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5）善刑初字第4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若明，曾先后任嘉善县二轻工业总公司副经理（兼任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嘉善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任嘉善县私营经济区开发总公司总经理）、常务副主任、嘉善县外经局局长兼招商局局长。因涉嫌受贿罪于200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金荣，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智华，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刑诉字（2005）第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若明犯受贿罪，于200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5年11月24日、12月9日、2006年1月6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要求传唤证人，故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派检察员马振、代理检察员万宏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若明和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3年至2001年间，被告人吴若明在先后担任嘉善县二轻工业总公司副经理（兼任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嘉善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任嘉善县私营经济区开发总公司总经理）、常务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在工程发包或结算工程款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若明退出了赃款98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若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1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若明部分犯罪事实系在97年新刑法颁布之前所为。并当庭以各行贿人的交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和被告人吴若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若明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收受胡守明的10000元和杨新初支付的装修费4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并没有为其谋取利益；对其收受杨新初1999年、1998年春节前分别送的10000元和5000元，认为记忆上可能有重复；对指控其收受鸿安公司金志远钱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数字应为10000元；对在1999年收受行贿人李阿大的两笔共计50000元现金的事实有异议，其辩解没有收受该50000元的记忆。
被告人吴若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对被告人吴若明事实部分辩护意见。
辩护人认为胡守明两次供述所讲到的送给被告人吴若明10000元的时间有差异。则就存在两种情况，即收受财物在先，结算工程款在后和结算工程款在先，收受财物在后，如果是后者，因现无证据证明事先双方有约定，仅为出于感谢而送钱，因此不构成受贿，故在收受钱款时间不明的情况下，该节事实不宜定罪。杨新初支付4000元装修费一节事实中，被告人吴若明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利，因双方原本私交甚深，也互有礼尚往来，不宜认定为受贿。庭审答辩中，辩护人还提出不排除民间欠款的可能，并对鉴定人的资质提出异议。对于1999年二次收受李阿大50000元的指控，被告人吴若明始终表明未有印象，从辩护人当庭举证的李阿大的证言来看，李也否认送过被告人吴若明这50000元和在绍兴大酒店送的10000元，故建议对该证言需要进一步核实。
二、对被告人吴若明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
从被告人吴若明归案的情况来看，侦查部门根据有关可疑线索传讯吴若明后，吴即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因此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属因“形迹可疑”被盘问后主动归案，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吴若明为自首。被告人吴若明有积极立功的表现，主动提供了他人的犯罪线索，但查证属实非其能左右，且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通过家属向检察机关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
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若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若明于1984年8月担任嘉善县二轻公司生产科副科长，1987年4月任嘉善县善西乡副乡长，1989年12月由嘉善县政府任命派驻嘉善县二轻总公司担任嘉善县二轻总公司副经理，1990年1月任嘉善县二轻公司党委委员，1992年11月兼任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党总支书记，1995年1月被调至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历任嘉善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党组成员、副书记（兼任嘉善县私营经济区开发总公司总经理）、常务副主任，2001年8月任嘉善县外经委主任、党组书记（兼任嘉善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2002年4月任嘉善县外经局局长兼招商局局长、党组书记，2003年6月提前退休。被告人吴若明在上述部分任职期间共收受各种贿赂总计人民币67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4年左右，被告人吴若明利用在担任嘉善县二轻工业总公司副经理（兼任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在支付电声总厂安装车间工程款方面为嘉善县建筑公司经理胡守明谋取利益，并先后二次在自己家中收受胡送的现金共计1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行贿人胡守明的供述，证实其为能顺利结算到其公司承建的嘉善县电声总厂安装车间工程款，而向具有支付工程款决定权的嘉善县二轻工业总公司副经理兼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吴若明，在1993年底和1994年上半年，二次送现金人民币各5000元，总计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并证实之后其公司就结算到了全部的工程款。
