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6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乾辉，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蹇嘉陵，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宜，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群，女，汉族。委托代理人：王琴，重庆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东林，重庆勤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康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上升街，组织机构代码08307758-X。法定代表人：赵孟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勇，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乾辉与被上诉人朱群、原审被告重庆康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3902号民事判决，王乾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朱群与王乾辉系朋友关系。2013年12月3日，朱群分别向康实公司汇款4232400元、3000000元，合计7232400元，两笔汇款附言均备注：土地款。2014年12月10日，王乾辉向朱群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朱群现金玖佰肆拾陆万捌仟壹佰捌拾陆元整[其中100万元利息2.5%（月息），其余月息2%]，丁山地块开发。此条，借款人：王乾辉，2014.12.10。”王乾辉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12月16日支付朱群17.5万元，于2015年3月9日支付朱群100万元，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朱群20万元，合计137.5万元。尔后，王乾辉再未向朱群支付过款项。一审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康实公司(乙方)与重庆市綦江区丁山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重庆市綦江区丁山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项目投资单位对重庆市綦江区丁山镇烂坝地块地产开发，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缴纳50万元开发建设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在乙方按约摘牌成功并签订出让土地协议后的三日内由甲方返还乙方；甲方土地出让公告发出后，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向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全额交纳土地出让竞拍保证金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康实公司按协议约定缴纳了50万元保证金，2013年12月3日康实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重庆市綦江区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付款14260000元，注明交易用途为丁山镇QJDS-2013-01宗地拍卖竞买保证金。2013年12月12日，康实公司与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康实公司依法取得了出让宗地编号为QJDS-2013-01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14260000元。2013年12月17日，重庆市綦江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分别向康实公司汇款318564元、48200元，附言均为丁山财政所烂坝地块开发项目土地出让保证金。同日，重庆市綦江区丁山镇财政所向康实公司汇款133236元。一审再查明，康实公司在重庆工商行政管理登记档案的出资者（股东）分别为康宗平、肖永宏、黎永兵、赵秉东、赵孟平、宗康贵。朱群一审诉称，王乾辉系康实公司股东，王乾辉、康实公司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由王乾辉提出向朱群借款，朱群和王乾辉系朋友关系，便共同商量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利随本清。朱群认为康实公司单独借款不行，便提出由王乾辉、康实公司共同借款，借款打给康实公司。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朱群于2013年12月期间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康实公司借款7232400元，便由王乾辉、康实公司共同出具了借条一张。直至2014年12月，朱群向王乾辉、康实公司催收以上借款利息，王乾辉、康实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没有支付利息，便请求朱群降低利息，即10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5%，其余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故由王乾辉向朱群出具借条一张，之前借条撕毁。即2014年12月10日，王乾辉向朱群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朱群现金9468186元，其中结算了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2235786元（月息2.5%）在内，并约定之后其中10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其余本金的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朱群如约履行了义务，王乾辉、康实公司却不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利息，朱群因资金紧张向王乾辉、康实公司催收利息，王乾辉在2014年至2015年分三次支付朱群利息1375000元，后经朱群多次催收无果，故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王乾辉、康实公司立即偿还朱群借款8093186元；2.王乾辉、康实公司按约定支付朱群利息，即从2014年12月10日起，10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照月息2.5%支付朱群（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5月20日利息为134167元），利随本清，6232400元本金的利息按照月息2%支付朱群（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5月20日利息为668944元），利随本清；3.