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1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利敏，女，汉族，1975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伟，男，汉族，1977年6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冠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伟峰，男，汉族，1973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
原审被告：汝州市瑞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候范线城北段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5749988696（1-1）。
法定代表人：范红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成，河南博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广成西路（市交通局西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692161023N（1-1）。
主要负责人：张会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伟，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梁利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召伟，原审被告高伟峰、汝州市瑞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水泥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梁利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上诉人王召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冠星，原审被告高伟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利敏上诉请求：1、改判梁利敏不承担204202.2元赔偿款及4363元诉讼费；2、二审诉讼费由王召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辆所有人梁利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利敏与高伟峰未长期共同生活，没有形成合伙关系，肇事车辆不是二人的共同财产，梁利敏不是肇事车辆营运收入的收益者，本次交通事故，梁利敏没有过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梁利敏与高伟峰于2016年2月13日签订了《租车协议》其与高伟峰的财产不是混同的；2、死者王嘉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其不符合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条件；3、事故发生后梁利敏支付的20000元丧葬费应当计入赔偿款；4、瑞华水泥公司是否应承担5000元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未提及；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刑法第三十六条、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王召伟辩称：1、梁利敏与高伟峰系事实上的夫妻关系，两人虽未办理结婚手续，但自2011年起已在一起共同生活，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共同生活期间所购得的财产系共同财产；2、梁利敏不仅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从瑞华水泥公司提供的运费凭证证明梁利敏是涉案车辆的营运人及营运收入的收益者，对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梁利敏应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受害人王嘉欣虽为农村户口，但事实上自上幼儿园起一直在汝州城区居住、生活、学习，事故发生时已在城区居住多年，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正确；4、王嘉欣年仅9岁，其死亡给父母和家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一审认定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伟峰述称,高伟峰与梁利敏系朋友关系，购买肇事车辆后由高伟峰驾驶，梁利敏签字是因为我在看守所没有办法签字。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人寿财险公司、瑞华水泥公司无答辩意见。
王召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利敏、高伟峰、瑞华水泥公司、人寿财险公司赔偿王召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32551元；2.诉讼费由梁利敏、高伟峰、瑞华水泥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19时30分许，在汝州市××路与××交叉口处，高伟峰驾驶豫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南向东右转弯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辛红燕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车辆损坏，辛红燕受伤，王嘉欣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伟峰驾车逃逸。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汝公交认字[2016]第38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伟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辛红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嘉欣不承担事故责任。庭审中，王召伟称将瑞华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姓名写错。2010年8月19日，王召伟与妻子樊利娟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女王嘉欣由王召伟抚养，樊利娟支付抚养费，并于同日领取了离婚证。2016年4月12日，樊利娟出具放弃继承权利证明书，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利，由王召伟全部继承，也不参加诉讼。王嘉欣，2008年5月19日生，生前是汝州市逸夫小学2013级1班学生。2016年8月26日，甲方杜连英（高伟峰之母）、高长国（高伟峰三叔）与乙方王召伟、樊利娟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一、甲方自愿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此费用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赔偿费用；上述费用甲方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乙方人民币十万元（100000）整，下余贰万（20000）元甲方于被告人高伟峰出狱后60日内支付完毕。此款不抵扣车主的赔偿责任。乙方仅对高伟峰做出谅解，高伟峰出狱后不能提出异议，要回上述款项。民事案件免除高伟峰的赔偿责任，但仅对高伟峰一个人免除；二、本协议达成后，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乙方应向司法机关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高伟峰从轻处罚并同意依法适用缓刑。2016年8月30日，汝州市人民法院下发（2016）豫048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高伟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豫Ｃ×××××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主为梁利敏，该车以高伟峰为被保险人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30日0时起至2016年4月29日24时止，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高伟峰与梁利敏从2011年开始共同生活，但是未领取结婚证。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016年3月10日19时30分许，在汝州市××路与××交叉口处，高伟峰驾驶豫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南向东右转弯行驶时，与由南向北辛红燕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车辆损坏，辛红燕受伤，王嘉欣当场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伟峰驾车逃逸。该起事故经汝公交认字[2016]第38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伟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辛红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嘉欣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实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王召伟提供的证据，其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2670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结合案件的基本情况，王召伟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故王召伟因王嘉欣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1152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年）；2.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572855元。高伟峰与梁利敏从2011年开始共同生活，2014年购买豫Ｃ×××××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该车登记车主为梁利敏，且该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对于王召伟因王嘉欣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公司在该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梁利敏、高伟峰按照高伟峰、辛红燕过错的比例予以赔偿。因该次交通事故还涉及一名伤者（辛红燕），故王召伟上述损失由人寿财险公司在该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按照王召伟损失与辛红燕损失（另案处理）中护理费的比例赔偿王召伟109709元，因汝公交认字[2016]第38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伟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下余463146元，应由梁利敏、高伟峰共同赔偿王召伟324202.2元（463146元×70%）为宜，但高伟峰已经赔偿王召伟120000元，在王召伟与高伟峰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王召伟免除了高伟峰的赔偿责任，故下余部分由梁利敏予以赔偿。