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梨民一初字第273号
原告:姜旭阳，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公职人员，现住梨树县。
委托代理人:徐成，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安玉宝，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中香，女，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中医院职工，现住梨树县。
被告:梨树县中医院。
法定代表人:霍明杰，院长。
委托代理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非非，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旭阳诉被告高中香、梨树县中医院、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旭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成、安玉宝，被告高中香，被告梨树县中医院委托代理人姜立国，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非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旭阳诉称：2015年4月1日梨树县中医院职工高中香在为原告取环时，致原告子宫穿孔，小肠穿孔。因术后疼痛难忍入四平中心医院医疗，被告高中香垫付两万元医疗费，该损伤后果经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原告方认为，原告的损伤系被告过错所为，故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计算，原告因本次伤害而出现的经济损失为199742.67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9742.6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高中香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讼，我持反对意见，不存在对原告的侵害事实。我的理由为：一、2015年4月1日，我曾为原告姜旭阳进行妇科内诊检查，只用探针探了一下子宫腔，我没有给她进行取环术，当时宫腔深度6cm,未造成子宫穿孔，当天下午，原告自己离开医院，并无腹痛难忍。二、原告因腹痛难忍入住四平中心医院，时间是2015年4月1日23时21分，在这段时间里，不能排除被告接受其他人的检查及治疗。三、原告在四平中心医院住院后，术前宫腔内有节育器，术后出院前复查宫腔内未见节育器，出院记录及手术记录均未记录如何取出宫内节育器，这足以证明，宫内节育器是在四平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取出，并非由我取出。所以，原告要求我赔偿因为取环导致子宫穿孔无根据。我没取环，当然不存在我取环导致的子宫穿孔事件。四、原告提供病历中，1、从手术记录看，4月1号住院，4月2日手术，术中诊断：子宫穿孔、小肠穿孔、腹膜炎，实施手术名称：腹腔镜探查+取环术+小肠修补术+子宫修补术。手术记录中并无取环记录。2、从术前术后医嘱看，4月2日17时33分，术后临时医嘱“全麻下腹腔镜探查子宫修补小肠破裂修补术后”，并无取环术后字样。3、从术后随访的麻醉师记录上看，2015年4月2日16时30分，手术名称“腹腔镜探查术/小肠修补术”，亦无取环术字样。从以上三点记录来看，入院时宫腔内有节育器，术后宫腔内无节育器，手术记录中无取环记录，节育器必然是在入院手术前取出。“环由家属带走”只有家属签名，而无签署时间，应为原告住院期间至手术前接受医院以各种方式取环导致子宫穿孔后进行手术。“术中发现子宫穿孔、小肠穿孔、家属同意子宫修补、小肠修补”后面家属签字时间详细清楚，而“环由家属带走”家属签名后无签字时间，而将取环及子宫穿孔、小肠穿孔强加于被告。五、原告诉我为她垫付两万元医药费，这不是事实，事情经过是4月4日，原告诉说目前住院经费不足，提出向我借款若干元，因为原告与我妹妹是同事，与我是朋友关系，希望我能帮助她。我说要向别人借款，4月5日，我筹得现金两万元准备送到原告病房并由她书写借据，原告诉说病房护理人员忙碌，让我直接交到住院处，我交款到住院处后并到病房看望原告，原告表示待病情好转出院后及时还款，所以，这两万元是原告从我这里借款。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条：依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经注册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职业的专业医务人员，适合本法。我是依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注册范围为妇产科临床，执业地点在梨树县中医院，故我行医是合法的。七、到医务科工作后未脱离临床及检查治疗妇产科病人，并且与其他医生一样，按国家医师法规定参加医师定期考核、注册及每三年一次的妇产科、计划生育技术服务考试，参加继续医学教育并取得学分，每月的检查治疗费和辅助检查费效益均根据医院绩效方案得到发放。多年来，无论在妇产科工作，还是在医务科工作，多次受医院委派作为体检医生参加征兵体检，作为妇产科医生参加梨树县卫生局组织的义诊，这些事项可到县卫生局、武装部及梨树县中医院调查。根据以上七点，被告具有妇产科从医资格，不存在对原告的侵害事实，不予赔偿。
梨树县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辩称：原告在起诉之前就向梨树县中医院反映了情况并提出了请求，梨树县中医院对本案原告诉请十分重视，组织人员对事件进行了调查了解，得到的情况为：1、患者声称的2015年4月1日高中香为其取环造成伤害的过程，原告没有向医院提供任何相关就诊过程的医疗资料，既没有挂号凭证，也没有费用票据，这些书面材料没有向法院提供。2、医院对就诊当天的挂号就诊、缴费就医的患者名单及资料进行了全面查询，没有发现原告就诊信息资料。3、医院已多次向涉事医生高中香等人进行调查了解，并要求书面说明情况，涉事医生拒绝配合调查，没有出具书面材料。4、患者所反映的涉事“医生高中香”不在我院妇科门诊及疗区医护人员公示的执业医生范围内，该同志是我院科教科副科长，负责科教工作，早已不从事临床妇科工作。综上，原告所举证据缺乏我院就医并受到损伤的证据，就医治疗过程是否存在及损害是否发生存在质疑，请求法院判决我院不承担民事责任。补充一点，原告和中医院之间没有形成合法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在我院进行就医并受到伤害的事实证据不足。