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二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甲，男，公民身份号码：×××169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虎门××××社区党总支部委员、社区副主任，住东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习心中、杨阳，、实习律师。
被告人谭某甲，男，公民身份号码：×××1672，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虎门××××社区党总支部委员，户籍地为东莞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狄敏，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乙，男，公民身份号码：×××1699，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虎门××××社区党总支部委员、居委会委员，住东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海峰，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丙，男，公民身份号码：×××1673，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虎门××××社区党总支部委员、居委会委员，住东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胜、谭洁仪，、实习律师。
被告人谭某丁，女，公民身份号码：×××172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虎门××××社区党总支部委员、居委会委员，住东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氏玲、王巍恒，、实习律师。
被告人谭某戊，男，公民身份号码：×××1553，汉族，文化程度大学，系虎门××××社区党总支部委员，住东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湘宏，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二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云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辩护人习心中、狄敏、龙海峰、程胜、谭洁仪、阮氏玲、王巍恒、黄湘宏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5日、11月15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案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07年4月期间，东莞市虎门镇金洲社区南坊居民小组先后以转让、合作开发等形式将部分集体土地使用权违法出让给东莞市天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公司）、东莞市合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盛公司）和东莞市华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般公司）。2005年12月，东莞市虎门镇人民政府与金洲社区南坊居民小组签订征地协议，征收了包括上述土地在内的17万余平方米土地，并将上述土地交给金洲社区及南坊居民小组使用。2007年9月30日，东莞市国土局以东国土征补（2005）107号和东国土征补（2005）116号文件确认了上述土地为国有土地，并交由虎门镇人民政府储备管理。上述土地正式转变为国有土地后仍由金洲社区及南坊居民小组管理使用，南坊居民小组与天益公司、合盛公司和华般公司的转让及合作协议均未解除。
2009年初，时任东莞市世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集团）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秦庆和（另作处理）经时任虎门镇副镇长林某甲（另案处理）介绍，与时任金洲社区党支部书记兼社区主任谭某澄（另案处理）商定由金洲社区从天益公司、合益公司、华般公司购回上述地块后，再转让给世博集团，世博集团给予林某甲及谭某澄等金洲社区两委干部一定的好处费。后谭某澄召集被告人苏某甲、谭某乙、谭某甲、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及谭某耀（另案处理）、何某、盖某甲（后两人另作处理）等九名金洲社区两委干部召开会议，讨论并表决上述土地购回及转让事项，并明确告知世博集团会给予两委干部好处费，各两委干部均表示同意。后金洲社区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购回上述地块，并于2009年6月初以每平方米3700元的价格将上述地块及金洲社区角苏小组约4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世博集团。同年6月中旬左右，世博集团按照每平方米200元的标准共交给谭某澄好处费1180余万元，谭某澄按照世博集团要求将该好处费分配给林某甲及其他金洲社区两委干部，具体分配情况如下：林某甲300万元、谭某澄300万元、谭某耀50万元、苏某甲220万元、谭某乙80万元、谭某甲60万元、谭某丙50万元、谭某丁50万元、谭某戊港币29万元、何某20万元、盖某甲20万元。
