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核70854813号
被告人丁传生，男，1954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小学肄业文化，住湖南省醴陵市。2008年1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3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湖南方顺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传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株中法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丁传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和抗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湖南方顺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朝担任丁传生的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复核本案，经过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丁传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没有杀人故意，系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量刑过重。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丁传生与胞弟丁某甲（被害人，殁年58岁）曾因琐事发生纠纷，关系不睦。丁传生怀疑妻子曾某某与丁某甲有婚外情，于2015年4月13日与曾某某离婚。丁传生因此决定报复丁某甲。次日，丁传生向公安机关举报丁某甲涉嫌贩卖毒品、制造枪支。当日22时20分，丁传生电话联系丁某甲，得知丁某甲当晚将到其所在村渌江河内捕鱼后，称自己欲同去。丁传生与丁某甲分别划一条不锈钢船筏先后来到上述河段捕鱼。丁传生问丁某甲与曾某某的关系时，被丁某甲的言语激怒，决定杀死丁某甲。丁传生谎称回家取渔网，从家中取来一把柴刀放在船筏内，划船筏与丁某甲会面。丁某甲发现丁传生携带柴刀后，持船桨与丁传生打斗，其间，丁传生的手指被丁某甲打伤，丁某甲失重掉入河中。丁传生在船上持柴刀朝掉入河中的丁某甲的头部、肩部等部位连续砍击数刀，致丁某甲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功能衰竭死亡。之后，丁传生将柴刀丢弃在河中，将船筏停靠在渌水大桥下，用河水清洗了船筏内的血迹。同月16日，丁某甲的尸体在渌江河中被打捞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2]法医病理检字第F-159号鉴定意见：死者丁某甲头面部共见18处4cm~14cm创口。其中面部创口创底见骨骼碎片、肌肉等组织，左眼睑创口创底见眼球横断，右耳创口仅耳廓外缘相连，头部创口见脑组织外溢。右侧颧部至右耳见一翻起的皮瓣，皮瓣左上、左下、右下游离缘长10cm、11cm、6cm。左侧锁骨见3处3cm~11cm创口，右肩部外侧见2处8cm“Y”型交叉创口。右手掌背侧见4处3.5cm~4cm创口，右手拇指见3处创口，远端组织仅指腹皮肤相连。上述损伤均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均系锐器创。解剖见头皮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局部脑组织碎裂，多发性灶片状脑挫裂伤伴出血。硅藻检查见肺组织内偶见少量杆形硅藻碎片，肝、肾组织内未检见硅藻，不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特点。结论意见：丁某甲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功能衰竭而死亡。
2、醴陵市公安局刑侦大队K430281000000201504012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渌水大桥附近的渌江河内，渌水大桥呈东西走向，河段呈南北走向。距渌水大桥北侧150米处的码头边停泊丁某甲所有的不锈钢船筏。筏长2.1米，宽0.75米，高0.32米，筏内有两个蛇皮袋，内可见渔网。船头内壁的塑料薄膜上发现2处疑似血迹。在渌水大桥下东岸边停泊丁传生所有的不锈钢船筏，筏长2.05米，宽0.74米，高0.3米。筏中摆放一张凳子，凳脚处发现1处3×2cm血迹，船筏右舷内壁发现3处血迹，左舷内壁发现2处血迹。在丁传生停泊船筏处南侧7米河岸边发现一块灰色抹布。对上述血迹及抹布均当场提取。
3、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5]471号物证检验意见、醴陵市公安局血样提取说明：从丁传生的不锈钢船筏内壁及凳子上提取的6处血迹、从丁传生双手指甲上提取的擦拭物与丁传生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丁某甲儿子丁某乙的血样与其母亲张某甲的血样、受害人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亲缘关系。
4、醴陵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丁传生供述作案后其将柴刀丢弃在渌江河丁家山组河段彭某某放网箱的河中央位置。2015年4月19日，该队经组织打捞队在丁传生指认丢弃柴刀的位置进行打捞，未打捞到柴刀。
5、提取笔录及照片：2015年4月18日，醴陵市公安人员在丁某乙家中提取到一支长2.5m的船桨，船桨已损坏为一根直木棍和两片木片，木棍为灰棕色，浆片为黄色。丁某乙称该船桨系其父丁某甲划船所用。同月15日，丁某乙在渌江河自家码头的下游河西岸边约300米处发现浆片，在河东岸边300米处发现木棍。