医院对该起事件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提供的就医资料是四平市中心医院的病历，现有资料不排除所伤害的后果系在四平市中心医院治疗当中造成的。我院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如果认定医院在本案中有责任，应当在保险限额内由保险公司承担。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辩称：1、需提供保险单，投保医生名册，医生职业证及资格证，以证明梨树县中医院在我公司投保以及本次事故医务人员在承保范围内，本案属于保险责任。2、医疗责任险每次事故免赔率为10%或2000元，两者以高者为准，在属于保险责任的条件下，赔偿金额应扣除10%的免赔率。3、根据医疗责任保险条款24条规定，对每位患者的赔偿金额以医疗责任每人赔偿限额为限，精神损害赔偿包含在每人赔偿限额之内。4、对于法律费用，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当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否则不予赔偿。5、不同意中医院申请我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因为本案已经进行了，申请追加第三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如果中医院向我公司主张赔偿，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另行起诉。
经审理查明：被告高中香系被告梨树县中医院科教科副科长，同时在事故发生前也在被告中医院兼职妇产科执业医师，每月检查治疗费均以绩效工资形式计入高中香工资内，医生代码405号。
2015年4月1日,原告姜旭阳到梨树县中医院，在未挂号的情况下，找到被告高中香为其做子宫探查，后未能施行取环术。高中香为原告开具交款便签，原告未交款。原告在庭审中否认高中香给开具了交款便签，但在代理意见中明确了高中香曾给出具交款凭据让其交款的事实。当晚姜旭阳疼痛难忍入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记录“取环失败、子宫穿孔、环嵌顿、盆腔炎”收治入院，后出院诊断为“子宫穿孔、小肠穿孔。”共住院15天，后经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两处十级伤残。
被告梨树县中医院在第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
原告提交的证据为：
1、电话录音光盘一张，整理的6份录音资料，证明通话过程。被告高中香质证认为，这说明不了什么，我没给她取，我就给他探了一下，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录音的真实性确定不了，录音的内容体现不出侵权行为的存在，没有挂号没有缴费凭证，和医生私人之间所实施的医疗行为和医院无关。保险公司同中医院质证意见一致。
2、证人于荷玉证实，证明原告受到伤害的地点和过程。被告高中香质证认为，有意见，4月1日下午3点多钟宋雅文给我打电话说，你妹妹高中单的同事姜旭阳来了，要摘环，在彩超室等我，我就过去了，我就看见姜旭阳了，我询问姜旭阳是什么病情了。我问他有没有挂号，姜旭阳说没挂号，处理完一起算行不行，我说行，我们医院就是这体制，我领姜旭阳到的是妇科检查室。当时我看到张伟、王景春主任、马强主任，跟他们示意去检查室，我是探的，没摘环，而且没出那么多血，当时我问过原告为什么摘环，当时有一点血，但不是流血，她月经时来时有，宫腔内不排除有残留血的可能。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证人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证实内容不应采信。保险公司同中医院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证人当时没有进诊疗室，治疗过程不清楚。
3、证人李红叶证实，证明原告受到伤害的地点和过程。被告高中香质证认为，证人和原告是朋友关系，证言不属实，之前的事我不知道，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焦点无关。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中医院一致。
4、原告在四平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证明原告所受损害情况，子宫破裂、小肠破裂。被告高中香质证认为，我不知道中心医院的治疗情况，对真实性有怀疑。损害后果不排除中心医院造成的。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病例中损害后果原因不清，缺乏造成损害后果原因的证据。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我们跟中医院意见一致，病历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害后果与中医院有因果关系。
5、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鉴定书，证明原告的损害后果，两处10级伤残，误工日90日，护理60天，营养期60天。被告高中香质证认为，不认可。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是单方委托的鉴定，不是医疗过错鉴定，鉴定内容的后果和中医院因果关系不清。误工时间证明不了误工损失，应当有实际产生误工的证明。营养费没有依据。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同中医院意见一致。
6、四平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门诊票据共计31670.48元、鉴定费2600、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入院出院各40元，其余的费用是家属来回看我护理打车的费用）、证明发生各种费用。被告高中香质证认为与我无关，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没有医疗侵权行为。交通费标准过高。保险公司质证认为，鉴定费、律师费属于法律费用，根据条款约定，应当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交通费金额过高。
7、任斯琦户口本；证明有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比例算的过高。被告高中香无异议，保险公司无异议，但对计算方法有意见。
