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咸宁中民一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玲，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山县横石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
负责人仇贤文，该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汪瑞明，该清算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绍福，该清算组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程继祥，男。
上诉人吴玉玲与被上诉人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原审被告程继祥其他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3）鄂通山民二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玉玲、被上诉人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汪瑞明、唐绍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程继祥与吴玉玲原系夫妻关系，1991年5月10日，二人经婚姻登记管理机关办理离婚手续。2002年1月18日，通山县横石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横石供销社）进行住房改革，由吴玉玲购买横石供销社所有的位于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街的2层面积为325.18平方米的房屋，价款105000元，吴玉玲支付房款75000元（其中程继祥支付了其应承担的购房款）；尚欠房款30000元。2002年1月18日，吴玉玲向横石供销社出具了“借到供销社（房款）叁万元整，（3月付清，月息1分）”的借条。2002年2月1日，吴玉玲、程继祥与横石供销社签订了《横石供销社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横石供销社按约将房屋交付了吴玉玲和程继祥。约定的偿还借款期限届满后，横石供销社多次催讨，吴玉玲未按约偿还借款30000元及利息。2003年8月10日和2003年9月10日，吴玉玲按电力部门的要求对房屋的电线进行了整改，二次整改花费材料费各150元。2004年4月28日，横石供销社向吴玉玲送达《催款通知书》，要求被告吴玉玲在三日内偿还欠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但吴玉玲收到该通知后仍未偿还。
2006年1月2日，横石供销社经人民法院裁定破产还债，并进行改制。2008年3月25日，吴玉玲购买横石供销社所有的位于通山县九宫山镇横石商城第26号门档，价款240000元。吴玉玲支付了购房款180000元，并于2009年7月8日用其享有的改制安置费、社保金、医保金等款项抵偿了46264元购房款，尚欠13736元购房款未付。
吴玉玲两次购买横石供销社的房屋共欠横石供销社购房款43736元及利息未付。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多次催付无果，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玉玲偿还购房款43736元及利息。
原审同时查明，1997年11月1日，吴玉玲与骆志玲共同租赁横石供销社所有的中心门市部二楼五个档房屋，从事歌舞厅，期限三年；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场地维修费用均由吴玉玲和骆志玲负担。承包期间，吴玉玲多次对歌舞厅进行了维修。
2005年12月10日，横石供销社在吴玉玲经营的旅馆开会、住宿花费940元；2007年8月24日，住宿花费120元。合计1060元。
原审认为，吴玉玲两次购买横石供销社的房屋、门档，双方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关系，横石供销社按约将房屋和门档交付给了吴玉玲，吴玉玲应按约向横石供销社支付购买房屋价款，而其两次未按约定全额支付价款，负有违约责任，应继续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和承担支付双方约定的利息的义务。横石供销社于2006年1月2日经人民法院裁定破产还债，其破产后对外的所有债权债务均未计息，故吴玉玲支付第一次购房款的利息应计算至2006年1月2日止，利息为14227.98元［（30000元×月利率1%×12个月÷365天）＝9.86元／天×1443天］。吴玉玲第一次购房后，进行了二次电路整改花费300元及通山县横石供销合作社在吴玉玲经营的旅馆开会、住宿花费1060元，合计1360元，现因横石供销社同意予以抵偿，故该款应在吴玉玲第二次购买房屋的欠款13736元中扣减，吴玉玲第二次所欠购房款为12376元，吴玉玲应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因该款未约定利息，横石供销社要求吴玉玲支付该款的利息没有依据，故横石供销社要求吴玉玲支付第二次购房欠款利息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吴玉玲辩称职工购房应优惠10%并由单位支付所购买房屋的税费，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另外其主张承租的歌舞厅未到期及歌舞厅的装修费应由横石供销社予以补偿，因吴玉玲与横石供销社于1997年1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场地维修费用均由吴玉玲和骆志玲负担，故吴玉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吴玉玲称横石供销社应公布改制的资产账务，因企业改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吴玉玲的该项要求，不予支持。程继祥与吴玉玲离婚后，虽然共同购买横石供销社的房屋，但程继祥已支付了其应支付的购房款，且向横石供销社出具欠据的是吴玉玲，故程继祥不应再承担责任。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玉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购房款42376元及利息14227.98元（利息按购房款30000元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从2002年1月19日起计算至2006年1月2日止）；二、驳回通山县横石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6元，由吴玉玲负担。
上诉人吴玉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不能代表横石供销社参加诉讼，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二、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主张的债权，因超过诉讼时效，不受人民法院保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答辩称：一、横石供销社及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一直向吴玉玲催讨欠款，主张权利，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破产清算组织可以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清算组织可以以自已名义参加诉讼，其代表横石供销社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能否代表横石供销社参加诉讼，是否是适格原告；二、吴玉玲本金3万元的借款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能否代表横石供销社参加诉讼，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应当同时指定管理人。第二十四条规定，管理人可以由有关部门、机构的人员组成的清算组或者依法设立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破产清算事务所等社会机构担任。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规定，管理人履行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职责。债务人横石供销社经原审法院裁定宣告破产，成立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依法具有代表债务人横石供销社参加诉讼的职责，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吴玉玲上诉提出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玉玲本金3万元的借款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上诉人吴玉玲认为，2004年4月28日，横石供销社向其送达该笔借款《催款通知书》后，其因房屋质量问题及租赁横石供销社房屋经营歌舞厅被提前终止合同，要求横石供销社对房屋质量及装修费用进行补偿，其后横石供销社未再向其主张过权利，该笔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吴玉玲向本院提交了2004年4月向横石供销社提出《要求处理房屋质量的报告》和《要求处理欠条一事的请求》二份证据。
被上诉人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横石供销社从未收到上述文件。诉讼中，吴玉玲亦无证据证明横石供销社收到了其报告和请求。且只是吴玉玲的单方请求，并不构成对横石供销社有效债权，不能抵销本案横石供销社对吴玉玲享有的借款债权。横石供销社破产后，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已在单位公告了对吴玉玲的债权，并多次口头向吴玉玲主张了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04年4月28日，横石供销社向吴玉玲送达《催款通知书后》，对吴玉玲3万元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应从该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为2004年4月28日至2006年4月27日。2006年1月2日，横石供销社在该笔债务诉讼时效期间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吴玉玲该笔债务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在人民法院审理横石供销社破产案件期间，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对吴玉玲该笔借款债务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吴玉玲上诉提出该笔借款债务超过诉讼时效，不受人民法院保护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吴玉玲诉讼中提出要求横石供销社对其购买的房屋质量及租赁歌舞厅的装修费用进行补偿的问题，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在债权申报期限内或破产财产分配前向横石供销社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另行处理。
综上，上诉人吴玉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6元，均由上诉人吴玉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何云泽
审判员 王凯群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余慧微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三条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应当同时指定管理人。
第二十四条管理人可以由有关部门、机构的人员组成的清算组或者依法设立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破产清算事务所等社会机构担任。
……
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
……
（七）管理人履行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三条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
（三）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