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平。
委托代理人刘邦兵，南通市通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荣。
委托代理人田小兵，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德海。
委托代理人孔祥伟，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佐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宏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峰胜。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培，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滨。
委托代理人管蔚蔚，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城东居委会24组3号。
法定代表人许金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邦兵，南通市通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许金平、陈宝荣、樊德海因与被上诉人蔡宏兰、蔡峰胜、谢海滨、江苏新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雅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开民初字第0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谢海滨系如皋市城北街道景盛家园2089B室别墅的所有权人。许金平及其父亲许映生与谢海滨均系朋友关系。2014年初，谢海滨将景盛家园2089B室别墅的室内装修及部分瓦工工程发包给许金平。2014年5月底，工程正式开工，谢海滨先行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给许金平。许金平委托其父亲许映生具体负责谢海滨家的施工事宜。后经协商，许金平将其所承接的瓦工工程转包给陈宝荣，双方商谈的工程款是9500元。因赶工期，陈宝荣又将其所承接的部分瓦工工程（含三楼砖砌工程、木工制模、屋顶扎钢筋等）转包给樊德海，双方初步商谈的工程款是6000元左右。后樊德海雇请戴元桂、陈秀凤等人到谢海滨家施工。
2014年7月6日11时左右，樊德海、陈秀凤、戴元桂三人在三楼平台上后部施工，其中戴元桂站在三楼延伸在外侧的檐沟（宽50公分左右）上负责将钢筋递给陈秀凤，陈秀凤则站在三楼新建的坡度较大的屋面下方的木板上负责接戴元桂递送的钢筋，然后其抓住钢筋的一头，将钢筋的另一头递接给站在上方的樊德海扎。在樊德海扎钢筋的过程中，陈秀凤突然失足滑落下去，当场死亡。在陈秀凤掉落的过程中，戴元桂也被带落下去，戴元桂随即被送往如皋市人民医院抢救，但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组织调解，蔡宏兰、蔡峰胜（甲方）及另一死者戴元桂家属（乙方）与谢海滨（丙方）、许金平（丙方）、陈宝荣（丙方）、樊德海（丙方）于2014年7月8日达成（2014）开调第3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丙方先行缴付60万元至调处中心，其中谢海滨、许金平各缴付20万元，陈宝荣、樊德海各缴付10万元。后谢海滨、许金平、樊德海按约定将款项交至调处中心，蔡宏兰、蔡峰胜从调处中心领取10万元用于陈秀凤的丧葬事宜。
另查，事发时，谢海滨未取得三楼在建阁楼的审批手续。且在该阁楼建造过程中，因后排邻居的干涉，樊德海应谢海滨和许金平的要求将原先按1：1比例建好的墙体改建为坡度较大的墙体。许金平、陈宝荣、樊德海均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事发时，陈秀凤佩戴了头盔，戴元桂佩戴了安全帽。
再查，死者陈秀凤出生于1959年3月4日，其父母已去世多年，其与丈夫蔡甲平（于2005年去世）共育有两个子女，即女儿蔡宏兰、儿子蔡峰胜。至2011年时，陈秀凤家所分配的责任田已被全部征用，事发时，如城街道十里社区居委会正在为陈秀凤办理失地农民保障手续，后因陈秀凤死亡，而改以其婆婆肖子云的名义办理失地保障手续。
审理中，谢海滨与陈宝荣各提交一份内容相同、但签名不同（一份是陈宝荣签名的，一份是许映生签名的）的工程量清单，该清单载明：“工程名称：景盛家园室内装修瓦工工程，项目：瓦工，具体指：三楼所有砖砌工程（含粉刷），屋顶扎钢筋，木工制模（含材料），现浇屋顶，外贴条砖，搭脚手（含材料），含所有上黄沙，上砖头，上水泥，上石子，含地面清理清除。”
审理中，陈宝荣提供一份其与案外人张锦华的通话录音，证明许映生要求陈宝荣隐瞒新雅装饰公司的施工行为，录音部分内容为：“陈：张师傅，这回麻烦了，老许为了保护他公司的资质，让我说假话，增加麻烦事，要打官司那就完了。……张：老许让我不要提公司的事，全部说的是谎话。……张：老许叫我说谎，也一直说更不能说有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其他合理损失。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本案中，受害人陈秀凤在从事劳务过程中从高处掉落死亡，蔡宏兰、蔡峰胜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相关责任人赔偿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谢海滨与许金平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事发后谢海滨本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法院认定谢海滨与许金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公安机关询问谢海滨关于房屋装修和工程款的情况时，谢海滨的回答是：“人员安排由许映生一手安排，我负责大料的购买。等工程结束，许映生抄个清单给我，我付钱。……开工后我先支付了10万元给了许映生的儿子，这10万元就是留着许映生购买辅料和支付工人工资，剩余的钱也没有具体谈多少。工程结束，他抄单子再结算，中途若其要钱我会汇总给他。……工人工资均由许映生支付。许映生与下面的工人怎么谈的我不清楚。……”结合前述内容可知，谢海滨将景盛家园2089B室别墅交由许金平装修，许金平指派许映生负责具体施工事宜，双方就材料的购买、工人的安排及工人的工资等进行了协商，并且谢海滨先行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给许金平，余款双方约定待工程结束后再行结算。可见，谢海滨与许金平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即许金平根据谢海滨的要求完成景盛家园2089B室别墅的室内装修和三楼阁楼的建造，谢海滨支付报酬给许金平。2、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无偿地、自愿地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的一种行为。谢海滨与许金平之间虽未商定工程款的具体数目，但是双方约定由许金平负责支付工人的工资，辅料的购买，且谢海滨先行支付了10万元给许金平，这完全符合建筑行业“包工包料”的特征，可见许金平的施工行为系一种有偿而非无偿的行为。而且事实上，谢海滨对许金平如何与工人商谈工资完全不知情，事发之后在公安机关进行相关询问时，谢海滨和许金平的父亲许映生也均未提及义务帮工事宜。故对谢海滨与许金平的相关辩解，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许金平与陈宝荣之间的法律关系。