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4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鹏，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邓州市。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6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祥文，北京观韬（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鹏、辩护人陈祥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日8时许，被告人杨鹏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大道市场福彩酒店旁摆摊时，因货车停放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后双方持刀打斗。期间，被告人杨鹏持西瓜刀砍伤被害人李某1。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前臂创口长度超过10cm，右腕功能丧失占20%，属轻伤二级。2016年6月1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鹏。
2016年7月3日，被告人杨鹏家属支付被害人李某1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
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鹏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鹏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被害人的伤势虽是其造成的，但是因被害人先持刀砍其，其才拿刀砍伤被害人的，其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辩护人陈祥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鹏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有异议，对定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根据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鹏的供述及现场视频，可以证明是被害人李某2持刀过来砍被告人杨鹏，且是持续的砍，被告人杨鹏出于自卫拿起西瓜刀防卫，因被害人李某2并非赤手空拳而是拿着西瓜刀，非常危险，被告人杨鹏是运用相应的手段来制止，被告人杨鹏拿起刀防卫，是没有超出自我防卫的限制，在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被告人杨鹏就把刀丢了并没有持续砍，而且被害人李某2的受伤部位是在手臂，并非在致命的部位，是在被告人杨鹏防卫的时候不小心误伤，说明被告人杨鹏没有超出自我防卫的范围，故被告人杨鹏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是被害人李某2先拿刀砍被告人杨鹏，被害人李某2有重大过错在先，对本案的发生起主要原因；2、被告人杨鹏没有蓄意伤害，最多是防卫过当的行为；3、被告人杨鹏在砍到被害人李某2之后就把刀放下，没有继续砍人且主动报警，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情节；4、被告人杨鹏系初犯、偶犯，没有不良嗜好；5、被害人李某2要求赔偿款二十万元太高，被告人杨鹏的家境不好无法支付；6、被害人李某2的恢复情况较好，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7、双方在案发前关系还是不错的，本案发生事出有因，并非有较大恶意，被告人杨鹏家属也赔偿了一万元给被害人李某2。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鹏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8时许，被告人杨鹏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大道市场福彩酒店旁摆摊时，因货车停放问题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执，后双方持刀打斗。期间，被告人杨鹏持西瓜刀砍伤被害人李某2。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前臂创口长度超过10cm，右腕功能丧失占20%，属轻伤二级。2016年6月1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鹏。
2016年7月3日，被告人杨鹏家属支付被害人李某2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日8时50分许，民警在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大道三东市场福彩酒店旁将被告人杨鹏抓获归案。
2、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6年6月1日9时11分41秒，手机号码130××××9715（被告人杨鹏）报警称，被三男一女持刀砍。
