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城县文化街东首。
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辉，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南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于记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白霞，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博，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海公司）与上诉人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源公司）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阔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单辉，上诉人金麦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白霞、胡文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阔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加判金麦源公司支付阔海公司小麦销售款4063778元。事实和理由：一、金麦源公司对欠付阔海公司小麦款的事实及金额已经书面认可。金麦源公司在2014年9月29《对账说明》中确认：“我公司欠阔海公司小麦销售款4063777.6元，玉米销售款10368407元（该数据双方仍存在争议），合计14432184.6元（该数据双方仍存在争议）。”从文字表述中可以看出，双方仍存在争议的数据是玉米销售款及合计数字，对小麦销售款的数据双方是没有争议的。二、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用承担的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支持了阔海公司的大部分请求，应当按照比例由诉讼双方分担诉讼费用，但一审判决阔海公司负担全部的本诉受理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阔海公司的上诉，金麦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金麦源公司不应返还小麦销售款是正确的。
金麦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金麦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对账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小麦库存量的依据。1、阔海公司陈述的库存基数，绝大部分是双方长期合作，累计形成的损耗，积少成多，这种合理损耗，并不等于实际库存量。2、《对账说明》上注明诸多异议之处，并未显示仓储费、损耗。阔海公司仅以《对账说明》确认库存量，依据是不当的。存量的多少，首先要确认水分损耗、自然损耗等一切合理性的损耗，只有这样才能核减出合理的具体数额，以确认库存量。二、本案不能仅扣减部分小麦的水分、杂质损耗。双方自2010年建立仓储保管合同关系以来，阔海公司在金麦源公司仓库内不仅存放了小麦，而且存放了大量的玉米，一直未清过仓，即未进行杂质、水分的核减。双方虽进行对账，但《对账说明》记载的数字仅是仓储入仓、出仓的简单数字概算，该数字包含多年来小麦、玉米共同的杂质、水分的含量及金麦源公司自存的小麦数量，并不是阔海公司仓储的余量。一审判决仅对部分小麦的水分、杂质损耗核减，没有核减玉米、其他小麦的损耗，使金麦源公司损失严重。三、一审判决未支持金麦源公司的利息、超期仓储费，违背公平原则。在实际收购中，金麦源公司为阔海公司垫付了大量的收购款、代购款及仓储费，是应当及时结清的，否则就会产生利息损失。金麦源公司请求利息损失、超期保管费，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仅支持了2013年合同项下的超期仓储费，对2013年之前的超期仓储费用亦应支持。金麦源公司要求阔海公司支付自反诉之日至仓储费付清之日，以所欠仓储费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之外的仓储小麦、玉米的反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是不当的。双方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阔海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对2013年6月20日之前发生的费用不予结算，是根本性违约行为。金麦源公司反诉要求的2013年6月20日之前的仓储费用、收购款与本诉法律关系相同，应该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
针对金麦源公司的上诉，阔海公司辩称：一、《对账说明》是在双方对账、盘点、核对基础上形成的，由金麦源公司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以此为基础认定小麦的库存量是正确的。二、本案双方争议的是2013年6月20日《购销合同》项下的小麦库存量，金麦源公司要求对2010年双方建立合作关系以来全部的粮食损耗进行核减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金麦源公司主张的超期仓储费已作出处理。金麦源公司要求的利息无事实依据。
阔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麦源公司交付阔海公司仓储保管的小麦26287.09吨（按照本合同项下小麦采购均价2466.39元／吨计算，价值人民币64834215.91元）；2、要求阔海公司返还小麦销售款4063778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阔海公司承担。
