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0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1区5-2号楼1、2层。
法定代表人：王金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远飞，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杰，天津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问天阁公司）、上诉人郑远飞因双方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891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问天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向郑远飞支付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9440.26元及2015年11月和12月工资差额6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郑远飞签订了劳动合同，郑远飞在2015年11月9日将其最后一次续签的劳动合同领走，并在《劳动合同领取表》上进行签字确认，但此后我公司发现文件柜有被撬过的痕迹，由我公司保管的那份劳动合同丢失了。郑远飞主张当时领取的是超过劳动合同有效期的劳动合同与常理相悖。所以，双方于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我公司无需支付郑远飞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我公司于2015年11月发布了《关于薪酬调整的通知》，将包含郑远飞在内的助理级以上员工的最低工资调整为3500元，郑远飞对该通知内容知晓并认可签字，我公司给郑远飞发放的2015年11月及12月工资符合该通知的规定，超过3500元的发放部分为补偿金，所以我公司无需支付郑远飞2015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差额。
郑远飞辩称，不同意问天阁公司的上诉请求。我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6月28日到期后，问天阁公司未与我续签劳动合同，我于2015年11月9日取走的劳动合同是之前签署的已过期的劳动合同，当时我的目的是因为问天阁公司一直没有为我缴纳社保，我需要进行社保稽核。对于问天阁公司提交的《关于薪酬调整的通知》，我并不知晓该文件的内容。
郑远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依法改判问天阁公司向我支付：1.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7117.4元；2.2007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未缴纳养老及失业保险的补偿金11033.2元；3.2015年3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8427.14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07年6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在问天阁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15000元。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6月28日到期后，问天阁公司没有与我续签劳动合同。工作期间，问天阁公司安排我加班，但未向我支付加班费。同时，问天阁公司未按法律规定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也未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劳动仲裁裁决的各项内容。
问天阁公司辩称，不同意郑远飞的上诉请求，坚持我公司的上诉意见。
问天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我公司无需向郑远飞支付：1.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117.4元；2.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差额6000元；3.2007年7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补偿11033.2元；4.2015年3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延时加班工资8427.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8日，郑远飞入职问天阁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07年6月28日至2012年6月27日的劳动合同，载明郑远飞担任制膳部主管，执行综合工时制度，月工资为7000元或按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2012年6月28日，问天阁公司与郑远飞续订双方劳动合同至2015年6月28日。
2015年11月，问天阁公司发布了《关于薪酬调整的通知》，其内容为公司助理级（含）以上人员工资按预算完成比享受，最低工资不低于3500元；此调整自2015年11月1日起执行。2016年1月31日，郑远飞填写了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问天阁公司当天予以批准。另，郑远飞为外埠农业户籍人员，问天阁公司未为郑远飞缴纳社会保险。
2016年3月17日，郑远飞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问天阁公司支付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2.问天阁公司支付2015年11月工资差额2500元，2015年12月工资差额3500元，共计6000元；3.确认双方自2007年6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4.问天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0元；5.问天阁公司支付2007年6月2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的补偿金24000元；6.问天阁公司支付2014年1月31日至2016年1月31日延时加班费68270.4元（按照每日延时1小时，每月22小时计算，共计528小时）。2017年3月9日，西城区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1601号裁决书，裁决：1.问天阁公司支付郑远飞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7117.4元；2.问天阁公司支付郑远飞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差额，合计6000元；3.确认郑远飞与问天阁公司于2007年6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4.问天阁公司支付郑远飞2007年7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补偿，合计11033.2元；5.问天阁公司支付郑远飞2015年3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延时加班工资8427.14元；6.驳回郑远飞的其他请求。问天阁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诉讼中，双方对于2015年6月28日之后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问天阁公司是否足额向郑远飞发放了工资，问天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郑远飞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的补偿，问天阁公司是否向郑远飞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等事实存在争议。
