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锋，男，1992年6月23日出生，侗族，现住潮安区。
委托代理人：邱在沪，广东久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图泞，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
负责人：苏大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子涌，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明锋与被上诉人陈图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5）潮安法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17日，徐明锋向原审法院诉称：徐明锋2015年1月18日晚10点多庵埠镇美乡村路段，与陈图泞驾驶粤DKL8**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该车的承保人为人保财险。徐明锋在2015年1月19日凌晨被送到潮安区庵埠（华侨）医院抢救，经医生诊断，徐明锋右胫骨上段骨折，右腓骨上段骨折，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因该院当天没有医生为徐明锋做手术，故被转到解放军188医院救治，幸好徐明锋年轻，体质较好，及医生们的尽力治疗，终于在2015年2月5日出院。但医生要求徐明锋全休六个月，三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行走，并需定期复查，骨折愈后回院取出固定物，手术费约1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经潮安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对肇事车辆进行鉴定和事故成因分析，认定陈图泞应承担主要责任，徐明锋需承担次要责任。但徐明锋认为，交警的认定有误，因徐明锋虽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违反的是行政法规，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必然联系，事实上，徐明锋系按交通法规的规定靠右行驶，反而是陈图泞没有靠右行驶，占道行驶才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故徐明锋认为陈图泞至少应承担本次事故损失95%以上的经济责任。但人保财险以各种借口，拒不赔偿徐明锋的经济损失，为保护徐明锋的合法权益，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陈图泞、人保财险赔偿徐明锋经济损失181243.11元；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陈图泞、人保财险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徐明锋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为被鉴定人本次损伤治疗时限不足，伤情未稳定，现在进行鉴定，可能致鉴定结论不准确。建议三个月后再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因未能及时取得鉴定结果，徐明锋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18926.12元。
陈图泞答辩称：陈图泞已经为徐明锋垫付了27000元，其他的要求人保财险赔偿且要求人保财险将垫付款付还给陈图泞。
人保财险答辩称：1、医药费，徐明锋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中有不少票据都不是医院出具的，同时医院也没有注明购买的这些是必须的，这部分不合理。2、护理费，根据徐明锋提交的证据，认为只能计算住院期间一人的护理，出院后无证据证明需要再支付护理费。同时住院期间也无证据证明需要两人护理。护理费的标准过高。3、住宿费和交通费无依据。4、康复费、营养费无依据，同时医院也没有要求加强营养。5、误工费，徐明锋起诉时没有提交其户籍信息，我方认为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6、二次手术费，认为应当待实际发生后主张。7、本案是主次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徐明锋驾驶摩托车，应当按照70%和30%的比例划分责任。同时根据事故认定书，徐明锋是无戴头盔，根据华侨医院的诊断，没有戴头盔加重了后果。8、诉讼费、拖车费不属于保险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晚，陈图泞驾驶粤DKL8**小型越野客车沿庵凤路自南往北方向行驶，22时30分左右，当车行至庵埠镇美乡村路段时，因会车没有靠右侧行驶，致与对向由徐明锋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明锋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2月17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2015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图泞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过错，徐明锋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过错。徐明锋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共住院17天。徐明锋因本事故共用去医疗费35387.71元。陈图泞支付了27000元，人保财险未支付任何费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粤DKL8**号车的驾驶员、车辆所有人均为陈图泞；陈图泞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徐明锋因本次事故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为被鉴定人本次损伤治疗时限不足，伤情未稳定，现在进行鉴定，可能致鉴定结论不准确。建议三个月后再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
另查明：徐明锋系农村居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明锋于2015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要求人保财险先行支付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50000元。原审法院作出（2O15）潮安法民一初字第1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人保财险应于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徐明锋先行支付医疗费10000元，款项直接划付徐明锋在中国工商银行潮安支行开设的帐号2004023001024435145＊。上述款项已经划付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潮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采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陈图泞应负本案事故70%的责任。徐明锋要求陈图泞至少应承担本次事故损失95%以上的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陈图泞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陈图泞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徐明锋请求人保财险予以赔偿的请求，可予支持。
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徐明锋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徐明锋提供的票据中有2份虽是收据，但系徐明锋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徐明锋因本事故治疗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35387.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徐明锋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700元；3、徐明锋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诊断证明书为据，可予支持；4、徐明锋请求康复营养费9800元，虽诊断证明书中有“4、高钙、低脂、高蛋白、高纤维饮食，多饮水”的医师意见，但没有每天的具体金额和时限，故对此不予支持，徐明锋可待司法鉴定之后，再行主张权利；上述1-4项，需赔偿徐明锋共47087.71元，由人保财险按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赔偿10000元，对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部分37087.71元，由陈图泞承担70％赔偿25961.4元。因陈图泞在人保财险投保了商业险，故由人保财险直接进行赔付。5、护理费按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徐明锋住院17天，按每天162.59元计得护理费2764.03元；徐明锋请求按每天170元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请求护理至开庭日123天和请求每天2人护理，目前未能提供相应的鉴定意见，不予支持，徐明锋可在司法鉴定之后，再行主张权利；6、误工费按照徐明锋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徐明锋主张其在潮安区庵埠丰辉彩印厂工作，仅提供了潮安区庵埠丰辉彩印厂证明一份，而未能提供双方的劳动合同；主张月工资6000元左右，又未能提供相应纳税依据，故对徐明锋的陈述，不予采信。