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振群，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阳朔县。2009年1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解回再审。
辩护人张涵刚。
被告人黄家松，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阳朔县。2009年1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厉爱平。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犯抢劫罪，于2016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驭及代理检察员赵黎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涵刚、厉爱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月27日晚，被告人黄振群伙同黄某2（另案处理）、李某、黄某1（均已经判刑）经事先预谋，携带匕首、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窜至杭州市富阳区（原浙江省富阳市，下同）富春街道春秋南路，在寻找抢劫目标时被巡逻民警发现，被告人黄振群和黄某2逃离现场，李某、黄某1被当场抓获。
2009年3月1日下午，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伙同黄某2、李家亮（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窜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兴路188号中通物流公司，用尖刀架在被害人朱某的脖子上，用胶带纸和绳子捆绑被害人朱某的手和脚，又用胶带纸封某其嘴巴等方式，劫得现金人民币6000余元、黑色三星牌手机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6元）、硬壳中华香烟11包（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62元），共计价值人民币6768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黄某2、李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DNA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归案经过及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振群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黄振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黄振群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家松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家松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黄家松具有自首情节；3.黄家松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家松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7日，被告人黄振群与黄某2（另案处理）、李某、黄某1（均已经判刑）预谋抢劫，为此准备了匕首、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当日23时许，四人窜至杭州市富阳区（原浙江省富阳市，下同）富春街道春秋南路寻找抢劫目标，后被巡逻民警发现，李某、黄某1被当场抓获，被告人黄振群和黄某2趁机逃离现场。
2009年3月1日，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与黄某2、李家亮（另案处理）再次预谋抢劫，为此准备了匕首、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当日17时许，四人窜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兴路188号中通物流公司，用匕首架在被害人朱某的脖子上施以威胁，后用胶带、绳子捆住被害人的手脚、封某被害人的嘴巴将被害人控制，当场劫得现金人民币6000元、黑色三星牌D828型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6元）、硬壳中华牌香烟11包（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62元），共计价值人民币6768元。
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黄家松经电话通知到案。同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振群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监狱解回再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09年2月27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春秋南路巡逻时发现两名随身携带匕首、胶带的可疑人员，遂进行盘查，二人分别为李某、黄某1，交代其二人与黄振群、黄某2物色对象准备进行抢劫，被发现后黄振群、黄某2逃离现场的情况。2009年3月1日17时许，四名男子闯入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兴路188号中通物流公司，持刀威胁并用胶带纸和绳子绑住被害人朱某的手脚，劫走现金、手机、香烟等财物。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兴路188号中通物流公司内，公司内二扇卷闸门均开启，店内有店堂、卧室、厨房、卫生间，使用木板分隔而成。店堂内有人造丝合股线、二张写字台、小方桌、书画纸纸箱、磅秤等物。磅秤上有一段胶带（提取），小方桌旁边书画纸纸箱上有一圈胶带（提取）。店堂内靠北墙西侧一张写字台的中间抽屉开启，抽屉面有一处血迹（提取）；卧室内有床，床上有衣服、包（棉签擦拭提取）等物，写字台中间抽屉开启，抽屉面有一处血迹（提取）。卫生间内有马桶，马桶上方水龙头处有一根蓝色尼龙绳连接到水槽下的水泥柱上，在水龙头处和水泥柱处有绳结，经剪断后成为四根（提取）。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当庭辩认，确认系作案现场。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其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兴路188号中通物流公司工作。2009年3月1日17时许，从店外进来四名青年男子，其以为对方是来提货，其中一名男子指着大厅内的货物，将其引到店内靠里面的位置，到店内小房间门口时，对方突然拿出刀架在其脖子上，并将其带到里面的房间，四名男子拿出胶带纸和绿色塑料绳子将其手脚捆住，其中一名男子问其要钱还是要命，并用刀抵住其脖子，其指示钱在办公室抽屉里，随后对方用胶带纸封某其嘴巴，两个人看管其，另外两个人在店里翻找财物。之后对方将其绑在马桶边的水管上，并用衣服套住其头部，紧接着逃离现场，整个过程持续5分钟左右。其挣脱后，打电话给其妹夫，并由其妹夫报警。四名男子操南方口音，拿着三把刀。其被劫走现金若干、黑色三星D828型手机一部、硬中华香烟11包。
