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州刑初字第00117号
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化文，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洪脸。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阳东津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州区看守所。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州检公诉刑诉（201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洪脸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立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化文，被告人孙洪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孙洪脸在襄阳市东津新区东津镇某街一茶馆内因琐事持刀将胡甲的臀部戳伤。2014年11月5日14时许，胡甲的哥哥胡某见孙洪脸在原某财政所院内的一茶馆打牌，即回家拿一把菜刀来到茶馆找孙洪脸理论，后二人发生争执，孙洪脸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和胡某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孙洪脸持匕首将胡某身上多处戳伤。胡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胡某所受损伤致全身多处刀刺伤、右侧桡动脉断裂及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其损伤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孙洪脸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处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请求赔偿医疗费35013.18元，误工费3590.3元，护理费1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1439.48元。针对上述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提交了医疗费等证据，证实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孙洪脸辩解其在胡某持菜刀行凶危及其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持匕首还击，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洪脸将摩托车停放在襄阳市东津新区东津镇某街一院内的通道上，因影响通行，被告人孙洪脸与居住在该院的被害人胡某的父亲胡某某发生口角。当天下午，被害人胡某的胞兄胡甲得知此事后与被告人孙洪脸发生纠纷。2014年11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孙洪脸见胡甲在某街一茶馆内，趁其不备，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照胡甲臀部戳一刀。被告人孙洪脸因此事被襄阳东津新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2014年11月5日14时许，胡某见孙洪脸在自己家对面的茶馆打牌，便回家拿一把菜刀来到茶馆找被告人孙洪脸理论，被围观群众拉开，后胡某拿着菜刀又冲向被告人孙洪脸。被告人孙洪脸见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只手抓住胡某拿菜刀的右手，另一只手持匕首照胡某右胳膊、胸部、臀部等部位戳十数刀，致胡某多处受伤，后被亲属送往医院救治。