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24民初930号原告：程桂芬，女，汉族，1951年5月8日生，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元辉，四川佳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燕，女，汉族，1971年8月6日生，住四川省石棉县。被告：李绍华，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生，住四川省汉源县。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琳，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桂芬与被告罗燕、李绍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和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程桂芬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元辉，被告罗燕、李绍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程桂芬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元辉，被告李绍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桂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程桂芬与被告罗燕、李绍华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原告程桂芬退�被告罗燕、李绍华的合伙；3、判令被告罗燕、李绍华退还合伙中的财产份额1016741元；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初，被告罗燕经他人介绍认识原告，并多次向原告借款。2016年11月中旬，被告罗燕再次找到原告称，二被告准备在石棉县建一个黄果柑选果厂，还差50万元，请求原告帮忙借50万元。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11月15日安排儿子朱军、儿媳胡仕蓉分三笔将30万元转到被告罗燕的农业银行卡（卡号X）内。2016年12月2日，二被告找到原告称，因石棉县政府领导近期在搞换届选举，暂时不批准在石棉县建选果厂项目，先到汉源县建选果厂，并且他们在冕宁县还有一个樱桃基地，每年有几百万的收益，要原告入伙，给原告30%的股份，之前的借款30万元作为入伙投资款。原告信以为真，在二被告拟定的《合作协议》上签字。之后，二被告以资金不�为由，让原告继续投资，原告通过贷款、借款等方式，于2017年1月23日、2月2日、2月5日分三笔，又向被告罗燕农行卡转入资金25万元，加上之前的30万元和一笔5万元的借款，合计60万元。原告交了60万元的投资款后，二被告仅安排原告到冕宁县樱桃基地给果树除草、施肥等，没有安排原告参与选果厂及樱桃基地的经营管理，也拒绝告知原告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2017年7月27日，被告李绍华、罗燕找到原告称凉山州冕宁县鑫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樱桃基地由于管理不善，经三个股东商议，把基地移交于股东程桂芬自己经营，实行自负盈亏，独立管理，不再与李绍华和罗燕有半点关系、牵连等。原告不知其中有诈，加之不懂法，便于当日在二被告拟定的《协议》上签了字。在第二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时贵提出，由原告代替二被告履行与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陈时贵当即明确拒绝了原告，导致双方签署的《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于2017年8月2日垫付了16741元民工工资和保证金等后离开冕宁，回石棉多次打电话要求二被告办理退伙和结算，但二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不予理睬。二被告于2017年8月中旬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位于汉源县安乐乡黄果柑选果厂以300多万元的价格转让他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等规定，原告有权退伙并分得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按实际投入资金616741元和收益40万元计，合计1016741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代理人辩称：一、原告主张退伙的依据错误，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设立合伙企业应当进行工商登记，而本案三人的合伙未进行工商登记；二、原、被告双方已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继续按照《协议》履行；三、原告诉请中的40万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没有履行，但是三方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作期间任何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出，私自找借口退出，私自退出没有任何赔偿，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对自己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绍华辩称：程桂芬与我一直都不认识。我们于2016年5月份接手冕宁县大樱桃基地，当时我是法定代表人，罗燕是我的合伙人，至于罗燕和原告是什么关系我不了解，罗燕把程桂芬介绍来我是不同意的，现在导致我损失几百万，我是有依据的。去年原告去基地最少都有10次，罗燕给我说他们是亲戚关系，然后才加入到我们的企业中，加入后的情况也不是原告陈述的那样，原告陈述的完全是谎话，我的选果厂和原告没有关系，原告陈述我们投资的选果厂差50万元不是事实，我投资几千万元难道还差50万元吗。被告罗燕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依据，首先我不认识原告，我为什么要把她拉进来，我并没有向原告借多少钱，之前借过钱是事实，但是已经还了；其次闹分家是怎么回事，原告清楚，她给我打电话把我约到茶楼上说要分家，说给李绍华说一下，然后我们约在大渡河酒店协商，李绍华听了这件事之后，就生气了，拍了一下桌子就走了。第二次又约到大渡河酒店再次协商，并且每次我都是叫原告把他的儿子朱军和儿媳妇叫上，既然你说我们不认识，那就当不认识；第三次我们写合同，原告要求自己做，我说你把老钱叫过来，确认一下他是否有技术，但是打电话老钱说他在开会，就没来，我有记录和录音，原告陈述我们有收益，什么是收益，收益在哪里，在分开三个月之后，你给我打过电话没有，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走到今天，我没有想过要害原告。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以下的表述中简称为鑫康公司。