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民终字第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昌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安治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瑞（一般授权），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绵阳富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昌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曾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瑞（一般授权），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峰（一般授权），男，汉族，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林道路1号。
法定代表人唐延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富强（特别授权），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集团公司）、四川绵阳富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房产公司）与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天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临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瑞，上诉人富临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瑞、丁峰，被上诉人天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23日，富临房产公司发布“富临.东方广场”玻璃、石材幕墙及屋顶钢构玻璃体工程的招标公告。2013年5月17日，天幕公司委托武大富代表公司参加该工程的投标，并向富临房产公司提交了《投标书》及相关资料，《投标书》投标总价20880879.55元，工期180日历天。同月20日，富临房产公司组织工程招标会议，并于24日经公司招标小组评审，确定天幕公司为中标单位，招标金额1879万元。2013年6月25日，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天幕公司签订《富临.东方广场玻璃、石材幕墙及屋顶钢构玻璃体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三、工期要求：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总工期控制。合同历时工期280天（已考虑雨季、交叉施工等因素），乙方须在总工期内全面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六、本工程采用屋顶钢结构总价包干，工程竣工后并入结算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地弹门、百叶等采用单价包干的方式，竣工后按现场实际收方数量乘包干单价结算。包干（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为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各项目并达到验收合格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综合费、措施费、规费、成品保护费、甲方代扣代缴3.39%的税金及各种风险等所有费用，包干价外不再另行计取其它任何费用。质保期满经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30个工作日内退还质保金。每次付款时乙方应提供相应金额的收据，由甲方代扣代缴3.39%税费。首次办理财务付款手续时，乙方按国家税法规定提供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及相应的资料。十一、违约责任：1.乙方在作业过程中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甲方有权要求重做，由此而造成的工期和返工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造成逾期竣工的，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3.乙方必须承诺按合同工期交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否则，每拖延工期一天，乙方要支付甲方1000元/天（人民币）的违约金；逾期竣工达2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款，并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若给甲方造成损失超出违约金，乙方须全额赔偿。十二、不可抗力：1.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相应顺延。但乙方须在不可抗力发生之日起七日内对不可抗力举证，并取得甲方书面认可；2.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乙方未交工验收前的人员、机具、成果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天幕公司即组织施工，并于2013年6月26日向四川正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发出《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及《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该监理公司审核意见为“同意进场施工”、“同意监理工程师意见，按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施工”。
2013年10月22日，天幕公司就铝型材供货问题向富临房产公司回复，认为幕墙项目滞后是由于铝型材厂家供货不及时，天幕公司申请更换厂家，确保工期的有效进行。“富临.东方广场”项目负责人在该书面回复上签署意见“铭帝铝材公司供货严重滞后属实，从9月初至今我项目部及采供中心多次对该公司电话和座谈协调，但协调后供货仍严重滞后。目前影响幕墙施工工期至少一个月以上，幕墙工期已无法按合同约定完成，存在较大的无法按期交付的风险，我公司将尽最大努力协调，须你项目部合理且紧凑的安排现场施工，保证质量，并须保证铝材到场后货款的支付，以防影响后期铝材供应”。
施工期间，为加快天幕公司的工程进度，富临房产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2月26日以公司文件形式函告天幕公司尽快、严格履行合同，加快东方广场项目玻璃幕墙等工程进度。2014年8月8日，富临集团、富临房产公司主持召开会议，就天幕公司、湖北红太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玻璃幕墙、石材及屋顶钢结构玻璃体工程”及“自消系统安装工程”工程进度及后续工作等事宜予以确认。共性：“山东天幕”、“湖北红太阳”工期均滞后于合同约定，从而影响东方广场项目整体验收。目前，“山东天幕”、“湖北红太阳”通过协调，虽分别通过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验收，但均尚有部分工程内容未按合同约定实施完毕，影响业主入住。“山东天幕”应尽快按照合同约定，与发包方签订《质量保修协议书》和《维修授权委托书》，鉴于“山东天幕”的实际施工情况，在双方不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山东天幕”应按合同“逾期竣工达20天”的条款承担违约责任。
富临房产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前向天幕公司支付工程款（包括借支工程款）为17804716.39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工程款189万元。天幕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工程款金额17206939.75元，并于2014年1月6日、2014年12月23日纳税1443662.37元。
2014年5月20日，“富临.东方广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同月22日，富临房产公司在报纸上刊登《交房公告》，通知“富临.东方广场”业主，从2014年5月29日起将分步分幢按交房安排接房并办理交房手续。
另查明：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25日，为迎接全国文明办对绵阳市建设全国文明城市的复查，施工现场无法进入施工材料，“富临.东方广场”工程整个工地处于停工状态。2014年3月29日，“富临.东方广场”工程3#楼拆除施工电梯时，附座配件坠落到滨河路造成一死两伤的安全事故，工地全面停工，直到4月9日才复工。
原审法院认为，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和天幕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东方广场玻璃幕墙、石材及屋顶钢结构玻璃体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根据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天幕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二、天幕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事实及应当顺延工期的情况；三、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四、天幕公司是否要向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款项税务发票。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根据《中标通知书》，2013年5月24日天幕公司经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招标小组评审确定为中标单位，而后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东方广场玻璃幕墙、石材及屋顶钢结构玻璃体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但在诉讼中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并未提供书面的开工通知，天幕公司则提供了监理公司同意其进场施工的《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所以，开工时间综合依据合同签订时间及监理同意进场的书面通知，确定为2013年6月28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幕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事实及应当顺延工期的情况。