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
代表人：宋长旺，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赖燕青，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裕平，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国，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裕平、叶文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4）韶翁法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被上诉人胡小兰于2015年3月26日死亡，由于其第一顺序唯一法定继承人胡裕平向本院明确表示愿意参与本案二审诉讼并接受判决约束，故本院依法变更胡裕平为被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日凌晨，叶文国驾驶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和平县经341省道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341省道115KM＋890M路段时，与行人胡小兰发生碰撞，造成胡小兰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叶文国驾驶肇事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逃离现场。经翁源县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叶文国承担全部责任，胡小兰不承担责任。叶文国与胡小兰对交通事故认定不持异议。
事故发生后，胡小兰于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27日在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6天，医疗费27420.80元。翁源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的意见：继续服药治疗，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三个月，定期到医院复查；住院陪护一人。2014年5月26日，在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胡小兰与叶文国经协商自愿达成了如下协议：“……1.由叶文国一次性赔偿给胡小兰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00元）作为该事故当中胡小兰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等一切费用。2.双方按上述意见同意签字并履行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索取任何经济赔偿和追究法律责任，以后双方产生的一切后果与各方无关。……”双方签名确认后并领取了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协议书》。叶文国也按调解协议即时支付了80000元给胡小兰，胡小兰的代理人胡裕平也在协议书中立下内容为：“今收到叶文国交来交通事故赔偿款捌万元整（80000.00元）�收款人：胡裕平”。2014年8月4日，胡小兰向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程度评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小兰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胫腓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右手指骨、掌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用为2869元。
另查明：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25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4日24时止。
再查明：胡裕平的户籍显示婚姻状况：丧偶，胡裕平只生育了一个女儿胡小兰，胡小兰于2015年3月26日死亡，其《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不详”。
2014年9月1日，胡小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4年5月1日，叶文国驾驶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在341省道翁源县龙仙镇三华八�陂路段撞伤人胡小兰后逃逸，经翁源县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叶文国负全责，胡小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小兰被送往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7420元，出院后全休三个月。胡小兰经司法鉴定为一处九级、二处均十级伤残，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13500元等，胡小兰虽是农村户口，但从2008年至本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广州天马制衣厂做工，月工资在3000元左右，因此，胡小兰的伤残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就赔偿问题，经交警部门调解协商，叶文国支付了80000元给胡小兰，但胡小兰应得的赔偿款远不止这个数额。为维护胡小兰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胡小兰各项损失：1.医疗费274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3.误工费11700元；4.护理费2160元；5.营养费3000元；6.后续治疗费13500元；7.残疾赔偿金132995元；8.鉴定费286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21499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94993元，由叶文国赔偿。减除叶文国已支付80000元，仍应由叶文国赔偿14993元。二、叶文国、平安保险公司负担该案的诉讼费。
胡小兰为证明其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天马制衣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该营业执照记载：经营场所：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沙步大街256号；经营范围：加工、批发、零售：服装。2、广州天马制衣厂加盖公章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胡小兰于2008年3月15日进入本厂剪线，一直工作到今年4月29日，本厂剪线工为月工资，厂里统一安排食宿，保底加工时每月2500元-3500元（人民币）。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4年6月7日”。原审庭审期间，胡小兰陈述其在广州天马制衣厂工作期间未与工厂签订书面合同，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没有工资清单，每月工资不固定，多劳多得，月工资是两千多到三千多，工厂包住宿。在原审法庭庭审调解阶段，因叶文国不同意调解，致使法庭调解工作无法进行。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案争议焦点是：一、叶文国履行了赔偿协议后应否再承担赔偿责任；二、平安保险公司在该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胡小兰损失的赔付。
关于叶文国履行了赔偿协议后应否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