2010年1月，经东莞市土地交易中心公开拍卖，东莞市虎门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7.9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拍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市财政局将该笔土地交易款汇入虎门镇财政账户，在扣除相关道路设施费等费用后，虎门镇财政分局将剩余的6.7亿余元人民币汇入金洲社区账户，金洲社区收到该款后，违反相关规定，全额转账给世博集团。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书证，邓某等证人的证言，苏某甲等六名被告人及谭某澄等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无视国法，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在受贿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苏某甲提出：在金洲两委会议上没有讨论过好处费、介绍费一事，其事前不清楚有好处费，苏某甲事后只收取过谭某澄给的80万元，不是指控的220万元。
苏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苏某甲没有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从谭某澄手中收取的80万元属不当得利，不具有受贿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成立受贿罪；2、若认定苏某甲收取谭某澄的80万元视为与谭某澄等人构成共同受贿，苏某甲也只是从犯，案发前已主动退交所收款项，又系初犯，鉴于本案没有造成集体利益的重大损失，请求对苏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某甲提出：其只收取过30万元的好处费，不是起诉书指控的60万元。
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谭某甲受贿的数额为30万元，起诉书指控谭某甲受贿60万元证据不足；2、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是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谭某甲有自首情节，检察机关立案前已向纪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谭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均没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性质提出异议。
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的辩护人均提出：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在本案中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本案未给所在社区造成损失，请求对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适用缓刑。
谭某戊的辩护人提出：1、谭某戊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谭某戊是从犯，有自首及退赃情节，请求对谭某戊适用缓刑或免刑。
苏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苏某甲东莞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谈话录音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虎门镇政府在金洲村征用土地时与金洲村委会达成用地补偿协议，镇政府同意金捷路以南属金洲村南坊村民小组的土地由金洲村使用，该地可作经营用地，镇政府下拨用地指标，后南坊小组将金捷路以南土名为“围岗”东地段面积为42934.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谭某棠。2005年12月，虎门镇政府与金洲居委会、南坊小组协商调整原征地范围，并确定金洲社区及南坊小组调整后使用的土地为63595平方米。同月，南坊小组与谭某棠达成补充协议，将原出让给谭某棠的“围岗”东地段地块调换成土名为“苏屋垄”至“牛根头”地段地块，买方由谭某棠变更为天益公司，后天益公司将其中部分地块使用权转让给合盛公司。2007年4月，南坊居民小组以合作协议形式将原一二队淡田约15355.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般公司。南坊居民小组出让给天益公司、华般公司的“苏屋垄”至“牛根头”地段地块及原一二队淡田地块实际为虎门镇政府确定由金洲社区和南坊小组使用的63595平方米地块的组成部分。2007年9月，东莞市国土局确认虎门镇龙泉附近两地块（包括天益公司、华般公司所购地块）为国有土地。
