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初字第324号
原告厦门柏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江头台湾街291号之二B栋211室。
法定代表人洪文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建南，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金岭，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长乐市福隆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乐市金峰镇金峰村玉井新村。
法定代表人黄依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愷，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柏拉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柏拉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长乐市福隆纺织有限公司（下称福隆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柏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南、赵金岭，被告福隆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柏拉公司诉称，原告于2014年8月7日经被背书受让一张以被告福隆公司为出票人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3746062）。该汇票出票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到期日2015年2月6日，出票人为被告福隆公司，付款行为中国民生银行福州长乐支行，收款人为福建省长乐市金峰化纤有限公司。原告依法取得汇票后，即向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贴现。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中国民生银行盘锦分行向付款行查询，付款行回复：银承30500053／23746062我行曾签，暂无挂止冻他查。2015年1月30日，汇票最后持票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会计部向付款人中国民生银行福州长乐支行提示付款，付款行拒绝支付票据款项，理由是该票已作未用退回。2015年2月3日，汇票最后持票人告知前手汇票被退，原因是被告已于2014年10月以汇票遗失为由，向长乐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长乐市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月作出除权判决。2015年2月5日，原告退还后手汇票贴现款，最后持票人遂将汇票退回给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有人。被告在2014年8月6日出票后，随即将该汇票交付给收款人，汇票经合法背书进入正常流转，被告并非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其不具有申请公示催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明知其并非由于遗失而丧失对该汇票的占有，而仍以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欺诈取得人民法院判决，导致汇票被宣告无效，被告行为显属恶意挂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恶意挂失汇票，而付款人及收款人均知情但未通知原告，致使原告直到提示付款后方知汇票被判无效。现票据最后持有人已将汇票退回原告，原告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为此，请求判令：1、撤销（2014）××民催字第××号民事判决；2、确认原告对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500053／23746062）享有票据权利；3、被告赔偿原告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金额（300万元）自汇票到期日即2015年2月6日起至实现票据权利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担保金（60万元）自2015年2月5日起至实际收回该担保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福隆公司辩称，一、被告将票据交付给收款人之前，就是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有权提起公示催告程序，该票据的除权判决程序合法、有效。二、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具有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且根据票据法司法解释规定，持票人对持有票据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而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票据背书转让的合法性。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是指票据的最后持有人，而本案票据上反映的最后持票人是华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会计部，并不是原告，原告作为主张撤销除权判决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四、原告虽退还后手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贴现款重新取得票据，但此时的票据只是一种债权凭证，其应当以侵权之诉及基于基础交易关系向前一手主张权利，无权向被告主张票据权利。综上，被告是本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申请公示催告的权利，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柏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证明对象：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此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表。以此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3、票号30500053／23746062银行承兑汇票（第2联及背书粘单）。以此证明涉案汇票真实有效，票据当事人对该汇票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承担票据义务。
4、中国民生银行盘锦分行查询查复书凭证1份。以此证明在涉案汇票流转过程中，票据持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
5、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会计部托收凭证及付款方拒绝付款理由书各1份。以此证明涉案汇票被付款行拒绝付款的事实。
6、（2014）××民催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被告骗取法院对涉案汇票作出除权判决的事实。
7、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证明》各1份。以此证明原告退回涉案汇票贴现款，重新取得该汇票的事实。
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
1、根据原告申请向晋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相关询问笔录等卷宗材料及该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1、该大队于2015年2月4日接到晋江人李龙奈的报案（持有晋江企发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报案人称其受让一票号为30500053／23746062的银行承兑汇票（即涉案汇票）被骗2923500元；2、该大队对李龙奈的报案进行了初查，并向相关当事方人员询问了解有关情况，提取了涉案汇票及其交易付款凭证的复印等材料，目前尚未立案。
2、（2014）××民催字第××号卷宗材料。证明福隆公司以其签发的票号30500053／23746062银行承兑汇票在交付收款人福建省长乐市金峰化纤有限公司前不慎丢失为由，于2014年10月16日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经公示催告后，因无人申报权利，于2015年1月8日判决该汇票无效。
