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桂湖东路***号。负责人：刘发琼，经理。委托代理人：谢佳年，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萍，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英，女，汉族，生于1954年9月17日，广元市利州区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记衡，男，汉族，生于1987年12月20日，四川省旺苍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宗玉，女，汉族，生于1980年3月4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英、何记衡、范宗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新都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无证据证实收条系被上诉人何记衡伪造却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其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人保公司提交了刘桂英收到赔偿款的收条，证实人保公司已经履行了赔付义务。首先，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人保公司根据何记衡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对该案进行了理赔，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人保公司对理赔材料仅能形式审查，而一审法院强加给人保公司审查义务，加重了人保公司的责任，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有失公允。其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何记衡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收条上的字虽经鉴定不是刘桂英书写，但不能证明收条是否为其代理人或家人书写，刘桂英的事故认定书都不是本人签字而由其家人代为书写，故收条不排除是刘桂英的代理人或家人书写并签字。法院未查清此事实，就断定其为何记衡伪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代理意见补充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待刑事案件审理结束，再结合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继续审理民事案。一审鉴定意见明确收条上的字迹不是刘桂英书写。从一审庭审到现在，何记衡和范宗玉均无法联系，该案存在保险欺诈的可能性，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待刑事案审理结束，根据结果再继续审理民事案。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刘桂英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何记衡、范宗玉赔偿原告刘桂英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69096元。2.被告人保新都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连带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7日，被告何记衡驾驶川A677**号轿车沿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兴安路由东向西行驶,20时许，行驶至事故道路路段时，与陈行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陈行荣和乘座人（原告）刘桂英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原告刘桂英被送往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胫骨上段骨折，2.支气管炎伴感染，3.中度贫血。2013年9月16日行左侧胫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术。住院42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胫骨上段骨折，2.支气管炎伴感染，3、中度贫血。出院医嘱：1.术后定期复查X片，根据X片情况可行内固定取出术；2.术后至少3个月内勿负重，具体负重时间根据X片及骨科医师建议综合而定；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住院预交22400元，其中，被告人保新都公司预付10000元、被告何记衡支付12400元，出院时退刘桂英现金9092.9元，住院实际用医疗费13307.13元。2013年10月30日，原告委托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1月6日分别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458和14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小腿上段骨折的伤残等级10级和后续医疗费6000元—7000元。刘桂英支付鉴定费1400元。2013年12月16日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记衡承担全部责任，陈行荣、刘桂英不承担责任。2013年12月16日由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主持调解，被告何记衡与陈行荣、刘桂英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车辆损失以定损为准；2.医疗费以医院票据为准；3.刘桂英：住院伙食补助费42天×30元＝1260元，护理费为实际证明为准，残疾赔偿金20年×20307元×0.1＝40614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2013年12月24日，被告范宗玉向被告人保新都公司提交赔款权益转让书，自愿将本次赔款权益转让给被告何记衡。2014年1月7日，被告人保新都公司计算理赔，具体项目为医疗费11066.13元（其中扣除自费医疗费2241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42天×20元）、护理费2520元（42天×60元）、残疾赔偿金40614元（20307元×20年×10%），合计62040.13元，并于2014年1月7日和9日分别通过转帐方式向被告何记衡支付赔偿交强险53134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8906.13元，合计62040.13元。之后，被告何记衡未向原告刘桂英支付赔偿款。2014年3月5日原告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X片发生医疗费151元，2014年4月10日在广元市中医医院发生医疗费291.90元。后因原告未获得赔偿款，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人保新都公司提交《赔款权益转让书》、《理赔计算书》、《收条》，欲证明已理赔并支付理赔款。原告刘桂英质证时提出异议，认为未收到赔付款亦未向被告提供任何资料，且《收条》非刘桂英本人所写系伪造的，为此，原告刘桂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收条》进行笔迹鉴定，经选择后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5年12月2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5]文鉴45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13年12月16日《收条》收款人处的“刘桂英”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刘桂英”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456元，由原告刘桂英支付。同时查明：原告刘桂英为城镇居民户口，受伤前在广元市北街旺旺公寓四娃夜宵店从事服务员工作，月工资2000元。受伤期间未领取工资。