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官道村细园、沙园（土名）（厂房B2）。
法定代表人：杨运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明生，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皇后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兴园四路
法定代表人：梁洪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怡然，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宏生，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顺豪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园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罗明生、被上诉人博罗县皇后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皇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怡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反诉被告）皇后公司诉称：皇后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向顺豪公司订购咸蛋一批，用于生产月饼，并支付了货款31620元。依约定，该咸蛋必须符合国家食品卫生的标准。顺豪公司于2014年8月1日至14日分多批次将咸蛋送至皇后公司工厂，皇后公司使用该咸蛋生产了一批月饼，后发现生产的月饼存在黑心、发臭的质量问题。皇后公司立即通知顺豪公司到现场处理，经顺豪公司的陈建豪经理现场检查发现，月饼出现问题系因顺豪公司提供的咸蛋存在黑心、发臭的质量问题引起的。因月饼使用咸蛋产生质量问题，无法以目测检验，皇后公司只能将使用顺豪公司提供咸蛋制作的月饼成品全部封存，无法销售，经皇后公司核算，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32800元。皇后公司多次向顺豪公司主张赔偿，但其置之不理。诉讼请求：1、顺豪公司向皇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32800元；2、顺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反诉原告）顺豪公司答辩及反诉称：2014年7月25日，皇后公司到顺豪公司处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皇后公司向顺豪公司订购价值110400元的红心咸鸭蛋一批，自2014年7月25日起按皇后公司的采购订单交货，结款最迟在中秋节后一个星期内付清，不得拖欠，拖欠一月按总金额的5%计算。合同第八条约定，如皇后公司用货量和订货量的剩余超过10%以上的数量，剩余数量按总金额20%来计算作为给顺豪公司的补偿。截至2014年8月13日，皇后公司共向顺豪公司订货79215元，仅仅支付了31260元，尚欠顺豪公司货款47595元未付，皇后公司与顺豪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110400元的合同金额，实际订货额为79215元，差额31185元，根据合同约定，皇后公司应补偿20%计6237元给顺豪公司。
皇后公司欠顺豪公司货款后，顺豪公司多次向其追索欠款，皇后公司则称顺豪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首先，顺豪公司向皇后公司明确表示公司产品从未出现过质量问题而被相关监管部门处理或被要求整改过，顺豪公司对产品质量的把控是非常严谨的。其次，皇后公司应是一家新成立的食品烘焙企业，对于月饼这一用料复杂的产品是否具有完整合格的卫生生产条件不得而知，这些皇后公司的内部质量管理，包括皇后公司生产一线员工的卫生管理，运输及仓储的卫生管理、与食品接触的生产用具模具，烘焙用具，生产环境的卫生管理等等，对于月饼的各项配料，包括面粉、小麦粉、莲蓉、果仁等等进货的原料是否卫生无菌亦不得而知，但以上环节只要其中一项出现差错，表现出来的首先就是月饼中最富有营养的鸭蛋蛋黄被细菌感染而变质，这一问题的出现皇后公司应当自查自纠。其三，顺豪公司向皇后公司送货的红心咸蛋黄，如果在交货时就存在质量问题，发生变质、黑心，交货时很简单的用目测，鼻嗅就直接检测出来的，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皇后公司的一线生产员工还会将变质的红心咸蛋黄嵌入月饼内的可能性。顺豪公司向皇后公司交货的红心咸蛋黄是多个批次的送货，也同时向其他需求方供货，同期，顺豪公司共生产及发货红心咸蛋黄价值200余万元，从未出现其他需求方的投诉及反映质量问题。很显然，这些仅是皇后公司推卸自身的卫生生产责任，拖欠顺豪公司货款的无理理由。
2014年9月，顺豪公司在多次追讨货款未果的情况下，准备向博罗县人民法院对皇后公司提起诉讼，但在博罗县工商局查询“博罗县皇后食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时，被告知没有工商注册，仅仅只有“博罗县园洲镇皇后饼店”的工商注册，导致顺豪公司的起诉受阻。反诉请求：1、皇后公司支付拖欠顺豪公司的货款47595元及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皇后公司补偿合同订货额与实际订货额差额的20%计6237元给顺豪公司；3、一切诉讼费由皇后公司承担。
