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3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富水北路贵州物资综合楼1幢1单元13层5号。
负责人高长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嘉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友谊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姜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商）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嘉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黔房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的（2015）云民商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重庆华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四川升辉公司的支付，鉴定结论仅为工程款954179元，原判认定实际支付1360264元系错误认定；二、虽然委托被上诉人委托支付150万元，但其实际仅支付了50万元，有75万余元并未实际支付；三、向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支付的230125元已含于自认的150万元之内，原判未予依事实认定。
被上诉人嘉黔房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华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30万元及违约金27.3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18日，被告因开发的“百灵时尚天地”项目建设需要消防工程施工，与原告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项目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喷漆系统、消防栓系统、排烟系统等消防工程的施工；工程按施工图纸及预算书被告总价包干，包干价为910万元，但包干价不包括疏散照明指示及总承包配合费；被告需在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款的10%作为进场费，在项目封顶后按实际进度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至总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工期自2010年8月15日起至2011年9月20日止；如一方违约，应按合同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便按照被告要求进场施工，但由于被告原因，工程延误至2012年9月才得以完工。工程完工后，原告立即向被告提交了竣工报告及相应验收资料。2013年5月24日，项目消防工程经主管部门验收通过。根据约定，被告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工程款至总价款的97%即882.7万元，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总价款的3%即27.3万元，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共计仅支付了工程款780万元（其中630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150万元经原告签章确认委托被告支付到第三方），仍欠原告工程款1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6月18日，原告（承包方）与被告（发包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的百灵时尚天地消防工程，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为百灵时尚天地，工程地点在贵阳市瑞金中路77号，工程内容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挡烟垂壁、钢质防火门、钢质卷帘门及木质防火门、消防防火封堵、气体灭火系统、K型气深谷中胶以及施工过程中的运输、安装、调试等承包施工内容范围内的消防验收及质保期内的保修；二、合同工期从2010年8月15日至2011年9月20日，合同有效天数400天；三、合同价款按施工图纸及工程预算书的内容被告总价包干，金额为910万元，含税，交钥匙价；四、承包方对消防工程保修一年，保修期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五、工程款支付方式：1、合同签定后甲方预付10%作为进场费，封顶后按实际进度的60%进行支付（即乙方在完工验收前垫付30%作为消防验收保证金）；2、经消防验收合格（三日内），发包方应支付至总价款的97%，留3%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六、若有下列原因，经发包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因发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延误的，2、因消防工程需配合其他单位工程进度，而造成工程延误的；3、应发包方要求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的；4、一周内非承包方原因含水、停电造成仪式累计超过8小时的；5、因不可抗力或政府行为造成工期延误；6、非承包方原因，并经发包方签字认可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的；7、所有以上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方必须签证，否则不予认可；七、1、若发包方原因，造成承包方财产损失和工期延误、停工的，除由发包方负责赔偿承包方损失外，工期作相应顺延；2、若承包方原因，造成发包方财产损失和工期延误、停工的，承包方负责赔偿发包方损失外，工期不作顺延；3、因任何一方未按合同条款执行，所带来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将由违约方承担，并按总金额3%收取违约金。
2012年8月21日，因原告负责的消防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已无法满足按时竣工验收的需要，故建设方、项管公司、重庆华商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商，即本案原告）、消防应急施工班组代表等召开会议，形成了《消防水系统及消防竣工验收专题会议纪要》，纪要决定：1、凡重庆华商施工班组投入不能满足项目进度需要的部分，由建设方负责组织安排消防应急施工队伍进场协助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安装消防工程水系统部分……；2、凡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消防材料不能满足消防施工需要的，由建设方自行进行此部分材料的更换、补齐及零星材料采购工作……；3、以上人工及材料费用（建设方和消防应急施工班组将提供清单）由重庆华商承担，建设方将从重庆华商的工程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但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按工程款提供此项费用发票；4、消防水系统所剩工作面施工完成以后由重庆华商全面负责质量……等工作，其质保工作从施工班组与重庆华商现场负责人检验、移交后由重庆华商负责；5、因质量整改将精装修单位已完成的工程破坏后恢复所产生的费用由重庆华商全部承担，相关签证单将以工作联系单通知重庆华商；6、所有工作联系单、通知单和相关函件，如重庆华商有异议，需在收到联系单之日起2天内回复，如不回复视为同意；7、以上消防水系统工程必须在8月30日前完成达到竣工验收的要求。以上内容各参会单位如有异议，须在自收到此会议纪要起2日内回复，如不回复视为同意。本案重庆华商即本案原告代表代江、被告代表陶荣林及其他参会代表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
