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2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吉刚。
委托代理人：王小玲、吴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敬业机械涂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正娴。
委托代理人：陈彦林、杨永生。
上诉人寇吉刚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敬业机械涂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业机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2）杭萧民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寇吉刚于2010年3月1日到敬业机械公司从事普工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月工资为1100元。2010年6月16日晚上18时左右，寇吉刚在清理前处理磷化水槽池底淤泥时，不慎中毒。次日，寇吉刚到浙江萧山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当日转院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急诊，次日住院至同年7月5日。同年7月13日，寇吉刚因“多形红斑型药疹”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城站皮肤病房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12日出院。经寇吉刚申请，2011年3月30日，杭州市预防保健门诊部对寇吉刚作出职业病诊断结论，认为寇吉刚系职业性急性中度氮氧化物中毒。寇吉刚因不服该结论而申请杭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办公室重新鉴定。2011年5月18日，杭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鉴定寇吉刚为职业性急性重度氮氧化物中毒，此次鉴定费用为2000元。2011年6月21日，杭州市萧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寇吉刚为工伤。2011年7月20日，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寇吉刚因工致残等级为六级。寇吉刚因不服该鉴定结论，向浙江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为此花费鉴定费320元。2011年9月15日，浙江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再次鉴定结论书，最终评定寇吉刚致残等级为六级。寇吉刚在2011年11月又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2100元。寇吉刚受工伤后未再回敬业机械公司上班。2012年3月3日，寇吉刚以书面形式向敬业机械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敬业机械公司于2012年3月5日收悉。2012年4月18日，寇吉刚就本案纠纷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同年6月12日，杭州市萧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寇吉刚因不服该裁决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敬业机械公司存在《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1款规定情形-
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安排工作等违法行为和违约行为，以此为由寇吉刚被迫在2012年3月2日向敬业机械公司单方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敬业机械公司补发寇吉刚2010年4月、6月至2012年3月2日拖欠的工资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10条、第14条第3款和第82条规定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应赔偿二倍工资，按照3678.05元／月标准从2010年4月到2012年3月2日为止不足部分工资，合计74682.02元；3、敬业机械公司支付寇吉刚因工负伤依法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治疗工伤所需医疗费用38923.71元（其中尚未报销部分154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标准计51天为2550元，到统筹地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3070元，治疗工伤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2010年6月16日到定残日2011年11月30日，其金额已计算在诉请第2项中），停工留薪期的护理费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51天为5100元，六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848.80元（16个月×3678.05元／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3854.17元（25个月×30650元／年÷12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54.17元（25个月×30650元／年÷12月），职业病诊断费200元，职业病诊断鉴定费20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等鉴定费用272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0969.11元（司法鉴定事故损失工作日750天，2010年6月16日至2012年3月2日为626天，尚有124天，3678.05元／月×124天），被扶养人生活费84302.63元，残疾赔偿金30971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查档费20元，邮寄费400元，照相费400元，通讯费550元，打字复印费3200元，合计688672.59元；4、敬业机械公司为寇吉刚参加社会保险，补缴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12年3月2日止的各项社会保险费；5、敬业机械公司支付寇吉刚劳动保护待遇损失，2010年3月到2012年3月的劳动保护待遇如工作服费1600元，补发2010年、2011年的清凉饮料费1760元，返还扣去的工具押金300元，合计3660元；6、敬业机械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47条规定支付寇吉刚经济补偿金7356.10元（2个月×3678.05元／月），依据《劳动法》第91条、《劳动合同法》第85条和法释【2001】14号第15条规定，因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原因，应支付劳动报酬74682.02元（该金额已经计算在诉请第2项中，不再重复）和25%的经济补偿18670.51元，并支付赔偿金93352.53元（74682.02元与18670.51元之和的100%），合计为119379.13元；7、敬业机械公司支付寇吉刚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2倍为8384元（1310元×80%×4个月×2倍）；8、敬业机械公司向寇吉刚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归还有关证件如基本养老保险本、基本医疗保险本、社会保险卡。