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7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良，男，汉族，1955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佛滔，男，汉族，1953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秋长镇白石村。
法定代表人:吴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
法定代表人：吴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金，男，汉族，1970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涛，广东君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乃容，广东君可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吴法林，男，汉族，1963年6月16日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
上诉人吴良、吴佛滔、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裕实业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凌土石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金及原审被告吴法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良、吴佛滔、鸿裕实业公司、鸿凌土石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没有正确查明并认定事实。上诉人吴良等与被上诉人张瑞金之间的民间借贷，实际是发生在上诉人吴良和被上诉人张瑞金两个公民之间的民间借贷。自2012年4月开始，截至2014年12月24日止，上诉人吴良陆续以几万元至一百多万元不等额数额累计向被上诉人张瑞金借款共达91753795元，上诉人吴良在此期间也陆续向被上诉人张瑞金返还了本金利息共计86752598元，因此，被上诉人张瑞金借出资金和收回上诉人吴良还回资金两者对比，实际相差5001197元（这一事实可从上诉人提供给一审法院的银行转出、转入流水账查明）。由于上诉人吴良与被上诉人张瑞金之间的个人借款是按照当时民间借贷月息5分至9分不等计算，因此，尽管上诉人吴良还回接近收到的全部资金，但上诉人吴良要按高利贷向被上诉人张瑞金支付月息5至9分的高息、逾期每一天的罚息（按天数结算）及逾期违约金。为了收回高利贷，被上诉人张瑞金要求上诉人吴良对其每一笔借款必须不断按月统计好的本金和利息的总数重新开具新的《借据》、《收据》，而且，之后须按新累计的欠款数额重新计取新的高利息。2015年2月至7月间，上诉人吴良与被上诉人张瑞金之间再也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但之前累计的高息及逾期罚息等因无法偿还，必须再次由上诉人吴良出具新的总欠款《借据》及《收据》。为了实现收取违法高息的目的，被上诉人张瑞金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7月9日，事先设计好其内部转账资金往来的流水凭证，然后迫使上诉人吴良等按照其内部资金往来的转账时间、金额及收取资金的关系人开出所谓的《借据》、《收据》，并要求上诉人吴良在新出具的《借据》、《收据》按其资金转入的具体对象，特别注明是其指定的收款人及收款账户。上诉人吴良在被上诉人张瑞金的威迫下，不得不从（这有当时的报警处理材料证实）。同时，还必须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的两个公司及上诉人的兄弟两人（吴法林、吴佛滔）也不得不在所谓的《借据》、《收据》上签上名字和加盖公司的公章。因此，本案涉及的10单借款的流水账凭证并非是真实发生在上诉人吴良与被上诉人张瑞金之间的借款事实，包括：1、2015年2月12日，被上诉人张瑞金向其自己的亲友或客户陈某甲账户62×××32转账人民币150万，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开具的《借据》和《收据》。2、2015年2月11日至2月12日，被上诉人张瑞金向其亲友或客户陈某甲和陈某乙两人的私人账户转入共计人民币800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的《借据》及收到900万元的《收据》。3、2015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向其财务人员邓某甲账户转入人民币210万元，上诉人于同一天出具《借据》及收到2144175元的《收据》。4、2015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向其账务人员邓某甲账户转入1000万元，上诉人开具一张《借据》及收到9881064元的一张《收据》。5、2015年4月27日至4月28日，被上诉人张瑞金再次向其财务人员邓某甲及其亲友梁某甲账户转入1000万元，上诉人出具《借据》并开出一张收到10850396元的《收据》。6、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张瑞金转入其亲友余某甲72×××73账户共250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4月28日开具《借据》及收到2514045元的《收据》。7、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张瑞金分别转入其亲友余某甲72×××73账户共1100万元，上诉人于2015年5月5日出具《借据》及收到11914820元的《收据》。8、2015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张瑞金向其财务人员邓某甲62×××07账户转入200万元，2015年5月5日上诉人出具《借据》和收到2947717元的《收据》。9、2015年6月24、25日，被上诉人张瑞金向其亲友黎某甲及谢某甲账户转入1250万元，2015年6月25日上诉人开具《借据》及收到13083663元的《收据》。10、2015年7月8、9日，被上诉人张瑞金向其财务人员邓某甲账户转入1350万元，2015年7月9日上诉人出具《借据》及收到14367171元的《收据》。从上列借贷发生的背景以及被上诉人张瑞金将资金转出的时间、转出的对象以及上诉人吴良等开具的《借据》及《收据》表明：被上诉人张瑞金所有转出的款项均发生在《借据》开出之前（被上诉人在此之前已先行设计安排好），张瑞金所有转出款项并没有按照《借据》的约定内容进行转账操作；案中涉及到的“陈某甲”“陈某乙”“邓某甲”“梁某甲”“余某甲”“黎某甲”“谢某甲”等收款人全部是被上诉人张瑞金的自己的亲友、工作人员或其客户，而上诉人并不认识这些“收款人”，更不可能是上诉人吴良等指定的收款人。二、本案中涉及的10单《借据》及《收据》中均注明“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注明：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说明上诉人吴良等在开具本案所涉《借据》及《收据》的同一时间已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张瑞金支付了共计7051987元的高息，既然是当时扣留的款项，一审法院没有将此款依法从借款本金总额7310万中扣除明显不当，即如果要对涉案《收据》总额进行确认的话，被上诉人实际能够主张的金额为66048013元而不是7310万元。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吴良等自借款之日起截止2016年6月28人起诉之日，仍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属于案件处理不当且属违法：1、前面所述，本案涉及的7310万元（实际为66048013元）是上诉人吴良与被上诉人张瑞金两者之间对2012年至2014年间民间高利贷尚未支付逾期高息、罚息及违约金部分款项所累计的总额，并非上诉人吴良在此期间发生的真实借款，这种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己按高息、罚息及追究违约责任计算的数额再次重复计取月息2%利息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一审没有正确查明涉案7310万元的事实真相，作出再次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月息2%）的主张，无疑支持了违法高利贷行为，助长违法行为的发生。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己向法庭提交了共三组证据，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所有借贷及支付本金利息的流水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不可能发生本案有指定收款人的情形；二是上诉人仍保留的一部分原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及其作废的情况，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涉案7310万元的10单借款是经过结算高息、罚息及违约金后最终由上诉人确认的欠款总数；三是本案“收款人”邓某甲的个人身份资料及其之前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进行结算的材料及往来邮件，证明所谓指定收款人邓某甲是被上诉人张瑞金的财务人员，并非真正指定的收款人。然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对于（上述）事实主张，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为由不予支持。五、本案是典型的民间高利贷行为，用所谓“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行为是违法的，当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应对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张瑞金进行的所有交易流水账提交相关部门审计后并作出客观的认定，同时，对明显值得怀疑的所谓指定“收款人”应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核明事实以查明真相，但遗憾的是一审没有查明案件这一关键真相问题，没有按照以事实为依据的办案原则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张瑞金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法林未答辩。