围观群众赵某某见状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孙洪脸也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经襄阳市襄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所受损伤致全身多处刀刺伤、右侧桡动脉断裂及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4年11月5日至11月25日，被害人胡某先后到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医疗费34983.1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胡某陈述，2014年11月2日，孙洪脸用刀把其弟弟胡甲戳伤了，他从派出所回来后扬言还要搞。11月5日中午，其吃过午饭后到王河原财政所院内上厕所，看到孙洪脸在老赵的茶馆里打牌，就想教训他一下，又怕他身上带的有刀子，就回家拿一把菜刀过来，站在茶馆门口喊孙洪脸出来。孙洪脸说：出来就出来，老子还怕你。老赵跟着出来拦在二人中间，孙洪脸出来后骂道：你不找老子，老子还要找你呢。孙洪脸说着就冲上来，不知用什么东西往其左眼部戳了一下，眼睛当时就被戳流血了，头部感觉很晕。老赵当时拦着孙洪脸，史某拉着其，拉扯一会儿后，其把衣服脱了，说：“爷们今儿的非要去砍你”，说着就拿着菜刀往他面前冲，老赵当时拦不住，躲开了。孙洪脸手里拿着把匕首先往其左肋部戳了一刀，当时其就失去反抗能力，用一只手抓着他衣服，他拽了一下，其侧倒在地上，菜刀也摔在地上。他捡起菜刀往其右小臀上砍了一刀，接着又骑到其身上用匕首往其后背部、左大腿部戳了很多刀，然后他站起来，其抓着他衣服也站起来。当时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只记得其妻子不停的喊，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2、证人赵某某证实，胡某小名叫胡某乙，是某街上的人，孙洪脸是某村的人。其在东津镇某街原财政所院内开了家茶馆。2014年11月5日中午13时许，孙洪脸到他茶馆里打麻将。14时许，胡某乙来了喊孙洪脸出去，孙洪脸就往外走，其怕他们打架就跟着出来，因为几天前孙洪脸把胡某乙的弟弟胡甲戳伤了。出来后其就拦着孙洪脸，背对着胡某乙，史某当时在拦胡某乙。其拦孙洪脸的时候，孙洪脸从其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拿在手里。其与史某分别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接触到一起，拦的有七八分钟左右，胡某乙当时已被拉走了。后来胡某乙不知从哪儿又过来了，已经走到其和孙洪脸跟前了。其怕被他们的刀子戳到，就没拦直接躲开了。当时胡某乙手里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他们俩接触到一起后就开始打起来了。孙洪脸用匕首连续往胡某乙腹部、肚子上戳了很多刀，右胳膊也被戳伤了，胡某乙右手拿着菜刀放在孙洪脸的左肩部，没有砍孙洪脸，可能是没有反抗能力了。当时没有人敢上去拦，其就打电话报警。后来胡某乙的媳妇王某某过来了，孙洪脸和胡某乙还相互抓住对方衣服站在那儿，王某某把他们拉开后，胡某乙就倒在地上了。接着胡某乙的妹夫开来一辆小车，把胡某乙抬到车上送医院抢救。孙洪脸拿着菜刀和匕首坐在大门口，直到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把孙洪脸的菜刀和匕首收了，胡某乙的儿子要打孙洪脸，被民警制止，后孙洪脸被警察带走了。还证实，孙洪脸从上衣内口袋里拿出来的匕首有5公分左右长，两面开刃，后面是铁把。胡某乙当时拿的是把不锈钢菜刀，刀把是木制的。
3、证人史某证实，2014年11月5日下午2点多钟，其到某财政所门面房老赵（指赵某某）开的茶馆里玩。当时某村的孙洪脸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在玩麻将，老赵也在茶馆里。过了几分钟，胡某乙在财政所院里喊孙洪脸出去，不知道孙洪脸咋说了句，从座位上站起来从茶馆后门到财政所院子里。老赵跟着孙洪脸出去，其也跟了出去。因为都知道前两天孙洪脸给胡某乙弟弟胡甲戳伤的事，胡某乙喊孙洪脸时说话的口气也不对劲，就怕他们打架。老赵拦孙洪脸，将孙洪脸拉到财政所院子南边角。其拦胡某乙，劝胡某乙不要跟孙洪脸一般见识，但胡某乙将其推开，其拦不住就跑出财政所院子大门，喊胡某乙妻子王某某，王某某和胡某乙的妹妹往财政所院子南角跑去。其见胡某乙和孙洪脸在院子南边角打架，孙洪脸左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其开始拦胡某乙时，菜刀在胡某乙手里。王某某跑过去拦在胡某乙和孙洪脸两个人中间，王某某叫孙洪脸把刀子放下，孙洪脸就退开了，胡某乙身上全是血，一下子歪倒在地。接着胡某乙的妹夫开车来将胡某乙往医院送。孙洪脸这时还左手拿的菜刀，右手拿一把小刀子在财政所院子里坐着，他身上也有血迹，后孙洪脸又坐到财政所大门口外，刀子就放在身旁地上。后来听说孙洪脸拿的小刀是他随身带的。
