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安商初字第0009号
原告许元喜。
委托代理人陈岳琴。
委托代理人孟祥龙。
被告海安县华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长江中路8号。
法定代表人吴明。
被告李公福。
被告李超。
被告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长江中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龚建宇。
委托代理人童旭。
原告许元喜与被告海安县华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南通汽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集团）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元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岳琴、孟祥龙，被告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汽运集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元喜诉称：1996年，原告出资购买大客车一辆，挂靠在海安第三航运公司名下，申领了车辆牌照，并向主管部门申报获得计划号96－512海安至扬州客运班线经营权，从事客运经营。2002年海安县运管所将达不到资质的客运公司调整到由社会自然人组建的华翔公司，同年9月将原告客车和线路挂靠到华翔公司，由原告每年向华翔公司缴纳挂靠管理费。2008年1月4日，华翔公司股东李公福、李超将其股权转让给汽运集团，2009年3月23日，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根据汽运集团申请作出客运班线变更经营许可决定书，准予华翔公司经营的省市际班线整体过户至汽运集团，同时变更相关车号，原告的海安至扬州客运班线亦随之调整到汽运集团，汽运集团按其内部文件规定，强行将原告的车辆报废，另外买了新车，用原告所有的海安至扬州线路开始经营，并更新车牌号为苏F－×××××，原告多次交涉无果。李公福、李超、汽运集团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原车牌苏F×××××、转后为苏F×××××车辆，现为苏F×××××车辆使用的计划号96－512海安至扬州客运班线经营用益权归原告所有。
原告许元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1996年4月23日，江苏省公路旅客运输经营线路审批表，证明许元喜是车辆所有权人和海安至扬州线路经营权的原始取得者。
2、交通部［交公路发（1996）446号］文件《关于整顿道路客运市场秩序的通知》，证明1997年原告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挂靠在海安第三航运公司的法规依据与历史背景。
3、1997年6月16日，许元喜与海安第三航运公司签订的《关于仇湖到扬州的车辆班线挂靠经营协议》，以及证人吴某的证言和情况说某证明班线经营权属于原告所有。
4、2002年4月12日，江苏省海安县运输管理所《关于我县客运企业联合重组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海安县运管所将七家达不到资质的客运公司、个体客运户改制整合到被告华翔公司。
5、2002年5月27日，海政（2002）61号文件《关于海安县道路客运线路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该批复要求线路改造以线路公司化为重点，以资产为纽带，变单车经营、个体经营为股份制经营。证明华翔公司没有执行要求购买或折价入股的清挂政策，双方继续维持挂靠关系。
6、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苏运客（2002）340号文件《关于变更南通市部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业户名称的批复》，证明2002年9月原告海安至扬州的客运车辆及线路调整到被告华翔公司名下。
7、交通部办公厅（2002）305号文件《关于认真做好道路客运超类别经营线路调整工作的通知》、交通部［交公路发（2000）225号］文件《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规定（试行）》，证明海安县运管所将七家达不到资质的客运公司、个体客运户强制调整到被告华翔公司名下的历史背景。该文件规定对于超类别经营的小企业或个体运输户的车辆，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采取收购或作价入股等方式，由具有经营资质等级的道路客运企业统一经营。
8、江苏省交通厅（2006）33号文件《关于加快江苏道路客运行业结构调整的意见》，该文件规定对于运输企业中原线路经营权属于个体经营者所有，现挂靠在企业中经营的客运班线，要解除挂靠合同或协议。个人愿意的可通过资产和线路纽带转换成股东，证明原告可以成为公司股东的依据。
9、被告华翔公司的2002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2002年10月仅150万元的股东投入，2002年底所有者权益合计达1702万余元。2007年12月资产负债表，显示至2007年底所有者权益为1392万元。证明双方是挂靠关系，车辆与客运班线经营用益权均属于原告所有。