以上各项诉请合计894777.74元，扣除46156.21元（已经支付部分医疗费37376.21元＋47天×140元／天为6580元现金＋职业病诊断费用200元＋职业病诊断鉴定费2000元），尚应支付848621.53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敬业机械公司自2010年3月起为寇吉刚参加工伤保险，自2010年7月起为寇吉刚参加养老、医疗、失业等各项社会保险。2011年8月，敬业机械公司为寇吉刚补缴了2010年3月至6月的养老、医疗保险。至2012年5月，敬业机械公司仍在为寇吉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金。寇吉刚养老、医疗保险的月缴费基数为：2010年为1374元，2011年为1532.5元，2012年为1786.5元。寇吉刚参保险种中，企业养老保险的个人缴费比例为8%，基本医疗保险的个人缴费比例为2%。敬业机械公司自2010年6月起为寇吉刚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2年5月仍在缴纳，2010年6月个人负担部分为96元，次月起至2011年6月，每月个人负担部分为110元，2011年7月起至2012年5月，每月个人负担部分为131元。寇吉刚受工伤之后，敬业机械公司为寇吉刚参加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个人应负担部分，均由敬业机械公司垫付（2010年7月至10月的个人应负担部分已在伤后工资中代扣代缴）。寇吉刚伤前2010年3月至5月的应发平均工资为2635.3元。2010年3月至10月的工资，寇吉刚已领取现金，其中敬业机械公司已支付寇吉刚2010年7月至10月的应发工资5300元，扣除每月个人应缴纳的养老金141.4元和公积金110元，实发伤后工资4294.4元。此外，敬业机械公司还陆续多次支付寇吉刚伤后的看护费和生活费等，共计现金9971元，另支付职业病诊断费200元，职业病诊断鉴定费2000元。敬业机械公司为寇吉刚治疗垫付的医疗费，截至2011年8月申报杭州市萧山区社会保障管理中心结算，申报费用为42323.2元，核准报销42021.24元；寇吉刚的伤残补助金，经杭州市萧山区社会保障管理中心核准为21984元，该两笔款项已拨付至敬业机械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寇吉刚与敬业机械公司作为合法劳动关系的双方，寇吉刚因工作而致工业气体中毒，被认定为工伤事故，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有权依法享受有关工伤待遇，但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寇吉刚受工伤并非敬业机械公司侵权所致，寇吉刚无权据此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其相应的人身损害鉴定费、营养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寇吉刚六级伤残的工伤待遇，因敬业机械公司已为寇吉刚参保了工伤保险，故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寇吉刚诉请的未报销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到统筹地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金额由杭州市萧山区社会保障管理中心核定。寇吉刚诉请敬业机械公司支付，因敬业机械公司非支付义务主体，不予支持。当然，在寇吉刚配合敬业机械公司向社保部门申报，敬业机械公司取得社保部门核发的工伤待遇后，敬业机械公司应当及时如数支付给寇吉刚。鉴于杭州市萧山区社会保障管理中心已将核定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984元拨付至敬业机械公司，敬业机械公司亦同意支付给寇吉刚，故该款项予以支持。寇吉刚解除劳动关系后，要求敬业机械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54.17元，符合法律规定，敬业机械公司亦无异议，予以支持。职业病诊断费200元和职业病诊断鉴定费2000元，敬业机械公司已经支付。寇吉刚的停工留薪期，虽然其受伤至伤残等级鉴定的时间已超过12个月，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超过12个月需要延长停工留薪期的，需经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寇吉刚未经确认，故认定为12个月。寇吉刚停工留薪期应发工资为31623.6元（2635.3元／月×12个月）。寇吉刚主张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标准为3678.05元／月，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寇吉刚主张的停工留薪期护理费5100元，鉴于寇吉刚住院期间通常需人护理，其主张的护理费5100元合理，予以支持。寇吉刚所谓敬业机械公司存在《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1款规定的情形：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安排工作等违法或违约行为，并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但寇吉刚作为工伤职工，有权提出与敬业机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通知到达敬业机械公司即2012年3月5日时生效，故可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此时解除。鉴于此，寇吉刚诉请敬业机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寇吉刚诉请敬业机械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因其社会保险敬业机械公司已缴纳，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寇吉刚认为敬业机械公司拖欠工资，经查寇吉刚伤前工资已经付清，伤后系停工留薪期待遇，并无要求按月发放，不属于拖欠工资，停工留薪期满后，寇吉刚未上班，无权主张工资，故寇吉刚要求敬业机械公司补发拖欠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和一倍赔偿金的诉请，因敬业机械公司不存在拖欠寇吉刚工资的情形，故不予支持。