会议纪要签订后，被告根据会议纪要委托四川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百灵时尚天地进行应急安装和整改百灵消防工程。在工作联系单上载明：因存在工期紧时间短，施工场地零乱，堆放杂物多，楼层高又无施工电梯，施工难度大的情况，经百灵时尚天地建设工程管理部、华西工程设计建设公司和四川省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决定：一、39F、40F、-1F、-2F、-3F消防喷淋系统及喷淋主干管道安装、屋顶、30F、-3F泵房安装、－1F、-2F、-3F所有消火栓箱及主干管道安装，都按《贵州省2004年统一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取费，其中人工费和辅材费按《2004定额》乘以1.5倍计取工程费；二、整改及零星工程按每个人工220元计取，不做任何调整。2012年12月，百灵时尚天地应急安装和整改消防工程完工，同年12月28.29日由原告检查验收合格，同日，四川升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移交给原告，原告代表张云刚于2013年1月6日在工程移交单上签字。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四川升辉公司工程款1463565.03元，其中应急安装和消防整改工程的工程款为1360264元，即该1360264元部分的工程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
2013年5月24日本案涉案工程通过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
庭审中，原告对工程移交单上的工程项目及工作量没有异议，但对工程项目的收费标准和单价有异议，认为造价过高，因此申请对工程移交单上的工程项目及工作量的造价作评估，为此，法院外委办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移交单上的工程项目进行审价评估，该公司作出了（2015）皓鉴字第563号《鉴定报告》，结论为：按照《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计算定额及计算规则，计算得出本次鉴定的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为954179元（取整）。原告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报告的结论不客观，鉴定机构没有考虑到该工程是属于赶工部分，且该工程款是含税价，原告方也一直没有开具该工程款的发票；鉴定机构对鉴定费只出具了收据，而没有出具正式发票，不规范。本次鉴定费2万元已由原告预交。
庭审中，被告提供了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程结算款支付申请表及百灵时尚天地消防工程结算表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因原告的工程进度不能满足工程需要，因而聘请第三方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并向第三方即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230125.33元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认为此款不是被告代原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而是包括在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委托支付的150万元中，即该款为委托支付款；被告同时提供了工程签证单5份（其中第2、3、4份为复印件）、零星用工量单（复印件）、领条（复印件）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已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126995.73元，原告认为第1份签证单不属于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第4份签证单体现的施工项目与本案无关，第5份签证单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第2、3份签证单、零星用工量单和领条均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工作联系单、工程移交单、鉴定报告及庭审记录等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据此建立建设施工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工程已完工验收，双方对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630万元及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被告根据其委托向第三方支付的150万元没有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按会议纪要直接从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支付给第三方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
原告认为被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仅为被告向四川升辉公司支付的款项，即经鉴定为954179元的工程款。被告认为其向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717385.06元，包括三部分：一、向贵州建工集团支付的230125.33元；二、向四川升辉公司支付的1360246元；三、向向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等他第三方支付了工程款126995.73元。关于向四川升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经鉴定为954179元，但被告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客观，没有考虑到该工程系赶工部分，人工费也明确约定了按照04定额的1.5倍计算，在会议纪要约定原告应对该部分工程款提供发票，但本案原告一直没有对此向被告出具发票。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向贵州建工集团支付的230125.33元，原告认为包含在其诉状中自认的委托支付的150万元中，但根据贵州建工集团出具的证明，该款项系因原告的工程进度不能满足工程需要而由其完成的工程部分，由被告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故对原告的说法法院不予采信，对该部分款项法院确认为系被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二、对四川升辉公司完成的工程项目，法院对工程款确认按被告实际支付的金额1360264元予以认定，理由为：1、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虽然鉴定结论为954179元，但从鉴定结论的内容来看，鉴定是针对一般情况下的工程所作的，而鉴定涉及的工程是本案涉案工程其中的一小部分，系零星工程；2、被告支付给第三方的该款项系含税价，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亦没有把税价包含在内；3、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鉴定涉及的工程工期短，难度大；4、涉案工程未按时完成系原告的原因造成，原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5、工程款项被告已实际全部向第三方支付完毕，故法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认定；三、关于被告向其他第三方支付的126995.73元工程款，对向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卫生间排气系统”工程支付的75450.73元，原告认为卫生间排气系统不属于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也未申请鉴定该工程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故法院不予采信；对向苏州金螳螂公司支付的15675元、向浙江亚厦公司支付的17725元工程款及零星用工量单的6820元，因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原告认为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对向广东省美术设计装修公司“消防管井门安装补”工程支付的11325元，原告认为不属于原告承建的施工范畴，法院认为，该工程明确载明系安装百灵时尚天地工程10－15消防管井门，而原告承建的系百灵时尚天地的整个消防工程，故该工程应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被告支付的该11325元工程款应为代原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综上，被告向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为向贵州建工集团支付的230125.33元、向四川升辉公司支付的1360264元、及向广东省美术设计装修公司支付的11325元，共计1601714.33元。
