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再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新沂市梦溪酒厂。负责人：宋宏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海航。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王洪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新沂市富达饲料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振山。上诉人新沂市梦溪酒厂（以下简称梦溪酒厂）因与被上诉人王洪礼、新沂市富达饲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海航、闫长浩，被上诉人王洪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被上诉人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振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溪酒厂上诉请求：1、《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月利率为3.5‰，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新沂市人民法院依王洪礼单方陈述推断借款月利率为3.5%存在错误。2、上诉人并不是家族合伙企业，梦溪酒厂系合伙企业，合伙人原为倪培峰、李正千，后变更为宋宏元、宋宏芳，负责人系宋宏元。3、金永强非梦溪酒厂负责人，其在《担保证明》上签注行为系其个人行为。金永强、宋宏元已于2002年8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金永强于2012年1月6日签注的“同意延期担保至还本付息”的承诺不能代表宋宏元及梦溪酒厂。上诉人曾委托金永强对外借款，但上诉人对此是追认的，从而签字确认或加盖上诉人印章，但本案2012年1月6日的延期担保，并没有加盖上诉人印章，也没有得到上诉人负责人签字同意，是金永强的个人行为，而非其职务行为。4、金永强曾受托办理上诉人的工商登记，但不能推断出上诉人委托金永强对本案借款签注延期担保的结论。5、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酒水招商网打印件缺乏真实性，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委托发布。金永强与被上诉人王洪礼之间的短信记录，是金永强的无权处分，不代表金永强是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金永强的签注行为对梦溪酒厂不产生约束力，故梦溪酒厂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没有事实依据。为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驳回王洪礼对梦溪酒厂的诉讼请求。王洪礼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当时民间借贷市场的交易习惯。富达公司与王洪礼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月利率为3.5‰系笔误，富达公司也是按照月利率3.5%和4%向出借人支付的。2、金永强于2012年1月6日在《担保证明》上签注“同意延期担保至还本付息”系代表梦溪酒厂的职务行为而非自然人行为。王洪礼起诉时，梦溪酒厂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富达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45万元存在复息计算，不存在借款本金45万元。2、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王洪礼提交的书面材料及自认的本金45万元作为定案依据，未经上诉人质证。当时借的钱是我以公司名义和王洪礼发生经济借款，当时候借的有的是3分、4分还有5分息。偿还不起，最后算一张总的单子，写一个千分之3.5，签了字。在我们厂里，王洪礼找我的，后来金永强到我们厂里，金永强在我单位签字担保的，这些都是事实。王洪礼起诉我，其实我资产在那里，实际上这事情是不该发生的，最起码有这个资产在这。王洪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富达公司、梦溪酒厂偿还借款50.0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3日，王洪礼、富达公司、东升公司共同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达公司向王洪礼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08年3月23日起至2008年12月22日止，不按期归还借款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百罚款；东升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如借款展期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延至展期借款到期之日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并对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详细约定。该《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文本系王洪礼提供，内容由王洪礼填写，其中“贷款利率为月息‰”中的“”上手写内容为“3.5”。次日，王洪礼向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振山交付借款24万元，许振山向王洪礼出具金额为24万元的收据一份。2008年4月2日，王洪礼向许振山交付借款4万元，许振山向王洪礼出具金额为44200元的收据一份。2008年4月9日，王洪礼向许振山交付借款4万元，许振山向王洪礼出具金额为44200元的收据一份。2008年5月26日，王洪礼向许振山交付借款3万元，许振山向王洪礼出具金额为33600元的收据一份。2008年5月28日，王洪礼向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振山交付借款10万元，许振山向王洪礼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一份。另，许振山分别于2008年4月24日、2008年5月20日向王洪礼出具金额为25200元、13600元的收据各一份，王洪礼陈述该两份收据系借款利息，其并未有实际支付款项。借款期限届满后，富达公司、东升公司未有偿还借款，经与王洪礼协商一致，借款展期半年。展期届满后，富达公司、东升公司仍未还款。2009年7月6日，梦溪酒厂向王洪礼出具一份《担保证明》，载明“原2008年东升农业公司为许振山担保的50万元，现转为梦溪酒厂担保，至还本付息”，该《担保证明》有梦溪酒厂时任负责人倪培峰签名，并加盖梦溪酒厂印章。经王洪礼催要，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振山于2011年11月30日在原《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注“延期使用半年”。2012年1月6日，金永强在原梦溪酒厂出具的《担保证明》上签注“同意延期担保至还本付息”并签名，但未有加盖梦溪酒厂印章。梦溪酒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原为倪培峰、李正千，倪培峰为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人。