寇吉刚要求敬业机械公司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根据双方各方提供的劳动合同，两份合同相符的内容并无落款时间，寇吉刚所持劳动合同的落款时间无论书写位置还是笔迹都有寇吉刚单方书写之嫌，不足以认定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寇吉刚所称的2010年4月30日，且按通常理解无落款日期的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一般为其合同期限起始日期，即2010年3月1日，故寇吉刚的双倍工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寇吉刚诉请敬业机械公司支付劳动保护待遇损失即工作服费1600元，清凉饮料费1760元，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工具押金300元，敬业机械公司同意返还，予以支持。寇吉刚诉请敬业机械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因敬业机械公司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一直在为寇吉刚参加失业保险，故该项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寇吉刚诉请敬业机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归还基本养老保险本、基本医疗保险本和社会保险卡，符合法律规定，敬业机械公司对相应仲裁项亦无异议，予以支持。寇吉刚要求敬业机械公司赔付查档费、邮寄费、照相费、通讯费、打字复印费，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鉴于敬业机械公司在寇吉刚工伤后已支付现金9971元、停工留薪期（2010年7月至10月）的工资4294.4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另有敬业机械公司为寇吉刚参保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依法应由个人负担部分，寇吉刚认可应在工资中代扣代缴，因寇吉刚工伤后无正常工资收入而由敬业机械公司垫付，敬业机械公司主张扣除其垫付的个人负担部分，予以支持。正常缴纳情况下寇吉刚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的社保个人应缴部分为：2010年为1374元（1374元／月×10%×10个月），2011年为1839元（1532.5元／月×10%×12个月），2012年为893.25元（1786.5元／月×10%×5个月）。寇吉刚的住房公积金个人应缴部分至2012年5月为2857元。两项合计6963.25元，减去2010年7月至10月已扣个人负担部分社会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1005.6元，共应扣除5957.65元。综上，寇吉刚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的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修改后﹤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浙江省失业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3年6月28日判决：一、确认寇吉刚与敬业机械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3月5日解除；二、敬业机械公司支付寇吉刚停工留薪期工资31623.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98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854.17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5100元、工具押金300元，扣除已付停工留薪期工资4294.4元、已付现金9971元和个人应负担部分社会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5957.65元，尚应支付102638.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敬业机械公司在收到杭州市萧山区社会保障管理中心核准拨付的寇吉刚未报销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统筹地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之日起十日内如数支付给寇吉刚；四、敬业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寇吉刚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归还寇吉刚基本养老保险本、基本医疗保险本和社会保险卡；五、驳回寇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寇吉刚负担，予以免交。
宣判后，寇吉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从2010年3月1日建立，但2010年4月30日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敬业机械公司应支付未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民事法律尚有权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寇吉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寇吉刚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敬业机械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敬业机械公司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1款的情形。敬业机械公司在生产中已提供了必要的劳动保护，且按照规章制度要求，作业人员必须戴防毒面具。当时共同劳动的其他工人都戴了防毒面具，但寇吉刚未遵守规定，未戴防毒面具，故仅寇吉刚一人受伤。2010年9月、10月，敬业机械公司两次通知寇吉刚上班，承诺安排较轻松的岗位，但寇吉刚拒绝来公司上班。二、关于拖欠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寇吉刚2010年3月至10月的工资已全部领取。2010年6月工伤后至2011年6月，其停工留薪期内的工资敬业机械公司记在账上，寇吉刚可以随时领取，但寇吉刚拒绝领取也拒绝到公司上班。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寇吉刚未上班，故其工资不应发放。寇吉刚不存在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2日有不足部分工资的情况，且敬业机械公司已多次借款或预支生活费给寇吉刚及其家属（共9971元），敬业机械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寇吉刚提供的月工资额不准确。双方于2010年3月1日已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中的“2010年4月30日”的日期系有人添加伪造，敬业机械公司持有的《劳动合同书》中没有该日期。