4、证人方某某证实，其经常在某街上某财政所老赵开的茶馆玩，对孙洪脸、胡某乙也熟悉。老赵茶馆有两个房间，靠财政所门面房有一个房间，在财政所院内还有一个房间。那天下午大约1点多钟，其在门面房那个房间里玩，孙洪脸也到老赵茶馆玩，见人坐满了，就到院内那个房间去了。下午2点多钟时，听到院子里有人吵架，其出去看，见老赵拉着孙洪脸，史某和另外一个女的拉着胡某乙，胡某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史某将胡某乙拉到财政所院子大门口处，其看打不起来了，就又到茶馆里玩。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吵架，其又出去看，见胡某乙、孙洪脸在拉扯，老赵张开两只手推他们，孙洪脸、胡某乙还要向对方靠。后来，胡某乙左手抓住孙洪脸的衣服，右手拿的菜刀放在孙洪脸的肩膀上没动。孙洪脸左手抓住胡某乙的衣服，右手不知拿的啥子连续往胡某乙的上身戳。老赵这时跑到其身边站着，其问老赵咋不拉架，老赵说都拿的刀子，不拉了，戳到他了咋办。约两三分钟后，胡某乙的媳妇跑来了，胡某乙、孙洪脸还相互抓着对方，胡某乙媳妇让胡某乙丢手，胡某乙松手后就歪倒在地上。孙洪脸就退到离胡某乙三四米远的地方坐着，左手拿的胡某乙的菜刀，右手拿一把匕首样子的短刀。孙洪脸还给胡某乙媳妇说赶紧把他弄到医院，他给胡某乙戳的刀数多的很。胡某乙媳妇就喊人帮忙抢救，孙洪脸还在现场坐着。
5、证人郭某某证实，案发那天下午2点多钟，其在某财政所院子门口碰到胡某乙朝院里走，等其进到院里，见胡某乙和孙洪脸在院内西边一排房子前打起来了，开麻将馆的赵某某在拉架。胡某乙两个手拽着孙洪脸，孙洪脸一只手拽着胡某乙，另一只手拿了一把小尖刀往胡某乙左腋下捅了几刀。后来，胡某乙和孙洪脸又撕扯到院子西南角，胡某乙一下子躺到地上。胡某乙媳妇到现场才把他们两个拉开，找车将胡某乙往医院送。孙洪脸一手拿着小尖刀，慢慢走到院子门口，一下子坐在大门的石柱子处说等警察来。这时，其见孙洪脸身边还有一把带血的菜刀丢在地上，孙洪脸给别人说这把菜刀是胡某乙拿来砍他的，他夺下来的。
6、证人李某某证实，2014年11月5日中午，其到某街上老财政所院内茶馆打牌。下午2点多的时候，其听到院里吵闹声，出去看到胡某乙满身是血的坐在地上，孙洪脸被一个胖年青人向后拽，孙洪脸手中还拿一把尖刀。
7、证人胡乙证实，案发那天下午2点多，其和孙洪脸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的人在老赵茶馆里打牌，胡某乙在屋外喊孙洪脸出去。后来他们两个人在房间外面争吵，赵国娃（指赵某某）拦孙洪脸，几个女的将胡某乙往财政所大门处拉，后其又进屋里打牌。过了一会，就听到院子里喊，有人打架，这时老赵进屋，其就让老赵报警。
8、证人王某某证实，胡某是其丈夫。那天下午2点多一点，史某在其家门前的路上喊，说孙洪脸把小江戳倒了。其赶忙朝对面财政所院子里跑，胡丙也跟着跑过去了。其见胡某双手抓住孙洪脸的衣服，身上全是血，头歪靠在孙洪脸肩膀上不动，孙洪脸右手拿的菜刀，左手拿的尖刀。其就冲上去抓住孙洪脸右胳膊，胡丙抓住孙洪脸左胳膊，夺孙洪脸手里的刀子，还没有夺下来，胡某就歪倒在地。孙洪脸站在旁边喊：哪个不服气就过来，爷们戳一个是一个，反正爷们不想活了。过了一会，胡丙丈夫杨某开车过来将胡某送往襄州区人民医院。胡某伤的比较重，左脸伤了两刀，右胳膊上伤了一刀，左腿上伤了一刀，左侧胸部伤了一刀，后背伤几刀说不上来。
还证实，孙洪脸和其公公之间发生摩擦后，孙洪脸和小叔子胡甲之间就闹出矛盾，前几天，孙洪脸给胡甲戳了一刀。孙洪脸之后就在某街上扬言，派出所里抓了他也会放了他，他在派出所里有关系，胡某可能是因为这事与孙洪脸之间有矛盾。
9、证人胡丙证实，胡某是其二哥。那天下午14时许，史某过来喊其二嫂王某某，说胡某在财政所院里被孙洪脸用刀戳伤了。其和王某某就跑到财政所院里，见胡某浑身是血，一只手抓住孙洪脸衣领，头靠在孙洪脸肩上。孙洪脸左手持一把匕首，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其从地上捡了块砖要砸孙洪脸，孙洪脸说：你砸一下，我捅他一刀。其吓的把砖扔了。王某某骂孙洪脸，孙洪脸说：你让他松手。王某某劝胡某松手，胡某一松手就倒在地上了。其就让其丈夫开车过来将胡某送医院抢救。
还证实，在现场，其夺孙洪脸左手里的尖刀，王某某夺孙洪脸右手里的菜刀，都没有夺下来。后来听说菜刀是其二哥拿过去的，尖刀有五六公分长。胡某找孙洪脸打架是因孙洪脸戳伤胡甲，孙洪脸从派出所回来后扬言与派出所有关系，还要伤他们家的人。
10、证人胡某丙证实，胡某是其父亲。案发那天下午两三点钟，其在家睡觉，姑姑胡丙说胡某被孙洪脸砍的狠，让其去看下。其跑进财政所院子里，见孙洪脸在财政所大门口右边站着，左手拿一把菜刀，右手拿一把匕首。其冲上去要打孙洪脸，被李某某等人拦住。过了一会，警车到了财政所，其趁李某某等人不注意，从家里拿了一根铁锹把，跑到现场给孙洪脸打了一棍子，后来棍子不知道被谁夺走了，然后，其和孙洪脸厮打起来，后被警察拦住。
