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园民初字第01194号
原告：刘敬为，男，汉族，1981年10月16日生，住山东省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ＸＸ，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1521244-5，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吉莲大厦二层。
法定代表人：林孚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员，公司员工。
被告：苏州绿城御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931727-0，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2001室。
法定代表人：黄书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龙，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竹群，公司员工。
原告刘敬为与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深建公司）、苏州绿城御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御园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敬为（参加第二次开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ＸＸ、被告中深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参加第一、四次开庭）及郑德员（参加第二、四、五次开庭）、被告绿城御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龙（参加第一、二次开庭）及赵竹群（参加第三、五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深建公司第三次开庭、被告绿城御园公司第四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敬为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劳务费292226元及5394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5年3月31日，最终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请为：被告中深建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292226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922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被告绿城御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中深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位于苏州××城××别墅室内精装修工程的劳务（水、电），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御园901#、904#、905#、906#、1202#、桃花源样板间。分包合同对工期、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等内容作了约定。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但被告中深建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在相关工程竣工后，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要求结算剩余劳务费用，但均遭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绿城御园公司（发包人）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责任。审理中，原告说明，2014年11月底原告劳务分包工程完工，被告应给付劳务款，而被告未按期付款，故应自2014年12月1日起算劳务费利息。就诉请金额的构成，原告提交《诉请计算》，主张：1.桃花源88个工×250元=22000元，样板间510㎡×130元=66300元，合计88300元；2.御园（第一部分）901#为778㎡、904#为807㎡、905#为729㎡、906#为750㎡、1202#为741㎡，合计3805㎡×115元=437575元；3.御园（第二部分）室外天井901#为13.1㎡、904#为20.6㎡、905#为11.3㎡、906#为12.5㎡、1202#为19.7㎡，合计77.2㎡×115元=8878元；4.御园（第三部分）901#、904#剔槽、配管、做盒、堵槽设计变更费用20000元；5.御园（第四部分）临工128个工×250元=32000元，拆除原有水管、安装临时用水2800元，合计34800元；6.影视厅弱电901#、904#、905#、906#、1202#每栋6000元，合计30000元；排气管（开口）901#8个、904#9个、905#8个、906#10个、1202#10个，合计45个×700元=31500元；7.904#、1202#变更费5000元；8.工期延误损失8月份支出的工资35193元、9月份支出的工资25800元、10月份支出的工资28040元、11月份支出的工资21840元，合计110973元；以上合计767026元，扣除已付款440000元，尚欠292226元。