金麦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阔海公司支付仓储费、收购款等共计8110227.24元及利息；2、依法确认水分损耗及其他合理损耗由阔海公司承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阔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阔海公司与金麦源公司存在多年的粮食代购、仓储保管业务关系。2013年6月20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甲方（阔海公司）委托乙方（金麦源公司）购买2013年本地产小麦，数量暂定为50000吨。该合同第三条3.1款约定：本合同实际执行的标的物价格由甲方根据市场行情、产品品质等情况随时调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有义务随时向甲方提供货物产地市场准确的收购价格、市场信息等。3.3款约定：鉴于甲方支付货款并取得所有权之货物需要在乙方场所进行仓储与保管，甲方同意就此向乙方支付仓储保管费，截至2014年5月30日前费用50元／吨计算（出库核定的结算数量），超过上述期限的按5元每月标准按日收取仓储费。上述费用包括入库、码垛、保管、装卸、出库等与仓储相关的全部费用。3.4款约定：本条3.1款及3.3款约定的款项为甲方就本合同支付给乙方的最终款项，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所约定的产品除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所规定的中等质量要求，同时还应满足以下标准：净粮、容重≥750g／L，杂质≤1%，水分≤14%，不完善粒≤5%，气味色泽正常。第六条6.4款约定：出库数量核定：甲方承担货物保管损耗0.3%。合同履行中，金麦源公司实际收购小麦43129.51吨，阔海公司支付收购款106400000元。其间，该批小麦经阔海公司自行销售、金麦源公司自购及代销，尚有26287.09吨存储于金麦源公司仓库。后因小麦出库问题发生纠纷，阔海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提起诉讼。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阔海公司与金麦源公司就部分没有争议的事实达成了调解，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了出货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先行出库部分查封的小麦，其中阔海公司出库6000吨，金麦源公司出库1000吨，价格按2140元/吨计算。另外，阔海公司同意金麦源公司再出库小麦456.871吨，用于偿还金麦源公司之前支付的定金及阔海公司所欠货款。本次出库小麦数量共计7456.871吨。二、双方同意金麦源公司出库的小麦（其中1000吨，折合人民币2140000元）用于折抵阔海公司应支付的部分仓储费，若阔海公司实际应支付金麦源公司的费用少于此价值，双方自行协商处理，不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三、本次出库的小麦数量从法院已查封的数量中作相应扣减，阔海公司同时变更部分诉讼请求数额。2015年11月16日，双方再次达成出货协议，同意按照上次出货模式出库小麦7000吨，其中阔海公司出库6000吨，金麦源公司出库1000吨。一审法院已制作了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在履行上述调解书出库小麦时，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双方共同测定小麦的出库水分为10.8%。
关于本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阔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3年6月20日《购销合同》与《对账说明》两份证据。该份《购销合同》虽然是复印件，但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双方均认可曾签订过该合同，并且实际实施了收购、仓储小麦行为。即使该合同是事后补签，也是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双方对收购、仓储小麦行为的一种确认，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于阔海公司提交的《对账说明》，因金麦源公司只是认为其中某些数据双方存有争议，对《对账说明》本身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对账说明》第一条及附件三都明确载明：截至2014年9月24日，阔海公司在金麦源公司库存优质麦502.56吨，普通麦32558.17吨，总计33060.73吨。阔海公司主张之后又出库一部分小麦，最终库存数量为26287.09吨。金麦源公司虽然对该库存数量有异议，但并没有证据反驳阔海公司主张的数量。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阔海公司要求金麦源公司交付仓储保管的小麦26287.09吨是有事实依据的。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阔海公司不承担仓储小麦的水分损耗，但从粮食仓储行业的惯例看，应由存货人承担粮食的水分损耗，让保管人承担是显失公平、不尽合理的。一审法院在2015年6月2日对阔海公司的原负责人蒋士昌调查询问时，蒋也认可水分损耗应由粮食所有权人承担。因《购销合同》中约定收购的小麦水分≤14%，而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013年收购43129.51吨小麦的实际水分含量，一审法院即酌情以14%为基准，出库时水分为10.8%，二者差为3.2%，按仓储的43129.51吨小麦计算，水分损耗的自然减量为1380.144吨，该损耗应由阔海公司承担。又因《购销合同》中约定出库数量核定阔海公司承担货物保管损耗0.3%，阔海公司在庭审时也自认承担，该部分损耗量为43129.51吨×0.3%＝129.39吨。因此，金麦源公司应交付阔海公司的小麦数量为现库存量减去水分损耗量减去保管损耗量减去双方调解数量，即26287.09吨-1380.144吨-129.39吨-7456.871吨-7000吨＝10320.685吨。
