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609号
原告:道尼尔海翼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伊斯堡邮政信箱1120号。
法定代表人:马丁·皮歇勒博士，单独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景德镇市环球健康保健过滤嘴香烟研究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昌河***栋***号。
法定代表人：胡兵，总经理。
原告道尼尔海翼有限公司（简称道尼尔海翼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5]第81199号关于第7587657号“海星”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景德镇市环球健康保健过滤嘴香烟研究所（简称环球研究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道尼尔海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晖，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少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环球研究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环球研究所就其获准注册的第7587657号“海星”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
本案中，鉴于本案系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订并施行后提起的案件，故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但道尼尔海翼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
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人既包括注册人，也包括注册人许可的他人。本案中，环球研究所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其与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之间的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关系，且许可期限与2011年2月13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有重合，因此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认可。再根据环球研究所提交的证据2、3能够证明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充气船、航模遥控飞机等商品上进行了广告宣传；环球研究所提交的证据4、5能够证明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充气船商品上进行了实际销售。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环球研究所在充气船、航模遥控飞机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道尼尔海翼公司虽然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但是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或其他依据，道尼尔海翼公司的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在与“充气船、航模遥控飞机”等类似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环球研究所未提交诉争商标在“摩托车、自行车”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因此，诉争商标在该二项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
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在“空中运载工具、船、桨、汽艇、游艇”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
原告道尼尔海翼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空中运载工具、船、桨、汽艇、游艇”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环球研究所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587657号“海星”商标，由环球研究所于2009年8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1年1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摩托车、自行车、空中运载工具、船、桨、汽艇、游艇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6日。
商标局于2014年2月13日受理了道尼尔海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环球研究所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道尼尔海翼公司的申请撤销理由成立，遂作出撤三字[2014]第Y001197号决定：撤销诉争商标。
环球研究所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4年12月1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在指定期间内，环球研究所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和广告宣传，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为此，环球研究所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环球研究所与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与景德镇市瓷都晚报新闻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广告中心签订的《商标以及商标服务商品的广告合同》及发票；3、瓷都晚报实物；4、诉争商标产品的销售发票及公证书；5、产品照片；6、环球研究所、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诉争商标注册证。
道尼尔海翼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道尼尔海翼公司对环球研究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效性表示质疑，环球研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全部商品上的有效使用，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2015年10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信息、商标局的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法律适用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撤销三年不使用指定期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和本案审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11年2月13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本案中，第三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许可合同仅能证明其与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之间就诉争商标存在许可使用关系，而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5照片并未显示具体时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三年指定期间内的使用。第三人提交的广告合同、发票和报纸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在2013年11月14日发行的《瓷都晚报》上就诉争商标进行了一次广告宣传，销售发票显示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于2013年6月7日向秦剑销售了一艘海星品牌充气船，销售金额为6000元，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景德镇市杰航船艇厂在三年指定期间后期，针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一次广告宣传和一次销售行为，该行为属于偶发行为，未达到一定规模，没有在诉争商标和其核定使用商品之间形成稳定的联系，不足以使相关公众意识到诉争商标指向了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故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上述使用系出于规避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相关规定以维持其注册效力的象征性使用行为，而不是出于真实商业目的使用诉争商标。因此，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2月13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持续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不应予以维持。
综上，被诉决定中的相关认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应对第三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81199号关于第7587657号“海星”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景德镇市环球健康保健过滤嘴香烟研究所就第7587657号“海星”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道尼尔海翼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景德镇市环球健康保健过滤嘴香烟研究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暄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凌博
法官 助理 杨华君
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