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6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栩东，男，1989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潮州市潮�区。2015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栩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粤5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栩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栩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开始，被告人王栩东虚构与他人从事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项目，招引被害人谢某1出资合作，多次骗取谢某1汇款及礼品。自2014年1月份至2015年12月份，王栩东先后多次骗取谢某1资金款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912546元，并骗取谢某1的烟、茶、酒和电子产品一批（购进价为46560元）。
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王栩东采取上述手段，多次骗取了被害人郭某资金款项共计209665元。
王栩东在收到上述投资款项后，并未开展其所称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项目，而是将所获资金用于偿还其个人的高息借款和个人日常开销，致案发时无法归还巨额欠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书证银行转账清单、信息截图，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王栩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栩东诈骗犯罪所得的人民币9122211元，发还给被害人谢某1、郭某。
上诉人王栩东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侦查人员诱供，诱骗王栩东作出承认诈骗犯罪的供述。2、王栩东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取得被害人财物，王栩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王栩东持续通过借高利贷方式支付谢某1的出资及利润。（2）谢某1为将钱用于放高利贷谋利，要求王栩东合谋骗取其父亲谢某2的钱。（3）谢某1所给礼品是用于打点关系。3、原判认定诈骗数额证据不足，王栩东与谢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未将与谢某1的合作经营、为谢某1支付购车款扣除错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自2014年1月份至2015年12月份，虚构与他人从事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项目，招引被害人谢某1、郭某出资合作，多次骗取谢某1、郭某的财物。期间，王栩东还多次以“利润”的名义归还被害人的部分投资款，欺骗被害人继续加大投资。王栩东在收到上述投资款项后，并未开展其所称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项目，而是将所获资金用于偿还其个人的高息借款和个人日常开销，致案发时无法归还巨额欠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开始，上诉人王栩东虚构与他人从事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项目，招引被害人谢某1出资合作，多次骗取谢某1汇款及礼品。自2014年1月份至2015年12月份，王栩东先后多次骗取谢某1资金款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912546元，并骗取谢某1的烟、茶、酒和电子产品一批（购进价为4656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谢某1�案称被王栩东诈骗一千多万元，王栩东在报警人的家中。
2、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被害人谢某1家的方位及概况。
