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9刑终24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平，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初中文化，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家住江西省上高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黎顺明，江西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高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钟某某，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
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忠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钟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高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忠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李忠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忠平2009年在高安市杨圩镇以经营淘汰公母猪的名义投资开设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自2012年5、6月份开始营业起，至2014年12月27日，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经营时间长达二年多，厂内员工有十余人，李忠平在明知食用病死猪肉对身体健康有危害的情况下，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长期从高安市各乡镇的猪贩简某、艾某、刘某、陈某1、况福元、杨某及杨秋平、王某1及王某2、罗某及陈某2、汪某、曾某等人手中收购病死猪，组织钟某某、郭某、陈伟、朱泽全等人将病死猪进行屠宰、分割、包装，制成病死猪肉产品，未进行相关检验、检疫，将病死猪肉产品销售给张某、候某等人，销售金额不少于500000元，其中销售给张某不少于27吨，销售金额不少于400000元。张某、候某等人将收购的病死猪肉产品销往外省，
自2013年11月份起至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彭某某受雇于被告人李忠平开设的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从事管理工作，主要负责将生产的病死猪肉产品销售至外省供人食用。被告人彭某某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每月非法获利2000元；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每月非法获利3000元，共非法获利约35000元。
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彭某某主动到高安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在李忠平开设的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上班，期间李忠平不在时他帮李忠平接待客户、出货、销售等，他共获利35000元的事实。
自2014年4月份起至2014年12月份，被告人钟某某受雇于被告人李忠平开设的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先后从事分割病死猪肉和腌制病死猪皮等工作，以致生产的病死猪产品销往外省供人食用。在刚到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工作的前四天，被告人钟某某从事分割病死猪工作，共分割了共约40头病死猪；之后，被告人钟某某一直在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从事腌制病死猪皮工作。被告人钟某某在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工作期间共非法获利约32000元。
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忠平的供述证实：2009年，他投资在高安市杨圩镇320国道志平园林苗圃园建屠宰加工场，厂名为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该厂的法定代表人是他，他全权负责。2012年5、6月份屠宰场开始营业，营业期间收购过一些病死猪。他屠宰场收购的病死猪是杨圩的猪贩子和一些养猪户送到他屠宰场里的，送货来了他就收。病死猪他是按3元/斤收购的,收购多少他也记不清楚了。他屠宰场在经营期间因收购加工病死猪肉被高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查处了一次。2014年9月份，在湖北省做生意的山东人老张在他厂里购买了15吨三扒肉和三号肉。2014年12月份，老张在他厂里购买了12吨三扒肉和三号肉。他和老张谈好三扒肉15500元/吨，三号肉15000元/吨，出厂前他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给了老张，货主写“张伟”。装好货后老张就把款打给他。他厂里负责分割、打包和进出库的是姓陈的两夫妻、姓朱的两夫妻、姓吴的两夫妻，负责杀猪和搬运的是两个湖南男子，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的是杨圩本地人叫“清秀”的女人，他自己负责称重和付款。彭某某主要是负责帮他接待客户、开票、发货、验货、统计数量等，到他厂里购买猪肉产品的客户，彭某某会和客户谈价钱，然后安排这些外来的客户吃住，最后，彭某某会如实的跟他汇报，他每月发给彭某某3000元左右工资。彭某某从进厂到央视曝光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他厂里做事。
