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坤盛，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0039。
委托代理人：黄国庆，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孝荣，男，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公民身份号码：×××8212。
委托代理人：何珮菁，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慧聪。
原审被告：惠阳区新圩镇金灵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经营者：周昭璇，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东方。
委托代理人：黄国庆，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坤盛因与被上诉人岳孝荣、原审被告惠阳区新圩镇金灵电子厂（以下简称“金灵电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国华、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5月16日进行公开开庭查询。上诉人、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国庆，被上诉人岳孝荣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珮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主张
原告岳孝荣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9月18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被告的供应商为被告的商品制作包装，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之时由被告提供包装模具菲林，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模具菲林制作包装品，原告需支付给被告菲林押金3000元。双方一直长期合作至2012年5月。后因被告久押货款未向原告支付，原告向被告退回菲林表示结束买卖合同关系，因被告无钱向原告支付货款，只能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表示尚欠货款90000元未支付，未写明还款时间。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货款90000元及返还菲林押金3000元，但被告都未支付，2012年年底，原告辗转反侧了解到被告及其金灵电子厂因为涉嫌刑事案件责令停业，被告本人也遭通缉，因为原告无法联系上被告，故无法向被告主张债权。2015年年初，原告在公安部门了解到被告的刑事案件已经撤销，故再次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虽确认有此笔债权但却无偿还债款的诚意（只愿意向原告支付2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欠款93000元及相应利息19344元（从2012年5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17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岳孝荣对其诉称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工商公示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信息核查，证明金灵电子厂是在2006年12月28日注册的，与原告诉称的从2006年就与被告有生意来往的事实是相符的，同时也证明了金灵电子厂所在地是在惠阳新圩；
4、收条、欠条，证明原告交付押金3000元给被告，以及由被告写给原告90000元货款欠条的事实；
5、银行流水明细信息打印件，证明被告提供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货款给原告，原被告有生意往来的事实；
6、送货单，证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
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岳孝荣2006-2012年期间是金灵电子厂的实际经营者。
被告魏坤盛、金灵电子厂共同辩称，1、原告所提供的货物系假冒注册商标CASIO包装、CASIO说明书，双方的供货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供货的货物已被查扣、没收，相应货款无需再支付。2、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合计59225元，应当予以扣除，即未付货款数额应为30775元（90000元-2012年5月18日的37500元-21725元），且所欠货款不应当计算利息。3、如需支付货款，2012年5月27日，原告已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收到欠条时两年内起诉，时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了3年时间，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魏坤盛、金灵电子厂对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
1、CASIO包装、CASIO说明书，证明原告所提供的货物系假冒注册商标，双方的供货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原告已触犯刑法；
2、银行转账流水单、证明，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两笔款项，分别是2012年5月18日的37500元及2012年7月21日的60000元，其中60000元应扣除2012年5月24日及5月28日的两笔货款，剩余21725元（60000元-2012年5月24日货款22359元-2012年5月28日货款15916元）应抵扣2012年5月17日之前的货款。两项总计59225元（37500元＋21725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魏坤盛、金灵电子厂对原告岳孝荣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据2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据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全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4中的收条、证据7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所欠货款是非法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归还部分货款。证据5银行流水明细信息打印无异议，需明确一点是，打印件单倒数第二行，即2012年5月18日，被告已归还37500元，证据6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对于2012年5月24日及5月28日送货单的货款不予认可，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所送货物均是假冒产品，是非法的。原告在2015年7月21日所收的60000元应当抵扣欠条中的欠款90000元。
原告岳孝荣对被告魏坤盛、金灵电子厂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CASIO包装、CASIO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是根据被告要求提交的菲林制作包装材料，对于货物是否合法，原告不清楚。证据2银行转账流水单无异议，但银行转账流水单中的2015年5月18日的37500元不是偿还欠条中的90000元，而是支付其他买卖款项。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载明预收的60000元是支付2012年5月20日、5月24日及5月28日的三笔货款59035元，并非偿还欠条中的90000元。