王乾辉、康实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等费由王乾辉、康实公司承担。王乾辉一审答辩称，朱群诉称的借款事实不成立，王乾辉并非康实公司股东，从来没有和康实公司共同向朱群借款，更没有和康实公司共同向朱群出具过借条。王乾辉出具给朱群的借条名为借款，实际是欠款。朱群在康实公司开发的丁山烂坝地块投入资金7232400元，朱群与王乾辉协商溢价为9468168元将出资转让给王乾辉，王乾辉因此出具9468168元借条，并注明为丁山地块开发。朱群并未实际出借9468168元资金给王乾辉，借条载明金额实际为出资转让款。日常生活中，接近千万的借款至少也是以百万、拾万或万为单位的整数，而不会在接近千万的借款中精确借到千、百、拾甚至个位数，显然只有欠款才能计算得如此精确。王乾辉分三次支付给朱群1375000元转让款属实，但转让出资的行为至今未经康实公司同意。若朱群转让丁山地块开发7232400元出资给王乾辉的行为无效，王乾辉将另案起诉要求朱群返还已支付的1375000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即使法院判决7232400元系朱群出借给王乾辉，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当无效，超过部分应当驳回，9468168元的借条是对2014年12月10日前利息的结算，括号内注明100万元按月息2.5%、其余按月息2%是对2014年12月10日前的利息约定，之后无利息约定，主张2014年12月10日后的利息请求应当驳回。综上，王乾辉与朱群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请求驳回朱群对王乾辉的诉讼请求。康实公司一审答辩称，朱群诉状中所称康实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不成立，王乾辉并非康实公司股东，康实公司从来没有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与王乾辉共同向朱群借款，也没有和王乾辉共同向朱群出具过借条。朱群转款康实公司账户的7232400元是丁山地块开发出资款。2013年11月康实公司与丁山镇政府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准备投资丁山烂坝地块开发，需缴纳保证金14760000元（丁山政府500000元、土地竞买保证金14260000元）。朱群与康实公司协商后，双方口头约定由朱群出资49%，朱群因此于2013年12月3日将49%的土地款7232400元转入康实公司账户。经公开招拍挂程序康实公司获得丁山地块开发地（宗地编号QJDS-2013-01），朱群因此持有丁山地块7232400元出资份额，该款是出资款，而非借款。朱群从未向康实公司提出转让或退出丁山地块开发，朱群持有7232400元丁山地块开发的出资后，至今未曾向康实公司提出过转让或退出，项目也从未进行过清算。无论朱群与王乾辉之间是否系转让关系，康实公司并不知情，也不会同意转让。所以，王乾辉出具的借条对康实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康实公司不应承担借条中的还款责任。综上，朱群诉称与康实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请求驳回朱群对康实公司的诉讼请求。若朱群要求清算丁山地块开发（退出投资），应另案起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群、王乾辉、康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王乾辉、康实公司应否担责。朱群诉称王乾辉、康实公司向其借款7232400元，并举示了其向康实公司汇款依据及王乾辉出具的借条为据。康实公司辩称朱群转款康实公司账户的7232400元是丁山地块开发出资款，但康实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能证实康实公司在从事丁山地块开发的事实，不能充分证明朱群转款7232400元系出资款，康实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康实公司的这一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乾辉认为出具给朱群的借条名为借款，实际是欠款，系朱群在康实公司开发的丁山烂坝地块投入资金7232400元经双方协商溢价为9468168元将出资转让给王乾辉，其举示计算便条复印件一份，朱群予以否认，王乾辉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王乾辉的这一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朱群于2013年12月3日向康实公司汇款7232400元，但借条仅系王乾辉出具，银行资金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朱群与康实公司之间有借款的合意，朱群未能提供债权凭证，且康实公司予以否认，朱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朱群举示的银行资金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上述资金转账即为康实公司的借款，故对朱群要求康实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乾辉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朱群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出具借条后先后三次向朱群支付共计137.5万元，按日常交易习惯及生活经验法则，王乾辉向朱群支付的137.5万元应视为王乾辉向朱群归还的借款。王乾辉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朱群于2013年12月3日向康实公司汇款7232400元的认可并承接，与其向朱群三次归还借款137.5万元及朱群陈述其向朱群借款7232400元的诉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朱群与王乾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综上，朱群与王乾辉之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王乾辉应当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朱群有权随时要求王乾辉偿还借款，王乾辉应及时归还借款。现由于朱群起诉后王乾辉仍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王乾辉应承担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王乾辉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其中100万元利息2.5%（月息），其余月息2%”，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王乾辉认为9468168元的借条是对2014年12月10日前利息的结算，括号内注明100万元按月息2.5%、其余按月息2%是对2014年12月10日前的利息约定，之后无利息约定的辩称意见，与王乾辉出具借条上载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王乾辉的这一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王乾辉已向朱群归还137.5万元，因双方未对借款本息充抵顺序进行约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先用于充抵借款利息，超过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2013年12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短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折合月利率为0.467%，其四倍为1.87%。