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7民初字1364号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7号10层。法定代表人：祁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平，江苏冬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珍珠湖路。诉讼代表人：封茹，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媺，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唐灿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余琼琼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唐灿主审、人民陪审员邱玉芳参与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冬平、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顾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3月10日，原告和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分别作为乙方和甲方）与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泓X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丁方）、上海超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戊方）、被告、冯伯X、冯粉X、杨X萍签订一份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丙丁戊三方确认共计欠债权人412874981.74元，利息按年息10%计收。其中，原告享有债权236193692.29元及相应利息，被告确认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XX犯票据诈骗罪的同时，判决“在案轮侯查封的被告名下的苏地2009-B-1XX号地块100亩（使用面积66595平方米），依法处理，责令冯XX退赔不足部分，发还被害单位中国X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原告”。2015年4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刑终字第XX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5年6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协调函，要求被告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并尽快清偿。2015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回函确认了对原告的债务并承诺在处理其土地时优先偿还。2015年7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X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为由，向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另案）发出（2015）一中执字第6XX号函，要求在其对上述土地变价后进行案款分配。2015年10月30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了279851909元债权，但2016年1月18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期间对原告以（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为依据申报的3600万元债权暂列入待定债权。2016年2月15日，原告向被告管理人提出异议，认为该3600万元不但是债权，而且是优先债权。2016年3月4日，被告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异议债权复审结果通知书，对原告依据（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7号刑事判决书为依据申报的3600万元及利息不予认定为优先债权，也不予认定为破产债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对该36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已多次作出书面确认，并多次承诺清偿；已生效的（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7号刑事判决书为依据申报的3600万元对原告债权作出了确认并对被告已被刑事查封的100亩土地依法处理以偿还原告等被害人，且该案在2015年7月6日已进入执行程序。据此，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优先债权37543500元（其中本金债权为3600万元，利息债权1543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普通债权37543500元（其中本金债权为3600万元，利息债权从2015年4月24日计算，以3600万元为基数，每日万分之1.75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原告还当庭明确，其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基础在于，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对冯伯和的侵权之债构成债务加入。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对被告不享有优先债权，原告认为依据最高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3条，应该认定其为优先债权。我方认为原告适用法律错误。刑事判决针对的是冯伯和个人涉嫌票据诈骗，作出的刑事裁判。相应的刑事被执行人应该是冯XX，我方并非该刑事案件的被执行人，不应为冯XX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赔偿责任。原告对我方的财产更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原告诉请的债权也不属于破产法明确规定的优先受偿的范围。故不应认定为优先债权。原告诉请的债权也不能认定为普通债权，原告认为应该按照债权确认以及偿还协议书由被告对相关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该协议签订于冯XX被刑事判决之前，刑事判决认定了冯XX的犯罪行为，导致原告的损害。因此协议中涉及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实际并不存在，因基础债务不存在，协议书中约定相关方偿还债务以及我方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即使我方事后追认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因基础债务不存在，我方所做的承诺也是无效承诺。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冯XX的刑事判决已判决其退赔不足部分，即冯XX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再向我方主张债权如予以认定，则原告存在重复受偿的可能性，且在我方已经被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特殊情况下。也不应认定原告诉请的债务，否则将严重影响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就原告提供的承诺函，基于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系因对冯伯和的侵权之债的债务加入而应承担相应责任。我方认为原告主张侵权之债的侵权主体应该是冯伯和，刑事判决书未认定上海浩XX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冯XX是共同侵权，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观点，故原告主张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债务并不存在。在基础债务不存在的前提下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债务加入并不成立，并且该承诺函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7月3日，此时，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已经实际控制被告，并且在被告出具该承诺函后三个月被告即被申请破产。我方认为应对被告在被申请破产一年内，为自身设立保证债务并承诺处分其名下财产，且系向其股东设立的债务，应慎重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7日，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ZCGYLDC-47-2XX2工矿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采购高线螺纹钢，同时，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指定高线螺纹钢产品必须由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该合同还约定，合同总金额45472500元；上海浩X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向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900万元；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需于2012年10月30日前以现汇方式向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付清货物全款。庭审中，原告自认，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浩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向其支付了预付款合计900万元。2012年7月26日，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总价款为45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了以新疆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二份，合计金额4500万元。上述承兑汇票出具后，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XX伪造新疆恒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冒用该公司名义，将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合计金额4500万元）进行背书转让或贴现，并骗取上述钱款，致使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损失3600万元（4500万元扣除900万元预付款）。