3、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2014年1月份王栩东对我说，因他父亲和沈某1的关系，他现在有一个做不锈钢废料回炉的渠道，将回收来的废料卖给吴某3和沈某1，利润很大。由于我之前就知道沈某1在彩塘镇做回收不锈钢废料回炉的生意，跟吴某3有合作关系，所以我就相信他。当时王栩东说有一个厂家要低价出售50吨不锈钢废料，每吨价格4000元，我们买下后以每吨4500元的价格转卖给沈某1，这样我们每吨就可以赚500元，他让我一个人投资。我当时就答应了他，并通过建设银行的账号给王栩东转了20万元。王栩东称要用这20万元去购买那50吨不锈钢废品再卖给沈某1。由于我比较相信王栩东，所以划款后没有再过问他生意的进展如何。之后我又答应他做第二笔生意：以4050元左右购买80吨左右的货。几天后，王栩东通过短信告诉我第一笔生意做成了，20万元的投资赚取了2.5万元的利润，现在我在他那里的钱总共有22.5万元。王栩东还将我们要做的第二条生意通过公式计算给我看，称这笔生意共需要302737元，我还需要投资77737元。
经过这两单生意后，我就打算跟王栩东继续合作做不锈钢废品回炉生意，并提出要接触吴某3和沈某1等老板，但王栩东说这是他那边的关系，由他出面接触比较好。我当时由于过于信任他，就答应让他全权代理我们的生意，而我只负责出钱。自此，我跟王栩东的合作正式开始。之后只要王栩东告诉我有厂家要卖掉不锈钢废品，我就通过我或者我父亲谢某2的建设银行帐户向王栩东的帐户转钱。一开始我大多只是投钱下去，收到王栩东汇给我的钱很少，但我当时觉得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所以很少向王栩东催讨投资的资金。平时我如果需要用钱叫他先拿钱给我周转，他也很快转账给我。当初王栩东跟我说投入的资金一个月结算一次，到期就将本金及利润一起还给我。但后来每次到期，王栩东都会帮我拿钱抵掉下一次要购买不锈钢废料的钱。一直到2014年7月份，王栩东跟我说收货的数量突然翻倍了，而且逐月增加，而我之前投入的钱回收得慢，所以我再也没有资金可以投入了。
2015年3月份左右我的资金链快断了，王栩东说有人要跟我们抢生意，我说确实没有钱可以再投资了，而且资金回笼的速度太慢。从那以后，我听王栩东说我们收购废料的厂家从十家减到四家。之后王栩东告诉我说吴某3和沈某1在责怪我们两人不懂情理，并暗示我要送点东西给他们。我让王栩东带我去给吴某3和沈某1二人赔礼道歉，他后来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从这个时候起，我开始清算自己在这宗生意中的投资和收益，发现钱回收很慢，以为是对方对我有意见，故意拖欠货款。
2015年8月份我主动说买烟送给吴某3和沈某1，并要求王栩东带我去见他们。但王栩东推脱说他自己去就好。于是我买了8条烟放在烟店，让王栩东拿去送给他们。后来王栩东说吴某3不收而将烟还给我。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我见我们的生意资金回笼没有起色，问王栩东要怎么做。王栩东说得去让沈某1帮忙找吴某3商量，叫吴某3尽快处理我们积压的货物让资金回笼，并让我安排好礼品去送给沈某1。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华桥村“好再来”烟茶酒商店，跟老板吴某1定了2斤茶叶（500元）、8条软盒中华烟（4880元）以及洋酒1瓶（1300元），总共6680元的物品，准备送给沈某1，并让王栩东去这家店拿。大概两天后，王栩东说这次�的礼品吴某3虽有收下，但并不是很愿意。直到2015年11月，王栩东又说要继续送礼。这次我又在华桥村的这家烟茶酒商店里定了2瓶3斤的轩尼诗酒（共5900元）、2斤茶叶（共1600元）、6条软盒中华烟（共3840元），合计11340元。这两次购买烟酒等礼品总共花费我18020元。后来，我发现吴某3收下礼品后并没有及时帮忙处理积压的货物。当月王栩东告诉我还得继续向沈某1和吴某3两边送礼，最好是送东西给他们的妻子以说通他们让我们的生意正常运转，并提议我送新上市的苹果手机并送苹果IPAD给沈某1的女儿。于是我在庵埠一家手机店里分二次买了4部苹果6SP手机（共24820元）以及一部IPAD平板电脑（3720元），放在我和王栩东合伙开办的一家样品店里，让王栩东去拿。我此次购买电子产品的费用一共是28540元。后来，王栩东告诉我他已经把手机和IPAD送给沈某1和吴某3了，对方收到东西后对我们的态度有所改变。
这件事过后，我的资金依旧没有回笼，王栩东就说我们还得给沈某1和吴某3手下做事的人送钱，并将具体向什么人送多少钱这些内容编辑成短信发给我。我觉得没必要，就没有听王栩东的，并且因王栩东三番两次叫我送礼而事情却没有进展，我开始怀疑王栩东。我逼问他，他说这是对方公司的事情没法解释，并通过截图将他跟沈某1以及其公司财务人员彦某的对话内容发给我看。2015年12月18日，王栩东两次通过转账还给我8万元和6万元。