6、醴陵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的丁传生手机通话详单：2015年4月14日22时20分，丁传生的1304723****手机呼叫丁某甲的1307702****手机，通话时长31秒。22时36分，丁传生的手机呼叫丁某甲的手机，通话时长58秒。
2015年4月14日20时21分，丁传生的手机呼叫丁某丁的1857332****手机，通话时长4分零5秒。20时33分，丁传生的手机呼叫丁某丙的1837339****手机，通话时长26秒。22时01分，丁传生的手机呼叫曾某某的1320733****手机，通话时长16分零5秒。
醴陵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的丁某甲手机通话详单：丁某甲的1307702****手机在2015年4月14日最后的2个通话记录时间为10时20分和10时36分，均为丁传生的1304723****手机呼叫，通话时长分别为31秒、58秒。
醴陵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人丁某乙的证言：丁某甲的1307702****手机时间为12小时制。
7、指认照片：证人邓某某指认渌江河中为发现丁某甲船筏的地点。指认渌水大桥下为其发现有人清洗船筏的地点。丁传生指认渌江河中为其杀害丁某甲的地点和丢弃柴刀的地点，指认渌水大桥下为其清洗船筏的地点。
8、醴陵市看守所新收押人员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表：2015年4月14日，丁传生入所体检时，右手食指、中指有伤。
9、证人丁某乙的证言：他与父亲丁某甲共同居住。2015年4月15日零时30分许，邓某某打电话说在河边看到丁某甲的船筏，但没看到丁某甲，询问丁某甲是否在家。他发现丁某甲不在家后，开船到河中寻找，在河中遇到邓某某划船筏拖着丁某甲的船筏。丁某甲的船内少了一把长船桨。他电话联系妻子，其妻子说丁某甲不在家，丁某甲的手机在家中卧室充电。他回家查看了丁某甲的手机，手机显示最后打通的电话号码是丁传生的1304723****手机号。丁传生与丁某甲曾因打牌打过架，之后二人关系一直不好，几天前，丁传生与妻子曾某某吵架，说曾某某和丁某甲有婚外情。他到丁传生家询问丁传生是否看到丁某甲，丁传生说没有。之后，他再次返回河中寻找。凌晨3时许，他在桥下看到丁传生的船筏边沿位置有血迹。他在发现丁某甲船筏的位置找到一块断开的浆叶，在船下游不远的岸边找到半块桨叶，在河中找到了丁某甲的一只鞋子。4月15日，他在河对面的岸边找到了丁某甲的船桨，他把船桨和桨叶打捞上岸。寻找过程中，听人说在4月14日晚听到河边有喊“救命”声，他怀疑丁某甲已在河中遇害。4月16日16时许，他和邓某某等人在发现丁某甲船筏位置的对面河中发现了丁某甲的尸体，尸体头部有伤口。发现尸体的具体位置在渌水大桥下游离农田抽水机100米左右，距离渌水大桥1公里远。他到丁传生家将情况告诉丁传生，丁传生手上贴着创可贴。
10、证人邓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24时许，他划船到渌水大桥时，发现有人在洗银白色的船筏。划过渌水大桥下游，他发现丁某甲的船筏漂在河左侧，没有栓在岸上，船筏内也没有人。他划过去喊丁某甲，但无人应答。丁某甲的船筏内少了一把长船桨，河面上漂着一把裂开的船桨。他立即拨打丁某甲的手机，但无人接听。他接着打电话联系到丁某甲儿子丁某乙，让丁某乙查看丁某甲是否在家。丁某乙说丁某甲没在家，他让丁某乙赶紧过来找。他划着船筏牵引丁某甲的船筏往渌江河上游走，在渌水大桥附近与丁某乙碰面。之后他和丁某乙开一艘机船到下游寻找，但没有找到丁某甲。次日上午，他们继续在河中寻找，丁某乙在河中找到了丁某甲的长船桨和一只棉鞋。寻找过程中，他们听围观的人说，前一晚有人在下游听到喊“救命”声，他们就到下游发现丁某甲船筏的河段中找，在那里找到了丁某甲的尸体。尸体头部、脸部和肩膀都有伤。
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23时许，他在家中睡觉时，听到窗外渌江河面有男人的呻吟声，听起来比较凄惨，感觉快要死了，还听到硬物敲击的声音，声音持续了约2分钟。
12、证人林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晚11点多，她在家中睡觉时，听到旁边渌江河边有呻吟声。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她丈夫丁某甲与丁传生因经济问题发生过纠纷。2015年4月14日23时许，丁某甲说要出去搞鱼，之后她就没见过丁某甲了。
1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他姑父丁传生与姑姑曾某某关系不好，丁传生怀疑曾某某与丁某甲有婚外情，丁传生与丁某甲还因赌博有矛盾。2015年4月14日22时许，丁传生打电话说胸口痛，他答应带丁传生去医院。丁传生还说起曾某某与丁某甲有婚外情的事，又说丁某甲在河里打鱼，他劝丁传生不要做傻事。
15、证人丁某丙的证言：他父亲丁传生与丁某甲关系不好，因钱发生过冲突，丁传生还怀疑丁某甲和曾某某有婚外情。2015年4月14日18时许，他和丁传生一起吃晚饭时，丁传生的手没有受伤。当日22时许，丁传生打电话说自己胸口痛，他答应带丁传生去看病。次日吃晚饭时，他发现丁传生手指受伤贴了创可贴。4月15日，丁某乙说丁某甲失踪了，丁传生的船筏上有血迹。他和丁某乙一起查看了丁传生的船筏，发现丁传生船筏有清洗并擦拭的痕迹。
16、证人刀某某的证言：2013年，她公公丁传生与丁某甲因为钱打过架。丁传生脾气暴躁，经常打自己妻子。2015年4月15日，她在吃晚饭时看到丁传生右手贴了创可贴。
17、来龙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唐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9时，丁传生到来龙门派出所举报丁某甲制枪、贩毒。当日19时许，丁传生带该所民警唐某某、刘某某指认了丁某甲地址。唐浩见到丁传生时，丁传生的手没有受伤。