（4）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2月底的一天，其与被告人黄振群、李某、黄某1都无钱生活，李某提出在杭州市富阳区抢劫。其四人准备了一卷透明胶带和两三把刀作为工具，到路上物色抢劫目标。李某与黄某1两人走在马路一边，其与黄振群走另一边。走到较暗处时，李某与黄某1被一群人拦住问话，其与黄振群趁机逃离。几天后，黄振群提出再去抢劫，其与黄振群遂联络黄家松与李家亮。当天17时许，其四人步行至富阳区城乡结合部的一偏僻处，看到一处店面刚拉走一车货物，且周围无人，遂决定抢该店。其与黄振群先进入该店，看到店内只有一名男店员。黄振群持刀威胁该店员，其按住该店员的手，黄振群与李家亮用绳子将店员捆住，并把店员带到卫生间看管。其与黄家松则在店内翻找财物。其等人共抢到约六千元现金、一条左右的硬中华香烟和一部黑色三星手机，黄家松在翻箱子时被刮伤流血。
（5）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2月24日前后，其与黄振群在广东的网吧与身在富阳的老乡黄某2、李某网上聊天，因四人都没有钱，遂商定在富阳抢劫。2月27日下午，其与黄振群来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放马沙路5号5楼上岛咖啡江滨店员工宿舍李某与黄某2的住处。当晚，其四人商量到街上抢劫，四人每人各携带一把刀，黄某2还交给其一卷透明胶带。之后四人在街上寻找抢劫目标，其与李某走在马路一边，黄某2与黄振群走在马路另一边，但一直未找到合适的目标。23时许，其与李某在一家永和豆浆店附近遇到公安巡逻队盘问，后二人被带至派出所，黄振群与黄某2则趁机逃走。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印证。
（6）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09年2月28日公安机关从黄某1处扣押透明胶带一卷、匕首一把；从李某处扣押匕首一把。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09年3月1日20时30分许，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朱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被害人朱某脖颈部有一处1.5cm长的伤痕，其他部位未见损伤。
（8）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黄家松的口腔拭子DNA备检的情况。
（9）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1号可疑血迹拭子、2号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黄家松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0）比中基因信息通报，证明2016年2月5日，公安机关将提取的2号血迹拭子DNA信息在国家DNA库跨省比中被告人黄家松。
（11）杭州市富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以2009年3月1日为价格认定基准日，认定硬壳中华牌香烟42元每包，11包共计价值462元，三星牌D828手机价值306元。
（1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2009年12月10日被告人黄振群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4月1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执行至2031年10月15日止。2014年9月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2009年12月10日被告人黄家松因犯抢劫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6月18日刑满释放。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的基本身份情况。
（14）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振群系被动归案及被告人黄家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15）被告人黄振群供述在案，供称2009年2月底，其与黄某1在广东打工，其在网上与黄某2聊天，约定到富阳抢劫。之后其与黄某1乘火车至富阳，并住进李某与黄某2在咖啡店打工的租房。次日21时许，其、黄某2与李某各自准备刀具后，四人外出寻找抢劫目标伺机抢劫。其与黄某2一组走在路的一边，李某与黄某1走在路的另一边，步行至距离上岛咖啡店三四百米的时候，李某与黄某1突然被警察抓走，其与黄某2乘机逃走。次日下午，其与黄某2、黄家松、李家亮再次到路上寻找抢劫目标，其与黄某2各自携带一把刀。之后其四人来到一条偏僻的马路上，发现一家物流公司店里只有一个中年男子，遂决定实施抢劫。其和黄某2先进去，二人持刀威胁并用胶带捆住该男子。之后四人在店内翻找财物，共劫得现金约6000元和一部黑色三星手机。几分钟后，四人逃离现场并分赃。
（16）被告人黄家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称2009年2月底前后，黄振群、黄某2、“家亮”和其吃完午饭，黄振群提议抢劫，其同意。黄振群与黄某2各自准备一把刀具。之后四人上街寻找目标。17时许，其四人走到一偏僻处，黄振群和黄某2率先走进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兴路188号的中通物流公司内，其与“家亮”随后跟进去，黄振群与黄某2持刀将一名黑衣男子劫持进隔间，之后黄振群用胶带捆住该男子手脚，并把刀交给其，四人随后在店内翻找财物。其在大厅内桌子上的铁罐子里翻出几百元零钱，其间，其右手手指被划破流血。黄振群、黄某2等人找到一些钱、香烟和一部黑色手机，之后四人逃离现场并分赃。2016年2月18日，阳朔县公安民警打电话给其父亲开展劝投工作，其父亲让其到公安机关把涉嫌犯罪的事情说清楚，其遂到阳朔县兴坪镇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黄振群在指控的第一笔抢劫事实中，为实施抢劫准备工具、制造条件，在寻找抢劫目标的过程中遇公安机关盘查而逃离，系犯罪预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共同故意实施抢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共谋抢劫，抢劫过程中分工配合，事后共同分赃，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黄家松的辩护人所提黄家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家松的辩护人所提黄家松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在电话通知黄家松到案前，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中检出的DNA已比中被告人黄家松，掌握了黄家松涉嫌抢劫的证据，确认黄家松系犯罪嫌疑人，因此黄家松经电话通知到案不构成自首。黄家松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据此可以对被告人黄家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振群、黄家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振群的辩护人所提对黄振群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家松的辩护人所提对黄家松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振群，应当对新发现的抢劫罪所判处的刑罚，与前判所处刑罚依法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振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与前判刑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9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家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