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印，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宁，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市沪联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惠颖，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仕清，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恒益安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振洁，职务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戴振洁。
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兆惠，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沪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联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恒益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安公司）、原审第三人戴振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本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卞冬冬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逄明福共同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后，于2016年1月15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益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宁，被上诉人沪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仕清，原审第三人恒益安公司、原审第三人戴振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兆惠，参加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发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其与沪联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沪联公司给益发公司供货，并授权益发公司为全国唯一经销商，销售“崂水簋”牌系列王哥庄大馒头产品。合同签订后益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沪联公司不履行合同给益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和声誉损害。请求法院判令解除益发公司、沪联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沪联公司偿还益发公司货款78064元、押金25000元、垫付费用500元；沪联公司赔偿益发公司损失200000元；诉讼费用由沪联公司承担。
沪联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益发公司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于2013年4月终止，后期合作沪联公司不欠益发公司货款；因益发公司不诚信给沪联公司造成损失。沪联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其与益发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益发公司赔偿沪联公司损失54838元；诉讼费由益发公司负担。
针对沪联公司的反诉，益发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反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沪联公司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恒益安公司、第三人戴振洁共同辩称，益发公司追加第三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沪联公司反诉系益发公司与沪联公司之间的问题。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2013年益发公司与沪联公司发生买卖馒头业务。庭审中益发公司提供：证据（一）合同1份，证实其与沪联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合作合同；沪联公司给益发公司供货产品为“崂水”牌“簋”系列王哥庄大馒头，并授权益发公司为全国市场唯一经销商；供货价格为500克／个，5.5元／个；设计与包装费用由益发公司负担，包装设计费为5000元，箱皮为3元／个，每次最低制作5000个，共计15000元，益发公司需交押金20000元；益发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合规定或约定，应在妥善保管货物的同时，自收到货物后3日内向沪联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益发公司有权拒收不符合合同规定或约定部分的货物，益发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或者自收到货物之日起3日内未通知沪联公司的，视为货物合乎规定或约定；合同还对争议解决等相关内容作了约定。证据（二）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3份，证明益发公司为了履行合同向沪联公司支付货款28064元。其中一份结算业务委托书金额人民币2万元，用途为货款。证据（三）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书1份、2013年5月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分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1张、2013年5月10日招商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20张，总计金额195万。证实2013年5月9日借款人贺宏勋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分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该款支付到沪联公司账号，沪联公司返还益发公司195万元，剩余5万留作货款。证据（四）沪联公司向益发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北京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版费2万元，对方销售数量达到10万个，押金返回。另还有押金5000元益发公司直接存入设计公司。证据（五）公证书2份、购物小票2份、发票4份，证明益发公司于2014年5月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保全证据事项；沪联公司生产的馒头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无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模糊，涨袋发霉等多种质量问题。益发公司为办理公证事宜花费2598.4元。证据（六）益发公司律师函、EMS单及沪联公司的回函各1份，主要内容为益发公司与沪联公司就违约及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交涉；益发公司在2014年6月24日律师函中认为沪联公司提供的馒头有质量问题；要求沪联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2797.48元等；沪联公司在回函中不予认可。证据（七）益发公司与北京华联签订的合同、北京华联说明、收据1组，证实益发公司在北京华联出售沪联公司崂水簋馒头，因产品质量问题，为不引起顾客投诉，将产品下架。益发公司支出赔偿款500元、促销款3万元等。证据（八）益发公司与北京翠微家园超市签订的合同、北京翠微家园超市说明、收据1组，证实益发公司在北京翠微家园连锁超市出售沪联公司崂水簋馒头，因产品质量问题，遭到顾客投诉，以致该产品全店下架，停止售卖。益发公司支出冷藏费2万元。证据（九）货运单2张、法院调查笔录1份，证实益发公司有两笔退货，共计23箱。由沪联公司收货。证据（十）沪联公司开具给恒益安公司的崂水簋馒头包装收据2张，证明沪联公司将大量的崂水簋馒头包装出售给恒益安公司；沪联公司包装存在重复计费；沪联公司所说数量的闲置包装不存在。