2015年12月27日下午，我父亲谢某2打电话叫我回家，并让我叫王栩东也来我家。王栩东在我家承认了他从一开始就虚构了他跟沈某1及吴某3有生意往来的事情来诈骗我的钱。我父亲当晚叫王栩东的父亲王某1到我家解决此事，但解决不成，于是当晚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我跟王栩东的经济来往几乎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其中我的建设银行卡共转账给王栩东13559084元，我父亲谢某2的建设银行卡共转账给王栩东2642000元，我妻子曾某淳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共转账给王栩东28000元，我们一共转账给王栩东16229084元。王栩东转账给我的建设银行帐户3923100元，转账给我的农业银行帐户250000元，转给我父亲谢某2的帐户550000元，转账给我妻子曾某淳的帐户147100元，合计4870200元。我和王栩东之间的转账总差额是11358884元，加上我被骗去购买礼品支出的46560元，再减去王栩东帮我还的买福特车款519538元，差额10885906元，就是我被王栩东诈骗的总数额。
开拓者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开拓者贸易公司）是我和王栩东、施某1三人合作开的公司，2014年在彩塘镇华桥村租了铺面、仓库，并进行装修，上述租铺面、仓库及装修费用共约70万左右，都是王栩东自�操办的，钱也是他支付的。公司主要做五金不锈钢制品生意，但开业至今没有做成一单生意。我实际上出资40万元左右，是转账给王栩东的。施某1出了5万元左右，剩下的是王栩东出的。开拓者贸易公司和传承不锈钢制品厂没有关系，传承不锈钢制品厂是王栩东个人经营的不锈钢厂，我没有股份。王栩东从没有跟我和施某1约定将传承不锈钢制品厂归入开拓者贸易公司。我没有让王栩东替我购买过不锈钢板材，开拓者贸易公司主要做不锈钢贸易，没有生产，不需要购买不锈钢板材。王栩东自己的传承不锈钢制品厂是生产不锈钢碗的，所以他自己需要购买不锈钢板材。王栩东有替我转账给郑某腾购买过摩托车，但我忘记他具体帮我支付多少钱。2015年3月27日、4月3日王栩东先后转账给邱某真与我没有关系。我不认识邱某彬，王栩东转账给邱某彬不是替我付款。
�某1经照片混杂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栩东。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银行帐户的开户信息、交易记录、对方帐户情况，证实：王栩东收到谢某1的转账共16229084元，谢某1收到王栩东的转账共5903000元，谢某1与王栩东之间的转账差额为10326084元。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银行帐户的交易记录，证实相关帐户所收到的购车分期付款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货物单据，证实：谢某1购买港版苹果6SP手机4部及苹果IPADAIR2平板电脑1台，以及烟茶酒，共支出46560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画面截图，证实谢某1与王栩东之间的短信及微信聊天情况，其中包括王栩东虚开的付货明细表截图。
8、证人谢某2（谢某1的父亲）的证言：2013年我儿子谢某1说他和王栩东在合伙做生意，是向彩塘吴某3和沈某1购买不锈钢废料并转手，一吨可以赚500元左右。我听后表示同意。2014年3月份，谢某1说他之前和王栩东合作做不锈钢废料的生意需要15万元购买不锈钢废料。我答应后于2014年3月25日通过我的银行帐户汇款15万元到王栩东提供的建设银行帐户。2014年3月至11月我以同样的方式分别向王栩东转了11次款项，合计264.2万元。在这个过程中，我分别在2014年10月至11月3次要求谢某1向我的银行帐户汇款共55万元，王栩东在谢某1的要求下也都在当日将款项转到我的帐户中。于是，我们的帐户汇款差额是209.2万元。
生意一开始是由我儿子谢某1汇钱给王栩东，后来有一些就由我直接汇给王栩东。之前王栩东有好几笔钱都有转还给谢某1，而且都有赚钱。但到后来王栩东就骗我们说货还没有出，所以钱没转过来，我们当时也相信了。
2015年12月份，我之前转给王栩东去做生意的钱，王栩东还差很多没有转还给我。我和谢某1多次进行催促，并要求谢某1去找吴某3及沈某1见面，但王栩东总是以各种理由予以搪塞。后来我通过打听了解，发现吴某3和沈某1并没有跟王栩东做生意，觉得王栩东骗了我们。
2015年12月27日下午，我让谢某1打电话叫王栩东过来我家说清楚情况。王栩东承认钱都还高利贷了，并承认他一直都在骗谢某1的钱。当晚我打电话让王栩东的父亲王某1到我家解决此事，但无法解决。于是，我就让谢某1打电话报警。
谢某2经照片混杂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栩东。
9、证人郭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8日，我在庵埠镇戴克餐吧内和王栩东聊天时，王栩东说他和谢某1一起在做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他们把回收的废料以协议的价格卖给沈某1和吴某3，每吨至少有400元的利润，还说谢某1已经和他合作差不多1年了，资金一直能正常回收，并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在潮安区彩塘镇下桥村经营一家烟茶酒铺。2015年10月初，谢某1打电话向我订了1支某尼诗洋酒（价格1300元）、8条软中华烟（价格4880元）、2斤茶叶（价格500元），并交代由他的朋友来拿。过了一段时间，王栩东到我店里拿了东西。这些东西的钱后来由谢某1还。2015年11月份，谢某1向我订了2支某尼诗洋酒（价格5900元）、2斤茶叶（价格1600元）、6条软盒中华烟（价格3840元），总价格11340元。这些东西后来也是由王栩东拿走。
