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3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
法定代表人张秀梅。
委托代理人何松庆，浙江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延光。
委托代理人钱梁，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彦楠。
上诉人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00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12日，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组织的其协会成员参加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组织的美国8晚10天的境外旅游，旅游日期自2014年5月17日至5月26日。合同第二条约定，旅游者共计31人，旅游费用总计83.6783万元，出发前支付78.9003万元，回国后待双方确认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778万元。逾期付款的，按日向旅行社支付逾期应付款0.3%的违约金。合同第九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1）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2）合同解除的，旅行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第十五条约定：1、因旅游者自身原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协助处理，因此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旅行者承担。根据双方《出境旅游行程单》确认的行程如下：第一天是从上海到芝加哥，第二天从芝加哥到纽约（上午9点到芝加哥国际酒店用品及餐饮展览会全天参观），第三天纽约，第四天纽约到华盛顿，第五天华盛顿到拉斯维加斯，第六天从拉斯维加斯到大峡谷，第七天从拉斯维加斯到旧金山，第八天从旧金山到17里湾到卡梅尔到旧金山，第九天是从旧金山到上海，第十天是到上海。其中两名旅游者张秀梅、范红伟因私事暂时离团，其行程安排不同，减少了华盛顿的游览，增加了波士顿的游览：第一天从上海到芝加哥，第二天芝加哥到波士顿（上午9点到芝加哥国际酒店用品及餐饮展览会全天参观），第三天从波士顿到纽约，第四天从纽约到华盛顿，第五天从华盛顿到拉斯维加斯，后续行程与其他成员相同。合同签订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组织向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了共计760923元，剩余75860元尚未支付。2014年5月17日，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的旅游团拟乘坐的美国联合航空公司的UA836（2014年5月17日从上海到芝加哥）的航班因机械故障被取消，导致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的旅游团滞留国内。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协商变更行程，原定的芝加哥行程取消，纽约和华盛顿景点调整到5月19日和20日两天完成，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旅行团的领队孙洁以及其他旅游者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机票被改签为MU271（2014年5月18日上海到东京）、UA78（2014年5月19日东京到纽瓦克）。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告协商变更后的行程中取消了2014年美国芝加哥参观展（该展会为期三天，即2014年5月17日至20日），保留了其他旅游行程。之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的旅行团按照协商变更后的行程旅游结束。旅游团回国之后，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多次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协商，要求支付剩余团费，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调解方案。2014年6月6日，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发送了一份《芝加哥展会团地接可补偿费用清单》，拟减少费用4728美元，折合人民币28368元。清单中列明的费用如下：一、因航班临时延误不可退的费用：1.芝加哥、纽约巴士、导游和餐费费用；2.芝加哥酒店费用。二、旅游过程中可退的费用共计3108美元：1.芝加哥酒店可退一半酒店费用：1052美元；2.纽约退一顿餐费：5月19日午餐共计560美元；3.纽约退导游工资和小费：318美元;4.旧金山导游扣除小费：558美元；5.旧金山可退酒店一晚房费：270美元；6.旧金山可退餐费：310美元；7.旧金山退1人两顿餐费：40美元。三、行程变更增加的费用2833美元：1.临时取消的航班，调整行程后产生张秀梅、范红伟的798美元（其中波士顿酒店住宿费158美元、波士顿飞华盛顿机票440元美元2人、洛杉矶午夜单独接机陪同200美元）；2.纽约超时4.5小时共计900美元；3.纽约增加的红酒：135美元；4.旧金山超时1小时：200美元；5.拉斯维加斯超时4小时的费用为800美元。但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并未同意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的协商方案，认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更多的费用以及向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保险公司索赔成功之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才能付款。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经过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支付剩余的旅游费用以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另查明：2014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26日（旅游期间），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外管局中间价），即100美元可兑换人民币为616.28-616.99元之间，即1美元约等于6.16元人民币。
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立即支付旅游费85860元；2、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暂算至2014年11月20日的违约金44046.18（以85860元为基数按每日0.3%计算，自2014年6月3日起算，暂算至2014年11月20日）；3、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赔偿经济损失9828.30元；4、本案诉讼费由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承担。诉讼过程中，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立即支付旅游费69548元（扣除代范红伟汇支付的购汇费用10000元、纽约酒店退还的房费1052美元）；2、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69548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日起按每日0.3%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签订的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是否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作为行业协会，组织其协会成员参加美国展会旅游团，在合同的前期协商过程中，由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出面协商，合同价款亦按照总价计算。在签订合同时，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以其名义与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出境旅游合同》，并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对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辩称其并非适格主体，应当由案涉的所有旅游者作为被告，不予采信。二、本案合同是否经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协商一致变更。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在旅游临行前被通知航班因机械故障取消，双方经过协商，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的旅游团领队以及其他旅游者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同意调整旅游行程。之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的旅游团按照变更后的行程完成了旅游，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亦在此过程中提供了服务，应视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已经协商一致变更合同。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辩称《情况说明》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双方未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辩称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参加芝加哥国际酒店用品及餐饮展览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航班因机械故障取消，并非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次，芝加哥国际酒店用品及餐饮展览会的会议期间为期三天（2014年5月17日至20日），即使原定航班被取消，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亦能够通过调整行程参加该次展会，但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在调整行程的过程中，取消了参加该次展会的行程，而保留了后续的旅游行程，故对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辩称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展会的门票，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因航班取消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增加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定航班因机械故障停飞，并非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能够预见和控制，因此航班延误应属于不可归责于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客观原因导致，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此不承担违约责任。