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陈某的父亲），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某（系被害人陈某的母亲），女。
委托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泽亮（绰号“仔仔”），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泽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江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荣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江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戴耀洪、被告人雷泽亮及其辩护人周荣华、吴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27日下午，被告人雷泽亮伙同邱某、罗某某（均已判刑）三人窜至宁化县安乐乡夏坊水库用鞭炮炸鱼，水库承包人张某某、黄夏某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将三人带回派出所进行了口头教育处理后让三人离开，当晚7时40分许，被告人雷泽亮等人因不满张某某、黄某某报警，又从宁化城关纠集了另外三名青年到水库对黄某某进行报复。被告人雷泽亮、邱某、罗某某等人对黄某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致使张某某从二楼房间阳台摔到一楼地板上受伤。经鉴定：张某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黄某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2012年6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雷泽亮与曾鸿伟、张某祥、杨某某（均已判刑）等十余人在宁化县北山公园的井旁聊天。因被告人雷泽亮骂了在不远处聊天的邱某某（已判刑）等人，邱某某马上纠集了“火头”、余某某、许某某（均另案处理）、陈某等人骑着摩托车在宁化县城区寻找被告人雷泽亮一伙准备打架。被告人雷泽亮也纠集了“小梁”（另案处理）等人，并向张某祥、杨某某、曾鸿伟等人提供了事先藏匿于宁化县城区工贸学校附近的铁棍、砍刀等器械。在宁化城区闽赣红绿灯附近，双方相遇，邱某某一伙看到被告人雷泽亮一伙人多且带着刀棍，便分头逃跑，其中被告人雷泽亮、小梁持械追赶陈某、余某某至宁化县城南乡政府对面的旧桥上，致陈某落水后溺水死亡；张某祥、杨某某与曾鸿伟等人持铁棍追赶邱某某等人，追上后邱某某被张某祥、杨某某、曾鸿伟殴打。经宁化县公安局鉴定，陈某系溺水窒息死亡，邱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接受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调解书、收条等书证；2.余某某、罗某扬、张某华、邱某平、张某林、肖某某证人证言；3.同案人曾鸿伟、邱某某、张某祥、杨某某、杨某某、罗某某、邱某的供述和辩解；4.被害人张某某、黄某某的陈述；5.被告人雷泽亮的供述和辩解；6.尸检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泽亮组织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泽亮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江某某诉称，2012年6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雷泽亮与曾鸿伟等十余人在北山公园聊天，因被告人辱骂了邱某某等人。邱某某遂纠集了火头、余某某、许某某、陈某等人持刀棍等骑着摩托车在宁化县城区寻找被告人一伙准备打架。被告人马上纠集了“小梁”等人，并同曾鸿伟等人前往宁化县城区工贸学校边上弄子取出事先藏匿的铁棍、砍刀等器械。两伙人在追打过程中，被害人陈某见情不妙仓皇逃命，在逃至宁化城区城南老桥上，遭被告人等人两边围堵，并遭毒打后落水死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应按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请求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陈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费和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99112元。
被告人雷泽亮辩解，器械是曾鸿伟的，只有铁棍没有砍刀，追赶陈某的除他们俩人外还有一个人。其不是首要分子，没有殴打陈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损失赔偿应按原来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计算。
