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晋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国，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浩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利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谢哲强，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恺，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蕾，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宝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利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利保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宝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国宝电公司无须偿还保险赔偿款394010.2元给信利保险公司。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除湿机机型是RE100没有事实依据，无锡商业大厦的销售发票上没有记载具体除湿机型号，无锡市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上也没有认定是RE100型号除湿机，而宁翰保险公估（中国）公司出具的《最终报告》简单将涉案除湿机认定为型号RE100除湿机没有照片或其他证据证实，《最终报告》的该认定不应被采纳。（二）国宝电公司是一家除湿机的代加工工厂，历来注重产品质量，信利保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除湿机是由国宝电公司生产制造，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国宝电公司错误。国宝电公司与上海赛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电器公司）不存在供货合同关系，且供货协议约定的供货产品仅为样式DH3010和DH3020，并非讼争的RE100除湿机，而DH3010和DH3020除湿机未获得国家质量管理认证，不能在中国大陆进行销售。因此，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火灾所烧掉的除湿机是国宝电公司生产的。（三）RE100除湿机从出厂到商场销售的过程历经多个采购商、承运商及销售商，也经海运货运，而涉案事故的电器故障原因没有查明，即使是因除湿机故障导致火灾，也不能直接由国宝电公司承担责任。（四）根据赛博电器公司在（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中提交的2006010703174557的CCC证书及《使用说明书》显示，RE100除湿机的质量认证申请人是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RE100除湿机是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产品，而非赛博电器公司的产品。可见，涉案除湿机事故不属于信利保险公司与赛博电器公司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信利保险公司盲目向赛博电器公司理赔，后果应由信利保险公司自行承担。（五）信利保险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费用中包含（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的诉讼费用、评估费用，该费用是败诉方承担的诉讼成本，应予以扣除。信利保险公司辩称，（一）在（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中双方提交的商业发票及使用说明书可以证明涉案除湿机是RE100除湿机，且保险公估公司出具的《最终报告》亦载明事故原因是“好运达”除湿机RE100设备故障。（二）被保险人产品，包括制造或者视为制造，涉案事故除湿机商标是“好运达”，该商标是由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持有，但赛博电器公司亦取得该商标的使用权，且2012年已经向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申请变更商标使用权方为赛博电器公司。且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注销，2013年2月5日发生涉案事故后，消费者以赛博电器公司为相对方提起诉讼，可见，赛博电器公司是合理的责任承担方。（三）赛博电器公司向消费者赔偿金额为487287.25元，而信利保险公司最终向赛博电器公司理赔426799.2元，信利保险公司向赛博电器公司的理赔金额并未超过赛博电器公司向第三方赔偿的金额，故信利保险公司已履行的理赔金额均应在本案得到赔偿。信利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宝电公司赔偿信利保险公司损失426799.20元（具体构成如下：511739.25元法院判决赔偿金额+31200元律师费+1589元律师差旅费及其他杂费-117729元免赔金额）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月7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16时00分，华永康和虞宜二人因其购买的“好运达”牌除湿机起火，使得二人位于无锡市滨湖区××室内发生火灾。为此，华永康和虞宜二人将“好运达”牌除湿机生产厂家赛博电器公司起诉至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判决赛博电器公司赔偿华永康和虞宜二人财产损失487287.25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3752元、评估费20700元。判决生效后，赛博电器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将511739.25元款项（赔偿款487287.25元+案件受理费3752元+评估费20700元）汇入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另，（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还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1月，华永康和虞宜（二人系夫妻关系）在无锡商业大厦购买“好运达”牌除湿机一台，该除湿机由赛博电器公司生产。2013年2月5日上午，华永康在离开家前打开了位于一楼储物间的除湿机除湿。当日下午16时左右，华永康回到家中，发现起火，随即报警。无锡市滨湖区公安消防大队至现场进行勘察，起火点位于蠡景花园62号一楼北侧的储物间内，储物间中间偏东侧放置了一台除湿机，除湿机连接北侧墙壁上的插座，除湿机全部过火，外部框架全部融化，储物间内房顶、四周墙壁均有烟熏痕迹。消防部门认定，起火点为储物间内的除湿机处，火灾由起火点向东侧蔓延，起火原因为电器故障引起的火灾。虽然火灾直接烧毁的物品仅为除湿机及一旁的割草机，但着火引起的烟雾弥漫至整个三层房屋，造成房屋内装修、家电、家具、服装、床上用品等污损。诉讼中，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委托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公司就华永康和虞宜因本次火灾事故所受损失进行保险公估。该公司经现场查勘及调查出具了保险公估报告《最终报告》，该报告明确事故原因为“好运达”除湿机设备故障，事故造成家庭财产及室内装修直接烧毁及烟熏两类损失，定损金额为487287.25元。