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对原告提交及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被告福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3票号30500053／23746062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上反映的最后持票人是华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会计部，而不是原告；证据4中国民生银行盘锦分行查询查复书凭证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票据持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证据5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会计部托收凭证及付款方拒绝付款理由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票据上反映的最后持票人不是原告；证据6（2014）××民催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说明被告享有的票据权利已经过法院的公示催告程序，但不能证明被告骗取法院作出除权判决，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7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意味着原告取得了票据权利（最后持票人是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其他材料无异议，但被告财务人员林尔忠在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关于其在银行开好汇票后去收款人公司提货，因没有货未将汇票交付收款人，后发现汇票遗失的陈述不真实，事实情况是被告与收款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及资金借用关系，其开具银行汇票是一种融资安排，说明被告不是真正遗失汇票，而是担心收款人无力还款，把风险转嫁给其他人，对于公安机关是否立案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2（2014）××民催字第××号卷宗材料中法院对被告法定代表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体现的是被告将汇票钱款借给收款人，可以印证其财务人员林尔忠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关于开具汇票用于提货的陈述不真实。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申请公示催告存在欺瞒行为；证据2被告申请公示催告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票号30500053／23746062银行承兑汇票（第2联及背书粘单）、证据5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会计部托收凭证及付款方拒绝付款理由书、证据6（2014）××民催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证明》，以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晋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相关询问笔录等卷宗材料及该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据2（2014）××民催字第××号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这些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采用，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国民生银行盘锦分行查询查复书凭证虽不能确认，但也没有否认其真实性，或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认定。
至于被告签发涉案汇票后是否将该汇票交付收款人（即被告是否失票人），以及原告提起本案撤销除权判决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及证据，在下述双方争议的事实部分和判案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说明。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4年8月6日，被告福隆公司委托中国民生银行福州长乐支行（下称长乐民生银行）签发一张票号为30500053／23746062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载明的出票人为福隆公司，收款人为福建省长乐市金峰化纤有限公司（下称金峰化纤公司），出票金额3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5年2月6日，付款行为长乐民生银行。同日，金峰化纤公司将该汇票以2923500元的对价，背书转让给晋江企发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企发公司）。次日，企发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了本案原告柏拉公司。柏拉公司在受让该汇票的当日（2014年8月7日），即向四川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称万源信用社）申请贴现（万源信用社当日委托中国民生银行盘锦分行向付款行查询，付款行回复：“银承3050005323746062我行曾签，暂无挂止冻他查”）。2015年1月30日，该汇票的背书转让栏上的最后持票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会计部（下称重庆华夏银行会计部）向付款行长乐民生银行提示“银承托收”，付款方于2015年2月3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是“该票已做未用退回”。因后手追索，原告柏拉公司于2015年2月5日退还了万源信用社贴现款后，重新持有被退回的该汇票（万源信用社及其后手同意柏拉公司以被退回的该汇票“向有关票据债务人、责任方追索或诉讼”）。
审理中另查明，2014年10月16日，被告福隆公司以其签发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在交付给收款人金峰化纤公司前该汇票“不慎丢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受理后，即向付款行长乐民生银行送达了停止支付通知书，并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申报权利。公告期满，因无人申报权利，本院遂根据福隆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1月8日作出了（2014）××民催字第××号民事判决，宣告该汇票无效。
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粘单的背书转让栏显示，原告柏拉公司背书转让给万源信用社贴现后，该汇票的被背书人依次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重庆华夏银行会计部，但均未记载背书日期。
本院受理本案前，根据申请人柏拉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5）××民保字第××号民事裁定，冻结了涉案汇票项下的款项。柏拉公司因此支付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并提供60万元担保金。
关于本案争议的被告福隆公司签发涉案汇票后是否将该汇票交付给收款人金峰化纤公司的焦点事实问题（被告是否失票人）。本院根据以上相关证据及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如上所述，被告福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涉案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换言之，原告柏拉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汇票，就是被告于2014年8月6日所签发的收款人为金峰化纤公司的票号为30500053／23746062的银行承兑汇票。根据本院向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中金峰化纤公司负责人郑成志的陈述，被告在2014年8月6日签发涉案汇票的当日即由其财务人员将该汇票送至金峰化纤公司交给了郑成志，郑成志也是在当日就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晋江的企发公司，这与报案人在询问笔录中关于如何从金峰化纤公司受让汇票的陈述是一致的；被告福隆公司亦承认在2014年8月6日签发汇票的当日即由公司财务人员林尔忠将该汇票送至收款人金峰化纤公司。被告虽然否认将涉案汇票送至金峰化纤公司后交付给该公司，但在关于未将汇票交付及签发汇票的原因方面，被告福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依钟与该公司财务人员林尔忠的陈述自相矛盾：黄依钟在2015年1月5日因其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汇票作除权判决时的询问笔录中称签发该汇票的原因是“准备将该汇票的钱借给”金峰化纤公司，其在本案的询问笔录中也是如此陈述，并称因其听说金峰化纤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担心“钱收不回来”，故在林尔忠将汇票送至金峰化纤公司交付给该公司前打电话叫林尔忠不要交付。