徐明锋系农业家庭户口，按年收入24632元计，因出院小结医嘱徐明锋全休6个月，故徐明锋请求123天的误工费，可予支持，计得8300.64元；7、徐明锋请求住宿和交通费3000元，未能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上述5-7项，需赔偿徐明锋共11064.67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进行赔付；8、徐明锋请求300元的拖停车费，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中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赔偿徐明锋21364.67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中赔付25961.4元，合共47326.07元，因已先予执行了10000元，故仍需支付37326.0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潮安法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一）人保财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明锋人民币37326.07元（其中10326.07元直接向徐明锋在中国工商银行潮安支行开设的帐号2004023001024435145＊支付，27000元直接支付给垫付方陈图泞）。（二）驳回徐明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03元已由徐明锋预交，因徐明锋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故退回诉讼费156元。余款547元由徐明锋负担330元，人保财险负担217元。
徐明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采信了以偏概全的鉴定机构错误意见，导致发生了根本性的错误。徐明锋在起诉的同时（2015年3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提出了六项鉴定请求，分别是：l、因徐明锋受伤治疗导致无法工作而误工天数；2、因徐明锋生活无法自理，需配备的护理人数及天数；3、因徐明锋接受治疗，康复需补充的营养费用；4、估算徐明锋二次手术所需的费用；5、估算徐明锋额头疤痕去除的费用；6、评定徐明锋伤残等级。鉴定机构在2015年5月6日复函原审法院，建议三个月后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可见，该函只对《司法鉴定申请书》的第6点进行了回复，而对其它申请不置可否。而原审法院亦不进行追问，从而直接导致了徐明锋要求护理人数的确定及康复营养费等5项事实无法查清，徐明锋合法的赔偿请求不被采纳，从而使徐明锋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退一步讲，如果原审法院是为了让徐明锋能尽快拿到赔偿款，完全可以按《民诉法》第153条之规定先作出部分判决，而不应驳回徐明锋的其它请求，造成一事二审，给徐明锋增加不必要的讼累。（二）原审法院判令徐明锋承担30％的经济责任有违公平，因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已从违法责任过渡到过错责任。从交警档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埸图》可知，如果不是陈图泞驾驶的粤DKL8**号小型越野客车占道逆向行驶，本次事故是不会发生的。故陈图泞不仅违章，且违章行为与事故之间存在着内在的因果关系，所以，陈图泞就该负事故责任。而徐明锋虽有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的违章行为存在，但并不必然发生交通事故，因其是在拥有路权的道路左侧行驶。故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明锋负次责，但这是行政责任而非经济责任。故原审法院要徐明锋承担30％的经济责任是错误的，应该纠正。退一步讲，就是要徐明锋承担经济责任，也不应过重，因为所谓次责，如果按百分比来划分，包括了1％至49％之间，故主审法官就有义务综合本案的具体细节，认真研究，并应当在判决中充分体现保护弱者责职，但原审法院判令徐明锋承担30％的经济责任是错误的，因为不该让徐明锋既受肉体上及精神上的伤害，又承担经济责任，这显失公平。（三）原审法院依户口登记认定徐明锋系农业身份与事实不符。徐明锋为证明工作及居住地，不仅提供了徐明锋工作企业出具的证明，还提供了徐明锋父亲早在2011年就在潮安居住证，徐明锋辍学后便是与其父亲同时到潮安居住，离开户籍所在地已多年。开庭时，徐明锋的许多同事也到庭旁听了庭审，而原审法院苛刻的认为徐明锋未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就不能认定徐明锋是产业工人，显然是对徐明锋投诉原审法院未能及时鉴定的报复。因为，原审法院不可能生活在真空中，在潮安工作的外来人员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占比应当是非常清楚的，故徐明锋请求二审法院能实事求是，依法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确认徐明锋是从事印刷职业的产业工人。（四）原审法院驳回徐明锋要求赔偿交通及住宿费的请求同样是错误的。徐明锋发生意外后，其母亲放弃工作，从老家赶来潮安，发生交通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徐明锋父子长期居住在潮安，而给徐明锋做手术的188医院在潮州市区，徐明锋的父母每天都要在潮安至潮州之间奔波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虽然，徐明锋无法提供车票，但原审法院连酌情给予一点交通费有不判，实在是罔顾事实，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五）原审法院扣除陈图泞垫付的医疗费用不仅依法无据，而且时机不对。不告不理是法院必须遵守的法律底线，在本案中，陈图泞虽要求收回垫付款项，但并无提出反诉，故原审法院不该处理。而且，本案徐明锋仍在治疗之中，也就是说陈图泞仍可承担义务，真的需要处理，也可等到全案审结时再扣除也不迟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潮安法民一初字第l62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陈图泞及人保财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图泞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判决合法合理。
人保财险答辩称：徐明锋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一）对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二）原审法院关于徐明锋30%的赔偿责任认定、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认定及判令人保财险直接支付给陈图泞垫付的医疗费27000元是否正确。
第一，关于对原审法院委托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否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徐明锋虽对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该司法鉴定机构建议三个月后再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合乎情理，故原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是正确的。
第二，原审法院关于徐明锋30%的赔偿责任认定、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认定及判令人保财险直接支付给陈图泞垫付的医疗费27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
首先，关于本案中徐明锋30%的赔偿责任认定的问题。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2015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图泞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过错，徐明锋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过错。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处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陈图泞负担本案事故70%的赔偿责任、徐明锋30%的赔偿责任是合理的。
其次，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因徐明锋请求住宿和交通费，均未能提供正式票据等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再次，原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直接支付给陈图泞垫付的医疗费27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中，陈图泞答辩称已经为徐明锋垫付了27000元，请求人保财险将垫付款付还给陈图泞。原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在本案中将该费用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徐明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元，由徐明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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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苏 慕 成
审 判 员 李 照 雄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强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泽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