综上，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王召伟各项损失共计109709元，梁利敏应赔偿王召伟各项损失共计204202.2元（324202.2元-120000元）。王召伟其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梁利敏、高伟峰、瑞华水泥公司、人寿财险公司的其它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州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召伟各项损失共计109709元；二、梁利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召伟各项损失共计204202.2元；三、驳回王召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6元，由王召伟负担2269元，梁利敏负担436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州市支公司负担249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1、梁利敏与高伟峰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一审庭审笔录显示高伟峰自认双方自2011年起在一起共同生活，梁利敏未否认该事实；2、梁利敏与高伟峰于2016年2月13日签订《租车协议》，二审时梁利敏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在对该协议签订时间所作的证言与梁利敏上诉状上中诉称的协议签订时间存在矛盾；3、事故发生后，王召伟于2016年3月12日在汝州市交警大队事故科领取梁利敏所支付的20000元丧葬费，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召伟出具证明承认梁利敏已支付20000元丧葬费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事故经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了汝公交认字【2016】第38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伟峰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辛红燕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嘉欣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机动车驾驶人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高伟峰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梁利敏的豫Ｃ×××××号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王召伟所受损失应当首先由人寿财险公司在豫Ｃ×××××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高伟峰、辛红燕各自过错程度，由豫Ｃ×××××号车所有人梁利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梁利敏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汝公交认字【2016】第38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伟峰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辛红燕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嘉欣不承担事故责任。高伟峰驾驶的豫Ｃ×××××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梁利敏，梁利敏应对高伟峰驾驶豫Ｃ×××××号车交通肇事至王嘉欣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梁利敏提供的2016年2月13日签订的租车协议与二审时梁利敏证人李某所述该协议签订时间相矛盾，且汝州市瑞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5月20日的收据经手人签字处有“梁丽敏”字样，梁丽敏参与豫Ｃ×××××号车实际经营，与租车协议内容相矛盾，梁利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租车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租车协议不予采信。同时，一审庭审时，高伟峰承认与梁利敏自2011年起在一起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梁利敏当庭未予否认。梁丽敏与高伟峰之间关系不影响本案豫Ｃ×××××号车所有人梁利敏对王召伟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梁利敏以其与高伟峰无共同生活关系财产不混同，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高长国、杜连英与王召伟、樊利娟签订的协议书显示高伟峰方自愿赔偿王召伟、樊利娟120000元，免除高伟峰一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召伟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扣除高伟峰120000元赔偿款的剩余部分应由梁利敏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梁利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梁丽敏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死者王嘉欣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内容，农村居民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主要收入来源的，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费用。本案事故受害人王嘉欣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王召伟提供的汝州市农村公路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汝州市逸夫小学加盖公章的学籍基本信息及王玲玲、许丽芳、柳会云等五人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嘉欣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汝州城区生活居住1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为其监护人王召伟在汝州市农村公路管理所工资收入，王嘉欣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的条件。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嘉欣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梁利敏认为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王嘉欣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000元丧葬费的认定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王召伟出具证明对梁利敏已支付20000元丧葬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同意将该20000元从梁利敏赔偿总额中扣除。一审判决梁利敏赔偿王召伟各项损失共计204202.2元，未扣除该20000元应予以纠正。梁利敏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召伟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案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是受害人近亲属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单独、另行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诉讼的民事案件，而是王召伟因民事侵权纠纷提起的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本案高伟峰交通肇事导致王嘉欣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死者的近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受害人一方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公司认为不应赔偿王召伟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瑞华水泥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2015年（1-12月）罐车运费情况统计、汝州市瑞华搅拌站砼发货单、汝州市瑞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及瑞华水泥公司一审时陈述能够证实瑞华水泥公司与豫Ｃ×××××号车方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未判决瑞华水泥公司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梁丽敏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召伟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丧葬费2133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572855元。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09709元；高伟峰与王召伟达成协议，高伟峰赔偿12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梁利敏应赔偿王召伟204202.2元，因梁利敏已垫付20000元丧葬费，梁利敏应承担赔偿责任18420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以及诉讼费的负担，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州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召伟各项损失共计109709元；驳回王召伟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由王召伟负担2269元，梁利敏负担436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州市支公司负担2494元；
二、变更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利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召伟各项损失共计184202.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3元，由梁利敏负担3936元，王召伟负担4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智慧
审判员 翟建生
审判员 程显博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曲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