（2）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证实：他是2013年11月开始到李忠平位于杨圩的屠宰厂做事的，客户过来，李忠平不在他帮李忠平接待客户和出货、登记、开具检疫证明，他所做的事情都会打电话给李忠平汇报。他刚开始到李忠厂里做事每月工资是2000元，到2014的6月份他工资加到了每月3000元。平常有的人叫他“小彭”，有的人叫他“辣子”。屠宰场的老板是李忠平，专门收猪的是ＸＸ、出纳是“老刘”、搬运工包括他总共有4人，2个屠宰工，5－6个分割猪肉的，一个看冷库的，做饭的是一个杨圩本地人叫“清秀”的女人，厂内员工共有15－16个人。他在厂里帮ＸＸ收过2－3次猪，李忠平没有时间的时候他帮李忠平发过5－6次货。编号为NO3600465902和N03600465133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都是他写的，货主的名字、联系电话都是李忠平让他写的，该货主姓张，他叫该货主“张总”或“老张”，货主在李忠平的屠宰场购买的是冷冻猪肉产品。
（3）被告人钟某某的供述证实：他自2014年4月份开始到高安市杨圩镇李忠平的屠宰场做事，在屠宰场李忠平叫他先在屠宰场里分割猪肉，并且谈好每月给他的工资是4500元。之后李忠平把他带到车间里面，在进车间之前，他看到车间外面堆放了很多死猪。他在屠宰场的分割车间分割病死猪肉4天，平均每天要分割10来头病死猪，这4天他大概分割了40头病死猪。屠宰场的老板李忠平看他分割工作做得不好，就叫他做腌皮，就是将剥下的皮用盐腌制，然后形成产品。直到2014年12月27日中央电视台曝光，他在屠宰场加工生产了约16000头病死猪皮。他每月工资是4000元，他工作了8个月，他领了32000元工资。屠宰场的老板、法人代表是李忠平，其全面总负责，员工有从外面用面包车收购病死猪后拖到屠宰场的“细毛”、5名搬运工、对病死猪剥皮、冲洗后将病死猪砍成两半的2名湖南人、“老陈”夫妇、“小郭”、“小朱”、“小妹”、2个当地人，屠宰场门口还有一个望风的和一个做饭女的，共有十余人。搬运工每月工资4500元，剥皮工人均每月工资8000元，分割工平均每月工资5000元。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屠宰场每天平均有60－70头死猪收购进来，病死猪一般是中午12点或者晚上送进来。
（4）同案人郭某的供述证实：他大概在2014年11月20日到高安杨圩镇李老板的屠宰场分割车间上班，做了一个星期剔骨，后来又被安排做装盘（将肉装到冻盘里面），一直做到2014年12月27日。因为分割和屠宰是在一起的，他亲眼看到屠宰剥皮的大部分都是死猪，小部分是病了快死的猪，加上他经常看到猪贩子将死猪送到屠宰场面来，都是一目了然，一看就知道是死猪。杨圩镇屠宰厂2014年11月份至12月27日这段时间，每天约生产70－80头病死猪，平均每头100－200斤。从他进厂到离开，屠宰场加工生产了约2000－3000头病死猪。他在屠宰场工作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他工作了一个多月，一共领了5000多元的工资。屠宰场的员工有上高人“细毛”、4名搬运工、2名湖南男子、“小朱”、“老陈”、老陈的老婆、“小妹”、“小黄”、他，还一个四川人老钟是厂里腌制病死猪猪皮的。发工资的是一个上高名叫“辣子”的人，他平时在厂里管事。屠宰场的老板、法人代表是李老板，他是这个屠宰场的总负责，一个名叫“辣子”的上高人，他平时在厂里管事。
（5）同案人陈伟的供述证实：他自2014年3、4月份开始到李忠平屠宰场的分割车间上班做剔骨工，一直做到2014年12月27日。他在屠宰场工作了9个月，他的工资是每月4500元，他一共领了30000多元工资。他刚在屠宰场时，屠宰场杀的有一部分是死猪，一部分是活猪。他在上厕所时看到猪贩子送死猪到厂里来，在分割猪肉时，他发现分割的猪肉没有正常的猪颜色鲜艳。他在屠宰场工作的前段时间，屠宰场每天有30－40头病死猪要杀，到10－12月份，屠宰场每天平均有50－60头死猪要屠宰。屠宰场有十几个做事的。
（6）同案人朱泽全的供述证实：他自2014年4月份开始到李忠平屠宰场分割车间加工病死猪，做了两个月因家中有事回去了几个月，后来他又回厂里来做，一直做到2014年12月27日中央电视台曝光。他在屠宰场工作了4个月，他的工资是每月4300元，他一共领了17000多元的工资。他刚开始在屠宰场工作时，屠宰场杀的一部分是死猪，一部分是活猪。到后来杀的基本上都是死猪。他刚到屠宰场的前两个月，平均每天有20－30头病死猪要杀，后来的两个月，平均每天有30－40头病死猪要杀。病死猪送进来的时间不一定，但晚上送进来的时候多一点。屠宰场的老板、法定代表人是李忠平，其是这个屠宰场的总负责，屠宰场的所有人都称呼其为李总。屠宰场的员工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老钟”是专门腌制猪皮的，一个叫“辣子”的平时在厂里管事。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3年5、6月份开始，至2014年12月份一直在收购、销售病死猪肉。他从江西丰城陈义浦的瑞丰冷冻制品厂和江西高安李忠平的隆兴冷冻制品厂的屠宰场收购病死猪肉，他在这两个厂进货时看到这两个厂在宰杀病死猪。2013年5、6月份，他通过李忠平屠宰场一个杀猪的姓洪的湖南人联系上李忠平，后在2013年至2014年12月份期间，他在李忠平厂里购买了几十吨病死猪肉。他收购的病死猪肉主要销售到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东方红菜市场及周边，他在武汉市青山区东方红菜市场租了一个卖菜的摊位，买他肉的都是当地赶集的居民。他认识高安隆兴冷冻制品厂的李忠平和“小彭”，李忠平是高安隆兴冷冻制品厂的老板，“小彭”在高安隆兴冷冻制品厂帮李忠平管事，他到高安隆兴冷冻制品厂进货时李忠平安排“小彭”带他到冷库里看货，负责他在进货时的一些事情。“小彭”是一个20来岁的年青人，他看到“小彭”的照片能认出来。
（8）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2月，他在李忠平屠宰场购买过病死猪肉产品，他在李忠平屠宰场购买了5吨肋排，每吨5500元，0.4吨肋排和通排，每吨13000元，2吨五花肉，每吨5500元，0.4吨脊骨，每吨5000元。他认识屠宰场的李老板和一个负责销售的彭经理。他进货主要是与彭经理打交道，彭经理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瘦瘦的，其主要负责产品销售、接待客户和客户谈价格，还负责填写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然后把检疫票交给客户。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份，李忠平承包了他的养猪场办屠宰场，2009年李忠平成立了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2013年李忠平厂里因收购、屠宰病死猪被有关部门处理。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到2014年12月，她在杨圩镇往上高方向320国道左边的屠宰场做饭，屠宰场里面做事的都是操外地口音的人。人认得但都不知道名字。
