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上海菜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汪建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平，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上海优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潘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伦，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菜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优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觉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5)沪知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菜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城、余志平，被上诉人优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伦、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菜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菜粉公司一审全部本诉请求。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菜粉生活APP和菜粉生活官网均未通过验收。菜粉生活APP存在重大问题未通过上诉人的验收，且优觉公司将菜粉生活APP上传在相关应用商店测试不意味其履行了《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之合同义务并通过验收；菜粉生活官网属于第三阶段开发的部分，在第二阶段菜粉生活APP的研发未完成的情况下，网站的开发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且菜粉公司对网站局部修改提出建议，故该网站未通过验收。2、逾期交付的问题。优觉公司作为专业软件开发公司未遵守涉案合同约定的研发期间；且菜粉公司的律师函表明其有权要求继续开发合同并追究优觉公司的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1、菜粉生活APP和菜粉生活官网因优觉公司逾期交付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其无权要求菜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涉案合同是个整体项目，优觉公司未完成最终完全稳定软件，应承担违约责任，并退还第一期开发费用，支付逾期违约金。优觉公司二审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菜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以双方证据判断软件产品合格与否具有客观依据，菜粉公司一直错误地以主观判断为标准而非合同订立时双方确定需求的客观标准作为软件合格的标准。在菜粉公司确认安卓版主体合格后，其未支付第二期开发费用，优觉公司为继续履约而开发网站和IOS版，优觉公司已就软件开发提供了相应证据。虽然合同期限至2015年4月27日，但是到2015年5月6日双方才确认安卓版的UI设计，故实际上因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已经变更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菜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菜粉公司与优觉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2.优觉公司返还合同一期项目开发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1,400元；3.优觉公司向菜粉公司支付违约金149,730元；4.优觉公司向菜粉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菜粉公司与优觉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菜粉生活APP软件的开发工期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27日，但截至2015年11月30日，优觉公司仍未交付合格产品，其违约行为已导致菜粉公司的整个投资计划失败并陷入破产危机。故菜粉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优觉公司一审辩称：1.优觉公司已经将涉案合同软件开发完毕并交付给菜粉公司，而菜粉公司一直未对软件进行确认，其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但鉴于菜粉公司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优觉公司同意解除合同。2.优觉公司将项目一期开发完成并将UE发给菜粉公司，菜粉公司也已经付款，可以证明菜粉公司是认可一期开发成果的。3.优觉公司在开发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对菜粉公司提出的修改需求也予以配合，优觉公司不应向菜粉公司支付违约金。涉案产品已经于2015年5月15日上线，产品上线即说明菜粉公司已经认可了产品。4.优觉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赔偿菜粉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优觉公司一审反诉诉请：1.菜粉公司向优觉公司支付各项软件开发费用96,600元；2.菜粉公司向优觉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菜粉公司与优觉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了涉案合同，合同约定由优觉公司为菜粉公司开发软件，现优觉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配合菜粉公司完成了产品上线工作。2015年5月15日，菜粉生活APP软件正式在百度应用及手机应用软件市场上线，但菜粉公司迟迟不进行验收和确认，并拒不支付合同约定的后续款项。优觉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菜粉公司对一审反诉辩称：1.