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民终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镁工街。
法定代表人：赵继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交通局。住所地：大石桥市哈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太宏，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辽宁学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大石桥市人民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邢志明，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飞，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晶，辽宁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石桥市交通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及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的（2017）辽08民初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继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被上诉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原审第三人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飞、张晓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通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民事裁定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证核实，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给予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交通局理应依法赔偿因其故意违约给圣通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21,461,947.15元（具体赔偿金额以评估价为准）。圣通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以竞拍价7500万元取得大石桥市汽车客运公司所有的营运线路24年特许经营权，部分资产所有权及不动产出租权，有出租协议书为凭。该出租协议书生效后，因圣通公司只交纳了2700万元竞价款，大石桥市财政局国资办王永新科长及圣通公司二位同志将114条线路，426台客车的经营合同及相关材料取回封存于王永新档案柜中。2009年4月23日圣通公司与交通局签订了移交书，因圣通公司未交足5500万元竞价款，圣通公司与交通局只履行了移交书中第一、五、六项。圣通公司于2009年4月28日交足竞价款5500万元后，发现封存于王永新科长档案柜中的114条线路、426台客车的经营合同及相关材料已被交通局于2009年4月22日委派原圣通公司经理张景清带人私自拆封，造成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与426台客车的经营合同及相关材料无法交付，交通局显系严重违约，有已生效的一审、二审与重审一、二审两级法院判决等相关证据为凭。由于交通局故意严重违约，现已造成圣通公司2009年4月20日承包期满的7条线路20台客车与2010年4月20日承包期满的33条线路89台客车和无合同的51条线路118台客车，计91条线路227台客车无法及时收回重新对外承包，无法收取承包费，截止至2017年1月31日，交通局因故意违约给圣通公司已造成承包费收益经济损失88,125,000.00元（以评估价为准）；月管理费差价款经济损失10,911,706.55元；拒交月管理费经济损失19,371,740.00元；拒交进站费经济损失300多万元，合计经济损失121,461,947.15多元，交通局理应依法赔偿。（二）圣通公司本次诉讼是法院未判决赔偿的部分，并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依“原告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原告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的起诉”与本案事实不符，纯属错裁。因圣通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交通局，案号为（2010）营民二初字第16号，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交通局给付其承包收益1000万元。2、请求判决交通局依法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1、交通局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2、交通局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后，圣通公司向交通局支付欠款2000万元。3、驳回圣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及重审一、二审两级法院的判决结果均相同。上述事实和理由足以证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与辽宁省法院只支持了圣通公司对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交付的诉请，而对圣通公司要求交通局给付其承包收益1000万元及要求依法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的诉请未作审理也未判决，在本院认为中有圣通公司要求交通局承担所造成的月租金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其有确凿证据，可另行主张为凭。上述事实与理由，足以证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与辽宁省高院两级法院只对圣通公司要求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作出了判决，而对圣通公司要求交通局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至今未审，也更未作出判决，所以，本次诉讼的是未审理与未判决赔偿经济损失部分，不属于重复诉讼。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相关法律法规，对圣通公司要求交通局赔偿经济损失部分应依法审理，并做出公正判决，确保圣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再继续受侵害。尤其因交通局与大石桥市人民政府故意无理狡辩与缠诉，致使圣通公司多打近六年的官司，造成圣通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起诉时，截止2010年4月30日经济损失为18,575,937.00元，现截止2017年1月31日经济损失为121,461,947.15元，扩大经济损失102,886,010.15元。特别本次诉请与原诉请不同。本次诉请的第一项是要求交通局赔偿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88,125,000.00元，原诉请的第一项是赔偿招标费；本次诉请的第二项是要求交通局按照市政府的指导价赔偿月管理费差价款10,911,706.55元，赔偿原车主拒交月管理费19,371,740.00元；赔偿原车主拒交进站费300多万元，原诉请第二项是交通局赔偿因其移交圣通公司一份虚假的月管理费明细表，造成圣通公司少收的月管理费1000多万元。现交通局与市政府又以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为由，拒绝赔偿因其故意违约给圣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8,575,937.00元与无理狡辩和缠诉致使圣通公司多打近六年的官司，扩大经济损失102,886,010.15元。（三）圣通公司将大石桥市政府列为本案的第三人主体适格。圣通公司依法将大石桥市政府列为本诉的第三人，其主体适格。理由如下：1、大石桥市政府是大石桥市汽车圣通公司改制的决策者，交通局是具体执行者。2、交通局是大石桥市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不具有独立经济主体资格，无力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能力。3、圣通公司将竞价款5500万元全部交给大石桥市财政局，并非交给交通局。4、大石桥市政府在本诉中是一名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以“原告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为由“驳回原告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的起诉”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证核实，依法撤销（2017）辽08民初14号《民事裁定书》给予改判，确保圣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再继续受侵害。