张瑞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31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24473398元，本息共计人民币97573398元，利息计算方式另附）；2、五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及评估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12日，原告向陈某甲账户62×××32转账人民币150万元。2015年2月13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因开发鸿某花园，自2015年2月12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83万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为62×××32（开户名：陈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共150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五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183万元。
2015年2月11日-2月12日，原告向陈某甲账户62×××32、陈某乙账户62×××58转账共计人民币800万元。2015年2月13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因开发鸿某花园，自2015年2月12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900万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为62×××32（开户名：陈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62×××58（开户名：陈某乙；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五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900万元。
2015年3月27日，原告向邓某甲账户62×××07转账两笔分别为人民币210万元、人民币1000万元。2015年3月27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据》，确认因开发鸿某花园，自2015年3月27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144175元、人民币9881064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为62×××07（开户名：邓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五被告出具两份《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2144175元、人民币9881064元。
2015年4月27日-4月28日，原告向梁某甲账户62×××64、邓某甲账户62×××07转账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2015年4月28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因开发鸿某花园，自2015年4月27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850396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为62×××64（开户名：梁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62×××07（开户名：邓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五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10850396元。
2015年4月28日，原告向邓某甲账户62×××07转账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4月28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因开发鸿某花园，自2015年4月28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514045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为62×××07（开户名：邓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五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2514045元。
2015年4月30日，原告向余某甲账户72×××73转账人民币1350万元（1100万元、250万元）。2015年5月5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据》，确认因开发鸿某花园，自2015年4月30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914820元、人民币2947717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为72×××73（开户名：余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五被告出具两份《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11914820元、人民币2947717元。
2015年6月24日-6月25日，原告向黎某甲账户62×××22、谢某甲账户62×××59转账共计人民币1250万元。2015年6月25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因开发鸿某花园，自2015年6月25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83663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为62×××22（开户名：黎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62×××59（开户名：谢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五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13083663元。
2015年7月8日-7月9日，原告向邓某甲账户62×××07转账人民币1350万元。2015年7月9日，五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因开发鸿某花园，自2015年7月9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4367171元。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为62×××07（开户名：邓某甲；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总额的2.5%计付（部分是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支付）。同日，五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款项14367171元。
原告明确其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及五被告自行出具的《借据》、《收据》可以确认五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被告辩称涉案的款项实际是对之前借款本金、高利息、复息、逾期违约金结算累计总数的重新确认，但对于该主张，被告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原告要求其偿还款项时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关于借款金额，《借据》、《收据》确认的总金额高于转账凭证显示的转款金额，原告称系由于原告预扣了利息，其同意按照实际转款金额确认借款本金金额，原告总的转款金额为731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7310万元。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据》中均确认了借款的起计日期，则利息应自各笔借款约定的借款起计日期计算利息。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原告主动将利率降低至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的计收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8日，被告欠付的利息共计20065051元，原告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良、被告吴法林、被告吴佛滔、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金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310万元。二、被告吴良、被告吴法林、被告吴佛滔、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瑞金偿还借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28日为人民币20065051元，之后以人民币73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瑞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9667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23941元，五被告承担人民币50572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交了转款凭证及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至于《借据》、《收据》确认的总金额高于转账凭证显示的转款金额，被上诉人已自认系预扣了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实际转款金额确认借款本金金额为731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辩称涉案的款项实际是对之前借款本金、高利息、复息、逾期违约金结算累计得出，《借据》、《收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抗辩主张，本院实难采信。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和法人，应当对其签署、盖章的文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被上诉人主张《借据》中指定的多名代收款人为被上诉人的亲友或公司财务人员，亦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由他人代收的借款并未实际由其收取，该主张亦与其出具的《收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625元，由上诉人吴良、吴佛滔、鸿裕实业公司、鸿凌土石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 国 辉
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谈盛（兼）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