11、证人卢某的证言：2015年10月底，王栩东拿了二部IPHONE6SPLUS(64G)港版手机和一部IPAD(64G)平板电脑到我店里，说是要卖给我，并说有一些是他在云购上面中奖的，有一些是朋友送的。后来我就以每部5500元的价格向他回收了两部手机，以3000元的价格向他回收了一�平板电脑，一共14000元。2015年11月初，王栩东又拿了二部IPHONE6SPLUS(64G)港版手机到我店里说要卖给我，说是他朋友送的。后我就以每部5000元向他回收了两部手机，一共10000元。这两次收购我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1月8日通过银行卡将共24000元转账给王栩东。
卢某经照片混杂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栩东。
12、证人施某1的证言：我和王栩东、谢某1三人合作开了开拓者贸易公司。2014年6月25日王栩东向黄某2群租了二间铺面。2014年年底，王栩东又在公司对面租了一个仓库用于做公司的仓库。铺面租赁、装修事宜都是王栩东在操办，一共投入了40多万元，我投入了大约5、6万元。开拓者贸易公司由王栩东负责日常事务，公司几乎没有正常营业，也没有做过一单生意。传承厂是王栩东自己的，生产销售不锈钢制品。我和谢某1都与传承厂没有关系，开�者贸易公司和传承厂也没有关系。王栩东从没有说将传承厂归入开拓者贸易公司。开拓者贸易公司不需要购买不锈钢板材，因为我们是贸易公司，自己没有生产，因此根本用不到不锈钢板材。王栩东的传承厂主要生产不锈钢碗，因此需要购买不锈钢板材。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王栩东自2014年6月25日开始向我父亲黄某2群租了彩塘镇仙华路二间铺面，租期二年。王栩东付了租金，每年的租金是45600元。铺面主要用于经营开拓者样品店，该店主要做不锈钢的贸易。
14、上诉人王栩东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3年底，我所经营的传承不锈钢厂因资金周转困难，就向施某1和谢某3分别借了15万元和20万元的高利贷，后工厂因经营不善，快到期的高利贷也没办法归还。这时我就想到了朋友谢某1，他跟我关系很好，家里也比较有钱，所以我决定通�骗他的钱来还高利贷。我向谢某1虚构自己在做不锈钢废料生意，称有人要以每吨4000元的低价卖给我50吨不锈钢废料，过年后以4500元的价格卖给沈某1，这样每吨货可以挣500元左右。谢某1听后觉得利润不错，就答应由他来投资做这笔生意，并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给我汇款20万元，后我就将这笔钱拿去还高利贷。
第一次骗谢某120万元后，为了不让他知道我骗他，我按照我之前和他说的大概半个月左右资金可以回收的说法，时间一到，我就对他说他的本金和利润已经顺利回收，后就把他的本金和利润转账给他。有时候我没有钱还他了，就又去拿高利贷来还他，以免他收不到钱产生怀疑。从2014年1月至10月，我都基本能正常操作。但由于时间太久，资金缺口太大，我只好编造了各种不同的理由来骗谢某1。刚开始时我跟他说因为生意做得大了，买的货没能那么快卖出�，所以资金回收的周期会长一点。后来我就骗谢某1说货比较多，并让他拿多点钱来投资，这样我每个月就都会有递增数量。每当我无力偿还到期钱款的时候，我就会编造说有新的货物可以收，并以此抵掉谢某1到期的资金。
就这样恶性循环到2015年7月，谢某1觉得他的资金回收得太慢，自己没有本钱了，就说他不做了，并一直向我催讨欠款。于是我以各种理由搪塞他。后来谢某1也多次向我提出要见沈某1和吴某3，我有时候就以沈某1他们没有时间，有时候以沈某1生病的理由搪塞他。再后来我用自己的二部手机以沈某1的身份以及虚构沈某1公司财务人员彦某的身份，编造一些拖延货款的原因以及沈某1没空见谢某1的原因，从我的一部手机发至另一部手机，再截图发给谢某1，以拖延还钱时间和避免谢某1去见沈某1。
期间，我还编造了沈某1和吴某3对谢某1有意见、认为其不懂人情世事的借口，谢某1也因此多次拿东西让我去给他们送礼。谢某1让我去彩塘镇华桥村“好再来”烟茶酒店拿8条烟送给吴某3，我拿后又骗谢某1说吴某3不收，并把东西还给谢某1。后谢某1问我时我就说要送比较新潮的东西，可以送给沈某1和吴某3夫妇每人1个苹果6手机，给沈某1的孩子送1部IPAD平板电脑。我这样说一方面可以作为拖延还款的借口，另一方面想从中获利。十多天后，谢某1让我去开拓者不锈钢贸易样品店拿2部手机、1部IPAD平板电脑和2斤茶叶送给沈某1，于是我把2部手机和1部平板电脑拿去卖掉，然后骗谢某1说沈某1已经收下。再过了十多天，谢某1让我去“好再来”烟茶酒店拿了2条轩尼诗酒、2斤茶叶、6条软盒中华烟，再让我去开拓者不锈钢样品店内拿2部苹果6手机，让我将东西送给吴某3。于是我把2部苹果手机卖掉，然后骗谢某1说吴某3已经收下。这4部苹果手机和1部IPAD平板电脑都被我拿去庵埠森度手机店卖掉，卖了差不多2万元，其他的东西都被我自己用掉了。
