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乌中民一终字第1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发宪，男，汉族，1962年5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祁培琳，新疆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章志强，男，汉族，1986年10月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潘海林，新疆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青菊，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建新，男，回族，1959年1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桂花，女，回族，1962年2月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引马，男，汉族，1957年10月6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汤峪供销社下岗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淑敏，女，汉族，1959年5月20日出生，农民。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署惠，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达，男，汉族，1954年5月2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成贵，男，汉族，1986年3月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高发宪、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一初字第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发宪委托代理人祁培琳、上诉人章志强委托代理人潘海林、唐青菊、上诉人谭建新、吴桂花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周引马、耿淑敏共同委托代理人贺署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学达、王成贵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9日，周引马、耿淑敏的儿子周晓明到杨学达经营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二工乡三宫村砖厂定海一巷22号出租房310室住宿，杨学达和周晓明口头约定：租期2个月，月租金200元，杨学达收取周晓明住宿费400元。因周晓明数日未与家人联系，2011年1月29日，周晓明的朋友高洁到该房寻找周晓明，发现屋门向内反扣，于是高洁与杨学达等人破门而入，发现周晓明已经死亡，室内窗户紧闭，窗户插销完好，尸体头南脚北，仰面于床上，尸斑呈鲜红色，分布于背侧。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新市区分局现场勘查、调查：周晓明死亡时间在24小时以上，死者头部、躯干部没有明显外力暴力作用的痕迹，排除他杀、自杀以及其他剧毒致死的可能，故未刑事立案。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认定：周晓明的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质成份含量为90%。通过现场勘查以及法医检验，最终确定：周晓明的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受害人周晓明住宿的310室内有席梦思床、玻璃柜子、洗手池以及上下水管、暖气管、暖气包等简单设施。进行现场勘验的法医人员证实：受害人死亡时居住的房屋内没有产生一氧化碳的设施，在公安人员进入前现场处于封闭状态。新市区二工乡三宫村砖厂定海一巷22号310室，位于整栋楼房第三层的西北角，楼房为地上四层、地下一层共两间作为锅炉房，锅炉房位于楼的东南角，整栋楼房的外部不与其他建筑相连接。高发宪原系定海一巷2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08年4月23日其与章志强、王成贵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定海一巷22号1、2、3楼30间房屋出租给章志强、王成贵，租赁期限为4年，自2008年4月23日至2012年4月22日，每间房屋租金为80元/间，年租金为29000元。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及章志强认可王成贵在签订合同后未参与实际经营的事实，周引马、耿淑敏明确表示不要求王成贵责任承担。2010年4月20日章志强与杨正强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章志强将乌鲁木齐市二宫乡三宫村一队房间共55间租给杨正强使用，年租金为62000元，租赁期限为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4月20日。庭审中章志强认为出租房屋系杨学达与杨正强共同经营管理的，杨学达认可该房屋由其自己经营，周引马、耿淑敏明确表示不追加杨正强为本案被告，不要求其承担责任。2010年12月21日高发宪、李红建与谭建新、吴桂花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将高发宪名下的位于乌鲁木齐市二工乡三工村一队房产证号为004080**，地上面积496.6平方米、地下35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谭建新、吴桂花，转让价格为120万元，同日高发宪及李红建给谭建新出具了120万元的房款收条。庭审中谭建新及吴桂花认可其于2011年1月16日搬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二工乡三宫村砖厂定海一巷22号居住。庭审中高发宪提交日期为2011年12月8日收谭建新签订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在2010年12月21日，我谭建新买高发宪四层楼房，乌市新市区定海一巷22号，房产证号004080**，面积496.6平方米，买房价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元整)。在2010年12月21日一次性给高发宪付清买房款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元整)，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4月22日房屋一至三层还在租赁中，由高发宪代我谭建新收取房租费，租金共计9600元(玖仟陆佰元整)，现已收到。”