2011年5月11日，合伙人变更为宋宏元、宋宏芳，宋宏元为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人。金永强与宋宏元原系夫妻关系，2002年8月12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王洪礼于2012年4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请求富达公司、许振山、闫长其、梦溪酒厂、金永强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后对许振山、闫长其、金永强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0903号民事判决，判令：富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洪礼借款本金50.08万元及利息（其中24万元从2008年3月22日起计算；其中4.42万元从2008年4月2日起计算；其中4.42万元从2008年4月9日起计算；其中2.52万元从2008年2月24日计算；其中3.36万元从2008年5月26日计算；其中10万元从2008年6月28日计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扣除已付利息5万元）；梦溪酒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梦溪酒厂偿还后有权向富达公司追偿。梦溪酒厂不服一审法院（2012）新民初字第0903号民事判决，向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徐检民（行）监字[2014]32030000113号民事抗诉书，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抗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王洪礼为证明金永强在《担保证明》上签注行为的性质，另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酒水招商网上梦溪酒厂的宣传资料一份，其中有“公司董事长金永强竭诚欢迎各界朋友”字样，拟证明梦溪酒厂在对外宣传中将金永强作为其董事长。2、金永强于2010年9月6日出具的借据一份，其中金永强在其签名上方注有“梦溪酒厂”字样，拟证明金永强在2010年9月6日以梦溪酒厂的名义借款。3、梦溪酒厂的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一组，拟证明2011年5月11日梦溪酒厂进行变更登记时由金永强代表梦溪酒厂办理。4、金永强于2011年8月5日出具的加盖梦溪酒厂印章的借据一份，金永强、宋宏元于2011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据一份，金永强、宋宏元于2011年8月17日出具的加盖梦溪酒厂印章的借据一份及新沂市人民法院（2012）新双民初字第03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金永强、宋宏元经手借款系梦溪酒厂行为，金永强对外筹集资金行为系代表梦溪酒厂。5、金永强、宋宏元于2011年6月5日出具的加盖徐州厚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梦溪酒厂印章的借据一份及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307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许振山为借款提供担保，拟证明梦溪酒厂和许振山（富达公司）互相为对方举债提供担保；金永强、宋宏元共同以自然人身份偿还该笔借款；金永强、宋宏元共同委托金永强父亲金成文参加诉讼。6、送达回证两份及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在王洪礼申请执行原审判决一案过程中，金永强父亲代收相关文书材料。7、梦溪酒厂与吴学芬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一份及吴学芬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金永强父亲能够代表梦溪酒厂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并实际履行协议内容。8、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15日之间王洪礼与金永强往来短信一组，拟证明金永强负责梦溪酒厂的生产、技术、销售，对酒有支配权，愿意以酒抵债。梦溪酒厂对网页宣传资料及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另查明，臧千春于2012年8月将梦溪酒厂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提供的证据有金永强于2011年8月5日出具的加盖梦溪酒厂印章的借据，金永强、宋宏元于2011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据，金永强、宋宏元于2011年8月17日出具的加盖梦溪酒厂印章的借据各一份。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新双民初字第039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借款系梦溪酒厂向臧千春所借，并判决梦溪酒厂偿还借款39033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李青平于2013年7月将梦溪酒厂、金永强、宋宏元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90万及利息，提供的证据有金永强、宋宏元于2011年6月5日出具的加盖徐州厚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梦溪酒厂印章的借据，金永强于2010年7月12日出具的借据，金永强于2010年9月14日出具的借据各一份，审理过程中李青平撤回了对梦溪酒厂的起诉。金永强、宋宏元委托金永强父亲金成文代为参加诉讼。后经本院主持调解，李青平与金永强、宋宏元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金永强、宋宏元分期分批偿还借款本息50万元，本院并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3076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之间的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洪礼与富达公司、梦溪酒厂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王洪礼自认其实际交付款项数额为45万元，故借款本金应按照45万元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借款利率是月利率3.5%还是3.5‰，2、梦溪酒厂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利率问题。虽然《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月利率为3.5‰，但根据王洪礼提供的借据来看，富达公司实际系按照月利率3.5%计算利息并写入收据；同时，月利率3.5‰尚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与当时本地民间借贷利率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不可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实为3.5%。