2009年初，时任东莞市世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集团）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秦庆和（另作处理）经时任虎门镇副镇长林某甲（另案处理）介绍，与时任金洲社区党支部书记兼社区主任谭某澄（另案处理）商定由金洲社区从天益公司、合益公司、华般公司购回上述地块后，再转让给世博集团，世博集团给予林某甲及谭某澄等金洲社区两委干部一定的好处费。后谭某澄召集被告人苏某甲、谭某乙、谭某甲、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及谭某耀（另案处理）、何某、盖某甲（后两人另作处理）等九名金洲社区两委干部召开会议，讨论并表决上述土地购回及转让事项，并明确告知世博集团会给予两委干部好处费，各两委干部均表示同意。后金洲社区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购回上述地块，并于2009年6月初以每平方米3700元的价格将上述地块及金洲社区角苏小组约4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世博集团。同年6月中旬左右，世博集团按照每平方米200元的标准共交给谭某澄好处费1180余万元，谭某澄按照世博集团要求将该好处费分配给林某甲等人，其中林某甲300万元、谭某澄300万元、谭某耀30万元、苏某甲80万元、谭某乙80万元、谭某甲30万元、谭某丙50万元、谭某丁50万元、谭某戊港币29万元、何某20万元、盖某甲20万元。
2010年1月，经东莞市土地交易中心公开拍卖，东莞市虎门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7.9亿元人民币的价格拍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市财政局将该笔土地交易款汇入虎门镇财政账户，在扣除相关道路设施费等费用后，虎门镇财政分局将剩余的6.7亿余元人民币汇入金洲社区账户，金洲社区收到该款后，违反相关规定，全额转账给世博集团。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虎门镇政府与金洲村委会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书：2004年1月，虎门镇政府在金洲村征用土地时与金洲村委会达成用地补偿协议，虎门镇政府同意调拨约36656平方米用以安置角苏村民小组，并同意金洲村使用金捷路以南属金洲村南坊村民小组的土地，该地块可作经营用地，镇政府下拨用地指标。
2.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收款收据：2004年1月9日，虎门镇金洲南坊经济合作社将土名为“围岗”东地段的面积为42934.45平方米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谭某棠。
3.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违法用地检讨书、土地权属证明、建设项目用地申请审批表、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申请补办征地手续的批复：2004年8月，虎门镇政府将金洲村龙泉附近两块集体土地（面积分别为31743.9平方米、28995.8平方米）征用作商住项目用地。2007年9月30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以东国土征补（2005）107号、116号批复同意上述两地块征收为国有土地，作为虎门镇政府的储备土地。
4.虎门镇政府与金洲南坊、角苏居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虎门镇政府城建办收款收据、南坊经济合作社与天益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2005年12月，虎门镇政府与南坊居民小组达成协议，镇政府将“围岗”段东的地块予以征用，要求南坊居民小组解决以前在征地范围内与他人所签的土地使用协议，金洲社区居委会及南坊居民小组调整后使用的土地63595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00元补偿给镇政府；另，角苏居民小组自用地为4328平方米。同月30日，经补充协议，南坊将原来出让给谭某棠的“围岗”东地段地块调换成土名为“苏屋垄”至“牛根头”地段地块，买受方由谭某棠变更为天益公司。
5.天益公司与合盛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06年1月23日，天益公司将从南坊居民小组处购得的“苏屋垄”至“牛根头”地块中的3000平方米转让给合盛公司。
6.南坊居民小组与华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007年4月5日，南坊居民小组与华般公司达成协议，双方合作开发虎门镇金洲南坊“原一、二队淡田”，占地面积约15355.4平方米。
