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2刑终347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赞华，外号“阿扁”，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暂住地厦门市思明区。2015年3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蔡朝刚，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暂住地厦门市思明区。1996年6月24日因犯抢夺罪、抢劫罪被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4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葛长林，外号“大哥”，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暂住地厦门市湖里区。2015年2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某飞，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2015年2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2016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赞华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蔡朝刚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葛长林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李某飞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12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赞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德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赞华、原审被告人葛长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事实
1.2015年3月5日0时40分许，被告人蔡赞华在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往莲坂方向前100米处路边，以2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将1包白色晶体贩卖给王某，交易完成后被民警人赃俱获。经鉴定，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2.1克。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赞华处提取了手机2部，现已随案移送。
认定第一起毒品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黄某、张某1、张某2、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称重照片、称重笔录、毒品缴交收据，通话记录清单、手机短信照片，毒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蔡赞华的供述与辩解等。
2.2015年2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蔡朝刚在其暂住的厦门市思明区大学路175-1号旁出租楼二楼房间被民警抓获。现场查获毒品疑似物15包。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共净重517.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的共净重0.3克；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的共净重1.8克。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朝刚处提取了称重器1台、白色封口袋1包，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还提取了3部手机，现已随案移送。
认定第二起毒品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照片、毒品缴交凭证，到案经过，毒品检验报告，及被告人蔡朝刚的供述与辩解。
3.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蔡赞华先后4次贩卖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葛长林。葛长林再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先后4次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出售给甘肃酒泉的被告人李某飞。李某飞按葛长林要求付款至蔡赞华、葛长林分别使用的郭某、刘某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2月1日，李某飞在领取快递包裹时被厦门警方当场抓获，快递包裹中2包毒品疑似物亦被起获，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19.1克。2015年2月1日凌晨，被告人葛长林在其暂住的厦门市湖里区雪梨星光76号306室被民警抓获，该房间内8包毒品疑似物同时被缴获。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8.9克。
案发后，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葛长林处提取了手机1部、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及封口袋、饮料瓶、吸管、锡箔纸、称重器等物品；从被告人李某飞处提取手机1部，其中手机2部已随案移送，其余物品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认定第三起毒品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郭某、刘某、杨某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照片、毒品缴交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ATM存款录像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及手机内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照片，毒品检验报告，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蔡赞华、葛长林、李某飞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
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5年2月1日凌晨，被告人葛长林在其暂住的厦门市湖里区雪梨星光76号306室，为王雷、彭婧、周红梅提供甲基苯丙胺，并容留上述人员吸食。
认定上述容留他人吸毒事实，有证人王雷、彭婧、周红梅、赖明贵、刘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赁合同、房租收条、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毒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被告人葛长林于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郭锦成、邱某、欧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赞华、葛长林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其中被告人蔡赞华贩卖21.2克；被告人葛长林贩卖28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葛长林在其住处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蔡朝刚、李某飞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其中被告人蔡朝刚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517.6克、海洛因0.3克、四氢大麻酚1.8克；被告人李某飞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9.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葛长林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朝刚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又犯本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朝刚、葛长林、李某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赞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蔡朝刚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葛长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李某飞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随案移送的手机及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银行卡、封口袋、饮料瓶、吸管、锡箔纸、称重器等，均予没收。
原审被告人蔡赞华上诉称，其只是送给王某1小包甲基苯丙胺，没有收取王某200元；其卖给葛长林玉石，其控制的郭某建行卡收到的也是出售玉石的货款，其没有贩卖毒品给王某、葛长林，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赞华贩卖毒品犯罪，原审被告人蔡朝刚、李某飞分别非法持有毒品犯罪，原审被告人葛长林贩卖毒品犯罪、容留他人吸毒犯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所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蔡朝刚、葛长林、李某飞亦无异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蔡赞华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蔡赞华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给王某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厦门市公安局梧村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证人黄某、张某1的证言，蔡赞华系证人王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其贩卖毒品后在实施与王某的毒品交易结束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扣押清单证实蔡赞华在被抓获后随身被查扣到2张百元人民币，编号分别为E1Z6055896、QZ79083289。物证照片等可以印证上述蔡赞华被查扣到的2张百元人民币系公安机关提供给王某的办案经费中的一部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蔡赞华交付给王某毒品并收取王某购毒款的事实。蔡赞华虽然提出其没有向王某收钱，但是，其无法对其随身被查扣到公安机关提供给王某的办案经费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所供称的王某系其女朋友一节也与其归案初期先后供称的其与王某“不是特别熟，只见过五六次面”和“其不知道圆圆的真实姓名”所反映的两人关系情形不相符，难以支持其辩解。综上，蔡赞华的该节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蔡赞华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给葛长林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葛长林供述其4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原审被告人李某飞，得到了李某飞的供述印证。二原审被告人供述的具体交易毒品的时间、收付款方式、收付款金额等具体细节可以相互印证，其中第4次交易的毒品亦被查获在案，可以印证二原审被告人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葛长林供述其卖给李某飞的毒品购自上诉人蔡赞华，支付给蔡赞华的毒资由李某飞直接转账支付到蔡赞华提供的“××玲”建行卡账户，所供述的转账支付毒资一节得到了李某飞供述的印证，所供述的“××玲”建行卡账户系蔡赞华控制一节亦得到了蔡赞华供述和证人郭某证言的印证。虽然蔡赞华否认郭某建行卡所收款项系贩卖毒品所得的毒资，称系葛长林构陷自己，并当庭提出郭某建行卡账户所收取的是玉石货款的意见，但是，此与蔡赞华归案后的供述并不一致。蔡赞华到案后一直坚称自己长期从事废品回收生意，无其他工作，称郭某建行卡用于转账六合彩款项，没有转账过其他款项。那么，蔡赞华在不认识付款人李某飞的情况下，于2014年12月20日、26日、29日和2015年1月28日先后4次收到李某飞转账支付的1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计6000元，多次收款却不能对收款事由作出合理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判据此认定蔡赞华4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葛长林并无不当。上诉人蔡赞华的该节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赞华、原审被告人葛长林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其中，蔡赞华贩卖甲基苯丙胺可估数量21.2克，葛长林贩卖甲基苯丙胺可估数量28克，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蔡朝刚、李某飞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其中，蔡朝刚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517.6克、海洛因0.3克、四氢大麻酚1.8克，李某飞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9.1克，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葛长林在其暂住处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另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葛长林一人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蔡朝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又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蔡朝刚、葛长林、李某飞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赞华请求改判无罪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绮
审 判 员 刘荣秀
代理审判员 杨陆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静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刑诉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