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白刑二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工业集中区经三路以西，法定代表人施卫东。
诉讼代表人王嵩，男，1988年7月7日出生，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施卫东，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2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法任飞，北京市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十方，江苏宁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女，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翔，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凡，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诉刑诉（2013）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施卫东、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4年1月8日追加起诉。本院于2013年3月17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嵩、被告人施卫东及其辩护人法任飞、杨十方、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蔡翔、刘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单位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人施卫东的决策下，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及刘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以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千福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芜湖瀛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本市秦淮区普华大厦11楼等地点，以现金投资、房产抵押贷款、移动厕所销售回租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416.9万元，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及支付利息。其中：
1、被告人施卫东与包齐放、黄某乙、顾某等11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936.4万元；
2、被告人施卫东指使王某甲等人与侯某、何某、尤某等63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689万元；
3、被告人施卫东指使刘某甲等人，与徐某甲、徐某乙、洪某等26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69万元；
4、被告人施卫东指使刘某甲等人，以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甘某、贾某、孙某等28人签订员工协议，后收集上述28人的房产资料，以到中国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等多家金融机构办理抵押贷款等方式，约定该28人的房产抵押贷款作为投资金额，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718万元；
5、被告人施卫东指使芜湖瀛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吴某等人，在安徽省芜湖市，以移动厕所出售回租为由，与李某甲、袁某、伍某甲等17人签订不具有真实销售商品内容的销售、回租、回购合同书，承诺按月支付租金且到期原价回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19.5万元并交付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6、被告人施卫东以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某乙、秦某、胡某等8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98万元。
7、被告人施卫东指使王某甲等人与汤致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
8、被告人施卫东指使刘某甲等人收集汤致建的房产资料，以到南京德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的方式，约定房产抵押贷款作为投资金额，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汤致建吸收存款人民币8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施卫东、王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卫东、王某甲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施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为证实指控成立，公诉机关提交了借款合同、员工协议、投资广告、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刘某乙、黄某甲、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甲、徐某乙、洪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施卫东、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单位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施卫东对起诉书指控的以现金投资、销售回租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以被害人房产作抵押获取银行贷款数额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
被告人施卫东的辩护人法任飞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施卫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是一个研发和生产型企业，并不是非法金融机构。2、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从事违法金融业务。3、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不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4、商业银行接受个人抵押担保，向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放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施卫东的辩护人杨十方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用甘某等被害人的房产抵押贷款的资金是银行的借贷资金，不是被害人的资金，故该3800万元不属于公众存款，属于民事担保的行为，不应计作被告人施卫东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施卫东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6000余万元。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是被告人王某甲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也不是公司主管人员。但又提出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及立功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被告人施卫东从他人处接手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并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协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移动厕所、生态环保厕所、污水处理设备、智能泡沫节水洁具及相关产品的研究开发、生产制造、销售、租赁等。协力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资质。
被告人施卫东于2005年成立了江苏千福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福勤公司），被告人施卫东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千福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担保、贷款担保、投资及理财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千福勤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资质。
