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温克民初字第00294号
原告王宝贵，男，汉族，1970年6月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
委托代理人沈东伟，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司法局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玉荣，女，汉族，1971年9月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
被告王春杨，男，汉族，1992年12月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洪哲，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白秀琴，女，蒙古族，1968年2月出生，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娜米拉，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宝贵诉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白秀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多俊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24日、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事实较为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于2014年7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多俊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哈斯巴特尔、人民陪审员包明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东伟，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哲及被告李玉荣，白秀琴的委托代理人娜米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宝贵诉称，原告与被告李玉荣系夫妻关系，与被告王春杨系父子关系，被告李玉荣与被告白秀琴系姨甥关系。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李玉荣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被告李玉荣将原告身份证烧毁，原告便坐车回老家补办身份证，2014年2月19日原告从老家返回，2月20日回到家中发现家里的东西都不见了，经询问得知被告李玉荣趁原告未在家，将家中的所有生活资料变卖，并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奶牛买卖协议，以25万元的价格将18头奶牛、三轮车、四车草出售给被告李玉荣的亲属白秀琴，且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5万元左右。故原告以被告李玉荣、王春杨未征得共同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三被告签订的奶牛买卖协议无效；返还奶牛买卖协议中交易的财产18头奶牛、三轮车、四车草，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李玉荣、王春杨辩称，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不是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不具备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王春杨所处分的18头牛、三轮车、四车草均系王春杨个人财产，并非是原告所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秀琴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白秀琴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被告白秀琴系善意取得，在本案中没有过错。2、被告白秀琴根本不知道原告的家庭纠纷，也不是原告所说的亲戚关系，原告签订了财产全部归被告王春杨所有的协议，该财产已全部归被告王春杨所有。本案中，王春杨是财产所有人，有权利支配自己的财产，被告白秀琴与被告王春杨的买卖合同是合法的民事权利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三十九条规定，奶牛已交付，已产生法律效力，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原告王宝贵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2月20日三被告签订的奶牛买卖协议，证明存在交易事实。经质证，被告李玉荣、王春杨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显示，原告并不是买卖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因此，没有资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同时认为该证据证明了王春杨处分自己财产这样一个合法事实；被告白秀琴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买卖协议合法，与家庭纠纷没有关系。因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白秀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达到了原告证明的交易事实存在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动物免疫登记台账，证明交易奶牛是原告王宝贵的家庭财产。经质证，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白秀琴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故对这份证据不认可。因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白秀琴均对该证据不认可，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故不予确认。
被告李玉荣、王春杨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结婚证一份，证明原、被告于1992年登记结婚。经质证，原告王宝贵、被告白秀琴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
