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03民初856号原告：栾某1，男，195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吉庆，泰州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栾根兰，女，1956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被告：栾某2，女，1966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雨花台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栾某3，女，1969年10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泰州市高港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张某，女，1931年8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泰州市高港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根兰，女，1956年7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告栾某1与被告栾根兰、栾某2、栾某3、张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吉庆，被告栾根兰、栾某2、栾某3、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栾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享有的父亲栾兆明遗产房屋动迁补偿款189594元。二、判令地处许庄街道马厂社区新城花园二期43幢301室房屋（91.35㎡）的一半产权归原告所有，或将上述价值258780元置换房屋协议价（2800元/㎡）的一半129390元判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栾兆明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有一子三女，依次为长女栾根兰、儿子栾某1、次女栾某2、三女栾某3，均已成家立业，均不住老家许庄街道马厂社区东九组34号。栾兆明与张某共有财产有七架梁瓦房六间、白果树四棵。栾兆明于2006年2月25日病故，其在世时于2004年12月1日与张某留有遗嘱，遗嘱载明：“栾兆明与张某留下遗产瓦房六间、白果树四棵，一切产权均属栾某1的，其他人不得干预”。2015年11月9日，泰州市高港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因新农村改造，对上述财产进行动迁，被告张某、栾某3签订了房屋动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补偿款379188元现存放于栾根兰处，2015年11月10日，张某、栾某3在许庄街道拆迁安置指挥部填写了选房单，置换房为新城花园二期43幢301室，面积91.35㎡，按照协议价2800元/㎡加层次费3000元计算，此房协议价值258780元，根据栾兆明和张某的遗嘱内容，原告应继承栾兆明遗产份额318984元，为保护原告继承遗产的合法权益，特具诉状，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某辩称：作为原告的亲生母亲，我从未听说过什么遗嘱，之前未听栾兆明提到过，书写什么“移书”时我不在场，也没有在遗嘱上签名，事后栾兆明亦未向我告知；××期间非法使用了什么手段让他签字，因为栾兆明生前包括治疗期间全是我服侍照料；我不识字不错，但要是说我的财产归儿子所有是从未有过的事，更别说我还活着，凭什么将我的财产给他？1998年儿子在南京购房时我们老夫妇东凑西借、省吃俭用资助了一半费用，可他不知道感恩，反贪心不足；我不可能将财产全部给他，也不会指望这个儿子，他也不可能孝顺，平常打我骂我什么都来，我准备死在他手里了，他的工作、结婚、购房等等都是我忙的，现我年事已高，他从未积极考虑如何关心照顾，竟然反过来告我，不是三个女儿收留并尽心照顾，我根本没地方生活，我的房产拆迁后没有考虑我的居住生活、××治疗等赡养问题，既向我要拆迁款，还要将政府给我和小女儿的安置房拿出来折算成钱给他，那我们住哪里？我如何生活？请求依法审查一并处理。被告栾根兰、栾某2、栾某3共同辩称：对于原告所提供的“移书”，形式要件不合法、不合规，既是荒唐的侵权遗嘱，也是无效的遗嘱。我们姐妹几个对父亲的笔迹都很熟悉，该“移书”上面的内容系人为的伪造，并非父亲栾兆明的笔迹，仅有下面父母的签名系父亲栾兆明所签，如系他人代书，须出庭接受质询；如果说父亲有意向将财产全部由儿子继承，至少应与母亲商量，并找出见证人共同订立遗嘱，为什么母亲事前不知道，事后不清楚？而且连尚在人世的母亲的份额都处理了？房产拆迁后政府依法对张某、栾某3进行了安置，可栾某1不尽赡养义务不谈，连母亲获取的安置房也要拿出来分，让年迈的老母住在何处？谁来服侍照料？