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2016年12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作共同经营冕宁县石厂屯村大樱桃基地和位于汉源县安乐乡的选果厂，并就合作资金来源、合作期限、�润分成及合作期间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协议》，拟证明2017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其与鑫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涉及的冕宁县石长屯村大樱桃基地交给原告经营，由原告代替二被告与该公司合作、合伙经营，且该协议没有对双方之间的合伙进行结算；3、《合作协议》，该协议是2017年7月27日原、被告签署《协议》后，由二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拟证明2016年7月1日二被告与鑫康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二被告与鑫康公司合伙经营位于凉山州冕宁县石长屯村大樱桃基地，同时约定了二被告以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及技术作为合作资本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等；4、《告知书》，拟证明鑫康公司不同意由原告替代二被告履�《合作协议》，且公司称二被告已经违约，已在冕宁县人民法院起诉了二被告；5、银行转款凭证、回单7份、借条1份，拟证明程桂芬向二被告交付合伙投资款60万元；6、《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记工表》2份，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初垫付了二被告雇佣的民工在2016年6、7月份的工资、保证金以及农药化肥等共计16741元；7、（2017）川3433民初70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二被告在履行与鑫康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已经违约，且在冕宁县法院的诉讼中，经调解现在冕宁县石厂屯村大樱桃基地的经营权仍然是在二被告与鑫康公司之间，原告并未能参与其中，导致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协议》无法实现。二被告质证，对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无异议，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提供的转账依据仅有60万元，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股份比例，没有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应当根据约定足额出资，且该合作协议没有到期，在没有到期的情况下，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合作协议期间任何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出合伙，该份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约；对《协议》无异议，但该协议明确原告与二被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结合上一份协议可以看出是对汉源县选果厂及冕宁县石厂屯村大樱桃基地所有资产的处理，且原告必须与鑫康公司履行相应合同，不履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如果被告由此垫付了损失，则被告有权向原告进行追偿；对二被告与鑫康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和鑫康公司出具的《告知书》没有异议，二被告与鑫康公司之间的协议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协�都是合法有效的，即使鑫康公司出具了告知书，那么原、被告双方也可以以代持股的方式继续履行协议；对转款凭证无异议，金额是属实的；对《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记工表》的内容予以认可，恰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已经在实际履行；汉源县选果厂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首先原告没有按照协议足额出资，所以其不享有其他项目的相应份额，其次根据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所有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对原告举示的光盘的证明内容无异议，确实双方就退伙事宜进行过电话沟通、协商；对冕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2017）川3433民初702号民事调解书无异议，虽然调解协议明确关于冕宁县石厂屯村大樱桃基地的合作方为鑫康公司和二被告，但在协调过程中鑫康公司同意二被告引入新的股东，故对原告与二被告签署的《协议》的履行是没有障碍的，合同目的是能实现的，且调解书载明的土地承包费等均是在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的债务，应由三人按照合伙协议分摊。二被告为反驳对方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账本和罗燕银行流水清单，账本是根据罗燕的银行流水清单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补录的，拟证明冕宁县大樱桃基地的账款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被告罗燕、李绍华作为乙方与鑫康公司及该公司的五名股东作为甲方签署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相互协商的原则，就双方共同经营甲方位于凉山州冕宁县石长屯村的果树基地，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以位于冕宁县石长屯村的果树基地为合作资本，果树基地的面积以甲方同�地村民及村组签订的租赁协议为准。二、乙方以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及技术为合作资本。三、合作期限以甲方同当地村民及村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期限为准。（如合同期满，需延续的，均由甲乙双方商讨，临时决定）。四，甲方于2016年7月1日将果树基地移交给乙方进行管理，乙方接受果树基地后，全权负责果树基地的生产经营活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土地承包费）由乙方垫支。……十一、违约责任……2、若乙方违约终止该协议，将赔偿甲方150万元违约金……”。