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会，男，1955年12月5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廷金，男，1963年4月6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东瑞泽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南岳路**号。
法定代表人：董廷金，该公司董事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兵，云南银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洪会因与被上诉人董廷金、景东瑞泽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4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杨洪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杨洋、被上诉人瑞泽公司及董廷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兵到庭参加。因案情复杂，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洪会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云082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改判董廷金支付欠款6645200元，并按月利率2.5%支付2016年4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董廷金承担。3.判令瑞泽公司对董廷金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错误，判决错误，欠款金额应为6645200元。一、杨洪会与董廷金于2014年9月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上诉人将51％的股权以6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董廷金，董廷金2015年2月3日、4日支付的1200000元属于支付6000000元中的股权转让金，并非支付2014年12月12日《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5000000元的股权转让金，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利息认定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董廷金两次写下欠条，认可欠上诉人利息600000元和945200元（部分包括利息），且认定董廷金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欠款，故不支持杨洪会对利息的请求，此认定明显错误。1.董廷金2015年2月3日、4日支付的1200000元本金不应扣减，本金错误导致利息认定错误；2.2015年4月10日欠条所欠600000元为欠6000000股权转让金的利息和违约金，并非欠5000000元股权转让金的利息。董廷金与瑞泽公司于同日书写欠条明确记载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4月12日期间欠利息265000元，该利息在2015年4月底前付清，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判决错误。3.2016年4月15日欠条明确载明欠利息为2016年1月至3月31日，而一审法院判决从2016年5月19日开始计息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对2016年2月23日欠条予以否定明显错误，判决错误。欠条记载的原文是“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4日止董廷金已还款合计300万元”，欠条已明确3000000元还款的时间段是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4日止。依据董廷金向法庭提交的还款依据，在此时间段内董廷金共计还款2800900元（共还款10笔转账及用房抵款l笔）。四、董廷金2015年12月29日支付的900元中有600元不应在本案中扣减。董廷金2015年12月29日支付的900元交易详情单明确记载“董总还借款其中600元代苏明还”，代苏明归还的600元显然与本案还款金额无关，一审法院明显忽略了该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五、在本案证据《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欠条》中均有瑞泽公司公章，且各方对其应承担保证责任均无异议，在上述欠款未能清偿时瑞泽公司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董廷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杨洪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理由：1.杨洪会上诉主张1200000元是支付6000000元股权转让金与事实不符，6000000元转让金已经于2014年12月以前全部支付完毕。2.杨洪会主张的利息依法不能成立。3.对2016年2月23日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该欠条的内容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董廷金已经用房屋抵扣了18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了6085900元，总共支付了7885900元，远远超过了该欠条所注明的欠款金额，并且在一审中双方已经承认了没有经过财务的核算，因此上诉的金额是错误的。4.董廷金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违约，依法不承担违约责任。
瑞泽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董廷金一致。
杨洪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廷金、瑞泽公司支付杨洪会欠款本金人民币7174222元，支付利息500000元，（一审庭审中增加200万到期的借款本金），合计9174222元；2.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欠款本金的7174222元的月利息2.5%的标准继续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1.杨洪会与董廷金原系瑞泽公司的两个股东，董廷金占公司51%的股份，杨洪会占49%的股份，2014年12月12日，经二人协商后，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洪会将公司49%的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董廷金，给付时间为：2015年春节前给付100万元，2015年8月支付200万元、2016年8月前支付200万元。在约定付款期限内，董廷金还应当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且若逾期付款的，还应当按照逾期部分的股权的50%增加转让款。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由瑞泽公司为董廷金担保。2.2015年1月27日，杨洪会与董廷金签订售车协议，约定：杨洪会将其所有的三辆红岩牌双桥货车出售给董廷金，车款为100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2016年7月30日前给付50万元。3.2014年12月12日，杨洪会与董廷金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债权债务转移，董廷金应当给付杨洪会1959022元；4.2015年4月10日杨洪会与董廷金书写欠条一份，确认：董廷金欠杨洪会利息600000元，5.2016年4月15日，董廷金书写欠条一份，确认：欠杨洪会利息、材料款、装载机租金等共计945200元。