而华永康和虞宜购买的“好运达”牌除湿机所附的使用说明书列明了以下内容：第二部分“安全警告”栏：本除湿机符合国家安全标准GB4706.1、GB7406.32、GB4343.1、GB17625.1;请勿在灰尘较多或者有火灾隐患的环境中使用除湿机；除湿机使用过程中必须有人看管；本产品设计仅供家庭使用，任何商业使用、不适当使用或未按照说明书使用而引起的故障，本公司概不负责，且不在保修范围内等内容。除此之外，（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件卷宗材料中还涉及如下证据：一、保险公估报告《最终报告》在事故原因事项中记载“好运达”除湿机RE100设备故障；二、华永康和虞宜所提交的除湿机使用说明书（与赛博电器公司提交的说明书相一致）记载除湿机型号为“RE100和RE150”；三、赛博电器公司提交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06010703174557）记载内容如下“申请人名称及地址：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市XX区XX路XX号；商标：好运达；制造商名称及地址：中山市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XX路XX号；生产企业名称及地址：中山市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XX路X号；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除湿机RE100220-240V50Hz；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GB4706.1-1998、GB7406.32-2004、GB4343.1-2003、GB17625.1-2003。上述产品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特发此证。发证日期：2006年2月17日。本证书的有效性依据发证机构的定期监督获得保持”。针对编号为2006010703174557的CCC证书所涉及的生产企业“中山市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原审被告国宝电公司，以及该份CCC证书因何种原因被撤销等事实，一审法院依信利保险公司的申请两次书面函询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该中心于2016年1月26日和2016年6月24日两次回函一审法院。其中：一、2016年1月26日回函内容如下：你单位来函收悉。经查来函所述编号为2006010703174557的CCC证书对应的生产企业档案信息，载明的企业名称为“中山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该工厂在我中心获得的其它证书中载明的生产企业名称均为“中山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经过评审档案及查询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未发现该公司有变更公司名称的记录，故来函所查证书信息有误，制造商与生产企业名称应为“中山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二、2016年6月24日回函内容如下：我中心颁发的编号为2006010703174557的CCC证书曾于2008年7月14日暂停，暂停原因为“获证工厂/制造商/持证人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监督检查”，后企业通过恢复工厂检查，该证书于2008年12月26日恢复为有效状态；该证书于2009年9月18日再次暂停，暂停原因为“生产厂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监督检查”，暂停到期前我中心未收到持证人的恢复申请，后该证书于2010年3月9日撤销，撤销原因为“认证证书暂停期限届满，持证人未提出认证证书恢复申请、未采取事故措施或者整改后仍不合格”。我中心颁发的编号为2006010703174557的CCC证书载明的申请人名称为“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申请人地址为“上海市XX区XX路X号”；载明的制造商和生产厂名称均为“中山市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制造商和生产厂地址均为“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XXX路X号”。另查，该企业曾于2008年11月18日提出过证书变更申请，变更内容包含申请人名称变更，由“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SebTrading(Shanhai)Co，Ltd.”变更为“上海赛博电器有限公司ShanhaiSEBEiectricAppIiancesCo，Ltd”,但企业并未寄送认证申请需提交的资料，故该申请一直未进行。另查：2012年7月1日，信利保险公司与赛博电器公司签订“公众责任和产品责任保险合同中国计划”一份，约定：一、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日零时至2013年6月30日二十四点；二、地域限制为世界范围不包括美国加拿大；三、赔偿责任限额为人民币7848600元，每次事故的最高赔偿金额（但被保险人产品引起的赔偿不在此限）；人民币7848600元，任一事故或所有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累计最高赔偿金额；四、免赔额为人民币39243元（针对公众责任保险人身伤害每次事故）；人民币117729元（针对公众责任保险财产损失每次事故）；人民币58865元（针对产品责任保险人身伤害每次事故）；人民币117729元（针对产品责任保险财产损失每次事故）；五、追溯日为2003年1月1日；六、固定保险费约定为人民币62389.51元。同时，此份保险合同所附条款第3条保险责任约定：以符合保险合同中的全部条款、条件和除外责任为前提，保险人同意就下列项目在赔偿责任限额内向被保险人提供赔偿。其中第（b）项内容为“被保险人因本保险合同负责赔偿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广告损害而产生的全部应付法律费用”。赛博电器公司依（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民事判决履行完赔偿义务后遂向信利保险公司提出保险索赔。信利保险公司亦按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公司的约定，对赛博电器公司提出的保险索赔金额544528.25元（511739.25元赔偿款+31200元律师费+1589元差旅费），在扣除免赔额117729元之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赛博电器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426799.20元（少付0.05元）。之后，赛博电器公司作为立书人给信利保险公司出具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同意保险人支付426799.20元赔款后，受损保险标的相应权利全部归于保险人。如保险事故是由第三方引起的，保险人自向立书人支付赔偿款之日起，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代位取得立书人对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所有权利，并可以保险人或立书人的名义采取任何求偿程序，立书人将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再查：赛博电器公司于1994年4月27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出资者为赛博国际简化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672.5万美元。2000年11月23日，SEBS.A公司（一家按照法国法成立和存续的公司）通过签订商标许可协议从商标所有人ROWENTAWERKE公司（一家按照德国法成立和存续的公司）许可使用“ROWENTA(好运达)”商标。