2、被告人吴若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其任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之后，就将拖欠嘉善县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予以了结清，后在1994年底和1995年初，县建筑公司经理胡守明分二次到其家里送现金人民币4000元和6000元，共计10000元的事实。
3、被告人吴若明在庭审中的供述，其供认1994年7月以后，其仍担任嘉善县电声总厂党支部书记，并负责全面工作，厂里支付给嘉善县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是其召集党组织讨论后决定支付的，事后其收到了胡守明分二次给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庭审中，被告人吴若明和其辩护人对其共计两次收受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收受的时间及两次的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据此认为被告人吴若明在1994年下半年起已不担任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职务，故不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且被告人吴若明离职之后收受的财物，因现无证据证明双方有事先约定，故应当按有关司法解释的精神，不认定为受贿。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离退休后收受财物行为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是针对无事先约定在“离退休后收受请托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本案被告人吴若明显然不适用该规定。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能够证实被告人吴若明在1993年至1995年年初期间始终负责嘉善县电声总厂的全面工作，具有职权上的便利，其庭审中对此也作了如实的供述，因此无论被告人吴若明是在工程结算款结清之前收受还是之后收受，均不影响对该节受贿事实的认定。至于两次金额与行贿人供述上的差异，因双方对该笔受贿总额无异议，故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因此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1996年10月至1998年春节，被告人吴若明利用担任嘉善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任嘉善县私营经济区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办公楼装饰工程方面为承包的杨新初等人谋取利益，并先后三次收受杨送的钱物共计19000元。具体如下：
1、1996年10月，杨新初为吴住宅装饰支付油漆工人工费4000元；
2、1997年春节前，被告人吴若明在嘉善罗星阁宾馆收受杨送的现金10000元；
3、1998年春节前，被告人吴若明在自己家中收受杨送的现金5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行贿人杨新初的供述，证实其1997年承建嘉善县经济开发区的办公大楼装饰工程期间，为揽得工程并结到工程款，先后1997和1998年春节前分两次送给被告人吴若明现金人民币共计15000元，另证实其还为吴若明私人住宅装饰过程中贴了一些人工费等，价值约4000元。
2、行贿人王钰平的供述，证实其与杨新初在1996年底，为承建了嘉善县经济开发区的办公大楼装饰工程，由杨新初出面先后两次送过被告人吴若明现金人民币15000元，并证实还为被告人吴若明私人住宅装饰过程中贴了一些人工费等。
3、室内外装饰工程预算书，证实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大楼由杨新初等人承建装饰的事实。
4、付款情况明细证明，证实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已将全部的装饰工程款支付给杨新初。
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油漆工人工工资费为人民币4000元。
6、被告人吴若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杨新初为已承接的开发区的办公楼装饰等工程能尽早结到工程款及今后做更多工程，分别在1996年下半年为其私人住宅装修支付了油漆工工资，金额约4000元，在1997年春节前其办搬家酒时，杨送其现金10000元，在1998年春节前，杨送其现金5000元。
关于被告人吴若明辩解和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若明是在杨新初已经接到开发区装修工程之后，才让原先就认识的杨为其私人住宅装修的，其并没有为其承揽工程提供便利，也没有为其谋取利益的意见。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杨新初公司与开发区签订开发区装修工程是在1996年11月，工程结算款支付则在1996年12月至1997年8月期间，而被告人吴若明私人住宅装修是在96年下半年，庭审中，被告人吴若明也供述工程结算款支付是在杨为其支付4000元油漆人工费之后，故双方之间存在工作上的利益关系，被告人吴若明应当明知杨新初为其支付油漆工人工费是为了能在今后工程款的结算等方面得到吴的照顾，而杨、王两人的证言，也证实其目的是为了能够顺利结算到工程款以及今后揽得更多的工程。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而收受他人财物的，视为已经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对照该规定，本案中被告人吴若明是否具体实施了为杨谋取利益的行为，并不影响对其受贿行为的认定。庭审中，辩护人还提出该笔款项，尚不能排除民间欠款纠纷的可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杨新初支付该笔款项的意图上看，很明确并不是在为吴进行垫付；其次，从时间上来看，从96年至案发，吴也不具有偿还杨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再者，结合被告人吴若明之后继续收受杨贿赂的情况来分析，显然不符合民间欠款的特点。至于辩护人认为出具该4000元的鉴定结论的鉴定人资质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鉴定人是具有资质的专门从事刑事鉴定工作的专门人员和机构，且该鉴定结论并不是本院据此定罪的唯一证据，4000元的金额在这之前被告人吴若明和行贿人杨新初均先后有所供述，鉴定结论是之后价格鉴定部门针对被告人吴若明住宅装修情况以及当时的市场价格所作出独立判断，现辩护人在无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定鉴定人资格，并据此否定该事实，显然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被告人吴若明辩解97年、98年春节前的10000元和5000元可能有重复的辩解，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分别有杨新初和王钰平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而被告人吴若明之前的供述和第一次庭审中都予以了供认，现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提出其记忆上有重复之嫌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被告人吴若明上述各辩解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三、1996年底，被告人吴若明利用担任嘉善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任嘉善县私营经济区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嘉善县私营开发区二期2号综合楼工程上为承建的江永明谋取利益，并在自己办公室收受江送的现金2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行贿人江永明的供述，证实在1996年底，其为了能结到其公司承建的私营经济开发区综合楼土建工程工程款，送给被告人吴若明人民币2000元。