原告皇后公司对被告顺豪公司的反诉口头辩称：针对顺豪公司反诉的货款，因其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皇后公司的重大损失，依据合同法规定，皇后公司有权拒付货款；针对第二项反诉请求，顺豪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皇后公司没有要求其继续供应货物；针对反诉理由，顺豪公司主张其提供的产品没有问题，产品质量问题是因皇后公司在生产过程中造成，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2014年7月25日，皇后公司与顺豪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皇后公司向顺豪公司订购红心咸蛋黄12万个，单价为0.92元，总金额为110400元；顺豪公司提供的咸蛋黄应符合国家质检标准；签订合同当日皇后公司支付顺豪公司定金10000元，以后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结算方式为翻单即结，余款在中秋节后一个星期内付清，不得拖欠，拖欠一月按总金额的5%计算；顺豪公司从2014年7月25日起按皇后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将货物送至其指定地点；如皇后公司用货量和订货量的剩余超过10%以上的数量，剩余数量按总金额20%来计算作为给顺豪公司的补偿；如顺豪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变或其他异味，给皇后公司的产品带来不合格，皇后公司有权追究顺豪公司造成的损失和赔偿。合同还约定其他事宜，其中顺豪公司的签约代表系其销售经理陈建豪。
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截至2014年8月13日，顺豪公司共向皇后公司供应咸蛋黄86100个，货款合计79215元。皇后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顺豪公司定金10000元、8月8日支付货款21620元，合计31620元。同年8月20日，因皇后公司反映顺豪公司供应的咸蛋黄出现变质、黑心、有臭味等问题，顺豪公司的代表陈建豪到皇后公司了解情况，双方代表随机开箱拆包，切开6个月饼，发现4个出现咸蛋有臭味、黑心现象，陈建豪确认系顺豪公司所生产的咸蛋出现变质、黑心、有臭味现象，并要求带回120个月饼回公司进一步处理。双方公司代表对此制作了《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咸蛋异味处理跟踪单》及拍摄了现场照片，并签名确认。
皇后公司主张因使用顺豪公司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咸蛋黄制作月饼，导致其月饼无法正常销售而全部封存，造成损失如下：制作月饼原材料损失479051元、赔偿因购买不合格月饼的客户损失6500元、工人工资及运输费损失103365元，共计588916元。顺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陈建豪不能代表公司确认咸蛋黄变质系公司造成的，也不能确认存在问题的咸蛋黄系顺豪公司供应的；顺豪公司向皇后公司供应的咸蛋黄是多批次供应，而顺豪公司生产的咸蛋黄有广州市增城质量技术监督局不定期抽样检测，每年至少抽检4次，不可能刚好供应皇后公司的咸蛋黄就出现问题；皇后公司生产的月饼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确定系顺豪公司提供的咸蛋黄所致，更有可能是皇后公司在生产月饼时采用的原材料不合格或其制作工艺所造成的；另外皇后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和足额采购咸蛋黄，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支付顺豪公司剩余货款47595元及利息，并补偿合同订货额与实际订货额差额的20%即6237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应皇后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皇后公司使用顺豪公司提供的咸蛋黄生产的库存月饼的生产成本进行价格鉴定。鉴定前原审法院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对鉴定标的物的数量及采样进行清点、确认，顺豪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时间到场确认。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博价鉴字（2015）54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皇后公司生产的187.5克双黄白莲蓉月饼生产成本为6.70元／个、150克双黄白莲蓉月饼生产成本为5.70元／个、187.5克单黄翅冬蓉月饼生产成本为6.00元／个、125克单黄翅冬蓉月饼生产成本为4.80元／个、150克单黄翅冬蓉月饼生产成本为5.10元／个、125克单黄白莲蓉月饼生产成本为5.00元／个、187克榄仁单黄豆沙月饼生产成本为6.70元／个、187克单黄叉烧伍仁月饼生产成本为6.70元／个。该次鉴定费用4000元已由皇后公司交纳。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但顺豪公司对皇后公司的损失清单有异议，认为仅系其单方面主张，对其列举的月饼数量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均不予认可。
另查，皇后公司系成立于2004年3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糕点（烘烤类糕点、月饼）。顺豪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10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生产、批发、零售蛋制品（再制蛋类）。
