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三终字第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沿东，曾用名岳裕华，男，汉族，1945年12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城轨交通中等专业学校。
法定代表人于存涛，校长。
委托代理人朱辉，董事长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海忠，男，汉族，1952年5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岳沿东、郑州城轨交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城轨学校）与被上诉人申海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沿东，上诉人城轨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朱辉，被上诉人申海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3日，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甲方）与岳沿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9间两层外贴干粘石的楼房改刷外墙漆工程由乙方承包；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材料：恒生牌纳米漆，颜色、布局按校方规定；工程时间：2003年10月25号开工到11月10号结束；工程造价：13元／m2，总造价按工程结束后实际面积决算；付款方式：乙方垫资，到2004年3月15号以前全部还清，如超出3月15号按违约处理，按甲方所欠金额按天加罚千分之三（小写3／1000）直到还清。”2003年11月，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甲方）又与岳沿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教学楼的外墙刷漆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颜色按校方选定的执行；时间：签字生效后二十五天完成，如下雨或其它不可抗拒的原因工期顺延；质量按甲方要求的用恒生牌纳米漆；价格：12元／m2总造价共2004.45m2×12元／m2＝24053元大写贰万肆仟零伍拾叁元整；付款方式：乙方垫资，到2004年3月15号前甲方全部还清乙方，如还不清，按违约处理，按所欠金额按天加罚违约金0.2%，大写：仟分之二。”
工程完工后，申海忠于2003年12月3日给岳沿东出具“外墙漆决算清单”一份，该清单上载明“1#教学楼2106.7m2×12元＝25280.4元后勤楼792.81m2×13元＝10306.53元合计25280.4元＋10306.53元＝35586.93元大写：叁万伍仟伍佰捌拾陆元玖角叁分后有附件2张经办尚文山2003年12月3号请财务转作欠条申海忠2003年12月3日”。2003年12月5日，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给岳沿东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条财务今欠刷外墙漆款叁万伍仟伍佰捌拾陆元玖角叁分（35586.93）经手人齐艳华2003.12.5号”，该欠条加盖了该校财务专用章。
2004年8月14日，王新建的“王新建工程队”（甲方）与岳沿东的“新郑市裕华装饰行”（乙方）同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原2004年5月26日达成的外墙漆工程承包合同作废；外墙漆移交郑州工业科技学校，外墙漆于甲方没有任何责任，不影响甲方交工；三年内不许乙方用屋顶进行外墙刷漆，如果乙方使用房顶进行施工，出现的房漏责任，全部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乙方结算方式：价格、面积计算仍按原合同结算，由校方扣除。2005年7月13日，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给岳沿东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条2005年7月13日今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万捌仟叁佰元正￥28300.–借款用途说明：批外墙借款人签章（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财务专用章）经手郑新科”。
2006年8月14日，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给付岳沿东外墙工程款6000元，2008年2月4日、2008年7月4日、2008年9月16日，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分别给付岳沿东现金5000元、3000元、6000元。2006年9月13日、2007年9月6日、2007年9月19日、2007年10月21日、2007年12月1日，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分别给付岳沿东教学楼2号楼刷外墙漆（中间楼）工程款2000元、4600元、5400元、5000元、5000元。2010年2月11日，申勇给付岳沿东现金5000元，岳沿东在收条中注明“今收到申勇付给欠款5000元整”字样。现岳沿东以城轨学校、申海忠经多次催要迟迟不肯清偿下余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岳沿东又名岳裕华，自2006年4月17日起在新郑市郑韩购物中心经营“新郑市郑韩购物中心裕华装饰店”，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2004年6月4日经郑州市教育局批准，同意公民申海忠在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的基础上举办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法定代表人为申海忠，学校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同时撤销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的名称；2013年12月25日经郑州市教育局许可，城轨学校与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合并，合并后的学校名称为城轨学校。城轨学校机构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申海忠系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校长，申永（勇）系申海忠之子。
河南省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河南省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已付985770元，其与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主张的已付工程款的差额中，王东彦、岳沿东、岳裕华、吴朝凤并非河南省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其出具的收条上所显示的工程款与该案无关，不应计算在工程款内”。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新科中专提出的支付岳沿东的外墙涂料款及其提供的大沙、石子款应否扣除问题。新科中专一审中提交了王新建、岳裕华、新科中专三方于2004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认定。”故岳沿东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城轨学校偿还工程款63886.9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从欠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申海忠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城轨学校、申海忠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岳沿东承建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部分楼房外墙粉刷工程，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证，后经结算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为岳沿东出具金额为35586.93元的欠条，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因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外墙粉刷工程给岳沿东出具金额为28300元的欠条，但仅支付其中的42000元，下余21866.93元至今未予支付。