另，对于阔海公司主张的4063778元小麦销售款，因《对账说明》中注明该数据双方仍存在争议，阔海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金麦源公司也不认可，故对阔海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反诉与本诉应基于同一的法律关系和事实，二者的诉讼请求应具有关联性和相互针对性。本案本诉部分审理的是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因2013年收购仓储小麦引发的纠纷，反诉也应基于这一范围提出。因此，对金麦源公司在反诉中请求的除2013年之外的因收购仓储小麦、玉米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2013年6月20日《购销合同》中约定了仓储期内阔海公司支付仓储费的计算标准，即2014年5月30日之前，阔海公司应支付的仓储费为：50元／吨×43129.51吨＝2156475.5元。关于逾期的仓储费用，因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不能提供逾期后相关阶段仓储小麦的变动数量及具体明确的计算账目，且是由于双方产生纠纷导致小麦超期仓储，故一审法院按《购销合同》原约定，以阔海公司起诉时请求的26287.09吨小麦为基数，以50元／吨/年为标准计算两年（2014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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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的仓储费用为：50元／吨×26287.09吨×2＝2628709元。故，阔海公司应支付给金麦源公司小麦仓储费总计为2156475.5元＋2628709元＝4785184.5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金麦源公司应交付阔海公司仓储的小麦10320.685吨，阔海公司支付给金麦源公司仓储费4785184.5元。因金麦源公司在两次调解中已出库小麦2000吨（2140元/吨，总价值为4280000元）折抵仓储费，故阔海公司实际应支付给金麦源公司仓储费505184.5元。对于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交付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仓储小麦10320.685吨，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仓储费50518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6290元，由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286元，由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9月29日，金麦源公司出具的《对账说明》载明：“1、经核对，截止2014年9月24日，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库存优质麦502.56吨、普通麦32558.17吨。2、我公司债权情况说明：……（2）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欠我公司菏泽库期货交割的优质小麦（4580.82吨,单价2800元/吨)货款12826296元(该数据双方仍存在争议)……3、我公司债务情况说明：（1）我公司欠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小麦销售款4063777.6元，玉米销售款10368407元（该数据双方仍存在争议），合计14432184.6元（该数据双方仍存在争议）。（2）我公司欠嘉祥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优质麦9721.852吨、普通麦380.605吨；欠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玉米2421.8吨。”《对账说明》附件三《2013年小麦采购销售情况》载明：“一、2013年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共向金麦源公司采购小麦43129.51吨，金额106374214.9元（收购款的情况详见附件四）。二、该批小麦目前仍有33060.73吨的库存，共计销售出库10068.78吨(其中阔海公司销售901.02吨,金麦源公司购买500吨,金麦源公司自行销售8667.76吨)。上述金麦源公司自行购买的部分，销售款已全部回给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金麦源公司自行销售的部分，已回销售款17000000元给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尚欠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4063777.6元。三、2013年底，金麦源公司在菏泽储备库交割的小麦（济南17）4580.82吨，单独作为向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销售的小麦，该批小麦的销售价格为2800元/吨，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欠金麦源公司货款12826296元。”双方当事人确认，在2013年之前没有发生过小麦代购、仓储业务关系，《2013年小麦采购销售