优觉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任何一项产品的开发，其仅开发了菜粉生活APP软件的安卓版本，且该软件运行中存在很多问题。2.涉案合同软件于2015年5月15日上线并非事实，即使优觉公司将软件上线，并不代表该软件已经合格，其仅是对阶段性的开发成果进行测试。3.优觉公司并未提交合同约定的菜粉生活APP软件IOS版和微信平台，官方网站未经菜粉公司验收便已上线。4.优觉公司称菜粉公司未对软件进行验收与事实不符。菜粉公司曾于6月8日对软件进行验收并将存在的问题告知优觉公司，优觉公司对此也进行了反馈。5.涉案合同软件在有的手机上无法登陆，有的登陆后存在诸多问题。主要有以下六个问题：(1)安卓市场有三个端口(菜粉生活、菜粉商铺、菜粉速递)存在以下问题：在手机里APP下载后显示有新版本，但无法更新；菜粉速递和菜粉生活是同一账号，但是菜粉生活可以登录，而菜粉速递无法登陆；菜粉生活里面进入开店，会出现安卓下载标志，但是无法打开；菜粉商铺管理，每次返回都要重新输入密码登陆；在华为4.0版手机里无法登陆菜粉商铺；在线支付金额超过100元就无法提交结算。(2)在应用宝(腾讯应用)中，找不到任何一个前述APP。(3)在APP助手中，只有菜粉商铺，没有菜粉生活和菜粉速递。(4)在360应用商店，只有菜粉生活和菜粉商铺，没有菜粉速递。(5)苹果IOS应用商店没有任何一款前述APP。(6)在小米应用中找不到任何一款前述APP。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16日，菜粉公司、优觉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甲方(菜粉公司)委托乙方(优觉公司)就“菜粉生活APP软件、菜粉生活官网、菜粉生活微信平台”进行设计、开发。第一条……3.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双方商定的需求开发制作，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中规定的内容。……5.甲方有权对乙方设计的开发提出修改意见，由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进行更改。第二条……2.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交阶段开发成果及最终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对不符合甲方要求的，乙方有义务免费进行修改，并由甲方验收通过。……3.乙方免费为软件提供一年的质保期，如出现系统错误及故障(BUG)等问题，乙方需在接到甲方通知24小时内无偿提供修复……4.乙方所开发的委托项目应保证甲方正常使用，并负责把委托项目上传至“安卓市场”、“苹果应用商店”、“百度应用商店”、“腾讯应用商店”、“360应用商店”、“小米应用商店”等下载平台，保证用户能顺利下载安装。……6.乙方为甲方所开发的项目需要免费为甲方申报办理：域名注册、网站备案、专利、版权、软件著作权等。……第四条、研究开发计划：1.第一阶段——UE制作：乙方按本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确认的需求完成UE并提交甲方，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2.第二阶段——UI制作：若甲方对UI有特殊要求，甲方应在UI完成确认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把UI制作的要求书面提交乙方，乙方在收到该书面制作要求之日起的预计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要求完成UI设计并提交甲方，甲方应在收到UI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3.第三阶段——封闭开发：乙方在甲方确认UE和UI之日起的预计15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并提交给甲方委托项目的Alpha版；4.第四阶段——版本验收：验收阶段中，双方同意将委托项目规划为Alpha版、Beta版、Master版三个版本，各版本含义如下：Alpha版：乙方完成界面搭建工作和页面链接跳转(不包含功能开发)，甲方在收到Alpha版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Beta版：……Beta版包含所有功能，但可能有一些已知问题和较轻微的程序错误，甲方在收到Beta版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完成测试并将修改意见及要求……反馈至乙方，乙方接到反馈意见后的预计5个工作日内针对修改意见及要求完成修改，并将修改后的成果(即Master版)交付至甲方……Master版：乙方根据甲方对Beta版的反馈，修改完成的可最终对外发布的稳定版本；验收流程：乙方应提供相关版本测试环境，以保证能够顺利完成对交付版本的测试验证。第五条……2.本合同项下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共计40个工作日(不含甲方的确认期限)，开发日期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27日。第六条……3.本合同项下委托项目的开发总费用138,000元，发票在付款前开具，税费由乙方承担，支付方式：第一期：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UE和UI并确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30%，即41,400元；第二期：菜粉生活APP软件Android客户端、商铺端系统功能开发完毕乙方向甲方交付Master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主研发的技术源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甲方使用并完成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20%，即27,600元；第三期：菜粉生活APP软件IOS客户端、商铺端系统和菜粉官网网站、微信平台等系统功能开发完毕乙方向甲方交付Master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主研发的技术源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甲方使用并完成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30%，即41,400元；第四期：从甲方验收完成日起60天后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20%，即27,600元……第十一条……2.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完成约定内容的，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4.