一、关于2015年6月28日之后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问天阁公司主张2015年6月28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期限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劳动合同，郑远飞于2015年11月9日领走了这份合同，但是该合同由其公司保管的那份被郑远飞偷走了。问天阁公司就此提交《劳动合同领取表》予以证明。该表记载：2015年11月9日，郑远飞领取劳动合同一份；备注一栏显示“（合同期限2015年6月28日-2018年6月28日）”。郑远飞认可其上系本人签字，但称备注内容自己没有写过，也没看到过；问天阁公司认可备注内容不是郑远飞所写。郑远飞主张2015年6月28日合同到期后，问天阁公司没有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在2015年11月9日领走的为2007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8日的劳动合同。问天阁公司认为领走一份已经到期的劳动合同与常理不符。
二、关于问天阁公司是否足额向郑远飞发放了工资。问天阁公司主张已经足额向郑远飞发放了2015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并就此提交《关于薪酬调整的通知》、通知领取记录本、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工资表予以证明，称《关于薪酬调整的通知》内容指的是全部发放数额不低于3500元，该通知已经公示过，记录本里有郑远飞的签名；郑远飞认可记录本中的签名，但表示不记得是否领取过。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问天阁公司支付郑远飞2015年12月工资11270元、2016年1月工资13750元；郑远飞对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问天阁公司主张郑远飞2015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是按照基本工资发放的，2015年12月实际发放的11270元包含了一些离职的补偿金。工资表显示郑远飞2015年11月基本工资2000元、实发工资3500元，有郑远飞本人的确认签字，郑远飞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郑远飞主张问天阁公司没有足额发放2015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并提交银行明细予以证明。该明细显示，郑远飞2015年11月收入工资3500元，2015年12月收入工资11270元，问天阁公司对此证据予以认可。
三、关于问天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郑远飞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的补偿。问天阁公司主张不应支付郑远飞补偿，因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约定问天阁公司无需为郑远飞缴纳社保。对此主张，问天阁公司提交了一份“因为个人原因没有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该说明内容为：“郑远飞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问天阁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郑远飞知道《社会保险法》自己应享受社会保险什么待遇、什么权利，因本人不愿意承担个人应缴纳的费用，所以要求问天阁公司不要为其缴纳社保。”其上有“郑远飞”字样签名，日期为2007年6月27日。郑远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问天阁公司应当支付未缴纳社保的补偿。
四、关于问天阁公司是否向郑远飞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问天阁公司主张已经足额向郑远飞支付了加班工资，并提交了公司加班加点管理制度及工资表予以证明。其中，加班加点管理制度内容为：“公司因工作需要安排员工加班加点工作，员工应予以配合，公司将根据国家及相关规定对于加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作，按本公司工资管理制度执行支付加班加点工资，对休息日安排员工加班工作公司先安排员工同等时间的补休，不能安排补休的按本公司工资管理制度执行支付加班工资。我已知道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加班加点管理制度，我将遵守此加班加点管理制度。在工资表的本人签领中有我本人签字领取的，那就是我已确认的加班加点天数及金额，我无异议。确认员工签字：郑远飞。”郑远飞对此证据予以认可。工资表显示，从2014年1月一直到2016年1月，郑远飞的工资构成包含加班加点工资一项及个人领取签字一项，2015年3月加班加点工资为552元，2015年12月加班加点工资为736元，2016年1月加班加点工资为736元，但是上述月份没有郑远飞的领取签字。郑远飞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加班情况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一、关于问天阁公司是否足额向郑远飞发放了工资。问天阁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回单、工资表与郑远飞提交的银行明细数额可以相互印证，认定2015年11月问天阁公司向郑远飞支付了3500元，2015年12月问天阁公司向郑远飞支付了11270元。问天阁公司主张2015年因郑远飞11月和12月已经出现跳槽行为，所以工资仅发放了基本工资。2015年12月向郑远飞支付的11270元中包括基本工资和离职的补偿金。工资表显示郑远飞2015年11月和12月基本工资为2000元，仍然存在加班加点工资，故问天阁公司应举证证明郑远飞存在应被降低工资的行为，而问天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2015年11月和12月问天阁公司无故降低郑远飞工资的行为于法无据，应当按照正常的工资标准补齐。郑远飞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的应发工资均在6000元以上，且问天阁公司主张郑远飞的工资为每月7000元，郑远飞要求2015年11月和12月工资按照6000元的标准补齐并未超过其应得范围，故仲裁裁决问天阁公司应向郑远飞支付2015年11月和12月工资差额6000元并未超过郑远飞应得范围，郑远飞也不持异议，故予以支持。
二、关于2015年6月28日之后双方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问天阁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应当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而问天阁公司未能提交证明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郑远飞自2007年6月28日就在问天阁公司工作，一直到2016年1月31日离职，2016年3月17日申请仲裁，2015年6月28日原劳动合同到期，2015年6月29日之后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如果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计算二倍工资的起算点为自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截止点为双方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最长不超过十二个月。本案中，问天阁公司应向郑远飞支付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问天阁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有郑远飞签字的为郑远飞已经认可的，工资表中没有关于社保、公积金以及税款的扣款，故工资表中的实发金额一栏显示数额即为郑远飞的应发工资。此外，根据上文所述，郑远飞2016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补齐认定，故郑远飞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的应发工资应分别为14347元、14480元、6000元、5937元、5954元、6000元、6000元、13750元。据此计算，问天阁公司应向郑远飞支付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9440.26元。