庭审中谭建新对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收取款项的时间不认可，认为收款时间应为2012年1月。周引马、耿淑敏系受害人周晓明的父母，周晓明，男，汉族，1988年2月27日出生，2009年6月至案发前曾在乌鲁木齐市马市小区内居住。耿淑敏生于1959年5月20日，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周引马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女周燕丽、二女周晓丽，子周晓明。周引马系非农业集体户口，其服务处所为陕西省蓝田县汤峪供销社。周引马、耿淑敏为处理周晓明的丧葬事宜支出部分交通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无法查清致受害人周晓明死亡的一氧化碳来源的情况下，房屋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周晓明投宿于310室出租房，杨学达收取周晓明住宿费400元，双方之间形成了住宿服务合同关系，杨学达及第三人作为经营者，应当向住宿人员提供合格安全的住宿条件，保证住宿人员的人身和财产的安全。受害人周晓明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于310室出租房内的客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询问笔录以及鉴定人员的质询笔录为凭，且受害人头部、躯干部没有明显外力暴力作用的痕迹，公安机关排除了他杀、自杀以及其他剧毒致死的可能，通过进行现场勘验的法医到庭证实，事发现场没有可以产生一氧化碳的设备，因此周晓明对其死亡后果没有过错。房屋的所有人及经营人因该房屋获取收益，其所提供用以居住的房屋应当达到人类居住所应具备的最低要求，即房屋内不存在可能致人疾病或死亡的有毒有害物质，而周晓明在居住在该房屋期间，因来源不明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及第三人在无法证实致害物质来源的情况下，应当对周晓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高发宪虽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二工乡三宫村砖厂定海一巷22号房屋出售给谭建新及吴桂花，但其将未经过消防安全验收的房屋出售且出租给他人使用，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高发宪在出售房屋之前与章志强签订了租赁合同，房屋出售后谭建新及吴桂花依照高发宪与章志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收取了相应的租金，因此该房屋出租人的权利与义务移转给谭建新及吴桂花，《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章志强承租谭建新及吴桂花所有的房屋并转租给杨学达用于提供住宿服务获取收益，因此谭建新、吴桂花、章志强均负有保持该房屋在杨学达使用期间符合约定用途的义务，而该房屋在使用期间房屋内出现来源不明的一氧化碳气体并致周晓明死亡，因此谭建新、吴桂花作为房屋所有人及章志强作为承租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学达作为房屋的直接管理人，其向他人提供住宿服务时亦应当提供符合基本住宿条件的房屋，尽到管理者的注意义务，但本案中杨学达未能尽到管理义务，故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王成贵未参与实际经营且原告不要求其承担责任，故王成贵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周引马、耿淑敏主张赔偿损失的范围及数额：一、周晓明死亡前在本市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因此应当适用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0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引马、耿淑敏所主张的各项费用；二、周引马、耿淑敏主张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对于死亡赔偿金部分，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3644元计算20年，周引马、耿淑敏主张周晓明之母耿淑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耿淑敏的出生于1959年，周引马、耿淑敏未能提供其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13644元×20年=272880元；三、周引马、耿淑敏主张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2361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对周引马、耿淑敏按照2011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20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丧葬费应为32361元÷12个月×6个月=16180.5元；四、周引马、耿淑敏主张的误工费6470元、交通费3325元、住宿费3680元。鉴于周引马、耿淑敏主张处理事故以及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系其必然要支出的费用，受害人的亲属从陕西蓝田县来到本市，亦会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包括周引马、耿淑敏在内的三位亲属来疆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予以认定。鉴于该案的特殊情形，受害人周晓明的死亡原因需等待公安机关调查确定，故原审法院确定亲属处理事故以及丧葬事宜的期限为1个月。周引马系陕西省西安市蓝天县汤峪供销社下岗职工，其未向法庭提供收入状况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周引马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耿淑敏系陕西省蓝田县汤峪镇石佛寺村村民，其误工损失参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即误工费4643元÷12个月×1个月=387元。