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5.如果任何一方没有实现本合同约定而受到本合同对方索赔时，应分清具体责任部分，确认该部分的责任方，责任方需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全部责任，并对守约方进行赔偿。对于利润损失等其他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商务交易中的双方已告知有发生这方面损失的可能性)，由各自承担，相互不承担责任。2015年4月17日，菜粉公司向优觉公司支付项目第一期服务费41,400元。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产品的UI设计进行了多次沟通，直至2015年5月6日，双方就产品UI设计达成一致意见。目前双方均已无法提供该UI设计。2015年5月22日，菜粉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给优觉公司，主要内容为：现在给到我们的网站版本，对于整体的网站修改建议我做出了一些整理，存在的主要问题是：1.网站首页公司动态时间位置更改；2.网站备案信息更改，备案号为：沪I**备XXXXXXXX号-1；3.招贤纳士页面照片职位标题不对；4.招贤纳士页面邮件做链接；5.首页大图部分为焦点图；6.首页公司动态“更多”链接到“公司动态”页面；7.“公司动态”页面内容上部焦点图更换；8.“公司动态”页面内容填充；9.注意文字之间的间距、文字与底边的间距。针对菜粉公司发送的上述邮件，优觉公司回复表示安排人员去调整。同日，菜粉公司再次向优觉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是：对网站中文字的字体间距进行调整，并删除掉网站中“协议”两个字，其他没有需要修改的。QQ群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5月18日，优觉公司员工蒋春平说：菜粉生活用户端已经上线，在百度、91、安卓这3个市场都能下载了。……菜粉公司员工汪家弘说：小龙，你抽时间把我们软件再传到360手机应用、小米手机应用、腾讯应用宝等地方，让大家下载……2015年5月20日，优觉公司员工蒋春平说：商铺端的安装包，各位装上看看，有问题和我说下……2015年5月27日，优觉公司员工蒋春平说：这是最新的安装包，请测试，把发现的问题记录下来……菜粉公司员工汪广平说：我刚才支付了0.01元，但显示的是3元，为什么？这个钱到哪里去了？……优觉公司员工蒋春平说：现在是测试，不管订单多少钱，都只能付0.01元，用于测试流程的……2015年6月7日，优觉公司发送邮件给菜粉公司，主要内容是：菜粉APP经过这一周的测试发现了许多细节问题，都进行了修复，最新版本已提交至官网下载页面，请协助安排人员验证……微信支付功能这两天在测试中，发现部分手机有问题，我们正在抓紧解决中，明天解决掉。2015年6月11日，优觉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陈勇及员工蒋春平，菜粉公司员工汪家弘、汪广平、赵凤平等人在菜粉公司处对“菜粉公司APP(安卓版)”进行了测试。2015年6月12日，菜粉公司员工汪家弘就此次测试情况向优觉公司发送软件验收不合格报告。2015年6月12日，优觉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陈勇发送邮件给菜粉公司，主要内容为：今天已就验收中出现的问题修改，以求尽善尽美，APP严重问题基本没有，希望再提交的版本满足你们的验收标准……2015年6月14日，菜粉公司向优觉公司发送律师函，律师函的主要内容是要求优觉公司尽快交付合格产品，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2015年6月17日，优觉公司员工蒋春平发送APP的软件测试报告给菜粉公司。2015年6月18日，菜粉公司员工汪家弘对该份邮件进行回复，主要内容是：请直接发检测合格软件给我方……限贵方于2015年6月19日20时向我方上交完全合格(无瑕疵)的产品……2015年6月29日，菜粉公司员工汪家弘发送邮件给优觉公司，主要内容是：贵司未按合同约定逾期发来的安卓版“菜粉生活APP”软件主体结构目前基本能用，有关软件具体细节及技术要求，贵司还需修改完善。2015年7月3日，QQ群聊天记录显示，优觉公司员工蒋春平说：程序已部署到你们服务器上，信息如下：网站http：//www.vegefans.com//、APP商铺PC端http：//admin.vegefans.com/biz.php?m=login、APP总后台http：//admin.vegefans.com/m.php?m=public&a=login&。IOS用户端下载地址：http：//caifen.j345.net/up/index.html。用户端可能还存在些问题，明天我们还会重点测试，明天测试后调整下来基本就OK了……菜粉公司员工汪广平说：为什么我们官方平台不能下载软件？非常急……优觉公司员工说：最近几天整个互联网不稳定，不仅仅是某一家……一审中，优觉公司确认未就涉案合同约定的微信平台产品进行开发。一审中，菜粉公司确认由于公司停业，其租赁的服务器已到期且未进行续费，涉案软件目前已无法进行演示。一审法院认为，菜粉公司与优觉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一、优觉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优觉公司是否交付了合格产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菜粉公司委托优觉公司开发的软件产品包括菜粉生活APP(安卓版和IOS版)、菜粉官网网站和微信平台。菜粉公司主张，优觉公司未向其交付菜粉生活APP(IOS版)和微信平台，其交付的菜粉生活APP(安卓版)、以及菜粉官网网站不符合合同约定。优觉公司辩称，菜粉生活APP(IOS版)已经上传到菜粉公司的服务器上；菜粉生活APP(安卓版)已经上线，上线即意味着菜粉公司对产品进行了确认，且后续亦有邮件进行确认；菜粉官网网站已经交付且已上线；微信平台未进行开发，系因菜粉公司未支付第二期合同款项，亦未提出具体的制作需求。本案一审中，菜粉公司确认其租赁的服务器到期未进行续费，目前已无法登录该服务器，其在本案一审中主张优觉公司开发的产品中存在的问题亦无法予以演示。优觉公司认为由于目前无法登陆菜粉公司的服务器，且缺乏相应的资料和环境，目前无法对已开发完成的软件进行测试或鉴定。鉴于目前已无法对有关软件进行测试，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对有关软件的开发完成情况进行认定。关于菜粉生活APP(安卓版)产品的完成及交付情况。优觉公司曾于2015年5月份将菜粉生活APP(安卓版)上线，但根据2015年5月份的QQ群聊天记录以及后续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该上线行为仅是用于软件测试，优觉公司有关软件上线即视为菜粉公司验收确认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5年6月29日，菜粉公司员工汪家弘发送邮件给优觉公司，确认菜粉生活APP(安卓版)软件主体结构目前基本能用，有关软件具体细节及技术要求还需修改完善。