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吴荣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柳柳、陈飞燕，福建�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平珠，女，汉族，住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清，男，汉族，住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凤，女，汉族，住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泉，男，汉族，住漳平市。
前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世杰，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庆清，男，汉族，住漳平市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平市。
法定代表人肖爱忠，经理。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程庆清、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柳柳，被上诉人林志清、林志凤及被上诉人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世杰，被上诉人程庆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1月02日07时31分许，林天寿驾驶闽FBL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林平珠）从和富路进入省道208线后左转弯要往和平镇方向行驶时，与从和富路进入省道208线往大景城方向直行的由被告程庆清驾驶的闽F189**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天寿受伤经漳平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林平珠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24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漳公交认字（2014）第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天寿、程庆清负事故同等责任，林平珠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闽F189**号重型货车载物超过核载质量。事故发生后，林天寿经漳平市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医疗费按照2014年12月11日原告林志清与被告程庆清达成的赔偿协议，林天寿花去医疗费17453.06元，在医院太平间的费用8847元由程庆清承担且程庆清已支付。原告林平珠在事故发生后经漳平市医院治疗，住院52天，支出医疗费84102.01元，出院诊断为：1、双下肢毁损伤；2、左侧第3、4、5、6前肋骨骨折；3、休克，出血性；4、胸腔积液；5、湿肺，创伤性；6、头皮血肿。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第4、6、8、12周拍胸片片复查，直至胸腔积液吸收及骨折愈合，门诊随诊，继续康复治疗。原告林平珠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闽义成司鉴（2015）临鉴字第211号评定伤残为Ⅱ㈡级附加X（十）级，同时鉴定林平珠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长期）。
事故发生后，被告程庆清就受害人林天寿赔偿部分向原告方支付了医疗费17453.06元，太平间费用8847元，并另行预付赔偿款83198元。就受害人林平珠部分，被告程庆清向原告方预付了134102.01元。
2014年12月11日，原告方与被告程庆清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林天寿的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由保险公司理赔；医疗费17453.06元及在医院太平间的费用8847元由被告程庆清承担；被告程庆清在保险公司理赔外一次性补偿原告方60000元。
原告林平珠及受害人林天寿为农村居民，自2011年7月至今居住在市区且在漳平市菁城街道东环路锦辉财富广场2#楼第二层103室。
闽F189**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向太平洋保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因林天寿在交通事故中抢救无效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善后处理后事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总计人民币332603.5元；2、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林平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鉴定后的护理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用、精神抚慰金，总计人民币813033.24元；3、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精神抚慰金优先在强制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程庆清连带对原告进行赔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因被告程庆清驾驶闽F／189**号重型货车与受害人林天寿（后载原告林平珠）驾驶的普�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天寿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林平珠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程庆清与受害人林天寿负事故同等责任，林平珠不负事故责任。闽F／189**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现原告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程庆清、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50%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肇事车辆闽F／189**号重型货车已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22000元）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其中财产损失部分限额为2000元）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闽F／189**号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超载，依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责任险赔偿部分可绝对免赔10%。原告林平珠及受害人林天寿虽为农村居民，但其自2011年7月至今居住在市区且在城市规划区内务工，其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原告林平珠因事故致伤残等级为Ⅱ㈡级附加X（十）级，其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在配置残疾辅助器后需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因素，确定其合理的护理期限为20年，定残后护理费用为20092.70元／年×20年×50%=200927元。原告林平珠的伤情需要配置残疾辅助器。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3年10月18日公布的闽人社文（2013）322号《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订）是目前全省唯一的辅助器具配置价格上限的最新标准，虽系规范工伤保险中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行为，但其所确认的辅助器具显然符合“稳定性”和“安全性”的要求，能起到帮助受害者恢复生活自理或从事生产劳动的功能补偿作用，且其在备注中注明“上述各项目的使用寿命年限接近于国外同类产品”“以上限价包含了功能训练和住宿费”。故该文件可以确定当事人的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期限、维修期限。原告林平珠根据身体状况，已在首次装配时实际安装了较为舒适轻便的碳纤维假肢，并提供了实际支付假肢费用的票据，假肢价格为68000元／条，该价格虽高于上述文件标准，但鉴于其具有特殊性，且已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首次装配之后的保修期、维护期、使用年限和更换假肢价格及次数应参照上述文件确定。