被告中深建公司辩称：1.合同部分：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苏州绿城御园项目部（以下简称中深建公司绿城御园项目部）于2014年3月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御园工地按建筑室内面积115元/㎡计价；桃花源工地按126.5元/㎡（115元/㎡×1.1）计价，且此单价为固定单价。按行业规范，此单价范围内劳务方应完成图纸上的全部水电安装项目。按面积及单价计算，原告应得人工费328675.29元，原告已领人工费440000元，原告多领111324.71元。2.恶意停电及偷盗电线部分：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原告为达到更多索取人工费的目的，恶意破坏造成工地停电，致使其及其他施工单位无法正常施工、安装调试，建设单位无法按时收房、交房。停电期间，原告等人野蛮阻止其项目部工作人员进入配电房，并扬言“谁进来谁死”、“不给钱，不送电”。被告绿城御园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向其发文，限期其恢复供电，文中指出“逾期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客户赔付、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等）均由贵司承担”。在原告等人退离现场后，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排查、修复，因原告破坏造成的损失合计32260元。3.洽商部分：原告提交的洽商单很多与原承包合同有矛盾，应以履行原合同为基本原则。其承认存在部分已施工返工事实，但用工量不符合事实，原告严重夸大，刚进场几天就出现如此巨大返工，令人匪夷所思。用工量的确认须经项目成本核算人员及项目负责确认方确认为有效。签证用工要求法院委派专业成本核算单位进行核算。4.关于原告《诉请计算》：桃花源没有88个工，最多三分之一，每天250元也不认可，样板房室内面积应为456.26㎡，单价应为126.5元/㎡；御园的各项建筑面积的计算办法与原合同不符，各项面积均严重扩大，其中御园901#工程未完工，原告仅做了不到50%；原告工程量及工程款应由第三方确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绿城御园公司辩称：1.其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中深建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不存在无故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诉请不符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为固定单价按实结算，单价已有约定，应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乘以建筑室内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5日，原告刘敬为（乙方）与被告中深建公司（甲方）签订《分包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被告绿城御园公司开发的位于苏州西华林街99号的苏州绿城御园别墅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清工（水电工）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御园901#、904#、905#、906#、1202#、桃花源样板间，2014年3月15日开工，2014年7月30日竣工。工程价款为固定单价形式按实结算，样板间价格暂定为御园单价上浮10%，御园工程款由甲方合同签订人员李楠手书约定“按建筑室内面积：115元/㎡（御园）”。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中深建公司绿城御园项目部印章，李楠在“法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原告刘敬为在“乙方”处签名。
上述事实，由《分包劳务合同》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就合同关于工程款的约定，原告认为：首先，工程价款是固定单价按实结算，是按签订合同时的工程图纸按实结算，但涉案工程进行多次变更，原告为此提供大量的增加劳务，该部分应由被告支付劳务款；其次，“按建筑室内面积”约定的理解，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是外墙内的建筑面积，被告中深建公司计算工程面积用的是套内面积，将室内内墙的面积从建筑面积中减掉，而原告提供的水电劳务大部分是在室内内墙上，将室内内墙面积排除是对原告的严重不公平，且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的是外墙内室内面积，应从外墙中线来计算室内面积；另外，合同内的项目按合同签订当日的图纸按实结算，变更增加部分应据实结算，按每个工250元/天计算劳务款。被告中深建公司不认可原告所述的面积计算方法，认为建筑室内面积应是套内面积，是装修行业的惯例，好像应该有规定，并表示之后会提交相关规定。被告绿城御园公司表示同被告中深建公司意见。原告说明，如按套内面积计算水电清工装修的基本价格会很高，市场价基本在200多元/㎡，签订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是框架内面积全部计算清工单价，被告仅计算实用面积完全是偷换概念；别墅装修包含天井和车库，被告计算方式不包括天井、车库面积，而天井和车库面积在建筑室内面积范围内，也有大量工作量。审理期间，被告中深建公司说明，其未能找到建筑室内面积应是套内面积的规定。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
1.派工单、桃花源样板间变更内容、桃花源变更内容、苏州桃花源变更内容如下、桃花源变更增项内容、班组点工工程量签工单2份，证明原告为桃花源别墅项目提供增量劳务88个工。
被告中深建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显示王某某在2014年4月17日至21日期间出了六次工，其是不允许工人加班的，且对工人的出工其项目部一般也不会盖章；证据上的项目部印章经核实属实，但必须由桃花源项目主管项目经理林宗利签字后才能盖章的；后再经核实，林宗利的签字也确实为林宗利本人所签。此外，工作量是不能现场确认的，需工程部核算后才能确认，而证据中反映的工作量并未经工程部核算确认，严重扩大了工程量，至于项目部印章如何盖上去的，其也在调查，尚无结果。
被告绿城御园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不清楚。
被告中深建公司陈述，上述证据中签字确认人身份如下：林宗利是其派到桃花源项目的项目现场主管，王文楷是其派在工地管理现场水电设计师，黄正郎是其派在工地上的员工，李扶民是其在御园项目上的管理人员。原告陈述：林宗利是工地上说了算的人，实际就是项目经理；李扶民刚开始在御园工地，后桃花源项目原告劳务工程结束后，林宗利走了，李扶民和黄正郎一起也参与管理桃花源项目上的事务；对其他人员的身份认可被告中深建公司所述。被告中深建公司不认可林宗利走后李扶民也参与管理桃花源项目上的事务。