栾某1作为唯一的儿子，接班后即在南京居住生活，并不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父亲不仅有退休工资，生前还有诸多积蓄，都给了儿子，××治疗及殡葬费用都是从中开支，至今也不肯公开；拆迁前我们找栾某1商量，可他一直也没有说过或是拿出什么遗嘱来，父亲去世时还说还是女儿好，拆迁后栾某1对母亲不闻不问，无奈之下请舅舅出面签了赡养协议又不执行；现在祖宅拆迁了，母亲的安置房是我们回家的落脚点，怎能用来折价分配？如果做儿子的将父母的问题全部负责解决了，也不会轮到女儿出面，母亲丧失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安置房是绝不可以分割，由母亲在世居住生活，安置费用是母亲的生活费、医疗费，只要母亲在世一天，就不应该进行分割，故原告要求按遗嘱继承应予驳回，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1、泰州市高港区许庄街道马厂社区“证明”一份，内载栾兆明、张某系夫妻关系，居住在马厂社区东九组34号，原有宅地建有瓦房六间、猪舍一间，植有银杏树四棵，因政府开发于2015年11月9日拆迁；夫妇二人育有一子三女，子栾某1、长女栾根兰、次女栾某2、三女栾某3，均已成年，栾兆明因病于2006年2月25日去世。证明祖宅遭遇拆迁时财产详情，拆迁的具体时间，栾兆明、张某夫妇共生有一子三女，依次为长女栾根兰、子栾某1、次女栾某2、三女栾某3，均已成家立业。2、泰州市公安局创业园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一份，内载栾兆明于2006年3月4日注销常住户口，证明栾兆明2006年2月25日病故并已注销户口。3、房屋动迁补偿协议一份（复印件），内载被动迁人张某、栾某3与泰州市高港高新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动迁补偿协议，证实原有建筑面积155.4㎡房屋遭遇拆迁，采用产权置换补偿方式，另获取拆迁安置补偿费用379188元。4、选房单一份（复印件），证实张某、栾某3经与拆迁部门对接，已为安置房选号，该安置房位于许庄街道新城花园二期43幢301室。上述栾某1所举证据，经相互质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拆迁款383317元目前由长女栾根兰保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5、原告栾某1提供“移书”一份，内载“兹有父亲栾兆明、母亲张某留下遗产瓦房六间、白果树四棵，一切产权均属于栾某1的，其他人不得干预；于2004年拾贰月一日。父亲栾兆明、母亲张某”，证实父亲生前通过遗嘱的方式进行财产处置，现主张属于父亲全部遗产，同时说明该遗嘱系栾兆明生前在南京住院期间在病房内所交付，无其他人在场，栾兆明交付遗书时说是跟张某已商量好，张某的签名由栾兆明代签；即便张某不知道遗书的事，只能是涉及张某部分无效，而栾兆明的财产部分仍然成立并有效，如果张某母女认为遗书是伪造，应当提供证据或鉴定结论证实遗书是假的。栾根兰、栾某2、栾某3、张某经质证认为，2004年栾兆明身体还好，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对于“移书”下方签名“父亲栾兆明、母亲张某”系栾兆明所书写无异议，但主文部分系他人代书，绝非栾兆明所写，按理说栾兆明应该自己能书写遗嘱，不排除栾某1在栾兆明重病住院期间采用非法手段获取，或者是骗取签名后伪造了遗嘱，代书人须出庭接受质询，而且张某对遗嘱一事从未听说更别说商量同意，对该“移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自书遗嘱真实性问题，本院已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栾某1，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系栾兆明本人书写遗嘱内容，且出具遗嘱时完全自愿无胁迫、神智意识清晰；张某明确表示事前栾兆明未与其商榷，书写遗嘱时并不在场也不知情，遗嘱所立之后栾兆明亦未告知其内容；因张某作为与栾兆明共同居住生活了一辈子的夫妻，在栾兆明患病期间亦随行护理照料，应为实际知情人，根据经验法则，因栾兆明去世已无法进行事实求证，而双方在本院释明后均未申请笔迹鉴定，比较“移书”上面所书内容虽不能判定整体内容是否为同一人同一时间所书，但可以清晰看出主文部分与签名部分笔迹色彩粗细不相一致；顶部书写为“移书”，下面主文中又写有“遗产”，书写年月日用了三种字体，如此笔误令人费解；主文位于纸张正中，而签名则紧靠左边侧起书写；另栾某1称遗嘱系栾兆明在住院期间交付，××治疗期间是否意识清晰不得而知，各被告的合理怀疑亦可以理解；最关键的是张某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在栾兆明生前主要依赖其扶养，张某赡养问题未得到妥善解决前提下，栾兆明将其与张某共同财产全部赠与给栾某1，违背了法定继承中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遗嘱不得取消、剥夺或减少其应继承的份额的基本原则，即便该“移书”系栾兆明真实意思表示，亦属无效遗嘱；退一步讲，即使栾兆明与张某曾经有过此类意思表示，可张某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了反对。故该遗嘱存在书写格式不符合要求、表达不清晰、越权处置非个人财产、精神状态受质疑等问题，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目的均不予认定。