据此，结合原告林平珠的伤情�年龄，暂定原告林平珠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为8年，保修期3年，每次维修期5年，更换次数2次。综上，配置辅助器具费用为68000元／条×2＋36000元／条×2×2＋36000元／条×2×10%×15=388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的统计数据计算，结合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受害人林天寿因本起事故造成以下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17453.06元、死亡赔偿金616328元、丧葬费2644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680227.06元。原告林平珠本人因本起事故造成以下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医疗费84102.01元、误工费88.74元／天×143天=12689.80元、护理费88.74元／天×143天=1268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52天=104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0816.4元／年×20年×90%=554695.20元、护理依赖20092.7元×20年×50%=200927元、鉴定费1300元、营养费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800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合计人民币1282943.81元。在本起事故中，林天寿、林平珠均为本起事故受害人，且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合计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经审理，林天寿部分医疗费范畴为17453.06元，伤残赔偿范畴为662774元；林平珠的医疗费范畴为93142.01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范畴为1188501.80元（误工费12689.80元、护理费12689.8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54695.2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8000元、护理依赖200927元）。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进行分配，即林天寿部分，医疗费限额分配1578元，伤残赔偿限额分配39381元；林平珠部分，医疗费限额分配8422元，伤残赔偿限额分配70619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林天寿部分，应赔偿原告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医疗费{（17453.06-1578-2958.89）×90%}×50%=5812.30元，赔偿其它经济损失（662774.00-39381）×90%×50%=280526.85元，由于林天寿的医疗费部分由被告程庆清理赔，另被告程庆清扣除协议约定自愿赔偿原告方60000元外，多垫付部分23198（83198-60000）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还，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被告程庆清支付医疗费部分理赔款7390.30（1578＋5812.30）元，返还垫付款23198元，合计30588.30元，向原告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支付赔偿296709.85元（39381＋280526.85-23198）。林平珠部分，应赔偿原告林平珠{（1282943.81-70619-8422-14940.73）×90%×50%}＋70619＋8422=614073.90元。被告程庆清、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该赔偿原告林平珠非医保费用14940.73×50%计7470.37元，绝对免赔部分（1282943.81-70619-8422-14940.73）×10%×50%=59448.11元，合计66918.48元，被告程庆清已垫付134102.01元，多垫付部分67183.53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还，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原告林平珠支付赔偿款546890.37元（614073.90-67183.53），向被告程庆清返还垫付款67183.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受害人林天寿部分）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96709.85元，向被告程庆清支付医疗费理赔款及垫付款计人民币30588.3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平珠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46890.37元，向被告程庆清返还垫付款人民币67183.53元；三、被告程庆清、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6918.43元；（已付清）四、驳回原告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5111元，由原告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负担398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11127元。该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林平珠与受害人林天寿为农村户口，至今未在所谓的居住地办理居住证，且未提供二人在城镇务工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二人自2011年7月至今居住在市区且在城市规划内务工的依据不足，属认定错误，本案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二、上诉人在一审已经依法申请对被上诉人林平珠的康复器具装配情况进行重新评估，被上诉人林平珠提供的《假肢（矫形器）评估证》明显偏高，与《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项目（价格限额）的通知》中的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首次实际安装了价格较高的假肢，且提供实际支付假肢的票据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林天寿的丧�费为26446元属适用标准错误，应为24664元。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平珠事故发生后至定残前一天的护理费12689.80元没有法律依据，其在医院实际治疗52天，参照鉴定报告其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的护理费应为8652.15元。五、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林平珠定残后的护理依赖期限为20年没有依据，应按5年计算为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应按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但该文件仅针对工伤职工在工伤中的配置，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答辩人林平珠双肢已经截肢，且伤情严重，根本无法生活自理，原审法院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从出院后至�残日前一天按一半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三、丧葬费应当按照2014年的标准，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应为笔误，但26446元的计算标准并不超过2015年的新标准。