2、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证实江永明的公司承建了嘉善县私营经济开发区综合楼土建工程。
3、付款情况明细证明，证实上述工程款支付的情况。
4、被告人吴若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1996年底或1997年初，被告人吴若明利用担任嘉善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任嘉善县私营经济区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嘉善县经济开发区汾湖路、华山路等道路工程上为承建的嘉善鸿安公司谋取利益，并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金志远送的现金2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行贿人金志远的供述，证实其公司在嘉善县经济开发区承建了汾湖路、华山路、衡山路、柳溪路的道路及管道工程，在工程过程中认识了开发区常务副主任吴若明，但吴若明经常给其脸色看，其为了公司的利益，也为了今后好开展工作，在工程项目上也能多关照一点，在1996年底或1997年初一天，准备了现金20000元，以赞助费的名义送给了吴若明的事实。
2、市政承包合同，证实嘉善鸿安公司承建了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内的汾湖路、华山路、衡山路、柳溪路的道路及管道工程。
3、付款情况明细证明，证实上述工程款付款情况的事实。
4、被告人吴若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在1996年底或1997年初，在开发区承建筑路工程的鸿安公司总经理金志远向其送了20000元，是用报纸包的。其自书材料中，虽然称确切数字记不清了，但也谈到有20000元左右。
关于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吴若明认为该受贿事实虽属实，但钱款应为10000元的辩解，本院认为，该20000元的事实，除了有被告人吴若明的多次交代可以证实外，还有行贿人金志远的证词予以佐证，且行贿人金志远证词中谈到的送钱的理由是因为被告人吴若明经常给他脸色看，故而以赞助费的名义送了吴20000元现金，在被告人吴若明没有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辩解的情况下，上述证言更为真实可信，故对被告人吴若明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
五、1999年春节至2001年春节前，被告人吴若明利用担任嘉善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嘉善县经济开发区黄山路、金嘉路等道路工程上为李阿大的绍兴市第七建筑安装公司谋取利益，并先后多次收受李所送的钱物总计价值人民币16000元。具体如下：
1、1999年春节前，在自己家中收受李阿大送的1000元代价券及2000元现金；
2、2000年春节前，在自己家中收受李阿大送的1000元代价券及1000元现金；
3、2000年9月的一天，在绍兴国际大酒店房间里收受李阿大送的现金10000元。
4、2001年春节前，在自己家中收受李阿大送的1000元代价券。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行贿人李阿大证言和自书的材料，证实其为了自己公司所承建的开发区工程的工程款方面能够及时下拨和今后在工程上继续得到被告人吴若明的关照，曾分别在1999年春节前，送给吴绍兴酒等礼品及1000元至1600元的嘉善东方大厦代价券，另外以给吴女儿压岁钱为名送给他2000元人民币；在2000年春节前，送给他1000元至1600元的嘉善东方大厦代价券，另外以给吴女儿压岁钱为名送给他1000元人民币；2001年春节前，送给他1000元至1600元的嘉善东方大厦代价券，另在2000年9月，在绍兴国际大酒店送给吴10000元现金。
2、市政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李阿大的公司承建了嘉善县经济开发区黄山路道路及雨水管工程、黄山路平桥、开发区二期工程
3、付款情况明细证明，证实了工程款支付的情况。
4、被告人吴若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行贿人李阿大从1998年到2001年期间，每年以拜年名义送其钱物。具体是：“1998年春节前，李阿大来我家，送我代价券1000元；1999年春节前，李阿大和他一个经理叫施连寿的一起来我家送绍兴酒等礼品及1000元代价券，另外还以送我女儿压岁钱名义送给我2000元或5000元的人民币；2000年春节前，李阿大来我家，送我1000元代价券及给我女儿压岁钱名义送给我1000元人民币；2001年春节前，李阿大来我家送给我1000元代价券。另外，在2000年9月初一天，我一家三口和开发区的沈龙送我女儿去宁波上学，到李阿大老家绍兴玩一天，他在绍兴等我们，我们一行人在绍兴玩了几个地方，在绍兴国际大酒店或是咸亨酒店开了二只房间，费用都是李阿大付的，在房间里，李阿大送我现金10000元，都是百元票面的。”
5、被告人吴若明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向公诉人员反映关于1999年上半年和1999年下半年分别收受行贿人20000元和30000元的事实真的记不清了，需要对行贿人进行核实，但对收受李阿大绍兴大酒店100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6、法庭对行贿人李阿大所作的调查笔录，证实李阿大没有在99年上下半年分别送被告人吴若明20000元和30000元的事实。
关于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吴若明分别在1999年上半年和1999年下半年收受行贿人20000元和3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吴若明虽在侦查机关对上述事实有过供述，但在庭审中其反映向侦查机关曾多次表示“记不清了”，但在侦查机关的笔录中未对其记忆不清的话予以记载，从公诉部门对其提审的记载来看，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就已经对上述两笔共计50000元的事实进行了辩解，认为“记不清了，不过还要看行贿人的交代”，而从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出示的一份李阿大的证言来看，其证言否认曾向被告人吴若明送过这两笔共计50000元的事实，控辩双方就同一证人的证言相互排斥，故法庭就上述事实对行贿人李阿大进行了调查，李再次否认有行贿两笔共计50000元的事实，后法庭对上述证言予以了公开质证，但控方未提供继续支持其观点的新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事实的证据尚不充分，依法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并对被告人吴若明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于被告人吴若明及其辩护人关于在绍兴大酒店收受李阿大1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被告人吴若明在侦查机关有过多次稳定的供述，在审查起诉和第一次庭审中均予以供认，现被告人吴若明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否认该事实，缺乏事实依据，故应当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对被告人吴若明及其辩护人就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侦查机关是在获悉被告人吴若明有收受行贿人李阿大两笔共计50000元的线索后，而将其抓获，其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其全部的犯罪事实，后被告人吴若明还通过其家属向侦查机关退赔98000元。
