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1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毓云，女，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儒荣，系黄毓云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晚报社，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南路泉州晚报大厦。
法定代表人：叶燕民，该单位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斌，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市万众伟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金龙街道古龙社区西井街11号609室。
法定代表人：苏儒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庞，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儒博，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庞，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毓云因与被上诉人泉州晚报社、原审被告泉州市万众伟业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万众公司）、苏儒博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毓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儒荣、范丁宝、被上诉人泉州晚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王剑斌、原审被告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儒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大庞、原审被告苏儒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毓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黄毓云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泉州晚报社与万众公司长期合作，应举证证明广告欠款的金额。原审法院在明知万众公司没有建立完整账目，苏儒博被判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情况下，要求黄毓云作为没有参加万众公司经营的股东来提供广告欠款金额的证据进行反驳是错误的。2.大量证据材料证明，万众公司与泉州晚报社对广告费进行年度结算，在长期合作过程中也是进行阶段性结算，并在年度结算时扣除版面返还款。2012年6月份已经是双方新的结算点，泉州晚报社理应给予结算版面返还。3.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泉州晚报社起诉之日开始计算。4.黄毓云无需承担连带责任。①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认定错误。黄毓云并未参与万众公司的经营，与要求黄毓云承担证明其是否存在滥用法人人格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②黄毓云没有参与万众公司的实际经营、对公司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③刑事判决书认定，苏儒博并未将拖欠的广告费用转移并非法占有公司或用于公司人员的个人挥霍。④虽然黄毓云经手万众公司的资金，存入个人账户，但不应认定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⑤黄毓云不存在隐瞒公司已收回大部分欠款的事实，并协助苏儒博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导致万众公司足以支付拖欠泉州晚报社的广告款无法偿还的情形。⑥一审法院认为万众公司没有独立住所，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泉州晚报社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尚欠广告费的本息认定是正确的。2.因万众公司拖欠巨额款项未还，已构成违约，因此，不存在黄毓云所谓“扣除返点”、扣除广告款的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黄毓云的诉求不应支持。3.一审认定利息标准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毓云所谓的利息起算应以起诉之日计算不应支持。4.黄毓云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作为万众公司的股东、监事、主要财务负责人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通过协助苏儒博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非法转移公司财务、逃避支付拖欠泉州晚报社的巨额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万众公司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泉州晚报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众公司立即向泉州晚报社支付广告款6306370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广告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苏儒博、黄毓云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众公司、苏儒博、黄毓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日，苏儒博与黄毓云各出资25万元成立万众公司，苏儒博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黄毓云是该公司的股东、监事。2007年5月至2012年5月，万众公司与泉州晚报社进行广告投放业务合作，由万众公司向各客户承接广告投放业务后到泉州晚报社代理广告刊登手续，并出具媒体广告认刊书。泉州晚报社依约刊发广告后，每月与万众公司的广告费进行对账，并制作业务对账清单。泉州晚报社在万众公司全部交清年度广告费用后，给予一定价值的返还版面奖励。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双方继续履行广告投放合同期间，万众公司收取刊登广告客户广告费后，未及时向泉州晚报社支付所拖欠的广告款并将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或出借其他公司。2012年5月10日，泉州晚报社以苏儒博涉嫌合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6月22日，苏儒博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3）丰刑初字第4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苏儒博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判决已生效。