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民一终字第00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平，女，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代理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秋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其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继斌，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平因与被上诉人淮北秋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秋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的（2013）杜民一初字第00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秦秀珍，被上诉人秋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继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6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谢长伟诉秋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2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谢长伟诉称，从2011年3月其开始承包秋艳公司的多项土建工程，至2011年7月停工。经秋艳公司核算，应支付谢长伟工程款（定额人工费）253669元。但因人工费用（管理费）计算的问题双方发生争议而协商未果，谢长伟至今未领到任何款项。谢长伟起诉要求秋艳公司支付谢长伟工程款253669元及人工费用71232.50元。秋艳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谢长伟要求秋艳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施工合同关系。秋艳公司提交韩平预收工程款收条7张，显示韩平截至2012年4月28日共领取工程款16万元。秋艳公司另提交2011年1月1日其与韩平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二份，一份合同文本中合同双方名称、工程概况部分有书写内容，其余为打印。工程造价约定为“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另一份合同系打印件，工程造价约定为“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以实际决算为准。结算工资方式：定市场价按市场价结算；没定市场价按定额工资不计管理费结算。”庭审中，秋艳公司申请韩平出庭作证，韩平陈述书写件合同系2011年1月1日签订，后因不正规，形成打印件。秋艳公司委托代理人亦即时任秋艳公司建筑建材分公司经理孙铁柱当庭述称，书写件是2011年1月1日签订，打印件系2011年12月14日左右韩平工程结算时打印。谢长伟申请对书写件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核查，孙铁柱述称书写件系后补，2011年具体哪月记不清了。打印件系谢长伟起诉后形成，孙铁柱亦认可谢长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间谢长伟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完成了秋艳公司下属建筑建材分公司的包括河西广场在内的多项零星工程。后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秋艳公司自愿给付谢长伟工程款25万元，双方纠纷了结。该案的案号为（2012）杜民一初字第00396号。
秋艳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即以韩平没有履行建设工程合同，请求返还预支工程款16万元为由起诉来院。韩平认可已预领工程款16万元，但认为其是该工程承包人，秋艳公司还应支付余款。韩平出具收条显示其2011年1月28日收款1万元、2011年4月26日收款1万元、2011年5月26日收款2万元、2011年6月27日收款5万元银行汇票、2011年9月9日收款1万元、2012年3月31日收款4万元、2012年4月28日收款2万元。
2013年4月11日，秋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韩平返还其工程款16万元及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2月25日的利息为623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秋艳公司要求韩平返还预支工程款16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即使秋艳公司与韩平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会因韩平不具有法定的施工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处理问题，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情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动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发包方取得的财产形式上是承包人建设的工程，实际上是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无法适用返还财产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对无效合同予以处理。该案关键是韩平是否实际施工了承建秋艳公司发包的零星工程项目。经审查，谢长伟诉秋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秋艳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韩平也应秋艳公司的申请出庭作证，以证明韩平是工程承包人，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义务。但经查明，生效的（2012）杜民一初字第003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谢长伟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完成了秋艳公司下属建筑建材分公司的包括河西广场在内的多项零星工程的事实，秋艳公司建筑建材分公司时任经理孙铁柱亦予认可，韩平在本案中依然提交秋艳公司在（2012）杜民一初字第00396号案中提供的证据和公安机关初查韩平举报谢长伟涉嫌诈骗一案的调查笔录，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对韩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秋艳公司对同一工程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已支付工程款，现要求韩平返还该工程预付款16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秋艳公司要求韩平承担占有16万元资金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亦予以支持。具体利息损失数额，秋艳公司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2月25日止计算6235元及至韩平还清本金期间利息。经核查，从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3年2月25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7258.49元，秋艳公司要求计算利息时间起点及利息数额6235元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予以认定。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韩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秋艳公司工程预付款16万元，支付利息损失6235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韩平负担。
宣判后，韩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与秋艳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2.合同签订后韩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谢长伟案件中秋艳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所作调查笔录能够证实；3.根据秋艳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明细，韩平系实际施工人，其已与秋艳公司进行了部分结算；4.谢长伟案件的民事调解书明显违背事实，该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秋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秋艳公司负担。
秋艳公司在庭审中辩称：虽然秋艳公司与韩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因该合同无效，且韩平没有实际履行合同，韩平应将工程预付款返还给秋艳公司。
韩平二审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韩平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秋艳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内容属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恰能说明谢长伟是实际施工人。
经审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虽然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韩平应否返还秋艳公司工程预付款及相应利息。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谢长伟诉秋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谢长伟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韩平上诉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上述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相悖，且其一、二审所举证据并不具有足以推翻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虽然韩平与秋艳公司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但因韩平不具有建筑施工的资质，该合同无效。由于韩平未实际施工，其因该合同收取的工程预付款及相应利息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上诉人韩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朱晓瑜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祝梦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