7.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收据、支票存根及南坊联社股东代表会议纪要、“两委”会议纪要、扩大会议纪要：2009年5月，虎门镇金洲股份经济联合社分别与天益公司、合盛公司达成协议，金洲股份经济联合社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两公司所享有的“苏屋垄”至“牛根头”地段土地使用权。2009年5月7日，华般公司同意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将以“合同协议”的形式实际向南坊居民小组购买的南坊原一、二队淡田转让给金洲股份经济联合社。
8.“两委”会议纪要、扩大会议纪要、股东代表会议纪要、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收款通知、收据、记账记录：2009年6月，虎门镇金洲股份经济联合社以每平方米3700元的价格将位于金洲社区南坊居民小组土名为“苏屋垄”至“牛根头”地段的土地（面积56355.4平方米）转让给世博集团，总价20851.498万元。
9.虎门镇社区集体经济组织重大事项民主决策程序审查表：经万某和谭某澄确认，金洲股份经济联合社先后于2009年5月13日、6月2日、6月5日向虎门镇社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交该社区向天益公司、华般公司、合盛公司购买土地，以及向世博集团转让土地的审查事项。以上三份审查表均由虎门镇社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盖章同意，负责人万某签名。
10.金洲股份经济联合社与世博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2009年8月18日，金洲股份经济联合社与世博集团就位于金洲社区角苏居民小组土名为“牛根头”至“墩东墩西”地段地块（面积4215平方米）的开发事宜达成协议，由世博集团将上述地块与前述“苏屋垄”至“牛根头”地段56355.4平方米的用地统筹进行房地产开发。
11.金洲社区居委会关于土地交易挂牌的请示、关于虎门镇金洲社区商住用地公开交易委托申请、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及东国土出让（市场）字（2010）18号、19号《关于东莞市虎门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地价款付款证明等：金洲社区于2009年7月向虎门镇政府申请将位于虎门镇连升路及金宁路一块面积为60739.7平方米的商住用地推出市场，该地块系金洲社区于2005年12月6日与虎门镇政府达成征地分配协议，由金洲社区使用，用地批复为东国土征补（2005）107号、116号。2010年1月，东莞市虎门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79000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支付地价款。
12.金洲社区居委会关于转还土地交易款的请示、呈批表、虎门镇党政领导班子工作会议纪要、情况说明、存款账户回单、预算拨款凭证：2010年3月，金洲社区向虎门镇政府申请将万科投得地块的土地交易款转还该社区；2010年5月，东莞市财政局虎门分局将上述地块拍卖所得收入净额67203.625万元，连同另一块土地款分两笔拨付给金洲社区。
13.补充协议、支票存根、收款收据、进账单、授权书、记账记录等：2010年2月18日，金洲经济联合社与世博集团达成协议，由于世博集团在涉案地块招拍挂过程中竞拍失败，金洲经济联合社同意退还世博集团土地转让款20851.498万元，并自2010年5月开始退还该款项。
14.个人账户开立申请表、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对账单、转账凭证、存款凭条、查询支付往来账情况：2009年6月8日，谭某澄东莞农商行7728账户开户，次月3日销户。2009年6月10日至16日期间，该账户共收到转账及现金存款共计1127.108万元。同月15日，谭某澄7728账户向谭某耀4534账户转账30万元，向谭某韵（谭某澄的女儿）6917账户转账180万元，向谭某嫦（谭某乙妻子）6921账户转账50万元，向谭某甲0212账户转账30万元，向苏某甲0010账户转账80万元，向谭某丁4097账户转账50万元；次日，向谭某丙1358账户转账50万元；6月18日现金取款30万元；6月22日，向邓玉兴0010账户转账150万元；次日，现金取款100万元，并向谭某澄1144账户转账377.185万元。
15.代收费凭证、进账单、电汇凭证及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由市纪委第一纪检查监察室提供，证实林某甲等人向市廉政账户、市监察账户退款的事实。2012年7月，谭某澄退300万元；2013年4月，林某甲退300万元，苏某甲退220万元，谭某乙退80万元，谭某丙退50万元，谭某丁退50万元，谭某甲退30万元，谭某戊退20万元，盖某甲退23万元，何某退20万元；2013年5月，谭家浩代谭某耀退30万。
16.证人王某甲（合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炳华的证言：大概在2004、2005年，王某甲与胡炳华合作，以合盛公司的名义向谭某棠购买一块位于虎门金洲南坊村的面积为3000平方米的地块，后于2009年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卖回给金洲社区。