川A677**号轿车为被告范宗玉所有，被告范宗玉在被告人保新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另查明：原告刘桂英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8月5日两次起诉，均因被告何记衡下落不明、被告范宗玉地址不明而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责任保险的主要目的是填补被保险人在法律上对第三人履行损害赔偿责任后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在进行责任保险赔付时，应对第三人的保险利益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被保险人未对第三人的损害进行赔偿之前，即被保险人的损害未实际产生时，保险人不得将保险金支付给被保险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虽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而产生的权利义务，但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射幸保险合同，即是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后其保险利益的受益人指向第三人，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由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予第三人的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已经赔偿的除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明确规定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而制定的，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是以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属于财产保险中的法定强制责任保险，其目的是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依法投保交强险并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及时依法得到赔偿，其特点是投保人按照约定或法定标准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在被保险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时，由保险公司按照约定或法定标准向受害的第三人支付赔偿金。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在适用时，交强险保险金的赔偿应首先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特别规定，同时不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原则规定，因此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虽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审查核实被保险人是否已经赔偿第三人的损失，在被保险人未实际赔偿即被保险人本人的损失未产生时保险公司不应当直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否则有违损失填补原则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立法目的。本案中被告人保新都公司虽提交了《赔款权益转让书》、《理赔计算书》、《收条》等证据材料，以此来证明其进行了赔偿，但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结论，证实2013年12月16日《收条》收款人处的“刘桂英”签名字迹，与刘桂英本人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到庭当事人对文书鉴定意见无异议，故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结论应当采信。为此，应当认定被告何记衡系伪造“刘桂英”签名的《收条》在被告人保新都公司进行的理赔。关于赔款权益转让书，被告范宗玉向被告人保新都公司提交赔款权益转让书，虽自愿将本次赔款权益转让给被告何记衡，但该赔款权益转让书针对被告何记衡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2400元有效，针对刘桂英发生的损失其权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理，被告何记衡针对第三人刘桂英发生的损失不具有债权请求权，因此将刘桂英的损失获赔权益一并转让无效。被告人保新都公司在向被告何记衡支付赔偿金时，仅依据被告何记衡伪造的“刘桂英”签名的《收条》和赔款权益转让书进行理赔，但未与受害人刘桂英联系核实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亦未审查被告何记衡是否已向原告刘桂英全额赔付并核实被告何记衡的损失是否已经产生，亦无证据证实债权人原告刘桂英同意直接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给肇事人，被告人保新都公司对原告的保险利益未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致使原告不能及时获得赔偿，因此，被告人保新都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赔付原则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本质属性，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何记衡伪造“刘桂英”签名的《收条》进行欺骗性理赔，被告人保新都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后可另案追偿。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因被告何记衡、人保新都公司在计算理赔时，未通知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债权人原告，因此其计算的项目及金额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重新计算，但因原告于2013年9月受伤，2013年11月定残，故其赔偿标准应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及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1）医疗费：原告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用13307.13元由被告何记衡垫付医疗费12400元，被告人保新都公司已向被告何记衡理赔医疗费11066.13元，已扣除自费医疗费2241元，因该费用为被告何记衡垫付，被告人保新都公司已理赔，故与原告损失无关，因此不纳入本案计算。原告垫付的门诊费用151.00元，在广元市中医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91.90元，因有相关票据佐证，应予采信，因原告未提供用药清单，故本院按国家医疗保险报销的相关规定确定按15%扣除不属保险理赔的医疗费，经计算不属保险理赔的医疗费为66.44元（442.9元×15%），属于保险赔付的医疗费为376.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计算为1260元（30元/天×42天）。（3）后续医疗费，原告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7000元，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但后续医疗费应根据鉴定结论综合确认，经本院综合确认后续医疗费为7000元。（4）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原告未提供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故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院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8005元/年计算护理费为3222.49元（28005元/年÷365天×42天）。（6）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是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于2013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42天，于2013年11月6日定残，因此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59天。原告系广元市造纸厂下岗职工，受伤前从事服务员工作，根据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证实原告受伤前工资为2000元/月、受伤期间未发工资，故原告因受伤后实际收入减少的事实成立，经计算误工费为3933.33元（2000元÷30天×59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0级，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登记为城镇居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年计算，经计算为44736元（22368元/年×20年×10%）。