2016年12月2日，原告程桂芬、被告罗燕、被告李绍华作为合作人签定了《合作协议》，约定：“经合作人商议，本着公平、公正、相互协商的原则，共同经营冕宁县石长囤村的大樱桃基地和位于汉源县安乐乡的选果厂。一、合作资金：1、资金来源于每个股东个人出资。2、预算投资：三百万左右。3、三个股东平摊预算投资资金。二、合作期限：位于冕宁县石长囤村的大樱桃以给甲方合作期限为准；位于汉源县安乐乡的选果厂以建厂至终身不变。三、利润合成：位于冕宁县大樱桃基地分成比例为：李绍华占利润分成40%罗燕占利润30%程桂芬占利润分成30%位于汉源县安乐乡的选果厂分别为：三股东各占33.3%。在合作期间，所有的风险股东共同承担、共同按比例投资。合作期间，任何股东不得以任何客观原因找借口退出和擅自主张有损害本企业的事情。私自找借口退出的，本企业不予退股、视为退出，没有任何赔偿。……”2017年7月27日，原告程桂芬、被告罗燕、被告李绍华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商议，关于李绍华、罗燕、程桂芬共同经营的凉山州冕宁县《鑫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樱桃基地，由于管理不善，经三个股东商议，把基地移交于股东程桂芬自己经营，实行自负盈亏，独立管理，不再于李绍华和罗燕有半点关系，牵连（共同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一次结清）不再有半点瓜葛于牵连，实行各负其责，移交于股东程桂芬后，程桂芬必须履行原有给《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如不履行造成的损失程桂芬自己承担，给股东李绍华和罗燕不得有半点牵连和损失，在此协议后，签字后生效（原有股东签约的一切合同无效），当场撕毁……”。《协议》签定后，二被告将其与鑫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交付给了原告。2017年8月2日，鑫康公司向程桂芬出具一份《告知书》，告知内容为：“程桂芬：关于你与李绍华、罗燕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由程桂芬履行李绍华、罗燕与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事，现正式告知你：我公司不同意李绍华、罗燕将《合作协议》中与乙方变更为程桂芬，不认可由程桂芬代表李绍华、罗燕履行《合作协议》。我公司将依法追究李绍华、罗燕的违约责任。”。随后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就退伙事宜进行协商未果。2017年8月21日，原告程桂芬将被告罗燕、李绍华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向石棉县公安局进行了举报，石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7年8月22日和2017年8月31日依法分别向罗燕、李绍华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笔录。2017年10月17日，围绕鑫康公司与被告罗燕、李绍华签署的《合作协议》履约问题，鑫康公司将本案被告罗燕、李绍华诉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14日对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后组织调解，并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内容为：“一、原告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绍华、罗燕自愿达成协议，将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乙方主体李绍华、罗燕变更为罗燕，乙方的权利、义务由罗燕承担，双方继续合作协议；二、2016年11月1日到2017年10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143805元已由原告垫付，2017年11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143805元，两项总合计287610元，由被告罗燕于2017年11月25日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到期不履行，则二被告继续履行《合作协�》的权利、义务；三、为石长屯樱桃园制作彩钢瓦房的费用13898元，由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罗燕各承担一半，即6949元；四、2016年9月改土费5400元由被告罗燕承担；五、被告罗燕为原告垫付的苗款78000元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此款从被告罗燕应付给原告的土地承包费中扣除；六，综合以上五项，由被告罗燕支付原告凉山州鑫康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合计221959元，此款于2017年11月25日一次性付清。”另查明：1、本案涉及的汉源县选果厂全称为汉源县大丰盛圆黄果柑选果厂，该厂未进行工商登记，已于2017年8月由被告李绍华售卖，价款为300多万元；2、原告程桂芬2016年8月2日向被告罗燕出借50000元，又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通过儿子朱军和儿媳妇胡仕蓉，共计向被告罗燕打款550000元，合计600000元，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庭审中二被告对此款系原告的入伙投资款均无异议；3、原告在8月份垫付了冕宁县石长屯樱桃基地民工工资、化肥等共计16741元；4、在合伙期间原告未负责合伙财务管理，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亦无财务账本。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首先，本案被告罗燕、李绍华与鑫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川3433民初702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二被告的陈述意见，能证实涉及“冕宁县石长屯村大樱桃基地”的土地使用、经营管理收益权属于鑫康公司享有，而该公司通过与二被告合伙的形式共同对其进行生产经营，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故二被告基于该《合作协议》负担有义务，产生了相应的合同之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二被告将与鑫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应当征得鑫康公司的同意，但本案二被告与鑫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二被告可以将《合作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转让，事后亦未得到鑫康公司的同意，且该公司已发出书面《告知书》明确告知原告“我公司不同意李绍华、罗燕将《合作协议》中与乙方变更为程桂芬，不认可由程桂芬代表李绍华、罗燕履行《合作协议》”；其次，二被告与鑫康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在冕宁县人民法院达成了民事调解书，但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罗燕仍未履行调解书第二项约定的内容，故二被告现仍为与鑫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且二被告与鑫康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涉及原告能否参与“冕宁县石长屯村大樱桃基地”生产经营或成为合作一方的内容。