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3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波，男，汉族，1993年8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马边彝族自治县。2016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边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建飞，男，汉族，1992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马边彝族自治县。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马边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武雁，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波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建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波、刘建飞及辩护人范武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1日晚，同案参与人易世洪（另案处理）在接到女友杨某微信消息后，认定是被告人刘建波在挑拨他们的关系。易世洪先是电话联系刘建波，后又与朋友刘某追到古今网吧质问刘建波。次日凌晨30分许，刘建波在与其邀约的被告人刘建飞和朋友陈某见面后，又电话邀约易世洪到金河假日酒店外的广场碰面。易世洪在接到刘建波的邀约电话后，当面邀请了在一起吃夜宵的同案参与人杨继（另案处理）、卢某、刘某一同前去赴约，并在彩虹桥处与之前就已电话邀约的周某1、王某汇合后赶到约定地点。双方人员见面后，易世洪与刘建波再次发生争执，争执中杨继先动手将刘建波踢倒在地，进而引发双方人员的群殴。打斗中，刘建飞用事先准备的自制匕首，将易世洪、杨继、卢某、刘某、周某1等五人捅伤后逃离现场。易世洪、杨继、卢某、周某1、刘某案发后，分别到县医院予以救治。经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继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卢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记录、同案参与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鉴定意见、通话记录、被告人刘建波、刘建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波与易世洪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分别邀约亲友前去帮忙并发生打斗，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飞在接到邀约后，主动前往约定地点积极参与打斗，且私自携带并使用自制匕首捅伤五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刘建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建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是正当防卫。
被告人刘建飞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刘建飞系自首、偶犯、事先没有预谋、没有准备刀、激愤用刀伤人、对方有重大过错等，同时鉴于其家庭情况，请求对刘建飞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1日晚，同案参与人易世洪（另案处理）在接到女友杨某信消息后，认定是被告人刘建波在挑拨他们的关系。易世洪先是电话联系刘建波，后又与朋友刘某追到古今网吧质问刘建波。次日凌晨30分许，刘建波在与其邀约的被告人刘建飞和朋友陈某等人见面后，又电话邀约易世洪到金河假日酒店外的广场碰面。易世洪在接到刘建波的邀约电话后，当面邀请了在一起吃夜宵的同案参与人杨继（另案处理）、卢某、刘某一同前去赴约，并在彩虹桥处与之前就已电话邀约的周某1、王某汇合后赶到约定地点。双方人员见面后，在易世洪与刘建波再次发生争执时，杨继动手将刘建波从花台上踢倒在地后，易世洪、杨继、卢某、刘某、周某1与刘建波、刘建飞互殴，易世洪、杨继、卢某、刘某、周某1被刘建飞用事先准备的刀刺伤后四处逃窜，刘建波和刘建飞追赶上杨继后，刘建飞用刀再次刺伤杨继，在杨继向刘建波和刘建飞道歉后，经陈某劝解，刘建波和刘建飞逃离现场。