8、原告学校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原告工资每月3052元。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每月3052元进行赔付。被告高中香质证认为，是不是开工资了，没有证明。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意见，误工损失应当停发工资的证明，而不是工资的标准，证明不了损失的存在。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应当提供原告的劳动合同及事故发生前6个的工资表，和事故发生后停发工资的证明。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原告的户口进行计算。
9、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原告损伤后果与中医院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中医院参与度为100%，该鉴定书由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应当为判决依据。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有意见，该份鉴定依据不充分，将被鉴定人的情况说明作为鉴定依据完全不当，该说明属于原告陈述，该说明没有经过开庭质证，也没有客观证据证实，不应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时梨树县中医院也提交了陈述意见，但整个鉴定书中都没有提到，所以该依据不充分，认定被鉴定人的损伤在梨树县中医院依据不充分。被告高中香同中医院意见一致。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有意见，该份鉴定依据不充分，将被鉴定人的情况说明作为鉴定依据完全不当，该说明属于原告陈述，没有客观证据证实，不应作为鉴定依据，鉴定书中做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无法认定梨树县中医院造成了原告的损伤后果，并且鉴定程序我公司并未参与，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该案的依据。
被告高中香提供的证据为：
1、处方科室结算表，证明我到行政部门了，仍然在妇科执业，妇科每月给计算工作量中医院并给提成，在原有工资之外的。原告无异议，被告中医院认为应当有挂号手续。保险公司认为，高中香应当在事故发生当天属于值班医生或该科室接诊医生的情况下，才是正常的履行职务行为，私自接诊不属于职务行为。
2、报纸2张，证明高中香以医师角度给医院出义诊。原告无异议，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不清楚情况，请法院核实。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高中香在医院的职位及是否具有为原告治疗及手术的资格。
3、14张票据，证明2015年1月到3月给患者出诊治疗。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足以证实，高中香的诊疗行为是经过梨树县中医院认可、同意、支持的执业妇科医生的行为。因高中香的医疗过错而出现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聘用单位承担。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与本起事故无关。保险公司质证认为，高中香提过的挂号票据均为门诊票据，其中有部分票据无法证明与高中香具有关联性。门诊票据均为门诊检查，不代表高中香具有手术治疗的资格。
4、2张治疗便签、2张收费单据2015年3月份，证明我在中医院一直行医。原告无异议，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与本起事故无关。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医院有很多工作人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范围，在医院工作不代表具有为原告进行手术、治疗的资格。
5、资格证、执业医师证、职称证、技术证，证明我在中医院是可以行医的。原告与被告中医院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有资格证不代表事故发生时经医院授权进行与原告病情有关的治疗行为，也不代表其私自的诊疗行为合法。
被告中医院提交的证据为：
保险单一份，证明梨树县中医院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如认定我医院医生有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质证认为，如医院医生存在过错，他们承担的是法定责任，而保险公司和医院之间存在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承担的是约定义务，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承担多少与本案原告无关。被告高中香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除提供保险单外还应当提供投保医务人员名册，根据保险条款第三条，我公司只在被保险人的投保医务人员在诊疗护理活动中造成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在投保名册的人员，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保单中特别约定每次免赔额按每人赔偿金额的10%或2000元扣减，两者以高者为准。
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为：