一审查明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9月18日，被告魏坤盛将菲林（胶片）交给原告岳孝荣，由原告岳孝荣以该菲林作为模板向被告魏坤盛供应彩盒及说明书。原告岳孝荣收取该菲林后，交付3000元押金给被告魏坤盛，被告魏坤盛为此出具一份《收条》给原告岳孝荣。《收条》载明：“今收到岳孝荣菲林押金叁仟元整，¥3000.00，退还菲林归还押金。金灵电子厂，魏生，2006.9.18”。2012年5月17日，被告魏坤盛出具一份《欠条》给原告岳孝荣，《欠条》载明：“今欠老乡老岳货款人民币大写玖万元正。欠款人魏生，2012.5.17”。次日，被告魏坤盛以转账方式向原告岳孝荣的账户汇入款项37500元。对此，被告称该款项是用于偿还上述欠条中的款项90000元。原告岳孝荣不认可被告魏坤盛的该陈述，并称该款项并非偿还欠条中的90000元，而是支付其他买卖款项。2012年7月21日，原告岳孝荣向被告魏坤盛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载明：“魏总：2012年6月份三单明细如下：5月20，20760.00，5月24，22359.00，5月28日，15916.00，合计59035.00，预收60000.00，陆万元正。注：2012.5.17日还欠玖万元正，¥90000.00，此据，岳孝荣，2012.7.21”。2015年8月4日，原告岳孝荣提起本案诉讼。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岳孝荣未退还菲林给被告魏坤盛，被告魏坤盛亦未退还押金给原告岳孝荣。庭审时，原告岳孝荣称上述《证明》中预收中的60000元是支付证明中罗列的三笔货款59035元，并非偿还欠条中的90000元。被告称，关于菲林的押金，根据收条，不符合归还的条件，原告并无归还菲林。
另查明，被告魏坤盛于2003年5月份开始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花边岭工业区经营金灵电子厂，生产锐灵派电子计算器，且未经CASIO商标的注册人卡西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授权，生产CASIO电子计算器。2012年5月30日，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到该厂检查，查获假冒CASIO商标的四种型号的电子计算器及CASIO电子计算器的包装说明书一批（共价值293790元）。2014年4月16日，被告魏坤盛因该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4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4）惠阳刑二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魏坤盛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0元。二、缴获的CASIO计算器（型号DJ-120TG）2976个、CASIO计算器（型号DJ-120TW）320个、CASIO计算器（型号FX-991EX）1370个、CASIO计算器（型号JS-20TV）120个、CASIO计算器（型号FX-991MS）143个、CASIO包装26100个、CASIO说明书（薄）43200本、CASIO说明书（厚）16320本，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予以销毁。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被告金灵电子厂于2006年12月28日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户，住所地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花边岭工业区，登记经营者是周昭璇，经营范围：加工电子（涉及前置审批的凭许可证生产经营）。
一审判决理由及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如合法有效，原告诉求的款项应否支持及责任如何承担；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岳孝荣与被告魏坤盛进行彩盒及说明书的买卖，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虽然被告魏坤盛在经营金灵电子厂过程中因未经CASIO商标的注册人卡西欧（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授权，生产CASIO电子计算器，被判决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一方面，本案尚无法认定原告岳孝荣提供的彩盒及说明书就是（2014）惠阳刑二初字第132号案件中的涉案产品，另一方面，原告岳孝荣对被告提供的CASIO包装、CASIO说明书予以否认。而且，原告岳孝荣系根据被告魏坤盛的菲林进行制作彩盒和说明书，原告岳孝荣亦未因该买卖合同被相关行政部门或司法机关处罚。因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被告以原告所提供的货物系假冒注册商标CASIO包装、CASIO说明书为由，主张双方的供货合同为无效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明》所载明的内容显示，结合原告岳孝荣的陈述，该证明中所载明的预收款60000元系被告魏坤盛用于支付原告岳孝荣2012年5月20日、5月24日及5月28日三笔货款共计59035元，且原告岳孝荣在该证明中再次备注和确认2012年5月17日欠条中的欠付的货款90000元，因此，被告魏坤盛所欠的货款金额应为89035元（90000元-（60000元-59035元）］。现原告岳孝荣要求被告魏坤盛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超过89035元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于被告提出的其于2012年5月18日支付37500元及2015年7月21日原告岳孝荣所收的60000元应当抵扣欠条中的欠款90000元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原告岳孝荣的退还菲林押金3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在《收条》中明确约定“退还菲林时归还押金”，现原告岳孝荣要求退还押金3000元，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本院对原告岳孝荣的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押金不符合退还条件，有合同依据，故本院予以采信。
至于原告岳孝荣的利息主张。本案中，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被告魏坤盛应当在接收货物时支付货款。由于被告魏坤盛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且原被告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岳孝荣要求被告魏坤盛支付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于法有据，故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应以89035元为计算基数。被告辩称所欠货款不应当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原告岳孝荣要求被告金灵电子厂承担责任的主张。虽然上述生效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魏坤盛实际经营被告金灵电子厂，但被告金灵电子厂的登记经营者是周昭璇，而被告魏坤盛与被告金灵电子厂的登记经营者周昭璇均既未举证证明其双方的法律关系，亦未就其责任承担问题进行抗辩，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周昭璇作为登记经营者，应当对被告魏坤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岳孝荣的此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岳孝荣与被告魏坤盛在欠条中并未对该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被告魏坤盛亦未举证证明原告岳孝荣向其主张权利时，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已超过两年或者原告魏坤盛要求其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已超过两年，故不能认定原告岳孝荣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魏坤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岳孝荣支付货款8903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890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5月1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惠阳区新圩镇金灵电子厂对被告魏坤盛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岳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47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847元，由被告魏坤盛、惠阳区新圩镇金灵电子厂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诉辩主张