菜粉公司认为，当时菜粉生活APP(安卓版)软件的支付功能尚未完成，该邮件不能代表菜粉公司已经确认软件的主体结构完成。一审法院认为，菜粉公司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在双方后续的聊天记录以及往来邮件中，菜粉公司亦未提及菜粉生活APP(安卓版)不具有支付功能，故对菜粉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邮件可以证明优觉公司在2015年6月29日前所交付的菜粉生活APP(安卓版)的主体结构基本完成。关于菜粉生活官网产品的完成及交付情况。2015年5月22日，菜粉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给优觉公司，提出网站需要修改的问题，并明确除此之外网站无其他问题。优觉公司认为其对该邮件中所列问题进行了修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菜粉公司邮件中所列的问题主要涉及网站的文字内容及美术效果，并不涉及网站的基本结构和功能，优觉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有关问题进行了修改，但可以认定其在2015年5月22日前交付的菜粉生活官网的基本结构和功能已经完成。2015年7月3日，优觉公司将菜粉生活官网以及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的程序上传在菜粉公司的服务器上，由于菜粉公司未对该服务器进行续费，导致目前无法对上述软件进行测试，菜粉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2015年7月3日，优觉公司在告知菜粉公司上传软件时，明确说明用户端可能还存在些问题，后续还会重点测试。因此，在无双方经确认的相关证据的前提下，本案一审中应认为优觉公司最终交付的产品仍存在一定的瑕疵。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优觉公司交付的菜粉生活官网和菜粉生活APP(安卓版)软件的主体结构、基本功能已得到菜粉公司的确认，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其次，本案一审虽无证据显示菜粉公司对菜粉生活APP(IOS版)进行过测试，但优觉公司已将菜粉生活APP(IOS版)程序上传在菜粉公司服务器上，因菜粉公司的原因导致该软件不能测试，故一审法院认定优觉公司已基本完成了菜粉生活APP(IOS版)的开发。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菜粉生活APP(IOS版)是第三期开发项目，在菜粉公司并未支付第二期费用的情况下，优觉公司有权拒绝开发菜粉生活APP(IOS版)，故无论优觉公司是否完成并交付菜粉生活APP(IOS版)，均不构成违约。再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微信平台是第三期开发项目，在菜粉公司未支付第二期费用的情况下，优觉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后续的合同义务，故优觉公司未进行微信平台开发不构成违约。(二)优觉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产品的行为菜粉公司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是截止2015年4月27日，即使优觉公司交付了合格的产品，其交付时间亦超过合同履行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27日，并未约定软件开发的具体需求和标准，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就软件的开发要求进行过多次沟通，直至2015年5月6日，双方才确定了产品的UI设计。涉案合同虽就双方对UE、UI制作和确认约定了相应的义务，以及具体的完成时间，但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UE、UI的制作完成过程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系因菜粉公司或是优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UI的最终确认时间晚于合同的约定。基于上述原因，优觉公司晚于合同约定期限交付产品，并不能当然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在合同履行期限已过之后，优觉公司继续对软件进行开发，菜粉公司亦对软件进行过测试，双方事实上继续履行了涉案合同，但并未进一步对产品的交付期限进行再次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在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况下，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2015年5月6日双方确定UI之后，如前所述，优觉公司最晚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6月29日向菜粉公司交付了菜粉生活官网和菜粉生活APP(安卓版)供菜粉公司测试，且该产品基本合格。2015年7月3日，优觉公司在菜粉公司的服务器上上传了菜粉生活官网和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未能提供作为产品开发依据的UI,亦无条件对涉案软件进行测试，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涉案软件实际所需要的开发周期。在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况下，优觉公司在双方确定UI后两个月内交付了产品，菜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优觉公司的交付已超出合理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三)优觉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合同其他义务的情形菜粉公司认为，优觉公司未将菜粉生活APP上传或完全上传在应用宝(腾讯应用)、360应用商店、小米应用商店和苹果IOS应用商店中。