10、被告华翔公司收取各项管理费的收据。其中：2007年12月30日，缴款单位苏F×××××，金额14254元，收款事由：08年1月客2024元、1月养520元、全年税3726元、联防费180元、学习押金400元，08年上缴7200元等。票据证明原告与华翔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的关系。
11、2011年12月5日，李公福在海安法院调解中心的谈话笔录，李公福陈述“2002年4月26日成立了县华翔公司，当时204国道以西的辖区社会车辆挂靠华翔公司”，证明原告与华翔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
12、原告律师对丁正来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与华翔公司实为挂靠关系，车辆和班线经营权属于原告。
13、叶春法、缪春强、许元喜、戴华伯、冯孝年、崔健的联名证言、照片，以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收购旧车说明及其通话记录、交通行政许可准予变更决定书、江苏省交通厅公路运输管理局《部分省际线路主体调整表》，证明被告汽运集团在车辆和经营证过户证登记到他名下后强行将原告的车辆报废，自己另外买了新车，用原告所有的海安到扬州的线路进行经营，并将原车牌号原苏F-×××××、变更为新车牌号苏F-×××××的事实。
14、2002年9月26日购车款收条和2002年9月27日购车发票，证明原告为车辆的实际投资人，车辆为原告投资所买、应为原告所有。
15、海安县人民法院（2012）安刑诉初字第0001号刑事裁定书、（2012）通中刑诉终字第0001号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上诉状》，原告上访证明，证明原告多次找相关部门维权无果，诉讼时效未过期。
16、2011年10月19日，中国政法大学刑事法律诊所《法律咨
询答复函》，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
17、音像证据资料，2004年6月8日戴伍祥与交通部公路管理司运管处谢处长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一份，证明原告应为班线经营权用益权人。
18、2008年1月4日，被告汽运集团、李超、李公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华翔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控股股东李公福及其儿子李超，将其持有的被告华翔公司的全部股份以20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被告汽运集团的事实。
19、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关于海安至上海等客运班线经营业户及车辆变更的业务公示》，证明2008年1月4日后，原告等车辆及其线路经营权转入至被告汽运集团名下的事实。
20、2009年10月24日，汽运集团同意海安分公司《关于华翔公司抵偿承包经营的客运车辆转户至集团公司后继续承包经营的规定》的批复［汽运集团（2009）177号文件］，证明被告华翔公司的道路客运班线营运车辆转入被告汽运集团统一管理，原告所有的车辆和班线经营权被调整转挂靠到汽运集团的事实。
21、交通部2003年《关于征求﹤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意见的函》，该文件有如何确定道路客运车辆挂靠经营的界定；浙江省交通厅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规范旅客运输企业客运车辆及线路经营权承包合同的通知［浙运（2006）58号］，该文件亦有挂靠与非挂靠的界定。证明原告与华翔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而非承包经营合同，车辆所有权和班线经营权应归原告所有。
22、来自安徽合肥、庐江、巢湖、浙江平湖（媒体报道）、安吉（媒体报道）、丽水（媒体报道）的六个案例，证明车辆所有权和班线经营权归原告所有。
被告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汽运集团质证认为：
1、对2013年1月27日律师对丁正来的询问调查笔录，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做证，这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确认。
2、对2002年9月26日暂付条一份，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但该条不能证明款项是许元喜支付的，是付条不是收条，另外这笔钱款的用途也不能证明是购车的款项，即使这笔钱是许元喜支付的，许元喜支付这笔钱的用途与华翔公司的抵偿承包使用制度也不违背，并不影响车辆的所有权仍归公司所有。
3、对2002年9月27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被告均予以确认，但被告观点与原告相反，原告想以此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个人，而这份发票上所载明的购货单位是华翔公司，因此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正好相反。
4、对2010年2月28日省交运管局发放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对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予以确认，但被告方观点与原告方正好相反，这份证明中所载明的经营者的名称是汽运集团，因此这份证明不仅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反而证明了原告方的诉讼主张是不能成立的。
