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8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农民，现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许福田。
委托代理人王小静。
被告人李某甲，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中共党员，现住河北省遵化市。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5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马军戍。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17]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清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及委托代理人许福田、王小静、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马军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6日11时许，在遵化市党峪镇政府院内，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胡某在镇政府办公室内相遇，二人因琐事言语不和互骂，并厮打在一起，后被他人拉开，李某甲遂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其丈夫张某甲，张某甲（已去世）开车带其子刘某甲（1998年9月15日出生）等人赶到党峪镇政府院内，在李某甲的指使下刘某甲等人持木棍将胡某头部打伤。经鉴定，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医疗费12824.6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26天，每天50元）、营养费1300元（26天，每天50元）、护理费3640元（26天，每天140元）、误工费6000元（60天，每天100元）、鉴定费1400元、复印费153元、照相费180元、交通费239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52919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小静的代理意见为：要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重处罚；李某甲的犯罪行为导致胡某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经济损失情况，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遵化市党峪医院住院统一收费收据1张（于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7日住院12天，金额2751.54元）；门诊收费收据11张（金额合计1932.6元）。
2、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于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21日住院14天）、住院费票据1张（金额5162.48元）、门诊费票据1张（头颅MRI，金额720元）。
3、遵化市党峪镇中心卫生院票据14张（合计金额542.9元）、处方笺25张。
4、青龙满族自治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中成药，金额136.56元）、患者费用清单1张（金额321.32元）、青龙满族自治县民福医院处方笺1张。
5、唐山市丰润区曹雪芹西大街聚丰堂大药房发票1张（通脉胶囊，金额108元）。
6、遵化市东方大药房收款单据12张。
7、河北省客运发票54张。
8、遵化市迎春楼照相馆收据3张（金额140元）。
9、特加急快像8张收据1张，金额40元。
10、复印费发票1张（金额30元）、收据5张（合计金额123元）。
11、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1400元）。
12、遵化市党峪田升粮行营业执照、证明、工资发放表。证实胡某是该粮行临时雇工，月工资3000元左右，2014年1月26日以后，胡某没有上班，工资停发。
13、迁安市杨各庄镇志祥维修队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证实许福田于2013年至2014年1月系该维修队修路工人，工资每天90元，由于公路维修工作的特殊性，经常加班加点连夜施工。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与胡某并不是因为琐事，且其没有打胡某，也没有找人打胡某，对轻伤二级也不认可，并表示不认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损失不认可赔偿。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马军戍的辩护意见为：1、事情的起因在卷里记载很明确。2、在被告人的丈夫没有死亡之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直指控的是被告人的丈夫和儿子打架，至被告人丈夫死后，才改变口供，告被告人李某甲。3、案发时在场人与双方没有利害关系，没有任何人提到被告人有任何言语上的指使。4、关于被告人现场指使的证言不客观真实。5、本案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李某甲没有直接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行为，也没有指使别人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2017年7月6日遵化市党峪镇甘草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李某甲平时孝敬老人、团结村民、邻里和睦，从来没有参加过非法活动，更不会指使他人殴打村民。
2、有多位村民签字捺印的“村民李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请愿书”。
3、中共遵化市党峪镇委员会、遵化市党峪镇人民政府颁发的荣誉证书，证实李某甲在2003年度被评为优秀计划生育专职干部。
4、唐山市妇女联合会颁发的荣誉证书，证实李某丙012年3月被评为唐山市“争当新唐山卓越女性争创科学发展一流业绩”竞赛活动巾帼之星。
5、全国敬老爱老助老主题教育活动组委会荣誉证书、奖章，证实李某甲在2006年10月荣获“中华孝亲敬老之星”奖。