沪联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为：（一）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于2013年4月28日协议终止。（二）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书1份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该笔贷款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货款。（三）益发公司向沪联公司出具的版费2万元收据，与金额为2万元结算业务委托书系重复计算。因益发公司销售数量未达到10万个，押金不应当返还。（四）对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书2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公证书对馒头的生产日期及质量问题均未体现。（五）益发公司律师函明确说明了沪联公司尚欠货款为22797.48元，并非益发公司诉状中所称的7万多元；沪联公司在回函中，明确说明了由于益发公司的不诚信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六）对益发公司与北京华联签订的合同、北京华联说明、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七）对益发公司与北京翠微家园超市签订的合同、北京翠微家园超市说明、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沪联公司提供的馒头有质量问题。（八）退货货运单2张真实性无异议，因沪联公司供货的时间为2013年，货运单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4月份，该两笔货物超过质保期限，证明不了质量问题。是根据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对拖期的食品进行销毁。（九）对沪联公司开具给恒益安公司的崂水簋馒头包装收据2张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恒益安公司、第三人戴振洁质证称：对益发公司与沪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及履行等证据不知情；对招商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20张、北京华联、北京翠微家园超市收据、退货货运单、崂水簋馒头包装收据质证意见同沪联公司；北京翠微家园超市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书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公证人员某到现场进行证据保全，小票、发票无特定消费者，无法认定为消费者的投诉，证据无证明效力。
庭审中沪联公司提供：证据（一）其与益发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证明合同约定的是崂水牌馒头，并非崂水簋馒头；押金为20000元，并非25000元。证据（二）终止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因益发公司在合同期未予履行，将合同终止。证据（三）律师函1份，内容同益发公司举证。证据（四）合作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2013年6月18日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益发公司订货价格为5.5元／个，每次发货数量不低于500箱（3000个）；进货后的二个月，每次沪联公司给予益发公司按货款90%打款的优惠政策；沪联公司不能按期交货的，向益发公司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10%的违约金；益发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合规定或约定，应在妥善保管货物的同时，自收到货物后3日内向沪联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益发公司有权拒收不符合合同规定或约定部分的货物，益发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或者自收到货物之日起3日内未通知沪联公司的，视为货物合乎规定或约定。证据（五）青岛永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托运单2份，证明沪联公司委托青岛永通达物流有限公司给益发公司发货120箱馒头。证据（六）青岛五湖四海货运托运单1份，证明沪联公司给益发公司发货300件，合计19800元。证据（七）电话录音及光盘1份，证明益发公司伪造消费投诉的事实，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证据（八）沪联公司与青岛华美印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收据1组，证明沪联公司损失39652元。
益发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沪联公司从来没有向益发公司提供过崂水牌簋系列产品。（二）对第二份证据终止协议需要与当事人核实。对于终止协议上的签字的形成时间已申请司法鉴定，并且提交了书面申请。此协议没有明确说明终止的是什么合同。（三）对律师函中所提到的货款，律师函中要求沪联公司返还货款，并不是说那是全部货款；在发律师函时还未与第三人进行诉讼，所以对要求返还的货款数额统计有一些误差。（四）合作合同文本均系沪联公司提供。对于沪联公司货物价款的计算方式，计算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从合同第九条第1款可以计算出发货是每箱6个馒头而不是沪联公司所说12个，根据第九条第2款，进货后从第二个月开始，馒头应按照每个4.95元计算而不是5.5元计算，另外根据第九条第3款，从第三个月到第六个月，是进货十五箱赠送一箱，沪联公司并未体现出是否有赠箱。（五）青岛永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托运单2份不能证明是发给益发公司的；而且没有收货人签字，不能证明是否有人收货以及收货人是谁。（六）青岛五湖四海货运托运单1份为复印件，益发公司不予认可。（七）益发公司不存在伪造消费者投诉的情形。（八）设计费益发公司已经直接付给了设计公司；印刷包装应当根据实际发货量和益发公司的授权进行印刷，而不应擅自进行大数量印刷。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沪联公司已经将大量的包装出售给了第三人，而该些包装的费用已经法院判决确定了其负担。因此益发公司认为，沪联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没有证明力。
