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3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杨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迺瑜，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向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连凤，女
委托代理人：周福旭，辽宁名熙(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董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丽丽，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简称辽宁省高建局)与被上诉人齐连凤、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简称辽宁省高管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二初字第00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宋丽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净、冯立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辽宁省高建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迺瑜、孙向芳，被上诉人齐连凤的委托代理人周福旭，原审被告辽宁省高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连凤原审诉称，齐连凤在本村从2005年开始从事蛋禽饲养，2009年被国家列为养殖专业小区，并享受政府补贴。2011年辽宁省高建局进行新铁高速公路建设，最近处仅离齐连凤的养殖小区20米，最远处80米。辽宁省高建局施工时，齐连凤进行阻拦，要求对齐连凤进行动迁安置。辽宁省高建局当时承诺，如果真的有损害，辽宁省高建局会按照规定进行赔偿，当时也有村里和镇政府的领导在场。当时齐连凤为了不误辽宁省高建局的工期，才同意辽宁省高建局进行施工。2011年齐连凤饲养的蛋鸡蛋层明显下降，蛋鸡还出现死亡，蛋鸡死亡占比例30%，产蛋下降到7层，总计每批损失30万元左右，现已无法养鸡。找到辽宁省高建局协商，辽宁省高建局一拖再拖，无人予以解决。针对此事，齐连凤于2013年5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齐连凤的养殖小区建设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637,000元。养殖与种植价差为零。原审法院以此作出判决，判决后辽宁省高建局不服，上诉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侵权事实、因果关系成立，但因损失计算差异，将此案发回重审。齐连凤专业的养殖小区形成于高速公路建成之前，且是政府扶持的专业小区，由于辽宁省高建局修建的高速公路的环境损害，齐连凤现已无法用于该项实业，给齐连凤的经济带来巨大损失。综上，为了维护齐连凤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齐连凤的诉讼请求，判令辽宁省高建局、辽宁省高管局赔偿齐连凤不能从事养殖业的资产损失637,000元，养殖可期待利益损失1万元，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辽宁省高建局、辽宁省高管局承担。
辽宁省高建局原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认定齐连凤所诉与辽宁省高建局建设高速公路存在因果关系错误。一、本案辽宁省高建局修建高速公路无侵权行为，不影响齐连凤养殖蛋鸡的正常经营活动，齐连凤诉状主张因养鸡舍距离高速公路过近造成无法继续养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也不应适用农业部第7号令及法律保护。齐连凤提供的产蛋率下降和蛋鸡死亡的证据均为齐连凤单方提供，证据缺乏证明力，且无法证明与辽宁省高建局存在因果关系。齐连凤提供的《审核动物饲养场告知书》是针对新民市公主屯镇李家窝堡村润泽专业合作社要求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而出具的。经查，该专业合作社并未实际成立，齐连凤也从未取得过《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因此齐连凤申请的行为是新申请兴建相关场所。而根据《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及农业部办公厅《关于饲养场等场所动物防疫条件审查有关问题答复意见的函》（农办医函（2011）第20号）中关于选址要求问题的答复，对于2010年5月1日前已经兴建的，可以放宽选址要求。如果齐连凤的养殖小区成立在2005年，就应当适用老场老办法，应当继续发给合格证。但齐连凤显然在2010年5月1日前没有成立养殖小区，只是个体养殖户，其一直没有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其后来不能成立养殖小区也是因为法律限制而非因为公路建设。所以辽宁省高建局修建高速公路并不妨碍齐连凤继续经营养殖活动，齐连凤在可以继续经营的情况下要求辽宁省高建局赔偿整体不能经营的损失是恶意套取国有资产。辽宁省也有政府指导性文件及相关案例，明确作出对于齐连凤类型案件不予支持的意见。而且本案齐连凤将自己的鸡舍出租给他人从事养鸡活动，说明齐连凤养殖可继续经营，她自己不经营是她自己弃养，与辽宁省高建局无关。二、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齐连凤主张损失系辽宁省高建局建设高速导致的损失，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是损失数额但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是该养鸡舍整体资产，评估事项与委托事项不符。2、本案齐连凤系主观放弃养殖行为，资产评估出的价格是对整体价值评估，不是齐连凤主张损失的价格。