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再1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曾岚，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勇，北京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丁带，北京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再审人）：范剑，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恒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苗圃。组织机构代码7056793X。
法定代表人：赵卫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绍英，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杉，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被申请人）：黄吉林，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燕玲，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莹，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岚因与上诉人范剑、上诉人江西恒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剑公司）、一审第三人黄吉林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2016）赣11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勇、彭丁带，上诉人范剑和上诉人恒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绍英，一审第三人黄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岚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对相应利息的支付有据且各方也已经确认；一审法院未对其主张的利息进行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一、判令在原判第二项基础上增加范剑、恒剑公司按505万元本金计算2%的月利息给曾岚，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12日为16261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范剑、恒剑公司上诉称，原判追加恒剑公司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判决恒剑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而黄吉林与范剑之间的债权是否成立尚未查清，应由黄吉林承担欠款义务。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曾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剑向其支付借款本金50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范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岚通过其和姜琴的账户汇款514万元给黄吉林的账户，汇款时间、金额分别为：2013年3月27日网转50万元、2013年5月8日汇款50万元、2013年5月20日网转20万元、2013年5月30日网转10万元、2013年9月3日网转10万元、2013年9月17日50万元、2014年3月5日25万元、2014年3月21日20万元、2014年4月1日15万元、2014年4月17日30万元、2014年4月28日5万元、2014年7月29日50万元、2014年8月28日9万元、2014年9月26日10万元、2014年11月6日100万元2014年11月7日10万元，2014年11月28日50万元。黄吉林先后给曾岚开了505万元的收据，分别为：2013年5月8日50万元、2013年5月31日10万元、2013年9月3日10万元、2013年9月17日50万元、2014年3月5日25万元、2014年4月17日30万元、2014年5月1日20万元、2014年8月29日60万元、2014年9月27日60万元、2014年11月10日110万元、2014年11月21日30万元、2014年11月28日50万元。2015年2月26日黄吉林和曾岚签订《债权转让告知书》，将范剑欠黄吉林债务中的505万元债权转让给曾岚，并委托曾岚送达《债权转让告知书》，曾岚于2015年3月16日向范剑发出EMS邮寄件。因范剑未还款，曾岚于2015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范剑支付505万元。2015年5月26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曾岚、李高明、黄吉林签订调解协议，李高明作为范剑的委托代理人同意在2015年5月28日向曾岚支付130万元，以后每月按照月利率2%支付未还本金的当月利息至欠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因范剑未按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日期还款，曾岚即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全部剩余欠款及利息、诉讼费。2015年8月3日，范剑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2015年12月11日，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在原一审和再审时立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本案是黄吉林将其对范剑拥有的债权部分转移给曾岚，而曾岚向债务人范剑请求履行债务而产生的纠纷，即债权转让纠纷，非黄吉林与范剑之间的借贷纠纷。另外，根据原一审调解书和本院（2015）赣民申字第441号民事裁定确定的案由为债权转让纠纷，故对原发出的传票、追加被告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上的案由及法律适用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纠纷。
二、关于追加恒剑公司为被告的问题以及关于范剑与恒剑公司是否共同承担对曾岚505万元债务的问题。根据曾岚提供的银行明细和收据，以及黄吉林承认与曾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黄吉林与曾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根据黄吉林提供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载明，范剑以个人名义向黄吉林借款，经恒剑公司盖章确认，确保范剑与黄吉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现的内容，可以证明黄吉林与范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债权转让告知书，黄吉林将对范剑的50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曾岚，并且委托曾岚将《债权转让告知书》通知给范剑，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曾岚和范剑之间构成了50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范剑与黄吉林之间的债权债务虽然是以范剑个人名义借款，但是借款是用于恒剑公司项目投标，并将所借款项用于恒剑公司的项目经营，恒剑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范剑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本案中，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存在混用的情形，恒剑公司应当对范剑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三、关于本案是否中止诉讼的问题。在本案审理中，范剑以本案需要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案件的审判结果作为审理的基础，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本案与（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不冲突，如果（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案件包括本案的505万元诉讼标的，可以根据本案审理结果予以冲抵，如果（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案件未包括本案505万的诉讼标的，则与本案审理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于范剑提出的中止诉讼的申请，予以驳回。