17.证人卢某（原系虎门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证言：2009年至2010年5月，卢某分管城建、国土工作期间，虎门金洲社区一地块挂牌出售，后建成虎门万科紫台花园。该地块在2005年已经办理了征地相关手续，2007年9月经市国土局批复成为虎门镇政府储备管理的国有土地。虎门镇政府委托金洲社区对该块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直到该地块在市土地交易中心挂牌出售。该地块出售后所得土地款由市财政局划拨到虎门镇财政，虎门镇财政扣除一定费用后，按照惯例剩余的钱交给金洲社区处理。
18.证人郑某甲（原虎门镇原党委副书记）的证言：万科于2010年竞拍到的后来建成万科紫台的土地是2004年被虎门镇政府征用，当时镇政府完成整块土地的征地工作后，将现万科紫台的那块地交给金洲社区管理使用，后于2007年该地正式成为国有土地。该地块成为国有土地后，虎门镇政府仍按照之前金洲社区签订的协议执行，把这块地仍然由金洲社区南坊居民小组管理使用。
1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某甲曾于市国土资源局工作。虎门镇金洲村龙泉附近两地块在被征用之前是违规先用，后经补办用地手续，转为国有土地，并交给虎门镇政府储备管理。
20.证人万某的证言：2009年5、6月，金洲社区上报土地买卖的重大事项，万某审查后认为手续齐全，并向分管领导林某甲汇报后，万在审查表上签名。
2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社资办的审查流程，以及在2006至2012年中期间，分管社资办的镇领导不需要在审批表上签名，但是必须要经过镇领导同意后社资办才能盖章。
22.证人李某甲（智惠企业代理服务部经营者）的证言：李某甲认识谭某澄，二人之间没有生意往来也没有借贷关系。2009年，谭某澄曾经让李拿谭的账户到东莞农商行虎门支行和东莞市区第一国际那里的东莞农商行取过现金或者转账给别人，每次都是两个人一起到银行，谭某澄把存折给李某甲，并告诉李密码，然后让李去办理，谭就在停车场等。李某甲不认识交易对手。
经指认，李某甲指认出其受谭某澄委托帮忙转账、取现的银行凭证，其中包括2009年6月15日，从谭某澄7728账户转账给谭某耀、谭某韵、谭某嫦、谭某甲、苏某甲、谭某丁，次日转账给谭某丙，6月18日取现30万元，6月22日转账给邓玉兴，次日转账给谭某澄1144账户377.185万元，并取现100万元。
23.证人邓某（原世博集团秘书）的证言：2009年3月至2010年7月，邓某担任世博集团董事长秦庆和的秘书，工作内容中包括掌握世博集团及下属公司对公账户密码，秦庆和、刘春桃等人的私章及以上述人员的名义所开由世博集团使用的个人银行账户密码。工作期间，秦庆和曾交待邓某和世博集团的财务人员向谭某澄的账户存入过100多万元。
经指认，邓某指认出其于2009年6月16日从秦庆和账户取款及向谭某澄现金存款的取款、存款凭条，并指认出秦庆和名下的东莞农商行0473账户是由世博集团使用。
24.证人袁某（原系世博集团出纳）、陈某乙（世博集团出纳）的证言：袁某、陈某乙在任职期间均负责保管世博集团及旗下公司的对公账户，及以秦庆和、刘春桃等人名义开设的用于公司使用的对私账户。每当需要从公司使用的秦庆和私人账户支出资金时，都是由会计制作支出单，秦庆和签字后，由出纳和负责掌握账户密码的秘书一起到银行办理。2013年年初，李某乙要求陈某乙上交陈所保管的对公户和秦庆和等人名下账户的记账账本，后李某乙没有将上述账本还给陈某乙。
25.证人李某乙（世博集团会计）的证言：世博集团旗下凯源公司的出纳保管一个以秦庆和私人名义开设的农商行账户，该账户主要收集一部分世博集团及旗下公司现金收取的物业租金。在财务上，这些钱可以看作是秦庆和私人的钱，跟公司没关系，但是这个存折秦庆和一直是让凯源公司的出纳保管，存折里的钱也主要是给世博集团、凯源公司使用。
26.证人李某丙（世博集团总经理）的证言：世博集团除对公账户外，有些费用会从以秦庆和、刘春桃等人名义开设的私人账户支出。检察机关到世博集团调查时，负责保管公司账册的副总经理黎毓娴称丢失了世博集团2012年前的账册。2009年，世博集团从虎门金洲社区购买一块地，每平方米3700元，总价约2亿元，后来该地挂牌交易时被万科公司竞拍到。当时购买该地块主要是秦庆和、秦某负责。
27.证人秦某（世博集团物业部经理）的证言：约在2007年，世博集团在虎门金洲社区购买一地块，经挂牌出售，该地被万科以8亿多的价格拍得。在世博集团购买土地过程中，秦某曾几次驾车送秦庆和到虎门，期间经秦庆和介绍认识了金洲社区的谭书记。
28.证人李某丁、蔡某的证言：李某丁、蔡某夫妇均不认识谭某澄，李、蔡二人不记得李某丁名下东莞农信4465账户向谭某澄7728账户转账150万元的缘由。另，李某丁曾借身份证给其姐夫孙财旺使用，方便孙“过数”，由李帮忙收钱和付钱。
经指认，李某丁指认其向谭某澄转账150万元的取款、转账凭证。
29.证人叶某、郑某乙的证言：叶某、郑某乙均不认识谭某澄。叶某名下的9126账户是郑某乙借叶的身份证开设并使用，郑某乙则用该账户为一名香港人转账，每月收入3500元。郑某乙曾根据一名叫“钟浩波”的男子的指示从9126账户转账179.7808万元至谭某澄7728账户。
经指认，郑某乙、叶某均指认出郑某乙向谭某澄转账的银行记录。
30.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不认识谭某澄，也没有经济往来。张某无法确定其名下的6580账户是否张本人使用，但张确定其没有向谭某澄7728账户转账过182.02万元。
31.证人湛某的证言：湛某与谭某澄没有经济往来，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湛某不记得其名下的5684账户于2009年6月10日转账50万元给谭某澄的缘由。