18、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她丈夫丁传生性格暴躁，经常打她。2013年5月，丁传生因为赌博欠钱的事被丁某甲打了，丁传生为此怀恨丁某甲，并怀疑她与丁某甲有婚外情。2015年4月13日，她因此与丁传生离婚。
19、证人丁某丁的证言：她父亲丁传生与丁某甲关系不好，因为口角、钱的问题打过很多次架。近两年，丁传生怀疑她母亲曾某某与丁某甲有婚外情。2015年4月14日20时许，丁传生情绪激动地打电话给她，抱怨离婚的事。
2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她公公丁某甲与丁传生关系不好，前年因为借钱打过架。丁传生怀疑他妻子曾某某与丁某甲有婚外情。案发前几天，丁某甲说丁传生要搞他。
21、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07）浏刑初字第663号刑事判决、湖南省津市监狱释放证明：2008年1月15日，丁传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3月20日，丁传生刑满释放。
22、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载明了丁传生、丁某甲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丁传生的供述：他妻子曾某某和丁某甲保持婚外情多年，他为此和丁某甲打过架，但没打赢。他们还因赌博有矛盾。2015年4月13日，他和曾某某办理了离婚。他想借法律武器制裁丁某甲。次日上午，他到来龙门派出所向民警举报了丁某甲贩毒和制造枪支的事。当晚，他在儿子丁某丙家吃晚饭后，带着民警指认了丁某甲的住处。21时许，他回到家中后，打电话给儿子丁某丙，要丁某丙带自己去检查身体。还打电话给女儿丁某丁骂了几句发泄情绪。他又打电话给侄子曾某某，要曾某某带他治病，继续发泄情绪，并告诉曾某某他要和丁某甲去打鱼。他在回家途中看到丁某甲家亮着灯，就想约丁某甲去打鱼，以便摸清丁某甲近期的情况。他打电话问丁某甲昨晚是否打到鱼，丁某甲说打了70多条，还说已经放了网子在河中渔箱边，他就说和丁某甲一起去打鱼。他划船到渌江河中，没看见丁某甲，打电话给丁某甲后，丁某甲来了，他们划船在渌江河中碰面，之后划到下游。途中，他问丁某甲和曾某某是否还有关系，丁某甲说没有。他又说自己都看见了，问丁某甲和曾某某搞过多少回，丁某甲说那就记不清了。他一听就生气了，想搞死丁某甲，他告诉丁某甲要回家拿渔网，其实是回去拿刀。23时许，他从家中拿了一把柴刀放在船内，再次和丁某甲碰面。丁某甲用手电筒照到他船上有刀，问他拿刀干什么，他说准备砍柴。他们划到渌水大桥下游1公里左右一个农用抽水机的位置时，丁某甲调转船头，用长船桨向他打来，他举刀去挡，船桨桨叶掉了一块下来。丁某甲又拿船浆继续打他，打在他右手食指和中指背面，他出了很多血。打斗中，丁某甲掉进河里，船桨还在丁某甲手上。丁某甲下水后一下冒了出来，继续用船桨打他，他用柴刀朝丁某甲头部乱砍了很多刀。砍完后，丁某甲整个身体都没动了。他将柴刀放在船内，向上游划去，丁某甲的船也漂走了。他离开时听到丁某甲在喊“救命”。他将船划到河里放网箱的位置时，将柴刀扔在河里。他在渌水大桥下上了岸，因他的手受伤流了很多血在船内，他就在岸边用河水将船内的血清洗干净。他回家后用创可贴包扎了手上伤口，将作案当晚穿的衣服进行了清洗，皮鞋丢在了河里。过了两天，丁某甲的尸体被捞了出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传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丁传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丁传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丁传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没有杀人故意，系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丁传生多次稳定供述其持柴刀连续砍击掉入渌江河中的丁某甲头、肩等部位致其死亡的事实。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载明：丁某甲头面部、颈部有多处创口，肺部有少量硅藻碎片，丁某甲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证人丁某乙、邓某某证明在渌江河中发现丁某甲的尸体。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丁传生持柴刀不计后果砍击丁某甲要害部位致其死亡的事实。丁传生为杀害丁某甲而事先准备作案工具，持柴刀砍击落入河中的丁某甲，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对丁传生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丁传生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适用死刑，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丁传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对其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株中法刑一初字第2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丁传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罗筱玲
代理审判员 方 薇
代理审判员 赵 洁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凌咏菲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