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芳，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园，湖南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0年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资兴市。系被害人金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女，1993年7月18日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大专文化，护士，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金某4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女，2010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金某4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金某1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资兴大道东江中路33号。
法定代表人何英杰，该公司总经理。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作出（2016）湘108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建芳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建芳，认为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8天。
原判认定：2016年6月6日上午，被告人王建芳驾驶湘Ｌ×××××号中型自卸货车，从资兴市汤溪镇方向驶往坪子村下坪子方向。9时50分许，被告人王建芳驾车行驶至资兴市汤溪镇下坪子与中坪子叉路口时，因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左侧转弯且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与从中坪子方向驶往汤溪镇由被害人金某4驾驶的湘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金某4死亡，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2016年6月13日，经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金某4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右胸多发骨折并胸腹内多脏器损伤，骨盆开放粉碎性骨折，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致当场死亡。
2016年6月29日，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湘公交认字[2016]第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建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金某4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人王建芳对该认定书不服，向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6年8月8日，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郴公交复字[2016]第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令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6年8月24日，资兴市交警大队经重新调查补充证据，作出的湘公交认字[2016]第000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建芳因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金某4驾驶机动车行车未确保安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芳能主动拨打电话报警、求救，并留在案发现场。被告人王建芳已赔偿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共计80,000元。
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建芳就其车牌号为湘Ｌ×××××号的自卸货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进行了交强险投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17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6日24时止。
被害人金某4死亡时年满57周岁，生前是资兴市汤溪镇职业化村干部，任资兴市汤溪镇坪子村秘书。原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金某4共同生育了原告人金某2、金某1，其中金某1年满6周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建芳交通肇事一案的报警以及被受理为刑事案件的情况。
2、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建芳的归案情况。
3、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告人王建芳实施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害人金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的身份情况。
4、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王建芳和金某4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明：王建芳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金某4持有准驾车型为D的驾驶证，以及其驾驶的机动车的相关信息。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返还物品通知书证明：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案所涉机动车进行扣留、返还的情况。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金某4于2016年6月6日因车祸死亡。
7、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建芳于2016年9月20日前赔偿被害人亲属80,000元。
8、湘公交认字[2016]第50号、第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郴公交复字[2016]第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2016年6月29日，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湘公交认字[2016]第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建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金某4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人王建芳对该认定书不服，向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6年8月8日，郴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郴公交复字[2016]第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令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6年8月24日，资兴市交警大队经重新调查补充证据，作出的湘公交认字[2016]第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建芳因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金某4驾驶机动车行车未确保安全，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6日早上8时许，金某4在资兴市汤溪镇中坪组老家吃完饭后，接到汤溪镇政府电话让他送资料。12点左右我接到电话说金某4发生了交通事故。6月5、6日他都没有喝酒，他驾驶摩托车时戴了安全帽。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6日9时45分左右，我在坪子村叉路口遇到金某4（村秘书），聊了一会，就先后骑摩托车往汤溪镇方向行驶。大约9时50分，当金某4骑摩托车行驶到秋田村与坪子村叉路口时，与从汤溪镇方向驶来的一辆货车相撞，金某4掉下来了。我跟上来就喊货车司机赶紧打120电话。货车司机我认识，叫王建芳。我距离事故发生时大约50米，我没有看清两车是怎么相撞的，只是摩托车倒地后漏油，我们把摩托车翻了一下，事故现场都没有动。事故现场视线可以。摩托车车速不是很快，货车是重车，车速也不快。
11、被告人王建芳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6日，我驾驶湘Ｌ×××××号中型自卸货车，从资兴市汤溪镇驶往坪子村方向。9时40分行驶到下坪子组与中坪子组的交叉路口时，我打了转向灯，已经左转弯转起了，突然一辆从中坪子组方向驶来的二轮摩托车撞到我的货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立即下车，发现骑摩托车的人当场死了,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交警。
12、郴旺昇所[2016]病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2016年6月13日，经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金某4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右胸多发骨折并胸腹内多脏器损伤，骨盆开放粉碎性骨折，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致当场死亡。
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查勘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6日，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对案发现场的环境、方位、概貌等实况，包括遗留的肇事车辆碰撞后的散落物等均进行了勘查，并拍照固定。
1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碰撞痕迹检验笔录证明：2016年6月8日，经资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检验，湘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湘Ｌ×××××号中型自卸货车相刮撞。
1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建芳就其车牌号为湘Ｌ×××××号自卸货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进行了交强险投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17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6日24时止。
1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的基本情况。
17、资兴市汤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材料证明：被害人金某4系汤溪镇职业化村干部，原坪子村秘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建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芳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因被告人王建芳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建芳应依法赔偿。湘Ｌ×××××号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9,860元、丧葬费26,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146元，共计304,9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损失，应当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194,946元由被告人王建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55,956.8元，减去被告人王建芳已赔偿的80,000元，故被告人王建芳还应赔偿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经济损失75,956.8元。综上，判决：一、被告人王建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人民币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人王建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75,956.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建芳上诉称：王建芳有自首、赔偿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园的辩护意见与王建芳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建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主要责任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芳及辩护人刘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王建芳家属在二审期间自愿代王建芳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经济损失8万元，取得被害方的谅解，被害方请求法院对王建芳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刑事谅解书及收条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导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王建芳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建芳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金某2、金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湘Ｌ×××××号自卸货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304,946元（死亡赔偿金219,860元、丧葬费26,9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146元），应当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兴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194,946元由上诉人王建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55,956.8元，现王建芳已全部赔偿完毕。
鉴于上诉人王建芳有自首情节，在二审期间主动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经济损失，且取得对方谅解，对其可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从轻量刑。故对上诉人王建芳及其辩护人刘园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6）湘1081刑初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建芳定罪部分的判决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6）湘1081刑初2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建芳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王建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学军
审 判 员 刘继根
审 判 员 段贤礼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雪莲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至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