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6月1日8时50分许，我在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市场福彩酒店旁边卖荔枝，我爸爸李某5开货车过来卖西瓜。当时停车的时候就跟我们旁边档卖苹果的杨鹏发生了口角，就因为我们两辆货车中间的巷子留的太窄。我妈去拿东西的时候，杨鹏推了我妈一下，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我就过去劝架，杨鹏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西瓜刀出来。我妈和我弟弟就去拦他，但是没拦住，他拿刀朝我砍了过来。我就用右手臂挡，刀就砍在了我的右前臂，当时流了很多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医生说，我的肌腱被砍断了。当时在场的杨鹏那边是一个人，这边是我、我爸、我妈、我弟。其他的都是买菜的人。
4、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1日10时许，我跟我老公李某5开车送西瓜到位于三东市场冠元中医旁的水果摊，在经过冠元中医旁的时候，旁边摆摊卖水果的男子不让我们的车过去，我就跟他理论，后来他推了我一下。我撞到车上没摔倒，之后我继续跟他理论，他又动手推我，后来他就回到他的水果摊拿了把西瓜刀出来，我看到他拿刀就过去抢他的刀，我在旁边摆摊的小儿子李某4看到就也过来帮忙劝阻。在争抢的时候，我和我小儿子的手指都被他砍伤了，我大儿子李某2看到我们受伤了，就想过来帮忙拉开，那个男的看到我大儿子过来，就拿刀砍向我大儿子，我大儿子就用右手挡，右前臂被刀砍伤流血了，流了很多的血，之后警察来到现场制止了那男子，并将其带回了派出所，后来救护车过来将我们送去医院。我的左手小拇指被割伤了一点，伤势不是很严重。我小儿子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也被砍伤流血，无名指缝了两针，我大儿子的右前臂被砍断了手筋，现已做完手术在医院治疗。
我老公李某5被挡在外面没看到，看到的时候就立刻打电话报警了。对方使用的是一把大片刀（被警察拿走了），刀身是白色的，约30厘米，刀柄被他攥在手里，没看清。现场刑警取走的另一把刀是我们西瓜车上的，没人拿。
证人李某3对扣押在案的水果刀照片进行了签认。
5、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1日10时许，我们开车到三东市场冠元中医旁边摆摊，旁边一个也是摆摊的男子不让我们过，我妈就跟他吵了起来，后来对方把我妈推倒了，之后还拿一把西瓜刀出来想砍我妈，我和我哥哥就过来想把刀抢过来，但是对方拿着刀乱挥，最开始是我妈的手指被砍伤了，之后我的手指也被砍伤了，对方拿刀砍我哥时，我哥用手挡了一下，右前臂被砍伤了，之后有警察过来了，把拿刀的男子制服并把刀抢了过来。我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被砍伤流血，无名指缝了两针；我妈的左手小拇指也被砍伤流血了；我哥哥右前臂被砍伤了。
证人李某4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杨鹏就是持刀砍伤其与李某3、李某2的男子；并对扣押在案的水果刀照片进行了签认。
6、证人李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1日9时左右，我和我老婆开一辆货车（车牌：黑Ｍ×××××，白色的东风货车）运了一车西瓜回到三东市场的摊位。我在这里有两个相连的摊位，一个位置要来放车一个位置摆摊，我两个儿子正在其中一个摊上卖水果。我的车回来后想停到其中一个摊位上，因为我停车的摊位旁边也有一个卖水果人在，他是直接把车停在摊位上卖水果。这时这个人的车周围围着很多人在买他的水果，我的车不够位置进去，我老婆就下车叫在旁边摊位买水果的人挪一下让我的车好进摊位。可能我老婆的脾气比较犟，就跟卖水果那个人吵起来。我没有管他们继续开车想挪进车上挪了几次，看车停的也差不多，就从车上拿称子、袋子和水果刀下来。下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我老婆和两个儿子跟旁边那个卖水果的打起，也没看清是怎样打的。我走过去，看到我大儿子李某2的手臂在流血（不清楚是哪个手臂），看到这种情况后，我就从地上捡起水果刀朝杨鹏挥了两下，但距离杨鹏较远。我儿子李站龙就和我说要报警，我手臂断了。我当时就把水果刀放下，接着打电话报警。
7、证人李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1日8时50分许，我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市场的水果档口，没有多久就听到我档口旁边卖苹果的杨鹏和卖西瓜的妇女吵起来了，当时那个妇女的两个儿子也和杨鹏吵起来，吵了一会儿双方就互相推起来，那个妇女的老公就到他的小货车的驾驶室拿了一把西瓜刀过来了，杨鹏就拿起一根木棍放在手里。当时杨鹏看到那个妇女的老公拿着西瓜刀冲过来，杨鹏就丢下木棍跑到自己小货车的驾驶室也拿出一把西瓜刀出来。那个妇女看到杨鹏拿出西瓜刀后就上去用手把杨鹏的西瓜刀按在杨鹏卖桃的车上面，那个妇女的老公就拿着西瓜刀向杨鹏砍去，但地上有塑料框和一把电子称挡住，那名妇女的老公就摔倒了，西瓜刀也掉到地上，那名妇女的大儿子就捡起地上的西瓜刀砍向杨鹏，杨鹏就把被那名妇女压在车板面的西瓜刀砍向那名妇女的大儿子，那名妇女的大儿子就用手一挡，杨鹏的刀就砍在那名妇女大儿子的手臂上，看到那名妇女的大儿子手臂流血了，双方就停下来都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就有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