3、该评估报告明确注明有效期截止至2014年9月26日，该份评估报告已没有参考价值。4、该份评估报告评估数额畸高，严重不符合市场价值。三、辽宁省高建局不是适格主体，按照谁投资谁所有，谁收益谁承担的原则，涉案高速公路由国家财政和省财政投资建设，省国资委所有。本案辽宁省高建局系施工单位，建设依据当地政府规划，经国家及省市有关部门依法审批，建设高速公路过程无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四、齐连凤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辽宁省高管局原审辩称，齐连凤的损失发生在高速公路建设期间，建设高速公路的设计施工等所有工作都与我局无任何关系。本案高速公路虽通车，但该公路没有验收，我局与辽宁省高建局的工作分工是高速公路建成后2年交付我局，但是本案发生在新铁高速公路至开庭至今日仍然没有交付我局管理，因此，这段期间的责任不归我局。综上，我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对于该事实，齐连凤在一二审期间也是清楚并同意的，本案二审发回重审的理由也与我局是否承担责任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齐连凤要求我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8月10日，齐连凤与另4人（分别为朱跃军、吴志国、李相辉、史德新）与新民市公主屯镇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5人共同在李家窝堡村土地上进行养殖小区建设。养殖小区成员为上述5人，并按照每栋房舍20万元进行投资，使用面积为每栋房2亩地，总计20亩。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无偿使用，养殖户中断养殖收回土地所有权，归村委会所有。协议签订后，齐连凤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建设并从事蛋鸡饲养。2011年春天，辽宁省高建局进行新铁高速公路齐连凤所在路段建设，该公路最近处仅离5人所在的养殖建筑房舍20米，最远处80米。2011年齐连凤饲养的蛋鸡蛋层明显下降，蛋鸡出现死亡。2013年11月21日，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向齐连凤在内的5人下发（辽新新动监）告字{2013}第001号告知书，其内容为：“新民市公主屯镇李家窝堡村润泽专业合作社：我局于2013年11月14日接到贵方提出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申请，11月21日，我局工作人员到达公主屯镇李家窝堡村该动物养殖小区（申请人李相辉、齐连凤、吴志国、齐连凤、史德新）进行现场核查、勘验。经查，发现该场距离新民市到铁岭市的高速公路最近处为20米，最远处为80米，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五条（三款）的规定，因此，不能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特此告知”。齐连凤认为因辽宁省高建局修建高速公路造成其无法继续养殖，应由辽宁省高建局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齐连凤小区内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采用成本法并考虑成新率进行评估，最终得出的评估结论为：住房净值51,414元，房屋净值469,286元、地面净值14,700元、围墙净值1387元、铁大门净值1825元、水井净值17,520元、水泵净值1600元、料房净值9600元、厕所净值1800元、鸡笼净值14,300元、些油发电机净值780元、发电机650元、粉碎机1500元、土地复垦费26,680元、砂石路面净值4599元、动力电净值10,220元，合计627,861元。并发生评估费12,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2月28日，新民市公主屯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写明：“李家窝堡养殖小区建于2005年8月10日，共建小区10栋，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占用土地20亩。特此证明”。齐连凤另提供《公主屯镇蛋鸡规模养殖场（小区08年以奖代补资金发放表）》和证实一份，证明齐连凤及另4人成立了养殖小区且领取资金补贴。
原审法院再查明，辽宁省高建局提供《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辽宁中部环线高速公路新民至铁岭段仙姑高速公路工程修建始于2009年9月。原审庭审中，辽宁省高建局曾表述本案涉及的高速公路修建始于2011年春天。
上述事实，有齐连凤诉状，辽宁省高建局、宁省高管局答辩，《合同书》、证明材料、证明、《公主屯镇蛋鸡规模养殖场（小区08年以奖代补资金发放表）》、辽华鉴报字[2013]第6-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辽新动监）告字{2013}第001号审核动物饲养场告知书、《工程承包合同》、询问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国家法律保护。齐连凤等5人承包土地以形成养殖小区为目的进行建设，并形成了养殖小区规模，政府发放补贴，以上行为及事实均发生在辽宁省高建局建设的“新铁高速公路”之前，因辽宁省高建局修建的高速公路部分路段与齐连凤等5人兴建的养殖区域距离过近，致使齐连凤未能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无法达到以养殖小区形式的从事养殖的目的，因此齐连凤等5人对养殖小区建设投入的损失与高速公路距离养殖场过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辽宁省高建局作为管理高速公路建设和承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具体工作的单位,未能在建设高速公路时考虑公路沿线齐连凤已存在的养殖区域并作出相应处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齐连凤要求辽宁省高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