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跃群，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
委托代理人严大稳，广东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能，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王卫星，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丽名，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夏跃群因与被上诉人王加能、骆丽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1月3日，王加能向夏跃群出具借条，称收到夏跃群人民币65万元。同日，夏跃群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加能支付人民币50万元。2011年10月9日，夏跃群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加能支付人民币50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王加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夏跃群偿还了三次款项，2011年11月19日偿还人民币20万元，2011年11月22日偿还人民币25万元，2012年1月21日偿还人民币40万元。合计人民币85万元。原审庭审中，关于夏跃群向王加能转账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的用途，夏跃群主张2010年11月3日支付的人民币50万元是王加能用于资金周转，2011年10月9日支付的人民币50万元是投资款，与本案无关。王加能主张两笔款项均为借款，用来做铁矿生意，认为如果是投资款，应该有利润才会分红。原审庭审中，关于王加能的三次还款共计人民币85万元的还款对象，夏跃群认为：王加能于2011年11月19日偿还的人民币20万元是2011年10月9日投资款的利润分红；当月22日偿还的人民币25万元是上述投资款的本金；2012年1月21日偿还的人民币40万元，其中人民币15万元是2010年11月3日借款的利息，从2010年11月4日至2012年1月21日、按月息两分五计算，剩余人民币25万元是偿还2011年10月9日投资款的本金。王加能对夏跃群的说法不予认可，其认为：夏跃群所诉的2010年11月3日的借款人民币50万元，其分别于2011年11月19日、2011年11月22日向夏跃群偿还了合计人民币45万元，还拖欠人民币5万元没有偿还。原审庭审中，关于借款期限，夏跃群主张口头约定为一年，王加能主张没有约定。又查明，2012年11月24日，王加能向夏跃群发短信称：“我跑不了的，为这六十万我跑了不值得……”，又发短信称：“……欠你的六十万下月二十五号之前一律还……”。另查明，骆丽名与王加能于1996年3月13日登记结婚。骆丽名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5日的《离婚协议书》，骆丽名与王加能在协议中约定离婚前的债务在离婚后由双方各自自行承担。在原审庭审中，王加能、骆丽名确认两人于2013年5月份办理了离婚登记，王加能称其在借款时没有告诉骆丽名。原审庭审中，夏跃群明确其提出诉讼请求中要求王加能偿还的人民币65万元，其中本金人民币50万元，利息人民币15万元，从2012年1月22日计至2013年1月22日，按月利率2.5%计算，并主张利息是口头约定的，当时把利息纳入本金打了借条。王加能认为没有约定利息，不应当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王加能于2010年11月3日向夏跃群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夏跃群明确表示2011年10月9日向王加能支付人民币5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明确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5万元。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就夏跃群于2010年11月3日出借的借款进行审查。王加能出具的借条金额虽然是人民币65万元，但夏跃群实际出借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夏跃群也认可当时将利息纳入本金，从而，原审法院认为，夏跃群在2010年11月3日实际出借的借款为人民币50万元。夏跃群已实际交付借款，其与王加能之间的借款合同亦已生效，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由于王加能在借条中没有写明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首先关于借款期限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夏跃群可以催告王加能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夏跃群主张借款期限为一年，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借款利息，由于夏跃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如果王加能仍未还清借款，则应自2011年11月3日起向夏跃群赔偿利息损失，利率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王加能偿还款项的问题。夏跃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10月9日再次向王加能支付的人民币50万元为投资款，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加能于2011年11月19日偿还人民币20万元、2011年11月22日偿还人民币25万元的款项是为了偿还“投资款”的本金和分红，原审法院对夏跃群关于王加能上述两次偿还款项指向“投资款”的说法不予采信。应当根据先借先还的原则，依照时间先后顺序确定王加能向夏跃群偿还的三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因而，王加能主张其于2011年11月19日偿还人民币20万元、2011年11月22日偿还人民币25万元，合计人民币45万元，是用于归还2010年11月3日的借款，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此可知，扣除上述还款后，王加能尚欠夏跃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万元。