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系范剑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自愿原则，故对该调解书应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二、范剑与恒剑公司共同支付给曾岚505万元。上述有给付内容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7150元，由范剑、恒剑公司各负担235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恒剑公司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记载：股东：范剑20000万元，100%。
本案原一审时，范剑的《起诉状》副本领取是由恒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恒剑公司法务部经理祝建国签收，该《授权委托书》中第一个受委托人原是李高明，后李高明的名字被划掉，改为汪（只有姓没有名），职务是行政部经理，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授权委托书》没有出具的时间，祝建国是在2015年4月7日领取《起诉状》副本的。2015年5月26日，盖有委托人范剑个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写明：委托人因与曾岚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恒剑公司职工李高明为委托人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诉讼。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没有写明具体授权）。
黄吉林于2015年2月26日将其对范剑享有的505万元债权，形成《债权转让告知书》给了曾岚，并于当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曾岚代为送达《债权转让告知书》给范剑。2015年3月16日曾岚将《债权转让告知书》通过EMS邮寄（快递编号为：1053743198814）给了恒剑公司（信封上恒剑公司电话是079××××6042，与恒剑公司在工商登记上的联系电话079××××6042相同），邮寄地址为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苗圃恒剑公司（邮寄地址与工商登记地址及本院判决书上恒剑公司地址相同），该EMS信件已签收。
曾岚与范剑均承认在黄吉林债权转让之前双方不认识，没有任何业务关联。
2015年5月26日的《调解笔录》中，李高明称：我是范剑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经授权我方调解意见是这样的…
曾岚在本案中申请了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作为曾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2015年5月9日的调解。朱某称：当时谈的时候办公室主任也说让范剑定，中午吃饭范剑来了，边吃边说，大致三个内容，一是第一次还款130万元，还款期二年，每月20万元的样子还款，利息是月息2%。具体内容范剑当时在桌上都说了，吃了饭下午就按范剑说的要点制作了协议。
本案在本院立案二庭提起再审时，曾岚曾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明2015年5月9日，范剑、李高明、曾岚、朱某（原一审时曾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蓉（曾岚的亲戚）在恒剑公司就债权转让款偿还一事进行了协商，协商结果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相同，只是没有诉讼费用承担内容。本案在再审一审时，曾岚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录音，案件审理时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质证。2016年12月9日，本院将一审再审卷宗中的录音给范剑、恒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绍英、吴倩杉进行了播放。黄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已听过该录音。范剑、恒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庭审表示该录音无需当庭播放。范剑、恒剑公司质证认为：1、录音是复制品，无法与原物核对真实性。对录音中反映的录音时间无法体现，录音中的人物没有其他影像资料佐证，有关事实无法核实真实性；2、即便录音是真实的，内容中谈到的有关谈话内容也是片断式的，没有形成最终的处理方案，且在录音中，所谓的范剑言语中谈到与黄吉林之间要委托律师进行全面处理，解决纠纷，说明范剑认为与黄吉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存在纠纷，是不明确的；3、正因为双方没有谈妥，最终曾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调解案件的诉讼。因此，录音首先是复制品，内容没有可信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不能达到曾岚的证明目的。对该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黄吉林质证对录音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根据录音，结合证人证言，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2015年10月28日，在本院立案二庭审查本案时，审判人员问（李高明）：在（2015）饶中民二初字第30号案中，范剑是否委托了李高明进行诉讼代理？李高明答：在开庭之前，我参加过一个三方调解，当时我们形成了一个调解书，但只有两方签了字，最终范总没有签字认可。正因为我参加了这次的调解，所以范总公司一个主管法律方面的副总叫我去了中院参加调解，范总没有叫我去，是该副总叫我去的。审判人员问：李高明，授权委托书上的范剑私章是否是真实的？李高明答：不清楚，这份授权委托书不是我交的，我只交了加盖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曾岚针对审判人员问李高明：范剑对于你参加一审调解以及签调解协议的事情知情吗？答道：范剑是知情的，因为当时在一审当庭调解时，李高明跟范剑当场打了电话，就诉讼费的事情向其请示，当时一审法官姜法官还接了电话。
2015年11月13日，范剑在接受本院立案二庭的询问时，审判人员问：调解你知情吗？范剑答：原审调解的整个过程我都不知道。在此之前有一次曾岚来找我，我之前不认识她，她说有人把债权转给她，她带了一份和解协议让我签字，我不同意就没签字。