11、证人胡某丁证实，胡某是其父亲。11月5日下午2点左右，其到某街粮管所门口一家茶馆打牌。2点55分，听说父亲在和别人打架。回到家，其和胡某丙就跑到财政所院里，胡某丙喊：洪脸，在那。孙洪脸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小刀应了一声。其对胡某丙说孙洪脸手里有刀，就把胡某丙拽回家。后来警察到现场将孙洪脸手里的刀收了，胡某丙趁机打了孙洪脸两下，被警察拦住。
12、证人胡甲（系胡某胞兄）证实，2013年5月份，孙洪脸把他的摩托车停在其父母住处的通道口，影响通行，其父亲不让停，孙洪脸给其父亲推倒在地，还踢了一脚。其母亲张某某拉架，孙洪脸又把母亲推倒在地。当天，其在某街上一茶馆找到孙洪脸，掐着他脖子，打了他一拳，后来被围观的群众拉开。2014年11月2日下午14时许，其在某街一茶馆里，孙洪脸持刀子往其臀部戳了一刀，其问他想搞啥子。孙洪脸说：“别人怕你，我不怕你，我见了你媳妇、娃子还要搞他们”。其报警，后来孙洪脸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0天，因孙洪脸有癫痫病，孙洪脸当天就被放回来了。
13、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拍摄的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扣押孙洪脸铁把双刃匕首一把，扣押胡某木把不锈钢菜刀一把。经出示，被告人孙洪脸供认是其使用的匕首。
14、侦查机关拍摄胡某受伤时穿的衣物证实，胡某受伤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上均有血迹。
15、襄州区公安分局邵某某、周某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胡某所受损伤致全身多处刀刺伤、右侧桡动脉断裂及左侧开放性血气胸，综上，胡某损伤后引起中-
重度休克，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6、襄阳市公安局襄阳东津新区分局东津派出所民警柴波、任俊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5日14时51分，其所接110指令，东津镇某街有人打架，受伤很重。接警后，二人及其其民警赶到现场，在东津镇某街原财政所大门口将嫌疑人孙洪脸抓获，同日将其刑事拘留。
襄阳市公安局襄阳东津新区分局东津派出所民警郝剑、刘山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1月5日14时51分，该所接市局110指令称，东津镇某街有人打架，受伤很重，要求出警。报警电话为15997****xx，该号码使用人为赵某某。经查，襄州公安分局110指挥中心在2014年11月5日15时04分还接到136571x****电话报警，该号码使用人为孙洪脸。
17、襄阳市公安局襄阳东津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2日，孙洪脸用刀将胡甲戳伤，被该局行政拘留十日。
18、被告人孙洪脸供述，2013年秋的一天上午，其把摩托车停到原王河总支院子的通道口，胡甲的父亲胡某某住在里面，不让其停摩托车，二人发生争执并互相辱骂对方。后来胡某来了，其当着他的面赌咒没有打胡某某，胡某让其走了。其走到王河十字街附近，胡某的外甥撵上来，给其打了一拳。当天下午，其在某街上一茶馆打牌，胡甲带了五六个年轻娃子，把其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把其头打破了，眼睛打肿了，后来围观的群众把他们拉开，其就报警，但事情一直没有解决。2014年9月份，警察调解此事，说让胡甲当面给其道个歉，其同意，但之后一直不见派出所通知。2014年11月2日下午14时许，其去王某某茶馆里玩，看到胡甲在里面，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往胡甲的臀部戳了一下，把胡甲的臀部戳流血了，因此事被派出所行政拘留10日，因其患有癫痫病，11月3日又被放出来了。2014年11月5日15时左右，其在东津镇某街原财政所院内赵某某的茶馆里玩，胡某右手拿把菜刀和他小儿子找其。胡某说：“孙洪脸，你给爷们出来，爷们今儿的非给你弄死”。赵某某就立马在中间拦，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因怕吃亏，想往大门方向溜，溜的过程中，摔了一跤，胡某就拿着菜刀冲上来砍到其右肩部。其立马用左手抓住他拿刀的右胳膊，右手拿匕首往他右胳膊先戳了一刀，然后用匕首往他身上乱戳，连续戳了很多刀。当时也没有人敢上来拉架，接着其把他按倒地上夺他的刀，当时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其也没有再戳了。