被告人雷泽亮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有几点事实不符，认定有误。被告人并没有纠集其他同案人，没有提供砍刀，是在城南乡人民政府路口遇上对方的；追赶陈某的除雷泽亮、“小梁”外还有一个人；陈某不是由于被告人等人追赶落水的，而是选择了跳水这种危险逃离方式致溺水死亡的。二、被告人的第二起犯罪行为构成的是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害人等人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表示愿意赔偿第二起被害人部分损失；第一起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3月27日下午，被告人雷泽亮伙同邱某、罗某某（均已判刑）三人受一名姓伊的男子指使，骑乘摩托车至宁化县安乐乡夏坊水库以炸鱼为名滋事，水库承包人张某某、黄某某夫妻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将三人带回派出所进行了口头教育处理后让三人离开。当晚7时40分许，被告人雷泽亮等人因不满张某某、黄某某报警，与姓伊的男子纠集的另外三名青年到水库对黄某某进行报复。被告人雷泽亮一伙强行破门闯进黄某某的房间内，黄某某持斧头挥动不让被告人等六人接近，被告人雷泽亮等人夺下黄某某手中的斧头，持械对黄某某进行了殴打。同时，将正在打电话报警的被害人张某某从二楼房间阳台推下一楼地板。经鉴定：张某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黄某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一级。
2011年11月28日，在宁化县公安局安乐派出所调解下，被告人雷泽亮和邱某、罗某某与被害人黄某某、张某某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雷泽亮与邱某、罗某某已按赔偿协议支付了全部赔偿款计人民币60000元。被害人黄某某、张某某亦对被告人雷泽亮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2、2012年6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雷泽亮与曾鸿伟、张某祥、杨某某（均已判刑）等十余人在宁化县北山公园的井旁聊天。邱某某（已判刑）等人也在北山公园玩耍，因声音大很吵，雷泽亮便辱骂邱某某等人。邱某某被辱骂后心中不服，欲进行报复，遂纠集罗某扬、邱某平、张某华等人，伙同火头、余某某、许某某、陈某等人持刀棍骑着摩托车在宁化县城区寻找被告人雷泽亮一伙准备打架，在南大街酒厂草袋饭店的路边发现被告人雷泽亮一伙的杨某某及其女朋友、廖某某，乘坐了一个叫“彩彩”年轻人的摩托车在行走，遂持刀棍追赶，至闽赣酒店附近追上后，邱某某一伙将杨某某及其女朋友、廖某某带到城南小学对面桥头，邱某某一伙要求杨某某同伙向其赔礼道歉，杨某某遂打电话给曾鸿伟，并告知其所在的位置。其间，被告人雷泽亮知道杨某某等人被追砍后，马上纠集了“小梁”等人，带曾鸿伟、杨某某、张某祥等人前往宁化县城区工贸学校边上巷子取出事先藏匿的铁棍、砍刀等器械，骑车赶到闽赣酒店红绿灯附近时，遇到原路返回的杨某某及其女朋友（杨某某此前向对方人员称送其女朋友回去，取得对方人员同意。），杨某某向被告人雷泽亮等人指明对方所处的具体位置，并跟随被告人雷泽亮等人返回城南小学对面。后两伙人相遇，邱某某一伙的人看见被告人雷泽亮一伙人多且带着刀棍，便分头逃跑。被告人雷泽亮、“小梁”持械追赶陈某、余某某至宁化县城南乡政府对面的旧桥上，致陈某落水后溺水死亡；张某祥、杨某某与曾鸿伟等人持铁棍追赶邱某某等人，追上邱某某后对邱某某进行殴打，致邱某某受伤。经鉴定，陈某系溺水窒息死亡，邱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2015年2月27日，被告人雷泽亮主动到宁化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本院（2013）宁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江某某系本案被害人陈某的父母亲，被害人陈某出生于1997年2月18日，户籍所在地宁化县城郊乡旧墩村。因被害人陈某的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99344元、丧葬费22489.5元、误工费2214.5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24548元。被害人陈某积极参与斗殴，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即44909.6元），曾鸿伟及同伙承担80%的责任（即179638.4元）。依法判决由曾鸿伟对179638.