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德阳市妇幼保健和计划生育指导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阳市区澳美婴幼生活会馆，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
经营者：肖燕，女，汉族，生于1975年11月21日，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阳市妇幼保健和计划生育指导中心（以下简称：市计生指导中心）与上诉人德阳市区澳美婴幼生活会馆（以下简称：澳美婴幼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计生指导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上诉人澳美婴幼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市计生指导中心上诉请求：１.改判驳回澳美婴幼馆一审反诉请求中的课程服务费37.9万元、人工工资328696元、日常开支费用55万元，合计金额为1257696元；2.在澳美婴幼馆的损失中依法冲减市计生指导中心为其垫付的317771.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澳美婴幼馆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澳美婴幼馆擅自以我方名义，无偿使用我方提供的公益场所从事商业经营活动，严重违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根本目的，合同解除系澳美婴幼馆根本违约所致，我方为其垫付的317771.6元应由澳美婴幼馆承担。2.原判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判认定澳美婴幼馆受到的损失中的课程服务费、人工工资、日常开支费用1257696元，应由澳美婴幼馆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判未载明市计生指导中心支付完装修费及附属设施费用后，涉及装修形成的物品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归我方所有，澳美婴幼馆应将涉及评估价值的全部物品妥善移交上诉人。
澳美婴�馆辩称，我方也提出了上诉，针对市计生指导中心陈述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我方在宣读上诉状时一并答辩。
上诉人澳美婴幼馆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第五项，改判市计生指导中心支付各项损失400万元，并自2013年9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依法承担。之后，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三项、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2963161元，并自2013年9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直到付清日止。二审庭审中，澳美婴幼馆明确放弃人工工资的上诉请求，请求在2963161元的范围内，酌情支持开发“宝宝云行”平台的费用，并支持资金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开发“宝宝云行”平台的费用应当支持。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宝宝云行开发者出具的收款说明及德阳市区东方七�婴幼儿亲子园出具的证明，证实我方为此支付了89.3万元的开发费用。2.原判未支持利息损失不当，本案合同已于2014年3月1日解除，解除责任在市计生指导中心，我方投资成本未能收回，还产生高额利息成本，实际已造成我方直接损失，该费用应由市计生指导中心承担。
市计生指导中心辩称，确认损失金额应有相应票据等证据证实，澳美婴幼馆主张的经营费用、开支、人工工资并非直接发生在涉案大楼，因澳美婴幼馆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利息不应支持。
原审本诉原告德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指导所（以下简称：市人口计生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立即返还占用的位于德阳市洛河路用房、办公室等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反诉原告澳美婴幼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关于建设、经营德阳市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培训中心的合作协议》；2.判令市人口计生所向澳美婴幼馆支付装修款、人员工资等各项损失共计478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德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德阳市推进0-3岁婴幼儿早期发展试点工作的意见》，要求用1-2年时间，实现乡镇、街道0-3岁婴幼儿早期发展服务站（点）的全覆盖，并要求市人口计生部门有效整合资源，牵头建立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培训中心。
2012年11月1日，为落实上述政策要求，市人口计生所（甲方）与澳美婴幼馆（乙方）签订《关于建设、经营德阳市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培训中心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发挥其系统管理及政策扶持职能；乙方发挥其师资、技术、管理、资金等优势；甲方支持乙方建设并自主经营“德阳市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协议具体内容有：甲方负责提供建立“培训中心”的业务用房（即德阳市洛河路用房、办公室）；乙方负责出资在提供的场地建立“培训中心”（装修、设施、设备、教材配置），并负责管理与运营；乙方向甲方支付大楼内相关的水、电、物管等费用，甲方不再收取乙方房屋租赁费用；乙方为服务对象提供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培训、优生指导、信息咨询、随访服务、人员培训，做好服务区域内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培训工作；“培训中心”所需人员由乙方聘用和管理，人头经费支出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培训中心”中乙方投入资产归乙方所有，实行独立核算，自�盈亏的财经管理体制；“培训中心”收费按物价部门核准的标准执行，经营性收入归乙方所有；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一切经营活动。协议期限为10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止。