2009年11月份，被告人施卫东将协力公司投资理财部员工全部转到千福勤公司。2011年6月份，被告人施卫东将千福勤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甲，将原股东施荣荣名下0.1%的股权转给刘某甲，被告人施卫东拥有该公司99.9%的股权。
被告人施卫东于2003年成立了芜湖市瀛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坤公司），被告人施卫东母亲程竹筠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施卫东。瀛坤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移动厕所服务及销售及配件销售、百货销售、建材、轻体房销售。瀛坤公司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资质。
2008年1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施卫东为达到扩大经营规模、迅速获取大量资金的目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及刘某甲以协力公司需要资金扩大经营为由，以协力公司、千福勤公司、瀛坤公司等名义，在本市白下区普华大厦11楼等地点，以现金投资、房产抵押贷款、移动厕所销售回租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127.9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施卫东以协力公司名义与包齐放、黄某乙、顾某等11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936.4万元。
2、被告人施卫东指使王某甲等人以协力公司名义，与侯某、何某、尤某、汤致建等64人签定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18万元。
3、被告人施卫东指使刘某甲等人以协力公司名义，与徐某甲、徐某乙、洪某等26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69万元。
4、被告人施卫东指使瀛坤公司吴某等人以瀛坤公司名义，在安徽省芜湖市，以移动厕所出售回租为由，与李某甲、袁某、伍某甲等17人签订不具有真实销售商品内容的销售、回租、回购合同书，承诺按月支付租金且到期原价回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19.5万元，并交由协力公司使用。
5、被告人施卫东以协力公司的名义，与李某乙、秦某、胡某等8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98万元。
6、被告人施卫东指使刘某甲等人，以协力公司的名义与甘某、贾某、孙某、汤致建等31人签订员工协议，后收集上述31人的房产资料，由协力公司到中国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等多家金融机构办理抵押贷款，约定该31人的房产抵押贷款作为投资金额，并承诺给予固定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687万元。
2012年5月31日，被告人施卫东在广东省深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012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甲向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五老村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施卫东的供述，证实其于2002年成立协力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瀛坤公司、千福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其母亲程竹筠、刘某甲，但其为二公司实际控制人。瀛坤公司日常经营是由吴某负责。其为扩大经营规模，指使王某甲、刘某甲、吴某等人以协力公司、千福勤公司、瀛坤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以现金、回租等方式对外吸收存款，并承诺给予高息，由公司财务部每月按约定支付客户利息，同时向为公司吸收存款的员工支付提成。
其还指使刘某甲以协力公司的名义与部分客户签订内部员工协议和劳动用工合同，拿这些客户的房产到银行做抵押物为协力公司贷款提供担保，贷款直接下到协力公司账户上，公司承担相关办理贷款的费用、银行的贷款利息，同时以贷款金额为基数付给这些客户每月1.25%的利息，该利息标准是其和刘某甲商量确定的，期限一般都是一年。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的银行有广发银行、南京银行、杭州银行、浙商银行，另外通过一些典当行或担保公司用这些房产做抵押或提供反担保借款。刘某甲按贷款数额从协力公司拿2%的提成。所有筹集来的资金均交由协力公司使用。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02年10月其应聘到协力公司做业务，案发前协力公司集资标准按照投资金额，年息15%-21%不等，一次性投资额超过100万元还有15%-20%的奖励。其在施卫东的安排指挥下制定出了上述利息标准。自从施卫东买下千福勤公司后，协力公司集资业务就交由千福勤公司做，公司内只有其一个人负责接待、办理直接到协力公司参与集资的业务。客户看到报纸、电台的广告后到公司咨询，其就向客户介绍集资的流程规定，让客户签投资协议，带客户到财务部交钱。集资标准按照投资金额，年息15%-21%不等，一次性投资额超过100万元还有15%-20%的奖励。其拿了经手集资款的提成8000元。
3、被害人包齐放、黄某乙、郏爱明、顾某、乔丽华等11人的陈述及施卫东出具的盖有协力公司印章的借条、协力公司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证实上述11名被害人经他人介绍认识协力公司老板施卫东，了解到该公司的经营项目和业务，是国家扶持的环保单位，该公司需要大量的资金，回报月利息为2%，于是将钱借给了协力公司的施卫东，存款合计2936.4万元。
4、被害人侯某、何某、尤某、严某、阎某、江某乙、刘某丙等64人的陈述及盖有协力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证实上述64名被害人在报纸、电视上看到了协力公司招商广告，有利息回报，到协力公司了解后，在南京市秦淮区普华大厦11楼与办公室的王某甲签订借款合同，根据本金的投入，逐步提高年利率至20%以内，存款合计2518万元。
5、被害人徐某甲、徐某乙、杨某、洪某等26人的陈述及协力公司借款合同、盖有千福勤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实上述26名被害人在电视、报纸上看到协力公司的产品飘香马桶前景比较好，又听了刘某甲的介绍，投资安全，月息2%，比银行利息高很多，就与刘某甲签订了借款合同，存款合计469万元。
6、被害人李某甲、袁某、伍某甲、伍某乙、王某乙等17人的陈述及瀛坤公司销售、回租、回购合同、盖有瀛坤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实上述17名被害人通过报纸知道了瀛坤公司，该公司是协力公司的子公司，法人是施卫东，公司宣传主要是投资环保厕所，其购买后对外租赁或者自己经营，实际没有产品，签订合同是投资的形式，本质上是将钱借给施卫东，月利息1.25%，存款合计319.5万元。
7、被害人李某乙、秦某、胡某等8人的陈述及协力公司借款合同、盖有协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实上述8名被害人是协力公司的员工，2010年被告人施卫东在公司会议上说资金链有问题，希望员工借钱帮助公司，公司按2%月息付利息，其就与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存款合计198万元。
8、被害人甘某、贾某、孙某、汤致建等31人的陈述及员工协议、房产资料、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协力公司与31名被害人签订员工协议，协力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等商业银行申请办理抵押贷款，并以31名被害人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协力公司向31名被害人按贷款数额支付1.25%月利率的事实，抵押贷款合计3687万元。
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到协力公司工作，其收的投资款，交给出纳刘某乙，刘某乙开收据，另做报表给张某乙和施卫东。投资者绝大部分是社会上的人。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6月应聘协力公司会计，实际在千福勤公司上班。千福勤公司是协力公司的投资部，只有其和刘某甲两个人，财务上是张某乙负责。张某乙告诉其千福勤公司是帮协力公司融资的，刘某甲拉来的集资款交到协力公司，刘某甲按1%或者2%从协力公司刘某乙手上拿提成。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其担任瀛坤公司总经理，公司法人是施卫东，瀛坤公司收取投资客户的钱都打到协力公司，协力公司根据报表每月支付客户利息和员工工资。公司从2006年开始销售环保厕所，后在外面吸收民间的资金，以购买厕所的名义来融资，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从1分到1分25。吸收资金300多万元。