王乾辉已支付的137.5万元，利息计算137.5万元÷（7232400元×1.87%）＝10.17个月，即王乾辉已支付的137.5万元相当于支付了10个月又5天的利息，王乾辉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7日。综上，王乾辉现尚欠朱群借款本金7232400元，现朱群要求王乾辉偿还借款8093186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乾辉应当归还朱群借款7232400元。王乾辉尚欠朱群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乾辉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朱群借款本金72324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群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230元，由王乾辉负担（此款朱群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王乾辉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朱群）。王乾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朱群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王乾辉与朱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仅有王乾辉向朱群出具的借条，而无朱群提供借款的证据，依法不能认定借款合同生效。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0日王乾辉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朱群于2013年12月3日向康实公司汇款7232400元的认可并承接，从而认定王乾辉和朱群存在借贷关系，显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借款合同自提供借款时生效的法定条件。若王乾辉出具借条是对朱群向康实公司汇款的“认可并承接”，应当认定为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债权转让，7232400元是债权转让欠款而不是借款。2.一审判决超出朱群的诉讼请求。朱群以王乾辉和康实公司共同向其借款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王乾辉和康实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本息，其事实理由是王乾辉和康实公司共同出具借条借款，借款打入康实公司，2014年12月10日王乾辉重新出具借条（原借条撕毁）。一审判决朱群和康实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又判决王乾辉出具借条是对朱群向康实公司汇款的“认可并承接”。即使朱群持有康实公司7232400元债权，且朱群和王乾辉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王乾辉出具借条是对朱群于2013年12月3日向康实公司汇款7232400元的“认可并承接”，那么朱群和王乾辉之间形成的也是债权转让后的欠款关系。朱群请求偿还借款的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3.朱群汇入康实公司的7232400元是丁山地块的投资款。一审已经查明，康实公司因投资丁山镇烂坝地块开发，2013年11月26日与重庆市綦江区丁山镇人民政府签订《重庆市綦江区丁山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协议书》，向丁山镇政府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013年12月3日又向重庆市綦江区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缴纳土地竞拍保证金14260000元，2013年12月12日竞获土地。2013年12月3日朱群向康实公司汇款7232400元，附言备注：土地款。朱群向康实公司汇款的时间和金额，恰好与康实公司辩称双方共同投资綦江区丁山镇烂坝地块，朱群占49%比例吻合（14760000×49%=7232400元）。足以证明朱群向康实公司汇款7232400元是合伙投资丁山镇烂坝地块开发的土地款，一审判决却未对朱群汇款康实公司7232400元是何性质（或原因）作出认定。2014年12月10日王乾辉在向朱群出具的9468186元借条中，特别注明“丁山地块开发”。而且朱群在一审法庭调查时陈述仅有向康实公司汇款7232400元的事实，没有向王乾辉汇款。足以证明借条是朱群转让其在康实公司持有丁山地块开发49%投资份额的“欠条”。即使王乾辉2014年12月10日出具借条是对朱群向康实公司汇款的“认可并承接”，但至今康实公司对朱群转让丁山地块开发49%投资份额不予认可，双方转让并未发生效力，朱群支付转让欠款的诉讼请求也应当被驳回。朱群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王乾辉与朱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王乾辉向朱群出具借条属实，且王乾辉多次向朱群归还借款和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未超出朱群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请求有四项，判决由王乾辉承担归还朱群的利息未超过诉讼请求，朱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没有完全支持。3.康实公司700多万元是出借给一审被告的借款，只是一审被告将款项用于了丁山项目的开发。王乾辉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出具的借条他是清楚的。4.一审法院进行第二次开庭时，有两位证人证实王乾辉是康实公司的股东，他们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康实公司二审陈述，1.一审判决载明朱群与康实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是准确的。朱群一直在强调之前有一张借条是由康实公司和王乾辉一起出具给朱群的，从简单的常识来看，重新打借条的时候将两个债务人变更为一个债务人，相当于减少了借款的保障，而且作为大金额的借款723万元怎么会有2300元的零头。2.一审判决缺乏基础事实关系，康实公司与王乾辉应如何认定关系的问题无法处理。3.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问题。同一个律师事务所不能同时代理两个被告。一审第一次开庭之后法院依职权启动调查程序严重违法，在调查过程中也没有调查人员的签字。王乾辉在二审向本院举示了《云鼎雅苑产业分配定案》、《横六路明细总表》、银行流水，欲证明王乾辉与朱群之间有合伙关系，王乾辉与朱群之间并不止137万元的经济往来，在借条出具之后王乾辉向朱群转款500多万元，137万元不是向朱群归还借款。