（8）鉴定费，原告在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生伤残鉴定费1400元，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笔迹鉴定费1400元，因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庭审时未提供正式票据，但因其受伤后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及出院后在该院及广元市中医医院复查，客观上必然要发生交通费，故本院对交通费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本院酌情确认为300元。原告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笔迹鉴定产生交通费456元，因提供相关票据证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交通费共计为75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原告在本案中无过错，并已构成残疾，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金额要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支付能力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予以确认，经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11）公告费，原告在主张本次诉讼中已产生公告费300元，在本案判决后还需支付公告费300元，故公告费共计需支付6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原告刘桂英的损失为：医疗费376.46元（不属保险理赔的医疗费为66.44元（442.9元×15%），属于保险赔付的医疗费为37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护理费3222.49元、误工费3933.33元、残疾赔偿金44736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公告费600元。由于本次事故经交警队认定被告何记衡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被告何记衡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保新都公司在理赔被告何记衡垫付医疗费12400元时，已理赔医疗费11066.13元，扣除自费医疗费2241元，实际已将交强险分项限额使用完毕，因此原告刘桂英门诊医疗费376.46元（不属保险理赔的医疗费为66.44元（442.9元×15%），属于保险赔付的医疗费为376.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合计8636.46元直接进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被告范宗玉系事故车辆车主，但因被告何记衡、范宗玉均未到庭应诉，导致其相互之间的关系本院无法查明，故被告何记衡、范宗玉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新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新都公司先行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何记衡、范宗玉连带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人保新都公司赔偿的追偿范围问题：因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何记衡垫付医疗费12400元，合计22400元，而原告刘桂英住院实际用医疗费13307.13元，被告人保新都公司扣除自费医疗费2241元已实际向被告何记衡理赔医疗费11066.13元，出院时退刘桂英现金9092.9元，为了便于计算和追偿，出院时退刘桂英的现金9092.9元视为被告保新都公司预付刘桂英的理赔款并纳入本案计算予以扣减。被告人保新都公司理赔给被告何记衡的后续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42天×20元）、护理费2520元（42天×60元）、残疾赔偿金40614元（20307元×20年×10%）和住院期医疗费赔付是否得当由被告人保新都公司可另案追偿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护理费3222.49元、误工费3933.33元、残疾赔偿金44736元、住院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54191.8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桂英医疗费376.46元、后续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合计8636.46元，以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计赔偿62828.28元，扣除已预付的9092.9元外，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刘桂英53735.3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何记衡、范宗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桂英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66.44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合计1466.4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桂英笔迹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456元合计1856元。四、驳回原告刘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527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27元由被告何记衡、范宗玉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保新都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是否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是否应再向第三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保险人基于保险事项向第三者支付保险金是法定义务，对于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已经向第三者履行了赔偿义务，而被保险人是否履行赔偿义务应由保险人审查核对确定。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范宗玉、何记衡向人保新都公司提交《赔款权益转让书》和《收条》的情况下，人保新都公司作为保险人并未向第三者刘桂英核实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和损失是否已赔偿问题，没有尽到常规性的审查义务，在没有确定第三者是否已获得赔偿的情况下，就向被保险人支付了赔偿金，违反了法律规定。另外，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桂英有委托他人代写收条的事实。因此，人保新都公司称一审加重其审查义务，收条可能由他人代写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何记衡是否涉嫌保险欺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本案的审理结果并不以何记衡是否涉嫌犯罪为前提，人保新都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中止审理本案的代理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人保新都公司认为何记衡涉嫌犯罪，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人保新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负担。审 判 长  陈 燕审 判 员  袁 峻代理审判员  刘利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麒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