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云，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号****室。法定代表人：陈孝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彭存燕，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海云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北山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6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北山公司为甲方（发包人），周海云为乙方（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一辆各种证照手续齐全的可营运的客运出租汽车，乙方承包经营该出租汽车并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在具体营运服务方面接受甲方相应的监督、管理和指导。甲乙双方确认该出租汽车及附属的营运设施和车辆证照、经营证照等所有权均属于甲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有关部门在本承包期内政府奖励或许可延长出租汽车营运权期限），乙方没有任何异议。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义务；承包车辆的车型为现代索纳塔，号牌为浙Ａ×××××；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承包期限届满，甲方收回承包经营权，乙方无条件将承包车辆、营运证（经营权证）、车辆牌照及其它经营证照全部无条件交还甲方；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金，具体约定如下：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650元，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550元，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350元，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150元，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每月8050元；乙方交付甲方保证金80000元，保证金不计息，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合同终止时，始终保持此一足额，以备需用，若乙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或在经营行为和服务质量等方面发生违约、违章、交通事故等行为，导致经济责任后果而需由甲方从保证金中支付时，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先行支付，并于事后及时向乙方结算收取充填，乙方应在甲方先行支付后的3天内按实际支付额补足保证金缺额；甲方承担的费用：车辆购置费、服务设施购置费【计价器、GPS设备、顶灯、防劫栏、车载音像监控设备】、经营权证费、保险费（承包期内保险费增加的部分全部由承包人承担）【车辆损失险（绝对免赔额由甲方确定，乙方没有任何异议）、第三者责任险、承运人旅客责任险、自燃险、交强险】、税金【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水利基金】、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乙方承担的费用：承担甲方承担费用以外的所有经营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承包期内保险费增加的部分、养路费、燃油费（税）、修理、检测、设备维护、票证、GPS费用、工资、医疗、社会保险、车船使用税、车辆统缴通行费、副班管理费、交通事故处理等。如因欠交或迟交而受到相应处罚，全部责任由乙方自负；甲乙双方确认：鉴于甲方已经减收相应承包金，为此乙方及乙方所聘用的副（替）班驾驶员一切待遇【包括且不限于工资、公积金、社会保险（养老、工伤、医疗、失业、生育保险）等】均属于乙方的责任，与甲方无任何牵连；乙方及其聘用的副班司机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乙方违约处理：……（13）不按时缴付承包金或其他应付费用达10天，或连续12个月内三次未按约定缴付承包金或其他应付费用的；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即为违约，违约方按下列约定，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违约责任。1、对违约行为的违约金在本合同各条文中有约定的，从约定。2、本合同约定在保证金中列支的，其性质等同于违约金。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中途退包，视作乙方违约，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60000元。4、除本合同相关条文中已经约定的违约行为外，其他违约行为确定违约金为人民币60000元整。5、因违约而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赔偿。6、守约方为实现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由违约方承担。若发生合同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约定在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双方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周海云于2013年5月13日向北山公司缴纳了承包经营风险保证金80000元。从2015年6月份起，北山公司向包含周海云在内的承包人发放补贴，庭审中，双方认可案涉浙Ａ×××××出租车补贴从2015年9月份起每月为1615元。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周海云共拖欠北山公司9个月承包金未付。根据北山公司提供的出租车月度收费表显示，该出租车月度收费表周海云对真实性无异议，周海云拖欠的承包费金额为：2015年9月为8860.4元、2016年1月为8660元、2016年3月为8650元、2016年6月为7095元、2016年7月为6735元、2016年8月为6735元、2016年9月为6735元、2016年10月为6735元、2016年11月为6735元。其中2015年9月、2016年1月、2016年3月每月未抵扣出租车补贴1615元。期间，北山公司与周海云沟通合同解除事宜，并于2016年6月27日向周海云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双方未能协商解决。2016年11月14日下午，北山公司将浙Ａ×××××出租车收回。11月15日，双方办理了浙Ａ×××××出租车移交手续。