第三人恒益安公司、第三人戴振洁提出的质证意见为：沪联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益发公司与沪联公司间的业务往来，第三人不知情。针对益发公司代理人所称的2014北商初字第562号案卷中有关包装箱、包装袋的问题均是益发公司的贺姓人士让第三人到沪联公司处购买的，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
庭审中第三人恒益安公司、第三人戴振洁提供：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1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第三人与益发公司及沪联公司间的纠纷无任何法律关系，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益发公司对第三人的追加申请。
对此益发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为：沪联公司将大量包装出售给第三人，但是益发公司并没有要求第三人或沪联公司这样做；判决中认定崂水簋馒头益发公司有四次退货，其中两次退货一次沪联公司出示了书面说明，另一次沪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庭询问时表示收到了。
沪联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为：判决内容是益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业务。
庭审中原审法院出示青岛五湖四海货运证明1份，证实青岛五湖四海货运托运单1份系该公司出具，内容属实。对此益发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该证明事项；沪联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了益发公司已经收到了沪联公司所发的300箱馒头；第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第三人无关联性。
庭审中沪联公司对自己的反诉请求提供沪联公司与青岛华美印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做纸箱、包装袋合同及收据，证明沪联公司根据合同要求委托青岛华美印务有限公司订做纸箱、包装袋，支出设计费及版费15000元，纸箱费15186元，包装袋费39652元。对此益发公司与第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为同本诉质证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一）益发公司与沪联公司签订的2份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沪联公司提供的终止协议1份以及2013年6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1份，相互印证了益发公司与沪联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自行解除，对益发公司判令解除其与沪联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益发公司提供的益发公司律师函以及沪联公司的回函各1份，证实双方在履行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中，已经在2014年6月24日对产品质量、货款金额等问题产生纠纷，双方也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原审法院对沪联公司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二）益发公司主张2013年5月9日借款人贺宏勋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分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该款支付到沪联公司账号，沪联公司返还益发公司195万元，剩余5万留作货款。因益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剩余5万元留作货款的内容；并且益发公司在2014年6月24日律师函中要求沪联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2797.48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益发公司支付沪联公司5万元货款的事实不存在。益发公司主张有押金5000元益发公司直接存入设计公司，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沪联公司认为益发公司提供金额人民币为2万元的结算业务委托书与金额为2万元的收据系同一笔款项，因两笔款的用途已分别标明为货款与版费押金，原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分别为货款与版费。即在本案中益发公司支付沪联公司货款28064元，版费20000元。（三）沪联公司提供青岛五湖四海货运托运单1份，证明沪联公司给益发公司发货300箱，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每箱馒头的个数为12个；该案与本案使用同一种包装箱；该案涉及益发公司对沪联公司退货事实。故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每箱馒头的个数也为12个。因双方在2013年6月18日的合作合同中约定馒头5.5元／个，进货后的二个月沪联公司给予益发公司按货款90%打款的优惠；本案供货系该合同签订后沪联公司初次供货，原审法院认定馒头的单价为5.5元／个。沪联公司对益发公司退货23箱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沪联公司收货后未对益发公司的退货行为提出异议，该退货应当从益发公司供货中扣除。综上，沪联公司给益发公司供货277箱（300箱-23箱），金额18282元（5.5元×277箱×12个）。该金额与益发公司支付货款相折抵，沪联公司欠益发公司货款9782元（28064元-18282元）及合同约定的逾期交货违约金978.2元（9782元×10%）。（四）因双方约定设计与包装费用由益发公司负担；且益发公司向沪联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再次约定对方（益发公司）销售数量达到10万个，押金返回。故本案中益发公司无权要求沪联公司返还版费押金20000元。沪联公司证明委托青岛华美印务有限公司订做纸箱、包装袋，支出设计费及版费15000元，纸箱费15186元，包装袋费39652元，上述款项除合同约定的20000元，余款无合同约定，且沪联公司不能证明该损失是因为益发公司原因造成，该损失不应由益发公司负担，对沪联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益发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合规定或约定，应在妥善保管货物的同时，自收到货物后3日内向沪联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益发公司有权拒收不符合合同规定或约定部分的货物，益发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或者自收到货物之日起3日内未通知沪联公司的，视为货物合乎规定或约定。