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1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田，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本科文化，原任天长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住安徽省天长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滁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滁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明，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正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皖112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正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玉江、代理检察员李光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正田及其辩护人朱明、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正田于1999年5月至2003年5月任天长市张铺镇党委书记，2003年5月至2009年4月任天长市铜城镇党委书记，2008年11月至2010年4月任天长市教育局局长、党组书记，2010年4月至2016年4月任天长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被告人刘正田在上述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74万元人民币和1万元澳大利亚币（以下简称1万澳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为：1、2011年至2015年，天长市绿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州公司）周某3，在天长市承建绿化工程，被告人刘正田在工程招标、工程款结算、保证金退还等方面给予周某3关照，周某3表示感谢，共计送给刘正田人民币50万元。（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某3到刘正田家中送给刘正田20万元现金，刘正田收下。（2）2012年底的一天，周某3通过刘正田表弟张某1送给刘正田10万元现金，刘正田收下。（3）2012年至2015年春节，周某3以拜年名义到刘正田家，每年送给刘正田5万元现金，连续四年计20万元，刘正田收下。2、安徽省康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祁某，为了公司老厂区拆迁补偿、新厂区建设等方面得到刘正田的帮忙和关照，2012年至2015年春节，以拜年名义到刘正田家，每年送给刘正田10万元现金，连续四年计40万元，刘正田收下。3、2011年，天长市冶山镇原副镇长周某2，以其子名义与他人合伙成立天长市天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2年，周某2通过被告人刘正田帮忙和关照，该公司土地指标和新型墙材推广证办理等方面问题得到顺利解决。2016年3月的一天，刘正田以借为名，通过张某3账户转账方式收受周某260万元人民币，为其女儿在上海购买房屋。4、安徽龙瀚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景某，为感谢刘正田以及希望今后继续得到刘正田在工程承接方面的帮忙和关照，2015年春节，以拜年名义到刘正田家，送给刘正田2万元现金，刘正田收下。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刘正田以借为名，通过张某1出具借条的方式，向景某索要80万元，为其女儿在上海购买房屋。2016年4月，刘正田接受组织调查后，张某1退还景某人民币80万元。5、安徽省康利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天长市康利亚电缆有限公司）李某1，为了感谢刘正田在公司征地拆迁、土地指标等方面给予的帮忙和关照，2013年的一天到刘正田家，送给刘正田10万元现金，刘正田收下。2015年10月的一天，在巡视组巡视期间,刘正田妻子夏某退还李某1人民币4万元。6、龙泉水务（天长）有限公司王某1，为了公司在外部环境的协调和业务发展等方面得到刘正田的帮忙和关照，2012年至2015年春节，每年以拜年名义，连续四年到刘正田家，送给刘正田人民币合计7万元，刘正田收下。2015年10月份，在巡视组巡视期间,刘正田退还王某1人民币2万元。7、龙泉水务（天长）有限公司林某，为了感谢刘正田对其企业在外部环境协调和业务发展等方面的帮忙和关照，2014年刘正田去澳洲看望女儿期间，林某以给刘正田女儿见面礼为名，送给刘正田1万澳元。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在巡视组巡视期间,刘正田将1万澳元折合5.5万元人民币退还龙泉水务总经理孙某，并让孙某退给林某。8、安徽贵宏建筑有限公司张某2，为了感谢刘正田对公司用地以及业务发展等方面给予的帮忙和关照，以及在后续承接工程方面得到刘正田的帮忙、关照，2010年至2014年春节，以拜年的名义到刘正田家，每年送给刘正田1万元现金，合计5万元，刘正田均收下。9、天长市天弘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李某2，为了感谢刘正田对其公司在开发滨湖城项目方面的帮忙和关照，2012年至2013年春节，以拜年名义到刘正田家，每年送给刘正田1万元人民币，计2万元，刘正田收下。10、天长市天一房地产有限公司陈某，为了感谢刘正田对公司在房产项目开发、农民工工资等诸多矛盾解决方面给予的帮忙和关照，2012至2014年春节，以拜年名义到刘正田家，每年送给刘正田1万元人民币，计3万元，刘正田收下。11、天长市秦栏镇人栾某，为了感谢刘正田在其宅基地矛盾及建房手续解决等方面给予的帮忙和关照，2012年初的一天到刘正田家，送给刘正田3万元现金。2015年12月，在巡视组巡视期间，刘正田将3万元现金连同利息退还栾某。12、安徽徽宁电器仪表集团公司王某2，为了感谢刘正田对公司发展中涉及到各种矛盾的处理等方面给予的帮忙和关照，2010至2011年春节，以拜年名义到刘正田家，每年送给刘正田1万元人民币，计2万元，刘正田收下。13、天长市天鑫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何某，为了感谢刘正田在张铺镇任职期间，对其企业在厂房建设、土地指标、业务发展等方面给予的帮忙和关照，以及在后续发展中得到刘正田的帮忙和关照，2003年至2010年春节，何某以拜年名义到刘正田家，每年送给刘正田0.5万元人民币，计4万元，刘正田均收下。14、2012年，上海市沪铁富康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吴某某，计划在天长市建设客运中心和汽车检测站，请刘正田在土地、规划等方面给予帮忙和关照，2012年至2014年春节，吴学庭以拜年名义到刘正田家，连续三年共送给刘正田5万元人民币，刘正田收下。2015年12月的一天，在巡视组巡视期间,刘正田让其办公室副主任蒋跃将4万元上交至廉政账户。15、天长市张铺镇农技站郭某，为了和时任张铺镇书记刘正田搞好关系，以及在其职务提拔等方面得到刘正田的支持和关照，2001年春节，郭某以拜年名义送给刘正田1万元现金，刘正田收下。