证明上列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
1、中共嘉善县委组织部出具的被告人吴若明的任职情况，证明被告人吴若明自1984年起就具有国家干部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嘉善县人民政府文件【善政干（1989）9号】，证实二轻总公司为集体所有制，被告人吴若明系嘉善县政府任命派驻嘉善县二轻总公司的副经理。
3、企业法人登记和嘉善县人民政府文件【善政（1992）15号】，证实嘉善县电声总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4、嘉善县二轻工业总公司【（92）善二轻劳人字44号】和中共嘉善县二轻工业总公司委员会【（92）善二轻委字30号】文件，证实，1992年11月、12月被告人吴若明相继兼任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党总支书记，1994年7月份免去嘉善县电声总厂厂长，但仍兼任党总支书记至95年2月。
5、中共嘉善县委组织部干部任免通知书【善委组干（1995）5号】和嘉善县人民政府文件【善政干（1995）4号】，证实被告人吴若明于1995年2月任嘉善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兼任党组成员）。
6、加善县人民政府文件【善政干（1995）11号】和中共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委员会【善经党（1997）第003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吴若明兼任嘉善经济开发区实业总公司副总经理，并分管私营经济开发区的工作。
7、中共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委员会【善经党（1996）第072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吴若明还兼任嘉善县私营经济开发总公司总经理。
8、中共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委员会【善经党（1998）第025号】文件，证实1998年起被告人吴若明主要负责嘉善经济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兼管二期、三期的开发。
9、中共嘉善县经济开发区委员会【善经党（1998）第091号】【善经党（2000）第026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吴若明担任经济开发区常务副主任，具体负责项目、财务等工作。
10，嘉善县私营经济区开发总公司、嘉善经济开发区实业总公司的营业执照、嘉善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嘉善县私营经济开发总公司、嘉善经济开发区实业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国有经济），嘉善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为事业编制。
11、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吴若明案发后已退赔98000元的事实。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若明的身份情况。
13、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吴若明是因为侦查机关掌握了被告人吴若明可能收受行贿人李阿大两笔共计50000元的线索而归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若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6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若明所犯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吴若明和其辩护人就案件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在事实部分已经作了充分的阐述。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若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若明的归案仅是因为侦查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若明有收受行贿人李阿大50000元贿赂的线索，但鉴于该事实本院现未作认定，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吴若明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吴若明是否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若明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未能查证属实，故被告人吴若明尚不构成立功，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若明的部分犯罪事实系在97年之前所实施，根据现行刑法处罚较轻，故应当适用现行刑法。被告人吴若明归案后有一定的认罪态度，并通过其家属积极退清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应对被告人吴若明减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照准。据此，为了打击职务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证国有和事业单位正常的管理运营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若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5年6月15日起至2010年6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吴若明的贿赂退赔款67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顾红胜
审判员 黄 蓁
审判员 钱 骏
二〇〇六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郁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