沪联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购物小票、发票、律师函、合同、说明、收据不能充分证明益发公司提供的馒头因沪联公司的原因造成质量问题，对益发公司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益发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市沪联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782元及逾期交货违约金978.2元。二、解除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与青岛市沪联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三、驳回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市沪联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53元由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803元，青岛市沪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费585元由青岛市沪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益发公司上诉称，1、北京市浦发银行宣武支行银行5万元贷款，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2、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应继续履行。3、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4、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沪联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恒益安公司及戴振洁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与其无关，追加其作为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恒益安公司及戴振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益发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仕清向本院提交了代理词，主张：
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北京浦发银行5万元贷款，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沪联公司认为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来证明该5万元系货款的事实，依法应该不予支持。（1）上诉人所称的200万元贷款的情况发生于2013年4月份，双方在合作之后产生争议，上诉人于2014年6月24日向沪联公司发律师函中要求沪联公司返还的货款为22797.48元，从时间先后以常理来看，该5万元如果系货款，上诉人在律师函中就会一并向沪联公司进行主张。而且从事实角度来讲，如果该5万元系货款，在被上诉人没有发货的情况下，那么上诉人为什么还要给被上诉人继续支付货款28064元，这也明显的不符合逻辑。（2）关于该5万元款项作说明如下：上诉人的确借助被上诉人的名义从北京浦发银行进行了贷款，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资质、经营能力，上诉人肯定不能够从银行进行贷款，而且该笔银行借款并没有专款专用，已查明“上诉人所称的200万元贷款确系划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但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又将其中195万元转至上诉人账户”，剩余5万元系被上诉人为居间促成上诉人与银行贷款之间的费用。
2、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更是毫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生产的馒头无质量问题，至于上诉人所称的下架等损失费用，并非因被上诉人生产的馒头质量问题所致，系其自身的储藏原因、超过质保期限等综合原因所致。
3、关于2013年6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解除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无论是从合同约定、履行的角度来讲，还是从双方之间实际产生的争议来讲，该合同都不适合继续履行，应予解除。从合同角度来讲，根据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合同对上诉人的订货量及付款时间都进行了明确约定，但2013年6月18日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的订货量远远达不了合同的约定及目的；从实际履行情况来讲，由于上诉人的不诚信、不守约，导致双方之间的争议越来越大，而且上诉人于合同签订之后几天即2014年6月24日向沪联公司发律师函要求损失，双方都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
4、从实际损失角度来讲，自与上诉人合作之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也非常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且关于被上诉人通过永通达物流发货120箱的事实，被上诉人虽然申请了法院去物流公司调查取证，但因物流公司的不配合，并未取得相关证据，从而导致了被上诉人利益的进一步受损。但鉴于双方之间曾经的合作关系，再加之被上诉人不想再为此事过多的追究，因而并未上诉。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案庭审后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5万元银行贷款，上诉人益发公司主张该5万元已转为货款，上诉人对此并无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对此解释为系被上诉人为促成上诉人与银行贷款之间的费用，结合上诉人在2014年6月24日的律师函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的金额为22797.48元，据此，上诉人关于该5万元系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该款项的性质双方有争议，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及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可另行解决。
关于双方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上诉人主张此协议应继续履行，上诉人在主张被上诉人所提供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情况下仍然不同意解除该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4年6月24日发出的律师函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据此原审法院判令双方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赔偿损失20万元、垫付费用500元等，均无相应的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上诉人北京市益发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逄明福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