辽宁省高建局提出的高速公路修建在2009年，本案不应适用《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的主张，因辽宁省高建局在原审中明确表述高速公路修建时间为2011年，且《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不足以证明齐连凤养殖场所涉路段的实际施工时间，故对于辽宁省高建局的此项答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齐连凤要求辽宁省高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辽宁省高管局的业务范围为道路养护、路政管理、收费管理、信息管理，齐连凤的损失并非辽宁省高管局的原因，故对于齐连凤要求辽宁省高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评估报告的问题。双方之间诉讼发生于2013年，该评估报告形成于原审诉讼过程中，经评估机构进行答复，评估依据适用的定额为2008年颁发的《辽宁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作为标准，民事赔偿应当以当时标准为依据，故该评估报告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并未过期。关于辽宁省高建局提出的数额过高及要求重新鉴定的问题，因辽宁省高建局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应当重新评估的情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损失数额问题，齐连凤等5人以建设养殖小区为目的承包土地并进行投资建设，现因高速公路过近而无法继续从事养殖，其先期投入扣除已使用年限作为损失，于法有据，该评估报告采用成本法并考虑成新率进行评估，可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且评估费用应当由辽宁省高建局承担。综上，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考虑到齐连凤的实际损失以及土地及地上物残值可再行利用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于住房、养殖房屋、地面、围墙、水井、厕所、料房、砂石路面等无法拆除再利用的物品损失予以认定并支持，对于铁大门、水泵、鸡笼、柴油发电机、发电机、粉碎机、动力电可拆除再利用部分，不予支持，齐连凤可自行拆除。对于土地复垦费，齐连凤作为养殖小区土地使用权人负有恢复土地原有用途的责任，故因土地复垦发生的费用应由齐连凤承担。对于齐连凤主张的可期待利益，并非实际损失且无计算依据和证据加以佐证，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赔偿齐连凤修建住房费用51,414元、房屋费用469,286元、修建围墙费用1387元、地面14,700元、水井费用17,520元、厕所费用1800元、料房费用9600元、砂石路面费用4599元，总计570,306元；二、驳回齐连凤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0,由原告齐连凤承担766.94,元，由被告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承担9503.06元。评估费12,000元，由被告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辽宁省高建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的“齐连凤等5人承包土地以形成养殖小区为目的的进行建设”与事实不符。2、本案诉争的新民至铁岭高速公路2009年10月15日开工建设，而原审查明2011年开工建设，显系歪曲事实。3、2013年11月21日，新民市动监局向齐连凤5人下发的（辽新新动监）告知书，合法性及关联性存在严重的错误，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齐连凤从2005年开始就没有办理过《动物防疫合格证》，一直非法养殖。原审法院没有审查齐连凤的过错、法律规定及辽宁省高建局的职权范围，从而错误的认定“辽宁省高建局修建高速公路部分路段与齐连凤等5人兴建的养殖区域距离过近，致使齐连凤未能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无法达到以养殖小区形式从事养殖的目的，因此齐连凤等5人对养殖小区建设投入的损失与高速公路距离养殖场过近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齐连凤5家承包土地以形成养殖小区为目的进行建设，并形成规模，政府发放补贴，因修建高速公路，致使齐连凤未能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无法达到以养殖小区形式的从事养殖目的，纯系断章取义。2、原审判决认定“辽宁省高建局作为管理高速公路建设和承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具体单位未能在建设高速公路时考虑沿线齐连凤已经存在的养殖区域并作出相应处理，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错误是适用法律错误造成的。3、辽宁省高建局作为高速公路建设单位，在高速公路修建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因此,原审法院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要求辽宁省高建局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该份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判定损失的依据。2、该份报告失真。四、相关案例及辽宁省政府指导性文件均对齐连凤这类索赔案件作出明确不支持的意见。五、辽宁省高建局建设高速公路不影响养殖活动正常进行，齐连凤主张不能经营系其恶意诉讼，虚构事实，以达到骗取国有资产的目的。1、齐连凤虚构其是国家补贴的养殖小区，经法院核实查明齐连凤并不是养殖小区，从未取得过任何经营证照。2、齐连凤为获得巨额经济赔偿，隐瞒自己是个体养殖户且无任何养殖手续的事实。3、齐连凤等5人中史德新在原审二审庭审时自认仍在养殖的事实，足以说明齐连凤可以继续经营养殖业，这最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辽宁省高建局与齐连凤不能养鸡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齐连凤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辽宁省高建局的合法权利。