该事实经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该院还判决：被告人冯XX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案轮候查封的苏州龙湖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苏地2009-X-119地块一百亩（使用面积66595㎡），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冯伯X退赔不足部分，发还被害单位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中国X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冯XX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3月10日，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中XX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物贸有限公司、上海XXX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冯XX、杨X萍等签订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所涉本案内容约定如下：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ZCGYLDC-47-2X12号合同，上海浩XX际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到期未向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欠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债务36472500元；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XXX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ZCGYLGM/CG-94-20X2、ZCGYLGM/CGXXX-2012、ZCXYLGM/CG-62-2012、ZCGYLGM/CG-136-2012、ZCXXXGM/CG-137-2012合同，上海X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合同义务，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X星物贸有限公司签订了ZCGYLGM/XS-94-2012、ZCGYXGM/XS-103-2012、ZCGYLGM/XSXXX-2012、ZCGXGM/XS-136-XX12、XXXYLGM/XS-137-2XX2合同，上海泓X贸有限公司逾期未支付全部货款，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欠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债务167221192.29元；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对总债务（含上述36472500元）向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中国X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协议书由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中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物贸有限公司、上海X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冯XX、杨XX等分别签章确认。2013年8月8日，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被告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物贸有限公司、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XXX属制品厂、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冯X云、冯XX为被告，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初字第1067XX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前述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将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浩XX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之间的购销合同的性质认定为企业间借贷并确认了法律效力，同时判决如下：上海XXX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欠款167221192.29元及利息；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欠款2740万元及利息；上海X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30万元；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6月24日，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协调函一份，声明“在（2014）一中刑初字第3XX7号刑事判决书所涉损失中，包括了我司3600万元人民币的损失，该损失包含在《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范围内。现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多日，我司始终未收到贵司向我司支付的相关款项。请贵司尽快清偿我司的债务”。2015年7月3日，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内容如下：“我司已知悉：（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7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判令对查封的我公司名下的苏地2009-B-1XX地块一百亩（使用面积66595平方米），依法处理，并责令冯伯X退赔不足部分，发还被害单位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中国XX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我司认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害人共同损失1.16亿元中所含贵司的3600万元，包括在2013年3月10日签署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我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23619.37万元范围内；我司确认：我司代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泓星物贸有限公司等债务人向贵司支付本金人民币3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我司早已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除了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已查封土地外，并无其他财产；我司承诺：在依法处置我司名下土地时，将优先清偿对贵司债务”。2015年10月30日，本院出具（2015）相商破字第XX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清算管理人。嗣后，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审核后，对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初字第10XXX号民事判决书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对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初字第30XX号刑事判决书及二审裁定书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遂向本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ZCXXXDC-47-2012工矿合同销售合同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承兑汇票存根联两张、协调函一份、承诺函一份、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一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刑初字第3XX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刑终字第XX号刑事裁定书一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民初字第1XX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异议债权复审结果通知书一份及庭审笔录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债务人管理人应当确认其合法债权；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由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原、被告及协议书的相关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协议书内容，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自愿对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基于ZCGYLDC-47-2X12号合同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ZCGXLDC-47-2012号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浩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XX伪造新疆XXX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冒用该公司名义，将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合计金额4500万元）进行背书转让或贴现，并骗取上述钱款，致使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损失3600万元（4500万元扣除900万元预付款）。冯XX因该行为构成刑事犯罪而招致了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律后果。