综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下列款项：1、直接支付款为630万元；2、受原告委托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为150万元；3、向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为：230125.33元＋1360264元＋11325元＝1601714.33元，共计9401714.33元。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包干价为910万元，故本案涉案工程被告已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已履行完合同义务，并未违约，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1300000元及违约金27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57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38957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恒亿公司支付给ＸＸ的委托书、银行流水（2张），拟证明其已经根据恒亿公司的委托支付了50万给ＸＸ；2、发票一张，是恒亿公司向嘉黔房开开具的120万的发票，拟证明嘉黔房开已经向恒恒亿公司支付120万元；3、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代江是恒亿公司的股东。4、两份工程签证单的原件，一份是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签证单，另一份是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证单，拟证明嘉黔房开向上述两个公司就该诉争工程分别支付15675元和17325元。5、星威公司的付款请求，拟证实对星威公司支付了150000元并达到清偿上诉人债务的目的。
上诉人的代理人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证明其支付了1000000元，还有200000元未支付。对于金螳螂的签证单，依然不是原件，是在复印件上盖的章，并且签证单的项目名称是精装修工程，并非本案的消防工程，同样亚厦的工程名称也是精装修，非消防工程，原审未认定这几笔费用，且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畴。星威公司的付款请求无付款凭证，不能确定。
被上诉人补充举证意见：对于该两份签证单，虽然表示的是精装修工程，实际施工的是消防内容，其原因是，重庆华商公司的施工力度不强，由嘉黔房开根据会议纪要另外聘请的第三方，施工内容仍属于消防工程的内容；关于一审判决未上诉的问题，一审是由于我们未提出原件而未采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我们提出原件，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采纳。
结合证据的三性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采纳相关证据并确认以下事实：1、上诉人举证的金螳螂、浙江亚厦公司签证单因仍不是原件，星威公司付款申请不能直接证明付款事实，本院不予采纳。2、被上诉人已经依代江的指示向ＸＸ支付50万元，该50万元含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恒忆公司支付的120万元之内，上述事实证据充分，并经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承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施工合同、会议纪要、向第三方支付等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其具体债务清偿效果不予认可，特在此纠正。3、星威公司的付款请求，不能证明向星威公司付款事实，也不具备清偿债务的效果。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实际为：一、向四川升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自认通过委托向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受偿1500000元的具体范围如何认定以及工程款是否清偿完毕。
一、关于四川升辉公司的支付的款项认定问题。虽然在一审中鉴定结论为四川升辉公司所作的工程价款为954179元，但因四川升辉公司承担施工的部分属于零星工程、又属赶工赶期、而鉴定时又未考虑税负，故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1360264元高于鉴定价格情有可原，考虑到第三方补工系上诉人违约延期造成，且上诉人在会议纪要中对于委托被上诉人请人补工以及第三方工程款的结算及监督约定不明，属于上诉人对委托被上诉人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时授权不明，因此发生的损失依法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故对四川升辉公司的付款应按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1360264元予以认定，并对上诉人产生等值金额的债务清偿效果。
二、被上诉人自认通过委托向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受偿1500000元的具体范围的认定及工程款是否清偿完毕问题。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委托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1500000元，但未明确该1500000元的包含哪些具体付款，上诉人陈述该1500000元包含委托被上诉人向恒忆公司支付1200000元（有书面委托付款单）和未出具委托付款单的而委托向第三方支付的300000元（含向贵州建工支付的230125元以及向广美公司等其他人支付的零星费用，共300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已对此陈述予以认可。但双方对该1500000元的实际支付情况存在争议。该150000元委托付款中，上诉人分别向恒忆公司和ＸＸ个人各支付500000元以及对贵州建工等第三方支付的300000元，以上三笔支付共计1300000元，均予认可。但对其余的200000元，上诉人称因无支付凭据不能认定为实际支付。本院考虑到上诉人已经为该120000元出具了发票，更为关键的是，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已通过委托向第三方支付的方式收取了1500000元，现经二审，已经确认了委托付款1500000元的具体构成，结合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自认，本院认定该1500000元均已支付完毕。综上，被上诉人向原告清偿了以下工程款债务：1、直接支付了6300000元给上诉人；2、依上诉人委托向第三方支付了1500000元（含：向恒忆支付了500000元；向ＸＸ支付了500000元；虽无支付凭证但属于上诉人自认受偿并出具发票的200000元；向贵州建工支付的230125.33元，加上向广美公司等零星支出共计300000元。）3、向四川升辉公司支付1360264元，以上三部分付款共计6300000＋1500000＋1360264＝9160264元，已超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包干价9100000元，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给付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也不存在违约情况，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判令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另外，原判在未支持任何上诉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8957元、鉴定费用20000元，共计38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6.34元，均由重庆华商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妍
审 判 员 唐有临
代理审判员 李云鹤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陶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