而林尔忠在上述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则称福隆公司签发涉案汇票是用于向金峰化纤公司“购买原料”，其于2014年8月6日从长乐民生银行开好汇票后去金峰化纤公司“提货”，因该公司“没有货物”，故没有将汇票交付给对方，其回公司后把情况告诉了老板黄依钟。被告福隆公司无论以何种理由辩解，对于一张出票金额为300万元的大额银行承兑汇票，如果林尔忠在2014年8月6日从银行开票送至收款人金峰化纤公司后没有将该汇票交付给收款人，理应妥善保管或及时处理该汇票。但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福隆公司在其签发涉案汇票两个多月后的2014年10月16日才以在交付收款人前“不慎丢失”汇票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显然有悖常理；而其所谓的汇票在交付给收款人金峰化纤公司前“不慎丢失”，与黄依钟和林尔忠所述因故没有将汇票交付给金峰化纤公司也相矛盾。况且，福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汇票是何时如何丢失的，又是何时如何恰好被该汇票的收款人金峰化纤公司取得后背书转让，或者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不能认定被告福隆公司系涉案汇票的失票人。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确信原告主张的被告福隆公司在2014年8月6日出票后即将该汇票交付给收款人金峰化纤公司之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
综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失票人应当在通知挂失止付后三日内，也可以在票据丧失后，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四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票据持有人，是指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前的最后持有人。”根据上述关于票据丧失救济及公示催告程序的适用范围之规定，只有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才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而本案中，被告福隆公司出票后即将该汇票交付给收款人，其并非法定的失票人，无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背书的连续以及第三十二条关于后手及其责任之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对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汇票粘单的背书转让栏显示背书人与被背书人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背书的连续性客观真实；原告的直接前手企发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从涉案汇票的收款人金峰化纤公司收到汇票后转让企发公司，企发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之事实清楚，被告对企发公司背书转让该汇票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在将该汇票背书向其后手转让前享有票据权利。作为涉案汇票的债务人，被告福隆公司不能以票据法第十条关于票据与其基础关系的规定，对业经背书转让的该汇票的持票人进行抗辩。公示催告程序为非讼特别程序，旨在保护确因票据被盗、遗失或灭失而失去票据权利的合法持票人的利益，其实质是对申请人的票据权利身份的推定，以除权判决的方式使其在失票的情形下能够行使票据权利，并非解决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因福隆公司非涉案汇票的失票人，其申请公示催告的权利基础自始不存在，可通过利害关系人依法提起诉讼撤销该除权判决。在本院审理福隆公司申请对涉案汇票的公示催告案件期间，该汇票虽不是由柏拉公司持有，但原告柏拉公司在因涉案汇票被除权判决追索而退还后手汇票贴现款后重新持有了被退回的汇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关于追索权的效力中“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的规定，其系该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关于撤销除权判决规定中的利害关系人，有权依法提起本案的撤销除权判决之诉讼，即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因此，原告主张撤销本院对涉案汇票的除权判决，并请求确认其对该汇票享有票据权利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福隆公司恶意申请公示催告损害了原告利益，原告要求其赔偿相关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亦予支持。被告福隆公司关于其是涉案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有权申请公示催告，以及原告主张撤销除权判决的诉讼主体问题等抗辩，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五十九条、第四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乐市人民法院（2014）长民催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原告厦门柏拉商贸有限公司对票号为30500053／23746062的银行承兑汇票享有票据权利。
三、被告福建省长乐市福隆纺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厦门柏拉商贸有限公司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3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原告实现该票据权利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四、被告福建省长乐市福隆纺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厦门柏拉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五、被告福建省长乐市福隆纺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厦门柏拉商贸有限公司诉前财产保全担保金6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2月5日起至原告实际收回该担保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六、被告福建省长乐市福隆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述应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福建省长乐市福隆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坤平
代理审判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黄黎明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邢颖晶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二十七条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
出票人在汇票上记载“不得转让”字样的，汇票不得转让。
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
背书是指在票据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有关事项并签章的票据行为。
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
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
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
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第一百零六条依照本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以外的其他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五十九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按票据纠纷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第四百六十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除权判决的，应当将申请人列为被告。
利害关系人仅诉请确认其为合法持票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写明，确认利害关系人为票据权利人的判决作出后，除权判决即被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