于同日，赛博电器公司亦通过签订商标分许可协议从SEBS.A公司许可使用“ROWENTA(好运达)”商标，使用年限为20年，自1995年2月7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而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1997年7月21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出资者为SEBINTERNATONALES.A.S,注册资本80万美元,该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注销。再查：2005年4月26日，SoIuxAssociates,Inc公司代表国宝电公司（以下简称供应商）与赛博集团赛博亚洲有限公司代表CALORS.A.S公司（以下简称买方）签订供货协议一份，约定：一、买方赛博集团公司生产和销售家用电器。供应商是家用电器（更具体地说除湿机）的开发商和制造商。为了能够符合产品的需求，买方希望从供应商处购买产品；二、买方在西班牙、葡萄牙、法国、比利时、意大利、德国、香港享有独家销售权；三、交货时间。供应商应在最后一批产品交付后至少5年内将产品的备件交给买方。备件将在一个单独流程下进行订货和交付。该订单将由负责赛博集团备件的SIS签发。供应商须将3份备件发票交给SEBInternationaIService（SIS）；四、供应商，作为制造商，对制造缺陷（产品责任）造成的第三方的任何损害承担责任。此份供货协议所附产品规格记载两种样式，即KD-M850BT和KD-M1150B。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件中引起火灾的涉事“好运达”除湿机RE100是否为国宝电公司制造生产。对此，信利保险公司提交编号为2006010703174557的CCC证书证实“好运达”除湿机RE100为国宝电公司制造生产。国宝电公司则以该份CCC证书记载的制造商和生产企业名称“中山市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并非为国宝电公司公司名称及该份CCC证书已于2008年7月14日暂停为由抗辩称“好运达”除湿机RE100并非国宝电公司制造生产，由此产生的产品质量责任亦不应由国宝电公司承担。关于编号为2006010703174557的CCC证书记载的制造商和生产企业是否为国宝电公司的问题，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作为发证机构书面回函确认了认证的产品RE100220-240V50Hz的制造商和生产企业均为国宝电公司。同时，亦确认了该份CCC证书曾于2008年7月14日暂停后于2008年12月26日再次恢复，又于2009年9月18日再次暂停至2010年3月9日被撤销的事实。也就是说，自2006年2月17日发证至2009年9月18日暂停期间，该份CCC证书处于有效期内，系合法有效的。在国宝电公司未举出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件中引起火灾的涉事“好运达”除湿机RE100系其他生产企业制造生产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依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法律属性认定（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件中引起火灾的涉事“好运达”除湿机RE100（华永康和虞宜夫妇于2009年1月购买）系国宝电公司制造生产。本案争议焦点之二，（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件中的涉案火灾发生是否为国宝电公司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本案中，依信利保险公司提交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及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最终报告》，一审法院认定（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件中的涉案火灾发生系“好运达”除湿机RE100电器故障而引起。对此，国宝电公司作为涉案“好运达”除湿机RE100的制造生产企业，在其未举证证实其生产的产品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三种法定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具体包括：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保险事故的发生系国宝电公司生产的“好运达”除湿机RE100产品质量存在缺陷而导致。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信利保险公司针对涉案保险事故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如享有代位求偿权，其提起代位求偿权的具体数额为多少。首先，依信利保险公司提交的“公众责任和产品责任保险合同中国计划”能够证实信利保险公司与赛博电器公司之间存在保险法律关系，赛博电器公司事实上已将国宝电公司制造生产的“好运达”除湿机RE100产品向信利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且信利保险公司亦依据其与赛博电器公司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实际向该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426799.20元。同时，结合一审法院前文已认定国宝电公司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产生的事实，信利保险公司现提起代位求偿权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赛博电器公司是否有权将国宝电公司制造生产的“好运达”除湿机RE100产品进行投保的问题。虽然“好运达”除湿机RE100产品的CCC认证系由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申请认证的，但赛博电器公司作为“好运达”商标的使用权人，其在经销“好运达”除湿机RE100产品过程中对该产品进行投保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好运达”除湿机RE100由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申请的CCC认证行为并不影响信利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其次，鉴于信利保险公司向赛博电器公司支付的426799.20元保险赔偿款中包括律师费31200元和差旅费1589元两项费用，而上述两笔费用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确规定应当予以理赔的范畴，因此，信利保险公司诉讼主张上述两笔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信利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数额应为394010.20元（426799.20元-31200元-1589元）。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信利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向国宝电公司追偿期间的保险赔偿款是否应计算利息。鉴于信利保险公司向国宝电公司进行追偿的范围尚未确定，追偿的责任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因而由此责任而形成的债权也并非确定，在此种情形下，国宝电公司提出不负有给付义务等抗辩理由，并不构成迟延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信利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赛博电器公司赔偿保险金后至行使代位求偿权向国宝电公司追偿期间的理赔款不应计算利息。