生效的（2013）丰刑初字第46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万众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场所，其实际上是在泉州万博汇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博汇公司）租用的泉州展览城二楼办公场所办公；苏儒博作为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直接责任人员，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未建立会计账簿；万众公司与泉州晚报社业务合作期间可查证的资金收款41111133元，其中非广告费部分为1185012.5元，而资金出账中非广告费部分为14152028.01元；万众公司在收取客户广告费39433867元后，实际仅支付泉州晚报社29799545元（包含泉州晚报和东南早报两部分），尚有9634322元（包含泉州晚报和东南早报两部分）未支付；万众公司向股东黄毓云汇出9万元，向泉州市万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86万，向万博汇公司汇出155万元，向泉州展览城有限公司汇款60万元，对公活期现金支取157笔9293216.5元；万众公司基本账户存在现金支取后即于同日存入黄毓云个人账户的相等、相近、少于取出数额的资金往来，经汇总金额为4239452元；万众公司员工工资由万国公司的出纳史芬鸿发放。黄毓云经手处理万众公司、万国公司（黄毓云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万博汇公司（苏儒荣任法定代表人）三家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大部分的取现、转账事务，其平时都是根据苏儒博或其丈夫苏儒荣的指示，分别从三家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办理转账给他们指示的对方、或取现存入其个人账户，等他们需要时再取出给他们，经办的时间分别为：万众公司是从2006年8月至今；万国公司是从2009年4月至今；万博汇公司是从2010年12月至今。而其中，万众公司借款给万博汇公司155万元，汇款给泉州展览城的60万元也是经由其办理转账的。
一审法院认为，泉州晚报社要求万众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广告款6306370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广告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要求苏儒博、黄毓云对万众公司的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万众公司、苏儒博、黄毓云，关于所欠广告款应扣除广告版面返点和媒体广告认刊书所载金额、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泉州晚报社起诉之日起算、苏儒博、黄毓云不应为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万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泉州晚报社广告款6306370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广告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苏儒博、黄毓云对万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945元，由万众公司、苏儒博、黄毓云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黄毓云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福建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明黄毓云于2004年至2008年在该公司上班，未参与万众公司经营。2.泉州东海开发有限公司工资卡清单，证明黄毓云于2009年至2010年在该公司上班，并领取工资，并未参与万众公司经营。3.泉州市万国万花传媒有限公司证明，证明黄毓云于2010年至2012年在该公司上班，未参与万众公司的经营。4.万众公司场地租赁合同。证明万众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并为员工租赁宿舍不存在无场地、无人员的情况。5.核定定额通知书，该证据系税务部门批复万众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定额纳税的文件，证明万众公司自2012年1月1日之前均为定额纳税。由于每月应税额固定，万众公司于此期间并未建账。6.万众公司2011年度版面返还款情况的说明，证明泉州晚报社确认万众公司可获得《泉州晚报》返点786925元，获得《东南早报》返点366530元，共1153455元。7.万众公司2011年4月起付款情况，证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9日，万众公司共付款10327980元，其中晚报付款6621800元，早报付款3706180元，该付款情况证明万众公司2011年的付款已包含上年度的返版，本案就欠款结算，可直接扣除广告返版。另外，晚报和早报刊期2011年4月1日以前的欠款均已结清，并且有部分款项支付刊前付款。因为泉州晚报社要求刊前付款，并不断催款，导致万众公司无法盈利，2012年3月被终止业务。万众公司此间已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万众公司正常经营产生亏损，尚欠广告款属公司债务。8.刑事判决书中法院采信内容，证明黄毓云不存在明知道公司没有账目、没有财务人员的客观情形。
被上诉人泉州晚报社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出具证明的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2.证明没有自然人签字；3.无论黄毓云是否在其他公司上班，均无法排除其经手一审万众公司的财务活动，从苏儒博在（2013）丰刑初字第466号案的供述可以看出，黄毓云经手了万众公司以及其丈夫苏儒荣开设的公司的基本账户的现金管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1.该份清单上的工资、奖金数额较小，无法与黄毓云账户体现的900万元现金匹配。2.所谓工资、奖金的发放是2008年12月15日至2009年4月15日，仅5个月，无法证明黄毓云的证明目的。证据3的意见同证据1的意见。证据4-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毓云的证明目的。1.对是否存在经营场所的问题。证据4与刑事判决书存在矛盾，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关于定额纳税的问题。证据5不能作为不设账本的理由。3.关于返点及付款、付款时间。泉州晚报社不存在直接返点、返现的现金形式奖励或优惠制度，即使奖励也是以返还版面的形式进行，所谓返还版面是指广告代理商或广告客户达到一定广告量并在约定的期限内将所有广告款项结清后，泉州晚报社在《泉州晚报》或《东南早报》上提供限定版面幅度、限定版面形式、限定时限的预留广告位奖励该达标广告代理商。4.证据6约定的返还版面系当年度结清所有广告款后，泉州晚报社给予完成额度的广告商的奖励，万众公司拖欠巨额广告费未付，不符合奖励的要求。5.证据7不能证明阶段结款，从《广告投放战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当月的广告费应在下月的15日前结清”，《业务对账单》的尾部均有“贵公司代理的广告已如期刊登，请审核确认盖章回寄，尽快结清广告费，谢谢合作”以及苏儒博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讼争广告款均是按月结算的，不存在阶段性结款的情况。6.证据8不能证明黄毓云的证明目的。