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民三初字第56号
原告：江涛，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马店镇北满正村人，现住。
委托代理人：郭欣伟，衡水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磁县天兆洗煤有限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观台镇。
法定代表人：吴中元。
被告：吴中元，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观台镇二街村人，现住，系磁县天兆洗煤有限公司独资人。
被告：孟希凤，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代理人：卢新东，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涛因与被告磁县天兆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兆公司）、吴中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立案受理。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江涛又追加孟希凤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涛的委托代理人郭欣伟、被告孟希凤的委托代理人卢新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磁县天兆洗煤有限公司、吴中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天兆公司因资金紧张通过孟希凤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孟希凤与原告协商共同向天兆公司出借资金。并于2013年8月16日与天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内容：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6日至本月底，月利率6%，按月还息，利随本清。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天兆公司打款2000万元，同日委托刘藏省、乔红通过网上银行向天兆公司打款1000万元，孟希凤未出资。借款期限届满后天兆公司未如约归还本息，至2014年6月共计向原告支付利息537万元，向孟希凤支付利息287万元，尚欠原告本息4216万元未还。天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吴中元作为独资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应依法对天兆公司所欠原告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天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216万元，共计4216万元，并要求天兆公司继续偿还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吴中元对以上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后又向本院递交补充诉状，追加孟希凤为本案被告。补充诉状称：其诉被告天兆公司、吴中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天兆公司是通过孟希凤向原告借款，孟希凤经与原告协商，共同向天兆公司出借款项，利息各半，但孟希凤未实际出资，却从天兆公司收取了利息287万元，原告认为此利息应当归原告所有，并对其中本应由其出资的1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孟希凤退还我应得的利息287万元，并对借款15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天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对天兆公司的代理人吴中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吴中伟称：对原告打给我方借款3000万元事实没有意见。当时我们找孟希凤借钱，孟希凤让我们找刘某（原告方工作人员），听天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中元讲，出借款系原告和孟希凤双方各占一半，从业务开始我们就把费用和利息打到孟希凤帐户，当时原告和孟希凤都要求将款项汇入孟希凤帐户，后来原告和孟希凤经常打电话催款。
被告孟希凤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1、孟希凤并非原告与天兆公司、吴中元借贷纠纷一案的合同相对人，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合作向天兆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原告起诉孟希凤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孟希凤与天兆公司自2012年开始发生过多笔的借贷关系，其中2013年2月19日孟希凤向天兆公司出借2900万元借款，现在本金已经还清，但尚欠利息，之后还有小额的借款，都有合同，庭下提交法庭；3、原告陈述的为孟希凤垫付了1500万元的出借款及利息双方平分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孟希凤从天兆公司取得任何款项均与原告无关，因此不需要向原告退还。
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向被告天兆公司打款3000万元及天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824万元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原告的起诉意见和被告孟希凤的答辩意见，合议庭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孟希凤归还利息287万元，并对借款15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以下证据：
天兆公司付息后，原告与孟希凤收款明细（以下简称收息明细）载明：其中双方进行分配的部分包括（1）2013年9月9日孟希凤收到利息150万元；2013年9月26日孟希凤收到利息84万元；2013年10月14日孟希凤收到利息90万元，孟希凤收到以上利息后与原告进行了平均分配。（2）2013年11月7日原告收到利息100万元；2013年12月15日原告收到利息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原告收到利息20万元；以上三笔利息原告以调帐方式与孟希凤平均分配。（3）2014年1月2日原告收到利息40万元。2014年1月6日原告收到利息40万元，原告对以上两笔利息进行了平均分配，打给孟希凤方40万元。即原告与孟希凤对收到天兆公司574万元利息进行了平均分配。
原告收到利息没有分配部分：2013年10月23日原告分两次收到利息共计100万元（一次80万元、一次20万元）；2013年10月25日原告分两次收到利息共计100万元（一次80万元、一次20万元）；天兆公司在支付以上200万元时，要求以上两笔共计200万元归还借款本金，所以这200万元原告没有与孟希凤分配。但后来天兆公司因欠息太多，原告认为应算作归还利息200万元。