2016年11月18日，北山公司与案外人徐枫签订关于案涉浙Ａ×××××车辆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金为4600元/月，承包期限从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5月15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北山公司与周海云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因周海云拖欠北山公司承包金，北山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5日将案涉浙Ａ×××××出租车收回，双方办理了出租车移交手续，北山公司也已将案涉车辆承包给他人，合同实际上已履行不能，且原审法院（2016）浙0106民初6228号判决已将双方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浙Ａ×××××车辆《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予以了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周海云拖欠北山公司的承包金数额确定问题，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案涉出租车月度收费表及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从2015年9月份起北山公司每月补贴周海云为1615元。因此，周海云拖欠北山公司的承包金共计62095.4元。因周海云拖欠长达9个月的承包金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承包金62095.4元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违约金为60000元。周海云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结合本案实际，本案纠纷发生在网约车兴起对传统出租车造成巨大冲击的背景下，在双方协商变更原承包合同未果的情况下，且北山公司已将车辆收回并及时承包给他人，避免了损失的扩大，故将违约金酌情予以调整为20000元。关于北山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不可否认，前后承包金存在较大差额，但该差额与网约车对传统出租车造成的影响，出租车市场行情密切相关，应由周海云承担的损失应当限定在周海云在订立合同时能够合理预见的范围内，且原审法院支持了北山公司违约金20000元，故北山公司要求周海云赔偿经济损失62643元不予支持。滞纳金亦属于周海云违约给北山公司造成的损失范畴，在支持了北山公司相应违约金的情况下，对北山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损失，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海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山公司承包金62095.4元；二、周海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山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北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北山公司负担2603元，周海云负担1755元。北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周海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周海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因市场变化无法抗拒导致合同不符合市场的实际情况，要求情势变更合同价格应按当时市场价计算。2.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不认证，对重要的证据的质证存在疏漏的重大错误。上诉人因身体不好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收件后就于次月邮寄催款承包金通知书。3.一审偏袒被上诉人，涉案车辆在2016年11月15日下午16时被强行扣押，上诉人在当日报警，三墩派出所出警调解并用警务通录音，按照交通法非公安部门及法院下达的文书任何人无权扣留机动车车辆。后又直接把涉案车辆转包给下一位驾驶员每月4600元。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国办发（2016）58号文件第三条的规定，案涉车辆风险押金8万元，当时市场风险押金只要4万元，上诉人交纳的承包金也是市场最高的“份子钱”。再根据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64号文件第31、33、34、35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每月开例会没有解决驾驶员的实际困难，只是一味要求驾驶员不要违章，影响公司考评等等。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免上诉人承包金39095.4元，并免除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北山公司答辩称：本案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也不存在政府指定或规定的承包金金额，所以答辩人没有多收承包金。浙Ａ×××××并不是答辩人拖走的，而是2016年11月14日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将车开到公司做保险理赔，因对方故意拖延9个月的承包金，构成违约，所以答辩人暂时扣了车辆进行整改，次日上诉人就到公司商量，表示不再继续承包，双方办理了车辆移交手续，相关材料已在一审时提交。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海云与北山公司之间签订的《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有约束力。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4年7月9日发布的通知属于行政机关的管理性规定，其中有内容“班费、承包费限额标准杭州市主城区（不含萧山、余杭区）客运出租汽车采取承包经营方式的，月承包费最高限额为9100元。”北山公司陈述其在执行该项规定时考虑到出租车运行使用的实际情况，采取了五年承包期限内平均月承包金为9100元，承包期前期月承包金高于9100元、后期低于9100元的做法，并实际体现在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此，本院认为，未有证据表明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认定该做法系违反通知规定，且客观上未增加周海云应承担的五年承包金总额，补充协议的签订说明双方认可该种方式。在履行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周海云自2016年1月起存在拖欠承包金的情况，属于违约，北山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北山公司收回车辆并与周海云办理了出租车移交手续，应视为双方解除了合同。合同解除系因周海云违约在先，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且原审法院已结合实际酌情调整了违约金数额。综上，周海云要求北山公司减免承包金39095.4元，并免除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综上，周海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上诉人周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鸣卉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