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1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国，男，1947年3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钊，北京方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月竹，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红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烟台顿汉布什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顿汉布什路1号。
法定代表人麦克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怡军，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烟台顿汉布什工业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咸宁市。
委托代理人张云平，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烟台顿汉布什工业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南省邓州市。
上诉人韩振国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9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被异议商标为第9599958号顿汉布什商标，于2011年6月16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11类：冷冻设备和机器、空调过滤器、空气加热器、空气调节设备、空气调节装置、加热装置、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锅炉（非机器部件）水净化装置、太阳能热水器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韩振国。
被异议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后，烟台顿汉布什工业有限公司（简称顿汉布什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就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
2013年11月6日，商标局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34784号顿汉布什商标异议裁定，裁定顿汉布什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韩振国不服该裁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韩振国对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顿汉布什并非在其行业内具有知名度及影响力。商标注册以在先注册为原则，韩振国注册被异议商标合理、合法。韩振国对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顿汉布什公司在其行业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请求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
顿汉布什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顿汉布什是顿汉布什公司的商号，并作为商标长期使用，且顿汉布什商标经过顿汉布什公司长期使用，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顿汉布什作为跨国企业商号，其名字由来已久，商标在行业内的声誉及知名度也非常高。韩振国抢先注册，必将不利于顿汉布什公司的持续发展，容易产生不利影响。韩振国并未提交任何实际使用证据。请求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
顿汉布什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相关批复、企业批准证书、营业执照，顿汉布什公司及品牌获得的各种荣誉，顿汉布什公司产品承担各种项目后收到的受用单位感谢函等，顿汉布什公司投入的部分广告宣传使用情况，顿汉布什公司的部分项目合同。上述证据显示顿汉布什公司成立于1995年，其中能够显示其商号顿汉布什，且形成时间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的证据主要包括：
1、中国制冷空调工业协会信息部发布的《中国制冷空调行业2011年度报告》，其中表4-10显示，按销售产值划分2011年水冷螺旋杆式冷（热）水机组生产企业构成状况，其中主要生产企业包括顿汉布什公司，排在五个主要生产企业之后；
2、顿汉布什公司荣获2010年度中国地热泵行业主机生产十强企业、其生产的全封闭螺杆水源热泵机组被评为2010全国房地产总工优选品牌产品、顿汉布什公司当选中国制冷空调工业协会第六届理事会常务理事单位、顿汉布什公司被评为世界环保与新能源产业中国影响力100强、外商投资先进技术企业、中国AAA级重质量守信用企业以及顿汉布什公司被接纳为中国制冷空调协会会员的相关荣誉证书；
3、顿汉布什公司与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咸阳物流中心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沈阳奥利匹克体育中心综合体育馆签订的离心式冷水机组采购合同、与威海齐鲁商城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江苏省美术馆签订的螺杆式冷水机组合同、与上海松江开元名都大酒店签订的空调末端买卖合同、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南京地铁一号线南延线小龙湾站配套综合楼风冷热泵机组购销合同、与成都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优品道三期B区中央空调主机及末端采购合同、与武汉市福星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沈阳职业技术学院签订的污水源热泵工程产品购销合同、与沈阳泛华商业广场签订的冷水机组设备采购合同、与恒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与安徽丰原生物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水冷螺杆冷水机组买卖合同、与沈阳杰联制冷空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中电投东北分公司调度中心空调设备订货合同、与协鑫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阜宁L**蓝宝石项目冷水机组采购合同、与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全封闭螺杆地源热泵机组买卖合同、与山东绿叶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螺杆式冷水机组设备采购合同、与辽宁省辽阳市政府签订的辽阳市市民服务中心空调机组政府采购合同、与国药控股河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流中心项目空调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与大连葆光节能空调设备厂签订的合同、与阜阳万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阜阳皇冠大酒店中央空调设备采购合同、与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物资买卖合同、与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沈阳市政府水源热泵机组政府采购合同、与上海重型机器厂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型核电及转子锻件产能完善技术改造项目冷冻站水处理系统冷水机组设备承包合同、与哈药集团生物疫苗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动物灭活疫苗生产三车间产品买卖合同、与大连海世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连海昌集团办公楼中央空调主机设备供货合同、与捷成鲁奇工程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与华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低温乙醇制冷机组设备购销合同、与烟台冰轮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采购合同等，上述合同的签订日期均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且大部分合同附有发票、运单等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合同签订的产品均为空调设备、制冷设备、地源热泵及相关产品；
