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26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汉族，1953年2月28日出生，住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郭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女，汉族，2013年6月15日出生，住绵阳市游仙区，系死者郭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任某，女，汉族，1988年6月28日出生，住盐亭县榉溪乡，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丁兵，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吕夏友，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周映君，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某，女，汉族，1963年12月4日出生，住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系肇事车登记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住所地：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安州大道**号。
负责人王某，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员工。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北检诉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夏友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利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法定代理人任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丁兵，被告人吕夏友及其辩护人周映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23日,公诉机关以对本案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27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吕夏友驾驶车牌为川BQ**的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车搭乘钟某1（男，本案被害人）、顾某（男，本案被害人）、郭某2（男，本案被害人）行至北川羌族自治县片口乡磨盘村五组药山路一急转弯路段倒车时，车辆坠入道路左侧河道内，造成乘车人顾某当场死亡，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钟某1以及吕夏友本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后经认定，被告人吕夏友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顾某、郭某2、钟某1无责任。经鉴定，死者顾某死亡原因系车祸所致颅脑损伤、胸部挤压综合征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郭某2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重型创伤性、疼痛性休克，肺动脉栓塞等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钟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吕夏友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夏友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二人死亡、二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诉称:2017年1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吕夏友驾驶川BQ**号小型越野客车搭乘郭某2、顾某、钟某1，在事故路段倒车时驶出路外，坠入道路左侧河沟内，造成顾某当场死亡、郭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钟某1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登记车主系蒋某，并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吕夏友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顾某、郭某2、钟某1无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吕夏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某、人财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因本次事故导致郭某2死亡造成的丧葬费27212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扶养人郭某1的生活费330560元、被抚养人郭某3的生活费1549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131422元，扣除吕夏友已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实际赔偿总额为1111422元。
庭审中，被告人吕夏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已赔偿被害人顾某、钟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已赔偿郭某2丧葬费25000元，请求从轻处罚，对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判决。
辩护人周映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夏友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另，根据检验报告书，被告人吕夏友不属于酒后驾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每月领有养老金，不予赔偿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已支付丧葬费25000元；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人财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告人吕夏友驾车搭乘被害人的行为系好意施惠，被害人应承担部分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财保险公司辩称：被害人郭某2属于车上人员，不应赔偿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被告人吕夏友在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抽血检测出其血液酒精含量为13.1mg/100ml，能够推断事故发生时系酒后驾车，不予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吕夏友驾驶川BQ**的小型越野客车搭乘顾某、郭某2、钟某1（均为本案被害人）行至北川羌族自治县片口乡磨盘村五组药山路段，倒车时驶出路外并坠入道路左侧河道内，造成乘车人顾某当场死亡，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钟某1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吕夏友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顾某、郭某2、钟某1无责任。经鉴定，顾某因本次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郭某2因本次事故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钟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人吕夏友妻子蒋某名下，并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即“座位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10000元/座×7座，含不计免赔，保险期均自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
郭某2于事故当日入院抢救无效死亡，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系父子关系，郭某2与任某育有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郭某1生于1953年2月28日，自2014年3月起每月领有养老金1506.57元；郭某2曾用名郭某4，生于1982年9月28日，殁年34周岁；郭某3曾用名郭某5，生于2013年6月15日，三人均系非农业家庭户。被害人郭某2之母胡某于2017年4月14日去世。被告人吕夏友已支付丧葬费2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对被告人吕夏友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人口信息、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吕夏友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害人钟某1、郭某2、顾某、涉案车辆的基本信息。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吕夏友无违法犯罪前科。
4.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交警部门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人吕夏友承担全部责任，郭某2、顾某、钟某1无责任。
5.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吕夏友赔偿给死者顾某及伤害钟某1造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
6.入院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北川羌族自治县片口乡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害人顾某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被害人郭某2于2017年1月3日入院抢救无效死亡。
7.收条，证实被告人吕夏友支付郭某2的丧葬费25000元。