题。该案中，在发生事故后，胡小兰与叶文国于2014年5月26日在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经协商自愿达成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叶文国履行义务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对方索取任何经济赔偿和追究法律责任。胡小兰、叶文国作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双方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协议是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协议书》签订后，叶文国依照约定支付了80000元给胡小兰。已将协议中的赔偿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因此，胡小兰、叶文国之间的赔偿法律关系已终结。胡小兰现要求叶文国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等费用，违背双方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叶文国驾驶的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然胡小兰与叶文国达成了《协议书》，叶文国亦履行了义务，但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参与调解，也没有协议书中盖章确认，所以，该协议书对平安保险公司并没有约束力，并不影响胡小兰向平安保险公司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权利。据此，根据《中华�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会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胡小兰损失的赔付问题。根据胡小兰的诉讼请求及依据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胡小兰的举证情况及平安保险公司、叶文国的答辩意见，该院认定胡小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有：
1.医疗费：根据在案票据，该院认定2742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胡小兰2014年5月1日住院至2014年5月27日出院，共住院2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确定为1300元�50元／天×26天）。
3.营养费：胡小兰诉赔3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翁源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的意见“出院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三个月”，考虑胡小兰的伤残情况，该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2000元。
4.后续治疗费：胡小兰主张135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右胫骨内固定取出10000元左右，右手掌骨、指骨内固定取出估计3500元左右”的证明，该院予以确认；
5.护理费：胡小兰诉赔216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胡小兰住院26天，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收入证明，其要求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每天80元计算合理，护理费为2080元（80元／天×26天）
6.误工费：胡小兰诉赔117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因胡小兰未能举证证明以上事实，故误工费应按相近行业（纺织服装、服饰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39138元／年计算，计得11795元［39138元／年÷365天×110天（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19日定残前1天）］，胡小兰主张11700元。没有超出法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胡小兰主张13299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胡小兰为农村居民，但胡小兰提供有广州市天马制衣厂的证明，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所以胡小兰诉赔残疾赔偿金132995元（30226.71元／年×20年×伤残系数22%），没有超出法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
8.伤残鉴定费：胡小兰诉赔2869元，胡小兰提供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该院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胡小兰诉赔20000元，结合胡小兰受伤情况（事�导致胡小兰两处伤残），根据韶关市的生活水平及叶文国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为10000元；
以上1-9项合计胡小兰各项损失合计203864元。因叶文国驾驶的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赔偿120000元给胡小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的83864元，应由有过错的一方即叶文国承担责任，但因胡小兰与叶文国自愿达成了《协议书》，叶文国依照约定支付了80000元给胡小兰。已将协议中的赔偿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因此，胡小兰与叶文国之间的赔偿法律关系已终结，超出部分该院不予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韶翁法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粤S×××××号小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胡小兰。二、驳回胡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9元（胡小兰已预交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丝绸大厦支公司负担2949元，由胡小兰负担50元。
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胡小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胡小兰为农村户籍，提供工作证明和营业执照，诉求按城镇判决，不合理，理由如下：首先，胡小兰仅提供了一个工作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保等佐证，再次，其提供的营业执照没有年检，该单位是否合法存在都无法考证，最后，胡小兰也无提供任何工作证明，如果真实在广州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不可能没有一点证据。平安保险公司派人到胡小兰工作的制衣厂调查，发现没有沙布大街，只有沙布大路，且沙布大路的门牌号只到80号，也拍了照片作为证据。平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询问了街边的街坊和派出所，其认为没有这个制衣厂。综上，胡小兰在城镇居住、工作的证明明显不足，不符合非农标准。原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胡小兰符合非农标准，明显不合理，有失公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胡小兰不幸身亡，属于新事实。原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计算胡小兰残疾赔偿金20年。残疾赔偿金是法律规定的对受害人日后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补偿，但现胡小兰已死亡，残疾赔偿金应该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到胡小兰死亡之日。