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万众公司存在转移资金的嫌疑，经手人系本案的黄毓云，因此，黄毓云作为万众公司的股东、监事、主要财务负责人滥用公司独立人格，通过协助苏儒博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非法转移公司财务，逃避支付拖欠万众公司的巨额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对万众公司拖欠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毓云向本院申请调取（2013）丰刑初字第466号一案中陈仁毓询问笔录、徐春妍、雷静等人询问笔录、8本证据材料、苏儒博、黄毓云询问笔录，欲证明：1.陈仁毓系万众公司聘请的兼职会计，具体的财务事项由股东苏儒博管理。2.万众公司与晚报社采取阶段性付款，期间付款达1000多万元。3.现金900多万元的去向。4.黄玉玉未参与万众公司的实际经营。本院认为，其中苏儒博、黄毓云询问笔录一审已经调取，二审无需重复调取；陈仁毓、徐春妍、雷静的证言已经于（2013）丰刑初字第466号载明，无需调取相应的询问笔录；8本证据材料未经刑事判决认定，也没有完整的会计凭证进行印证，无法证明黄毓云的主张。综上，对于黄毓云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尚欠广告费的问题。1.关于对账清单。一审各方当事人对于对账清单均无异议，因此，对账清单可以作为本案的债权凭证。2.关于认刊书。一审中，虽然黄毓云对认刊书存在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且万众公司、苏儒博对于认刊书均无异议，因此，认刊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债权凭证。3.关于返还版面价值。万众公司、苏儒博提供的《万众伟业传媒有限公司2007-2012年度到款情况明细》、《关于万众伟业传媒有限公司2011年度版面返款情况的说明》均约定，若广告款项完全结清，万众公司可分别获得一定价值的广告版面。因此，返还版面价值需要以广告费结清为前提，黄毓云主张广告费应扣除返还版面价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2012年5月25日、6月19日，在公安机关对苏儒博的询问中，苏儒博称：“从现有的合同看是要求次月付款结清。从每一份的认刊书看是没有具体要求，但是晚报每月的对账单上有要求'尽快结清'。从我公司给晚报社的两份申请看，也是承诺尽量在两个月内结清。也就是说从我司和晚报社的付款期限，从已有的书面看，是要求不超过两个月结清货款。”；2012年9月11日，在公安机关对黄毓云的询问中，黄毓云称：“我知道万众公司欠泉州晚报社的货款，但是不知道具体金额，是2012年5月份到你们公安机关才知道万众公司欠款900多万元。以前我也不知道有欠这么多的钱。这两年来从2011年下半年，泉州晚报社的业务员颜斌和王婷萍在向万众公司催款时，她二人经常会打电话给我催款，她们说万众公司欠款量已经很大了，让我催促苏儒博赶快还款。所以说，我是知道万众公司欠泉州晚报社的货款，欠款量很大，但不知具体数额，至2012年5月份才知欠款900多万元。”苏儒博、黄毓云的上述陈述可以证明，讼争广告费的一般不超过两个月结清，2011年下半年开始，泉州晚报社就开始向万众公司催款。由于本案讼争广告费发生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绝大部分款项结欠后已经远远超过2个月，因此，一审法院按照2012年1月1日开始计息，并未超过万众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股东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虽然（2013）丰刑初字第466号一案中认定：“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万众公司将该款转移并非法占用或用于公司人员的个人挥霍。”但是，刑事判决的上述认定系对苏儒博是否构成的合同诈骗罪的分析，且刑事诉讼事实的证明标准高于民事诉讼事实的证明标准，因此，即使刑事判决未认定的事实，在民事案件中仍应按照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进行审查。1.举证责任的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法律没有另外规定，因此，债权人主张公司人格的否认首先应按照一般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即债权人应该就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导致公司债权人利益严重受损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泉州晚报社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万众公司并未建立完整的财务账册，苏儒博作为法定代表人违反会计法规定，未保留相应的会计凭证，并且万众公司与泉州晚报社业务合作期间，黄毓云又曾多次违反规定，接受苏儒博的指示到银行将万众公司资金取现至个人账户。由于万众公司没有保存会计凭证，也没有建立财务账册供审计，泉州晚报社无法通过审计的方式证明万众公司股东与公司财产之间是否存在混同，苏儒博、黄毓云在公司经营中又存在违反会计制度用个人账户收支公司款项的情形，因此，应由万众公司、苏儒博、黄毓云举证证明其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互相独立。2.关于证明标准。二审中，黄毓云提供了万众公司的部分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并提供了《万众公司基本账户提取900万元现金去向统计分析说明》，但是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所体现的金额远远少于万众公司基本账户现金支取的金额，《万众公司基本账户提取900万元现金去向统计分析说明》没有完整的会计凭证进行印证，数额均是初步估计，真实性难以认定，因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黄毓云的财产与万众公司的财产互相独立，事实真伪不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3.关于黄毓云上诉的其他问题。如前所述，由于黄毓云系万众公司的股东，在泉州晚报社已经初步举证的情况下，应就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互相独立进行举证，不论其是否经营万众公司，是否隐瞒公司已收回大部分欠款的事实，是否协助苏儒博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万众公司是否有独立住所，均不影响其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泉州晚报社主张黄毓云滥用万众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其利益严重受损，已提供了初步证据，应由万众公司、苏儒博、黄毓云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互相独立，一审法院对该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但因黄毓云的举证未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个人财产与万众公司财产互相独立，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毓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945元，由上诉人黄毓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余卓立
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艳蓉
速 录 员 庄晓思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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