一审法院认为，相关的聊天记录显示优觉公司曾将菜粉生活APP上传在相关的应用商店中供测试，本案中由于菜粉公司租赁的服务器到期未进行续费，目前已无法查看菜粉生活APP是否曾上传在相关应用商店中，在菜粉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菜粉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主张优觉公司逾期未交付合格产品，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菜粉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法律规定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优觉公司在履行合同时虽存在瑕疵，但其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菜粉公司主张合同法定解除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菜粉公司已经停业，其租赁的服务器已经到期并不再续费，合同继续履行已不具备条件，且优觉公司亦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三、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约定，优觉公司向菜粉公司交付菜粉生活APP软件(安卓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并经菜粉公司使用并完成验收后，菜粉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优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27,600元。现菜粉公司已确认优觉公司所交付的APP软件(安卓版)的主体结构基本完成，仅存在细节问题需要改善，且因菜粉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对该软件进行测试，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菜粉公司应向优觉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20,000元，优觉公司应向菜粉公司交付相应项目源代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涉案合同约定，优觉公司向菜粉公司交付菜粉生活APP软件(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微信平台等系统功能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菜粉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优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41,400元。由于优觉公司未对微信平台进行开发，故其主张菜粉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显示，优觉公司已完成了菜粉生活官网的主体结构和基本功能，菜粉公司对该网站提出的问题主要限于文字内容和美术效果，且系菜粉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对菜粉生活官网进行测试，在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菜粉生活官网软件的具体对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菜粉公司应向优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8,000元。由于菜粉公司原因导致菜粉生活APP软件(IOS版)无法测试，菜粉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菜粉公司对此应向优觉公司支付15,000元。优觉公司应向菜粉公司交付相应项目源代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涉案合同约定，从菜粉公司验收完成日起60天后5个工作日，其向优觉公司支付开发费用27,600元。由于优觉公司并未完成所有涉案软件的开发，且已交付的产品存在一定的瑕疵，故其主张菜粉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菜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优觉公司应支付逾期违约金，由于本案中优觉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付产品的情形，且涉案合同因菜粉公司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其主张优觉公司承担逾期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等。本案一审中，菜粉公司和优觉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对于双方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优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的解除并非优觉公司的行为所致，菜粉公司主张优觉公司返还合同第一期开发费，及要求优觉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菜粉公司应根据菜粉生活APP软件(安卓版、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的完成情况，向优觉公司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菜粉公司与优觉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二、菜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觉公司支付合同款43,000元；三、驳回菜粉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优觉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22元，由菜粉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优觉公司负担650元，由菜粉公司负担49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之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是否完成开发并需要通过验收？二、优觉公司是否逾期交付相应产品并承担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研发义务的法律责任？一、优觉公司研发的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是否完成开发并是否需要通过验收？