刘建波于2016年11月11日被抓获，刘建飞于同年12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杨继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卢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易世洪于2016年9月12日零时30分报案，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马边民建镇东光大道东光花园广场，广场四周由大小不等七个水泥花台环绕，广场东侧居中为三层台阶，底层台阶以西4.24米处地面上可见大量滴落血迹，血迹凝固，血迹范围：0.5×0.6米，现场编号1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1号位血迹西北3.05米处地面上，可见成串滴落血迹，该处血迹南北纵长3.6米，现场编号2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现场2号位血迹以南1.3米处地面上可见成趟滴落血迹，现场编号3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现场3号位血迹以西1.4处地面上可见成趟滴落血迹，该处血迹南北纵长7.2米，现场编号4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4号位血迹南端西南1.5米处地面上，可见成串滴落血迹，该血迹南北长3.6米，现场编号5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现场5号位血迹以西3米处地面上可见成串滴落血迹，血迹南北纵长7.8米，现场编号6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现场6号位血迹北端以北2.2米处地面上可见成串滴落血迹，该血迹南北纵长4.65米，现场编号7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现场7号位血迹以东4.3米处地面上可见滴落血迹，血迹范围2.65米，现场编号8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现场8号位血迹北端可见成串滴落血迹，血迹长2.17米，现场编号9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现场9号位血迹以东4.05米处地面上可见带血口痰，现场编号为10号位，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
3.乐山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继的腰部右侧见3.0×0.2cm愈合瘢痕，左腋中线10-11肋平面见2.0×0.5cm增生性愈合瘢痕，左上腹分别见纵行10.0×0.5cm增生性手术愈合瘢痕、横行5.0×0.5cm增生性手术愈合瘢痕，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卢某的左肘内侧至左前臂上段内外侧见一略成弧形11.0×（0.3-1.5）cm条状愈合瘢痕，左手小指近侧指节关节伸-50°，屈曲功能无受限，活动功能受限2.2％；左手无名指近侧指节关节伸-20°，屈曲功能无受限，活动功能受限1.1％；左手功能丧失累计达3.3％，左肘及左腕关节活动功能无受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的左胸第三肋平面锁骨中线处见3.7×2.1cm不规则愈合瘢痕，左胸外侧见8-9肋平面腋前线见6.0×1.4cm愈合瘢痕；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周某1的右上臂中下段内侧见2.5×0.5cm增生性愈合瘢痕，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4.出院证和受伤照片证实，易世洪于2016年9月12日到乐山友谊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前臂外伤，右桡骨开放性骨折伴神经、血管、肌腱损伤。杨继于2016年9月12日到马边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部刀刺伤、左气胸、膈肌破裂、脾破裂。刘某于2016年9月12日到马边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胸部刀刺伤、左气胸、左第8肋骨骨折、右胸腔积液。卢某于2016年9月12日到乐山友谊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前臂刀砍伤、神经、血管、肌腱开放性损伤。以及周某1的右上臂被刀刺伤的情况。
