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核12736562号
被告人舒秀琴，化名“刘云”，女，汉族，1963年2月2日出生，四川省彭山县人，原住所地四川省彭山县，现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暂住地四川省邛崃市。1994年6月8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同年11月18日从原四川省第四监狱脱逃。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永红，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秀琴犯故意杀人罪、脱逃罪，被告人王良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川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舒秀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尚未执行完毕的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法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所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舒秀琴限制减刑；被告人王良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锤、木棒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舒秀琴辩称只用木棒打过被害人，没有用铁锤打过。舒秀琴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舒秀琴没用铁锤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不是舒秀琴直接造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害人长期在舒秀琴处吃住，经常威胁舒秀琴，强行与舒秀琴发生性关系，具有过错；3.被告人舒秀琴在公安机关对其控制时没有反抗行为，应视为自首。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脱逃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原判对舒秀琴限制减刑不当。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舒秀琴因欲断绝与任某的婚外情关系受对方纠缠时杀死对方，于1994年6月8日被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同年11月18日，舒秀琴服刑期间从原四川省第四监狱入监队脱逃。后舒秀琴来到四川省邛崃市，化名“刘云”，被五十岁的农村单身男子魏某收留后同居生活，并在周边地区做零工为生。2013年左右，被告人舒秀琴在邛崃市某租赁房屋从事卖淫，期间先后结识嫖娼的被害人杨某1（殁年50岁）及同案被告人王良祥（已判刑），并与二人长期交往。舒秀琴与杨某1同居期间产生矛盾。2015年10月，舒秀琴提出杀害杨某1，王良祥表示同意。同年11月3日7时许，杨某1到舒秀琴租住处，舒秀琴、王良祥与杨某1发生抓扯、打斗。舒秀琴先后持木棒、铁锤等物多次击打杨某1头面部，王良祥亦持铁锤击打杨某1头部数下，致杨某1当场死亡。舒秀琴、王良祥作案后清理现场时，被接到群众报警赶至现场的民警挡获。经鉴定，杨某1的死亡原因为钝器伤致颅脑损伤死亡。舒秀琴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刘云”系其化名，其真名叫舒秀琴，于1994年服刑期间从监狱脱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理化检验报告、舒秀琴手机通话清单、舒秀琴、王良祥的手机短信内容、租房协议、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辨认笔录、证人余某、杨某2、姚某、蔡某、杨某3、高某、魏某、帅某、郭某、周某、陶某、舒某1、舒某2的证言以及同案被告人王良祥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舒秀琴亦供认。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秀琴与同案被告人王良祥共同持木棒、铁锤等物击打被害人杨某1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舒秀琴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服刑期间脱逃，其行为已构成脱逃罪。舒秀琴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舒秀琴与同案被告人王良祥故意杀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舒秀琴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其真实身份和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脱逃罪行，所犯脱逃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和减轻处罚。
被告人舒秀琴辩解称其没有用铁锤打过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舒秀琴没有用铁锤击打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不是由舒秀琴直接造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舒秀琴归案后稳定供述其用铁锤击打被害人杨某1的头部数下，与同案被告人王良祥的供述相互印证。原判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舒秀琴和同案被告人王良祥共同持木棒、铁锤等物杀害被害人杨某1的犯罪事实并无不当。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反映舒秀琴与被害人杨某1之间长期交往，后双方产生民间纠纷，但所提被害人有长期威胁和欺凌舒秀琴的过错行为，无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舒秀琴故意杀人犯罪应视为自首，脱逃犯罪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秀琴故意杀人后在清理现场时被公安机关挡获，其行为不具备自首成立的条件，所提故意杀人犯罪应视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舒秀琴所犯脱逃罪构成自首，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舒秀琴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服刑期间脱逃，现又犯故意杀人罪，其罪行严重，人身危险性大，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舒秀琴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应当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舒秀琴限制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刑初89号对被告人舒秀琴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尚未执行完毕的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法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所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舒秀琴限制减刑的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邵正斌
审判员 栗 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依法被逮捕、关押的犯罪分子脱逃的，除按其原犯罪行判处或者按其原判刑期执行外，加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