4、国家体育场（鸟巢）荣获中国建设工程鲁班奖参建证明书，载明顿汉布什公司在国家体育场地热源泵、机房系统项目分包施工中作出了贡献；上海世博会事务协调局向顿汉布什公司发出的感谢信；上海博物馆因顿汉布什公司提供的中央空调主机设备发出的感谢信；株洲南车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户使用反映书，反映顿汉布什空调机组运行良好；深圳地铁有限公司、南通地铁一号线南延线出具的用户证明等；
5、顿汉布什公司在《中国建设信息供热制冷专刊》、《建筑环境&设备》、《暖通空调》发布广告的合同、发票及封面，上述广告合同签订时间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其中顿汉布什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广告页面上显示有顿汉布什专家之选等宣传用语；
6、顿汉布什公司2009年参加中国制冷展的展位租用合同、发票、以及展台工程设计合同及发票，还包括部分展会现场照片打印件。
上述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与公司、政府部门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以及承包合同中，除了能够显示顿汉布什公司的商号外，在合同内容中均明确约定其所提供产品的品牌为或包括顿汉布什，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相关荣誉证明中，还包括顿汉布什被评为2011年度中国制冷、空调与热泵行业最具影响力品牌、顿汉布什荣获影响中国2011年度慧聪网第五届空调冷冻行业十大品牌/人物评选十大地源热泵品牌等的证明材料。
2015年3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23505号《关于第9599958号顿汉布什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根据《商标评审规则》，对于当事人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异议裁定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审理的案件，当事人提出异议和复审的主体资格适用2001年商标法，其他程序问题和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8月2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关于被异议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其成立日期为1995年2月21日，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相关荣誉证书、购销合同、发票、采购合同、广告宣传资料等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顿汉布什公司已在空调、制冷设备等商品行业在先使用顿汉布什商号及商标，并使之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顿汉布什与顿汉布什公司的商号及商标文字构成、呼叫相同，韩振国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二者已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冷冻设备和机器等商品与顿汉布什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的顿汉布什商号及商标使用的制冷设备等商品属于相同、类似或密切相关联商品。故被异议商标与顿汉布什商号及商标并存使用在上述相同、类似或密切关联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并易使相关公众将之与顿汉布什公司相联系，从而损害顿汉布什公司权利。综上，被异议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韩振国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诉裁定最后一页载有申请人所提异议复审理由成立的文字表述。一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为笔误，应当表述为申请人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并表示将对该笔误进行补正。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本案异议复审申请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与本案审理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修改前后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结合具体案情，由于本案未涉及诉权和主体资格问题，故应当适用修改后2013年商标法。
关于韩振国所称被诉裁定关于申请人所提异议复审理由成立的表述与裁定结论不符，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其为笔误，应为申请人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亦表示将通过适当方式进行修改和补正。对此，被诉裁定的上述表述确实有误，容易使得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对该裁定的严肃性产生质疑，商标评审委员会应予重视并纠正，但结合被诉裁定的全部内容，该笔误尚未达到否定被诉裁定合法性之程度。本着兼顾商标评审程序公平与效率的原则，亦考虑到适当程序的补正能够一定程度上消除其不利影响，故对于韩振国主张仅因上述笔误而撤销被诉裁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首先，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顿汉布什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顿汉布什公司成立于1995年，早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顿汉布什公司在商标评审中提交的证据，大部分能够显示其商号顿汉布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的使用宣传情况，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顿汉布什公司已经将其商号使用在其与他人签订的大量购销合同以及工程承包合同中，顿汉布什公司对其商号亦通过广告、参展等活动进行了一定宣传，且使用顿汉布什公司产品的客户对其产品反馈良好，顿汉布什公司在制冷空调行业经营业绩优异并荣获了部分荣誉，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顿汉布什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已经在空调制冷设备上具备了一定知名度。在上述情况下，又鉴于顿汉布什商号的文字并非汉语固有词汇，韩振国仍将与顿汉布什商号文字构成相同的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在与该商号据以知名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空气调节装置等商品上，其注册容易使得消费者对顿汉布什公司在先商号已经建立的其与相关商品之间的联系受到损害，引起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从而损害了顿汉布什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故被异议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
其次，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注册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其与他人签订的大量产品买卖合同以及承包合同中，除了能够显示顿汉布什公司的商号外，在合同内容中均明确约定其所提供产品的品牌为或包括顿汉布什。顿汉布什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广告页面上显示的顿汉布什专家之选等宣传用语，亦可以体现顿还布什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商标进行宣传使用的事实。此外，顿还布什公司提交的相关荣誉证明中，还包括顿汉布什被评为2011年度中国制冷、空调与热泵行业最具影响力品牌、顿汉布什荣获影响中国2011年度慧聪网第五届空调冷冻行业十大品牌、人物评选十大地源热泵品牌等的证明材料。综合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顿汉布什已经作为商标在空调制冷设备等相关产品上进行了大量使用从而具备了一定知名度。在上述情况下，又考虑到顿汉布什并非汉字固有词汇，韩振国仍将文字完全相同的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在与该商标长期大量使用的空调制冷设备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正当抢注之情形，被异议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注册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