5.通话清单证实，易世洪分别于2016年9月11日20时14分、21时50分，9月12日00时09分主叫周某1的电话，2016年9月11日22时59分易世洪被周某1电话呼叫。易世洪分别于2016年9月11日23时06分、23时23分主叫王某的电话。易世洪分别于2016年9月11日23时07分、23时15分主叫刘建波的电话，易世洪于2016年9月12日00时07分被刘建波电话呼叫。刘建波于2016年9月11日23时28分主叫陈某，陈某于2016年9月11日23时32分主叫刘建波。刘建波于2016年9月12日00时07分主叫易世洪。
6.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1日，刘建波在西安火车站东广场被民警抓获，刘建飞于2016年12月27日到马边公安局民建镇派出所投案。
7.同案参与人易世洪（绰号“易二娃”）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11日晚10点左右，我和朋友在民建镇磷都KTV唱歌时，收到前女友杨某的微信消息，她告诉我，刘建波在她面前说我说了她的坏话，我很纳闷就给刘建波打电话，刘建波告诉我他在古今网吧，于是我和朋友刘某一起到古今网吧，找到刘建波，刘建波否认此事后，我和刘某就回到磷都唱歌。大概在凌晨，唱完歌后，我与杨继、卢某、刘某在“万州烤鱼”吃夜宵，我接到刘建波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在金河假日酒店门口，叫我过去一下，于是我就和杨继、卢某、刘某三人一起朝金河假日酒店门口走去，期间我通过电话联系到周某1和王某，叫他们在彩虹桥处等我，我们汇合后，我和杨继、卢某是从河边走到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花园广场，周某1和王某、刘某是骑摩托车去的。到金河假日酒店外，我看见刘建波和另外三人（两男一女）站在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花园中，我、杨继、卢某、刘某、周某1就走进花园。见面后，我和刘建波开始说话，并吵了起来，杨继看见我和刘建波吵起来后，一脚踢在刘建波身上，刘建波和杨继就打起来了，这时站在旁边的刘建波的一个朋友就开始帮忙打杨继，我们四人也开始帮忙打刘建波和他的朋友。刘建波的朋友拿出一把匕首捅在了周某1的手臂上，又捅了刘某腰上一刀，我右手手臂也挨了一刀，杨继的背上也被捅伤，卢某的手臂好像也受了伤，我们看情况不对就跑了，然后报了警。在打的过程中，我和杨继、卢某、刘某、周某1都动了手，刘建波的朋友拿的匕首，大概有20厘米长，3、4厘米宽。
8.同案参与人杨继（绰号“小泰”）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1日22时许，我到磷都KTV包间K03里唱歌，易世洪、刘某、卢某等也在，在包间里我听见易世洪说刘建波说他坏话，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当日23时许，我和易世洪、刘某、卢某到“万州烤鱼”吃夜宵，还没准备吃的时候，易世洪说我们几个人等一下到金河假日酒店门口找刘建波，说点事，我猜想是去打刘建波，教训一下他。后来我们几个走到彩虹桥时，就看见王某骑摩托车搭着周某1来了，他俩是易世洪打电话叫来帮忙的，之后刘某就坐他俩的摩托车往金河假日酒店走，我和易世洪、卢某就沿着河边朝金河假日酒店赶。12日零时许，我和易世洪、卢某到了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广场，易世洪看见刘建波蹲在一个花坛边上，就走过去，当时我听见刘建波在骂易世洪，具体骂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就走过去，一脚将刘建波从花坛上踢了下来，倒在地上，刘建波站起来后，我和易世洪、卢某、刘某、周某1就一起围殴刘建波，正在打的时候，突然我感到我的背后被人捅了一刀，当我反应过来时，易世洪他们几个跑了，我立马沿着路边往红旗方向跑，我转头看见刘建波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在后面追我，大概跑了两百米左右，我就被他俩追到了，穿黑色衣服的人话都没有说就在我左侧背部捅了一刀，我就蹲在了地上，刘建波问我认的到他不，我说认的到，还要我向他道歉，我向刘建波道歉后，他二人就沿着河堤往红旗方向走了。他们走后，我就慢慢走到了金河假日酒店门口，警察到后把我送到了县医院，在医院我看见易世洪、卢某、周某1、刘某也被捅了，只有王某没有被捅。穿黑色衣服的人拿的一把刀，刀身长大概有30厘米，刀柄宽度大概5厘米。杨继辨认出刘建飞是将自己捅伤的人，辨认出刘建波是与自己一起打架的人。