证据二、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王宝贵与被告李玉荣在2013年12月12日达成协议：“今日起夫妻共同财产归王春杨所有”，该协议有王宝贵的亲笔签字及手印。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是其签订，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认为原告在签订协议时是以离婚为条件，但在本案诉讼前即2013年原告与被告李玉荣因离婚提起过诉讼，但后来调解和好。并认为该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其书写，要求鉴定。后在协商鉴定的过程中，原告王宝贵以“即使该签名是其书写，也不能说明其对该财产做出了处分”为由，放弃鉴定申请；被告白秀琴对该证据无异议。以上提交的《欠条与协议》内容为“今日起夫妻共同财产归王春杨所有；2014年5月1日还金山24000元；王宝贵无条建的和李玉荣离婚；1月1日起王春杨给王宝贵老务费1个月2000元到5月1日一万元，剩下的一万四千元借李玉荣的。2013年12月12日，李玉荣，王宝贵。”因被告白秀琴对该证据无异议，虽原告王宝贵不认可该签字并提出鉴定申请，同时认为该协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但在后期又放弃笔迹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2013）鄂民初字第95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调解协议送达后，原、被告为处理相关事宜，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了被告所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即《欠条与协议书》，通过该调解书可以看出王宝贵在2014年5月1日偿还外债。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提出的推断性意见不认可，认为该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白秀琴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因原告王宝贵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被告的论述属于推断性意见，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证据四、证人红某的出庭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的时，证人红某在场，证实签订协议的真实性。证人出庭证实王宝贵与李玉荣签订以上协议时，其本人在场，并对原告说“你这签完协议你就啥也没有了，”王宝贵说“啥也没有就啥也没有呗。”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只是看到该份协议，但不知道其签订协议的原因和条件，且证人只是看到传来的东西，证人不知道具体签订协议的内容和目的，故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白秀琴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靠，通过证人的表述可以证明证人看到了协议中关于财产全部赠与王春杨的内容，且证人还提醒过原告，原告也明确提出“给就给了”的回答，故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本案原告在2013年12月12日以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将财产全部赠与王春杨这一事实。虽原告王宝贵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但不否认证人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当晚看到过该协议内容，并曾同原告发生对话的过程，且只是以证人“不知道具体签订协议的内容和目的”为由而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可信度，缺乏依据，故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
证据五、奶牛买卖协议、残疾证，证明被告王春杨在得到赠与的财产即本案争议财产后即成为该项财产的所有权人，故王春杨处分自己拥有的财产合法，又证明王春杨得到财产后，因身患残疾不便亲自饲养管理奶牛，所以处分卖给被告白秀琴，这个处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有一定的个人原因。且王春杨、李玉荣是买卖协议的主体，本案原告并不是买卖协议的当事人，因此本案原告不具有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主体资格。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被告的观点，对残疾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残疾证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白秀琴对该证据无异议。因原告王宝贵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王春杨已取得财产的所有权，该组证据未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证据六、北京地区门诊病例手册及诊断书，证明王春杨到北京复查的情况。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白秀琴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门诊病历及诊断书显示，被告王春杨曾于2014年3月25日到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七三一医院进行检查，通过达到证明本人到北京复查的目的，故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七、证人王某某的出庭证言，被告李玉荣、王春杨欲证明在原告离家出走后，奶牛归王春杨管理，王春杨通过证人联系雇工来饲养管理牛的事实。证人王某某出庭证实王春杨因干活吃力，曾找其帮忙雇人饲养管理奶牛。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李玉荣、王春杨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被告在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儿子王春杨后，王春杨已接手进行管理及饲养，并证实王宝贵与李玉荣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约定后，与王春杨进行了交付及履行；被告白秀琴表示该证言与其无关。因原告王宝贵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被告王春杨、李玉荣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但证人在庭审中证实了被告王春杨因身体原因雇人管理奶牛的事实，说明在原告离开家后王春杨对涉案财产进行了管理，故本院对管理行为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证据八、证人吴某某的出庭证言，被告李玉荣、王春杨欲证明王宝贵与李玉荣签订赠与协议后，王春杨给王宝贵开支的事实，对原告从证人处所借的1000元欠款，由王春杨给予偿还算作给付原告的工资。