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菜粉公司与优觉公司间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诚信，按约履行。现双方当事人对于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是否完成并通过验收各执一词，法院应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以及涉案合同中的相应约定进行判断。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和往来邮件记载，一审法院认定优觉公司2015年6月29日前交付的菜粉生活APP(安卓版)主体结构基本完成，2015年5月22日前交付的菜粉生活官网的基本结构和功能已完成，且于2015年7月3日已基本完成菜粉生活APP(IOS版)的开发。二审中，菜粉公司认为优觉公司交付的上述软件存在问题没有通过验收，而优觉公司认为菜粉公司一直错误地以自己主观判断而非客观标准作为软件合格的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有证据显示，优觉公司已交付由其开发的上述软件，至于菜粉公司主张优觉公司交付的软件存在重大问题，则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菜粉公司承担证明其主张的举证责任，然而由于菜粉公司未缴费导致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传在其服务器上的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存在重大问题，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至于验收问题，虽然涉案合同并未对于验收标准进行约定，但是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之约定，菜粉公司对于涉及验收事项需予以配合，另根据双方之间往来邮件等证据显示，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历经了反复修改和确认的过程，一直保持着相互沟通进行研发的状态，直至2015年7月3日优觉公司把软件上传在菜粉公司的服务器后，菜粉公司亦未对上传的软件是否通过验收给予明确回复，后因菜粉公司未对服务器续费导致软件无法再进行测试。综上可见，菜粉公司履行配合验收之义务存在瑕疵。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定优觉公司的实际履约情况后，确认优觉公司相应研发的软件已经基本完成，并不存在根本违约，系出于对维护交易稳定、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考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优觉公司是否逾期交付相应产品并承担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研发义务的法律责任？菜粉公司上诉主张优觉公司未遵守涉案合同约定的研发期间和研发顺序，应承担违约责任。优觉公司则认为菜粉公司确认安卓版主体合格后未支付第二期开发费用，虽然合同期限至2015年4月27日，但是到2015年5月6日双方才确认安卓版的UI设计，故实际上因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已经变更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五条“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期间”约定的开发期间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27日，共计42个自然日。双方当事人确定产品UI设计的时间是2015年5月6日，已经超过了上述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开发期限。而且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研究开发计划”，优觉公司完成UE制作、UI制作、封闭开发和Beta版本修改各阶段的研究开发工期总和为40个工作日，故涉案合同第五条“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期间”约定的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27日开发期间与第四条“研究开发计划”中约定的优觉公司研发工期矛盾，且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开发期间未计算优觉公司的休息时间以及菜粉公司在研发期间的确认时间。此外，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但是双方当事人一直积极参与研发并保持沟通，直到优觉公司应菜粉公司要求于2015年7月3日将做了修改的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上传在菜粉公司服务器上，可见，双方的实际履行时间已经超出约定的履行期间。至于菜粉公司关于涉案软件研发顺序违反合同约定之主张，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开发步骤，而是在涉案合同第六条“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中约定了菜粉公司每期支付开发费用的具体顺序，故菜粉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约情况后，结合优觉公司研发的涉案软件的实际情况以及菜粉公司实际支付费用的情况，确认优觉公司的履行行为不足以致合同根本目的落空，从而未支持菜粉公司返还第一期开发费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系出于维护交易诚信和促进合同履行的目的，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已经履行的菜粉生活APP(安卓版、IOS版)和菜粉生活官网，现由于上述软件因上传的服务器未续费而无法获得，且一审法院判决菜粉公司根据上述软件实际完成情况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因此，菜粉公司理应取得已经履行的上述软件所有权，故优觉公司在收到剩余合同价款43,000后的合理期限内，将上述软件的程序交付给菜粉公司。综上所述，菜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22元，由上诉人上海菜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陶 冶代理审判员  曹闻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佳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