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刑初字第1924、19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告人戴某。因本案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久新。
被告人沈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8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焕。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4）2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某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7日立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4）2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4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某、沈某及辩护人陈久�、胡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被告人戴某因与赵某对本区上田村梅宅联建房301室所有权有争议，伪造已将上述房产于2008年1月30日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黄某甲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等材料，并指使黄某甲持上述证据材料于同年7月7日向本院起诉，同年9月14日，本院以（2010）温鹿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10月16日该判决生效。2011年4月8日，王某乙向被告人戴某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让其弟弟王某丙在出借人为被告人沈某的借据、收条共同签名作保。当日，被告人戴某让被告人沈某通过农业银行将100万元汇至王某乙建行账户。同年4月25日，王某乙还清了戴某的上述全部借款本息。同年7月10日，王某乙提出以上述由其及王某丙共同签名的借据、收条作为抵押，向被告人戴某借款20万元，被告人戴某同意，并与王某乙约定事后由他人向法院起诉王某乙、王某丙，共同分配王某丙名下的财产。2012年10月，被告人戴某伪造了一份王某乙、王某丙尚未偿还130万元借款的结算单，并让王某乙签字。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沈某在被告人戴某的指使，在明知王某乙已偿还130万元的情况下，持被告人戴某提供的上述借据、收条原件及伪造的结算单复印件材料，以自己名义向本院起诉王某乙、王某丙，要求偿还130万元借款本息。同年12月19日，本院以（2013）温鹿商初字12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沈某与王某乙、王某丙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判令王某乙、王某丙偿还本金125万及利息。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戴某、沈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沈某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戴某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系王某乙联系陈某乙出具虚假的结算单并签字。
辩护人陈久新提出王某乙是虚假诉讼的提议者，被告人戴某作用相对较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胡焕有坦白情节，且系受戴某指使，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被告人戴某因与赵某就本区绣山街道上田村梅宅联建房301室所有权属存在争议，遂伪造了内容为“戴某于2008年1月30日将上述房产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某甲”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相关收条等材料，并指使黄某甲持上述伪造的材料于同年7月7日向本院起诉，同年9月14日，本院以（2010）温鹿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同年10月16日该判决书生效。随后，被告人戴某持上述判决书至电力部门将梅宅联建房301室的电表用户名申请变更为黄某甲。
2011年4月8日，王某乙向被告人戴某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让其弟弟王某丙在出借人署名为被告人沈某的借据、收条上共同签字作为保证，后被告人戴某让被告人沈某通过农业银行将100万元汇至王某乙的银行账户内。同年4月25日，王某乙还清了被告人戴某的上述全部借款本息。2011年7月10日，被告人戴某同意王某乙以上述王某乙、王某丙共同签名的人民币130万元的借据、收条为抵押向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与王某乙约定事由有他人向法院起诉王某乙、王某丙，胜诉后共同分配王某丙名下财产。2012年10月间，被告人戴某伪造了一份王某乙、王某丙尚未归还人民币130万元借款的结算单并由王某乙签字。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沈某受被告人戴某指使，在明知�某乙已偿还该人民币130万元的情况下，持被告人戴某提供的上述借据、收条原件及伪造的结算单复印件等材料向本院起诉。同年12月19日，本院以（2013）温鹿商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人沈某与王某乙、王某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判令王某乙、王某丙偿还本金人民币125万元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戴某、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黄某甲、陈某甲、瞿某、金某、王某甲、杨某、易成才、黄某乙、叶某甲、黄某丙、叶某乙、赵某、叶某丙、刘某、王某乙、王某丙、黄某丁、丁某、宋某、陈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收款收据、安置房（梅宅）收款收据存根抄录说明、客户变更用电（丙类）申请表、记账凭证、房屋卖尽契、收条、电费发票、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批复、通某、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某书、立案登记表、诉讼费专用票据、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传票、公某、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情况说明、结算单、名片、民事上诉状、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某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戴某提出系王某乙联系陈某乙伪造了结算单的辩解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戴某于2012年10月份通某其到井朗律师事务所，让其在一份结算单上签了字并将时间写成“2011.5.7”的情况；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戴某于2012年间称自己和沈某与王某乙间有一笔130万元的债务没有结清，让其帮忙起草了一份结算单的情况。综上，根据二位证人的证言足以认定系被告人戴某主动联系陈某乙帮忙制作结算单，并指示王某乙在将该结算单签字的事实。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陈久新提出王某乙是虚假诉讼的提议者，被告人戴某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与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7月10日以借据、收条作抵押向戴某借款20万元时，戴某就主动提议事后通过诉讼的方式共同瓜分王某丙名下财产的情况不符；同时结合被告人戴某伪造结算单并指使沈某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戴某积极主导整个虚假诉讼并指使他人作伪证，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以贿买方法指使被告人沈某作伪证；被告人沈某帮助被告人戴某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妨害作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但考虑其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戴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戴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沈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沈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直生
人民陪审员 曹 政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伟靖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