由于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变更为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后现已与城轨学校合并，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和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城轨学校享有和承担。因此岳沿东要求城轨学校偿还工程款63886.90元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岳沿东要求申海忠对本案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变更后的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系法人，法人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并以此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申海忠作为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不应该对该校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岳沿东要求城轨学校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主张，该主张的性质实为欠款利息，由于双方未就2005年7月13日欠款利息作出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的相关规定，岳沿东所诉欠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结算之日起开始计算。城轨学校辩称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于2005年7月13日出具的欠条中涉及的28300元款项已结清，由于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此款应否计入王新建建筑款项，已认定不予计入王新建的建筑款项，但岳沿东收受原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的相关款项应予以折抵，故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城轨学校及申海忠辩称2010年2月11日由申海忠之子申永（勇）代为给付岳沿东工程款5000元，由于申永（勇）与岳沿东之间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该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郑州城轨交通中等专业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岳沿东工程款人民币21866.93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5年7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岳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岳沿东承担919元，由城轨学校承担478元。
宣判后，岳沿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城轨学校偿还工程款42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03年、2004年我在城轨学校承包1、2#教学楼、宿舍楼、后勤楼外墙涂料工程，双方认可，工程款至今没有结清。我要求城轨学校偿还工程款63886.9元，有欠条为证；2、城轨学校多次要求我返还王新建所承包2#楼工程外墙涂料工程款，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28512元；3、我共为城轨学校施工四栋楼外墙涂料，分别与25280.4元、10306.53元、28512元、28300元对应；4、原审查明城轨学校偿还工程款42000元，其中22000元标注为2#教学楼工程款，而原审中我仅诉请1#教学楼、后勤楼工程款35586.93元，及宿舍楼工程款28300元。城轨学校一直在诉称2#教学楼工程款为28512元，这与我所诉工程款显然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审判令城轨学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按总价款千分之二、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利息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城轨学校承担。
被上诉人城轨学校、申海忠共同答辩称：岳沿东陈述不实，两笔款实际是一回事，数字有差异，学校每次都给结算，28300元没有合同，学校是见证人，王新建和岳沿东之间有协议，岳沿东担心宏基公司不给钱，让学校把钱扣掉，清算后打了28300欠条，这笔款已经支付给了宏基公司，28300元是王宝军寝楼外墙款，在不当得利一案中岳沿东说是王宝军承建的，学校已付款2.2万元，对应的是2#教学楼的款，岳沿东的陈述与我校的证据是矛盾的。岳沿东实际给城轨学校的工程是1号楼和后勤楼外墙漆及宏基公司协议2号楼工程。
城轨交通学校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应支付岳沿东工程款是2003年10月23日和2003年11月的两份协议相对应的结算欠条35586.39元。28300元的欠条，是岳沿东和宏基公司施工人王新建签订代扣协议结算后，我校给岳沿东打的欠条。该代扣协议没被省高院判决书认可，该28300元已被强制执行给宏基公司，不可能再支付给岳沿东。原审时法官询问岳沿东28300外墙漆工程款是学校哪所楼，岳沿东回答是王保军盖的寝楼的。当天我校就把该楼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和欠款还款证明原件递交法庭，证据足以证明该楼的工程与岳沿东没有任何关系，此款是宏基公司承建人王新建与岳沿东签订代扣协议我校同意的28512元，已被法院强制执行给宏基公司。法院认定28512元与欠条28300元有差别不当。二、申军勇是申海忠的儿子，又是学校董事会成员，该案是岳沿东诉学校一案，5000元证据是学校提供的，岳沿东与申军勇私人事应另案起诉。原审拿学校资金兑换岳沿东与申军勇个人债务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28300元和申军勇支付给岳沿东学校资金5000元的认定，诉讼费有岳沿东承担。
被上诉人岳沿东口头答辩称：申军勇从我这里拿材料5000元，申军勇写有自己还款。学校结算单据教学楼25280.4元，定价12元每平方，我与王新建所签合同也是12元每平方，一、二号楼是一张图纸，高低长短层数一样。学校与王新建、我签订代扣协议没有决算，没有决算单据，也不可能干完活一个多月再去签订代扣协议。
原审被告申海忠述称同城轨学校上诉意见相同。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岳沿东承建原郑州工业科技专修学校工程后，经双方结算，2003年12月5日、2005年7月13日该校向岳沿东出具金额分别为35586.93元、28300元的欠条。2006年8月14日、9月13日学校向岳沿东还款6000元、2000元，2007年9月6日、9月19日、10月21日、12月1日分别还款4600元、5400元、5000元、5000元，于2008年2月4日、7月4日、9月16日分别还款5000元、3000元、6000元，出具欠条后城轨学校共计向岳沿东还款42000元，原审据此认定城轨学校尚欠岳沿东工程款为21866.93元（即35586.93＋28300-42000=21866.9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郑州新科中等专业学校与城轨学校合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城轨学校承继。岳沿东上诉称上述还款部分金额是还其他工程款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岳沿东起诉所主张的两张欠条上并未有利息的约定，故原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从出具欠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城轨学校上诉称28300元欠条与宏基公司代扣协议中的28512元系同笔款，已经法院执行完毕，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计算还款金额时并未将申勇付的5000元计算在内，城轨学校上诉称该款不应冲抵与原审判决结果并不冲突。综上，岳沿东及城轨学校的上诉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亦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元，由岳沿东负担698.5元，城轨学校负担6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珊
审判员 秦 宇
审判员 邱 帅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