情况》第三条载明的4580.82吨小麦不是2013年6月20日《购销合同》项下发生的业务，与第一、第二条没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对账说明》能否作为认定阔海公司2013年小麦库存量的依据；二、金麦源公司应否支付阔海公司2013年小麦销售款4063778元；三、阔海公司应否支付金麦源公司2013年仓储费利息；四、2013年6月20日之前的仓储费用、收购款、超期仓储费等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一、《对账说明》能否作为认定阔海公司2013年小麦库存量的依据
本院认为，《对账说明》及附件均由金麦源公司出具，明确载明了2013年阔海公司向金麦源公司采购小麦的数量、采购金额、库存数量，并加盖了金麦源公司的公章，系金麦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作为认定阔海公司2013年小麦库存量的依据。金麦源公司与阔海公司在2013年之前没有发生过小麦代购、仓储业务，金麦源公司要求扣减2013年之前的小麦水分、杂质损耗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争议的是2013年6月20日《购销合同》项下的库存小麦数量，与2013年之前的玉米仓储没有关联性，金麦源公司要求扣减2013年之前玉米仓储中发生的水分、杂质损耗没有合同依据。故对金麦源公司以《对账说明》中的数据没有扣减2013年之前的小麦、玉米损耗为由，主张《对账说明》不能作为认定阔海公司小麦仓储余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金麦源公司应否支付阔海公司2013年小麦销售款4063778元
金麦源公司出具的《对账说明》载明：“我公司欠阔海公司小麦销售款4063777.6元，玉米销售款10368407元（该数据双方仍存在争议），合计14432184.6元（该数据双方仍存在争议）。”《对账说明》附件三《2013年小麦采购销售情况》载明：“2013年阔海公司共向金麦源公司采购小麦43129.51吨，金额106374214.9元。该批小麦目前仍有33060.73吨的库存，共计销售出库10068.78吨(其中阔海公司销售901.02吨,金麦源公司购买500吨,金麦源公司自行销售8667.76吨)。上述金麦源公司自行购买的部分，销售款已全部回给阔海公司；金麦源公司自行销售的部分，已回销售款17000000元给阔海公司，尚欠阔海公司4063777.6元。”从上述文字表述可以看出，金麦源公司在《对账说明》中并未在所欠小麦销售款数额后注明“存有争议”，在《对账说明》附件三《2013年小麦采购销售情况》中，对小麦销售欠款数额的由来金麦源公司作了进一步说明，确认尚欠阔海公司2013年小麦销售款4063777.6元。金麦源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反其在《对账说明》及附件三中所确认的欠款数额。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阔海公司主张的4063778小麦销售款，是明确的债权数额，金麦源公司亦在《2013年小麦采购销售情况》中予以了认可，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以该数额存有争议为由驳回阔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三、阔海公司应否支付金麦源公司2013年仓储费利息
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全部合格货物出库完毕且金麦源公司提供合格发票之后10日内，阔海公司才产生相应的费用支付义务。本案系因小麦出库问题发生纠纷而引发的诉讼。金麦源公司在其所主张的仓储费用低于应返还阔海公司的仓储小麦价款和小麦收购款的情况下，拒绝出库，致使合同约定的仓储费支付条件未能成就。金麦源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的仓储费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2013年6月20日之前的仓储费用、收购款、超期仓储费等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本院认为，反诉与本诉应基于同一的法律关系和事实，二者的诉讼请求应具有关联性和针对性。本案本诉部分审理的是阔海公司与金麦源公司因2013年收购仓储小麦的事实而引发的纠纷，反诉也应基于这一范围提出。金麦源公司反诉要求对2013年6月20日之前的仓储费用、收购款进行结算，已超出了本诉的法律关系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金麦源公司可另行主张。对金麦源公司主张2013年6月20日之前的仓储费用、收购款、超期仓储费等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阔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金麦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小麦销售款4063778元；
四、驳回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6290元，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207099元，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7919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4286元，武城阔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229元，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14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09元，由菏泽市金麦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董立强
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