8、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1日9时许,当时我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市场北巷摆摊卖东西，然后我看到我对面有两个水果摊的人在争吵，其中一摊是一名男子在卖的，另外一摊是来自黑龙江的一家四口，三男一女，一开始我看到一名男子和黑龙江摊位的一名女子在争吵，然后其大儿子“小龙”就过来争吵了一会，然后就用手推了那名男子两下，“小龙”用手掐住那名男子的脖子推回其摊位。然后就离开，那名男子就对着他们喊“来嘛，打我嘛”，然后小龙的爸爸就从外面走过来说“你们不敢打就让我来”，小龙的爸爸就在四周找什么东西，找了一会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把西瓜刀，那名女子见状就马上去拦住“小龙”的爸爸，小龙的爸爸就把那名女子推开，“小龙”的弟弟也上前抱住他爸爸，那名女子就拿起了一把木棍，打了那名男子几下，那名男子就把木棍夺过来了，那名男子看到“小龙”的爸爸拿着西瓜刀就躲回自己的摊位，过了一会“小龙”的弟弟就把他爸爸放开了，他爸爸就拿着西瓜刀上前去砍那名男子，他们再次上前拦住“小龙”的爸爸，“小龙”的爸爸对那名男子砍了两下，都被躲开了，然后那把西瓜刀掉在地上，“小龙”就捡了起来，向那名男子砍，没砍中那名男子，然后那男子也从他摊位里拿出西瓜刀，“小龙”向那名男子砍去，那名男子不知道出于自卫还是有意砍了“小龙”手臂一刀。小龙就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爸爸从他手里抢来西瓜刀砍那名男子，也没砍中，然后“小龙”的爸爸发现“小龙”受伤了就停下来，走回自己的摊打电话了，然后警察就到达现场了。
证人邓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证人李某5就是持一把水果刀砍向被告人杨鹏的男子，但是因摔倒没有砍到。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鹏故意伤害案于2016年7月20日暂不能出具伤情鉴定材料；民警案发当日就将其中一个现场有关视频资料调取，经现场检查，其余有关视频因角度问题，无拍到现场打斗情况。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被告人杨鹏的尿液对甲基安非他明等常见毒品检测试剂显阴性。
11、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证实：2016年6月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工具水果刀2把进行保全。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鹏因存在用水果刀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收缴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李某5因存在用水果刀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6月8日被公安机关依法处以行政拘留三日，收缴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13、收据，证实：2016年7月3日，被告人杨鹏家属代为支付被害人李某2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
14、穗花公（司）鉴（伤）字[2016]13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李某2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前臂创口长度超过10cm，右腕功能丧失占20%，属轻伤二级；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5、穗花公（司）鉴（伤）字[2016]13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李某4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右肘部及左手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6、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6]106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李某3所受损伤符合锐物作用形成，造成左手尾指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上述鉴定结论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7、穗公花勘[2016]B39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照片及示意图），证实：2016年6月1日10时05分至10时40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市场水果档进行了现场技术勘查，现场水果档西面并排停放着一辆悬挂号牌为豫Ｒ×××××的奇瑞小货车和一辆悬挂号牌为黑Ｍ×××××的东风货车，二辆车车头均向西，东风货车东侧地面上有血迹，奇瑞小货车南侧地面上有血迹，派出所移交的一把不锈钢柄的水果刀和一把黑色塑料柄的水果刀，刀身上均有血迹；并在现场提取血迹1处，水果刀2把。
18、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6月1日8时47分许，在案发现场，可看到被告人与被害人有持刀挥舞、对砍的行为。
19、被告人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鹏的审讯合法。
20、被告人杨鹏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我一直都在三东市场彩福酒家与冠元中医养生馆之间的道上卖水果，这些位置是由三东市场管理处规划好画了线的摊位，我旁边一个摊位也是水果档，我和这个摊位的人一直有些口角。