上述证据经质证，朱群对《云鼎雅苑产业分配定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王乾辉和朱群有其他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借款关系；《横六路明细总表》系复印件，其质证意见同《云鼎雅苑产业分配定案》的质证意见一致；对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康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朱群在二审向本院举示了一份由王乾辉书写的便条，欲证明关于计息的约定。该证据经质证，王乾辉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且不完整，不能证明7232400元实际是支付的借款。康实公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且证据是复印件，该证据与朱群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相矛盾。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朱群分别向康实公司汇款4232400元、3000000元，合计7232400元，两笔汇款附言均备注：土地款。2014年11月23日，王乾辉、朱群、邹开容形成《云鼎雅苑产业分配定案》，载明产权面积分摊、实际使用面积、内部折价、股东份额、实得股份、资产位置等内容。2014年12月10日，王乾辉向朱群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朱群现金玖佰肆拾陆万捌仟壹佰捌拾陆元整[其中100万元利息2.5%（月息），其余月息2%]，丁山地块开发。此条，借款人：王乾辉，2014.12.10。”另查明，2014年1月27日王乾辉向朱群转款30万元，2014年1月28日王乾辉向朱群转款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王乾辉向朱群转款17.5万元，2015年2月14日王乾辉向朱群转款2995861元，2015年2月16日，王乾辉向朱群转款100万元，2015年3月9日王乾辉向朱群转款100万元，2015年4月13日王乾辉向朱群转款20万元。朱群在二审中举示的王乾辉于2014年11月23日出具的便条（复印件）载明：“4.可在朱处计息的数850万（其中100万2.5%，750万2%月息），丁山地块借款总额7232400元，累计至2014年12月10日止，本息9468186元。”朱群陈述，该便条的前面1、2、3是涉及其他工程的，与本案无关，其中包括衡六路的投资等。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朱群与王乾辉之间是否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朱群与王乾辉之间的借款合同也应自朱群向王乾辉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朱群于2013年12月3日向康实公司转款7232400元；王乾辉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朱群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朱群9468186元款项。朱群在一审中对于借款的支付曾作出过不同的陈述，一种是本案所涉的借款是转款给康实公司的，打款之后王乾辉和康实公司向其出具了借条，康实公司加盖了公章，在王乾辉出具第二张借条时撕毁了；一种是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上是王乾辉借的，只是因为款是打给康实公司的，所以才将康实公司列为了被告，朱群不认识康实公司的人。对于其第一种陈述，朱群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王乾辉和康实公司曾共同向其出具过借条，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王乾辉和康实公司有共同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对于其第二种陈述，又与其起诉的事实完全不一致。朱群一审起诉要求王乾辉和康实公司共同向其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以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朱群和康实公司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为由，判决驳回了朱群对康实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王乾辉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朱群出具借条时，朱群并未向其支付借条上所载明的款项。关于朱群向康实公司的转款和王乾辉向朱群出具借条之间的关系，朱群既未举示证据其向康实公司转款7232400元系康实公司和王乾辉共同向其借款，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王乾辉指定其将借款打入康实公司的账户。朱群在二审中所举示的由王乾辉出具的便条，因系复印件，王乾辉予以否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朱群于2013年12月3日向康实公司的转款7232400元就是王乾辉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朱群出具借条中载明的借款9468186元的结论。关于王乾辉在出具借条后向朱群的转款是否是偿还借款或利息的问题。朱群陈述，王乾辉在出具借条之后分三次向其归还了利息137.5万元；王乾辉一审陈述，该137.5万元系王乾辉给付朱群的转让款，并非利息。根据王乾辉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王乾辉与朱群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在王乾辉出具借条之后其向朱群的转款也不止该137.5万元。朱群在二审中对于其与王乾辉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王乾辉向朱群的转款137.5万元就是支付的借款利息的唯一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朱群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向王乾辉实际支付了王乾辉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款项，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由朱群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其要求王乾辉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乾辉的上诉理由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5）綦法民初字第039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群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230元，由朱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460元，由朱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谢天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