除刑事责任外，冯伯X的上述行为还构成对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民事侵权，应当赔偿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损失3600万元。2015年6月24日，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调函中“在（2014）一中刑初字第3037号刑事判决书所涉损失中，包括了我司3600万元人民币的损失，该损失包含在《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范围内”之内容，清楚表明了其要求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将冯伯和的侵权所导致的损失纳入到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约定的被担保主债务范畴的要求。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出具了承诺函，系对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协调函的回应，其内容中“我司认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害人共同损失1.16亿元中所含贵司的3600万元，包括在2013年3月10日签署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我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23619.37万元范围内”及“我司承诺：在依法处置我司名下土地时，将优先清偿对贵司债务”，实际表明了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自愿将冯伯X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也纳入到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约定的被担保主债务范畴的意思。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述承诺函出具时，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已经实际控制被告，且在出具该承诺函后三个多月，被告即被申请破产，故其认为应对被告在被申请破产一年内，为自身设立的债务并承诺处分其名下财产，应予慎重认定。本院认为该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损失3600万元，是由于其与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ZCGYLDC-47-2012号合同后，开具的承兑汇票被上海浩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XX采用犯罪手段获取而导致。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3月10日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签订时，已经明确表示将对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冯伯X在ZCGXXXC-47-2012号合同履行过程中侵权的事实，也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对债务形成过程作出了详细认定。因此，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不存在原、被告双方恶意串通、虚构债务而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第二，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所担保的因ZCGXXDC-47-2012号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与冯伯X犯罪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实质均系因为履行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确认的ZXXYLDC-47-2012号合同所导致，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3600万元损失实质上就是因为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开具承兑汇票被骗取而受损。2015年7月3日出具的承诺函，其中“我司认可：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害人共同损失1.16亿元中所含贵司的3600万元，包括在2013年3月10日签署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我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23619.37万元范围内；我司确认：我司代上XX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XX物贸有限公司等债务人向贵司支付本金人民币3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内容仅是作出意思表示，其将向原告支付其损失3600万元，而对法律上应归结为连带责任保证或者代上XX轩国际贸易公司付款，该协调函无意深究，但均作出了表述。2013年3月10日签署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就已经设定了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对ZCXXLDC-47-2012号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义务。因此，承诺函实质上并未增加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负担。第三，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中，针对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ZCGYLDC-47-2X2号所衍生的合同之债，包含在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连带担保范围之内。与此相同，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浩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ZCGYLGM/CG-94-2012号等合同所衍生的债务，也属于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担保范围。两笔债权之中，原告对第二个债权选择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初字第10XX1号民事诉讼中予以解决，且该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予以了支持，相关债务均由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对于第一个债权，即本案所涉ZCGYLDC-XX-2012号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因已经采取刑事报案方式来追回其经济损失，故未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并提起诉讼。原告基于诉讼策略的考量，选择先后以不同方式主张其权利，系合法处分诉权行为，不能视为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进而言之，原告虽在行使债权过程中有先后次序之分，但该两笔债权均约定在了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担保范围之内，其法律后果不应有所区别。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基于ZCGYLDC-47-2012号合同对上海XX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合同之债和由冯XX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侵权之债，依据现有证据均可以认定为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担保范围之内。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也仅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管理人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对破产申请前一年所发生的信用担保情形，则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综上，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系案外人冯伯X侵权之债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冯伯X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冯伯X在刑事判决书作出后，未向其退赔任何损失。因此，原告现诉请本院确认其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36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同时主张了自冯XX被判处刑事责任之日即2015年4月24日起至被告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之日止即2015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不当。本院将该利息的计算方式酌情调整为以36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本院核定为919400元。上述普通破产债权合计36919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享有36919400元的普通破产债权。案件受理费229518元，由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6396元，原告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22元（被告负担部分诉讼费已由原告预缴，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苏州隆湖置业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在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并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审 判 长  余琼琼代理审判员  唐 灿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陆佳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