胡某的妻子过来把二人拉开，其就拿着胡某的菜刀坐到大门口打电话报警，一直等到派出所的同志到达现场，其把菜刀交给派出所的同志。胡某的亲属来了四五人对其进行殴打，后来场面被警察控制，其就被带到派出所。还供述，自己的匕首有10公分左右，铁把的。11月2日，其戳伤胡甲后怕他们报复就带在身上防身用。其没有戳胡某面部，可能是二人夺刀撕扯过程中刀将他面部划伤的。胡某只把其衣服砍破了，没有伤到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以证实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1、襄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襄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出院证明证实，2014年11月5日，胡某入院诊断：⑴失血性休克；⑵右前臂上段刀刺伤：耾桡肌、旋前圆肌、桡侧腕屈肌断裂；桡动脉断裂；绕神经、正中神经、尺神经损伤；⑶左侧开放性血气胸；⑷面部、左上肢及左臀部等多处刀刺伤；⑸左眼外伤；⑹隐匿性损伤代排。11月5日晚8时50分转襄阳市中心医院。11月6日至11月25日住襄阳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全身多处刀刺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右前臂刀刺伤、左眼后巩膜破裂伤，右前臂血管肌腱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右前臂外固定；眼科、骨科、胸外科定期复查；出院后病休30天。
2、医疗费单据21张证实，胡某花医疗费34983.12元。
被告人孙洪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洪脸与被害人胡某的亲属发生矛盾后，胡某持菜刀找被告人孙洪脸滋事，被告人孙洪脸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照胡某胸部、臀部等部位连戳十数刀，致胡某重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孙洪脸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审理确认其医疗费为34983.12元，误工费3590.3元，护理费1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41209.4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洪脸辩解其在胡某持菜刀行凶危及其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持匕首还击，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审理认为，胡某手持菜刀找被告人孙洪脸滋事，被告人孙洪脸见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照胡某身上戳十数刀，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孙洪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洪脸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胡某持菜刀找孙洪脸滋事，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除刑事部分对被告人孙洪脸酌情从轻处罚外，还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洪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
二、被告人孙洪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1209.42元的90%即37088.4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以内，有权请求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
审判长 涂清芬
审判员 方传昌
审判员 褚志勇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肖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