另查明：2016年4月27日，中共滁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滁州市纪委）将被告人刘正田涉嫌受贿线索移送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同日，该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正田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6年7月4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刘正田涉案款91万元。景某、夏某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5月12日向滁州市纪委退出涉案款80万元、70万元。王岚、孙尚彬（林时竹）、李训祥于2016年8月29日分别向全椒县人民检察院退出涉案款2万元、5.5万元、4万元。刘正田收受吴学庭4万元，由刘正田秘书蒋跃于2015年12月15日上缴至天长市廉政专户。公诉机关随案向全椒县人民法院移交由夏某保管的户名为董某的银行存单三张（2012年5月23日中国银行个人定期存单No.A033439580金额36800元、2013年5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存单No.皖98—006213942金额88020元、2013年5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存单No.皖98—006214496金额66400元），总金额191220元。原判依据天长市人大常委会决定、职务变动情况报告，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分工通知、关于调整市政府负责同志工作分工的通知等书证，证人周某3、杨某1、杨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正田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刘正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向他人索取财物274万元人民币和1万澳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刘正田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80万元，属于索贿，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刘正田积极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正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正田违法所得274万元人民币、1万澳元（折合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刘正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因受到刑讯逼供作出有罪供述。其收受景某2万元、李某1的10万元、王某1的7万元、林某1万澳元、栾某3万元、王某2的2万元、何某4万元、吴某某5万元、郭某1万元，扣除退还行贿人、上交廉政账户18.5万元（其中1万澳元折合5.5万元人民币），其只认可受贿21万元。其收受周某2的60万元、景某80元系民间借款行为，原判认定为受贿不当。其他收受钱款均不是事实。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所列证实原审被告人刘正田犯受贿罪事实的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刘正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推翻原判认定事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刘正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因受到刑讯逼供作出有罪供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20日、6月1日、6月15日三次提讯系检察机关依规协助纪检机关对刘正田开展相关工作，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刘正田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供新的线索、材料证实刘正田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故刘正田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正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受周某2的60万元、景某80元系民间借款行为，其受贿数额为21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刘正田自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认其在有多笔存款的情况下，仍以其女购房为由，以借为名收受需要借助其职务便利的周某2的60万元、向景某索要钱款80万元，且未约定还款事宜、案发时仍未退还的供述，与证人夏某、周某2、景某、张某3、张某1等人的证言，产权产籍档案、工商银行存单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正田以借为名受贿60万元、索贿80万元的犯罪事实，故刘正田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收受周某2的60万元、景某80元系民间借款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正田归案后多次、稳定供称称其任天长市张铺镇党委书记、天长市副市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提拔、征地拆迁、土地指标等方面的职务便利，收受周某3、祁某、林某等人贿赂钱款共计人民币274元，1万澳元与周某3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分工通知、关于调整市政府负责同志工作分工的通知，关于红草湖湿地公园（南园）项目会会议纪要、投标文件、南园工程付款明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各项犯罪事实；刘正田在巡视组巡视期间的退还行贿人钱款及上缴廉政账户系迫于党纪、法律的威慑，不影响其受贿数额的认定，故刘正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贿数额为21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正田利用其担任天长市副市长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向他人索取财物274万元人民币和1万澳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刘正田积极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索贿等相关量刑情节，判决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刘正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人员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 杰审判员 宋珺梅审判员 许 汪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宋秋月附：本案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