二、平安保险公司在上诉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并根据上诉金额履行上诉缴费义务，于2015年1月20日成功缴费，但未及时将支付回单提交法院。后于2015年2月6日平安保险公司签收了原审法院寄来的书面缴费通知，签收时EMS己返单到原审法院，二�法院可以依法核实，在收到原审法院的书面缴费通知后，平安保险公司已将缴费银行回单传真到法院，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已履行缴费义务。
据此，平安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胡小兰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年，金额为80783．75元。2、平安保险公司不负担诉讼费。
胡裕平答辩称：平安保险公司超过上诉期限，应该驳回其上诉。平安保险公司虽然在上诉期间提交了上诉状，但是没有按时交纳受理费。经过原审法院书面向平安保险公司催缴上诉费，其没有正当理由仍然不缴纳，逾期了几个月时间，明显超过了上诉期限，应按照自动撤诉处理。这段时间内，胡小兰已经去世。胡小兰就是因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不支付赔偿款，导致骨折处感染，无钱医治而死亡。从照片都可以看到，胡小兰受伤的小腿都是曲折的，不能伸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逾期不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应该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胡小兰的残疾赔偿金是合法的。虽然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胡小兰没有提供书面的劳动合同、工资条、社保证明，但是在中国中小企业不予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普遍现象，胡小兰所在的制衣厂就是这样的企业。制衣厂是发现金的。胡小兰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来证明胡小兰的居住、工资收入情况，以此来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如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胡小兰提供的证据不真实，请其依法举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派人去调查过，但是现并未看到所谓的证据。如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制衣厂不存在，其应该去工商局查档，而不是道听途说。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同。胡裕平答辩中认为平安保险公司虽然在上诉期间提交了上诉状，但是没有按时交纳受理费。经过原审法院书面向平安保险公司催缴上诉费，其没有正当理由仍然不缴纳，逾期了几个月时间，明显超过了上诉期限，应按照自动撤诉处理。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EMS信息及银行电子回单，平安保险公司已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了上诉费，故胡裕平认为平安保险公司逾期未缴纳上诉费，应按照自动撤诉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胡小兰的残疾赔偿金�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认定胡小兰的赔偿数额是否妥当；三、平安保险公司应否负担诉讼费。
一、关于胡小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胡小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当农村标准计算，胡小兰仅提供了一个工作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保等佐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针对补偿标准问题，胡小兰提供了广州市天马制衣厂的证明、广州市天马制衣厂的营业执照证明其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平安保险公司于二审期间所做的调查，是其单方面的行为，调查的过程无公权力机关工作人员陪同，调查的结果亦未经公权力机关的认可或者出具证明、说明等有证明力的书面证据，其所收集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在平安保险公司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胡小兰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胡小兰主张的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胡小兰的赔偿数额是否妥当问题。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胡小兰在上诉期间已经死亡，残疾赔偿金应该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到胡小兰死亡之日。根据日常生活原理，胡小兰在发生交通事故定残之时，胡小兰的伤害状况定格，其各项赔偿均已尘埃落定，成为定数，侵权人就应按照此赔偿数额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也应基于保险合同承担赔付义务。平安保险公司提起上诉，就在此时间段发生了新的事实（即胡小兰死亡），但是这一新事实并不能改变定残之时的状态。残疾赔偿金是因为身体受到伤害造成残疾，其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或者全部丧失，而造成的损失，是采用定型化的赔偿方式，而不考虑受害人实际的生存年限和实际收入的减少。再者，胡裕平年近60岁，年老失独，老无所依，孑然一身，胡小兰的死亡对胡裕平而言实乃切肤之痛，常人难以体会。平安保险公司所赔付的款项，也不足以弥补胡裕平丧女之痛。平安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胡裕平年老以后的唯一保障，对胡裕平而言，是一种物质上的慰藉，况且胡裕平因胡小兰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了平安保险公司所赔付的数额。因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按照审判当时的状态所认定的胡小兰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负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本�中，因平安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其亦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故原审法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依法有据，本院亦予认同。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邓荣斌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丘 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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