9.同案参与人刘某（绰号“飞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1日，我、易世洪、杨继、卢某等十几人在磷都KTV唱歌，唱歌期间，易世洪叫我和他一起去古今网吧找刘建波，到古今网吧后易世洪将手机拿给刘建波看，与刘建波交谈几句后，易世洪和我又回到磷都KTV唱歌，大概在当晚11时左右，我们到“万州烤鱼”吃夜宵，在吃夜宵时，易世洪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他叫我、杨继、卢某和他一起去金河假日酒店门口，去说点事，我们走到彩虹桥时遇到了王某和周某1，易世洪叫他俩先骑摩托车去金河假日酒店门口，因他俩骑着摩托车，我不想走路，就和他俩一起骑车到了金河假日酒店门口卖串串的摊子处，大概过了十分钟，我听见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花园广场上有人在吼，我就冲了过去，看见易世洪、杨继、卢某三人和刘建波以及另外一名男子打起来了，我就帮易世洪他们一起打刘建波和与他一起的男子，打了几拳头后，我感觉到我左边的肚子被人用刀捅了，就看见打架的人全部散开了，我便向金河假日酒店方向跑，之后王某用摩托车搭我到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救治。在医院，我看见卢某、杨继、易世洪、周某1都被人用刀捅了。刘某辨认出刘建波是与他们打架的人。
10.同案参与人卢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1日23时许，我、易世洪、杨继、刘某在磷都KTV唱歌后到“万州烤鱼”吃夜宵，期间，易世洪在打电话，感觉他和电话那边的人在吵架，打完电话后，易世洪和刘某就骑了一辆小木兰车出去了，一会儿，他俩就回来了，易世洪跟我们说在金河假日酒店外有人找他麻烦，叫我们一起过去找那个男的，说完我们四人就步行去金河假日酒店，路过彩虹桥的时候，易世洪的另外两个朋友王某、周某1骑了一辆摩托车来了，易世洪就给他们说有人要找他麻烦，现在金河假日酒店门口，一起过去看一下。说完，王某骑着摩托车搭着周某1、刘某往金河假日酒店走了，我和易世洪、杨继就沿着滨河东路河边往金河假日酒店走。大概在9月12日零时，我和易世洪、杨继就到了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广场上，易世洪看见刘建波蹲在广场的花坛上面，就走了过去，刘某他们三人站在金河假日酒店门口闲耍，后我看见杨继先动手踢了蹲在花坛上面的刘建波一脚，刘建波就摔倒在地上，易世洪也开始打刘建波，刘建波站起来后还手打易世洪，我也冲上去打刘建波，这时刘某、周某1也冲上来帮忙打刘建波。打斗中，我听见周某1喊“有刀”，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我的左手在流血。我看见易世洪也被砍了，周某1就叫快点跑，我和易世洪、周某1三人往南门桥方向跑了，刘某往金河假日酒店门口喊王某骑摩托车搭他跑了，我回头时看见刘建波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在追往红旗方向跑的杨继。后来我到县医院，看见刘某和杨继身上在流血，被对方捅了几刀。卢某辨认出刘建飞是穿黑色衣服的男子。
11.同案参与人周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11日23时许，我开着货车从荞坝开往马边，当时我和王某在一起，王某接到易世洪的电话，叫我们一起回马边帮忙，具体什么事情，易世洪没有说。大概在9月12日零时许，我打电话给易世洪，问他什么事，易世洪叫我和王某去彩虹桥找他，到马边回家后，王某骑了一辆电瓶车来接我，我俩到彩虹桥后，我看见易世洪和三个不认识的男的在一起，易世洪给我们说一起去金河假日酒店那边去找个人“摆几句”，我和王某还有一个男的就骑摩托车往金河假日酒店走，易世洪和另外两个男的就沿着河边往金河假日酒店走，我们三人到金河假日酒店门口后，我看见在酒店旁边有四个男的和一个孕妇。过了一会儿，和我们一起骑摩托车来的一个男的就向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广场冲过去，我和王某也冲了过去，冲过去时，我看见易世洪和三个男的在打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的，我正准备帮易世洪一起打的时候，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用刀捅了我的右手手臂一刀后，又拿刀去捅易世洪他们几个人，易世洪他们几个人都抱着手搂着腰，身上都在流血，我就喊快点跑，他们有刀，我就和易世洪及一个男的沿着河边往南门桥方向跑了，我转身看见穿黑色衣服的男的追着我们这边一个男的往红旗方向跑，后来易世洪就给他的哥哥打电话，开车来接我们去了县医院。