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2014）宁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因被害人陈某的尸体于2012年7月1日起存放于宁化县殡仪馆。杨某某、张某祥、杨某某的家属各支付5000元的赔偿款，共计15000元，以上款项用于支付殡仪馆的尸体存放费5000元，另10000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赔偿款。被害人陈某的尸体已于2014年3月27日火化。依法判决由杨某某、张某祥、杨某某与曾鸿伟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江某某因被害人陈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638.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雷泽亮亲属为雷泽亮支付赔偿款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雷泽亮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雷泽亮出生于1991年7月6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报案人张某林于2012年7月1日23时1分向宁化县公安局报案，内容为“2012年6月29日21时许，两伙人在闽赣红绿灯附近斗殴，其中一伙人骑摩托车追赶另一伙人，追赶到宁化县城南乡大桥上时，有一年轻人落水，落水后死亡”。
3．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雷泽亮于2015年2月27日来宁化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作出了供述和辩解。
4．宁化县人民法院（2012）宁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邱某、罗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个月。
5．（2013）宁少刑初字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曾鸿伟、邱某某因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年。
6、（2013）宁少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江某某系本案被害人陈某的父母亲，被害人陈某出生于1997年2月18日，户籍所在地宁化县城郊乡旧墩村。因被害人陈某的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99344元、丧葬费22489.5元、误工费2214.5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24548元。被害人陈某积极参与斗殴，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即44909.6元），曾鸿伟及同伙承担80%的责任（即179638.4元）。依法判决由曾鸿伟对179638.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7．（2014）宁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被害人陈某的尸体于2012年7月1日起存放于宁化县殡仪馆。杨某某、张某祥、杨某某的家属各支付5000元的赔偿款，共计15000元，以上款项用于支付殡仪馆的尸体存放费5000元，另10000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赔偿款。被害人陈某的尸体已于2014年3月27日火化。杨某某、张某祥、杨某某因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年、一年。判决由杨某某、张某祥、杨某某与曾鸿伟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伙木、江某某因被害人陈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638.4元。
（二）鉴定意见
1．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闽）公（宁）尸鉴（法）字（2012）0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陈某的死亡原因系溺水窒息死亡。
2．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闽）公（宁）鉴（法）字（2013）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邱某某系外力作用所致损伤，属于轻伤一级。