据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被诉裁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振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振国的诉讼请求。
韩振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裁定。其上诉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侵犯顿汉布什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原审判决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害顿汉布什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顿汉布什公司实际经营的商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具有本质区别，并不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的使用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被异议商标并非恶意抢注顿汉布什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原审判决认定被异议商标系恶意抢注顿汉布什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标属于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顿汉布什作为商标使用；韩振国作为个人，并非顿汉布什公司的合作伙伴，也并非顿汉布什公司的同行业竞争者，并不知晓顿汉布什公司的存在，顿汉布什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顿汉布什作为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韩振国不具有抢注知名商标的主观恶意。
商标评审委员会、顿汉布什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商标异议裁定书》、被诉裁定、韩振国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侵害顿汉布什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顿汉布什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
关于焦点一，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侵害顿汉布什公司的在先商号权。
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是对他人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外的在先民事权利的保护。所述在先权利包括权利人基于其企业名称或字号而享有的商号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的商号权时应当满足以下要件：1.商号的登记、使用日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且商号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诉争商标标志与商号相同或近似；3.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商号所用于经营的商品系同一种或类似商品；4.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具有特定联系，从而攀附在先商号上附着的商誉并对在先商号权人造成损害。
就本案而言，首先，顿汉布什系顿汉布什公司的商号，而顿汉布什公司成立于1995年，顿汉布什作为其商号的登记、使用时间早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根据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证据，顿汉布什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将顿汉布什商号进行了相当范围的使用及广告宣传，并获得了一定的行业性荣誉。据此，可以认定顿汉布什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空调设备、制冷设备、地源热泵及相关产品领域具有了一定知名度。其次，被异议商标由汉字顿汉布什构成，其标志构成与顿汉布什商号完全相同。第三，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冷冻设备等商品与顿汉布什公司使用顿汉布什商号经营的空调设备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存在较大的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的商品。第四，由于顿汉布什商号不是含有固定含义的词汇，其使用在空调设备等商品领域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加之该商号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注册、使用，易使得相关公众认为该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自顿汉布什公司或者与其存在特定联系，从而破坏顿汉布什商号与顿汉布什公司及其经营的商品之间的稳定联系，构成对顿汉布什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损害。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被异议商标是否构成对顿汉布什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
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是对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应符合以下要件：1.他人的未注册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2.诉争商标与他人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3.诉争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与他人的未注册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相同或者类似；4.诉争商标的注册人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主观上具有恶意。
本案中，根据顿汉布什公司提交的相关业务合同、广告宣传合同及广告宣传页面，除显示顿汉布什公司的商号外，还显示其将顿汉布什作为商标进行使用，相关使用方式足以使顿汉布什起到标识和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结合顿汉布什被评为2011年度中国制冷、空调与热泵行业最具影响力品牌、影响中国2011年度慧聪网第五届空调冷冻行业十大品牌、人物评选十大地源热泵品牌等相关行业性荣誉，可以认定顿汉布什作为顿汉布什公司的未注册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空调设备等相关产品上使用并具有了一定知名度和影响。由于该未注册商标与被异议商标系完全相同的商标标志，其所使用的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系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考虑到顿汉布什系臆造词汇，韩振国在顿汉布什作为顿汉布什公司的未注册商标已经在先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完全相同的标志注册被异议商标，难谓巧合，韩振国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以推定韩振国主观上具有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具有一定影响的在先未注册商标之恶意。综上，可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对顿汉布什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违反了2013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注册商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韩振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韩振国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苏志甫
审判员 刘庆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耿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