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2刑初1165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蒲莉莉，女，1993年1月6日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犍为县，高中文化，个体微商，户籍地四川省犍为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浩丰，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艳萍，曾用名周园园，女，1995年8月12日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莒南县，大专文化，原系山东省莒南县心理医院实习生，户籍地山东省莒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远波，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妮，女，1984年5月1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宜阳县，大学文化，系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户籍地河南省宜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平，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会芳，女，1993年9月21日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岳阳县，初中文化，系平湖市乍浦镇大富豪KTV员工，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6月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3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文婵，女，1992年1月8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乐平市，中专文化，系平湖市乍浦镇叁号公馆KTV员工，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伟，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6]1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蒲莉莉、周艳萍、王浩妮、李会芳、刘文婵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五被告人及辩护人沈浩丰、李远波、王建平、张国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李会芳、刘文婵经商量后共同出资，由被告人李会芳通过微信以7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浩妮购买10盒水某（即“Highinj.sodiumHyaluronate/Pre-
filled”透明质酸钠）、2盒VC（即“ASCORBICACID”抗坏血酸注射液）、10盒玻尿酸、2盒麻膏。后被告人王浩妮通过微信以551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周艳萍购买上述药品，再由被告人周艳萍联系其上家购买并由其上家直接通过快递发货给被告人李会芳，最后由被告人李会芳、刘文婵平分上述药品。
2、2016年3月下旬至5月间，被告人李会芳先后3次单独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浩妮共购买10盒丽舒妥（即“儷緻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6盒瘦脸针（即“MEDITOXIN”肉毒杆菌毒素A型）、纽拉（即“Neuramis”）等产品，共计销售金额为17800元；被告人刘文婵单独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浩妮购买钮拉（即“Neuramis”）等产品，销售金额共计3200元。后由被告人王浩妮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蒲莉莉购买上述药品，再由被告人蒲莉莉联系其上家购买并由其上家直接通过快递分别发货给被告人李会芳及刘文婵。
3、2016年4月中旬，被告人刘文婵在其位于江西省乐平市双田镇蔡家源村的家中，将其从被告人王浩妮处购买的水某（即“Highinj.sodiumHyaluronate/Pre-
filled”透明质酸钠）以1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袁彩霞，并由其帮忙注射。
4、2016年5月4日晚，被告人李会芳在其位于平湖市乍浦镇嘉电新村3幢1单元202室租房内，将其从他人处购买的三针溶脂针（即“VlineASolution”）以2400元的价格销售给侯丁叮，并由其将其中一针给侯丁叮予以注射。
另查明，从被告人李会芳处扣押“ASCORBICACID”（抗坏血酸注射液）47瓶、“VlineASolution”（V-Line溶脂针）8瓶、“儷緻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4瓶、“MEDITOXIN”（肉毒杆菌毒素A型，即韩国绿毒）6瓶、Neuramis玻尿酸24盒及针筒、水某、苹果6手机等物品；从被告人刘文婵处扣押“ASCORBICACID”（抗坏血酸注射液）44瓶、“Highinj.sodiumHyaluronate/Pre-
filled”（透明质酸钠）6盒、Neuramis玻尿酸4盒及注射器、苹果6P手机、红色无牌手机等物品；从被告人王浩妮处扣押“Highinj.sodiumHyaluronate/Pre-
filled”（透明质酸钠）3针、“儷緻注射剂”（丽致注射剂，肉毒杆菌A型毒素-
血凝素复合物）1瓶、CUTEGEL玻尿酸2针、DANAE玻尿酸3针及华为P8手机等物品；从被告人蒲莉莉处扣押HYALU水某4支、Bellona玻尿酸3支及苹果6手机等物品；从被告人周艳萍处扣押苹果6手机等物品。
经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从被告人李会芳处查获的“ASCORBICACID”（抗坏血酸注射液）、“VlineASolution”（V-Line溶脂针）、“儷緻注射剂”（肉毒杆菌毒素A型）、“MEDITOXIN”（肉毒杆菌毒素A型，即韩国绿毒）均应按假药论处，Neuramis玻尿酸属于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从被告人刘文婵处查获的“ASCORBICACID”（抗坏血酸注射液）、“Highinj.sodiumHyaluronate/Pre-
filled”（透明质酸钠）均为假药，Neuramis玻尿酸属于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从被告人王浩妮处查获的“Highinj.sodiumHyaluronate/Pre-
filled”（透明质酸钠）、“儷緻注射剂”（丽致注射剂，肉毒杆菌A型毒素-
血凝素复合物）均应按假药论处，扣押的CUTEGEL玻尿酸及DANAE玻尿酸均属于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从被告人蒲莉莉处扣押HYALU水某、Bellona玻尿酸均属于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
被告人王浩妮于2016年5月15日主动至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时被告人王浩妮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犯，并已查证属实；另被告人蒲莉莉向本院退赃5000元，被告人周艳萍退赃700元，被告人王浩妮退赃11800元。
上述犯罪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假药认定书、无证医疗器械认定书、微信聊天记录、立功材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退赃凭证、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蒲莉莉、周艳萍、王浩妮、李会芳、刘文婵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王浩妮系自首，可依法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浩妮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浩妮属于重大立功表现，经审查，被告人王浩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犯，但该案犯均不属于重大犯罪嫌疑人，故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会芳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应当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五被告人销售的假药系注射剂类药品，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且不宜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蒲莉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万元（扣除前期羁押的一个月零八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周艳萍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扣除前期羁押的二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李会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四、被告人王浩妮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
五、被告人刘文婵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假药、退赃款及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注射器及手机等物，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利娟
人民陪审员 蒋锡麟
人民陪审员 金 兰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孔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