2.派工单、施工内容、派工单、“水电班组工程量3月份”、派工单、“苏州御园上下水变更内容如下”、工程管理部通知单、黄正郎和廖汕良等人8月26日变更项目确认单2份、班组点工工程量签工单6份，证明原告为御园项目提供增量劳务128个工。
被告中深建公司质证意见：对2014年3月16日派工单有异议，李楠没有签字，李楠与原告就此有争执，签字人张秀其是其仓库保管员，霍学旺是其工程师、项目主管，原告是霍学旺朋友，是霍学旺带原告施工本案工程的。对“水电班组工程量3月份”有异议，该工程量应含在合同固定价中。对“苏州御园上下水变更内容如下”有异议，不全都是更改，其中第4、5、6小项（共6个工）应在合同固定价中。黄正郎和廖汕良等人8月26日变更项目确认单中的后一份中的3、4小项（共5个工）有异议，其中第3项仅因为迎接检查加一下锁和挂一下线，根本不需要2个工，第4项加漏电保护器在合同固定价中，修三级箱门不应算维修的钱，算几个工明显不合理。2014年11月16日班组点工工程量签工单中第3、4、5、6、7小项（共8个工）都应在合同固定价中，2014年11月21日班组点工工程量签工单（共3个工）均应在合同固定价中。
被告绿城御园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不清楚。
被告中深建公司陈述，上述证据中签字确认人身份如下：张秀其是其在御园工地上的仓库保管员；霍学旺原为其项目经理，因与原告是朋友，原告是霍学旺叫来的，对霍学旺签字的一部分其有异议；李济松、廖汕良、许纪军是御园项目施工员；罗定芳在其他项目做施工员，御园项目管理外围部分事务；李楠是工程总监。
原告陈述：张秀其是御园工地上的仓库保管员，但也参与过桃花源项目上的零工计工事务；霍学旺原为项目经理，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不长就走了；霍学旺走后罗定芳就是御园项目项目经理，好多变更都是罗定芳给原告签的字；李楠就是工程老板，合同都是与李楠签的；对其他人员的身份认可被告中深建公司所述。
3.工程管理部通知单及附图2份，证明原告为影视厅弱电项目变更提供了增量劳务。
被告中深建公司、绿城御园公司均表示无异议。
4.工资发放表及员工考勤表10份，证明因被告涉案项目未达装饰施工条件及装饰材料供应不到位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原告承担了劳务损失110973元。
被告绿城御园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劳务分包合同是从3月15日开工，而原告却连2月份的工资都主张了，且原告作为劳务方向其班组成员付工资是其自己的事情。
被告中深建公司质证意见：其不清楚，也不认可；认可被告绿城御园公司意见。
庭审中，被告中深建公司提交工程图纸一套。原告表示，该图纸不能反映本案工程计价方式、涉案房屋水电变更内容。被告中深建公司提交针对原告《诉请计算》各项主张的书面结算意见，认可应付原告415866元，因实际支付了443000元（其中3000元为其在沪代购不锈钢管压钳，经原告电话同意由原告承担费用），故原告多领工程款27134元。原告对该书面结算意见不认可，认为该计价方式未完全反映全部室内面积，且对3000元代购不锈钢管压钳费用不认可。本院多次要求被告中深建公司提交不锈钢卡机代购票据，被告中深建公司未能提交。据此，本院依据法律规定结合双方陈述，认定被告中深建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440000元。
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原告施工的御园901#、904#、905#、906#、1202#、桃花源样板间的涉案水电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委托司法鉴定。苏州新天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出具《关于苏州绿城御园别墅、样板房桃花源样板房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清工（水电工）劳务发包合同纠纷一案的鉴定意见》（以下简称《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1.可以确定造价部分：根据原告与被告中深建公司合同约定结算标准及计算方法，结算标准为固定单价，结算方式为建筑室内面积按实结算；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增加项目、签证部分，根据资料中有发包人签字并盖章部分+签证无盖章鉴定时按签证金额或点工数量计入。（1）原合同范围内项目，单价按合同约定、数量按实计算，桃花源样板房为68498.49元，御园别墅为375728元；（2）人工签证部分，桃花源为21375元，御园别墅为35625元，其他签证为2800元。上述合计504026.49元。2.不确定部分：御园室外天井、御园设计变更、御园影视厅弱、御园排气管（开口）、御园变更904及1202、工期延误、利息，该部分合计227717元。鉴定情况说明：1.确定部分：根据合同结算标准为固定单价御园别墅按115元/㎡、桃花源样板房按126.5元/㎡，结算方式合同约定为建筑室内面积按实结算，鉴定理解为每层的建筑外围扣除外墙厚度的面积（含内墙）。施工过程中的设计变更、增加项目、签证部分，根据资料中有发包人签字并盖章+签证无盖章鉴定时按签证金额或点工数量（点工单价按施工期间市场单价）计入。2.不确定部分：御园室外天井面积按合同属室外；御园设计变更无明细材料；御园影视厅弱无详细签证资料；御园排气管（开口）无详细签证资料；御园变更904及1202无详细签证资料；工期延误无资料；利息不属于鉴定范围；走道、阳台的面积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可计算面积，但合同中未明确该部分计算方式，该费用由法院裁定。
被告中深建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中确定部分，对室内面积御园3267.2㎡、桃花源样板房541.49㎡有异议，因为合同约定按室内面积计价，而《鉴定意见》未按室内面积计价，室内面积应是套内面积，所有墙体部分均不能计价，被告测量的套内面积是御园2780㎡、桃花源样板房450㎡；点工数量中有一部分有异议，128个点工中霍学旺2014年3月16日签字确认的65个工，因霍学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均不认可。不确定部分中御园室外天井原告没有施工，故不认可；御园设计变更部分认可8000元；御园影视厅弱电认可15000元；御园排气管认可45个×80元，合计3600元；御园变更904、1202认可3000元，工期延误认可2000元，有顶走道、阳台原告没有施工，是土建施工人施工的，故不认可。
