借条》落款处加盖的其个人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董伟丽提供的证明其履行出借义务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郑建芬汇给单缘缘的款项明显多于单缘缘汇给郑建芬的款项，对于汇款差额部分，单缘缘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的郑建芬的汇款属于幼儿园园费及郑建芬向其借款的还款等抗辩理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单缘缘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侦查，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属于刑事犯罪案件应当移送侦查的情形。本案中，款项往来虽发生在郑建芬与单缘缘之间，但郑建芬已书面说明其是受董伟丽委托出借款项，表明在借贷交易发生时，董伟丽系出借款项的权利人，且董伟丽对单缘缘直接汇入郑建芬的还款亦不持异议，故其有权向单缘缘主张债权。对单缘缘而言，在借贷关系事实存在的前提下，本案出借人是董伟丽亦或是郑建芬，并不加重或减轻其债务负担，不损害其合法的诉讼权益。原审法院结合《借条》的相关内容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做出的单缘缘与董伟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具有相应依据，但《借条》内容中记载的借款人单缘缘与落款处加盖的名仕幼儿园印章存在明显不一致，单缘缘虽系名仕幼儿园董事长，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案涉汇款系用于名仕幼儿园办学需要，故原审法院关于名仕幼儿园为案涉共同借款人的实体处理欠妥当，应予纠正。（二）关于债权债务数额的确定。本案中，原审法院结合双方银行交易流水记录等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定郑建芬自2010年3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向单缘缘通过汇款交付款项3906000元，单缘缘通过郑建芬通过偿还本金1982000元，董伟丽自认收到的130000元利息应作为还款本金等相关事实的认定，均属于原审法院通过对证据的审核判断后，依其自由裁量权依法对案件事实所作出的认定，具有相应事实依据。但基于董伟丽提供的《借条》属于结算性借条，董伟丽主张的是截止借条出具日即2013年7月16日发生的欠款，故原审法院将2013年11月8日郑建芬向单缘缘的汇款111000元一并计入出借款项之内，超出当事人诉请的范围，实体处理欠妥当，应予纠正。综上，单缘缘、名仕幼儿园提出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89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余姚市人民法院（2014）甬余马商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维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4）甬余马商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单缘缘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董伟丽借款1683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如果单缘缘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787元，由董伟丽负担9840元，单缘缘负担1994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单缘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6元，由董伟丽负担999元，单缘缘负担19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樊清正
审判员 伍华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雅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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