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斌，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玲，广东巴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怡秋，广东巴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庆祥，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碧玉，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宇安，广东凤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贤，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润照，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廖再添，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刘志斌因与被上诉人尤庆祥、胡碧玉、原审第三人梁润照、廖再添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8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尤庆祥、胡碧玉向刘志斌还款150000元和利息5838.54元（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请求计至尤庆祥、胡碧玉全额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5838.54元），合共155838.54元；2.尤庆祥、胡碧玉支付维权的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尤庆祥、胡碧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斌与尤庆祥、梁润照、廖再添四人合伙养鱼。2015年12月7日，尤庆祥、胡碧玉书写《协议》一份，载明：尤庆祥将佛山市顺德区锋达恒生水产有限公司10%的股权（400000元）转让给刘志斌，余下尤庆祥欠刘志斌15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给刘志斌。刘志斌称因协议所涉款项均为分伙清算时得出，尤庆祥一直未予支付15万元，遂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尤庆祥、胡碧玉则称上述协议是在刘志斌胁迫下所写，尤庆祥实际并未欠刘志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刘志斌刘志斌、尤庆祥及梁润照、廖再添四人合伙养鱼，各方当事人对于合伙关系的成立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协议是否为分伙清算时各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处分的共同意见，刘志斌是否可据此主张本案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即合伙终止时，各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书面协议处理。刘志斌主张尤庆祥、胡碧玉所签的《协议》即为合伙清算的书面协议，但首先，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只写尤庆祥、胡碧玉欠刘志斌款项，整个协议中既未提及分伙，也未说明所欠款项即为分伙清算后尤庆祥、胡碧玉应向刘志斌支付的款项，故而仅从协议的内容看，无法确定协议所涉的款项是合伙清算款还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其次，从主体来看，合伙是由刘志斌、尤庆祥及梁润照、廖再添四人共同合伙，且据刘志斌、尤庆祥、胡碧玉及证人当庭陈述，签订协议时各合伙人均在场，若该协议确系合伙清算后计算得出，则各合伙人均应签名确认，但协议中却只有胡碧玉和尤庆祥签名确认，并无其他合伙人签名，而胡碧玉并未参与合伙，并非合伙人之一，故该协议的格式与通常分伙协议格式不符。其三，刘志斌在诉状及庭审中称尤庆祥在签订协议后支付了400000元现金，但协议中却是约定以佛山市顺德区锋达恒生水产有限公司10%的股权折价400000元，刘志斌所提交的证据即《确认书》中，合伙人之一廖再添亦确认尤庆祥以佛山市顺德区锋达恒生水产有限公司10%的股权抵扣债务，刘志斌的陈述与举证的证据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志斌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即为分伙时各合伙人对于合伙财产处分的共同约定，对刘志斌依据协议主张尤庆祥、胡碧玉欠刘志斌分伙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刘志斌不能证明协议即为合伙清算的书面约定，其因主张分伙款项而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志斌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志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36.78元，由刘志斌负担。刘志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尤庆祥、胡碧玉向刘志斌还款150000元和利息5838.54元（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请求计至刘志斌全额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838.54元），合共155838.54元；尤庆祥、胡碧玉向刘志斌支付维权律师费6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尤庆祥、胡碧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刘志斌与尤庆祥、胡碧玉签订的涉案《协议》是合伙体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上无合伙体另外两个合伙人梁润照、廖再添的签名，而有胡碧玉的签名，认为协议格式与通常分伙协议格式不符，不能证明协议是全体合伙人对于合伙财产处分的共同意见。对此，应结合本案事实来看：刘志斌、尤庆祥、梁润照、廖再添于2015年12月7日在合伙体鱼塘旁的小屋清算合伙体财产，形成若干份成本计算表、售鱼款计算表、梁润照出资表等资料，同时尤庆祥、胡碧玉在《协议》上签名。以上事实经过一审庭审双方均予以确认。可见，尤庆祥、胡碧玉签订《协议》时，梁润照、廖再添在场。虽然《协议》上没有梁润照、廖再添的签名，但结合2015年12月7日当天合伙体财产清算的具体情形、各合伙人均在场就合伙财产清算进行协商这一背景，以及廖再添确认尤庆祥以佛山市顺德区锋达恒生水产有限公司10%的股权抵扣债务，可见梁润照、廖再添对该《协议》的内容知情且确认。虽然一审庭审中胡碧玉不承认其参与了合伙体的日常经营，但在合伙体财产清算时候却出现在清算现场，刘志斌提交的证据中也有胡碧玉亲手书写的清算单据一张，退一步而言，即使胡碧玉不是合伙人，刘志斌作为一个没有专业法律知识的老百姓，与尤庆祥合伙多年，知道尤庆祥的经营收入用于家庭支出，合伙人之一尤庆祥的配偶胡碧玉既然在现场，刘志斌为了谨慎起见，要求胡碧玉在涉案《协议》上也签名的做法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却以此作为驳回刘志斌诉讼请求的依据之一。二、涉案《协议》上所涉款项就是合伙财产清算后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所涉款项的性质无法确定错误。结合2015年12月7日合伙体清算财产的具体情形，各合伙人均在场就合伙财产清算进行协商，即使《协议》中未明确写明款项性质，但当天各合伙人开会的主题就是合伙体财产清算事宜，由此形成的文件中所涉款项只能是关于合伙体清算后的款项。三、关于《协议》中约定尤庆祥将佛山市顺德区锋达恒生水产公司10%的股权（400000元）转让给刘志斌与刘志斌在诉状及庭审中称尤庆祥在协议签订后支付400000元现金存在自相矛盾的认定，刘志斌在庭审时已作解释，因尤庆祥的10%隐名股权是向梁润照、廖再添购买，协议签订后，刘志斌与梁润照、廖再添协商一致，梁润照、廖再添同意以现金回购10%的股权，将现金直接支付给刘志斌。尤庆祥、胡碧玉共同答辩称，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胡碧玉并非适格被告。胡碧玉没有参与经营，分伙一事与胡碧玉无关。刘志斌并未就其举证的《协议》的基础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涉案《协议》内容，虽名为协议，实为欠条，根据证据规则，如相对方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欠条的持有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欠条形成的基础事实，但刘志斌并未对该事实进行举证。对于律师费，双方没有约定，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梁润照、廖再添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尤庆祥、胡碧玉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对于黎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证人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尤庆祥、胡碧玉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刘志斌是否可依据涉案《协议》向尤庆祥、胡碧玉主张权利。本案中，刘志斌主张涉案《协议》即为合伙清算的书面协议，但该协议只有关于尤庆祥、胡碧玉欠刘志斌款项的内容，其中并未涉及合伙人之间关于合伙清算事项，《协议》亦无其他合伙人签名，且刘志斌在一审举证环节称，其曾借款给尤庆祥，尤庆祥也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故从涉案《协议》的内容无法确定协议所涉的款项是合伙清算款项还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刘志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即为分伙时各合伙人对于合伙财产处分的共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于刘志斌以涉案《协议》为依据要求尤庆祥、胡碧玉支付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相应地，对于刘志斌要求支付维权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分析，刘志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78元，由上诉人刘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