6、奖杯，证实李某甲被评为“2006年度遵化市十大杰出女性”。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害人胡某在遵化市党峪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内相遇，二人因言语不和互骂，并厮打在一起，后被他人劝开，被告人李某甲遂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其丈夫张某甲，张某甲开车带其子刘某甲等人赶到党峪镇人民政府院内，在被告人李某甲的指使下刘某甲等人持木棍将被害人胡某头部打伤。被害人胡某的损伤经遵化市党峪医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血肿形成。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被害人胡某的损伤程度经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根据遵化市党峪医院、遵化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结合法医临床所见，对被鉴定人伤后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符合第5.1.4a）条标准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比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符合第4.1.1条，第4.2.2条标准之规定，评定误工损失日为60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根据我们目前所测量的被鉴定人胡某头皮瘢痕的长度，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但是被鉴定人胡某头皮创口是否已经达到轻伤二级的条件，请办案单位结合具体情况考虑。张某甲于2014年7月28日去世，刘某甲于1998年9月15日出生。
2014年1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报警称在党峪镇人民政府院内，其子刘某甲将本村的胡某打伤。2016年5月4日，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李某甲传唤至遵化市公安局党峪派出所进行讯问，2016年5月17日对其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受伤后，于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7日在遵化市党峪医院住院治疗，开支门诊费用1726.6元、住院费2751.54元；于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21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开支急诊费用720元、住院费5162.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为做法医鉴定开支复印费30元、鉴定费1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月26日11时许，在党峪镇政府院内，我与我村胡某发生争吵，相互厮打，之后我就给我丈夫张某甲打电话告诉他我被打了，过了十几分钟，我丈夫开车带着我儿子到了，当时胡某正在办公室门口骂我，我儿子刘某甲下车用一根木棍打她，打了有三、四分钟我们就将他俩拉开了，之后我丈夫和我儿子就开车走了，胡某头朝上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我马上报警让别人打急救电话，过一会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4年1月26日上午11点多钟，在党峪镇政府，我与李某甲发生争吵并厮打，被拉开后，李某甲打电话叫来了她的丈夫张某甲、儿子刘某甲等人来打我，在镇政府院子里，张某甲他们到后下车就一起打我，张某甲与刘某甲先后用木棍打我头部、身上，另外几个人也对我拳打脚踢，之后他们就走了。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11点多，我父亲张某甲开车拉着我去党峪镇政府，下车时看见胡某手里拿着棍子正在骂我妈，我过去夺她手中棍子她不给，她抢不过我手一滑她就倒在一辆自行车上了，之后我将手中棍子随手一撇就和我爸开车回家了。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11点多，我妻子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她被胡某打了，我接完电话就带着刘某甲去了党峪镇政府，到了门口，刘某甲下车看见胡某，胡某就骂我儿子并用木棍打他，刘某甲就和胡某抢木棍，我上去拽刘某甲，不知道怎么弄的胡某往后一仰倒在了一辆自行车上了，然后我就和我儿子回家了。
5.证人齐某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在党峪镇政府办公室内，当时李某甲也在，过一会胡某进来了不让我在屋里抽烟，我就往外走，我走时听见胡某与李某甲发生口角，之后我就出去办别的事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就没看见。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党峪镇政府办公室北面的政务大厅上班，出来看见胡某仰面躺在地上，头上流了不少的血，具体怎么回事和谁打的架我都没看见。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在党峪镇政府上班，从政务大厅出来，正看见胡某与李某甲对骂，再过一会看见胡某仰面躺在地上，头上流血了，但我没看见是怎么造成的。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在党峪镇政府办事，在院内看见胡某与李某甲对骂厮打，我过去将她俩劝开了之后我就走了，当时没有人受伤。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在党峪镇政府上班，我去办公室看见胡某骂李某甲，过了一会，我发现胡某躺在地上，头上流了不少血，被谁打伤的没看见，不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
1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和李某甲去党峪镇政府办村里的事，她俩之前就有矛盾，因为琐事就争吵了起来，过了一会，我在镇政府办公室门口外看见胡某仰面躺在地上，头上流了血，怎么受伤的我没看见，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11.证人洪某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在党峪镇政府办公室内办公，没在打架现场，不知道胡某是被谁打的。