夏跃群提供的手机短信记录虽然显示王加能同意偿还人民币60万元，但夏跃群、王加能提交的证据显示王加能就本案借款拖欠金额并非人民币60万元，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王加能给夏跃群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分段计算，其中，自借款期限届满日即2011年11月3日起至当月19日，王加能应当赔偿夏跃群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即为人民币1527.67元；自2011年11月20日至当月22日，王加能应当赔偿夏跃群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即为人民币161.75元；从2011年11月23日起至夏跃群起诉之日即2013年4月19日止，王加能应当赔偿夏跃群以人民币5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即为人民币4388.44元。以上利息合计人民币6077.86元。在起诉之后的利息仍应依此方法计算至原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由上可知，夏跃群要求王加能、骆丽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65万元，有一定依据，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尽管骆丽名和王加能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但在借款发生期间，骆丽名和王加能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仍为夫妻关系，因此，王加能拖欠夏跃群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骆丽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此，夏跃群要求骆丽名承担还款责任，有充分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和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王加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跃群偿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二、王加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跃群支付利息人民币6077.86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20日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以人民币5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骆丽名对王加能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1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270元，合计人民币6420元，由夏跃群负担人民币5868元，王加能、骆丽名负担人民币552元。
一审判决后，夏跃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王加能偿还借款人民币65万元，骆丽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王加能与骆丽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2010年11月3日借款50万元本金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夏跃群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但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超过本金50万元之外的“15万元”，夏跃群明确这“15万元”是一年期的利息，计算利率为月2.5%，利息约定数额是相当的明确，与夏跃群的陈述互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一年期借款期限合理，那为何在有期限、有本金、有利息数额的情况下，还需要夏跃群举证利率。这张借条是王加能亲笔书写的，利息数额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利息总额并未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若的确要举证的话，应当由王加能举证才更符合举证规则。（二）关于还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存在并适用了“先借先还”的原则。首先，先借先还并非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王加能不能指定还款对应情况，一方面又确定先借先还的时间顺序，逻辑上自相矛盾。其次，该原则不是逻辑法则也不是日常经验法则，是一审法院自行创造，不合常理。再次，该原则与本案还款事实并无关联。王加能称三次还款共计偿还借款85万元，但一审法院采纳前两笔还款共计45万元，后一笔还款40万元是何性质款项未予认定。王加能一再声明是还借款，为何一审法院坚持认定只偿还45万元？有何依据或证据显示这种认定是符合王加能的意愿？一审法院超越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创造认定了另一新事实。2012年11月份，王加能通过手机短信确认尚欠借款60万元，是王加能以数据电文方式传递过来的。一审法院不但不认这一证据效力，相反以借款金额前后不符为由不认该证据效力。到底60万元是不是双方合意？有何证据证明这60万元不是本案借款金额？王加能在短信中明确是“欠”，为何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三）关于2011年10月9日的50万元投资款事实。夏跃群一直称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同样认为与本案无关。但王加能坚称该款是借款，且有三笔还款金额累计达到85万元。既然一审法院不认可50万元是投资款，也不认定为借款，那到底是何款？为何还款性质都确定了，本金性质却定不下来，要另案处理？三笔还款中前两笔45万元是还借款50万元，后一笔40万元还什么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是不是完整的？为何王加能承诺欠款60万元不是借款事实？有何证据事实反映王加能的这种承诺是“记错了数”，或者说，为何宁可记错数也不收回借条，这种解释符合常理吗？王加能到底是记错了数还是抵赖呢？按一审法院判决逻辑，既然本案是借款诉求，那么仅就50万元的还款情况审理即可。但是，还款出现85万元，如果认定的话，夏跃群倒欠款35万元，只有依据先借先还原则，50万元内还款合理，超出就不合理了，至于后来双方手机里称“欠60万元”与5万元或65万元均无法对应，干脆不认定了。