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4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方洁平，女，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容县。委托代理人：王耀芳，容县法律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良展，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农连飞，女，1970年8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容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耀强，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庞城，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容县。上诉人方洁平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吕海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燕冰、李小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1日，庞城与黄良展、农连飞签订一份《土地协议合同》，约定庞城将位于容县石寨镇合柳村二级公路段合柳米粉店旁的一块面积为130㎡的土地以248000元转让给黄良展、农连飞。签订合同后，黄良展、农连飞支付了264000元的土地转让款给庞城，多支付的16000元系手续费。后庞城因未取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未能将土地使用权登记至黄良展、农连飞名下，于2016年5月26日向黄良展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黄良展与庞城交易的土地现2016年5月26日终止。因其违约，自愿于2016年7月15日前退还黄良展交来的土地款，数额按照收条证据还清。另外有10000元未写收条，现写上为证。如有违约，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出具《承诺书》时，农连飞在场。同时，黄良展、农连飞认可该10000元已经包含在2015年8月12日的欠条中。庞城确认已经收到黄良展、农连飞交付的264000元土地转让款并同意退还，但至今未返还任何款项。在庭审中，黄良展、农连飞与庞城确认，涉案的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另查明，2008年7月16日，方洁平与庞城登记结婚，至开庭时，双方尚未办理离婚登记。再查明，2016年7月18日，方洁平、庞城向本案黄良展与另案陈启来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黄良展与陈启来出售登记在方洁平、庞城名下的众宇新城11幢1单元302房。2016年7月27日，黄良展、农连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良展、农连飞与庞城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土地协议合同》无效；2、庞城、方洁平共同退付已收土地转让款264000元，并以264000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本案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黄良展、农连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良展、农连飞与庞城签订的《土地协议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黄良展、农连飞与庞城买卖的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因此，黄良展、农连飞与庞城签订的《土地协议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由此可以得出黄良展、农连飞与庞城签订的《土地协议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黄良展、农连飞要求庞城返还土地转让款26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庞城未按《承诺书》载明的时间退还款项给黄良展、农连飞，确实给黄良展、农连飞造成了利息损失，因此黄良展、农连飞要求庞城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方洁平应否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本案中，庞城、方洁平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土地转让款不是用来提前还清购买商品房的按揭贷款，但方洁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方洁平应对其抗辩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庞城、方洁平夫妻共同债务，方洁平应当承担共同返还以上债务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良展、农连飞与庞城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土地协议合同》无效；二、庞城、方洁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土地转让款264000元给黄良展、农连飞；三、庞城、方洁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息损失（计算办法：以本金264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黄良展、农连飞。本案受理费2630元，财产保全费1840元，共4470元，由庞城、方洁平负担。上诉人方洁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依法不承担返还款项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黄良展与庞城签订购地协议，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亦不知买卖的标的是否存在，对买卖合同事前不知，事后亦不追认，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相识。上诉人也不清楚庞城收取被上诉人的款用于何处。后来被上诉人向庞城追购地款才知道。因听说被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庞城担心会有牢狱之苦，向上诉人苦苦乞求看在夫妻面上予以配合，上诉人违心签字认可了2016年7月18日《委托书》，违心地将上诉人个人购买、早已交清房款、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商品房委托被上诉人出售。二、一审法院认定购地款为上诉人与庞城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是错误的。如前所述，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对此亦不知情。庞城收取了两案合计437000元巨款，上诉人认为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办厂、做生意，更不是用于购房。上诉人现居住的商品房早在2013年10月已付清房款。本案债务为庞城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上诉人与庞城于2011年分居至今，庞城已与他人同居生子，一审判决上诉人共同偿还本案债务是错误的。上诉请求：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良展、农连飞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一审被告庞城无陈述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黄良展、农连飞与一审被告庞城签订《土地协议合同》时并不认识上诉人方洁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到方洁平与庞城所住的容县众宇新城11幢1单元302房追债时与方洁平相识。同时，方洁平承认庞城跟其说要卖房还债，并保证三个月内还钱给黄良展、农连飞等内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良展、农连飞与一审被告庞城签订《土地协议合同》转让集体所有的土地，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后庞城写下《承诺书》同意退还黄良展、农连飞的土地款264000元。而庞城未按约定的时间退还款项，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确认《土地协议合同》无效、庞城返还土地转让款264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给黄良展、农连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方洁平应否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方洁平与庞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方洁平明知庞城欠黄良展、农连飞土地转让款未还，庞城表示要求方洁平卖房还债，且方洁平与庞城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债权人出售二人名下的容县众宇新城11幢1单元302房。即方洁平与庞城共同向债权人明确表示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方洁平应承担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一审判决方洁平承担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方洁平上诉主张本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上诉人方洁平已预交），由上诉人方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海欢审判员  郑燕冰审判员  李小莉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