12.证人吴某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和杨某乙在党峪镇政府要打工的欠款，在镇政府院内，我看见三名男子用木棍把一名妇女的头部打流血了。
1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和吴某去党峪镇政府要打工的欠款，当时在镇政府院内，看见三名男子用木棍把一名妇女的头部打流血了。
14.证人高某甲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在党峪镇政府上班，看见李某甲和胡某在镇政府门口打架，当时我上去劝了劝，没劝开我就下乡办公了。
15.证人田某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在党峪镇政府办事，在镇政府办公室门口，在打架现场我看见我村的胡某被我村的张某甲等三个人打伤了，胡某仰面躺在地上头上流了不少血，随后我就报警了。
16.证人梁某甲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在党峪镇政府上班，胡某与李某甲打架时我在现场，她们先是争吵，后来李某甲找来三个人用棍子把胡某打伤了。
17.证人许福田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上午，我妻子胡某在党峪镇政府院内被人打伤，希望公安机关尽快破案。
18.证人高某乙的证言，我在遵化市人民医院外科当医师，胡某被故意伤害案证据材料卷中病案号为494134胡某病历内容是我与何某甲医师签的。初诊所述顶部伤口长度是我初诊时用随身携带手锤上附着的铁制标尺粗量得出的数据。
1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我在遵化市人民医院外科工作，胡某被故意伤害案证据材料卷中病案号为494134胡某病历内容是我与高某乙医生书写。我是用小型塑料三角尺测量的长度，只能是近似8.0cm，肯定不多于8.0cm。
20.证人贾某的证言，我是党峪医院的住院医师，胡某被故意伤害案证据材料卷中遵化市党峪医院140231号病历胡某病历内容是我和李平医师签的。伤口长度是胡某入院到病房后我查体目测估计出的长度数据。
21.证人孔某的证言，我是党峪医院的院长，病历号140231胡某病历资料中的住院通知单与住院证是同一种资料，住院通知单的签字医师是贾某。
22.现场勘验笔录、录像、伤情照片，证实现场及胡某伤情情况。
23.接受证据清单，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载明：根据遵化市党峪医院、遵化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结合法医临床所见，对被鉴定人伤后诊断为：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符合第5.1.4a）条标准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比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符合第4.1.1条，第4.2.2条标准之规定，评定误工损失日为60日。
24.调取证据清单，胡某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胡某的伤情情况；胡某的CT片、MRI片，去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鉴定用；木棍一根；遵化市党峪医院住院通知单复印件，证明胡某伤情。
2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我们目前所测量的被鉴定人胡某头皮瘢痕的长度，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但是被鉴定人胡某头皮创口是否达到轻伤二级的条件，请办案单位结合具体情况考虑。
26.遵化市公安局党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月26日胡某被故意伤害案中刘某甲为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刘某甲于1998年09月15日出生，案发时刘某甲未满16周岁；胡某被故意伤害案中，经侦查2014年1月26日11时左右，张某甲开车带着刘某甲等共三人赶到党峪镇政府院内参与打架，经调查现尚未查明另一名男子的具体身份；2014年1月26日胡某被故意伤害案案发后，遵化市公安局党峪镇派出所让本案证人吴某、杨某乙、梁某甲对本案嫌疑人进行辨认，本案证人均称没看清，拒绝配合进行辨认；经进一步调查，本案中犯罪嫌疑人及主要证人对伤人用的木棍均丧失辨认能力，故无法进一步确认梁某甲提供的木棍为作案工具；经接洽遵化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答复，对未标注胡某伤疤痕长度情况下做出鉴定结论不予出具说明；2016年12月2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答复，被鉴定人胡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如受伤时头皮创口长度达8厘米，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遵化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答复，本单位不会以自己认可的资料，认证自己做出的结论，只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最终结论。
27.抓获经过，2014年1月26日11时许，李某甲报警称在党峪镇大党峪村党峪镇人民政府院内，其子刘某甲将本村的胡某打伤。2016年5月4日将犯罪嫌疑人李某甲传唤至遵化市公安局党峪派出所进行讯问，2016年5月17日对其取保候审。
28.户籍证明信，证明李某甲于1967年11月2日出生、刘某甲于1998年9月15日出生。
29.死亡证明信，证实张某甲于2014年7月28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30.遵化市党峪医院出具的证明，遵化市党峪医院经查病案号：140231胡某病历档案无所需门诊病历，且门诊病历不属于医院存档内容，故不能提供。
3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月26日11时10分李某甲报案。
32、鉴定人韩某出庭作证称，我是遵化市司法鉴定中心医生，我有对身体鉴定的资格，本案的鉴定意见书是我参与和鉴定的，当时委托方提供了病历和照片，头皮伤口长度是我们贴着伤口弧度量的，没有拍摄照片和录像，量的长度正好8cm，就是轻伤二级。党峪医院和遵化医院的病历上都是记载伤者伤口长度8cm。按照鉴定程序应该照相，但测量尺照不出来，伤口应越来越小。测量的瘢痕是8cm，瘢痕只能比伤口小。鉴定伤情是以当时的伤为准，不是愈合后的瘢痕作为标准。