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23时许，我和周某1正在荞坝刚下完下货（磷矿），我就接到了易世洪的电话，叫我到马边帮忙，具体什么事没有说，我们开车到二公里将车停放后，我去我表娘家骑了一辆摩托车和周某1一起往马边赶，途中周某1给易世洪打电话，问什么事情，易世洪叫我们到彩虹桥去，到了彩虹桥后我看见易世洪和三个男的在一起，易世洪叫我们一起去金河假日酒店，易世洪、“小泰”和另一个男的就沿着河往酒店方向走了，我和周某1、“飞机”骑车到了金河假日酒店门口闲聊等他们，我看见酒店旁边的一超市内有人在扯皮，就没有注意周某1和“飞机”，之后我听见酒店外面的广场有人叫了声，我转身朝广场上跑了几步，就看见周某1手臂在流血，“飞机”身上也在流血，易世洪和对方一个男的还在打架，之后我就将“飞机”送往县医院救治。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23时许，刘建波给我发QQ消息：“有人要打我，你给我哥哥说声，你们到马边来趟”，我看后马上给刘建波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他叫我和他的哥哥刘建飞一起去马边古今网吧找他，挂了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刘建飞，刘建飞让我在大公路上等他，因我老婆曾某不放心我，就与我们一同去了马边。我们在古今网吧找到刘建波后，刘建波说刚才有几个人在网吧找过他，让他去金河假日酒店对面广场，要找他麻烦。说完我们四人就骑摩托车到了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广场，因找刘建波麻烦的人还没有到，我们就站在公路边耍，问刘建波什么事，他说是因为一个女人的事。大概10分钟后，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搭了两个人停靠在我们旁边，然后广场河边小路也有三个男子走来，河边小路上来的三个人走向刘建波，其中一个人喊了声“波哥”，另外一个人将刘建波从花台上踢了下来，看见打起来后，之前骑摩托车来的三个人也围了过来，他们五六个人就围着刘建波打，刘建飞看见刘建波被打后，就冲了进去混打在一起，最多十秒时间，人群就散开了，打刘建波的人就往广场四面八方跑了，刘建波、刘建飞兄弟追着一个男子往红旗方向跑，我看见广场上有很多血。之后我骑车往红旗方向走了几百米，把摩托车停放在路边，走到河堤处查看，看见刘建波、刘建飞和对方的一个男子在河堤的台阶处，刘建飞正用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我将刘建飞劝住后，我们三人就骑摩托车到了官帽州，我将他二人送到官帽州后，我又骑摩托车回马边接我老婆回家了。在送他们到官帽州的路上，我问过他们是不是用了刀？刘建飞回答是的，我问刀在那儿？刘建飞说在河堤台阶那里把刀扔到河里去了。打架时，对方在场人员有六人，这边有我、我老婆、我表哥周某2、刘建波、刘建飞。
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23时许，我和老公陈某在春林村的家里休息，刘建波给我老公打电话，刘建波告诉我老公他在马边出了点事，叫我老公通知他哥哥刘建飞一起到县城里去，我老公接完电话后就给刘建飞打了电话，并告知了刘建飞此消息，然后我和我老公骑了一辆摩托车，刘建飞自己骑了一辆摩托车，我们三人到马边古今网吧找到刘建波，刘建波告诉我们有人要找他麻烦，现在金河假日酒店门口等他，于是我们四人就骑着摩托车到了金河假日酒店门口对面的花园里，路上我给表哥周某2打了电话，周某2说要来找我们，过了一会儿，周某2也来了。大概过了10分钟，三个男子骑摩托车来到我们旁边抽烟，又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三个男子，他们六人汇合后朝我们走来。双方见面后，对方的其中一个男子和刘建波就开始交谈，谈了1分钟左右，对方的一个较矮的男子就踢了刘建波一脚，其他人也冲上去打刘建波，刘建波和刘建飞也开始还击，双方就打起来了，我怕我老公参与打架就将他往酒店方向拖，在过街道时，我听见有人在喊“流血了”，等我和老公走完街道后转身看时，打架双方已经跑完了，地上到处都是血，然后我和周某2坐三轮车离开了，我老公也骑车走了。