3宁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闽）公（宁）鉴（法）字（2011）026、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某系高坠摔伤所致损伤，属轻伤二级；黄某某系外力作用所致损伤，属轻伤一级。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邱某正确辨认出方忠伟就是要他们去找水库麻烦的男子；黄某某正确辨认出雷泽亮、邱某、罗某某就是殴打他们夫妇的男子，方忠伟父子就是经常来找他麻烦的人；雷泽亮、罗某某正确辨认出其伙同他人故意伤害黄某某夫妇的地点；雷泽亮正确辨认出杨某某、曾鸿伟就是2012年6月伙同他们在工业园区聚众斗殴的人，并且正确辨认出其斗殴的地点；张龙斌正确辨认出雷泽亮就是打电话告诉其于2012年6月29日晚上在宁化县城南工业园旧桥打架的人；曾鸿伟、张某祥、杨某某、杨某某正确辨认出“仔仔”就是雷泽亮，就是和他们一起参与了2012年6月29日的聚众斗殴的人；张某祥、杨某某、杨某某对斗殴起因、经过、斗殴地点的辨认和其供述相互吻合。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晚上8时许，其与邱某某等人在北山公园被“仔仔”骂了一句，邱某某就提出要叫人打架，欲报复对方。后邱某某纠集罗某扬、黄仪睿等人，其纠集陈某、许某某，并分别持刀和钢管骑摩托车在城区寻找对方打架，在边贸方向分向追上了对方的三辆摩托车，其中两辆车从巷子跑掉了，其中一辆摩托车被追赶至闽赣建材市场门口时被追上了，邱某某即要求对方赔礼道歉，并将车上人员带到城南小学方向。期间穿黄衣服的讲要把一个女的送回去，经过同意后穿黄衣服的小年青就载着那个女的先走了，他们就在原地等对方过来道歉。过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十几人手持铁棍冲过来，他们就四散跑开，其与陈某沿着河边跑到旧桥上，跑到桥头时，其听到“啊，快来帮我。”其停下来看见后面一伙人围成一团，天色比较黑，看不是很清楚，刚想回去，有人拿铁棍追过来，其就跑开了。后来其还告诉了邱某某，陈某会不会掉河里了。
2．证人罗某扬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21时许，其接到余某某的电话让其到北山公园找他。其在北山公园看到邱某平、余某某、张某华、邱某某等人，余某某告诉其邱某某被人骂了，邱某某在打电话叫人，后来他们骑车走了，余某某也骑了摩托车载许某某和陈某去追，其没有去，站在北山公园门口等。后面接到余某某的短信说他在城南工业园受伤了，并有到医院照顾邱某某。
3．证人张某华、邱某平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晚约九点时，邱某某来找他们，说自己在北山被人骂了，让他们一起去北山。在北山看到邱某某、罗某扬、余某某、陈某等人，还有人带了刀。后来其余人都走了，他们坐了一辆面的车，在车上邱某平打了电话给罗某扬问他们在哪里，打完电话邱某平说去闽赣打架，并对司机讲去闽赣，因司机不肯送，就在七中路口下车各自回家了。
4．证人张某林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晚，其在城南河边钓鱼，9点多的时候，看到一群小孩子在追一个小孩从工业园那边往城南老桥跑，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喊：“抓住他！扔下去。”然后听到有人落水的“嘭”的一声和“啊”的一声尖叫。之后那群小孩子就分骑两辆摩托车往县城方向走了。
5．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晚9点半左右，在新车站往圆盘方向看到三、四辆摩托车上的小年轻，都拿着铁棍和刀在车上对打，之后往工业园区新路方向走了，在城南家门口，听到有人大喊大叫，走到马路上看，看到小年青拿着刀、棍在城南村的老桥上打架，可以听到金属撞击的声音，一会儿听到“嘭”的水声，但没看到人落水，这伙小青年边追边打的跑掉了，听到一对在河边钓鱼的夫妇在报警的事实。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有三个小年青到他们承包的水库炸鱼，她丈夫黄某某报警后，这三个人被安乐派出所民警带走了。当晚七点半左右，他们看到很多人，估计有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向他们的房间冲进来，黄某某看到之后就将房间门关住，并用身体顶住门，那些人就用手里的棍子敲打房间门，门一下就被他们敲破了。她看到他们拿的都是铁棍，她看到这种情况就用手机站在阳台的门旁边报警，话还没说完，这些人就冲进来了，她被他们从门旁边推到阳台上，又从阳台上强行推下去一楼。听到有一个人讲“我让你报，我让你报”这两句话。他们打了一会就跑了。她喊丈夫下来扶她上去，后来丈夫下来拖着她，她才从一楼爬上来。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来了，将她夫妻俩送到安乐卫生院治疗，当晚转宁化县医院治疗。