2014年1月份至2015年10月期间，谢某1通过其本人的账号以及他父亲谢某2的账号共90多次向我汇款1000多万元。期间谢某1有几次叫我把部分回收的钱给他，我有钱的时候就转给他，加起来一共转给他400万元左右，具体要根据我们二人的银行流水帐单为准。这段期间所发生的帐户交易情况除了其中的50多万元是我帮他还购买福特猛禽汽车的钱外，其他的交易收支差额就是我以和他合作做生意为由诈骗他的钱，收支差额大约有1100万元。其中谢某1转账给我的钱是投资做不锈钢废料生意的本金，我转账给他的钱一部分是本金，一部分我骗他说是做生意的利润。
我一共诈骗谢某1很多钱，我并没有真的去收不锈钢废料，我跟沈某1没有�意来往。这些钱除了2014年6月至今我在庵埠镇投资了约90万元和别人一起开了一家戴克餐吧，以及2014年7月我拿了20多万元和谢某1、施某1一起开了一家开拓者不锈钢贸易样品店外，其他的钱用于偿还高利贷和利息、用于偿还谢某1所谓的利润和我个人日常开销。
王栩东经照片混杂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害人谢某1。
二、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上诉人王栩东采取上述手段，多次骗取了被害人郭某资金款项共计20966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郭某报案称被王栩东诈骗七十多万元。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4年10月18日，我在庵埠镇戴克餐吧内和王栩东聊天时，王栩东说他和谢某1一起在做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他们把回收的废料以协议的价格卖�沈某1和吴某3，每吨至少有400元的利润，还说谢某1已经和他合作差不多1年了，资金一直能正常回收，并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我听后觉得很不错，就提出要拿出10万元跟他们一起做，并当场拿了3万多元现金给王栩东。剩下6万多元我后来让吴某2给王栩东。
2014年12月8日，王栩东叫陈某松分2次转账10万元给我，第二天他自己又转账了15400元给我，说是我第一批做的那单生意的本金及利润。2015年12月底，我问王栩东收不锈钢废料的生意还能不能继续，他说可以。于是我将25万元分多次转账给他，后来这批货到期了，他就打电话给我说可以拿钱，同时问我要不要收另一批货。我让王栩东把利润先还给我，再把本金投进去买废料。接下来的生意就一直这样循环下去。有时候我本金没有收回，而且期间他一直和我说有货可以收，我就不停地往他那里投入资金。后�王栩东就慢慢地在拖延资金的回收时间，本来他承诺的是50天结算一次，但到2015年8月份时拖延至3个月才结算一次。王栩东说因为谢某1没有再做该生意，违反了公司协议，所以拖延了资金回收时间。
我和王栩东的资金往来方式几乎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我用建设银行帐户和民生银行帐户向王栩东的建设银行帐户转账，期间他还用过陈某松的民生银行帐户向我转账。通过查询交易明细，我共转账给他1512305元，王栩东转账给我1402640元，差额是109665元。再加上我在第一笔生意中付给王栩东的3.5万元现金，以及让吴某2拿给王栩东的6.5万现金，王栩东总共诈骗我209665元。
郭某经照片混杂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栩东。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郭某帐户共向王栩东转账1546305元，收到王栩东转账1402640元。
4�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朋友郭某有与王栩东合作过。因我之前欠郭某6万多元，郭某当时叫我将6万多元转给王栩东，他和王栩东有做生意。所以我拿了6万多元给王栩东。
5、上诉人王栩东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4年10月份，我在庵埠镇戴克餐吧遇见郭某。郭某称其听说我和谢某1一起在做不锈钢废料生意，想要加入我们。我说我所收的不锈钢废料是以协议价卖给沈某1和吴某3，每吨大概有400元的利润。郭某当天就表示要拿10万元来做这笔生意。后来我让陈某松转了10万元给郭某，我自己也转了1万多元给他，说是这笔生意的本金和利润。他觉得不错，又找我做生意。以后他每次钱要到期就让我拿去做下一单的生意，我都骗他说有不锈钢废料来让他投资，所以他一直转钱给我，期间我也有还他的钱。直到2015年12月27日，我共诈骗郭某大约70万元。我和�某的资金来往方式大部分是银行卡转账的。他也有拿过现金给我，第一次他做的10万元，其中有3万多元是拿现金，6万多元是吴某2转账给我。我叫陈某松转账给郭某，是因为我有些卡没有网银，为了方便，就先在陈某处刷卡，陈某拿他父亲陈某松某帮我转账给别人。