许金平辩称其是代谢海滨与陈宝荣商谈瓦工工程事宜的；而陈宝荣辩称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部分内容是虚假的，即其不是直接与谢海滨商谈房屋装修事宜，而是与许映生商谈的，其与许映生之间也不是承包关系，而是提供劳务关系。法院认为，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庭审中谢海滨和陈宝荣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许金平与陈宝荣之间系分包关系。理由是：1、在公安机关询问谢海滨关于陈宝荣的情况时，谢海滨的回答是“开工的当天见过一面，我没有请过他”。在公安机关询问许映生时，许映生表示，“开工后几天，我将陈宝荣带到别墅的，告诉他要做哪些东西。……我叫张锦华去和陈宝荣谈9500元，后张锦华说的和陈宝荣说好了，就9500元。……陈宝荣负责二楼顶上，上材料、砌墙、粉刷、立木壳、贴瓷砖、人员安排。”由谢海滨与许映生的回答可知，谢海滨并没有与陈宝荣商谈过施工事宜，也没有委托许金平与陈宝荣商谈过施工事宜，陈宝荣是直接与许映生商谈的。故对许金平的相关辩解，法院难以采信。2、提供劳务关系与承揽合同关系主要区别之一是：提供劳务的一方是从事接受劳务一方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而承揽人是按照与定作人约定的标准和要求独立完成工作。本案中，陈宝荣并非是根据许金平的授权或者指示而进行劳务，而是许金平将其所承接的瓦工工程转包给陈宝荣，双方并就施工项目及工程款达成协议。至于陈宝荣具体如何安排和完成工作由陈宝荣自行决定，陈宝荣只需交付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给许金平。故对陈宝荣的相关辩解，法院亦难以采信。
关于陈宝荣与樊德海之间及樊德海与死者戴元桂、陈秀凤之间的法律关系。樊德海辩称其不是雇主，其也是雇员。法院认为综合以下两点可以认定陈宝荣与樊德海之间系分包关系，樊德海与戴元桂、陈秀凤之间系雇主与雇员关系。理由：1、陈宝荣与死者戴元桂、陈秀凤之间并不存在组织、控制关系。戴元桂、陈秀凤系由樊德海找来，且至事发时，他们已经施工多日，但陈宝荣并不知晓他们，也并未曾组织戴元桂、陈秀凤施工，其也不直接跟戴元桂、陈秀凤结算工资。2、陈宝荣与樊德海之间就施工项目及工程款进行了初步的商谈，而后樊德海组织和安排戴元桂、陈秀凤等人施工。虽然樊德海就施工过程中具体的一些标准和要求还要征询陈宝荣等人的意见，但这显然不影响樊德海施工的相对独立性，也就是说樊德海并非是根据陈宝荣的授权或者指示干活。3、陈宝荣是按照工程量与樊德海商谈的工资，至于樊德海与戴元桂、陈秀凤等人如何结算工资，陈宝荣无从知晓，因此，樊德海在支付工人工资问题上亦具有独立性。
关于争议焦点2，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程》（JGJ80-91）规定：高处作业是指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0米以上（含2.0米）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均应当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否则不得施工。农民自建农村两层以上住宅的，要求施工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
关于新雅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宝荣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仅能证明许金平和许映生要求陈宝荣隐瞒新雅公司的事实，不能证明谢海滨与新雅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许金平确系新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谢海滨也表示其知道许金平系新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同时也表示此次装潢是个人之间的行为。另从谢海滨将10万元工程款直接汇至许金平个人的账户而非新雅公司的账户，也可见谢海滨是与许金平个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对陈宝荣的相关辩解，法院难以采信；对要求新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法院难以支持。
谢海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擅自在二楼屋顶上加建阁楼，具有定作过失；谢海滨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许金平，亦具有选任过失；且在施工过程中谢海滨未充分考虑安全因素，要求将原先按1：1比例建成的墙体改建为坡度较大的墙体，这无疑增加了施工的危险性。故谢海滨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许金平擅自将其所承揽的瓦工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陈宝荣，且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装防护网、搭建脚手架等安全防护措施。虽然许金平与陈宝荣约定由陈宝荣负责搭建脚手架，但致事发时却未搭建脚手架，许金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醒或督促陈宝荣搭建脚手架；且在谢海滨要求改建墙体时，许金平理应遇见到高处作业的危险性，但却仍未采取相关措施。故许金平对受害人的死亡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陈宝荣辩称其口头提醒过樊德海要注意安全，之所以未搭建室外的脚手架，是因为许映生没有提供室外的脚手管，且不搭建脚手架也不影响施工。法院认为，没有脚手管和不影响施工不应成为陈宝荣不搭建脚手架的合理理由，陈宝荣未重视搭建脚手架的安全作用；口头提醒注意安全表明陈宝荣意识到施工的危险性，但其未采取安装防护网等安全防护措施，也一定程度表明其安全事故的发生存有一种侥幸心理。且陈宝荣将其所承揽的瓦工工程部分转包给没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樊德海，亦存在过错。故陈宝荣亦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樊德海作为雇主，与受害人戴元桂、陈秀凤一起在现场施工，对施工的危险程度是明知的，但却仅是口头提醒雇员注意安全，而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防范，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受害人陈秀凤作为一名施工人员，理应知晓高处作业的危险性，但其却仅佩戴头盔，而未采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
综上，受害人陈秀凤因高处作业坠落死亡造成的损失，法院衡情确定由陈秀凤自身承担10%的责任；由谢海滨承担25%的责任，由许金平承担30%的责任，由陈宝荣承担20%的责任，由樊德海承担15%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法院对蔡宏兰、蔡峰胜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审核如下：
1、丧葬费。蔡宏兰、蔡峰胜主张25639.5元，被告方没有异议，法院予以认可。
2、死亡赔偿金。蔡宏兰、蔡峰胜主张按城镇标准32538元／年计算20年为650760元。被告方辩称陈秀凤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法院认为，死者陈秀凤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户承包地已被相关部门全部征用。本着证据从严，适用从宽的原则，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故对蔡宏兰、蔡峰胜主张的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法院照准。