1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23时许，我表妹曾某打电话叫我去金河假日酒店门口找她，我到酒店门口时看见我表妹曾某、表妹夫陈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我表妹告诉我有人要打陈某的一个朋友，表妹是孕妇不方便，让我接她回去，之后有三个男的骑了一辆摩托车来，我没有怎么注意就看见在酒店对面广场有几个男的围着一个男的在打，一分多钟后，看见广场上有两个人身上在流血，还有些人四处跑，过了几分钟广场上打架的人就散了，我还看见有两个男的骑摩托车走的，坐摩托车后面的那个男的好像受了伤，表妹夫就骑摩托车去找他朋友了，我和表妹就搭三轮车朝南门桥方向走，她就回家去了。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易世洪耍过几天朋友，刘建波与易世洪是认识的，2016年9月11日18时许，刘建波给我发微信说，易世洪说我坏话，说什么坏话，刘建波没有说。然后我问易世洪说过我坏话没有，易世洪告诉我他没有说什么，我就把刘建波与我微信聊天记录发给了易世洪，易世洪看后就说他晓得了，等会儿他自己去问刘建波，之后我就在家睡觉了。
17.被告人刘建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易世洪和柳某到新世纪宾馆找我耍，在聊天过程中，我对易世洪说和杨某一起耍的女子张某好像在外面卖淫，易世洪就说杨某也可能在外面卖淫。晚上11点左右，我在古今网吧上网与杨某聊天时，就对杨某说，易世洪说了他的坏话，具体说了什么我没有明说。之后我接到易世洪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古今网吧上网，过了一会儿，易世洪和一个男的到古今网吧来找我，质问我对杨某说了什么，我说没有说什么，他说过一会儿来找。易世洪说话的语气让我感觉到他要来打我，于是易世洪他们走后，我就给朋友陈某打了电话，说等下可能有人要打我，叫他和我哥哥刘建飞一起到古今网吧来找我，没过多久，刘建飞、陈某和他老婆来到古今网吧找到我，我就说有人要打我，刘建飞就问，对方人在那里，我说不知道，等下要给我联系，之后我们就出了网吧，我就给易世洪打电话说我在金河假日酒店外面，然后刘建飞骑摩托车搭我，陈某骑摩托车搭他老婆，就一起到了金河假日酒店外面，我就在酒店对面的花园广场找了一个花台蹲着等易世洪，后来还来了一个陈某老婆的亲戚。大概在2016年9月12日零时许，我给易世洪打电话，说我在金河假日酒店门口等他，易世洪说他马上过来，大概过了几分钟，易世洪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在酒店对面的花园广场，易世洪看到我后就叫了一声“波哥”，我对易世洪说叫杨某出来，当面对质，易世洪说不用喊她，接着和易世洪一起来的一个男的就用脚将我从花台上踢下来摔倒在地上，之后和易世洪一起来的四个人冲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我也用手和脚还击，刘建飞看见我被人打后，冲进人群里，最多过了一分钟，易世洪等人全跑散开了，之后我听见周某1说他手臂流血了，同时看见刘建飞右手拿了一把刀，还在广场上四处追赶对方，我看见最先踢我一脚的人朝红旗大桥方向跑了，我和刘建飞就追了过去，追了几百米后追到了他，刘建飞用刀捅了这个娃儿的腰部一刀，然后用左手抓住这个娃儿的衣领，我看见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腰部，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他对我们说：“哥哥，我错了。”我问他：“你认识我不？”他说“认识。”之后我叫他给我跪下，这时陈某在公路上叫我们不要打人弄凶了，我们就把这个娃儿放了，然后我和刘建飞一起坐陈某的摩托车朝官帽州跑了，路上，我叫刘建飞将刀扔了，把我们送到官帽州后陈某就走了，后来我问刘建飞刀扔了没有，他说扔到河里了，我俩就绕路跑回荞坝乡春林村的家里。被刘建飞用刀捅伤的人有周某1和最先用脚踢我的娃儿、易世洪、卢某，在网吧来找过的娃儿是否受伤，我不知道，但刘建飞说，他们基本上都被他用刀捅了。刘建飞伤人的刀是我们家里平时用来削菜的，他应该是从家里带来的，刀长约20厘米，刀柄是木头做的，长约10厘米，刀身长约10厘米，3、4厘米宽，刀的颜色有点带黑。刘建波辨认出刘某是在古今网吧找过他以及在金河假日酒店对面花园广场上与他发生打斗的男子。刘建波辨认出杨继是在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广场上用脚踢了自己后背的男子。
