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景山，，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东，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任珠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伦，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师景山因与被上诉人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信托公司）信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师景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东、被上诉人五矿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赵伯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景山上诉请求：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字230号民事判决，改判五矿信托公司给付信托利益款项13873506元及利息损失（起诉日2016年6月17日至实际给付日，按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信托利益计算及分配日明确具体。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处表述：”2015年9月15日西南鸿晟第10期投资单元期限届满，即信托终止。”该认定与信托合同约定相悖，更与合同履行事实不符。信托合同系合同签约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述内容约定如下（i=10）：1、预期存续期限：”第i期信托单元的预期存续期限自第i期信托单元成立日起12个月”（合同第45页）。2、合同到期：”本信托合同到期时；若第i期信托单元项下有暂时不能变现的资产时，则按照上述分配顺序依次对信托财产中的现金资产进行分配，并自动将第i期信托单元期限自动延长至全部资产处置完毕之日”。（合同第29页11.5.4）。3、第i期信托单元延期：”第i期信托单元存续期届满，因证券停牌等原因导致第i期信托资产无法及时变现的，第i期信托单元延期至第i期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为止。发生该种情形，受托人将及时向第i期委托人'ca芤嫒私行畔⑴叮也辉俳邮艿趇期B类一般受益人发出的任何投资建议，并按照以下方式进行信托利益分配：”。”扣除第i期信托单元应付未付信托费用和其他负债后的第i期资金形式的信托财产在向第i期优先受益人、第i期A类一般委托人分配的信托利益等于第i期优先受益人、第i期A类一般委托人最高信托利益后仍有剩余的，余额部分由受托人在第i期信托间单元存续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分配给第i期B类一般受益人。第i期单元存续期届满之日至第i期信托单元实际终止之日的期间，受托人在收到任何货币资金形式的第i期信托资产（即资金到达信托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在扣除了第i期信托单元应付未付信托费用和其他负债后，作为第i期B类一般受益权信托利益向第i期B类一般受益人，直至将信托财产分配完毕。”4、”第i期信托单元存续期满时，无需提供第i期信托财产清算报告；”（合同第20页5.2.1.5）综上合同约定可知，由于证券投资交易客观规律，本信托单元1.2亿信托财产进行投资证券，信托财产在投资期限内以两种形式出现在估值表上，即货币资金（银行存款）和交易性金融资产（证券股票）；单元信托财产在预期12个月存续期限内（2014年9月11日成立），所投资股票发生停牌交易事件属正常情形，且因整个单元存续期内投资成百上千不同个股，出现个股停牌更是大概率事件，不依信托合同当事人控制股票变现事实客观存在。故信托合同对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分为三种：提前终止（合同14.2所例情形）、正常终止（预期存续期限与实际存续期限重合）、延期终止（合同14.3所例情形）。本投资单元在信托预期存续期届满时（2015年9月11日）后到2016年6月3日仍有停牌股票（见2016年6月3日估值表交易性金融资产显示”独一味”），按合同约定条款及证据证明至2016年6月3日，该单元信托财产有银行现金存款9999683.84元和未变现停牌股票”独一味”存在事实（该股票于起诉日前已复牌并具备变现条件）。依据合同11.5.3条约定，发生信托单元实际存续期限发生延期时，应当按第14.3规定计算和分配（合同第29页11.5.3）。即信托合同实际存续期限延期情形下，信托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信托未终止，不具备清算前提，但该单元信托财产中的货币资金部分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受益人。现金类给付时间最后期限是具体明确的，不需以终止清算为条件，即正常或延期状态下信托现金形式资产分配日确定为2015年9月24日（存续期限届满10个工作日内）。延期状态下停牌票复牌后变现一只在资金到账后10日内分配给一般B类受益人，直到最后一只停牌票变现分配完成。一审法院认定本单元信托尚未清算，不具备兑付条件、清算是信托分配的前置程序，未经计算上诉人所主张的信托利益款项数额无法确定的认定不能成立，进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信托法》第58条的前提是”信托终止”，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信托合同是行业内范本，并报银监会备案，集合资金证券投资类信托计划从销售、成立，管理、分配、清算有自身的特点，信托利益分配与信托终止清算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从信托合同设计的顺序，约定的内容及立法目的区别明显，信托终止指信托关系消灭，是信托法律关系的终止。信托终止日是最后一次停牌票变现延期届满确定，清算是信托终止后受托人义务，但按信托法34条及信托合同约定，信托未终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时给付受益人信托利益更是受托人的根本义务。两种义务有先后秩序，相互承接，不相互矛盾，不能以怠于履行终止清算义务就可违反和对抗受托人分配信托利益义务，更不能出现”一元市值停牌票”长时间不能复牌变现，整个单元已变现所有资金就长时间不能分配违背行业规则的丑闻。如承认终止清算是分配前置程序，将导致整个行业规则崩塌，集合类证券投资信托计划将因证券交易股票停牌因素的无序及不可控性，导致无法操作失去存在意义。《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32条规定，清算前已分配信托财产（现金和已变现利益）和清算后剩余信托财产（停牌股票复牌后变现）之分。该条款是现在行业所有信托公司信托文件约定并严格遵守的《信托法》外的最直接规定。三、程序有瑕疵。上诉人诉讼请求具体明确，并有证据支持，庭审过程中诉争双方对合同的真实及合法性均认可，对2016年6月3日被上诉人披露的估值表的数额无异议，对该日信托单元资产的资金及停牌事实认同。为查清事实，上诉人申请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未将该单元信托在2015年9月11日预期存续期限届满时信托资产状况、停牌票交易事实、资金分配事实查清，如2016年6月3日前就有现金资产，按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机会增加请求赔偿数额。被上诉人除了对合同主体抗辩主张并未拿出其他证据。虽然提出未清算不给分配主张，该理由与其提前给优先受益人分配退回本息事实相互矛盾，更与合同约定相悖，庭审中被上诉人再未提出支撑该主张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证据规则应当驳回的是被上述人的抗辩。师景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五矿信托公司给付师景山信托利益款项13873506元，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利息损失至本金付清之日。