另查明：董廷金在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洪会或杨洪会指定的账户共计6085900元，另以自己所有的一套别墅作价180万元交付杨洪会，共计7885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除对1959022元债权债务的转移的款项双方存在异议，双方对杨洪会主张的其他欠款的事实和数额基本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了债权债务转移的协议，故董廷金应当支付杨洪会的欠款本金为9504222元。双方争议的主要为董廷金归还多少欠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董廷金根据其答辩主张提交了转款凭证证实：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8月，董廷金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杨洪会或杨洪会指定的账户，以及别墅折价共计7885900元。杨洪会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对董廷金给付了7885900元的辩解予以采纳。杨洪会主张虽认可董廷金给付了7885900元，但认为根据双方2016年2月23日的债务结算，至2016年2月23日，董廷金仍欠杨洪会2600000元（且不包括当时未到期的2000000元转让款和购车款、以及600000元和9452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结算欠条虽系董廷金签名确认，但欠条内载明的已还款3000000元与董廷金还款记录严重不符，故对杨洪会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杨洪会与董廷金在各协议中都约定了欠款的利息，但董廷金两次写下欠条，认可欠杨洪会利息600000元和945200元（部分包括利息），且董廷金已经支付了绝对部分欠款，故对杨洪会要求按7174222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洪会要求瑞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瑞泽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承担股权转让的担保责任，但董廷金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其余杨洪会与董廷金签订协议都是以个人名义签署，与瑞泽公司无关，故对杨洪会要求瑞泽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董廷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杨洪会欠款1618322元（9504222-7885900），并按月利率2.5%支付2016年5月19日起至欠款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二、驳回杨洪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杨洪会负担49000元，董廷金负担30000元。
二审期间，杨洪会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1.2014年9月4日，合作协议一份，证明董廷金因于2014年9月4日以6000000元受让杨洪会51％的股权，董廷金应首付3200000元，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尾款2800000元，如有违约应承担1000000元违约金的事实。2、2015年4月10日，714000元欠条一份，证明2015年4月10日董廷金、瑞泽公司确认欠杨洪会714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否则承担月利息3％的事实。3、2015年4月10日，622052.98元欠条一份，证明2015年4月10日董廷金、瑞泽公司确认因未按期支付49％的股权转让款及购车款应承担相应利息及结算应新支付装载机租金、运费187052.98元，合计622052.98元，并承诺按约定时间付款的事实。
董廷金质证，1、合作协议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4年12月12日已经付清全部款项，与本案无关。2、2015年4月10日董廷金共出具了两份借条，双方以600000元欠息来计算。3、认可600000元的利息。
瑞泽公司质证，只认可714000元欠条，其他意见与董廷金一致。
本院认为，杨洪会提供的合作协议，董廷金认可真实性，但辩称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但从董廷金提供的支付记录来看，并未足额履行。另两份欠条均有董廷金及瑞泽公司的签名及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杨洪会提供三份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明目的采信的理由在后文予以评述。
董廷金围绕其答辩理由提供证据银行交易记录及收条，欲证明董廷金支付杨洪会6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中的5800000元。
杨洪会质证，认可收到董廷金支付4800000元的转让款，其余1000000元不认可。
本院认为，结合杨洪会与董廷金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及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月9日前董廷金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为4800000元，采信理由在后文评述。
经二审审理询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部分重新认定为，董廷金在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支付杨洪会金额共计7885300元。其余当事人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9月4日杨洪会与董廷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杨洪会将瑞泽公司51%的股权作价6000000元转让给董廷金，签订协议当天支付3200000元，尾款2800000元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2016年4月10日董廷金、瑞泽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杨洪会714000元，此款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逾期付款按欠款总金额以3%月利息计收利息。同日董廷金、瑞泽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杨洪会欠款622052.98元。2016年2月23日董廷金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15年7月至12月30日止董廷金还欠杨洪会2600000元（贰佰陆拾万元整），从2016年1月1日起2600000元以月利息2.5%计算”。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3月29日董廷金共支付杨洪会5000000元，其中4800000元为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杨洪会与董廷金间尚欠多少款项未支付？二、利息是否应当支付，若应当支付，计算利息的本金为多少？