交通局辩称：（一）本案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以及诉讼标的与圣通公司在另案的一审中完全一致，符合重复诉讼的特征。生效判决（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判决书清楚的载明，该案原告为本案圣通公司，被告为交通局；而该判决的第二页也记载了，该案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决交通局给付圣通公司承包收益1000万元（或按司法鉴定结论）；第二项是判决交通局依法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或按司法鉴定结论）。本案圣通公司一审作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承包费收益损失2812.5万元；第二项为给付各种差价款即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的实际损失，对此圣通公司在上诉状中也阐述了这些所谓月管理费差价款、拒交月管理费、拒缴进站费等是交通局违约所致损失。因此本案与（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案件相比较，除了请求数额略有不同外，其他均完全一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重复诉讼的各项特征，一审援引该法条对此予以认定，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判决书对与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予以审理，也做出判决。圣通公司上诉称（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判决书对其诉讼请求未作审理也未判决，这种说法显然不符合事实。该判决书第10页中对此已经详细做了阐述，并且认为圣通公司要求的第一项损失是不科学的，结论是“为此本院不予支持”；第二项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终判决书的第三项载明“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种种均能够说明（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判决书已经对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了实体审理，并且做出了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因此圣通公司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不符合一事不再诉的审判原则。综上，交通局认为圣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重复诉讼，不应再审理，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
市政府陈述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初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圣通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圣通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以交通局作为被告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营民二初字第16号），要求交通局给付承包收益1000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同时要求交通局依法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或按司法鉴定结论）；该案经多次审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交通局上诉，辽宁省高级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下达（2016）辽民再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通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于2016年4月22日起诉，诉讼请求为：要求交通局与市政府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承包收益经济损失2160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2、判决交通局与市政府赔偿应依法收取的月管理费差价款1000万（以市政府制定的月管理费指导价为准），两案诉讼请求相同，系重复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当进行审理。第一，圣通公司2016年4月22日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贵院依法判决交通局与市政府立即赔偿因其违约给圣通公司所造成的承包费收益经济损失2160多万元及其利息（具体赔偿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庭审过程中将承包费确定为2812.5万元，而之前的（2010）营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案件中，圣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交通局给付圣通公司承包收益1000万元（或按司法鉴定结论）”，该请求已经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8号判决书驳回。历经一、二审诉讼，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8号判决书判决：一、交通局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二、交通局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后，圣通公司向交通局支付欠款二千万元；三、驳回圣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而非圣通公司上诉状第二项所称，人民法院对此未作审理也未判决，此后，辽宁省高级法院（2016）辽民再15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第18号判决，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圣通公司2016年4月22日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贵院依法判决交通局与市政府立即按照市政府制定的月管理费指导价标准赔偿我公司应依法收取的月管理费差价款1000多万元及其利息（具体金额以市政府制定的月管理费指导价为准进行计算）”，庭审过程中追加诉讼请求，将月管理费差价款确定为10,911,706.55元，拒交月管理费19,371,740元，拒交进站费3,053,500.6元，合计33,336,947.15元，而之前的（2010）营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案件中，圣通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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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交通局依法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后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圣通公司4年月租金1220786元，因证据不足，未得到支持。现圣通公司在一审中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确凿证据，提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要求圣通公司明确对市政府的诉讼请求及列为第三人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圣通公司一边要求市政府与交通局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一边称市政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相互矛盾，因此要求圣通公司明确对市政府的诉讼请求。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市政府不是合同的签订方，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市政府在法律上没有利害关系，交通局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行政机关，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因此，市政府是否是汽车圣通公司改制的决策者，并不是圣通公司要求大市政府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市政府对交通局是否违约均没有法律依据承担赔偿责任。圣通公司所称竞价款是拍卖大石桥市汽车圣通公司营运线路24年特许经营权等的价款，该款系凭借国有资产所有权获得的利润、租金、资金使用费等的国有资产收益，交到大石桥市财政局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款并非交到市政府资金账户，因此，其上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三）要求圣通公司撤销对市政府的诉讼，否则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要求其承担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综上所述，本案系重复诉讼，圣通公司诉市政府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将市政府作为第三人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且与诉讼请求相矛盾，为此，恳请驳回圣通公司的上诉，以维护司法公正。