2016年6月1日8时左右，我开着我的小货车（豫Ｒ×××××，银灰色开瑞牌）到我的固定摊位上卖水果，这时旁边这个卖水果的摊位上的人已经在用木板搭了一个档口在卖。我把我的车停在我的摊位上，旁边这个水果档也把他的大卡车（白色的福田大卡车，不记得车牌）开进摊位，但他把车斜着放挡住了过往的人，而且今天大家都卖西瓜，别人就到不了我那买水果了。他这边有四个人，两夫妻加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和他们的母亲在他的车与我车的边上，父亲在车上。我这边就我自己一个，这时正好有人在我这里买水果，我卖完水果后，就对他们说你们这样怎么行。这个档口的大儿子就走过来用右手叉着我的脖子往后推我，还骂我，他妈和他弟也在骂我。我就对他说你打我就打吧。他爸从车上下来，说他们不敢的，我来。然后在车上拿一把长的西瓜刀（长约40厘米、单刃，方头，手把也是铁质的）过来要砍我，砍了两下，我都躲开了，他妈就过去抱着他爸，后来他弟也过去拦着他爸。这时这个大儿子就从他手上拿过水果刀向我走过来，我看形势不对，就从我的车上也拿了一把西瓜刀（长约30厘米，圆头，胶手把）。这时他用刀从上往下向我砍来，我右手拿着西瓜刀从下往上挡住他的刀，顺势甩了一下，刚好砍到他拿水果刀的右手上臂，他手上臂马上流血，他的刀掉地上了，我也把我的水果刀放下了。我就马上报警，经过就是这样。
我用拿水果刀的右手去挡砍下来的刀时，右手尾指被他的刀割了一下，伤势不重。对方的大儿子被用水果刀挡他砍下来的刀时甩了下，砍中他右手上臂，不知道他的伤势怎样。其他的人都没有身体接触过，没有受伤。其他三个就算有伤也是他们在抢老头（被我砍伤的人父亲）的刀时弄伤的。我今天穿蓝灰色短袖T恤，左胸前有一个帆船的图案，蓝色牛仔裤。
2016年6月1日9时许，我在三东市场北面靠近彩福酒家边上的摊位卖水果。旁边一家四口也在卖水果，本来以前跟这家人的大儿子小龙还打过牌，说得来，近段时间“小龙”老是说我卖水果的车占的位置宽，就开始有点小矛盾。今天“小龙”的爸想把车开进他的摊位，因为不够位置拐弯，要挪几次才能进。“小龙”就上了车让他爸下来，他自己开。他们有两个摊位，他爸下车后就到另一个摊位去，“小龙”他妈和他弟就在车旁帮“小龙”看位置挪车。我这边有很多人在买水果，我要在他的车与我的车之间经过拿称子称水果，他妈刚好站在两车之间，我不够位置过。我就叫她让一下让我过，她不让，我就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忙得很快让一下吧，她老公在他的摊位上也对她在大声的叫，好像在骂她，他说的是他家乡话，我没听懂，但我知道是在骂他老婆，然后她就让开让我过去。他们的车倒车进车好几次然后就停了下来，有点斜，这样我和他摊位之间的位置就少了，走动不方便。我就对“小龙”说怎么这样子停车，小龙就从车上下来，用身体顶我的身体问怎么的，我说你想怎么的，他就用手叉着我的脖子往后推我想打我。我推开小龙的手，对他说你想打我就打吧，他妈就拦在中间，但在骂我，他弟在小龙后面也在骂我。我说你们有种就打我吧。小龙的爸在摊位上听到就他的摊位上转了一圈然后从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下来对我说，他们不行让我来打，小龙的弟先跑去拦，没拦住，他妈过去拦，被他爸推倒了，他妈就从地上起来拿走一根二、三米长的棍子捅了一下我的脚，就扔下了。小龙看到他弟没拦住他爸就也过去拦，他爸拿着水果刀向我起来还挥着刀。“小龙”跟他弟就抱着他爸，我就走到我的摊位里放下身上的包。他妈走到我身边不让过去。这时“小龙”他爸手上拿着刀往我这边走过来。“小龙”和他弟一直抱着他们的爸，还是纠缠着往我这边起来，他爸隔着他们用刀向我挥来，但没砍到我，我就跟他们骂起来。后来“小龙”从他爸手上把刀抢过来，我还在跟他们对骂。“小龙”拿着刀就向我冲过来，他弟和他妈就去拦“小龙”他爸在最后面进不来。我看到这样就退到我的车边上拿起刚才放下的包，在包旁边放着一把水果刀，我左手拿包右手拿刀。“小龙”的弟跟他妈看到我拿了刀，就过来抱着我，“小龙”就冲过来用刀砍向我，我退了一步用左手的包挡住刀，小龙第二刀砍过来时，我用右手的刀从下往上去挡住，然后顺抛往下拉的时候砍了小龙的右手臂。他爸过来把“小龙”的刀拿回到车上，他弟和他妈还抱着我。我看到我砍伤了“小龙”就把刀放回我的车上，然后报警。
在我旁边卖水果有一个叫李某6，他看到了全过程。还有对面卖水果的，当时他们都在场。
小龙的弟弟和他妈手上的伤估计是抢他爸手上的刀时割伤的。我没有砍到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抱着我的时候手上已经在流血。
我没有故意伤害。我是在对方砍我时，还手把对方的手砍伤。是对方先动手。作案工具已被扣押。我当时有用手机报警。
被告人杨鹏经照片辨认，指认证人李某5就是持一把西瓜刀砍伤其右手尾指的男子，指认被害人李某2就是被其误伤手臂的男子；并对案发地点、扣押在案的水果刀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2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杨鹏的身份信息，其出生于1982年11月3日，犯罪时属成年人。
关于被告人杨鹏的定罪问题，评析如下：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中，可知被告人杨鹏在双方在发生争执后，利用言语方式对对方进行挑衅，进而引发双方持刀进行打斗，且从本案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被告人杨鹏与被害人李某2相互持刀对砍，并致被害人李某2受伤的事实，故被告人杨鹏的行为并非属于正当防卫，对被告人杨鹏的行为以及造成的损害结果，应以故意伤害罪来定罪处罚，对被告人杨鹏及辩护人陈祥文提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鹏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杨鹏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鹏虽属主动归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杨鹏的羁押时间折抵刑期问题，经查，被告人杨鹏因本案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拘留十日，故该行政拘留时间应当予以折抵刑期。为此，结合本案的起因、危害结果、赔偿情况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金渭
人民陪审员 徐艺华
人民陪审员 徐少婷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剑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