一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原审认为：关于皇后公司与顺豪公司是否分别构成违约的问题。原、被告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皇后公司与顺豪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即皇后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款项，顺豪公司应向皇后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但皇后公司在接收顺豪公司提供的86100个咸蛋黄并用于制作月饼后，发现咸蛋黄有变质的情况，随即通知顺豪公司的销售经理陈建豪到场对月饼成品进行抽样检测，发现确有部分咸蛋黄黑心、发臭等变质情况存在，此有双方制作并签名确认的《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咸蛋异味处理跟踪单》及相关照片佐证，而且陈建豪系涉案合同的签订人，皇后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顺豪公司对货物的售后及相关问题进行处理。顺豪公司辩称陈建豪无权代表公司对咸蛋黄是否变质及是否由顺豪公司提供等事项进行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另外，顺豪公司辩称皇后公司生产的月饼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确定系其提供的咸蛋黄所致，更有可能是皇后公司在生产月饼时采用的原材料不合格或其制作工艺所造成。因咸蛋黄存在变质的事实已由陈建豪予以确认，且顺豪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采纳。故对顺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质量合格的货物，给皇后公司造成损害的事实予以认定。顺豪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导致皇后公司生产的月饼无法实现正常的经营目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皇后公司共向顺豪公司购买价值79215元的咸蛋黄86100个，已支付31620元货款，仍欠货款47595元未支付。在发现顺豪公司提供的咸蛋黄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皇后公司终止继续要求顺豪公司供货，属于减少损失的措施，无可厚非，不应认定皇后公司未达合同约定的订购额，因此皇后公司不构成违约，无需向顺豪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
关于皇后公司主张的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皇后公司订购顺豪公司的咸蛋黄用于生产各式月饼，因咸蛋黄存在质量不合格情形，导致皇后公司无法在中秋节期间将月饼成品进行销售，不能实现其经营目的。故对皇后公司因制作月饼所支出的成本费用，顺豪公司应予赔偿。皇后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赔偿客户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两次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场对月饼成品的数量及种类进行清点，顺豪公司对皇后公司主张的月饼数量及种类不予认可，也未到场进行确认，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皇后公司主张使用顺豪公司提供的咸蛋黄共生产187.5克双黄白莲蓉月饼7800个、150克双黄白莲蓉月饼8800个、187.5克单黄翅冬蓉月饼9600个、125克单黄翅冬蓉月饼11400个、150克单黄翅冬蓉月饼6000个、125克单黄白莲蓉月饼6000个、187克榄仁单黄豆沙月饼10400个、187克单黄叉烧伍仁月饼8000个，共使用咸蛋黄86000个，与其向顺豪公司采购的咸蛋黄数量大致吻合，故应对皇后公司生产的月饼的数量及种类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曾委托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皇后公司生产月饼的成本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了《博价鉴字（2015）54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结论，皇后公司生产的涉案月饼成本费用共计405620元。
皇后公司及顺豪公司均系食品生产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六条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顺豪公司应当建立食品出厂检验记录制度，查验出厂食品的检验合格证和安全状况等事项并形成检验记录；皇后公司采购食品原料应当建立食品原料等相关产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基于公平原则及诚信原则，原审酌定皇后公司上述损失由双方按过错比例予以承担，皇后公司自负20%的责任，顺豪公司负80%的责任，即顺豪公司应赔偿皇后公司损失324496元（405620元×80%），在抵扣皇后公司剩余未付货款47595元后，顺豪公司仍应赔偿皇后公司276901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皇后食品有限公司损失276901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皇后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7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3元，合共83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皇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365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顺豪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使用了多批咸蛋黄并烘焙了多个批次的月饼均无异议，是在使用最后一批8月13日供应的咸蛋黄烘焙出的月饼出现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的发生最大的因素应是被上诉人的卫生管理问题，月饼内咸蛋黄的变质仅仅只是被上诉人卫生管理不到位的表现之一。