6、原告栾某1提供契约及协议各一份，内载栾兆明生前与他人为解决纠纷所订协议签名，证实上述“移书”系栾兆明所书写，各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无法证实此两份证据中内容或签名为栾兆明亲笔所书，也无法证实此两份证据与遗嘱系同一人笔迹，故此两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7、原告栾某1提供手机短信截图一份，内载栾根兰向栾某1表示，自拆迁后家庭矛盾不断，母亲的拆迁款及安置房由其负责保管，保管钱的人不用钱，用钱的人要写收条给保管钱的人，母亲的拆迁款专款专用，子女不得以各种理由借钱，赡养母亲须按照赡养协议尽义务，等母亲去世后等额分配，如不赡养母亲则无继承权，该短信内容栾根兰予以确认，并表示拆迁款目前由其保管。8、原告栾某1申请证人栾某4出庭作证，栾某4回答原告代理人发问时表示，栾兆明在其父在世时，于2005年春节刚过，在栾某4父亲房间内，向栾某4父亲提及前面三间瓦房、后面三间瓦房共六间、猪圈以及四棵白果树的处理，要写份遗嘱，全部给儿子，至于栾兆明何时立下遗嘱及何时交付栾某1不清楚；在证人回答本院发问时，栾某4又表示当时听栾兆明讲遗嘱已经写好了；各被告对于该证人证言明确表示不可信，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人所作陈述前后矛盾，其既非遗嘱见证人，亦非遗嘱保管人，其并未亲眼见过栾兆明所书遗嘱，时隔十多年，所作证言中栾兆明甚至连猪舍都作出处理，属于带有倾向性的夸大陈述，且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9、原告栾某1申请本院调取拆迁档案，本院依法调取了拆迁安置协议、拆迁补偿费用结算表、选房单、安置房选取结算单，并就拆迁安置政策进行了了解，其中拆迁安置协议与选房单与原告栾某1所举证据一致，从拆迁档案可以看出，遭遇拆迁后张某、栾某3实际获取位于许庄街道新城花园二期43幢301室，该安置房目前尚未建成，面积为91.35㎡，置换价为2800元/㎡，楼层差价为100元/㎡，公共维修基金为30元/㎡，即该房实际安置价267655.5元（2800×91.35+100×91.35+30×91.35=267655.5），扣除安置房结算，张某、栾某3实际领取拆迁安置费383317元，此款包含张某、栾某3两人18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27992元，张某、栾某3两人搬迁补助费3108元，迁坟费1600元、电视电话宽带移户费1158元，各方当事人对于拆迁档案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真实合法，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10、四被告向本院提供2015年5月3日“家庭赡养协议”一份，内载姐弟四人就张某的赡养问题达成一致，每人一季度轮流赡养，证明姐弟四人为赡养母亲产生矛盾，经小舅舅张金甫协调，曾达成一致，但栾某1并未履行赡养义务，反将母亲赶出家门；原告栾某1表示，并非不按协议尽义务，而是母亲不愿，这中间姐弟之间为赡养父母经常产生矛盾；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结合栾某1庭审中表示，父亲曾叮嘱其对母亲负责到底，可以判断栾某1作为家中唯一的一个儿子，在父亲去世后就母亲的赡养问题未能妥善处理。11、被告提供2016年4月3日秣陵派出所报警记录一份、张某伤情照片两张、2016年4月4日南京同仁医院CT检查报告单一份，证实栾某1在次女栾某2处曾打过张某；栾某1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在家庭发生矛盾后，多次接母亲未果，当日为接母亲回祖籍过清明节产生争执，后来就打了母亲一个嘴巴，在之后的庭审中又予以否认；对此，因赡养问题在本案多次调解时，各方当事人均未能就家庭矛盾一揽子问题达成一致，就张某赡养问题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处理继承纠纷，必须考虑法律规定与民间习俗间的契合问题，继承在传统风俗中并不仅是对财产进行分配，更加是家庭权利义务的一次大规模的调整和处理，涉及到对家庭债务、赡养老人等相关义务须一并进行分配；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共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归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按照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范围，由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贯彻男女平等原则，一般应当均等，而传统的“重男轻女”的原则是不可取的，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予以照顾；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2004年12月1日署名“父亲栾兆明、母亲张某”的“移书”的效力问题，法律规定遗嘱的生效条件为：遗嘱人立遗嘱时必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法定继承中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遗嘱不得取消、剥夺或减少其应继承的份额；遗嘱人必须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方式立遗嘱，遗嘱的内容必须合法。