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辩称因航班停飞，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第九条规定，因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该条款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因不可归责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的客观原因变更旅游行程，在征得旅游者同意后，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分担因此增加的旅游费用或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因此减少的旅游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事后发送给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的《芝加哥展会团地接可补偿费用清单》，系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提出的协商方案，鉴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并未同意，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其中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表示同意所作的补偿以及自愿负担的部分，不能直接成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但清单中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于因合同变更未实际产生的费用以及其他可退还部分的陈述，应属于对事实部分的陈述，予以认可，即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退还的费用为旅游过程中可退的费用共计3108美元。鉴于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变更诉讼请求，自愿退还其中芝加哥酒店的一半酒店费用1052美元，故在已变更的诉请基础上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还应当退还的费用为2056美元，按照1美元等于6.16元计算,折合人民币为12664.96元，故剩余的团费为56883.04元（69548-12664.96），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行程变更后清单中列明的增加的2833美元的费用，鉴于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诉请中仅要求了1598美元（波士顿住宿158美元、波士顿到华盛顿的机票440美元，洛杉矶接机陪同费用200美元，拉斯维加斯超时费800元），且自愿计算为9828.3元，系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对上述增加的1598美元，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在一审庭审中过程中对于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并无异议，只是认为不应当由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负担，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亦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属于因不可归责于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客观原因而增加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承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能否以向美联航索赔、保险公司索赔拒付余款。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主张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应当在自旅游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2014年6月3日前）支付余款，并以此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合同第二条约定，余款待双方确认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即付款的起算期限并非旅游结束后，而是待双方确认无误之后。鉴于本案的旅游行程发生了变更，双方需要时间重新结算，且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对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要求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自2014年6月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旅游结束至今已逾一年，且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发送的《芝加哥展会团地接可补偿费用清单》，实际上已列明了增减费用，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亦对其中的事实部分并无异议，只是认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更多的费用以及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代表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向美联航、保险公司索赔，并以此为由拒付余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与美联航、保险公司的索赔事宜，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以美联航、保险公司的索赔未果拒付余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请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支付余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剩余团费56883.04元；二、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增加的费用9828.3元；三、驳回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1元，（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缴3095元），由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46元，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负担1655元。
宣判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与庭审归纳争议焦点不一致，不全面，对应当归纳的焦点没有归纳，对没有归纳的焦点却写入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诉讼主体。被上诉人的证据1《签约授权委托书》及其证明内容，均认为上诉人系受委托人而非当事人。在签约授权委托书中，受委托人是张秀梅，上诉人及张秀梅的签字盖章都在右下方的“受委托人”一栏。上述内容明确表明旅游团的30位成员共同委托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秀梅个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出境旅游合同，而非上诉人。上诉人在法庭上抗辩陈述，上诉人的盖章是被上诉人的过分的要求。被上诉人的证据2《出境旅游合同》的合同主体很明确“旅游者：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张秀梅等31人（名单可附页）”。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是错误的认定。另外，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共计760923元”是错误的，这些款项是旅游者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一审中法庭没有组织对账，上诉人也没有认可具体数额，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款项。2、航班停飞（延误）不构成不可抗力。航班因机械故障取消后24小时左右，同机其他乘客都上了飞机继续旅行，而上诉人的31位旅游者因航空公司电脑故障不能登记，又延误一天。3、被上诉人因航班延误而构成违约。航空公司是被上诉人组织实施旅游的受委托人，与31位旅游者没有合同关系，据此，航班延误对31位旅游者而言就是违约行为。4、31位旅游者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并委托被上诉人向航空公司索赔，前提是被上诉人会向航空公司索赔，由此被上诉人有向航空公司进行索赔的约定义务。5、芝加哥国际酒店及餐饮展览会不能参加是因为行程减少所致。6、原审判决对争议焦点归纳存在四项错误。7、原审判决就争议焦点4认定有错误。三、31位旅游者或者是上诉人拒付余款合情合法，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在主体上应该予以维持。一、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接受协会会员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应独立向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关于旅游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航班停飞属于旅游经营者已经尽到自己的义务，不能避免情况。三、旅游合同的变更问题。《情况说明》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上诉人主张向航空公司索赔后，再履行本案合同，不符合法律的规定。
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出境旅游合同的旅游者虽为张秀梅等31名个人，但合同签订双方为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且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作为合同一方在案涉协议上盖章确认，故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将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列为被告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其非适格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组织其协会成员出境旅游，与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商定合同内容，并支付部分合同款项，故在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应继续履行合同（即支付尾款）。至于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旅游行程耽误和取消因航空公司原因所致，非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所能控制。双方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遇上述情形后的处理方式，在发生前述情况下，被上诉人的领队与旅游者在现场商议并签署了《情况说明》，一致协商变更行程并改签机票。审查上述过程无法认定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或违约行为，旅游者及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因此而致相关损失不应由中国国旅（浙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至于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是否向航空公司、保险公司索赔，以及如何索赔等事宜，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畴，也不构成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作为拒付尾款的适格抗辩理由。此外，原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归纳争议焦点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601元，由上诉人浙江省燃气具行业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 建 明
审判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