3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王某乙不认识谭某澄。王某乙开设的农行9912账户是用于为一位叫“阿燕”的朋友转账，王某乙每月收取一定费用。2009年6月11日，王某乙根据“阿燕”的要求转账188.1992万元给谭某澄7728账户。
经指认，王某乙指认出其向谭某澄转账的银行记录。
33.证人盖某甲的证言：盖某甲于2009年2月至2012年5月挂职金洲社区副书记。约在2009年3、4月份，谭某澄在金洲社区两委会议上讲到要收回地块卖给世博集团，社区在当中可以赚取差价，同时谭某澄在会上也讲过，社区经济发展得不错，会为大家争取一些福利。当时社区发展经济最主要的大事就是转让土地给世博集团，所以大家明白谭某澄的意思是向世博集团争取一些福利。2010年4、5月份，谭某澄给了盖某甲20万元。当时社区两委干部均有收到介绍费。盖某甲没有使用该笔钱，并于2013年4月在纪委调查时将钱退还到市监察局账户。
34.证人何某的证言：何某曾于2006年4月至2013年4月挂职金洲社区副书记、支部委员。金洲社区曾于2009年回收过一块土地转卖给世博集团，当时至少开过两三次两委会议讨论过此事。在一次两委会议上，谭某耀或谭某甲跟谭某澄说过买地卖地搞活了经济，大家为这事又操心又出力的，让谭某澄给大家搞点福利慰劳一下，谭某澄就说没问题，会想办法搞点介绍费给大家的。该次会后一个多月，谭某澄就给了何某现金20万元。后纪委调查时，何就退回了该20万元。
35.同案人林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初，林某甲介绍秦庆和与谭某澄认识，秦有意向购买金洲社区一块约5万平方米的地块。秦庆和对该地块曾表示如果能够合作开发，会给林某甲和谭某澄介绍费，当时林、谭二人都没有反对。世博集团与金洲社区签订买地协议后，谭某澄分三、四次把介绍费共300万元拿给林某甲。2013年4月，林听说过谭某澄出了问题，就凑够300万元退到市廉政账户。
36.同案人谭某澄的供述与辩解：（1）土地买卖过程。2009年春节前，经林某甲介绍，谭某澄认识了世博集团的老板秦庆和，后于同年2月的一天，谭某澄和林某甲、秦庆和去金洲社区看环境，期间谭某澄提到金洲社区南坊小组有一地块卖给别人后闲置了几年，金洲社区可以跟业主谈谈收回来卖给秦庆和，秦表示同意。金洲社区需回购的地块最开始是南坊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虎门镇政府于2005年左右征用了南坊30万平方米的土地后，将其中11至12万平方米的土地交由南坊自由发展，南坊遂将其中的41000平方米卖给了天益公司和合盛公司。在和业主商谈过程中，秦庆和提出社区以3500元／平方米的价格买回来。之后，谭某澄就召开两委干部会议讨论同意这笔生意。同月底，相关地块的业主同意以3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卖给社区。2009年4月初，谭某澄提出将该地块以39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世博，但秦庆和认为价格太高，并提出给社区3700元／平方米，另外以200元／平方米的价格当作介绍费，且该介绍费要个个有份，包括林某甲和谭某澄这些干部。当天，谭某澄就召开两委会议，并提到世博集团最高给3700元／平方米的价格，另会给所有干部个人介绍费，当时大家都表示同意。之后，谭某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党员大会，表决通过买地卖地事宜。（2）支付介绍费。2009年6月20日左右，秦庆和与“阿筹”拿了现金60万元给谭某澄，并拿走了谭某澄的身份证。三四天后，“阿筹”把谭某澄的身份证和一张东莞农商行的存折交给谭某澄。谭某澄共收到1180多万元，当中60万元系角苏小组4000平方米土地的介绍费。之后，谭某澄以现金的方式分三次给了林某甲共300万元，然后在2009年6、7月期间给金洲社区其他干部介绍费，其中谭某耀50万元、苏某甲220万元或230万元、谭某乙80万元、谭某丙50万元、谭某丁50万元、谭某甲60万元、谭某戊港币29万元、盖某甲20万元、何某20万元。具体过程是：①谭某澄从秦庆和给的存折中转账80万元给苏某甲，另有140万元或150万元是分四五次以现金的形式交给苏，其中两次是将钱用文件袋装着在苏的办公室交给苏，每次25至30万元，最后一次在虎门长德路路边，谭某澄用一个礼品袋了30至40万元给苏，苏当时开了一辆粤S号牌的黑色奥迪Q5汽车；②谭某澄先以现金形式交给谭某甲一次10万元，一次20万元，上述现金均是用装茶叶的礼品袋装着，由谭某澄在谭某甲的办公室交给谭某甲，然后谭某澄又转账30万元给谭某甲；③谭某澄先以现金形式给了谭某乙一次20万元、一次10万元，上述现金均系用装茶叶的礼品袋装着，在谭某乙的办公室交给谭某乙，然后转账50万元到谭某乙的妻子谭某嫦的银行账户里；④交给谭某丙、谭某丁的介绍费均是5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给了二人；⑤何某、盖某甲、谭某戊的介绍费均是谭某澄以现金形式给付。
37.同案人谭某耀的供述与辩解：2003年左右，谭某棠经拍卖买入南坊村民小组“围岗”东地块约4万元多平方米，但后来谭某耀了解到围岗地块属于政府控规的一所学校的一部分，经多方协商，南坊小组将该地块置换成苏屋垄至牛根头的地段，谭某棠以天益公司的名义与南坊签订补充合同。2006年左右，虎门镇政府决定征收南坊居民小组围岗和牛根头附近两块地，交留四块地给南坊自行发展，但因留给南坊发展的山头要规划建设幼儿园、公园及要保护山上的文物，经协商，镇政府将牛根头附近约1.5万平方米的地块与山头的地块对换，并同意在征收土地的同时给南坊小组相同面积的土地自行发展，在南坊小组需要发展利用土地时，政府给予指标并帮助办理相关手续。谭某棠买的那块地就是属于被征那部分中镇政府给南坊自由发展的那部分储备用地。谭某澄曾召集两委会议讨论社区收回天益公司的块地然后转卖，从中赚千几万元，当时大家都同意。谭某澄曾转账30万元给谭某耀，但该款项是金洲出租厂房给世博集团时给的好处费。