齐连凤辩称：我们是养殖小区。辽宁省高建局是2011年开工的，高速公路最近离我们仅20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辽宁省高建局的上诉请求。
辽宁省高管局述称：原审判令辽宁省高管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同意辽宁省高建局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高速公路施工时间的确定问题。辽宁省高建局在二审审理中提供的辽宁省高建局提供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发改基础（2009）1884号《关于辽宁省新民至铁岭公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和交通运输部[交公路发（2009）516号关于《新民至铁岭公路初步设计的批复》]，欲证明高速公路修建时间，经审查，上述两份文件均是2009年下发，但是只是对建设铁岭公路的批复，不能证明辽宁省高建局已在2009年施工。
关于齐连凤等5人是否形成养殖小区的问题。新民市公主屯镇李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新民市公主屯镇人民政府均证明李家窝堡养殖小区（齐连凤等5人）建于2005年8月，且齐连凤提供了其与李家窝堡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对此应认定齐连凤等5人已形成养殖小区的事实。
关于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判定齐连凤损失依据的问题。经查，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经齐连凤、辽宁省高建局、辽宁省高管局共同确定的评估机构，且评估机构的评估范围是原审法院、齐连凤、辽宁省高建局、辽宁省高管局共同认定，评估对象为齐连凤所属位于新民市李家窝堡村养鸡厂的资产。评估范围：鸡舍、围墙、水井、水泵等。评估报告作出后，原审法院根据辽宁省高建局的申请，要求评估师到庭进行了答复。现辽宁省高建局对该评估报告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故该份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关于齐连凤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齐连凤等5人承包土地以形成养殖小区为目的进行建设，并形成了养殖小区规模，政府发放补贴，养殖小区的形成在辽宁省高建局建设的“新铁高速公路”之前，因辽宁省高建局修建的高速公路部分路段与齐连凤等5人兴建的养殖小区距离过近，致使齐连凤未能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无法达到以养殖小区形式的从事养殖业的目的，因辽宁省高建局修建的高速公路距离养殖场过近，与齐连凤等5人无法从事养殖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辽宁省高建局作为管理高速公路建设和承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具体工作的单位，未能在建设高速公路时考虑公路沿线齐连凤已存在的养殖区域并作出相应处理，存在过错，应当对齐连凤等5人的投入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齐连凤等5人从2005年开始从事养殖业，直至2010年5月1日施行的《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出台前，一直未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致使其在2013年11月14日向新民市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未予批准，齐连凤等5人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确定辽宁省高建局、齐连凤各承担50%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扣除可再利用部分，认定齐连凤损失为570,306元并无不当，因此辽宁省高建局亦应赔偿齐连凤损失285,153元,齐连凤自负285,15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二初字第00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民二初字第00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齐连凤修建住房费用51,414元、房屋费用469,286元、修建围墙费用1387元、地面14,700元、水井费用17,520元、厕所费用1800元、料房费用9600元、砂石路面费用4599元，总计570,306元的50%，即285,153元；
三、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0,由齐连凤、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各承担5135元。评估费12,000元，由齐连凤、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各承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3元，由齐连凤、辽宁省高等级公路建设局各承担559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娜
审判员 郭 净
审判员 冯立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