上诉人王栩东于2015年12月28日在被害人谢某1家中被抓获归案。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栩东采取虚构生意项目的手段，共骗取被害人谢某1、郭某9122211元及烟、茶、酒和电子产品一批（购进价为46560元）。破案后，赃款物均无法追回。
本案综合证据：
1、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在彩塘做不锈钢废料生意，我不认识王栩东，也没有跟他做过生意。
2、证人沈某1的证言：我在彩塘经营一家不锈钢废料厂，不认识王栩东，也没有跟他做过生意。王栩东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11月29日、2015年5月4日三次转账给我，是因为他父亲王某1之前和我做废料生意，期间他父亲有和我买过不锈钢板材，另外他母亲向我借过10万元。王栩东转账给我是还他父亲王某1向我购买板材的钱和还他母亲的欠款。
3、证人王某1（王栩东的父亲）的证言：我儿子王栩东在彩塘镇下桥村经营一家不锈钢碗厂，后因经营不善就交由他妻舅经营。除此之外，他还和谢某1合开一间品牌样品店和一间咖啡店，但生意都不怎么样，他经济状况很差。2015年12月27日，王栩东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因为拿了谢某1的钱，现在谢某1的家中，让我过去。到后我才知道，王栩东之前以做生意为由诈骗了谢某11000多万，谢某1的父亲谢某2提出让我们先拿600万元给他，剩下的再分期还款。当晚11时多，我打电话给谢某2说我们没有办法偿还这么多钱，让谢某2报警。谢某2就报警了。我与�某1是朋友，我们现在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但王栩东没有与沈某1做过生意。
4、证人吴某4（王栩东的妻子）的证言：谢某1和王栩东经常有资金往来。我听王栩东说他和谢某1在一起做回收不锈钢废料的生意。但在2015年12月27日，王栩东在谢某1家与我视频时才告诉我，他之前说和谢某1做不锈钢废料生意都是在骗谢某1的，总共骗了上千万元，还说钱拿去还高利贷了。我见过谢某1和他父亲谢某2有转账给王栩东，但没有见过王栩东在收不锈钢废料。
王栩东经营的传承不锈钢制品厂是他自己的，没有与他人合股，主要生产不锈钢碗，需要购买不锈钢板材。我没有见过王栩东去收购不锈钢废料。我听王栩东说开拓者样品店一共投入20、30万元，他和施某1各占30%，谢某1占40%。传承不锈钢制品厂和开拓者样品店没有关系，开拓者样品店还没有实际经营过，没有做过生意。开拓者样品店不需要购买板材。就我所知王栩东没有替谢某1购买过不锈钢板材，因为谢某1没有需要用板材的地方，我也没有听王栩东说过。
5、证人施某1的证言：2013年5月份的一天，王栩东打电话给我，想跟我借20万元用于不锈钢废料生意的资金周转，每月利息按15%计算，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几天后，我通过银行帐户转给王栩东17.5万元，收2.5万的利息。到了5月底，王栩东准时地把借款还给我。接下来每隔两三个月，王栩东都会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款，每月利息都是按15%计算，多则20多万，少则5万元，但每次都有与我结清。2015年1月6日王栩东以15%的月利息向我借了15万元，于是我转了12.75万元给他。后从2015年3月18日到2015年11月12日，王栩东继续以做生意需要钱为由陆续向我借了120万元。这些钱至今他都没有还给我。在此过程中，除去本金，我一共收了王栩东300多万元的利息。
施某1经照片混杂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栩东。
6、证人谢某3的证言：2013年年底，王栩东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找我借钱，并承诺按每月10%的利息还款。我答应后就借给他钱，王栩东后来也如期将本金和利息还给我。从那之后，王栩东时不时就会来找我借钱，经常是借钱后不久就再多借一次，而且在借款期限到了之后只还上一次的本金和利息，这样我就有几十万元放在他那里。至2014年年底的时候，他总共欠我100多万元。2015年年初，我因资金需要要求王栩东还款，但他到了约定的期限还是没有还钱。后来他说他无法抽出资金，并让我继续借钱给他，还将利息调到每月20%。累计到现在王栩东还欠我170万元，其中有95万是利息。
谢某3经照片混杂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栩东。
7、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2月份，王栩东到我家向我借款10万元，并承诺10天后还款。我把钱借给他后也按时收回了借款。后王栩东又以生意周转为由，多次以8%、12%、13%的利息向我借款。我转给王栩东大约有110万元，收到他还给我的本金和利息70多万元，王栩东还欠我30万元左右。