一审法院2016年5月3日庭审本案时，将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归纳为本案争议焦点，范剑的委托代理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2016年5月26日第二次庭审本案时，曾岚增加诉讼请求：从2015年2月26日至今按两分息计算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恒剑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范剑持有恒剑公司100%的股份，可以确认恒剑公司为范剑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本案中黄吉林将其对范剑享有的50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曾岚，并委托曾岚代为送达《债权转让告知书》给范剑。曾岚将《债权转让告知书》通过EMS邮寄给了恒剑公司，该EMS信件已签收。因在黄吉林对范剑的债权转让之前，曾岚与范剑均认可双方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相互之间不认识，故可以推定曾岚邮寄给恒剑公司的EMS邮件只有《债权转让告知书》，而非其他材料。本案原一审时，恒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盖有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企业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赵卫红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恒剑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盖有范剑私章的《授权委托书》一份等诉讼必备材料。祝建国作为恒剑公司员工领取了相关诉讼文书，恒剑公司员工李高明在案件再审审查时称其参与了原一审案件三方调解，以上足以证明恒剑公司收到过《债权转让告知书》，并知晓本案债权转让一事。范剑就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案件向本院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其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调解、对本案不知情更谈不上自愿。但从曾岚提供的录音、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9日，范剑、李高明、曾岚、朱某、胡玉蓉在恒剑公司就债权转让款偿还一事进行了协商，协商结果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相同，也与李高明在原一审中所作调解笔录内容相同。证实当事人三方在开庭前进行过调解，这与李高明在再审立案时所称参与过三方调解的事实相吻合。当时，作为范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明对《还款协议》的内容没有提出异议，并同意按照《还款协议》制作调解书，只是对案件中的诉讼费用承担存在不同意见，在制作调解书之前，其曾电话与范剑本人就诉讼费用承担问题进行过通话。根据曾岚提供的录音、证人朱某证言、李高明在一审法院和本院再审审查时的陈述，以及范剑在本院再审时答复的曾岚在此之前曾告知其债权已转让一事，相互之间形成一个完整证据链，可以确认：范剑知晓黄吉林将对其的债权转让给了曾岚，在原一审的整个诉讼期间对债权转让一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时范剑实际参与了原一审案件的三方调解过程，并就债权转让事宜与新债权人曾岚进行了协商，同意偿还本案债务，三方经协商形成了偿还债务的《还款协议》，在最后形成民事调解书时，调解书的内容没有超出《还款协议》的内容范围，范剑也只是要求曾岚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对李高明的特别代理行为及调解书的内容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范剑在本案再审立案时称其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过调解、对本案不知情更谈不上自愿与事实不符，该陈述不真实，不诚信。恒剑公司是范剑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恒剑公司员工祝建国和李高明参与原一审诉讼行为，应当是受到恒剑公司或范剑指派，否则李高明不可能主动参与本案诉讼中。范剑在再审时提供的其私人印章并不能否认原一审时李高明的《授权委托书》上“范剑”私人印章的真实性和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尽管原一审调解时程序欠缺，但这并不影响本案进行过调解的客观事实，以及范剑对本案债务、调解结果和对李高明特别授权代理行为的明确认可，调解结果是范剑的真实意思表示。范剑称原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不能确认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原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恒剑公司或范剑对黄吉林与范剑之间债权债务是否存在、黄吉林将债权转让给曾岚以及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黄吉林与范剑之间505万元债权债务成立，黄吉林将其对范剑之间的505万元债权转让给曾岚，转让行为成立并完成，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同时另案[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黄吉林诉恒剑公司、范剑、王春玲、董晓慧、齐文喜、刘剑锋，第三人刘显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起诉状》中称：另通过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曾岚受让债权505万元。扣除原告（黄吉林）转让给第三方（曾岚）的债权，被告还欠原告借款本金8458.48万元]已明确505万元债权不在其审理范围，已从黄吉林的总借款中剔除，范剑、恒剑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范剑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范剑上诉称其与黄吉林之间的债权是否成立尚未查清，应由黄吉林承担欠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曾岚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第一、二次庭审时曾岚已明确提出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范剑、恒剑公司称曾岚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过借款利息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曾岚要求增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但由于在《债权转让告知书》中，黄吉林只是转让其对范剑的505万元债权，没有相关利息的转让内容，因此，对曾岚要求范剑、恒剑公司承担借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恒剑公司一人股东范剑应就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是否相分离负举证责任，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范剑个人财产与恒剑公司财产严格分离，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情形。同时根据黄吉林支付借款存在汇给范剑和恒剑公司账户，而借据由范剑个人名义出具的实际情况，范剑是恒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黄吉林借款，不能区分范剑的借款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恒剑公司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为此，一审法院追加恒剑公司为本案被告，同时判决恒剑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84.90元，范剑和江西恒剑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7150元，曾岚承担1943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名兴
代理审判员 江都颖
代理审判员 吕淑瑾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鹏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的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的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五十二条：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
（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