五矿信托公司辩称，1、师景山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向五矿信托公司主张信托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信托合同》实际上是五矿信托公司与北京象泰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泰公司）开展证券投资信托合作，师景山仅是象泰公司的关联方和受托人，受象泰公司的委托与五矿信托公司签订包括《信托合同》在内的相关交易文件；2、五矿信托公司需要就《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计划进行数据核查和投资人身份核实等工作，但由于劣后级投资人未予配合，导致无法清算，不具备向投资人进行分配的条件；3、师景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诉讼费应由师景山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师景山认购”西南鸿晟”信托计划的第10期信托单元B类一般信托单位产品，认购份数4000万份，认购资金4000万元，预期存续期限自信托单元成立之日起12个月。2014年9月9日，师景山向五矿信托公司汇入认购款4000万元，2014年9月11日”西南鸿晟”第10期计划成立，委托人两名：机构投资人及自然人各一名。”西南鸿晟”信托计划第10期信托单元到期终止后，至今未进行清算，亦未向师景山分配财产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一、师景山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民事诉讼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对《信托合同》、认购及补仓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师景山以自己的名义与五矿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并进行信托财产认购与差额补仓的事实，且该合同为委托人与受益人同为师景山一人的自益信托合同，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实际履行情况，《信托合同》的受益人师景山有权作为原告请求主张信托收益款项，当然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五矿信托公司认为师景山实为受象泰公司委托签订并履行《信托合同》的抗辩理由，因其提供的委托投资协议、《朝阳一号信托合同》、股东会决议所证明的内容为”朝阳一号”投资计划，与本案所涉”西南鸿晟”投资计划无关联性，且师景山与象泰公司的股东与法人关系并不影响各自作为独立主体对所实施民事行为法律责任的承担，申请函亦进一步明确象泰公司与自然人师景山分别独立认购信托计划。关于补仓邮件，为复印件，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能对抗合同签订与履行的相对性且不足以证明师景山受象泰公司委托认购信托计划，故五矿信托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师景山主张之信托利益款项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5日西南鸿晟第10期投资单元期限届满，即信托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五十八条”信托终止的，受托人应当做出处理信托事务的清算报告。受益人或者信托财产的权利归属人对清算报告无异议的，受托人就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责任。但受托人有不正当行为的除外。”的规定及信托合同第14.2.2条：”受托人在信托计划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清算报告，以第【十三】款规定的方式向届时尚存的委托人/受益人报告其相关信托单元的财产情况......”第14.5条：”信托财产清算后，按第【十一】款的规定归属于相关受益人”之约定，清算不仅是受托人的合同约定义务，亦为法定义务，因信托财产在运营过程中势必与外界发生频繁的交易，信托终止时，围绕信托财产必然会产生多种债权债务关系，需要通过清算程序进行合理分配，以保障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交易安全，故清算是信托财产分配前的必经程序。本案中，西南鸿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尚未进行清算，故不具备分配兑付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师景山与五矿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师景山按照《信托合同》所认购的”西南鸿晟”信托计划的第10期信托产品已到期终止，但五矿信托公司未履行清算义务，致使信托财产无法进行分配兑付，因清算是信托分配的前置程序，未经清算，师景山所主张的信托利益款项数额无法确定，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由于五矿信托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信托财产分配兑付迟延，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可由师景山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师景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41.04元，由原告师景山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信托计划于2014年9月5日成立，期限自信托单元成立之日起12个月。第10期信托单元中，截至2016年6月3日仍存在停牌票，2016年6月17日最后一只复牌可变现。根据双方签订的《信托合同》第14.3条第10期信托单元延期以及信托利益分配之约定，”第10期信托单元存续期届满，因证券停牌等原因导致第10期信托财产无法变现的，第10期信托单元延期至第10期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为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5日，第10期投资单元期限届满，即信托终止”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师景山主张五矿信托公司给付信托利益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师景山与五矿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如约履行。《信托合同》14.3第10期信托单元延期及信托利益分配中约定，第10期信托单元存续期届满，因证券停牌等原因导致第10期信托财产无法及时变现的，第10期信托单元延期至第10期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为止。发生该种情形，受托人及时向第10期委托人/受益人进行信息披露，接受第10期B类一般受益人发出的任何投资建议，并按照以下方式进行信托利益分配：”14.3.1第10期信托单元存续期届满日，......第10期A类一般委托人最高信托利益后仍有剩余的，余额部分由受托人在第10期信托单元存续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分配给第10期B类一般受益人。”从以上合同约定中可以看出，信托利益分配均以信托单元存续期届满为前提。因此,师景山依2016年6月3日的估值表主张信托收益13873506元，而至此，双方的信托计划和信托单元并无终止，信托关系存在，信托合同仍在履行中。根据《信托合同》附件2《第10期信托财产的估值与清算约定》中约定了估值频率（存续期间内每日估值）、估值时间、资产估值方法等内容，而并未将估值表约定为双方信托计划或信托单元终止后，结算分配的依据。现师景山以信托单元计划履行过程中某一时间点的估值表为依据，在信托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分配信托利益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分配条件和程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41元，由师景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蓓审 判 员  刘 俊审 判 员  刘江静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梦涵书 记 员  苏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