协议签订后，澳美婴幼馆对市人口计生所按照协议提供的场地进行了装修，并为“培训中心”购置了教材设施、设备及办公用品等。2013年8月初，“培训中心”开始运营，澳美婴幼馆对外从事收费性经营活动。后因市人口计生所上级主管部门检查认为澳美婴幼馆使用行政办公大楼从事商业经营活动违反相关规定，市人口计生所于2013年8月中旬要求澳美婴幼馆停止了“培训中心”所有经营活动。经营期间，澳美婴幼馆收取的费用均退还给交款人。因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而诉至法院。截止庭审结束之日，涉案房屋仍由澳美婴幼馆占有。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同意《合作协议》于2014年3月1日即双方确认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开始协商赔偿事宜之日解除。另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培训中心”中的所有设施设备、用品等（以评估时现有为准）均由市人口计生所继续使用，澳美婴幼馆不再收回。经四川蜀威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涉案房屋即“培训中心”的装修费及附属设施（包括教学和办公用的设备、设施、家俱及用品等）的投入价值为1105465元。
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培训中心”所在大楼物管费共计379096元，其中由澳美婴幼馆支付14329元（庭审中德阳澳美婴幼儿馆表示该费用其自愿承担）。另该期间“培训中心”所在大楼水、电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市人口计生所支付。另在合同履行期间，市人口计生所为宣传和培训“0-3岁早教”活动支付相关经费共计317771.6元。
庭审中，澳美婴幼馆明确其主张的损失除装修费及附属设施（包括教学和办公用的设备、设施、家俱及用品等）费用外，还包括：1.为培训教师队伍支付的课程服务费37.9万元，为此提供了其与中国成人教育培训中心学前教育培训基地、北京金雅宝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基地合作协议》及付款收据为证，支付费用分别为11万元、26.9万元；2.开发宝宝云行平台费用89.3万元，为此提供了其与成都中电协众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宝宝云行”智慧育儿平台开发合同》、付款说明（发票遗失，由对方合同签订人出具）、德阳市区东方七彩婴幼儿亲子园出具的证明（平台建立并使用）为证；3.人工工资1559950元，为此提供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工资表为证，其中2013年7月份为106011元，8月份为108457.2元，9月份为114227.5元；4.日常开支费用55万元，为此提供原始会计凭证为证，经双方当事人核对支出明细总金额为551432.74元。5.评估报告书中未计入的装修设计费4万元及教辅设备耗损费6.6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诉辩双方意见及审理情况，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合作协议》的效力及解除问题。原判认为，《合作协议》系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之诉请，且双方一致同意该协议于2014年3月1日即双方确认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开始协商赔偿事宜之日解除，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澳美婴幼馆即已无权占有市人口计生所提供的“培训中心”房屋，市人口计生所有权要求其予以返还。因此，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返还位于德阳市洛河路用房、办公室等房屋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
二、关于违约方及违约责任的确定问题。原判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德阳市推进0-3岁婴幼儿早期发展试点工作的意见》及《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市人口计生所签订《合作协议》之目的，是以减免房租、提供政策扶持等方式，引进具备师资、技术、管理、资金等优势的澳美婴幼馆为“培训中心”提供服务，从而落实政策要求。同样，澳美婴幼馆的合作目的是依靠“培训中心”这一平台提供有偿服务，从而获得利润。即《合作协议》并未限制澳美婴幼馆以“培训中心”之名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因此，澳美婴幼馆在双方合作建立的“培训中心”中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并未违反约定，不构成�约。相反，市人口计生所以澳美婴幼馆从事商业经营活动为由叫停“培训中心”所有经营活动，致使《合作协议》之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导致《合作协议》解除，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澳美婴幼馆有权要求市人口计生所赔偿其由此造成的损失。