医疗责任保险条款，证明：1、保险责任第三条规定，只有投保医务人员在诊疗护理中造成的损害才属于保险责任。2、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非执业行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对每位患者的赔偿金额以保单中列明的医疗责任限额为限。精神损害赔偿包含在每人赔偿限额之内。4、第四条规定，法律费用需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才负责赔偿。原告质证认为，该条款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约定的内容，其效力不及原告方，因此对证明问题不发表意见。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1、该条款上体现不了保单上所载明的2011版，该条款缺乏关联性。2、保险公司始终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梨树县中医院，也没有针对条款内容进行明确解释和说明，该条款对中医院不具有约束力。3、该条款没有约定所谓投保医务人员名册作为合同组成部分，中医院投保的医务人员是指梨树县中医院给予办理执业资格的医务人员，保险范围应该认定为全院具有合法执业资质的人员。4、没有医务人员名册不是条款中免责事由。5、高中香的行为是否属于执业行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高中香的质证意见同中医院一致。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为：
中医院财务科涉及高中香2015年3、4月份工资发放表各一份，其中记载“2015年3、4月份绩效工资，直接做工资表中，发给个人奖励”高中香2015年2月25日到3月25日，3月25日到4月25日处方医生项目汇总表。医生代码405。原告无异议，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与本起事故无关。被告高中香无异议，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高中香具有手术治疗的资格。
根据原告姜旭阳的诉讼请求及被告高中香、中医院的答辩、第三人保险公司的陈述，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梨树县中医院是否存在医疗合同关系？2、被告高中香在对原告诊疗当中是否存在过失，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3、原告各项赔偿损失请求是否合理，二被告及第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姜旭阳在接受高中香诊疗时虽然未挂号，但高中香是被告中医院执业医师，在工作时间，在中医院提供的医疗场所，以中医院的医疗设备为原告进行诊疗行为，并且其每月均有妇科检查诊疗等医疗行为，工作成果以绩效工资形式计入其工资。结合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及高中香的从业经历，可以确认高中香为原告进行检查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
根据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可以确认：原告在中医院医疗行为中医方存在医疗过错，原告的损害后果与中医院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100%。虽被告及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但无反驳证据，应依照该鉴定来确定本案的医疗损害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高中香本人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后果，应由其所在医疗机构梨树县中医院全额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高中香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1670.48元；住院15天，伙食补助费1500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为124.08元/天×60天=7444.80元。营养费60日，原告请求每天100元，本院认为该标准过高，应保护每日50元，为3000元。伤残赔偿金一项，原告已构成两处10级伤残，其请求按照11%的伤残赔偿比例，按其每月工资3052元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以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以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3217.82元/天×20年×11%=51079.20元，鉴定费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交通费20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一项过高，但原告因本起事故再次入院、出院并进行了伤残鉴定，交通费一项以600元为宜。原告请求伤残赔偿金40000元过高，但考虑原告已构成两处10级伤残，并因此次事故造成子宫损伤，严重侵害了女性特有的身体健康，应以6000元为宜。律师代理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子女抚养费一项，要求赔偿39830.78元，但应考虑抚养费的计算应考虑原告的伤残等级，具体应为15932.31元/年×5年×11%÷2人=4381.39元。原告请求的误工费一项，虽然原告提供了其所在单位的月工资证明，但经过原告庭审陈述，其在治疗期间，单位并未停止工资的发放，但是补助没有了，周六、周日帮别人整理账目的收入没有了。就其陈述的收入减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损失本院无法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13275.87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医疗单位梨树县中医院全额赔偿。
在庭审结束后，第三人保险公司提供了被告中医院加盖公章的投保医务人员名单，经核对高中香并不在其中，故此被告中医院要求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梨树县中医院赔偿原告姜旭阳各项损失共计113275.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被告高中香、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驳回原告姜旭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9元，由原告姜旭阳负担644.57元，由被告梨树县中医院负担844.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立新
审 判 员 赵艳江
人民陪审员 孙淑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