国宝电公司对此争议提出的抗辩理由，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信利保险公司针对本案保险事故提起的代位求偿权之诉成立，但其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范围中涉及律师费31200元和差旅费1589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宝电公司提出其并非“好运达”除湿机RE100产品的生产企业、信利保险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权及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宝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信利保险公司偿还保险赔偿款394010.20元；二、驳回信利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2元，信利保险公司负担592元，国宝电公司负担7110元（此款信利保险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国宝电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信利保险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05年4月26日供货协议记载SoIuxAssociates,Inc公司系代表国宝电公司，赛博集团赛博亚洲有限公司系代表CALORS.A.S公司签订合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国宝电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国宝电公司有生产RE100除湿机，且国宝电公司与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包括RE100除湿机的代加工关系，但与赛博电器公司之间不存在代加工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涉案事故除湿机是否系RE100除湿机；二是涉案事故除湿机是否系国宝电公司生产；三是国宝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信利保险公司主张事故除湿机为RE100除湿机，并提交（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消费者（该案原告）提交的销售发票、产品使用说明书以及该案中保险公估报告（《最终报告》）予以证明。（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中，消费者提交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记载除湿机型号为RE100/RE150除湿机，赛博电器公司对该使用说明书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同时，该案中的保险公估公司确认事故除湿机为RE100除湿机。本院认为，（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系事故发生后消费者与赛博电器公司发生的纠纷，该案的证据系涉案事故发生后最原始的证据，具有高度的可信性。而该案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事故除湿机系RE100除湿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国宝电公司确认其有生产RE100除湿机；且其与赛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包括RE100除湿机的代加工关系；同时，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确认2006010703174557的CCC证书对应的RE100除湿机的生产企业为国宝电公司；而本案证据已足以证实事故除湿机为RE100除湿机的事实。因此，在国宝电公司无证据证明事故除湿机另有他人生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事故除湿机的生产商系国宝电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三。（一）（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查明，涉案事故经消防部门认定为除湿机故障，且该案中双方共同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在经过现场查勘后对火灾原因的认定亦为除湿机故障，故本院认定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为RE100除湿机故障。（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故国宝电公司作为事故除湿机的生产者应对其生产的RE100除湿机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又因事故除湿机已经烧毁，不具备明确除湿机故障的具体原因的鉴定条件，故（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案未能对导致除湿机故障的具体原因进行鉴定明确。同样，本院亦无法确认除湿机故障是因产品生产时本身存在缺陷或是因运输、保管、使用方面的原因导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院认为，国宝电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应具有产品质量保证义务，其应举证证明事故除湿机故障是因非生产本身的缺陷导致的举证责任。现国宝电公司仅以推测主张事故除湿机故障是产品生产本身缺陷之外的其他原因导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国宝电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对其生产的产品（涉案RE100除湿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2013）锡滨民初字第082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赛博电器公司应向事故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且赛博电器公司实际履行了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信利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也相应向赛博电器公司进行了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信利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赛博电器公司对事故除湿机生产者国宝电公司的请求赔偿的权利。另，事故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失487287.25元，信利保险公司向赛博电器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426799.2元，而一审判决国宝电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394010.2元既未超出信利保险公司的实际理赔金额，更未超出事故造成消费者的实际财产损失，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394010.2元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宝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中山国宝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泳东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谢 冰童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