梦溪酒厂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梦溪酒厂系合伙企业，合伙人系宋宏元、宋宏芳，负责人系宋宏元，金永强与宋宏元已离婚。从表面上说，金永强与梦溪酒厂无身份上的关联关系，也无代梦溪酒厂或宋宏元签订延期担保手续的书面授权。但梦溪酒厂有家族式合伙企业性质，金永强、宋宏元原系夫妻，身份关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金永强的父亲金成文亦一直参与梦溪酒厂的管理、经营等事务；且梦溪酒厂在2011年5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系委托金永强实际办理相关手续；从金永强对外出具借据的情况看，有的借据上签注有“梦溪酒厂”字样，有的借据上有宋宏元签字确认，有的借据上加盖有梦溪酒厂印章，可以认定金永强在与宋宏元离婚后亦参与过梦溪酒厂对外举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经营管理事务，且出具借据的日期距离金永强签注担保的时间也较为接近；网上关于梦溪酒厂招商宣传资料上将金永强称为董事长，虽然梦溪酒厂否认该广告的真实性，但该类广告的发布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通常情况下由广告主自行或委托他人发布，梦溪酒厂的否认与常理不符；加之金永强与王洪礼的短信往来中亦表明其对梦溪酒厂资产的支配权；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金永强系梦溪酒厂的实际经营者。因此，金永强在《担保证明》上签注延期担保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能够对梦溪酒厂产生约束力。通过签注内容，能够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了新的保证合同，梦溪酒厂应当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王洪礼起诉时未有超出保证期间，故梦溪酒厂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梦溪酒厂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达公司追偿。综上，富达公司应当按约偿还王洪礼借款本息，梦溪酒厂应当按照约定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洪礼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未有超出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梦溪酒厂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富达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新民初字第090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新沂市富达饲料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王洪礼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其中24万元从2008年3月24日起算；其中4万元从2008年4月2日起算；其中4万元从2008年4月9日起算；其中3万元从2008年5月26日起算；其中10万元从2008年6月28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原审被告新沂市梦溪酒厂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新沂市富达饲料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审原告王洪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60元，由新沂市富达饲料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围绕上诉请求，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供专家论证法律意见一份，主张：1、保证必须为上诉人的负责人或者书面授权人所为，依照担保法第29条及其司法解释第17条、第18条规定，无此前提条件的，应当认定保证合同无效。担保行为人金永强不是上诉人的负责人，也不是投资人、其他工作人员，没有上诉人的书面授权，不具备代表或代理上诉人对外作出民事行为的资格，其所作出的对外进行担保的承诺不应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2、担保行为必须是一种明示行为，而不能采用推定的方式予以认定。上诉人在2009年第一次作出的担保即有负责人的签字又有上诉人的盖章，但2012年金永强的担保行为，没有上诉人负责人签字和上诉人盖章，只能是金永强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能推定出金永强的同意延期担保行为是代表上诉人。上诉人如需要金永强参与市场法律行为的，都需要同时由金永强签字、单位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本案担保应当由金永强个人承担。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8年3月23日，王洪礼、富达公司、东升公司共同签订一份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担保人东升公司的代表人为金永强签名。借款到期后，金永强签名同意延期半年，并再次加盖东升公司印章。金永强曾为东升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退出东升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月利率是3.5%或是3.5‰；2、金永强在原梦溪酒厂出具的《担保证明》上签注“同意延期担保至还本付息”并签名的行为是否对上诉人产生效力。本案借款的月利率应当认定为3.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意思表示真实。2008年3月23日，王洪礼、富达公司、东升公司共同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文本系王洪礼提供填充式合同，内容由王洪礼填写，其中“贷款利率为月息‰”为格式条款，其空白中的“”上手写内容为“3.5”。对借款利率是3.5%还是3.5‰，当事人产生争议。梦溪酒厂主张月利率为3.5‰，但该主张一方面不仅低于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而且与当地同期民间借贷通行利率约定不符。另一方面，与借款人富达公司认可是按照月息3分、4分还有5分息进行偿还借款的主张相悖，出借人和借款人对借款利息约定意思表示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作为保证人认为本案的真实借款利率为3.5‰，应当进一步向本院举证证明，其未能举证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案应当认定3.5‰是属于笔误，借款利率应当认定是3.5%。二、金永强在原梦溪酒厂出具的《担保证明》上签注“同意延期担保至还本付息”并签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上诉人产生效力。