故双方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无需支付双倍工资。三、寇吉刚提出的工伤保险待遇和人身损害赔偿问题。寇吉刚尚未报销的医疗费15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交通食宿费3070元，符合工伤保险标准的，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符合工伤保险基金的，敬业机械公司无义务承担。寇吉刚的停工留薪期应从2010年6月起算至2011年6月，2010年6月至10月的工资已支付，2010年11月至2011年6月的工资，敬业机械公司按法律规定支付给寇吉刚，2011年7月停工留薪期满，寇吉刚未上班，工资不应发放。寇吉刚主张的生活不能自理的护理费5100元，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敬业机械公司无需承担。寇吉刚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符合工伤保险标准的，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敬业机械公司无义务承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法律规定办理。职业病诊断费、鉴定费、邮寄费、通讯费、复印费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敬业机械公司无义务承担。寇吉刚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本案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上述请求属于重复要求，不应支持。四、关于社保，敬业机械公司已经为寇吉刚缴纳了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的社保，不存在补缴社保的问题。五、寇吉刚提出的劳动服1600元和清凉饮料费1760元，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敬业机械公司无义务承担。关于工具押金300元，敬业机械公司同意返还。六、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356.10元、25%的经济补偿18670.51元、赔偿金93352.53元的问题，因敬业机械公司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情况，寇吉刚属于个人主动解除，敬业机械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25%的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七、寇吉刚提出的失业保险待遇问题，敬业机械公司至今仍在为寇吉刚缴纳失业保险（社保），寇吉刚无任何损失，敬业机械公司也无义务承担。八、寇吉刚提出的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和归还证件的问题，需待双方劳动争议解决完毕之后办理。九、应当扣除的款项。寇吉刚向敬业机械公司借款9971元，敬业机械公司为寇吉刚垫付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中个人应缴纳部分6426.17元，寇吉刚已领取的伤后工资4294.40元，合计20691.57元，应当由寇吉刚返还或在敬业机械公司应付款中扣除。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敬业机械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中，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区别仅在于寇吉刚持有的《劳动合同书》上的乙方（寇吉刚）处书写了“2010年4月30日”的日期，而敬业机械公司提交的则没有写明签订日期。因有时间的这份《劳动合同书》是寇吉刚持有的，且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合同起始时间是2010年3月1日，故寇吉刚仅凭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即主张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的时间是2010年4月30日缺乏证明力。因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寇吉刚又无法举证证明签订的时间，故其主张未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寇吉刚因工致残，被认定为工伤，寇吉刚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主张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至于寇吉刚所提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待遇外，还有权获得其他民事赔偿，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敬业机械公司已为寇吉刚参加了工伤保险，故寇吉刚主张的未报销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到统筹地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劳动社会保障部门审核后以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因敬业机械公司已经为寇吉刚缴纳了其所主张的2010年3月起至2012年3月的社会保险，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寇吉刚工伤后，于2012年3月向敬业机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并未明确解除的事由，故寇吉刚要求敬业机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寇吉刚上诉主张的劳动保护待遇损失即工作服费用1600元、防暑降温清凉饮料费1760元，法律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寇吉刚诉请要求敬业机械公司支付未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额外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敬业机械公司自2010年7月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一直在为寇吉刚缴纳失业保险，故寇吉刚要求敬业机械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2倍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寇吉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寇吉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宇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王宓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