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宿中刑二终字第0019号
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通。
辩护人解兆明，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牛之政。
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报注册资本罪、原审被告人牛之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沭刑初字第08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通及其辩护人解兆明、原审被告人牛之政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1年9月，被告人李通让被告人牛之政为沭阳县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许诺支付每吨皮棉500元左右的好处费。后被告人牛之政找到吾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沭阳县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吾某通过杨甲、刘某、槐某、姬某、解某、杨乙、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及张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沭阳县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票面金额计人民币15081645.15元，虚开税款数额计人民币1960613.87元。后由公司会计唐某（另案处理）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到沭阳县国税局认证后做账，用以抵扣税款。分述如下：
1.2011年10月，杨甲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奎屯银乐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沭阳县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面金额计4437800.39元，税款金额计576914.03元；2011年11月，杨甲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奎屯林丰棉业有限公司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面金额705292.04元，税款金额为91687.96元。
2.2011年10月，刘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托克逊县天马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689674.34元，税款金额为89657.66元。
3.2011年11月，刘某介绍解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奎屯瑞丰轧花有限公司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计1462893.88元，税款金额计190176.21元。
4.2011年10月，姬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吐鲁番市大林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轧花厂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686477.79元，税款金额为89242.11元。
5.2011年10月，杨乙通过槐某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鄯善县新昱棉麻有限责任公司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面金额计2057913.49元，税款金额计267528.76元。
6.2011年11月，吾某伙同周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新疆玛纳斯乐丰棉业有限公司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计1345132.74元，税款金额计174867.26元。
7.2011年10月，张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湖北顺兴棉业有限公司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计1415922.84元，税款金额计184069.96元。
8.2011年11月，张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石首市盛隆经贸有限公司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面金额计599122.56元，税款金额计77885.94元。
9.2011年11月，吾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吐鲁番市华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沭阳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面金额计1681415.08元，税款金额计218583.96元。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牛之政在准备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李通归案后，其朋友向公安机关交出人民币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牛之政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唐某、吾某、杨甲、刘某、杨乙、槐某、姬某、解某、张某的供述，证人田某、柳某、李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书证。
二、虚报注册资本事实
2012年3月，被告人李通通过徐某（另案处理）借用苗某的居民身份证，并以苗某的名义欲成立沭阳南荣纺织有限公司。后被告人李通以支付好处费的形式，于2012年3月13日通过赵某联系刘甲为其提供200万元作为沭阳南荣纺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获得宿迁市苏阳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并欺骗工商登记主管部门，于2012年3月14日取得沭阳南荣纺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3月15日，该注册资金被全部转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殷某、苗某、刘甲、赵某的证言，书证宿迁苏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的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进账单、银行交易记录、中国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使用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告人牛之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通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牛之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牛之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通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被告人李通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牛之政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李通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及被告人牛之政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李通上诉称：1.自己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报注册资本犯罪事实；2.即使自己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对自己的量刑较之同案犯牛之政也明显过重。
上诉人李通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上诉人李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2.公司登记制度已经改革，应认定上诉人李通不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3.原判对上诉人李通的量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上诉人李通通过原审被告人牛之政等人为沭阳县海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以及2012年3月，上诉人李通在申请沭阳南荣纺织有限公司登记过程中，通过赵某等人提供注册资金，欺骗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后即将注册资金转出，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通上诉称自己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李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经查，原审被告人牛之政一直稳定供述系上诉人李通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其好处费，后其通过吾某.热西提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李通虚开了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供述与同案关系人唐某、吾某等人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也得到了证人李某、柳某、田某等人证言的证实，并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通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通提出自己未参与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事实，经查，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李通找他帮忙注册沭阳南荣纺织有限公司并给予好处费，其联系刘甲提供200万元进行公司注册登记，而后将款项转出，该证言与证人刘甲、徐某、殷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并有银行交易记录单、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通参与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通、原审被告人牛之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通使用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关于上诉人李通的辩护人提出公司登记制度已改革，对上诉人李通不应再以虚报注册资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沭阳南荣纺织有限公司实行的是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而非认缴登记制，根据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解释》，对上诉人李通仍应以虚报注册资本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李通与原审被告人牛之政共同故意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牛之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牛之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李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结合上诉人李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和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原审被告人牛之政具有自首、从犯、退出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对二人区别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海峰
审 判 员 罗红兵
代理审判员 戴建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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