本案原告对其主张所举证据不足，并不能证实该“移书”内容系栾兆明亲笔所书，且该遗嘱存在书写格式不符合要求、表达不清晰、越权处置非个人财产、精神状态受质疑等问题，应属无效遗嘱。本案最终处理应适用法定继承，而非适用遗嘱继承。本案讼争标的位于许庄街道新城花园二期43幢301室的房产一套（面积91.35㎡、安置价267655.5元）及拆迁安置费用383317元，因张某、栾某3系该户常住登记户籍人口，应首先去除与张某、栾某3人身依附相关费用中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27992元，搬迁补助费3108元，迁坟费1600元、电视电话宽带移户费1158元，剩余部分属于栾兆明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再扣除张某依法享有的一半份额，剩余部分由张某、栾根兰、栾某1、栾某2、栾某3共同继承。据此，张某享有387197.7元、栾根兰享有61711.45元、栾某1享有61711.45元、栾某2享有61711.45元、栾某3享有78640.45元。对于安置房的安置价格与当前市场价的差额部分及今后领取安置房可能的升值部分，根据矜老恤幼原则，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予以照顾，本院确定由张某独自享有。合议庭充分注意到：本案诉讼所要解决的虽仅为遗产处置，但比财产更重要的是传统的伦理道德。家和万事兴，本院希望各方当事人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宽容，栾某1应充分理解高龄老母亲生活的不容易，对长辈尊敬有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发扬孝道，照顾好母亲的晚年生活；长女栾根兰应起到长子女的带头作用，积极主动从中调和，解决好矛盾纠纷，诸子女均应抛弃成见，共建和谐美好家庭，勿因纷争而丧失亲情。因本案多次调解未果，对本案未予理涉的争议事项，相关权利人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鉴于讼争房屋尚未建成交付及将来实际使用需要，安置房不宜进行实物分割，安置房系张某赖以生存的地方，有了这个地方，才有叶落归根的家的概念，儿女孝敬父母如果母亲居无定所，何来尽孝道一说？故本院最终确定本案继承方式为折价归并，拆迁所获取的安置房归张某所有，现存于栾根兰处383317元，由张某享有119542.2元、栾根兰享有61711.45元、栾某1享有61711.45元、栾某2享有61711.45元、栾某3享有78640.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泰州市高港区许庄街道新城花园二期43幢301室的房产一套（面积91.35㎡、安置价267655.5元）产权归被告张某所有。二、现存于被告栾根兰处拆迁安置费用383317元，由被告张某享有119542.2元、被告栾根兰享有61711.45元、原告栾某1享有61711.45元、被告栾某2享有61711.45元、被告栾某3享有78640.45元。三、驳回原告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原告栾某1负担1520元，被告栾根兰、栾某2、栾某3各负担1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080元（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农行泰州海陵支行，账号：20×××88，行号：103312820114）。审 判 长  周树平代理审判员  王一平人民陪审员  赵 琴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唐 晨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方式】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九条【男女平等】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条【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遗产分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七条【遗嘱的形式】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六条【遗产的认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七条【法定继承的适用范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的规则和方法】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共有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