38.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苏某甲曾于1994年至2009年6月任金洲社区支委，并主要负责国土、城建等工作。2009年初，谭某澄在两委会议上提出将位于南坊小组和角苏小组的一地块收回转卖给世博集团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从而为社区创造经济效益，后开过约五六次会议具体讨论此事。2009年6月，金洲社区与世博集团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后谭某澄转账了世博集团所给的介绍费80万元到苏某甲的银行账户。2013年4月，纪委调查该事时，苏某甲为了帮忙谭某澄承认多一部分介绍费数额，就称谭某澄还给过现金苏1**万元，并退了220万元到市监察局账户，实际苏某甲只拿到转账的80万元介绍费。
39.被告人谭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谭某甲在2008年4月至2012年任虎门金洲社区支委委员。2009年，两委干部多次召开会议讨论金洲社区卖地给世博集团一事，在其中一次会上谭某澄说过卖地给世博集团后世博集团会给所有两委干部介绍费。事后，谭某澄转账30万元给谭某甲，谭某甲也听过其他两委干部称收到了介绍费，但不清楚各人具体收到多少钱。谭某甲一直没有使用收到的30万元，后在纪委调查时将该款退到市监察局账户。
40.被告人谭某乙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世博集团从金洲社区购买了一块地，该地原系南坊居民小组的土地，后于2005年被征收为国有土地。2009年4、5月份，谭某澄曾召集两委干部开会讨论世博集团向金洲社区购买该地块的事宜，当时谭某澄说金洲社区以每平方米3500元的价格从几家公司回购地块，再以每平方米3700元卖给世博集团，谭某澄在会上还说世博集团会给两委干部一定的介绍费，然后大家都表示同意。事后，谭某澄给了谭某乙现金30万元，并称是世博集团给的介绍费。没过几天，谭某澄向谭某乙的妻子谭某嫦的农商行账号转账50万元。2013年4月，谭某乙将上述收到的介绍费80万元退到市监察局账户。
41.被告人谭某丙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初，谭某澄召开两委会议，商议买回南坊居民小组一块5万多平方米的土地然后卖给世博集团，并在会上表示这样做不但社区可以赚钱，世博集团也承诺会给两委干部一些介绍费作为回报，当时社区两委干部一致表示同意。事后，谭某澄转账50万元给谭某丙，后谭某丙于2013年4月退还上述款项。
42.被告人谭某丁的供述与辩解：谭某丁于2007年7月至2013年12月任金洲社区支委干部。大概在2009年4月，谭某澄多次在两委会上提出收回社区土地再出卖，社区可以从中赚取差价。后地块卖给世博集团后，谭某丁收到了谭某澄转账的50万元介绍费，该介绍费实际应是世博集团给的好处费，因为谭某澄说过社区所有两委干部都有介绍费拿。纪委调查后，谭某丁已退50万元到市监察局账户。
43.被告人谭某戊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春节过后，谭某澄多次召开两委会议讨论整合位于南坊小组和角苏小组的地块，发展方向是卖给世博集团搞房地产，谭某澄在上述会议中也讲到完成土地转让后世博集团会有笔介绍费给大家，听到谭某澄这么说，当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事后，谭某澄给过谭某戊现金港币29万元。此事被调查后，谭某戊即根据汇率退回人民币23万元到市监察局账户。
另查明，2015年1月13日，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苏某甲、谭某乙、谭某甲、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月15日通知六名被告人到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予以证实。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东莞市司法局对被告人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进行社会调查，了解到上述四名被告人在所在社区的评价正面，四人的犯罪行为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针对辩方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
一、苏某甲、谭某甲个人分得的赃款数额。
