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二终字第15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飞，农民。2013年1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公培昌，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农民。2013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某，农民。2013年1月1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某。2013年1月10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2013年1月10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2013年1月10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2013年1月10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2013年1月10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岳某。2013年1月10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亚飞、陈某、苏某、于某、张某甲、胡某、吴某、张某乙、岳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3）沭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亚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1年3月至8月，被告人陈亚飞从郭民良（另案处理）手中收购病死猪，在临沭县郑山街道办事处陈运利（已判刑）的冷库内加工后销售给邢玉建（已判刑）、张珍、庆同、陈群、胡德永、陈青、马宗亮（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销售金额1390545元。案发后，被告人陈亚飞逃跑。
二、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被告人陈亚飞、陈某雇佣苏某、曹传宝（在逃）、张为红（另案处理）、张某乙、于某、胡某、张某甲、岳某、吴某等人在苍山县卞庄镇村一个院落内生产加工从郭民良手中收购的病死猪，销售给胡宝山、“小美”、“小三”、文涛、武涛、“小胡”（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销售病死猪肉制品30吨。2013年1月9日，被告人陈亚飞、陈某、张为红、苏某、曹传宝、于某、张某甲、胡某、吴某、张某乙、岳某在加工病死猪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时查扣陈亚飞冷库内尚未销售的病死猪肉制品10吨，价值4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亚飞、陈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非法从事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病死猪的收购、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苏某、于某、张某甲、胡某、吴某、张某乙、岳某明知系病死猪，仍然为被告人陈亚飞、陈某加工成病死猪肉制品，均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
关于起诉书第1起指控被告人陈亚飞销售加工后的病死猪金额为4025912元的事实，经查，根据被告人陈亚飞的庭前供述及当庭辩解，其记账本中单价11000元／吨以内（含本数）的是病死猪，与另案人邢玉建的供述及其销售陈亚飞死猪肉明细可以互相印证，且对高于11000元／吨的猪肉是否系病死猪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高于11000元／吨的猪肉销售金额应当予以扣减，依法应认定被告人陈亚飞在本起事实中病死猪肉制品的销售金额为1390545元。
关于起诉书第2起指控被告人陈亚飞、陈某雇佣被告人苏某等人加工病死猪，并销售给他人，共计销售金额1772770元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对本起事实的认定仅有被告人陈亚飞的记账纸，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被告人陈亚飞“卖了三次有30吨，自己用了一吨，现场扣了10吨，共41吨”的供述，及被告人苏某、曹传宝等雇佣工人关于每天加工能力的供述，结合被告人陈亚飞自认的记账纸，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应认定本起病死猪肉制品的销售数额为30吨。
被告人陈亚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虽为陈亚飞雇佣工人提供帮助、有时代发工资、代为管理加工点，但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且自愿认罪，缴纳罚金，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于某、张某甲、胡某、吴某、张某乙、岳某均系被告人陈亚飞实施病死猪加工时雇佣的人员，并未参与经营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缴纳罚金，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亚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苏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于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胡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吴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某乙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岳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扣押病死猪肉制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亚飞不服，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数额1390545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病死猪肉制品的销售数额30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亚飞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并经临沂市人民检察院质证，认为其检举成立，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亚飞和原审被告人陈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非法从事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病死猪的收购、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苏某、于某、张某甲、胡某、吴某、张某乙、岳某明知系病死猪，仍然为陈亚飞、陈某加工成病死猪肉制品，均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陈某、苏某、于某、张某甲、胡某、吴某、张某乙、岳某均系从犯且自愿认罪，缴纳罚金，一审对其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陈亚飞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数额1390545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病死猪肉制品的销售数额30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作正确评判，故二审不予重复答辩，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亚飞有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3）沭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亚飞的定罪部分、对原审被告人陈某、苏某、于某、张某甲、胡某、吴某、张某乙、岳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陈亚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苏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于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胡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吴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张某乙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岳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扣押病死猪肉制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3）沭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陈亚飞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三、上诉人陈亚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殿基
代理审判员 朱崇宝
代理审判员 朱佩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虞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