这种判决，既不尊重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意愿，又不符合逻辑法则、经验法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利息处理不妥。双方约定了15万元利息，不可能在没有利率约定的情况下，得出利息的。只是利率是书面写出还是口头约定方式不同而已，有利息肯定就有利率，既然按常理认定一年期，当然就有一年期借款利率，本案口头约定利率，书面约定利息，按通常一年期计算，完全能计算得出明确的利率。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纠纷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而非该解释第8条规定。（二）还款事实采纳的证据不足。王加能举证证明还了85万元，一审判决偏要认定45万元，其他40万元不认定，有何依据？有何证据事实证明这40万元不是还款？（三）双方手机短信往来中，王加能承认并承诺60万元欠款，王加能未否定这6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仅仅是认为是“忘记了已还款”，但没有证据证明60万元不是王加能拖欠的借款。不论王加能回短信确认金额是否准确无误，但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且短信内容与夏跃群提交的借条基本相吻合。（四）事实上，借款本金50万元，王加能自始至终没有偿还，因而夏跃群不予退还其借条。根据借条约定的利率，时至2012年11月（已经距最后一次资金往来时间近一年了），即王加能通过短信再次承认60万欠款时，本息合计应为60万元。至于夏跃群起诉65万元，是因为至起诉日，王加能该还的本息累计早已经超过了65万元。综上，夏跃群提交的证据前呼后应，形成了有力的证据锁链。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加能答辩称：一、借款不存在利息。双方当初只是口头约定如果投资有效益，可以分部分利润；如果投资失败，只还本金即可。事实上，后来投资失败。夏跃群所说的借条中“15万元”是利息，“50万元”是本金并非事实。借钱时夏跃群在江西九江，而王加能在湖北大冶，夏跃群让王加能写“65万元”的借条之后再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加能。但夏跃群拿到借条后又声称“先转50万元，另外的15万元等过一个月后再转”。事实上王加能也只收到夏跃群转到帐的50万元。如果夏跃群在诉状中声称“15万元”是利息，且利率2.5%是合法的，夏跃群当初就应该要求注明情况。二、王加能从来没有发“欠夏跃群60万元”的信息，短信的内容不能当作证据。王加能还款后打电话要求夏跃群将借条撕毁，夏跃群回复说已经撕毁借条，王加能信以为真。三、关于还款事实。王加能两次向夏跃群共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先后分三次以银行汇款的方式还了共85万元人民币，夏跃群与王加能的矛盾不在于15万元上，而是因共同投资的铜矿而产生的纠纷。四、从2012年11月份至今，夏跃群多次指使黑社会成员到王加能在湖北大冶的住所及老家并致电王加能进行恐吓及威胁等不正当手段，致使王加能及其亲人无法正常生活。
被上诉人骆丽名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法庭调查中，夏跃群申请证人陈林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夏跃群与王加能2012年10月17日至同年12月21日期间完整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夏跃群与王加能之间借款的情况。陈林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第一笔汇款50万元，是陈林与夏跃群、王加能一起三人到九江时，王加能向夏跃群借款50万元。印象中他们约定了利息，说是一年还清，共65万元，但陈林没有看借条本身。关于第二笔汇款50万元，陈林只是听说夏跃群向王加能汇款50万元，当时只是陈述了打款的事实，没有对款项进行定性。三、关于王加能还款的具体情形，陈林不清楚。王加能不认可陈林所说的第一笔汇款本息合计65万元的说法，对短信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短信内容只能证明王加能同意还款，不能证明欠款的情况。
王加能、骆丽名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质证中，王加能认可夏跃群提交的短信是王加能发送的，但不认可欠夏跃群60万元。
本院认为，夏跃群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所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亦不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的客观原因，本院对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接纳。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2010年11月3日的借款有无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的问题
夏跃群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借期一年，本息合计65万元。根据夏跃群所称的利率、借款期限所计算出的借款本金的总额与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一致，夏跃群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王加能则否认上述借条中包含了第一笔汇款50万元的利息，称双方当初约定的借款本金就是65万元，只是夏跃群后来未依约支付余款15万元。但是，王加能未对其上述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