首先，按照《东方广场玻璃幕墙、石材及屋顶钢结构玻璃体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280天，从2013年6月28日天幕公司进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时间应为2014年4月6日。其次，天幕公司所持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应当顺延工期的抗辩意见，依据被告在《投标书》中自行确定的工期为180日历天，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历时工期280天（已考虑雨季、交叉施工等因素）”，所以在无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天幕公司关于上述应当顺延工期确切时间的情况下，天幕公司也未就延长工期向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申请，故其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天幕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22日就铝型材供货问题向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所做的书面回复上，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项目负责人虽然签署表示铝材公司供货滞后、影响幕墙施工工期至少一个月以上，但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仅能作为发包方协调供货，并非铝型材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即使供货滞后导致工期延误造成被告的损失，也应当是天幕公司向铝型材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的问题，因此供货滞后不是工期顺延的必然情形。第三，为迎接全国文明城市复查，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通知停工14天及总包方在拆除施工电梯时发生安全事故，致整个工地停工11天，上述两种情形非正常施工过程中或者天幕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25天，基于公平原则，应当从总工期中予以扣减。最后，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提供2014年8月8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天幕公司尚有部分工程内容未按合同约定实施完毕，截止2014年8月22日才基本将承包范围施工完成。根据《东方广场玻璃幕墙、石材及屋顶钢结构玻璃体工程合同》的约定，天幕公司的分包工程在总工期内全面完成并经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验收合格，实际上双方并没有就案涉分包工程单独进行验收，而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就“富临.东方广场”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结合富临房产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在报纸上刊登《交房公告》，所以天幕公司的分包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亦确定为2014年5月20日。综上，天幕公司的分包工程依据合同约定工期逾期18天，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起诉认为天幕公司逾期竣工达20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经审查，天幕公司逾期18天，按照《东方广场玻璃幕墙、石材及屋顶钢结构玻璃体工程合同》关于“乙方必须承诺按合同工期交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否则，每拖延工期一天，乙方要支付甲方1000元/天（人民币）的违约金；逾期竣工达2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全额退还甲方已付款，并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若给甲方造成损失超出违约金，乙方须全额赔偿”的约定，天幕公司应当承担每天1000元的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天幕公司是否要向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款项税务发票。本案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主张系天幕公司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诉讼中，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提供了《东方广场玻璃幕墙、石材及屋顶钢结构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对此天幕公司持有异议，且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亦未对工程款结算进行审理确认。依据《东方广场玻璃幕墙、石材及屋顶钢结构玻璃体工程合同》约定“质保期满经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30个工作日内退还质保金。每次付款时乙方应提供相应金额的收据，由甲方代扣代缴3.39%税费。首次办理财务付款手续时，乙方按国家税法规定提供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及相应的资料”，目前双方就案涉工程的结算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天幕公司前期收到的工程款基本已向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出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及《税收缴款书》，因此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主张判决天幕公司向其出具工程结算款项税务发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幕公司在原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0元；二、驳回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950元，由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承担5万元，天幕公司承担4950元。
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错误认定天幕公司承包工程的开工时间及竣工时间，由此导致少算天幕公司逾期交工的时间，造成少判天幕公司违约金。1.原审判决对天幕公司开工时间认定错误。首先，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4年4月30日的《会议纪要》及《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均能证明天幕公司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其次，原审法院在未向监理公司核实实际情况下以《分包单位资格审批表》上监理公司签订时间认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错误，《分包单位资格审批表》从性质上讲系分包单位向监理方填报证明其已具备从事分包工程作业资格的文件，开工时间应以开工报告记载时间为准，且《分包单位资格审批表》上记载的开工时间也是2013年5月25日。2.原审判决对天幕公司竣工时间认定错误。首先，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4）绵众信证字第4544号《公证书》证明2014年5月30日天幕公司实施的工程未达到竣工交付的条件；2014年8月8日的《会议纪要》证明天幕公司的工程施工情况未按合同约定，天幕公司认可逾期交工达20日以上的基本事实。其次，原审法院依据《竣工验收报告》认定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错误。实际情况是由于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向购房业主承诺的交房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而此时天幕公司承包的工程尚未竣工，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为规避对购房业主交房违约损失的扩大，提前将《竣工验收报告》向住建局填报，降低对购房业主的违约赔付。该《竣工验收报告》是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基于前述原因单方向行政主管部门填报的，《公证书》及《会议纪要》足以证明《竣工验收报告》不是真实情况的客观反映。二、原审判决在未对事实进行充分调查的情况下，仅凭天幕公司的一面之词，顺延天幕公司25天工期，导致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巨大经济损失。1.依据合同约定工期为280天，天幕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进场施工，按约应于2014年2月28日竣工并向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交付工程，而造成停工的安全事故发生在2014年3月29日，如果天幕公司能够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根本不会受安全事故的影响，因此，安全事故导致停工不能作为天幕公司工期顺延的理由，且天幕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安全事故导致停工10天，而原审法院认定停工11天，明显偏袒天幕公司。2.迎接全国文明城市复查停工事宜，实际停工为7天，原审法院仅凭天幕公司一面之词错误判决停工时间为14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决，改判天幕公司向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承担违约金6164318.78元；2.