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一审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程庆清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林平珠与林天寿自2011年7月至今居住在市区且在漳平市菁城街道东环路锦辉财富广场2#楼第二层103室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林平珠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前述内容；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程庆清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被上诉人林平珠等人在一审提交的由漳平市菁城街道富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漳平市公安局菁城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情况》以及林志泉的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林平珠及其丈夫林天寿自2011年7月起居住在漳平市菁城街道东环路锦辉财富广场2号楼103室，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遗漏查明受害人林天寿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2958.89元，被上诉人林平珠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14940.73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两份由龙岩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保险医疗审核理算明细表》，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医疗费时亦已经扣除非医保费用，故该事实应予以认定。
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平珠及林天寿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丧葬费、护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平珠及林天寿自2011年7月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生活、居住在城镇，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平珠的残疾赔偿金以及林天寿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正确。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平珠首次装配的假肢价格虽较为高昂，但较为舒适轻便，能与其身体状况和双下肢毁损，双侧大腿中段截肢的特殊情形相适宜，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林平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其已实际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参照《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计算的将来维修保养、更换假肢所需支出的费用，并不违反《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丧葬费，因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林平珠及林天寿的各项损失均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4年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各方未提出异议，因此丧葬费亦应参照2014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49328元／年÷2=24664元，原审法院计算丧葬费为26446元错误，应予以变更。故林天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678445.06元（680227.06元-26446元＋24664元）。上诉人关于林天寿丧葬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被上诉人林平珠的鉴定意见书，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其被鉴定时“借助残疾辅助器具后期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55分，……评定被鉴定人林平珠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长期）”。因此，被上诉人林平珠被鉴定时借助残疾辅助器具后仍需要长期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林平珠受伤之日起至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日止（共143天）按完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并确定其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后的护理期限为二十年符合前述规定，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受害人林天寿的丧葬费有误，应予变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林天寿的丧葬费变更后，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畴总金额变更为660992元，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配额变更为39313元，被上诉人林平珠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配额变更为70687元。对于林天寿部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平珠等人的医疗费以外的其他损失变更为（660992-39313）×90%×50%=279755.55元，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林平珠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变更为39313＋279755.55-23198（被上诉人程庆清超额垫付的款项）=295870.55元。对于被上诉人林平珠部分，上�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平珠的款项变更为8422＋70687=79109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林平珠的款项变更为（1282943.81-8422-70687-14940.73）×90%×50%=535002.34元，合计应赔偿被上诉人林平珠的款项变更为614111.34元。被上诉人程庆清、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林平珠的损失中绝对免赔部分金额变更为（1282943.81-8422-70687-14940.73）×50%×10%=59444.7元，加上非医保费用应赔偿7470.37元，两项合计66915.07元。被上诉人程庆清已向被上诉人林平珠垫付134102.01元，多垫付的款项变更为67186.94元，该款应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还，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林平珠支付的款项变更为614111.34-67186.94=546924.4元，向被上诉人程庆清返还垫付款金额变更为67186.94元。被上诉人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平珠、林志清、林志凤、林志泉（受害人林天寿部分）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95870.55元，向被告程庆清支付医疗费理赔款及垫付款计人民币30588.3元；”
三、变更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平珠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46924.4元，向被告程庆清返还垫付款人民币67186.94元；”
四、变更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程庆清、漳平市顺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6915.07元（已付清）；”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法院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梁源代理审判员刘亚莉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张 文 婧 （ 代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