3、精神损害抚慰金。蔡宏兰、蔡峰胜主张50000元。蔡宏兰、蔡峰胜因近亲属陈秀凤在提供劳务中死亡，精神遭受极大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衡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由谢海滨承担12500元，由许金平承担15000元，由陈宝荣承担10000元，由樊德海承担7500元。
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蔡宏兰、蔡峰胜主张按照每人120元／天的标准计算3人3天为1080元。被告方没有异议，法院予以认可。
5、交通费。蔡宏兰、蔡峰胜主张1000元，被告方辩称过高。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衡定为500元。
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蔡宏兰、蔡峰胜主张的其余损失为：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8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77979.5元，由谢海滨按责25%承担169494.88元，由许金平按责30%承担203393.85元，由陈宝荣按责20%承担135595.9元，由樊德海按责15%承担101696.93元。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谢海滨共需赔偿181994.88元，许金平共需赔偿218393.85元，陈宝荣共需赔偿145595.9元，樊德海共需赔偿109196.9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谢海滨赔偿蔡宏兰、蔡峰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计181994.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许金平赔偿蔡宏兰、蔡峰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计218393.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陈宝荣赔偿蔡宏兰、蔡峰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计14559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樊德海赔偿蔡宏兰、蔡峰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计109196.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蔡宏兰、蔡峰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蔡宏兰、蔡峰胜负担40元，由谢海滨负担1000元，由许金平负担1300元，由陈宝荣负担900元，由樊德海各负担800元。
宣判后，上诉人许金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与谢海滨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错误，一审将谢海滨给付本人的10万元认定是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错误，认定上诉人与陈宝荣之间系分包关系错误，认定陈秀凤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让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比例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本人的上诉请求。
樊德海上诉称，一审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雇主，新雅公司在本案中应为责任主体，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宝荣上诉称，一审认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许金平而非发包给新雅公司错误，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高。
被上诉人蔡宏兰、蔡峰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海滨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判决。
被上诉人新雅公司答辩称，同意许金平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新雅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责任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发包人谢海滨认可其是直接找许金平方，让其找人施工，目前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谢海滨与新雅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有关的工程款也是直接打入许金平的个人账户，因此，有关当事人要求新雅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陈秀凤是农村户口，但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陈秀凤也经常从事建筑小工的工作，其并非完全以农业劳动作为自身生活来源，且陈秀凤户承包地被有关部门征用，故原审以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许金平承揽该工程之后，由其父亲具体负责施工事宜，而且谢海滨事先支付10万元工程款给许金平，余款待工程结束之后再行结算，因此上诉人许金平提出其系无偿帮忙的上诉理由，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宝荣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宝荣接受许金平的委托从事案涉工程的瓦工工作，双方之间系分包法律关系，因此，陈宝荣提出的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樊德海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宝荣在接受工程后，又找樊德海组织人员施工，陈秀凤等人亦是由樊德海找来，有关的工资结算亦与樊德海进行结算。因此，樊德海与陈秀凤之间亦是雇主与雇员关系。原审判决樊德海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各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的问题，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许金平、樊德海、陈宝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盛
审 判 员 季建波
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瞿秀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