2．被害人黄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3月27日下午1点多钟，三个小年青到他承包的水库炸鱼，他制止不了他们，就报警了，后安乐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将他们带走。到了晚上七点多钟，他和妻子张某某正在水库边上他们住的房间里，他突然听到外边有狗叫声，他起来看见有四五个年青人手中拿了铁棍等工具从走廊朝他的房间冲过来。他把房间门关住，外面的人就用手上的工具将门砸坏冲进来。他从房间门后面抓起一把斧头，并挥动斧头不让他们靠近，他们就用手中的铁棍等工具打他，下午来炸鱼时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冲过来将他抱住，几个人将他摁在地上后用工具打他，他的头部和脚部都被打伤了。他们走后他才听到妻子在叫喊，后来她告诉他说她是被那几个人从房间拉到房间外的阳台上，从阳台上将她推到一楼摔伤的。
（六）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罗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3月21日晚上，他和邱某、雷泽亮在宁化城关天鹅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入口旁边的一个排档里吃夜宵，吃夜宵的时候有个姓伊的老板走过来和雷泽亮打招呼，在聊天过程中这个伊老板说，安乐乡夏坊水库承包人很嚣张，叫他和邱某、雷泽亮这几天去找其麻烦。他们三个就和那个伊老板说好第二天去夏坊水库看一下情况。2011年3月22日上午9点多的时候，他、邱某、雷泽亮三个人到松树园门口的时候，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的中年男子说是那个伊老板叫其来的，由其带他们去夏坊水库看情况。他们三个人就坐着那个中年男子开的绿色皮卡车到安乐乡夏坊水库，他们在周围随便看了一下就坐车回宁化了。在回来的路上，讲好第二天买几个“大闹天宫”鞭炮去夏坊水库燃放找夏坊水库承包人的麻烦。但是因第二天下雨未去。3月27日上午9点多的时候，雷泽亮借了一辆摩托车，由邱某载他和雷泽亮到夏坊水库。在安乐买了五六个“大闹天宫”鞭炮，然后骑摩托车到夏坊水库。到了之后，他们开始朝水库里放鞭炮，这时一个老头子跑过来不让他们炸鱼，他们三个人没有理他，继续朝水里放鞭炮。后他们看到水库里有一艘铁船，便坐上船上，然后划船到水库中间炸鱼。那个老头就骑摩托车下来用锁链把他们骑的摩托车锁住后走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老头和三个民警一起下来，他们被传唤到安乐派出所，他们被罚300元人民币。下午五点左右回宁化城关，到宁化后那个姓伊的老板就找到他们问去夏坊水库的事情。伊老板听了之后就叫他们三个一起去夏坊水库找那个老头子赔钱。当天晚上7点左右，他和雷泽亮、邱某和伊老板叫的另外三个不认识的人一起从宁化雇请了三辆摩托车到夏坊水库。他们六个人到了夏坊水库那个老头的住处后，那个老头子和一个女的站在土房子门口，看到他们来了就马上进房间去了。其中一个不认识的人就上去一边踢老头子的房间门，一边喊他们两个出来。踢门的人踢了几脚后，房间门的门板有几块就被踢坏了。这时候，那个老头子在房间里面用斧头劈在房间门上，当时的场面一下子乱掉了。他们把老头的房间门踢开，然后冲进房间。冲进去后老头不停挥动手上斧头不让他们靠近，邱某的手臂被斧头刮到，邱某冲上去把那个老头抱住，他把老头手上的斧头抢掉了，接着将其推到墙边上，邱某在背后勒住其的脖子，他们就开始打其，他用拳头打了其胸部位置，其他人捡起房间门上被踢下来的木板砸其。他打了五六拳后看到那个老头的头上被砸流血了，他们就没再打其一起走掉了。他们六个人都打了老头。门是被他们六个人踢开的。
2．同案人邱某供述，证实2011年3月26日左右傍晚，他在宁化城关碰到了罗某某，当晚他住在了城关的朝阳宾馆。第二天11点左右罗某某挂电话给他说有事去松树园会合。在松树园碰到罗某某、雷泽亮和一个胖胖矮矮的年轻人。胖胖矮矮的年轻人说带他们去安乐夏坊水库认路，把水库承包老头赶走。胖胖矮矮的年轻人驾驶一辆绿色皮卡车带他们到水库认路，说下次你们自己来。回到城关胖胖矮矮的年轻人叫他们自己去吃饭。后罗某某、他、雷泽亮三人骑摩托车去夏坊水库赶老头。在路上时三人商量买鞭炮炸鱼，以此为借口赶老头。他们在安乐的小卖部买了8个“大闹天宫”鞭炮，他们到了水库就放了5个“大闹天空”，听到鞭炮的声音，老头就跑过来，叫他们不要再炸鱼了。他们看到旁边有船就去划船了，他们把船划出去后，又放了鞭炮。然后那个男的就把他们的摩托车用链子锁了起来，并向安乐派出所报了警。他们被带去派出所教育了一顿。下午2时从派出所出来回到城关，胖胖矮矮的年轻人叫他们再去找那个老头，他们并说多叫一些人去。罗某某、雷泽亮都叫了人。他们是请四五辆“摩的”司机载他们去的。到水库是傍晚6、7点钟，到那里后有条狗叫起来，那个老头出来看一下立即把门关起来，他们就去踹门，门被踹开，老头手上拿着一把斧头挥来挥去，不让他们靠近。他的手臂被刮到。他冲到老头背后将其脖子勒住，罗某某把其手上的斧头夺了下来，其他人捡起踹门时掉下的木块去打老头。看到老头头部流血之后就没有再打了，然后就骑着摩托车逃跑了。他们去找那个老头讨说法时商量好一到现场先将老头夫妻俩手机抢掉，怕老头夫妻再报警。老头妻子会不会是雷泽亮叫来的那4个人去抢那女人正在打的手机时不小心将她推下去的。在打老头时有看到一个人拿了铁棍打老头。