12、证人江某甲的证言，证实瀛坤公司吸收的存款交往协力公司或施卫东账户。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施卫东称刘某甲的千福勤公司有部分投资客户愿意用自己的房产为协力公司贷款做抵押，并安排其联系商谈贷款事宜，安排刘某甲联系客户提供房产抵押。用房产抵押的客户有甘某、周黎等31人。协力公司与房产抵押人签订了员工协议，提供房产抵押的人员都不是协力公司员工。
千福勤公司就是被告人施卫东的公司，刘某甲受被告人施卫东的管理。刘某甲平时在外面拉集资户，谈好条件后将客户带到协力公司来交集资款。交到协力公司财务的都是现金，用于协力公司日常的开支。
1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千福勤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是找人来投资，公司在现代快报、扬子晚报登过广告。其每月把客户利息算好，被告人施卫东签字后到协力公司拿现金回来，按照客户名单通过银行汇利息款。刘某甲带的投资人来其这里交现金，刘某甲按2%提成，分给其6万元左右。在协力做出纳期间其收到的投资款多数是王某甲带客户来交现金，其开收据给客户。
1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协力公司在银行贷款，用客户的房产作担保，将贷款数额算做客户的集资款。客户都是刘某甲带过来的，流程是刘某甲负责联系客户并将客户的房产证、土地证等复印件交给张某乙，张某乙带着这些证件找银行申请贷款，并让刘某甲带客户到房产局、银行签字，等到银行贷款下到公司账上后张某乙会通知刘某甲与客户签订集资协议。
千福勤公司是被告人施卫东收购的一家公司，专门负责帮协力公司募集投资款并由协力公司开收据；公司在报纸上刊登有融资广告，有客户自己看到后到公司来找施卫东面谈，谈妥后就交由王某甲经办并将客户带到财务交钱，有的直接把钱交施卫东。
1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千福勤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2011年2月千福勤公司因涉嫌非法融资被电视台曝光，同年6月份施卫东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并给其千分之一的股份。
其工作职责是销售环保洁具及从民间融资借贷，给集资人承诺月息2%，其提成2%，其中给直接经办人1%，负责人拿0.5%。其共拿到40多万元的提成款。
2011年4月份后，被告人施卫东以千福勤公司的名义向外借款，给客户的年息是24%，由协力公司为借款担保。以千福勤公司名义签的借款合同以及借的钱都交到协力公司财务或者施卫东个人的银行卡上。协力公司向银行贷款，没有抵押物，其由施卫东安排经手办理了投资人用房产抵押从银行贷款的业务。
17、江苏兴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协力公司出具的借条、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本案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为10127.9万元。
1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协力公司台帐1本，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本。
19、千福勤公司会计张某甲提供的账目，证实支付利息和员工提成情况；从协力公司出纳刘某乙处扣押千福勤公司账目，证实支付利息情况。
20、证人刘某甲提供的抵押房产人员表、借款表，证实刘某甲经手的现金借款情况。
21、协力公司在报纸上刊登的投资广告，证实协力公司采取在报纸上公开宣传的手段吸收公众存款。
22、工商资料，证实协力公司、千福勤公司、芜湖瀛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注册资本、企业类型、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23、南京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涉案财产查封、冻结情况。
2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施卫东、王某甲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5、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5月31日被告人施卫东在广东省深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甲向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五老村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被告人施卫东、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施卫东的辩护人法任飞提出的被告人施卫东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卫东系协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协力公司、千福勤公司、芜湖瀛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用口口相传、媒体刊登投资广告的形式，支付被害人高额利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该事实有被告人施卫东的供述、证人倪某、张某甲、吴某、江某甲、张某乙、刘某乙、黄某甲、刘某甲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吸收存款的收据及支付利息的账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施卫东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施卫东及其辩护人杨十方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用被害人房产抵押担保从银行贷款的3000多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协力公司用被害人的房产作抵押从商业银行贷款，该事实有被告人施卫东的供述、证人刘某甲、张某乙、黄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被告单位协力公司以他人房产抵押从银行吸收资金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对被告人施卫东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以及如认定被告人王某甲有罪，应对其立功和自首的情节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明知协力公司以承诺给投资者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而积极参与和经办，足以证明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主观故意，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没有立功行为，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协力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及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施卫东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该单位犯罪中起主要决策作用并亲自实施犯罪行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甲系该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协力公司、被告人施卫东、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协力公司、被告人施卫东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为人民币10127.9万元，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施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卫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决定对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施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南京协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10127.9万元。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清单附后）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海祥
代理审判员 王晓春
人民陪审员 王凤英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见习书记员 苗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