1、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的行为为无权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应当得到被代理人的授权并在授权范围内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方为有效。本案中，行为人金永强在2012年1月6日，金永强在原梦溪酒厂出具的《担保证明》上签注“同意延期担保至还本付息”并签名，但未有加盖梦溪酒厂印章，因金永强同意延期担保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故金永强签订延期担保约定为无权代理。2、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相对人举证证明其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必要且充分时，被代理人未能举证证明相对人具有过失的，应当认定相对人的有理由相信具备正当性，其主张表见代理成立的理由成立，反之，相对人相信行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不成立。（1）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的行为具有由上诉人授权签订担保协议的代理权外观。2008年3月23日，王洪礼、富达公司、案外人东升公司共同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达公司向王洪礼借款50万元，由东升公司提供担保。在这份协议中，由金永强代表东升公司签名。借款到期后，2009年7月6日，梦溪酒厂向王洪礼出具一份《担保证明》，载明“原2008年东升农业公司为许振山担保的50万元，现转为梦溪酒厂担保，至还本付息”，该《担保证明》有梦溪酒厂时任负责人倪培峰签名，并加盖梦溪酒厂印章。这表明上诉人自愿加入为债权人王洪礼提供保证，继受保证债务。借款再次到期后，富达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在原《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注“延期使用半年”。2012年1月6日，金永强在原梦溪酒厂出具的《担保证明》上签注“同意延期担保至还本付息”并签名，使得最初确立的保证债务得以延续。从上诉人自愿加入为债权人王洪礼提供担保，到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时，金永强分别以上诉人的相关身份和名义公开分别实施招商、借款、保证、诉讼等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对此并不否认金永强的行为，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容忍默许金永强以其名义对外实施法律行为。故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的行为具有被代理人梦溪酒厂授权的外观，应当认定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具有必要性。（2）金永强被授与代理权的外观无瑕疵，被授权外观之间无冲突。债权人王洪礼为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金永强具有延期担保的代理权，分别提供了金永强作为上诉人的“公司董事长金永强”对外宣传材料；以“梦溪酒厂名义对外借款；代表梦溪酒厂办理企业变更登记；与上诉人负责人宋宏元加盖上诉人印章进行共同借款对外筹集资金行为；以上诉人名义参与诉讼等，这些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前的行为，金永强以不同身份代表上诉人，金永强前述各法律行为或公开向不特定人告知或被授权行为或与上诉人共同行为，这些行为均无瑕疵，且行为之间无冲突地表明金永强为上诉人的不特定事项代理人。故作为相对人的债权人主张行为人金永强具有上诉人代理权的外观所信赖的诸多事由间无瑕疵且无冲突，应当认定债权人有理由相信具有充分性。上诉人主张前述金永强代理行为的间接证据不能认定存在授权，因未能向本院举证证明前述金永强代理行为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被上诉人王洪礼在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时，作为相对人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具有善意。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时虽未向相对人提供其已获得上诉人授权的书面材料，但相对人已经举证证明上诉人及其负责人宋宏元、行为人金永强与被上诉人富达公司之间存在相互进行担保对外借款的情形以及延期担保并不加重上诉人已认可存在的担保负担，且相对人王洪礼在向上诉人进行催要时，金永强表明自己是上诉人的相关经营事务负责人，已经证明自己在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金永强实施延期担保时为无权代理事项尽到了注意义务，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王洪礼具有善意。（4）上诉人梦溪酒厂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王洪礼在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金永强为无权代理，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梦溪酒厂主张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为无权代理而免除其授权人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其应当向本院提供证明证明相对人王洪礼知道金永强无权签字延期担保。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王洪礼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金永强为无权代理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鉴于被上诉人王洪礼主张金永强签字同意延期担保具有上诉人授权的理由必要且充分，王洪礼具有善意，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王洪礼有理由相信金永强具有代理权具有正当性，故上诉人应当对金永强签字延期担保的行为承担保证责任。三、本案的保证合同应当认定有效。上诉人为普通合伙企业，为非法人组织。其具有营业执照，其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为其他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保证人资格，应当认定本案保证合同有效。上诉人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认定保证合同无效。因上诉人主张的法律适用为法人分支机构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情形，与本案上诉人为其他组织的情形不符，故对上诉人法律适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结论并无不当，梦溪酒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新沂市梦溪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文审 判 员  杜有刚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王珠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