3．同案人曾鸿伟供述，证实2012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仔仔”、“猴子”等八九人去北山公园玩，他们边上有几个人很吵，“仔仔”就骂了对方说“不要吵，再吵就打死你们。”对方听到这么说也就走了，当时“仔仔”说好像对方在打电话找人，后面他们坐3辆摩托车离开。当他们骑到酒厂草袋饭附近，其听到后面有人喊“别跑，再跑砍死你们。”回头看到后面有辆踏板车坐着四个人，挥舞着砍刀，他们加大油门跑。对方追着“彩彩”的车乱砍，“仔仔”说快点去拿家伙，还打了电话叫了两三个人，他们拿了工具之后，和“猴子”往城南小学骑。他们骑着车，后面的人手持铁棍，对方的人看到都跑开了，他们停车去追。追到一个个子比较小的人，他跑不动了，左手拿了一把砍刀，其用铁棍朝他打，用铁棍敲他拿刀的手，“标子”、“兔子”都围过来，围着他乱打，他就倒下了说“手断了”，他们才停止。这时候“仔仔”过来很慌张说：“我和小梁追一个人往桥下跑，后面那个人就跳到河里去了。”其问他跳下去的人有没有事，“仔仔”说没事快走，第二天听“仔仔”说跳河的那个人死了。
4．同案人邱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6月29日晚上，其和余某某等人在北山公园聊天，对面很多个小年青中有一人骂其，叫他们不要看，再看就打死他们，当时因为对方人多，其没说什么，但很不服气。就叫余某某叫些人上来打架，余某某打电话给罗某扬，其打电话给邱某平、黄仪睿等，并对大家说：“我们去找那伙人。”于是他们往边贸城的方向骑去，其坐到余某某的摩托车，许某某带了钢管，摩托车上还有一把砍刀，其拿了过来。他们在阳光假日酒店门口的时候，追上对方的三辆摩托车，他们就拿着钢管和砍刀，叫对方停下来，不然就砍死他们，当时对方看见他们手里拿着铁棍，其中两辆摩托车往弄子跑了，另一辆被他们边追边砍，到了闽赣大门口，对方摩托车才停下来，他们拿钢管打对方摩托车前盖，踢摩托车，要那个叫“仔仔”的人道歉，约5分钟，看见对方骑着三、四辆女式摩托车后面都坐着三、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钢管，他们看见情况不对，其就叫余某某、许某某、陈某快跑，陈某和余某某往闽赣大酒店的方向沿着河边跑了，其和许某某就往工业园的方向沿着河边跑下去。对方一伙人就分着追他们，其使劲跑了一段后，被人拦住，对方拿钢管打其，其只顾用手护住头部，有七八个人围着用铁棍打。三四分钟才停下来。其被罗某扬送到医院治疗。陈某他们其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第二天，其叫罗某扬去打听陈某去哪里了，第三天，罗某扬告诉其，他听说陈某被扔到河里面死掉了。
5．同案人张某祥、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张某祥与杨某某、杨某某、曾鸿伟、“仔仔”、“彩彩”等人在北山公园聊天。有4、5个不认识的小年青很吵，“仔仔”就说骂对方：“再吵，再吵就一巴掌摔死你们。”当时对方没有回答。后来我们一伙人就分骑三辆摩托车离开北山公园，“彩彩”骑车载着杨某某、杨某某的女朋友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小年青。行至七中路口时，被骂的那几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刀追“彩彩”骑的摩托车，张某祥、曾鸿伟、“仔仔”、杨某某等人到工贸坡底下的草丛里拿铁棍，之后沿着中环北路走到闽赣红绿灯时，遇到杨某某从城南工业园的方向骑着摩托车载着他女朋友回来。有人问“彩彩”在哪里，杨某某说“彩彩”被对方押在城南桥位置，还用手指了对方的位置，杨某某就把她女朋友放下来，大家一起到城南旧大桥桥头的路边，对方的人就开始跑，我们开始追，张某祥下车时手里拿着铁棍，但是下车后铁棍就被曾鸿伟抢走了。杨某某手里拿着铁棍与张某祥沿着公路追着两个人，“仔仔”和“小梁”朝着桥上追，曾鸿伟和其他两三个人在河边的亭子边上围着打一个人，张某祥、杨某某上前去踢了对方几脚。这时，“仔仔”和“小梁”及另外一个人从桥的位置跑了过来，“仔仔”就说：“有人跳河了，赶快离开。”大家听后马上各自骑着摩托车走了。第二天，知道那个跳河的人还没找到，“仔仔”就提出到外面躲一下。张某祥、曾鸿伟、杨某某、“彩彩”外逃到泉州。
6．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29日晚上，其与吴彩伟、廖某某、谢某某、“大水”、“仔仔”、“标子”、“兔子”等人在北山公园聊天时，“仔仔”骂了一个小年青。后来吴彩伟骑摩托车载着其与廖某某、谢某某走到七中路口时，被对方三、四个人拿着刀棍追砍，追到闽赣建材市场门口被对方追上，在此地“大水”打电话过来问在哪儿，其告诉他自己的位置，后被劫持到城南小学对面桥头，其向对方称要载谢某某回去，得到对方允许后，其载着谢某某到闽赣红绿灯附近时遇见“大水”、“仔仔”、“兔子”、“标子”等人骑了摩托车，手里拿刀棍，“大水”问其吴彩伟和对方在哪里？其用手指城南小学对面桥头的方向说他们在下面。“大水”他们顺着手指的方向就下去了，其也跟随到了桥头位置，“大水”、“仔仔”、“兔子”、“标子”等人冲上去打对方，对方就开始跑。其就在草坪上看他们追打。其间看见“仔仔”拿着刀在桥上追着一个人，“小梁”从桥的另一边包过来，快到桥中间的时候，看见那个被追的人从桥上跳下去。当时“仔仔”说：“他应该会游泳，不会死。”后来大家就各自回家。