（11）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2年11月份开始在在高安市相城镇收购病死猪，至2014年12月份，他共收购了约300头病死猪，他卖过病死猪到杨圩李总的屠宰厂。李总是高安隆兴冷冻制品厂最大的老板，他送过去的病死猪的价格，都是经过李总定的。在2012年至2013年上半年，他平均二三天去一趟杨圩屠宰厂，他从来没看到厂里有活猪，他所看到的都是死猪。
（1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11、12月份开始贩卖死猪、淘汰公母猪。他收购的死猪有些卖到了丰城市梅林镇的一家屠宰场，有些卖到了位于320国道高安市与上高县交界处的南侧路旁的杨圩屠宰场。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8月份开始到2014年12月27日一直在贩卖淘汰猪和病死猪。在2011年－2014年期间，他卖了病死猪到杨圩镇李忠平的屠宰场。屠宰场的老板是李忠平，上高县人，负责销售的外号叫“辣子”，上高县人，约二十五岁。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12年至2014年12月一直贩卖病死猪，此期间他共收购病死猪550头左右。他收购的死猪其中有三成左右卖给了高安杨圩镇李忠平的屠宰场。
（15）证人况福元的证言证实：他自2012年至2014年12月一直在收购病死猪。2013年6、7月份开始他将收购的死猪送到杨圩园艺场附近李老板的屠宰场。杨圩屠宰场的老板是李忠平，是上高县人。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和他儿子杨秋平近几年收了3000多头死猪，卖到杨圩一个姓李的老板的屠宰场有2000多头死猪。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13年开始收购养猪户的病死猪，2014年5月份，他打听到高安杨圩有一家专门屠宰病死猪的加工厂，该厂在320国道旁边邓某园林里面。一天晚上，他自己开着车子装着几头病死猪，跟着其他送病死猪的车子进去该屠宰厂，慢慢的他与屠宰厂的一个姓李的混熟了，后来他就叫他儿子王某2单独开车帮他送病死猪到该屠宰厂。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自2013年下半年开始帮他父亲王某1运送病死猪，偶尔也收购一些病死猪，在2014年5月份至2014年9月份，他送了病死猪到杨圩镇李老板的屠宰场。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2月份开始从事收购贩卖病死猪，他送过病死猪到杨圩镇的屠宰场。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她和她丈夫罗某自2013年开始收购贩卖病死猪，在2014年四五月份，她送过死猪到杨圩镇320国道旁的一个屠宰场。
（2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收购病死猪，他销售过两次病死猪到杨圩镇的屠宰场。
（2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5月份，销售过病死猪到杨圩李老板的屠宰场。
（23）编号为NO3600465902和N03600465133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在2014年9月1日和2014年11月30日分两次销售了27吨病死猪肉给“张伟”。
（24）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钟某某辨认出李忠平就是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的老板，彭某某是在高安隆兴冷冻制品厂负责销售的人；简某、刘某等辨认出李忠平是杨圩屠宰场的负责人；郭某指认出位于高安市杨圩镇黎塘村320国道旁的屠宰场，是其进行加工病死猪的场所，彭某某就是其做事的屠宰场管事的“辣子”，钟某某是与其在屠宰场腌制病死猪皮的“老钟”；胡清香辨认出钟某某是在其做饭的屠宰场加工猪肉的工人，彭某某是在其做饭的屠宰场的管理人员。
（26）高安市公安局冶安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某某于2015年4月14日主动到高安市公安局冶安大队投案。
（27）成都铁路公安处成都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钟某某于2015年5月30日在成都火车站被查获。
（2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忠平、彭某某、钟某某的出生时间分别为1973年12月13日、1989年11月23日、1965年2月22日等基本情况。
上述事实，另有江西省高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查封、销毁视频、江西省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个体信息、合同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生猪定点屠宰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忠平、彭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李忠平参与生产、销售病死猪肉产品的金额不少于500000元，被告人李忠平的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择一重罪处断，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被告人李忠平定罪处罚；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钟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钟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彭某某在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从事管理工作一年有余，应以其所参与的犯罪对其处罚，应认定其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李忠平、钟某某的罪名不当。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忠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某某、钟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彭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钟某某自愿认罪。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彭某某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钟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忠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忠平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应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某系本案从犯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符，应予以采纳。被告人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某只参与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没有销售行为，被告人钟某某系本案从犯和被告人钟某某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相符，应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国家的食品安全管理制度，保障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对被告人李忠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一款；对被告人彭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钟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忠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彭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人钟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上诉人李忠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及量刑有异议，其认为自己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并且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忠平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李忠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有异议，认为其只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意见。经查，李忠平为了牟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照法律规定，李忠平的犯罪行为同时触犯两个罪名，应择一重罪进行处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忠平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李忠平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李忠平生产、销售病死猪肉产品的金额不少于50万元予以对其进行量刑，是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没有违法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平、原审被告人彭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上诉人李忠平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被告人钟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原审被告人钟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彭某某在高安市隆兴冷冻制品厂从事管理工作一年有余，应以其所参与的犯罪对其处罚，应认定其有“其他严重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李忠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彭某某、钟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彭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钟某某自愿认罪。综合以上情节，对彭某某依法减轻处罚；对钟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学珍
审判员 丁圣翔
审判员 易 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彭剑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