我父亲陈某松名下有一台绑定了民生银行卡的POS机，但一直是我在使用。王栩东有时候会用自己的银行卡通过POS将钱刷给我，再让我把钱转给他指定的人。我帮他转过钱给施某1、吴某4、吴某2、郭某和谢某1等人。
陈某经照片混杂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栩东。
8、证人吴某5的证言：自2014年王栩东就开始向我购买不锈钢板材，用于生产不锈钢碗。他经营的不锈钢厂是他自己的，没有跟别人合作。王栩东在我这里购买板材，另外向�借了几次钱，他至今还欠我五六十万元。我听王栩东说他还有和谢某1在收不锈钢废料，但我没有见过他收购不锈钢废料。另外，我还听说他和谢某1、施某1合作一个开拓者样品店。
9、证人吴某6的证言：王栩东从2012年就开办传承不锈钢制品厂。王栩东在我爸那里拿了不锈钢原材料但没有付钱，于是在2015年10月份把他的不锈钢制品厂抵押给我们。
10、上诉人王栩东的辩护人提交的王栩东自述材料、辩护人会见笔录及相关租赁合同、单据等书证材料，证实王栩东为租赁、装修开拓者贸易公司而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
11、借据、借条、借款单等书证，证实王栩东向多人高息借款的情况。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栩东银行卡的收支情况。
1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王栩东的身份情况。
14、证实材料和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侦查人员在向王栩东取证时保障王栩东的诉讼权利，没有存在诱供情况；王栩东入所时体表情况正常。
对于上诉人王栩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王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虚构事实诈骗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首先，上诉人王栩东为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证据如下：1、关于本案证据收集合法性审查。（1）王栩东始终供述侦查人员讯问时不存在刑讯逼供，入所检验表证实王栩东入所体检正常。（2）对于王栩东上诉认为侦查人员讯问存在诱供导致其承认实施诈骗行为，审查如下：王栩东在侦查阶段始终供认通过虚构收购不锈钢废料骗取谢某1、郭某的财物，并且在审查起诉阶段仍作上述供认；侦查机关制作讯问同音录像亦证实王栩东自行作出了有罪供述�王栩东的有罪供述各个情节、细节能与其他多份证据相印证，应予采信。综上，侦查阶段以及审查起诉阶段对王栩东的讯问程序合法，不存在诱供，王栩东在侦查阶段，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合法有效，应予采信。2、王栩东向被害人虚构以下事实。（1）王栩东为招引被害人谢某1出资合作提出所谓的从事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项目并将回收的废料卖给吴某3和沈某1为虚构。①根据证人王栩东的妻子吴某4、郭某、被害人谢某1、上诉人王栩东相互印证的言词证据，王栩东确有向谢某1提出从事收购不锈钢废料的生意项目合作并将回收的废料卖给吴某3和沈某1，但未见王栩东购买不锈钢废料。王栩东稳定供认该合作项目为虚构，从未收购不锈钢废料，更未将回收的废料卖给吴某3和沈某1；谢某1亦陈述在抓获王栩东当天王栩东告知收购不锈钢废料生意是虚构。②根据谢某1陈述、王栩东供述印证，王栩东多次提到将收购不锈钢废料卖给吴某3、沈某1，王栩东还将与沈某1对话截图发送给谢某1看；谢某1陈述、谢某2证言与王栩东供述印证，谢某1多次要求王栩东带去见吴某3、沈某1，王栩东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而证人吴某3、沈某1均证实不认识王栩东，也没有跟他合作过生意；王栩东在侦查起诉阶段供述将将回收的不锈钢废料卖给吴某3和沈某1的生意项目为虚构。③王栩东的亲属（与沈某1有合作经营的王栩东父亲王某1、王栩东的妻子吴某4、王栩东的岳父吴某5、妻舅吴某6）均证实，从未见过王栩东与吴某3、沈某1合作经营。（2）王栩东提出的所谓向吴某3、沈某1送礼亦为虚构。①根据被害人谢某1陈述、王栩东供述印证，王栩东提出为巩固合作经营伙伴要求谢某1给吴某3、沈某1送礼，谢某1先后两次在“好再来”烟茶商店购买茶烟酒及在手机店分两次购买苹果手机、IPAD平板电脑，并将上述物品放在店里由谢某1拿走送给吴某3、沈某1。王栩东供述为达到拖延隐瞒谢某1，让谢某1送给吴某3、沈某1等礼品并没有送去，其中将四部苹果手机、一部苹果IPAD平板电脑转卖给森度数码店，该店老板卢青证实王栩东确有转四部苹果手机、一部苹果IPAD平板电脑。②证人吴某3、沈某1证实不认识王栩东。