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雷泽亮供述，证实2011年3月26日晚上22时许，他、罗某某、邱某在龙门桥头的一个排档喝酒，一个姓伊的老板带了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过来他们这桌喝酒。喝酒期间姓伊的男人说夏坊水库的一个承包商很嚣张，想让他们几个去水库“整”一下那个承包商，姓伊的老板会给他们好处。第二天早上邱某找了一辆摩托车载他们去夏坊水库，在路上他们买了8个“大闹天宫”鞭炮，到水库后在水库边上投放了4、5个“大闹天宫”鞭炮到水库里，一个老头出来叫他们不要放鞭炮炸鱼，他们不听他的，上了水库边的一条铁船将船划到水库中间继续放鞭炮，这时那个老头子用锁链将他们的摩托车锁住，然后找了派出所的人来将他们带回了派出所，他们被民警教育并被罚款。回到城关，晚上他们三个说好晚上再去一趟水库找那个老头理论并报复他。后来姓伊的老板又打电话来问他去水库的事情怎么样，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和其说他们想再去报仇，姓伊带了三个20多岁的男子找到他们陪他们一起去。当晚21时许，他、邱某、罗某某和另外三个男子雇了三部“摩的”（指摩托车）到夏坊水库，他们六个人和三个“摩的”司机一起走到水库边上的小平房门口，他、罗某某、邱某将木门踢开。门踢开之后就看到里面的那个男子站在门口位置拿着一把大约80公分的斧头不停挥舞着不让他们靠近，在那个男子的身后还有一个女的露头出来看了一眼就跑进房间（即房间外的阳台）了。那个男子拿着斧头向他砍过来，他从地上捡了一个竹编的簸箕挡了一下，然后就侧身闪开了。之后看到邱某手臂被斧头划到了一下，邱某冲上去抱住那个男的，他冲上去抢那个男的手上的斧头，那个男的一手抓住斧头不肯松手，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下按，他就一手抓住男子的斧头一手抱住其，大喊让其他人帮忙。那三个同去报仇的20多岁的男子捡起地上的碎门板拍打那个男的，一边打一边让其放手。后来那个男的放开了他，双手抓住邱某。他发现自己脸上被那个男人抓出血了，就从地上捡了一根直径4公分左右、1米多长的圆木棍打那个男人的手臂和身体，当时罗某某手上也拿着一块木板在打那个男的，打了一会儿以后那个男人放开了邱某，他看到那个男人脸上有血流下来，他就喊他们不要打了，赶紧走。
2012年6月的一天，其接到曾鸿伟电话，说叫其过去北山公园聊天，之后因为其和曾鸿伟他们开玩笑声音比较大，对面坡上的人以为在骂对方，就在北山公园外面挂电话，曾鸿伟有听到对方说北山有事情，赶紧叫人。曾鸿伟走过去跟对方的人聊了几句，回来的时候跟其说这些小孩中有人认识的，对方的小孩子说要叫人打架，等他们骑到七中路口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些小孩子就骑了摩托车追过来，他们这边那个叫猴子的后背被小孩子砍了二刀，一直追猴子的那部摩托车，曾鸿伟一看不对劲就一直挂猴子那部车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对方的人，对方的人说，现在你们两个人在这里，你们的人都下来，不下来就打死这2个人。曾鸿伟和他的朋友就说一定要下去救人，然后曾鸿伟就开始打电话叫人，其也叫了小梁，后来曾鸿伟就叫其去拿打架的工具，其就带着曾鸿伟他们到工贸附近的地方拿了铁管，这些铁管是曾鸿伟原来打架的时候放在其住的地方，拿了十多根铁棍，他们就直接到工业园老桥附近，过去的时候一共有6、7个人，到了工业园，他们就拿铁棍冲上去，对方看他们人多就跑，曾鸿伟他们就赶紧追过去，其看了一下楼梯太高，没有跳下去，就从其他地方绕过去，等过去的时候，曾鸿伟等人围住两个人，其中一个被曾鸿伟用铁棍敲了两下跑了，另外一个就被围住打，其看他们打得那么凶，心里慌张，就劝他们不要打了，曾鸿伟他们就没有打了，接着有人喊，这边还有几个人，其转过头去看到老桥头附近还有二三个人的影子，他们几个就追过去，其看到两个人往老桥上跑，当时天黑，其手上拿了铁棍也追过去了，等其跑到老桥的时候，已经很累了，其也担心对方的人拿了刀，其刚走几步，就看到有几个人钓鱼，等走到钓鱼的人附近的时候，就听到有东西落水，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落水，而且还有人往老桥上跑，其不清楚到底是这边的人还是对方的人，其就在喊你们是谁，结果没有人答应，其就开始喊大水、大水你们在什么地方，曾鸿伟的朋友就先过来了，他们三个人就往桥对岸走过去，曾鸿伟的两个朋友就先往桥那头跑过去，目的是想过去看一下桥上面的人是这边的人还是对方的人。曾鸿伟的两个朋友就说一个人落水了，他们就过去看，看到一个人影子在河里游泳已经快到河岸了。这个时候曾鸿伟的朋友就说对方有开始叫人了，其就说赶紧走，他们几个人就骑摩托车回家了。