三、瑞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杨洪会与董廷金间尚欠多少款项未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确认的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售车款1000000元、债权债务转移款1959022元、利息600000元、欠条结算款945200元，共计9504222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洪会提供新证据证明双方在一审认定金额外尚有其他债权，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董廷金对杨洪会主张款项有异议的部分如下，一、2014年9月4日双方签订合同协议约定董廷金应付款为6000000元，董廷金辩称在2014年12月前已全部付清。经二审法庭要求，董廷金提供580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及收条欲证明其已足额付款。杨洪会主张2015年3月17日、29日三笔汇款共计200000元为二人之间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3月底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另一股权转让的利息而非6000000股权转让款。2014年10月31日、11月6日、18日、12月9日由瑞泽公司账户转入杨洪会账户共计700000元，杨洪会不认可属于股权转让款，结合该时段瑞泽公司股东为董廷金、杨洪会二人，而股权转让款应为董廷金个人支付给杨洪会，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2014年9月26日汇入杨洪会账户100000元，用途已写明为工程，亦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故董廷金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并未履行完毕。二、2016年4月10日董廷金、瑞泽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杨洪会714000元、622052.98元。董廷金对该二份欠条不予认可，但是欠条上有董廷金签名并盖有瑞泽公司公章，在无证据推翻该二份欠条真实性的情形下，应认定欠条所列款项为当事人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但是622052.98元欠条中第二项写明110000元为2014年12月12日杨洪会与董廷金签订协议中款项，不应重复计算，故该份欠条金额本院确认为512052.98元。三、2016年2月23日董廷金出具的欠条确认董廷金欠杨洪会2600000元，该欠条为杨洪会、董廷金对二人之间到期债权的结算，董廷金抗辩书写欠条时未经财务核对，属于意思表示错误。董廷金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名确认债务所产生的后果，应对其行为负责，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是根据欠条载明内容结合杨洪会提供证据，欠条记载股权款2000000元、购车款500000元为双方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售车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已在前述债权中确认，不应重复计算。故本院认定该份欠条应付款项为3100000元，双方确认已还款3000000元，扣减后董廷金尚欠杨洪会款项为100000元。一审法院未采信该份证据不当，二审予以改正。综上，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董廷金应支付杨洪会款项为：16830274.98元（9504222元＋6000000元＋714000元＋512052.98元＋100000元）。董廷金已还款12685300元（7885300元＋4800000元）。本院确认董廷金尚欠杨洪会款项为4144974.98元（16830274.98元－12685300元）。
关于利息是否应当支付，若应当支付，计算利息的本金为多少？根据杨洪会与董廷金签订的多份协议与结算欠条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利息本质上应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本案当事人双方对逾期付款应计收利息已有明确约定，杨洪会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是2016年4月15日欠条约定对945200元欠款不再计息，故该笔款项不应计收利息。2014年9月4日杨洪会与董廷金签订合作协议未约定计收利息，但是在本案诉讼前该笔债务确已履行完结，本院确定董廷金应还款金额不包含该笔股转转让款。董廷金支付利息的本金应为3199774.98元（4144974.98元－945200元）。因杨洪会与董廷金间有多笔债权，起算时间各自不同，杨洪会主张计息日期自2016年4月1日起算。因双方2016年4月15日对债务结算时，计算利息的时间截止至2016年3月31日。杨洪会一审主张利息500000元，自2016年8月1日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继续计算。二审变更为请求计息日期自2016年4月1日起算，符合案情，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当事人对多笔债务利率约定不一致，部分债务利率约定过高，本院调整为统一依照年利率24%计算。
关于瑞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杨洪会主张瑞泽公司应对董廷金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瑞泽公司抗辩已全部还清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查明事实董廷金尚欠杨洪会款项未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瑞泽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2015年4月10日三份欠条中均盖有公章，其盖印行为应视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连带责任。董廷金虽已偿还部分款项，但是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无法区分董廷金还款为哪一笔债务。瑞泽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担保责任。董廷金尚欠款项金额未超过瑞泽公司提供的担保责任范围。故本院确认瑞泽公司应对董廷金欠付款项承担担保责任。
杨洪会上诉请求由董廷金承担保全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保全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杨洪会一审时并未将保全费用列入诉讼请求中，二审关于保全费的上诉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请求，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董廷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杨洪会给付欠款4144974.98元，并支付以3199774.98元为本金依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被上诉人景东瑞泽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项判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杨洪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0元，由杨洪会负担45152元，由董廷金、景东瑞泽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16元，由杨洪会负担21941元，由董廷金、景东瑞泽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邱 继 娇
审判员 张 劲 松
审判员 胡 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