证人吴某某出庭证实王宝贵向其借款1000元，许诺在开奶资后还款，后由王春杨代为偿还该款。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借款的事实认可，对被告李玉荣、王春杨拟证明的通过代为偿还借款来折抵工资的事实不认可；被告李玉荣、王春杨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双方签订赠与协议后，王春杨对牛进行了管理及饲养，王春杨通过替原告还借款变相支付给原告劳务费的事实；被告白秀琴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因原、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人虽证实王春杨确系给原告王宝贵偿还了欠款，但证人并未证实王春杨替原告偿还欠款是给付原告的劳务费，故对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证据九、证人白某某的出庭证言，被告李玉荣、王春杨欲证明被告王春杨雇佣证人饲养牛的事实，同时证明王春杨在接受赠与后开始履行对牛的管理。证人白某某出庭证实其经介绍被李玉荣雇佣干活，劳务费由李玉荣给其结算。经质证，原告王宝贵称自己当时不在家，不知该事，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李玉荣、王春杨认为证人证言与证人的证言相符，能证实王春杨雇佣该证人进行饲养牛的过程，同时能证明王春杨在接受赠与后对财产进行了管理；被告白秀琴表示不知情，未发表质证意见。因证人白某某证实被雇佣饲养管理牛的事实，且该证人证言与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相符，故对证人白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人并未证实该牛的所有人为王春杨，故对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被告白秀琴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奶牛买卖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2月20日白秀琴与王春杨、李玉荣进行交易，且一次性给付25万元，是一个合法的交易。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被告所说的合理交易、善意取得的事实；被告李玉荣、王春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原告王宝贵、被告李玉荣、王春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因原告王宝贵与李玉荣在2013年12月在本院起诉离婚时双方就财产处理进行了协商，为查明事实，本庭调取了原告王宝贵与被告李玉荣离婚诉讼时的开庭笔录，并当庭出示。经质证，原告王宝贵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把财产都给原告是李玉荣提出，原告王宝贵并未认可，且离婚诉讼时经调解和好，故财产给孩子一事并未达成一致；被告李玉荣、王春杨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笔录中明确记录了王宝贵与李玉荣已将名下所有财产归儿子王春杨所有，王宝贵“同意上述事实”，并认为王宝贵与李玉荣在2013年12月12日以书面形式确认对夫妻财产的处理结果即所有财产归王春杨所有，笔录结合协议，足以认定本案原告王宝贵用自己的民事行为，且以书面形式明确了财产归王春杨所有；被告白秀琴对约定没有异议，认可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的意见。从该笔录来看，王宝贵未曾明确表示将夫妻共同财产给予王春杨所有，只是王宝贵对李玉贵所说“夫妻名下所有财产归儿子所有，位于伊敏镇有80平米的砖房一座，四轮1台、三轮1台、牛16头等”表示“同意原告上述事实”，故本院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宝贵与被告李玉荣系夫妻关系，与被告王春杨系父子关系，被告王春杨身患肆级肢体残疾。2013年12月12日，原告王宝贵与被告李玉荣签订一份欠条与协议，内容为：“今日起夫妻共同财产归王春杨所有；2014年5月1日还金山24000元；王宝贵无条建的和李玉荣离婚；1月1日起王春杨给王宝贵老务费1个月2000元到5月1日一万元剩下的一万四千元，借李玉荣的。2013年12月12日，李玉荣、王宝贵”。还查明，2014年1月，原告王宝贵离家后，被告王春杨因身体原因雇佣人员对牛进行饲养，给付劳务费1200余元。在原告王宝贵离家期间，被告王春杨领取奶资后替原告王宝贵偿还借款1000元。2014年2月20日，被告王春杨、李玉荣与被告白秀琴签订《奶牛买卖协议》，以25万元的价格将18头奶牛、三轮车一台、四车草卖给被告白秀琴，白秀琴于当天将购物款给付被告王春杨、李玉荣。现原告王宝贵以被告李玉荣、王春杨在未征得共同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且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变卖财产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三被告签订的奶牛买卖协议无效；返还奶牛买卖协议中交易的财产18头奶牛、三轮车、四车草，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玉荣将共同财产出售给被告白秀琴，而白秀琴对李玉荣未经王宝贵同意而将财产出售的情况并不知情，被告白秀琴用25万元的价格购买奶牛，且原告王宝贵认为被告李玉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5万元将奶牛出售，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玉荣卖奶牛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综上，被告白秀琴用25万元的价格购买奶牛属善意取得，故被告白秀琴与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签订的奶牛买卖协议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白秀琴与被告李玉荣、王春杨签订的《奶牛买卖协议》有效。
二、驳回原告王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920元，由原告王宝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多 俊 杰
审 判 员 哈斯巴特尔
人民陪审员 包 明 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晓 瑜
附：本审理报告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工资、奖金；
生产、经营的收益；
知识产权的收益；
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