关于被告人雷泽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泽亮没有殴打陈某，追赶陈某的除雷泽亮、“小梁”外还有一个人。陈某不是由于被告人等人追赶落水的，而是选择了跳水这种危险逃离方式致溺水死亡的；被告人不是首要分子，第二起犯罪行为构成的是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雷泽亮无故辱骂邱某某等人，引起纠纷，在得知邱某某一伙追砍和扣押其同伙后，即纠集“小梁”，并向同伙提供了事先藏匿于宁化县城区工贸学校附近的铁棍等器械后，追赶邱某某一伙斗殴。此后，其供述看到曾鸿伟等人在围打对方的人，看到有两个人往老桥上跑，其手上拿了铁棍也追过去了，他们三个人就往桥对岸走过去了。同案人曾鸿伟供述“仔仔”过来很慌张说：“我和小梁追一个人往桥下跑，后面那个人就跳到河里去了。”同案人张某祥、杨某某的供述“仔仔”和“小梁”朝着桥上追，后“仔仔”和“小梁”及另外一个人从桥的位置跑了过来，“仔仔”就说：“有人跳河了，赶快离开。”同案人杨某某的供述看见“仔仔”拿着刀在桥上追着一个人，“小梁”从桥的另一边包过来，快到桥中间的时候，看见那个被追的人从桥上跳下去。证人余某某供述其与陈某沿着河边跑到旧桥上，跑到桥头时，其听到“啊，快来帮我。”其停下来看见后面一伙人围成一团。证人张某林供述看到一群小孩子在追一个小孩从工业园那边往城南老桥跑，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喊：“抓住他！扔下去。”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雷泽亮在案件起因先辱骂对方，又提供作案工具，后持械追赶被害人，致被害人落水后溺水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予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泽亮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雷泽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泽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第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第二起聚众斗殴案件中自动投案后，其供述对先辱骂对方，纠集“小梁”，向同伙提供铁棍等器械，追赶对方斗殴，看到有两个人往老桥上跑，其手上拿了铁棍也追过去了，他们三个人就往桥对岸走过去等情节均无异议，认为没有殴打、追赶被害人的距离远近等是其对具体事实的辩解理由。因此，被告人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泽亮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雷泽亮提供作案工具，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予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泽亮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第一起案件中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第二起案件中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各项损失699112元，因本院（2013）宁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为224548元，被告人雷泽亮一伙应赔偿的各项损失为179638.4元，判决由同案人曾鸿伟对损失179638.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2014）宁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同案人杨某某、张某祥、杨某某已赔偿了10000元，判决由杨某某、张某祥、杨某某与曾鸿伟共同对余下损失169638.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数额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新标准主张权利，系重复诉讼，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雷泽亮亲属为被告人支付赔偿款20000元应予扣除，余下损失149638.4元应由被告人雷泽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泽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羁押的二十八天予以扣除，即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雷泽亮与曾鸿伟、杨某某、张某祥、杨某某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伙木、江某某因被害人陈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9638.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旺东
人民陪审员 刘守斌
人民陪审员 冯正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燕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