受害人周晓明的姐夫黄新龙在庭审中陈述其为无业，且未向法庭提供收入状况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明，故原审法院对黄新龙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住宿费应计算为40元×30天×2间=2400元，交通费酌定为2200元；五、周引马、耿淑敏主张的停尸费，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已经非常明确，且杨学达已为周引马、耿淑敏垫付停尸费押金2000元，而周引马、耿淑敏直至2011年6月才将受害人周晓明的尸体进行火化，故因此而产生的停尸费应由周引马、耿淑敏自行承担；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遂判决：一、高发宪、杨学达、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赔偿周引马、耿淑敏死亡赔偿金272880元；二、高发宪、杨学达、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赔偿周引马、耿淑敏丧葬费16180.5元；三、高发宪、杨学达、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赔偿周引马、耿淑敏交通费2200元；四、高发宪、杨学达、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赔偿周引马、耿淑敏住宿费2400元；五、高发宪、杨学达、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赔偿周引马、耿淑敏误工费387元；六、高发宪、杨学达、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赔偿周引马、耿淑敏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七、王成贵不承担赔偿责任；八、驳回周引马、耿淑敏主张停尸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发宪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不承担周晓明死亡的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房屋由章志强管理收益，与我无关，有章志强与我签订的协议为证。周晓明死亡与房屋无关，周晓明死亡的310室并无任何可以产生一氧化碳的设备。事发时，房屋已经出让给谭建新。而且对该事故已经和章志强有约定，全部责任章志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周引马、耿淑敏答辩称：高发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过审理事实非常清楚，周晓明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并排除了自杀、他杀等。故作为房屋出租人及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上诉人章志强答辩称：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的毒源不清楚，二、受害人在哪里中毒的事实没有查清楚；三、我在承租以后将房屋转租给了杨正强，杨正强又交给杨学达，我在原审中已经强调应当将杨正强作为诉讼主体；四、判令我承担赔偿责任找不到法律依据。如果是建筑物本身的瑕疵，我不应当承担，如果在住宿期间，住宿人死亡的，应当由本案的管理人杨学达、杨正强承担；五、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明，原审法庭判令我和其他上诉人、第三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是于法无据的；六、高发宪上诉称我给高发宪书写的协议，该协议中“并由我章志强承担全部责任”是高发宪后来补上去的，其实双方达成的是代理的意见。故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谭建新、吴桂花答辩称：我二人不同意高发宪的第一个上诉理由，虽然我们已经购买了该房屋，但是该房屋一直登记在高发宪名下，并未办理变更登记。且房屋买卖后，房屋并未交付，高发宪以租赁房屋未到期拒绝交付，我们是2011年1月16日入住的，当时周晓明已经死亡，故在此之前的事情我们无权过问，房屋交付的时间是2011年4月26日章志强和杨学达将房屋交付的。本案遗漏了高发宪的妻子李红建为当事人。
上诉人章志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一氧化碳”毒源何来没有查明。二、本案中，因为没有查清楚毒源，这应当属于建筑物自身的瑕疵带来的损害，应由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诉讼主体。本案中我已经将房屋转租给了杨正强，后该房屋由杨正强、杨学达共同管理，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杨正强为本案被告，故其遗漏了诉讼主体；四、原审法院判决我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判决判令除第三人王成贵的所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均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无法律规定，属于随意裁判，主观臆断。
被上诉人周引马、耿淑敏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章志强作为承租人，章志强和高发宪签订的协议完全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的特征，周晓明与章志强是住宿房屋合同关系。故不能因房屋自身瑕疵，而免除自身的错误。杨正强并没有参与租赁活动，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不应当追加杨正强为本案的被告。章志强对周晓明的死亡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谭建新、吴桂花答辩称：本案中章志强与高发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我们同意他遗漏当事人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高发宪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周晓明死亡中毒的证据。毒源并未查明。关于协议的问题，上诉人章志强认为有私自添加，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协议是高发宪写的，章志强后来签的字。双方的租赁协议也说明了出现任何事故，均由章志强承担全部责任。章志强再次转租给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谭建新购买了该房屋后即收取过租赁费，周晓明死亡时，谭建新已经是受益人，且谭建新是从章志强的处接手的房屋。