33、鉴定人何某乙庭作证称，我参与了本案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委托方提供了病历和彩色照片，该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是疤痕够8cm。我们参阅病历，现场查看被鉴定人，我们一般3个人，瘢痕用硬直尺测量，比着弧度测量的，胡某头部伤口正好8cm。该鉴定意见书我们有存档，档案中记载了全部材料。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测量头皮伤没有固定的测量工具。在测量伤口时，我们三个鉴定人都某，是我们测量的轻伤二级鉴定。
34、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胡某案鉴定档案资料。
35、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称,我是甘草峪村党支部书记，案发当天我在镇政府，我看见被告人和被害人打起来，我就给拉开了，后李某甲往北走，打电话让她丈夫来。后来我看到3个男的来打胡某，我就报警了。李某甲在整个打架过程中都在喊“打死她，打死她我偿命”。张某甲、刘某甲打胡某的时候，李某甲就在跟前。张某甲在胡某东边用手打，刘某甲在胡某西边用棍子打。打完后李某甲喊：“张某甲快跑，有人报警了。”以我当庭所作证言为准。
36、证人梁某甲出庭作证称，我是党峪镇政府警卫，案发当天我在上班，看到胡某和李某甲发生冲突，他们开面包车下来3个人，有一个人拿着棍子，然后李某甲就说“打，打死她，打死我偿命，打坏我担着”。胡某被打躺了，拿木棍打的头部。李某甲离现场不到10米。后来李某甲让3个打人的男子开面包车走了。是一个小伙子拿锨棒打的胡某。我没看见李某甲打胡某，是别人打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与被害人胡某厮打后，电话告知其家人来到案发现场，有在场的梁某甲、田某等证人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胡某的事实，且有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结合被害人胡某的伤情照片，能够认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合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胡某对伤害行为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李某甲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指使他人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致伤，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合理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李某甲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21日于遵化市党峪医院及遵化市人民医院开支的医疗费用10360.62元，向本院提供了票据、病历等，本院应予确认，其所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次伤害事故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按照26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有住院病历予以证实，本院应予确认。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40元计算，为1040元（26天×每天40元）。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每年35785元计算，为2549.07元（35785元÷365天×26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营养费13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按照每月3000元的计算标准，因其提交了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及工资表，未超出其从事的批发和零售业河北省2016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每年40459元，应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请求赔偿交通费，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其就医和做鉴定的时间、地点、人数相对应，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就医和做鉴定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复印费、鉴定费，系为查明损失情况所开支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复印费数额应以正式票据为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照相费，因未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360.62元、伙食补助费1040元、护理费2549.07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800元、复印费3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22179.69元。根据被告人与被害人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以被告人李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损失承担70%即15525.78元为宜，其余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自负。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由被告人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各项经济损失15525.7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王晓梅
审判员 徐志广
审判员 段旭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