2012年11月24日，王加能两次向夏跃群发短信，都提到了欠夏跃群60万元。王加能认可上述短信是其发送的，但否认欠夏跃群60万元，称短信中是按两笔欠款100万元来回复欠款内容的，王加能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短信确实系王加能发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王加能上诉答辩称短信不能作为证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短信的内容，王加能两次向夏跃群确认欠款60万元，王加能以其自己没有搞清楚为由否认短信的内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短信的记载，王加能认可自己尚欠夏跃群60万元。其时，夏跃群一共向王加能汇款合计100万元，王加能已向夏跃群还款合计85万元。如果按王加能的主张，两笔汇款均无孳息，那么至2012年11月王加能发短信给夏跃群确认欠款数额时，欠款的金额仅为15万元，远远未达60万元之多。王加能的主张与其短信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夏跃群关于借条的解释更为合理，王加能的相关陈述明显与现有证据矛盾，可信度较低。因此，夏跃群的此节主张概然性更高，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借条中约定的65万元实际为第一笔汇款50万元的本息合计金额，借款期限为一年，利率为月2.5%。原审法院就此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双方之间存在两笔50万元的汇款，而王加能在短信中并未明确欠款60万元是针对哪一笔款项，且双方之间就第一笔汇款50万元的利息亦应限制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因此，就第一笔50万元汇款所形成的借贷关系最终的欠款金额，尚需由本院根据相关事实进行核定，而不能按夏跃群的主张，径行根据王加能的短信予以确认。
二、关于王加能的三笔还款与夏跃群的两笔汇款之间的对应关系
虽然夏跃群、王加能对三笔还款的性质主张不一，但双方均认可，三笔还款对应的是两笔50万元汇款，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两笔汇款的还款顺序，双方对各自的主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将根据还款的实际情况以及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来确认三笔还款与两笔汇款之间的对应关系。
夏跃群称第二笔汇款是投资款，用于投资矿产。事实上，矿产的投资到收益需要一定的周期。夏跃群称第二笔汇款50万元在不到1.5个月的时间内就获得了高额的利润20万元，并且在此后两个月内又逐渐收回了全部本金。夏跃群主张的回报周期和回报率明显超出常理，概然性较低。而王加能主张2011年11月19日、22日的两笔还款合计45万元系还第一笔汇款50万元，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一年的事实刚好吻合。比较双方的主张，本院认为王加能的主张概然性更高，本院予以采信。
三、关于王加能尚欠款项的具体金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王加能偿还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双方之间的利息金额。经核算（具体核算过程详见附表），在2011年11月22日王加能最后一次还款之后，王加能尚欠夏跃群本金189920.99元。
夏跃群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其诉请的利息计算至2013年1月22日，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计付期间超出了夏跃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具体核算过程详见附表），从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1月22日，王加能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夏跃群支付利息55812.01元。
综上，至2013年1月22日止，就第一笔汇款50万元，王加能尚欠本息合计245733元，王加能应予偿还。对于夏跃群超出上述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对欠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鉴于夏跃群在一审期间已明确其诉讼请求是由第一笔汇款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构成，与第二笔汇款无关，本院对第二笔汇款50万元的性质以及对应还款的性质不作认定。原审法院按此思路审理本案并无不妥，夏跃群的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骆丽名的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对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已作详细论述，骆丽名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径行确认，骆丽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夏跃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
二、王加能、骆丽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夏跃群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本金189920.99元，至2013年1月22日的利息55812.01元，本息合计245733元。
三、驳回夏跃群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6420元，由夏跃群负担3980元，王加能、骆丽名共同负担2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夏跃群负担6070元，王加能、骆丽名共同负担3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弓婷璇
附件：
利息计算表
序号本金（A）计息期间（天数）（B）同期贷款年利率（C）当期利
息（D）当期还款（E）充抵本
金额（F）1500000****.10.3-2010.10.19（17天）5.31%4946.3020000061025.752010.10.20-2010.12.25（67天）5.56%20412.052010.12.26-2011.2.8（45天）5.81%14326.032011.2.9-2011.4.5（56天）6.06%18595.072011.4.6-2011.7.6（92天）6.31%31809.322011.7.7-2011.11.19（136天）6.56%48885.48利息合计138974.252438974.252011.11.20-2011.11.22（3天）6.56%946.74250000249053.263189920.992011.11.23-2012.6.7（198天）6.56%27033.93002012.6.8-2012.7.5（28天）6.31%3677.292012.7.6-2013.1.22（201天）6.00%25100.79利息合计55812.01备注：1.D=A＊B＊C＊4／365天；2.F=E-D；3.下期A=上期A-
上期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