1、苏某甲自己供述其收到款项为80万元，目前仅谭某澄一人指证苏某甲收到款项为220万元，因此应认定苏某甲个人所得的赃款为80万元。苏某甲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谭某甲自市纪委调查开始即稳定供述收取谭某澄给予的世博好处费30万元，后亦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本案现有证据中亦有转账记录证实谭某澄给了谭某甲30万元，另外30万元的现金仅有谭某澄一人的指证，而谭某甲自始至终均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认定谭某甲个人所得的赃款数额为30万元。谭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本案定性。本案世博集团从金洲社区购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实际系虎门镇政府于2004年征用土地时约定由金洲社区及南坊居民小组使用的土地，南坊小组亦自行处置过该地块，而受益主体是南坊小组及相关居民。本案各被告人作为金洲社区两委干部在涉案地块的回购、转卖等行为中代表了金洲社区集体及该社区居民的利益与天益等原购地者及世博集团进行洽谈，相关行为并不代表政府，也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和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故本案六名被告人在本案涉案地块的回购、转卖活动中收取世博集团的钱款，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三、量刑情节。1、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存在自首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办案机关是在掌握苏某甲等6人犯罪线索的情况下，通知苏等6人前往接受问话，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等6名被告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
2、主从犯。本案被告人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均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亦未有证据证实上述六名被告人实际参与涉案土地的回购、转卖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3、被告人苏某甲在法庭上否认在金洲两委会议上没有讨论过好处费、介绍费一事，但根据证人盖某甲、何某的证言、同案人谭某澄、被告人谭某甲等人的供述均证实金洲社区两委干部召开会议，讨论并表决上述土地购回及转让事项，并明确告知世博集团会给予两委干部好处费，各两委干部均表示同意的事实。被告人苏某甲所提该点意见及辩护人所称不具有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苏某甲否认本案部分关键事实，认罪态度差；被告人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无前科劣迹，且能全额退缴各自所分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良好。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本案六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结合东莞市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意见，本院决定对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宣告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利用六人作为社区干部的职务上的便利，收取世博集团好处费，为世博集团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六人的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甲、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谭某丁、谭某戊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犯受贿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执行至2019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谭某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谭某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谭某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谭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谭某戊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 颖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代理审判员 尹巧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莫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