三、关于问天阁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郑远飞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的补偿。问天阁公司提交的“因为个人原因没有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说明”中显示，郑远飞知道《社会保险法》自己应享受社会保险什么待遇、什么权利，因本人不愿意承担个人应缴纳的费用，所以要求问天阁公司不要为其缴纳社保。上有郑远飞的签名，日期为2007年6月27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于2010年10月28日通过并公布，于2011年7月1日起施行，“情况说明”明显与事实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不能因约定而免除法定义务。因此，本案中，依据《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京劳险发[1999]99号）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农民合同制职工因用人单位未参加社会保险或未足额缴纳养老、失业保险费，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待遇的，用人单位应按照本办法规定的标准予以补偿。”《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京劳社养发[2001]125号）第十五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未参加养老保险或未按规定足额缴纳单位与个人的养老保险费，致使农民工不能按规定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按照本办法的标准予以补偿。”故问天阁公司应对2007年6月2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进行补偿，经核算，问天阁公司应向郑远飞支付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补偿9553.2元。
四、关于问天阁公司是否向郑远飞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远飞向单位提交的工资表中2015年3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均显示发放了加班加点工资，郑远飞未签字认可，但郑远飞未就延时加班事实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于问天阁公司不支付2015年3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仲裁裁决确认双方于2007年6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均认可，故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郑远飞支付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9440.26元；二、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郑远飞支付2015年11月和12月工资差额6000元；三、确认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郑远飞于2007年6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四、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郑远飞支付2007年7月至2011年6月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补偿9553.2元；五、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郑远飞支付2015年3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延时加班工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未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继续工作，用人单位应当自劳动合同期满次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郑远飞与问天阁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07年6月28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有2007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8日的书面劳动合同。郑远飞主张问天阁公司在此后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问天阁公司则称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劳动合同，并提交《劳动合同领取表》作为证据。郑远飞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领取的是期限为2007年6月28日至2015年6月28日的劳动合同，而问天阁公司亦承认《劳动合同领取表》中备注一栏显示的内容并非郑远飞所写，故问天阁公司并不能以此充分明确地证实郑远飞所领劳动合同的期限。同时，问天阁公司未能提交其公司保留的劳动合同，亦未能就该份合同系被人偷走提供任何证据。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问天阁公司未能就双方在2015年6月28日之后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进行充分举证而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故问天阁公司上诉称不同意支付郑远飞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9440.26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的数额正确，故对郑远飞要求问天阁公司就此支付77117.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问天阁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1日起，其公司作出《关于薪酬调整的通知》，将包含郑远飞在内的公司助理级以上人员的工资调整为按预算完成比享受，最低工资不低于3500元。郑远飞称问天阁公司当时承诺先发部分工资，其余部分作为年底分红部分发放，但后续并没有发放。问天阁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郑远飞的工资标准从劳动合同约定的7000元降低为固定工资仅有基本工资2000元达成一致意见，且其公司未能就郑远飞的浮动工资从此前的数千元、过万元降低为几元、十几元提供相应的依据。故在此情形下，问天阁公司不同意向郑远飞支付2016年11月、12月的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郑远飞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形，但未就其具体工作时间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问天阁公司称已在发放工资时按月向郑远飞支付了加班费，并提交工资表作为证据，而郑远飞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及领取了相应金额的工资。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判令问天阁公司无需向郑远飞支付2015年3月、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的延时加班工资，并无不当。
依据《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民合同制职工因用人单位未参加社会保险或未足额缴纳养老、失业保险费，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待遇的，用人单位应按照本办法规定的标准予以补偿。郑远飞系农业户籍人员，问天阁公司在聘用郑远飞工作期间未按规定为其办理农民合同制职工参加北京市养老、失业保险的缴费，应当向郑远飞支付2007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相应的未缴纳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的补偿。经核算，一审法院确定的问天阁公司应向郑远飞支付的上述补偿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问天阁公司、郑远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问天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郑远飞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妍
审 判 员 张 洁
审 判 员 史 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倩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