上诉人谭建新、吴桂花共同上诉称：一、周晓明死因未查明，与房屋是否有关未查明。我们认为应当依法查明周晓明死亡是否系一氧化碳中毒，一氧化碳毒源何来，且应当由原审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二、我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们与高发宪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但是至今该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我们不是法律上认可的房屋所有权人，且房屋并未交付。我们是在2011年1月16日搬至涉案房屋四层的，在此之前受害人已经死亡，我们不应承担责任；三、我们在2012年1月确已收到被上诉人高发宪交付的9600元租赁费，这一给付行为现在可以看成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证明我们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享受到了利益；四、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经营人提供的房屋没有达到人类居住所应具备的最低要求，房屋内出现来源不明的一氧化碳并导致周晓明死亡，判决我们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判决遗漏了高发宪的妻子李红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六项，改判我们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周引马、耿淑敏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定案事实非常清楚。二、上诉人谭建新、吴桂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前来住宿的访客保障其人身安全是最基本的。原审庭审中谭建新、吴桂花当庭认可周晓明死亡期间其夫妻已经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故其应当承担责任。
上诉人高发宪答辩称：房屋没有过户，是产权确权问题，本案是侵权责任问题。本案中谭建新收到房租是事实，谭建新签字也是事实。租赁费是我代收后给他的。
上诉人章志强答辩称：我同意上诉人谭建新二人对本案中的原审认定毒源不清的上诉，本案在案发时，上诉人已经住到楼房中行使了管理的权利。同时，2010年10月21日至2011年4月7日的房租也由高发宪代谭建新向杨正强、杨学达收取。章志强在租赁的过程中已经没有任何的权利。章志强不负有任何义务，也没有任何的责任。
被上诉人杨学达、王成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周晓明于涉案房屋310房间死亡，其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此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询问笔录以及鉴定人员的质询笔录为证，但导致受害人周晓明死亡的一氧化碳来源无法查明。在公安机关排除了他杀、自杀以及其他剧毒致死的可能，且事发现场没有可以产生一氧化碳的设备的情况下，受害人周晓明对其死亡后果没有过错，那么，房屋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因一氧化碳毒源不明，且排除他杀、自杀可能，作为受益人，该房屋所有人及经营人应当对本案受害人周晓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高发宪虽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二工乡三宫村砖厂定海一巷22号房屋出售给谭建新及吴桂花，但其将未经过消防安全验收的房屋出售且出租给他人使用，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高发宪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谭建新、吴桂花在购买涉案房屋后，虽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其依照高发宪与章志强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收取了相应的租金，因此，作为房屋出租的收益人其应当承担责任。谭建新、吴桂花上诉称其确实受到该笔租金，但给付租金的行为系高发宪的圈套。本院认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谭建新应当清楚收取租金及出具收条的含义，故谭建新、吴桂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高发宪与上诉人章志强之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高发宪将涉案房屋租赁给章志强经营，后章志强与杨正强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将该房屋转租给杨正强、杨学达，并认可该房屋由其自己经营。杨学达收取周晓明住宿费400元，杨学达与周晓明双方之间形成了住宿服务合同关系，作为经营者章志强、杨学达，应当向住宿人员提供合格安全的住宿条件，保证住宿人员的人身和财产的安全。受害人周晓明在居住在该房屋期间，因来源不明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上诉人高发宪、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在无法证实致害物质来源的情况下，应当对周晓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章志强要求追加杨正强为本案诉讼主体，因在本案中，杨学达认可杨正强并未参与经营，且周引马、耿淑敏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杨正强为本案被告，故上诉人章志强上诉要求追加杨正强为本案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谭建新、吴桂花要求追加李红建为本案原审被告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应法律规定该项请求应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期间法庭调查结束前提出，谭建新、吴桂花未在法律规定期间提出该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发宪、章志强、谭建新、吴桂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71元（上诉人高发宪、章志强谭建新与吴桂花分别已交），由上诉人高发宪负担5830.71元、上诉人章志强负担5830.71元、上诉人谭建新、吴桂花负担5830.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波
审 判 员 蔡联
代理审判员 项颖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