被告绿城御园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
原告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认可《鉴定意见》认定的室内面积。点工数量有签证单，应全部认定原告的点工量，霍学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就《鉴定意见》中的不确定部分，原告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均为原告所做，被告应全额支付劳务费用；工期延误部分请法院酌定；利息由法院依法计算；有顶走道、阳台也是原告施工的，在2014年8月15日工程管理部通知单上有明确反映。被告中深建公司说明，2014年8月15日工程管理部通知单是被告绿城御园公司发给其项目部的，但不能反映由其委托原告施工；因该通知单放在其项目部，谁都可以拿到手。
庭审中，被告绿城御园公司提交其与被告中深建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苏州绿城御园二期B组团18套合院精装修工程（II标段）合同》，证明其将苏州绿城御园二期18套合院II标段9#楼（901、903、904、905、906、907户）、12#楼（1202、1205）总计八套房屋精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中深建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合同价款20593212.79元等。原告及被告中深建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被告绿城御园公司陈述，就原告施工的本案工程，其尚未与被告中深建公司结算，未付工程款应超过原告本案诉请主张的金额。
本院认为，原告无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中深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劳务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依法可请求被告中深建公司参照合同向其支付工程款。《鉴定意见》认定的原告施工的桃花源样板房签证人工费21375元、御园拆除水管费用2800元，原、被告均不持异议，且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鉴定意见》认定的原告施工的桃花源样板房541.49㎡、68498.49元及御园室内面积3267.2㎡、375728元，被告虽提出面积计算方式与其所理解的“建筑室内面积”应为“套内面积”的计算方式不符，但因合同约定的“按建筑室内面积：115元/㎡（御园）”由被告中深建公司人员李楠手书，而“建筑室内面积”并非确切的建筑术语，双方理解又发生分歧，《鉴定意见》已明确说明应为每层的建筑外围扣除外墙厚度的面积（含内墙），该意见符合常理，被告中深建公司也不能提供其所述存在的“建筑室内面积”应为“套内面积”的规定，故本院对《鉴定意见》认定的68498.49元、375728元两项金额予以采信。《鉴定意见》认定的原告施工的御园点工142.5工日、35625元，被告中深建公司不认可霍学旺签字确认的65工日，经核实，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65工日对应的250元/工日的费用应予扣除，故本院认定该费用为19375元。《鉴定意见》未确定的原告主张的御园设计变更费用20000元、御园影视厅弱电费用30000元、御园排气管（开口）费用31500元、御园904及1202变更费用5000元、工期延误损失110973元，被告中深建公司依次认可为8000元、15000元、3600元、3000元、2000元，因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各项主张，本院仅就被告中深建公司认可的金额予以支持。《鉴定意见》未确定的御园室外天井费用、有顶走道及阳台费用，因不属于建筑室内面积，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认定的金额合计519376.49元，扣除被告中深建公司已付原告的440000元，被告中深建公司尚欠原告79376.49元。《分包劳务合同》未就工程款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原告可随时主张，故被告中深建公司应支付原告79376.49元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以79376.4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被告绿城御园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未付被告中深建公司工程款金额高于被告中深建公司结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故理应在欠付被告中深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负清偿责任。被告中深建公司第三次开庭、被告绿城御园公司第四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敬为支付79376.49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9376.4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被告苏州绿城御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敬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64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12764元，由原告刘敬为负担2764元，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魏淼澄
人民陪审员 徐家骝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