5、对1997年6月16日的挂靠经营协议一份，被告对此并不知情，对于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不确认，即便这份协议曾经存在过，它也是违背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是一份无效的协议，协议中的双方当事人应基于协议无效的事实各自主张各自的权利，各自承担各自的义务。原告方不能根据这份协议来要求法院确认班线的所谓用益权归其所有，更何况在华翔公司成立后，许元喜与华翔公司之间，已经基于当事人的自愿，根据有关协议与当事人的承诺建立了新的法律关系，这份挂靠协议更不能成为原告主张所谓用益权的依据。
6、对2007年12月30日、2009年1月6日收款收据，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就关联性而言，被告与原告的观点不一致，被告方收取相应的费用是基于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合同条文体现了华翔公司客运车辆及班线抵偿承包使用的制度，其体现的原则与挂靠没有联系，不是挂靠关系，当事人基于合同约定所缴纳的费用不是基于挂靠关系。
7、对吴某情况说某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不确认
8、叶春法、缪春强、许元喜、戴华伯、冯孝年、崔健的联名证言，对其三性被告均不确认；
9、对照片，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确认。
10、对证人吴某的证言，吴某其实并不了解许元喜与航运公司的关系，他并没有参与许元喜与公司之间合同商订的过程，另外许元喜与华翔公司的关系也不清楚，对吴某证言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
11、对原告所提供的复印件，因无原件，被告不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
对双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以及对证据真实性无争议、仅对证据的关联性有不同认识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原告所提供的规范性文件的复印件，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原告律师向丁正来的询问调查笔录，叶春法、缪春强等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原告提供的其它没有原件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汽运集团共同答辩称：原告许元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华翔公司、李公福、李超、汽运集团，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04年，许元喜向华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认班线经营的所有权和产权归华翔公司。
2、2006年12月28日，许元喜与华翔公司签订的客运班次承运责任制合同，证明仇湖至扬州的班线主体即经营者是华翔公司，由许元喜承包经营。
3、2010年1月29日，许元喜与汽运集团签订的企业内部客运班次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证明海安到扬州的班线归属于汽运集团，该班线由许元喜承包经营。
原告许元喜质证认为：
1、对承诺书，名字是本人签的，但当时只是把要签字的下面的部分给我看的，内容没有给我看，说是安全检查，其他没有我们的事。该车原告已经举证是自己投资购买的车辆，班线经营权也是原告以第三航运公司的名义申请来的，不属于华翔公司，这份承诺书也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不认可。
2、对被告所举证据2、3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内容是不真实的，双方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不是承包经营关系，根据最高院的解释，合同名称与内容不一应，以实际内容为准，原告已经举证了交通部2000年4月3日关于清挂的具体方案及浙江省交通厅2006年58号文件，明确了挂靠经营与承包经营之间的区别，是谁投资的，班线所有权是谁所有的，被告既不是实际投资人也是班线所有权人，拿什么去承包给原告？所谓的承包经营合同两份（与华翔公司、汽运集团）内容不真实与不合法，合同法规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被告占有原告的班线所有权和经营权，这份合同应是无效的，不合法的。
本院认证认为：
属华翔公司所有的车辆及班线经营权，无须他人承诺其所有权。