18.被告人刘建飞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我刚到家陈某就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刘建波打电话来说在马边有人要打他，叫我们一起去古今网吧找他，之后我和陈某还有他老婆一起骑了两辆摩托车到古今网吧找到了刘建波，我问刘建波怎么回事，刘建波说刚才有两个人来网吧找他麻烦，临走时还说等下要来找他，他们要打他。之后我们一起去了金河假日酒店外面的花园处，刘建波一个人走进了花园，我和陈某还有他老婆在酒店对面的烧烤摊旁，大概过了几分钟，有一辆摩托车上面搭着三个人就停在了我们旁边，三个人下车后在路边耍。没过一会儿，从花园里也走出来两三个人，花园里就有人叫骑摩托车来的三个人到花园里面去，紧接着有人朝刘建波喊了一声“波哥”，他们两个人争吵了几句后，就有一个男的用脚踢了刘建波，之后这五六个人就和刘建波打起来了，我看见他们打我弟弟，我心里很冒火，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刀冲进了人群里面，挨个的将打我弟弟的人都捅了一刀，跟着这些被我用刀捅的人都散开了。这时刘建波指着一个正在跑的男子说，这个跑的人就是最先用脚踢他的人，这个人沿着河边朝红旗方向跑，我和刘建波就去追这个人，追到他后我又用刀捅了他腰部一刀，并用手抓住他的衣领，叫他给我和刘建波道歉，这个男的道歉后，我听见陈某在公路上叫我们不要把人整凶了，叫我们快点走，我就把捅人的刀扔进了河里，陈某骑摩托车把我们搭到了官帽州，他就走了，我和刘建波绕路回到春林村的家。捅伤对方的刀是我家里的，是一把自制小刀，刀总长约20厘米，刀柄是木头做的，长约10厘米，刀身长约10厘米，3、4厘米宽，刀的颜色有点带黑。刘建飞指认金河假日酒店对面的花园广场内是其用随身携带自制匕首捅伤几名男子的地方，以及刘建飞指认了其丢掉作案工具的地方。
19.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刘建波、刘建飞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波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邀约被告人刘建飞等人与对方相互殴斗，造成对方五人被刘建飞用刀刺伤，其中一人为重伤二级、一人为轻伤二级、一人为轻伤一级、一人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刘建波为与对方打斗，邀约刘建飞等人参与打斗，故刘建波属首要分子。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策划、指控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刘建飞积极参与斗殴，属积极参加者。由于积极参加者刘建飞在与对方打斗时，用刀将对方五人刺伤，造成其中一人为重伤，刘建飞的行为依法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作为本方的首要分子刘建波，应按照转化犯罪定罪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刘建波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有误，应当予以更正。在聚众斗殴中，由于双方都是为了侵害对方，而不是为了保护公共利益和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没有防卫者和侵害者之分；因此，刘建波提出自己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建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刘建波和刘建飞有违法犯罪前科，因此，系初犯。刘建飞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刘建飞及辩护人提出刘建飞系自首、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刘建飞事先未预谋、未准备工具、激情用刀捅伤对方、对方有重大过错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提出家庭情况特殊要求对刘建飞减轻刑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虽然刘建飞系自首、偶犯，但刘建飞用刀刺伤他人，造成一人为重伤二级、一人为轻伤二级、一人为轻伤一级、一人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故提出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刘建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蒋忠令
人民陪审员 李晓红
人民陪审员 罗学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东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