天幕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天幕公司答辩称：一、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发出进场通知，无法直接认定工期起算时间，只能通过证据来推断，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2013年6月28日为工期起算时间正确。二、在双方未就案涉工程单独验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盖章确认的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竣工验收时间，参考富临房产公司交房的时间，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正确。三、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非天幕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认定工期顺延25天，符合相关法律中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的规定。综上所述，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除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对“合同签订后，天幕公司即组织施工”、“2014年5月20日，‘富临.东方广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25日，为迎接全国文明办对绵阳市建设全国文明城市的复查”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两组证据：
1.2015年11月6日复印于绵阳市城市建设档案局的《工程开工报审表》，天幕公司在该报审表上加盖天幕公司富临东方广场项目资料专用章的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监理机构在该报审表上加盖公章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监理机构意见为“经检查验收，以上各项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具备施工条件，满足开工要求，同意开工。”拟证明2013年5月28日已具备开工进场的条件，2013年5月30日监理机构同意进场施工；2.2014年7月22日由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的《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拟证明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不是原审认定的2014年5月20日。天幕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的观点，认为2013年5月28日双方未签订合同，天幕公司未进场施工，且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主张的是2013年5月25日进场，该证据证明2013年5月28日天幕公司才提交报审表，不可能进场施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认为竣工时间应以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为准，且该证据与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8日的《会议纪要》相矛盾。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天幕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天幕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技术核定单》，拟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后还有一些后续工作。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质证意见为：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天幕公司称该组证据复印于绵阳市城建档案馆，但无绵阳市城建档案馆的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幕公司应承担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为多少。
本院认为：
关于涉案工程开工时间的认定问题，2013年6月25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具体开工时间以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合同签定后，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天幕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明确具体开工时间。天幕公司提交监理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同意其进场施工的《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及施工日志等相应证据则可以证明其进场施工时间应在2013年6月28日之后，原审法院综合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及监理同意进场的报审表认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为证明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向本院提交了《单位工程开工报告》、《会议纪要》、《工程开工报审表》等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虽然开工报告上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但开工报告同时亦载明施工合同已签订的内容，而双方签订开工报告时并未签订施工合同，可知，开工报告载明的开工时间系双方预估时间，并非真正开工时间。并且开工报告及报审表上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的时间均在2013年6月25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均不能否定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开工时间以书面通知为准的内容。因此，对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认为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的认定问题，该工程的建设、勘察、设计、施工及监理单位均于2014年5月20日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同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5月22日富临房产公司在报纸上刊登《交房公告》，通知相关业主办理交接房手续。上述事实均可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原审法院对竣工验收的时间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上诉认为其为了规避对购房业主违约损失的扩大，在涉案工程尚未竣工的情况提前填报的《竣工验收报告》，并提交《公证书》及《会议纪要》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上诉理由与建设、勘察等五单位签字盖章同意竣工验收合格的这一基本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工程工期顺延的问题，其一，该工程于2014年3月29日拆除施工电梯时出现安全事故，工地全面停工，直到2014年4月9日复工，双方均认可这一事实。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认为不应顺延工期的理由为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80天，天幕公司系2013年5月25日进场施工，应于2014年2月28日竣工，安全事故发生在2014年3月29日，如天幕公司按约正常施工，涉案工程已竣工。因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并非2013年5月25日，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上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安全事故影响的工期从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4月9日，共计为11天，天幕公司在原审中已明确为11天，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二，原审以查明，为迎接全国文明办对绵阳市建设全国文明城市的复查，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12日至2013年8月25日处于停工状态，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在二审中认为全国文明城市的复查只应扣除7天工期，但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工期顺延25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天幕公司应承担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工期应顺延25天，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80天，天幕公司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逾期18天，施工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天幕公司承担1000元的违约金，天幕公司应承担18000元的违约金，原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富临集团公司、富临房产公司上诉主张天幕公司承担6164318.78元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950元，由四川富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绵阳富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