宣判后，上诉人魏坤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由上述情形的合同自始无效。同时本案的被告（上诉人）因生产假冒伪劣的CASIO计算器而被刑事处罚，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合同的标的，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提供的货物就是上述假冒CASIO计算器的外包装纸盒及说明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己提供的送货单与上诉人提交外包装纸盒及说明书上载明的型号均向吻合，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了其所供货的产品为上述货物。可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货物也是假冒伪劣产品，触犯了《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已支付了全部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明显示，被上诉人已收取了上诉人预收款60000元，其中包括2012年5月20日、2012年5月24日、2012年5月28日的三笔货款，被上诉人也确认了上述货款，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5月24日、2012年5月28日的供货单均没有原件，也未提供2012年5月20日的供货单，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两笔货款应当抵扣之前的货款。同时上诉人在签下欠条的次日即支付了37500元用于归还欠款，然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声称该37500元是支付其他的货款，却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不能抵扣欠款，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另行返还上述款项。综上，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情不清。三、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根据上诉人在2012年5月17日出具的欠条可知，被上诉人在此时己明知了其权利被侵害，然后未能在两年内主张权利，已超过于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可知，本案中的付款时间履行期限应当是买受人即上诉人收到货物时，诉讼时效从收到货物之日起起算两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系司法解释，《合同法》为法律，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本案中，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综上，无论是根据《民法通则》还是《合同法》，本案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保障法律的正确实施。
被上诉人岳孝荣口头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理由：1、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上诉人假冒注册商标的行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向提供包装盒是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且，被上诉人也未因该买卖合同受到相关行政部门或司法机关的处罚。2、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12日所写的证明中，向上诉人再次要求其支付所欠货款9万元。该份证据由上诉人在一审中向一审法庭提供。因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9万元事实清楚。3、除2012年7月12日的书面证明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求其支付9万元，被上诉人还多次去上诉人处要钱，要求支付货款。以上事实上诉人的妹夫知情。并且因为2012年5月开始上诉人就因为触犯刑法受到公安侦查机关的追查，被上诉人无法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
原审被告口头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依据买卖合同要求支付货款，然而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仅有上诉人签字。根据一审的判决书认定，金灵电子厂的实际经营者是周昭璇，上诉人并非该厂的经营者也没有相关的授权委托，无权结算。欠条中所载明的所欠货款金额是无效的。2、我方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对我方承担的责任问题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定不清，同时，被上诉人也未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
二审查明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魏坤盛与被上诉人岳孝荣进行彩盒及说明书的买卖，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魏坤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货款及拖欠多少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岳孝荣主张，截至2012年5月17日上诉人魏坤盛拖欠被上诉人岳孝荣货款90000元，有上诉人魏坤盛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且上诉人魏坤盛予以认可。其次，上诉人提供的由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已明确，预收的60000元是抵扣2012年5月20日、5月24日、5月28日的59035元货款，不包括5月17日结欠的90000元，且《证明》是在2012年7月21日出具的，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异议。第三，虽然上诉人主张在2012年5月18日向被上诉人归还了37500元，但该主张与《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综上，对上诉人岳孝荣要求上诉人魏坤盛归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1273.5元，由上诉人魏坤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淑敏
审 判 员 徐国华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相关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