圣通公司在后诉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交通局、市政府给付圣通公司承包费收益经济损失2812.5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2.交通局、市政府给付圣通公司月管理费差价款10911706.55元，拒交月管理费19371740元，拒交进站费3053500.60元，合计33336947.15元（以政府制定的月管理费指导价为准）；3、由交通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圣通公司曾于2010年4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营民二初字第16号，被告为交通局，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交通局给付其承包收益1000万元；2.请求判决交通局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1.交通局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2.交通局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后，圣通公司向交通局支付欠款2000万元；3.驳回圣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交通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了（2011）辽民二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3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了（2013）辽审二民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本院（2011）辽民二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营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2.发回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11月17日，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后作出了（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交通局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2.交通局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后，圣通公司向交通局支付欠款2000万元；3.驳回圣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交通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了（2016）辽民再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通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为：1.交通局与市政府给付圣通公司承包费收益经济损失2812.5万元；2.交通局与市政府给付圣通公司月管理费差价款10911706.55元，拒交月管理费19371740元，拒交进站费3053500.60元，合计33336947.15元。圣通公司在2010年4月16日的起诉及本次起诉的理由及依据均是在履行因竞拍取得大石桥市汽车圣通公司所有的营运线路24年特许经营权、部分资产所有权及不动产出租权后，因营运线路交付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圣通公司的本次诉请及上次诉请虽然在金额上有所不同，但其诉请事项相同；诉请的理由相同，均为营运线路特许经营权无法交付造成的经济损失。圣通公司在上次一、二审及再审诉讼中，两级法院只支持了其对线路特许经营权交付的诉请，对其要求交通局给付其承包收益1000万元及要求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的诉请，虽然在原审法院认为中有圣通公司要求交通局承担所造成的月租金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如其有确凿证据，可另行主张的论述。但判项中对圣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圣通公司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圣通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99800元，退还给圣通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圣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在前诉（2010）营民二初字第16号案中，圣通公司以交通局为被告向原审起诉请求：（1）交通局给付承包收益1000万元；（2）交通局依法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在后诉本次诉讼中，圣通公司以交通局为被告、市政府为第三人向原审起诉请求：（1）交通局与市政府给付圣通公司承包费收益经济损失2812.5万元；（2）交通局与市政府给付圣通公司月管理费差价款10911706.55元，拒交月管理费19371740元，拒交进站费3053500.60元，合计33336947.15元。因此，对圣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评判，要审查本案是否能够满足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
首先，关于前后两诉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前后两诉的原告均为圣通公司，被告均为交通局，后诉市政府为第三人。本案中，从表面看虽然前后两诉的当事人主体发生了变化，但因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交通局作为机关法人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的规定”，交通局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而市政府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圣通公司要求交通局与市政府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市政府在法律上没有利害关系，不受前诉判决效力的影响，圣通公司在后诉中增加市政府为第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即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实质上具有同一性。
其次，关于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问题。前后两诉的诉讼请求均依据履行《大石桥市汽车客运公司部分资产及经营权出售、部分资产出租协议书》过程中，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圣通公司以取得大石桥市汽车客运公司所有的营运线路24年特许经营权、部分资产所有权及不动产出租权为由，要求交通局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第三，关于前后两诉是否构成诉讼请求相同问题。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数额虽不相同，但都是基于履行《大石桥市汽车圣通公司部分资产及经营权出售、部分资产出租协议书》这一同一法律事实，其诉请事项和理由均为营运线路特许经营权无法交付造成的经济损失，后诉是为实现前诉未达到赔偿损失的目，而不属于后诉旨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情形。故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相同。
第四，关于圣通公司前诉只对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交付的诉请予以支持，而对其要求交通局给付其承包收益1000万元及要求依法赔偿不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造成实际损失1000万元的诉请未作审理也未判决的上诉主张问题。本院认为，圣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是属于前诉中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但法院经审理没有支持其诉请的事实，其请求赔偿损失是前诉已经存在的事实，并非前诉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所新发生的事实。故该上诉主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的情形。
综上所述，圣通公司在后诉中增加市政府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应认定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后诉构成重复起诉。圣通公司关于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本营
审判员 张秀军
审判员 谭 弘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