经审理查明：1996年初，原告许元喜出资购买大客车一辆，挂靠在海安第三航运公司名下，申领了车辆牌照，并向主管部门申报获得计划号96－512海安至扬州客运班线经营权，从事客运经营。1997年6月16日海安第三航运公司（甲方）与许元喜（乙方）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申报仇湖到扬州客运班线，其申报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每年缴纳甲方挂靠管理费900元等。2000年，交通部发布《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规定（试行）》［交公路发（2000）225号］，明确经营资质等级与客运线路挂钩，2002年，交通部办公厅发布了《关于认真做好道路客运超类别经营线路调整工作的通知》［厅公路字（2002）305号］。其后交通部发布了关于贯彻部颁《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规定（试行）》有关事项的通知［公运管（2002）128号］和《关于贯彻部颁发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规定（试行）》有关事项的补充通知［公运管（2002）296号］等一系列文件。2002年5月27日，海安县政府下发了海政（2002）61号文件《关于海安县道路客运线路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该批复要求客运线路改造以线路公司化为重点，以资产为纽带，变单车经营、个体经营为股份制经营。为使海安县客运企业达到三级经营资质，可从事跨省、市班线经营，保证省、市际线路无形资产不受损失，在海安县政府行业主管部门的引导下，由李公福、郭荣等人发起组建华翔公司，将204国道以西海安第三航运公司等六家客运公司整合至华翔公司，许元喜以海安第三航运公司申报的线路与客车亦整合到华翔公司，2002年9月12日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以苏运客（2002）340号文件书面批复南通市运输管理处，将原海安县汽车出租公司、海安县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海安县鸿运实业公司、海安县胡集汽车客货运站、海安县环宇交通服务公司、海安县第三航运公司等6家企业经营的省、市际客运班线调整到华翔公司。
2002年9月27日，许元喜花17万余元更新海安至扬州车辆。车牌号为苏F×××××。2004年，许元喜向华翔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认班线经营的所有权和苏F×××××车辆属华翔公司所有。华翔公司向许元喜收取各项管理费。
2008年1月4日，李公福、李超将华翔公司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汽运集团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3月23日，江苏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根据汽运集团申请作出客运班线变更经营许可决定书，准予华翔公司经营的省市际班线整体过户至汽运集团，同时变更相关车号。原车牌苏F×××××变更为新车牌苏F×××××。
许元喜等人认为组建华翔公司、汽运集团整体收购华翔公司不合法先后到交通部、省交通厅等部门上访与投诉，并引发诉讼。
2010年10月苏F×××××车辆报废，许元喜得车辆残值8000元。
本院认为：海安到扬州的班线是许元喜1996年以海安第三航运公司名义取得，尽管有关支出也是由其承担，挂靠经营虽有历史的客观性，但不具有合法性，且交通部从1996年起已清理挂靠经营，2005年后，明确客运实施公司化经营，个人不得从事客运经营，禁止挂靠经营，故该班线经营权应认定最初取得属于海安第三航运公司，而不属于许元喜个人。华翔公司在组建时，根据县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将海安县204国道以西的辖区社会车辆整合至华翔公司，省交通厅运输管理局以苏运客（2002）340号文件书面批复南通市运输管理处，将原海安县汽车出租公司、海安县第三航运公司等6家企业经营的省、市际客运班线调整到华翔公司，这属于行政许可的变更，原属于海安第三航运公司的班线变更为许可给华翔公司，后又经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调整给汽运集团，许元喜自始未取得属于其所有的计划号96-512班线的行政许可，故许元喜要求将计划号96－512海安至扬州客运班线经营用益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江苏省道路运输市场管理条例》第十六条、《道路旅客运输及客动站管理规定》第五条，参照《关于加快江苏道路客运行业结构调整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许元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许元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帐号：47×××82）。
审 判 长 高 杰
审 判 员 吴广华
人民陪审员 芦 霞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四日
见习书记员 朱伯兰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
《江苏省道路运输市场管理条例》
第十六条客运车辆应当按照批准的线路、站点或者经营区域运行和停靠。
客运班车线路经营权通过招标等公开择优的的方式无偿取得，经营期限不少于四年，不超过八年。客运班车线路经营权不得转让或者变相转让。
《道路旅客运输及客动站管理规定》（交通部2005年第10号令）
第五条国家实行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
《关于加快江苏道路客运行业结构调整的意见》（江苏省交通厅（2006）33号文件）
…全面清理挂靠客运班线，建立规范的法人治理结构
…对运输企业中原线路经营权属于个体经营者所有，现挂靠在企业中经营的客运班线，要解除挂靠合同或协议。个人愿意的可通过资产和线路纽带转换成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