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飞跃，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宝（任飞跃之子），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法定代表人：陈大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川，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法定代表人：闫玉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该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励安，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法定代表人：李敬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凯，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飞跃、固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固镇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固镇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323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理。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铭、吴亮，被上诉人任飞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宝宝、王毅，被上诉人固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川，被上诉人固镇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徐励安，被上诉人固镇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水安建设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徽水安建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违反程序作出的调查笔录认定涉案事故中管道所有人为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道路未经正式验收，但实际投入使用，应当属于公共交通管理范围，公共道路管理者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3、在本起事故未确定责任方之前，任飞跃医保报销了医疗费用，其主观上排除此次事故有其他过错方；4、一审判决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承担的赔偿比例明显过高，任飞跃承担的比例过低，涉案道路的管理者不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任飞跃答辩称，涉案管道的所有人为安徽水安建设公司。任飞跃医保报销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无侵权人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固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固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辩称，1、行政执法局与本案的侵权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行政执法局对涉案道路等不具有管理义务亦无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对固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上诉。固镇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固镇重点工程建�管理局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任飞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固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固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固镇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颅骨缺损的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费用及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799670.8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23日晚17时50分左右，任飞跃带其子任宝宝驾驶两轮摩托车下班途经固镇县××城区××（后××）新体育馆外西南角十字路口偏北侧路段，撞上横栏在公路上的黑色管道后摔倒受伤。事发时，驾驶摩托车跟随其后的任黎明拨打120和110电话，并且拍摄下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后任飞跃被送至固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右侧额颞部硬膜外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头皮下血肿，脑积水等。2015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共计60天（所花医药费未主张）。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对任飞跃诉前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2月17日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天司临鉴字（2017）第（2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任飞跃颅脑损伤致不完全性混合性失语构成六级伤残；右侧偏瘫构成七级伤残；颅脑缺损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任飞跃重型颅脑损伤，误工期、护理期为2015年10月23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150日。3、被鉴定人任飞跃左侧颅骨缺损修补医疗费为人民币肆万元。案件审理中，任飞跃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2月17日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皖天司临鉴字（2017）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任飞跃属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固镇重点工程管理局与安徽水安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水安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建固镇南城区市政道路-思成路道排工程。2015年10月30日，经固镇公安交警大队调查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杨庙乡东岭项目部经理杨焕星，证实涉案道路上的黑色管道为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所有。2016年11月14日，固镇重点工程管理局向固镇行政执法局出具回函，证明“杨庙路原名思成路，各参建单位及相关部门于2016年5月组织竣工验收并通过，同时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又查，事发时，任飞跃无证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并且未戴安全头盔。任飞跃母亲田清荣，1946年10月出生，生育子女四人。一审法院认为，一、中�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9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堆放物品的行为人（或所有人）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本案应属物件致人损害赔偿纠纷。二、任飞跃撞上了横栏在公路上的黑色管道，导致事故的发生。黑色管道的所有者为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安徽水安建设公司辩称是杨庙乡政府为迎接检查征调其管道并且实施堆放行为，无证据证实，故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如果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有证据能够证实是第三者实施了堆放行为，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另行起诉向第三者追偿。三、从本案查明事实可以看出，该涉案道路于2016年5月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并正式交付使用，事故发生时及之前，该道路虽然已有车辆及行人通行，但未真正履行交付手续，仍属于施工期间。四、鉴于涉案道路未正式交付，固镇住建局和固镇行政执法局不负有对涉案道路的清障义务，不具有管理职责，不是本案中的适格管理者，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固镇重点工程管理局只是工程的发包方，不是涉案道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更不是堆放障碍物的行为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任飞跃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所有的黑色管道被他人横栏在道路上所致，但同时任飞跃自身也存在过错，违反交通安全法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并且未戴安全头盔，对于自身伤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相应减轻的赔偿责任。综合堆放物的所有者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和任飞跃自身的过错及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安徽水安建设�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任飞跃自身承担30%的责任。综上，任飞跃因本次伤害造成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151491.65元〔126810.4元（11720元/年×20年×54.1%）+24681.25元（8975元×11年÷4人）〕；2、误工费40725.6元〔85.20元/天×478天（2015年10月23日至2017年2月16日）〕；3、护理费54587.6元（114.2元/天×478天）；4、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5、颅骨缺损的后续治疗费40000元；6、护理依赖费用250098元〔（114.2元/天×365天）×30%×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10、交通费600元（10元/天×60天），合计577002.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任飞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颅骨缺损的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项损失的70%计4039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任飞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7元、任飞跃负担4438元，安徽水安建设公司负担7359元；鉴定费用3600元，由安徽水安建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任飞跃为证明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是涉案管道的所有人，提交了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3民初1354号裁定书及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在该案中的答辩状。安徽水安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答辩状是另一案件中的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在答辩状中仅陈述杨庙乡政府征调管�的事实，并没有认可涉案管道为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所有。其他当事人质证同意任飞跃的证明目的。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提交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本起事故发生时，思成路已竣工，事发路段不存在管道。任飞跃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备案表载明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该日期在事发之后，即使事发道路已竣工验收，安徽水安建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路段已交付，更不能证明道路上没有管道。固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任飞跃的质证意见。固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质证认为，对该份备案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固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需要承担责任，且本起事故发生在思成路竣工验收之前。固镇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同意固镇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任飞跃提供的（2016�皖03**民初1354号民事裁定书及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在该案中的答辩状，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适用；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提供的载明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虽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但涉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23日，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安徽水安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地点、原因及涉案管道为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所有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是否应当对任飞跃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担赔偿责任？2、涉案道路公共管理者是否也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任飞跃提供的出庭证人任黎明、王秀同的证言、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询问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固政（2016）57号文件及附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造成本起事故的管道所有人为安徽水安建设公司。鉴于上述证据中，任黎明陈述事发地点“南城区新体育馆外西南角十字路口偏北一点”、王秀同陈述事发现场管道摆放位置为“体育中心西南拐十字�口南北路偏北东西放”，结合固政（2016）57号文件及附件中道路示意图及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证人杨焕星发问“你们有没有在2015年10月份在思成路体育场西南角摆放涵管”的内容，以及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对王秀同出庭证言无异议的质证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地点在思成路（后××）新体育馆外西南角十字路口偏北侧路段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安徽水安建设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是导致涉案事故管道的所有人，提供了思成路没有摆放涵管的照片及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但上述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无法反映2015年10月23日事发时的情况；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无法证明事发时涉案道路已竣工，故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非涉案管道的所有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安徽水安建设公司还辩称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杨焕星所做的询问笔录存在违法情形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适用，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取得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且杨焕星在一审庭审时认可询问笔录中签名捺印均是其本人所签，故安徽水安建设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安徽水安建设公司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道路公共管理者不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提供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而固镇重点工程管理局于2016年11月14日向固镇行政执法局出具回函载明“杨庙路原名思成路，各参建单位及相关部门于2016年5月组织竣工验收并通过，同时达到交付使用条件。”上述竣工验收日期虽不一致，但上述日期均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后，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道路在未正式交付的情况下，道路管理者不具有管理职责，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事故责任比例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任飞跃违反交通安全法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并且未戴安全头盔，对于自身伤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其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安徽水安建设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任飞跃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徽水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9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魏宏波审 判 员 庞 玲审 判 员 李 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思书 记 员 刘姗姗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