关于市人口计生所诉称澳美婴幼馆未支付“培训中心”所在大楼物管费属违约行为，且要求在将此费用在损失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原判认为，虽澳美婴幼馆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大楼物管等费用，但《合作协议》并非因此解除，故市人口计生所因协议解除而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因此减少。相反，因双方订立合同之目的尚未实现，即使此费用由澳美婴幼馆支付，亦属于其为履行该合同所支付的费用，即应计入其损失，最终应由市人口计生所承担。因此，市人口计生所主张抵扣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市人口计生所要求在澳美婴幼馆的损失中抵扣其为宣传和培训“0-3岁早教”活动支付的相关经费317771.6元的主张，因该费用均以市人口计生所的名义对外支付，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费用系为澳美婴幼馆垫付，故不予支持。另，即使该费用系为澳美婴幼馆垫付（即由德阳澳美婴幼儿馆支付），也属于澳美婴幼馆为履行涉案合同所支付的费用，最终应由市人口计生所承担。
关于市人口计生所诉称澳美婴幼馆以其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问题，因其提供的《德阳市0-3岁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手册》、《五彩人生》均由德阳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办，不足以证明澳美婴幼馆以市人口计生所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因此，对市人口计生所以此认为澳美婴幼馆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
三、关于澳美婴幼馆因合同解除受到的损失认定问题。1.装修费及附属设施（包括教学和办公用的设备、设施、家俱及用品等）费用，经评估机构评估为1105465元，且双方均无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2.装修设计费及教辅设备耗损费，因澳美婴幼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3.课程服务费37.9万元，澳美婴幼馆提供的《基地合作协议》及付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故予以支持；4.开发宝宝云行平台费用，虽澳美婴幼馆提供了其与成都中电协众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宝宝云行”智慧育儿平台开发合同》，但并无付款证明，其提供的付款说明系由个人出具，达不到此款已支付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5.人工工资，澳美婴幼馆主张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发放的工资共计1559950元，但“培训中心”实际运营时间仅为2013年8月初至当月中旬，其于2012年9月开始投入大量人力缺乏必然性。考虑“培训中心”的实际运营情况，原判酌情认定2013月7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人工工资作为其损失予以支持，即为328696元。6.日常开支费用，因澳美婴幼馆装修场地、购置教材设施及运营“培训中心”必然产生日常开支费用，其提供原始会计凭证亦经双方当事人核对，金额大于55万元，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55万元。综上，澳美婴幼馆因合同解除受到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363161元，故对澳美婴幼馆要求市人口计生所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支持2363161元。另，因双方诉争的损失金额在本案中才予以确定，支付期限亦尚未明确，故澳美婴幼馆主张损失金额的资金利息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原告市人口计生所与被告澳美婴幼馆签订的《关于建设、经营德阳市婴幼儿早期发展指导培训中心的合作协议》2014年3月1日解除；2.被告澳美婴幼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德阳市洛河路用房、办公室等房屋返还给原告市人口计生所；3.反诉被告市人口计生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澳美婴幼馆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363161元；4.驳回原告市人口计生所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反诉原告澳美婴幼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征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市人口计生所全部负担；反诉征收案件受理费22520元，由市人口计生所负担10000元，澳美婴幼馆负担12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澳美婴幼馆提交了成都中电协众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澳美婴幼馆就开发“宝宝云行”平台的收款说明及该公司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澳美婴幼馆实际支付宝宝云行平台费用69.3万元。经质证，上诉人市计生指导中心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澳美婴幼馆应进一步举证证实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澳美婴幼馆在一审中及二审上诉状及第一次庭审中均主张“宝宝运行”费用为89.3万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在二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第三方出具的收款说明证实实际收到69.3万元的费用，上诉人澳美婴幼馆一、二审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从收款说明的内容来看，其提交收据及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二审庭审中，澳美婴幼馆主张通过转账及现金两种方式支付该费用，但是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4月10日，中共德阳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将市妇幼保健指导中心与市人口计生所合并，组建市计生指导中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１.