上诉人方博罗地区的销售经理陈建豪签字的《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咸蛋异味处理跟踪单》亦仅是确认上诉人供应的咸蛋黄在月饼的成品内有变质，而咸蛋黄在月饼成品内发生变质的成因是多种的，可以说咸蛋黄的原料有质量问题是最不可能的因素，因为：1、被上诉人在收货13批咸蛋黄时未提出异议；2、使用前12批咸蛋黄烘焙出成品后未提出异议；3、在工艺上咸蛋黄嵌入月饼前必须有再次灭菌处理；4、咸蛋黄嵌入月饼前如发生变质，发臭的质量问题，生产工人可以简单的用目测，鼻嗅即可检测出来，大规模的变质咸蛋黄嵌入月饼内几无可能。而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即上诉人在供货时所提供的咸蛋黄是否有质量问题的认定上没有任何依据，《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咸蛋异味处理跟踪单》上即便是作为销售人员的陈建豪也没有自认质量问题归结于上诉人自身的表述，一审法院亦未要求专业部门做出科学的鉴定，判决仅以该跟踪单为据即强行认定的上诉人在供货时所提供的全部咸蛋黄有质量问题而导致月饼质量问题纯属指鹿为马，证据明显不足。
另，在一审法院第一次组织的现场勘验中，在被上诉人仓库当场打开—百多个月饼，在已经储藏了近8个月，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咸蛋黄出现黑心、发臭的质量问题，可见《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咸蛋异味处理跟踪单》上的月饼仅是2014年8月13日左右被上诉人烘焙一个批次的月饼，而之前的批次均无问题，这更加印证问题是出在被上诉人的工艺及管理上。
上诉人公司是一家具备完整资质、符合全部卫生生产条件的有多年生产经历的大型食品企业，每年有多次的增城市食品与药品监督管理局、广州食品与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增城市新塘镇食品与药品监督管理所不定期的抽查、抽检，上诉人亦有经常性的送检，从未出现过质量问题而被相关监管部门处理或被要求整改过，对于上诉人的生产场地及卫生条件控制一审时上诉人要求法庭可以到咸蛋黄生产现场核查但一审法庭并未安排。
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47595元及从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补偿合同订货额与实际订货额差额的20%计6237元给上诉人；3、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皇后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顺豪公司与被上诉人皇后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交付了86100个咸蛋黄，被上诉人结欠货款47595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交付的咸蛋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提供的咸蛋黄用于制作月饼后，发现咸蛋黄有变质情况，随即通知上诉人的销售经理陈建豪到场对月饼成品进行抽样检测，双方随机开箱拆包，切开6个饼，其中4个出现咸蛋黑心、臭味的变质情况。上诉人的销售经理陈建豪自认系上诉人交付的咸蛋黄出现黑心、变质、有臭味现象。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的销售经理陈建豪和被上诉人公司代表签名确认的《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咸蛋异味处理跟踪单》为据，事实清楚。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变质月饼切开现状照片看，蛋黄变黑部分系在蛋黄的中心，蛋黄外层部分和蛋黄外的月饼其他部分没有出现变黑现象；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咸蛋黄出现黑心、变质、有臭味现象是因被上诉人一方在制作月饼过程中操作不当所引起的。因此，上诉人交付的咸蛋黄存在质量瑕疵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因使用上诉人交付的瑕疵咸蛋黄制作月饼导致成本损失405620元的事实，有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结论为据，双方当事人对评估结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评估结论可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对被上诉人的成本损失405620元酌定由上诉人承担80%，再抵扣未付货款47595元后为276901元，由上诉人赔付给被上诉人，经本院核查无误。
综上，上诉人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7595元及利息、补偿合同订货额与实际订货额差额的20%计6237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顺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陈 金 升
代理审判员 张 斯 姝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莹（兼）
林楚侨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