其次，上诉人王栩东通过虚构事实诈骗了被害人谢某1、郭某的财物。1、原判认定王栩东骗取被害人谢某1资金款项共计人民币10839346元，及谢某1烟、茶、酒及电子产品一批（购进价为人民币46560元）；骗取郭某骗取资金款项共计209665元均有据可证，计算正确。（1）根据银行转账清单、被害人谢某1、郭某陈述及王栩东供述印证，谢某1与王栩东之间的转账差额为10326084元，郭某与王栩东之间的转账差额为209665元。其中，根据证人证言印证，上述谢某1与王栩东之间的银行转账差额包含了谢某1陈述的未认定吴某4、陈壮松帐户的转账应认为是王栩东的汇款。（2）原判认定谢某1与王栩东之间的转账差额为10326084元扣除双方认可的以下项目，并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每项的数额：①王栩东代谢某1付还福特牌猛禽汽车的款项519538元；②王栩东代谢某1向郑建腾付摩托车的款项194000元，该款项以王栩东与郑建腾的银行卡转账记录为准；③王栩东为其与谢某1共同经营的开拓者贸易公司的租铺面、租仓库、装修等费用所支付的款项，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为70万元。综上，王栩东骗取被害人谢某1资金款项共计人民币8912546元。（3）王栩东用于购买不锈钢的支出，不能作为代谢某1支出的款项而从本宗诈骗数额中予以剔除。根据证人施某2、王栩东妻子吴某4、王栩东岳父吴绵丰证言，及谢某1陈述证实：①谢某1虽有与王栩东合作开办开拓者贸易公司，但开拓者贸易公司不需要购买不锈钢板材；②王栩东的传承不锈钢制品厂与开拓者贸易公司没有关系，传承不锈钢制品厂所购的不锈钢板材与开拓者贸易公司同样没有关系，更与谢某1没有关系。因此，王栩东用于购买不锈钢的支出，并非为了其和谢某1的共同利益而支出，不能作为代谢某1支出的款项而从本宗诈骗数额中予以剔除。
然后，上诉人王栩东通过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的财物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1、从王栩东以下行为可推定出王栩东主观上没有偿还的意愿。①王栩东虚构从事不锈钢废料回收骗取被害人出资后，并没有将钱用于从事不锈钢废料回收经营。②王栩东所骗取被害人的出资亦没有用于其他生产经营获利来偿还被害人的出资。虽然根据王栩东的供述，有将骗取被害人出资中的50万元用�他人合作经营戴克餐吧，但根据王栩东本人的供述及其亲属证实，该餐吧处于亏损状态；且对比王栩东诈骗被害人的总额看，仅占诈骗数额的5%，所占比例过小。③从王栩东将骗取钱物用途看，王栩东将骗取的资金用于偿还高利贷、个人消费等，均是支出没有收益。综上，从王栩东上述行为可推定出王栩东主观上没有偿还的意愿。2、客观上王栩东确实无法偿还被害人的出资。①诈骗期间，王栩东是通过借高利贷方式偿还被害人的部分出资，说明王栩东个人没有偿还所骗取的被害人出资的能力。②案发后王栩东欠多人巨额借款未还。③根据王栩东亲属的证言及其本人的供述，王栩东所经营的传承不锈钢制品厂已经营失败并抵押给他人，开拓者贸易公司和戴克餐吧基本处于停业状态。综上，原判据此认定王栩东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正确。
最后，上诉人王栩东所作的翻供、辩解，为孤证，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亦与常理不符，均不能采信。1、对于王栩东翻供称谢某1通过谢父亲谢某2账号转账给王栩东是为合谋放高得贷骗取谢的父亲的财物。经查，根据谢某1陈述、王栩东供述之间的印证，谢某1第一笔出资从事王栩东所说的不锈钢废料回收生意，王栩东依约定返还本金及利润，且之后王栩东基本按每吨价格4000元，每吨可以赚500元利润向谢某1返还谢的部分出资及利润，因此，谢某1按王栩东虚构的从事不锈钢废料回收生意已经有利可图，且所得利润基本相同，无需和王栩东合谋骗取谢某2的财物用于放高利贷，故王栩东所作辩解与常理不符。另外，除王栩东一人作上述翻供，无其他证据证实谢某1实施了与王栩东合谋骗取谢某2用于放高利贷行为。2、对于王栩东辩解礼品是谢某1吩咐打点关�。现已查证王栩东将谢某1让其打点关系的礼品中的电子产品转卖套取现金，该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王栩东将谢某1用于打点关系的礼品套现说明王栩东目的是为了骗取财物。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栩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栩东诈骗数额多达九百多万元，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栩东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惠莉
审 判 员 胡晓明
审 判 员 刘 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钟锦华
书 记 员 黄俊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