违约方及违约责任的认定；２.活动经费317771.6元应由何方承担；３.课程服务费、人工工资、日常开支是否实际产生，是否应由市计生指导中心承担；４.“宝宝云行”费用的金额认定，该费用是否应由市计生指导中心承担；5.澳美婴幼馆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德阳市推进0-3岁婴幼儿早期发展试点工作的意见》及《合作协议》的约定，可知市人口计生所签订《合�协议》之目的，是以减免房租、提供政策扶持等方式，引进具备师资、技术、管理、资金等优势的澳美婴幼馆为“培训中心”提供服务，从而落实政策要求。同样，澳美婴幼馆的合作目的是依靠“培训中心”这一平台提供有偿服务，从而获得利润。即《合作协议》并未限制澳美婴幼馆以“培训中心”之名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因此，澳美婴幼馆在双方合作建立的“培训中心”中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并未违反约定，不构成违约。相反，市人口计生所以澳美婴幼馆从事商业经营活动为由要求“培训中心”结束所有经营活动，致使《合作协议》之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导致《合作协议》解除，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澳美婴幼馆有权要求市人口计生所赔偿其由此造成的损失。关于市人口计生所主张澳美婴幼馆以其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属违约行为，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市人口指导中心主张澳美婴幼馆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水、电、物管等费用系违约行为，但《合作协议》并非因此解除，故市人口计生所因协议解除而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因此减少。相反，因双方订立合同之目的尚未实现，即使此费用由澳美婴幼馆支付，亦属于其为履行该合同所支付的费用，即应计入其损失，最终应由市人口计生所承担，故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宣传和培训“0-3岁早教”活动经费317771.6元的承担问题，因该费用均以市人口计生所的名义对外支付，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费用系为澳美婴幼馆垫付。另，即使该费用系为澳美婴幼馆垫付（即由德阳澳美婴幼儿馆支付），也属于澳美婴幼馆为履行涉案合同所支付的费用，最终应由市计生指导中心承担，故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三，1.课程服务费37.9万元，澳美婴幼馆提供的《基地合作协议》及付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判确认该费用实际发生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2.人工工资，澳美婴幼馆主张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发放的工资共计1559950元，原判根据“培训中心”实际运营时间，结合“培训中心”的实际运营情况，酌情认定2013月7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人工工资328696元计入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3.日常开支费用，上诉人澳美婴幼馆提供原始会计凭证亦经双方当事人核对，金额大于55万元。二审中，上诉人市计生指导中心主张该费用主要为酒店餐饮和娱乐消费支出，本院询问市计生指导中心是否需再次核对相应票据，市计生指导中心明确表示不再核对。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核对的情况，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确认该费用系澳美婴幼馆装修场地、购置教材设施及运营“培训中心”必�产生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开发宝宝云行平台费用，澳美婴幼馆提供了其与成都中电协众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宝宝云行”智慧育儿平台开发合同》、情况说明，收据。经审查，上述证据之间，与澳美婴幼馆在一、二审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澳美婴幼馆未进一步提交实际支付的证据补强，故不能认定该部分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如果上诉人澳美婴幼馆针对该部分费用，有新的证据，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因双方诉争的损失金额在本案中才予以确定，支付期限亦尚未明确，故澳美婴幼馆主张损失金额的资金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市计生指导中心认为，原判未载明市计生指导中心支付完装修费及附属设施费用后，涉及装修形成的物品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归市计生指导中心所有，澳美婴幼馆应将涉及评估价值的全部物品妥善移交的理由，本院认为，市计生指导中心作为本案的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上述主张，原审未对此进行裁判并无不当。如果市计生指导中心履行已方义务后，其有权要求澳美婴幼馆移送相应物品。
综上所述，上诉人市计生指导中心、澳美婴幼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60元，由上诉人德阳市妇幼保健和计划生育指导中心负担45760元，由上诉人德阳市区澳美婴幼生活会馆负担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峻
审判�贾华荣
审判员 毛文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魏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