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鉴于原告与二被告履行《协议》受阻的状况及二被告与案外第三鑫康公司的关系，现在无继续履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协议》的前提和基础，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原告要求退出与二被告之间合伙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形式和内容符合《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而合伙�系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种模式的经营合作关系具有较强的人合性，既个人合伙是建立在合伙人之间的信任、信赖的基础上，而若丧失了该基础，合伙关系就无存在的必要。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从2016年12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至2017年7月27日签订《协议》，八个月不到，期间原告还以二被告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向石棉县公安局进行了举报，可以说双方之间已陷入信任危机，已丧失了合伙的基础，且导致“冕宁县石长屯村大樱桃基地”无法正常经营。虽然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任何股东不得以任何客观原因找借口退出和擅自主张有损害本企业的事情。私自找借口退出的，本企业不予退股、视为退出，没有任何赔偿。”，但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矛盾已无法调和，再无继续维持合伙关系的必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规定，对原告要求退出与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原告请求退还60万元入伙款人及垫付的人工工资、化肥等费用16741元的问题。因本案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财物均是由二被告打理，二被告负有举证证明合�期间的投入、盈亏，但二被告未能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二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因本案涉及的“汉源县大丰盛圆黄果柑选果厂”已由被告李绍华出售，而二被告与鑫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经冕宁县人民法院调解将继续履行，故视为原、被告三人合伙期间未有亏损。根据《民通意见》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对退出合伙的合伙人应当进行退伙清算，本案二被告一致认可原告投入的入伙款项为60万现金及在合伙期间垫付了“冕宁县石长屯村大樱桃基地”人工、化肥等费用16741元，故在原告退伙时，未有证据显示三人合伙期间存在亏损的情况下，对原告投入的616741元款项二被告应予退还。第四，关于原告要求分割“汉源县大丰盛圆黄果柑选果厂”转让款40万元的问题。原告诉请要求按照三人的签署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程桂芬占“汉�县大丰盛圆黄果柑选果厂”利润分成的33.3%，分得选果厂转让费300万元的三分之一后，扣除60万元的入伙款，即分得40万元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合作内容为“汉源县大丰盛圆黄果柑选果厂”和“冕宁县石长屯村大樱桃基地”两个项目，预算投资为300万左右。但在签订《合作协议》后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仅有证据显示原告投入了60万元，且被告罗燕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原告的60万元入伙款有30万元用于了“冕宁县石长屯村大樱桃基地”，表明实际亦使用了原告的资金进行了投资，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原告履行了投资义务，亦应享有相应的权利，故根据《民通意见》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原告有权参与分配合伙期间包括盈余等积累的财产的权利。但对于原告应分得金额，因本案原、被告对合伙总投资金额及各自的投资款项均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说明，亦无法说清两个项目各自的投资金额及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且因为在合伙期间所有的账目均无记录，原告也无证据，导致本院无法查清三人合伙期间的投资款项及账目开支、收益及债权债务等情况，鉴于到三人合伙期间较短、产出收益甚微、对无法合伙及履行《协议》双方又都负有一定的责任，且“汉源县大丰盛圆黄果柑选果厂”在三人签署《合作协议》之前就已�设等情况，为平衡双方利益，本院酌情决定原告不承担三人合伙期间的债务，亦不分得“汉源县大丰盛圆黄果柑选果厂”的转让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程桂芬与被告李绍华、罗燕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二、原告程桂芬退出与被告李绍华、罗燕的合伙；三、被告李绍华、罗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程桂芬入伙款600000元及垫付的工人工资、化肥等16741元，共计616741元；四、驳回原告程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罗燕、李绍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1元，减半收取6975.5元，由被告罗燕、李绍华负担4231元，由原告负担2744.5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罗燕、李绍华负担。被告罗燕、李绍华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告垫付，在本案执行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建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冉尹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