8.保险凭证及保险条款，证实涉案车辆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
9.户口本、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离婚协议书、离婚证、退休信息表、绵阳市游仙区六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郭某1与被害人郭某2系父子关系，郭某2与任某育有一女，即郭某3。郭某1生于1953年2月28日，自2014年3月起每月领有养老金1506.57元；郭某2曾用名郭某4，生于1982年9月28日；郭某3曾用名郭某5，生于2013年6月15日，三人均系非农业家庭户。被害人郭某2之母胡某于2017年4月14日去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中午,他受吕夏友邀约去北川县片口乡，后他驾车搭乘吕夏友、钟某2、陈某和另二名男子从绵阳市安州区花荄镇向北川县片口乡磨盘村方向行驶，其中钟某2、陈某在片口乡街道中途下车。16时许，行驶至片口乡磨盘村路段时，因路况不好便停车步行，另二名男子称前方道路宽敞便改由吕夏友驾车继续前行，后发生交通事故，他受伤住院，具体情况不知。事故发生时，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另二名男子坐在汽车后排，吕夏友未饮酒。
2.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13时许，他和妻子陈某搭乘钟某1驾驶的白色越野车从绵阳市安州区到北川县片口乡，该车另搭乘了三名男子。16时许，他和陈某在片口乡街道下车，其余人继续乘车前行。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害人郭某2的母亲，2017年1月3日13时许，郭某2与一名顾姓男子外出，目的地及同行人员不知。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北川县片口乡磨盘村村主任，2017年1月3日，一辆白色小车在该村五组路段翻车坠入路侧70余米的河沟，后警察和救护人员到达现场救援，他看到路面躺着一名死者，车内驾驶座、副驾驶座及其后座各一名伤者。
(三)鉴定意见
1.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7]机鉴字绵阳北川0010**号关于涉案车辆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川BQ**号小型越野客车除转向系因本次事故受损严重无法完整检验外，其余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2.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7]病鉴字第013号、第02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民司[2017]临鉴字第723号、第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因本次故事致顾某颅脑损伤死亡；致郭某2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致钟某1、吕夏友受伤，所受损伤程度评定分别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
3.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7]毒鉴字第007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吕夏友血液的提取情况及其送检的血液乙醇浓度为13.1mg/100ml的事实。
（四）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件，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和客观情况。
（五）公安机关执法录像及事故现场情况说明，证实事故现场环境及救援情况。
（六）被告人吕夏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3日，他与“小鼻子”（绰号）相约到北川县片口乡，由钟某1驾驶他所有的川BQ**越野车前往，车上另搭乘了顾某、郭某2、钟某1的二名亲戚（夫妻），该夫妻二人在片口乡街道中途下车，他们继续驾车前行。后因路况不好，一行人下车查看情况，顾某称车辆能够通过，便改由他驾车，他在一个转弯处倒车时，车辆坠入路外崖坡，之后的情况不知。他当日未饮酒，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夏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二人死亡、二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夏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吕夏友是否系酒后驾驶机动车的问题。首先，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吕夏友有酒后驾车的情节；其次，经查证，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3月16时许，公安机关于次日14时26分提取被告人吕夏友的血液送检，经检测，其血液乙醇浓度为13.1mg/100ml，低于饮酒后驾驶酒精含量达到20mg/100ml阈值标准，且并非被告人吕夏友自身过错而在事故发生后次日才对其血液提取检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禁止主观推定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吕夏友的血液酒精含量达到饮酒阈值标准，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财保险公司提出的被告人吕夏友系酒后驾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吕夏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吕夏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夏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某与被告人吕夏友系夫妻关系，虽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吕夏友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根据在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涉案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予赔偿；而根据在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造成伤亡，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而由保险人依照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因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承保的“第三者责任”是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而本案被害人郭某2在事故发生时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而属于涉案保险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涉案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财保险公司提出不予赔偿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不予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的意见，不予采信。
对被害人的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财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吕夏友赔偿。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证，被害人郭某2之父郭某1在事故发生时64周岁，虽已丧失劳动能力，但每月领有养老金1506.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已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郭某2之女郭某3有另一法定抚养义务人任某，赔偿义务人仅承担被害人郭某2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纳入者死亡赔偿金，不再单列。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辩护人提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主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对其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实际应有发生，故本院酌定予以支持。
综上，因该次车祸致被害人郭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27212元；2.死亡赔偿金721650元；3.交通费500元，以上款项共计749362元。
上述赔偿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财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10000元，剩余损失739362元，由被告人吕夏友承担，其已支付的款项应予扣减。
为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维护正常的交通运输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吕夏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同时，被告人吕夏友在宣判前主动向本院预交赔偿款40万元，有悔罪表现，根据其犯罪情节，参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夏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川支公司在承保机动车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人民币10000元。
三、由被告人吕夏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人民币739362元，扣除已支付人民币25000元，应实际支付人民币71436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至三项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高国健
人民陪审员 王 华
人民陪审员 李自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许 璐
书 记 员 杨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