2014年6月18日原告收到天兆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利息50万元，该笔利息没有与孟希凤进行分配。
二、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证明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月2日之间天兆公司委托吴桂英、孙爱平、吴中元向原告方人员刘冲等人以网银方式支付利息的凭证；
三、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欲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是原告与孟希凤共同向天兆公司出借，双方各出一半借款，但后来孟希凤并未实际出资，经原告与孟希凤沟通，由原告代孟希凤垫付了1500万元的出借款。刘某证言显示原告和孟希凤之间还有其他业务，经常通过调账的记账方式调整双方的借贷资金数额及利息，原告多次要求孟希凤归还代垫的1500万元。
针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被告孟希凤认为：一、对询问笔录，其中吴中伟的一段话，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上面提到把所有利息打入孟希凤账户与实际不符。二、对利息分配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列明的数据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另外利息表中注明的利息各一半的分配与事实不符，最后利息表中的两个100万元，根据原告庭审的陈述及利息表的载明这两笔款项作为利息，但却未向孟希凤支付过，所以原告宣称的利息平分的观点不能成立；三、出庭证人与原告方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其中两份证言都提到如果单独向孟希凤借款按照月息3分计息，但是本案原告宣称的为孟希凤垫付150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没有涉及过任何利息的约定，从而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垫付的关系；四、对银行网银记录单据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看出和原告的主张存在关联性。被告孟希凤承认其收到原告提供的收息及利息分配明细表中记载的前三笔利息324万元，并且每一笔都给了刘某一部分，但认为其收该款与本案无关。
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孟希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
因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天兆公司及吴中元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为说明本案所涉借款的履行情况，向本院递交申请，请求法院对天兆公司与孟希凤之间所有资金往来明细、天兆公司关于涉案借款的支付本息明细进行调查。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向被告天兆公司发出提交证据通知书，责令其在接到通知后五日内提供其与孟希凤之间所有借款合同、资金往来明细及凭证、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明细及凭证。随后天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两份明细表，明细表一、其向孟希凤2013年6月6日借款1000万元的本息履行情况，明细表最后注明2013年8月16日所有孟希凤借款及利息全部结清。明细表二、借孟希凤、刘某3000万元款项的还款情况：2013年9月8日转付红英50万元、转孟希凤30万元，9月9日转付红英64万元（50万+14万），9月23日转付红英50万元，9月24日转付红英40万元、10月11日转付红英40万元、10月11日转孟希凤50万元、10月23日转刘冲100万元、10月24日转刘冲80万元、10月25日转刘某20万元、11月7日转刘冲100万元、12月18日转刘冲50万元、12月27日转刘冲20万元、2014年1月2日转刘冲40万元、1月6日转刘冲40万元、1月24日给刘某5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最后兑付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明细表最后注明付红英账户是孟希凤提供。
原告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法院提供了一份2014年1月1日原告方工作人员刘某同孟希凤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复印件），合同约定刘某向孟希凤提供借款。
被告孟希凤向法院提供了其与天兆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签订的借款2900万元的借款合同，欲以证明其与天兆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其收取天兆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借款不是其与原告共同出借。
因出现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第二次开庭，被告天兆公司及吴中元仍未出庭参加诉讼。原告及孟希凤的代理人分别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
原告认为：我们除了对涉案3000万元付息明细证据中记载的12月18日这笔付款时间与我方收息的凭证对比，认为12月18日的付款除记载时间上有些出入外，对其他无异议，认可这两份证据。天兆公司提交的涉案3000万元付息明细与原告方上一次庭审时提交的收息明细相互印证，通过对照，能够从时间及付款金额当中看出原告与孟希凤对涉案借款收取利息的方式是利息各半，12月18日收到利息50万元经查证原告是12月13日收到。另一份证据说明到2013年8月16日天兆公司所借孟希凤个人的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孟希凤方提交的2013年2月19日的借款合同即使是真实的也全部结清。
被告孟希凤方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000万元付息的证据，从形式上看没有出具的日期，没有说明该证据想证明的内容，与上一次庭审时原告提交的所谓双方付息的计算表相冲突，日期、金额上有不一致之处，原告方对上次庭审中涉及到的2013年10月23日、10月25日两次100万元的分配情况与本次的陈述也不一致，原告从未向孟希凤支付过本案借款的利息。孟希凤除2013年6月6日的借款之外，还有其他业务往来，并且双方的往来款项至今还没有结清。孟希凤与江涛方应该有经济往来。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及提交证据情况，以下事实可以得到证实：原告提交的刘某与孟希凤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协议、刘某及张某的证人证言、孟希凤方的陈述可以显示出孟希凤方与原告存在较密切的资金往来关系。原告与孟希凤之间有通过调账的方式调整二者之间账目上资金往来的习惯，因此原告通过调账的方式分配其收到的天兆公司的利息应是符合他们双方之间的记帐习惯。天兆公司提交的涉案借款付款明细与原告提供的天兆公司付息后原告与孟希凤各得一半利息的付款及收款明细，在总金额上是一致的，虽然其中几笔的时间和金额上有出现不完全一致的地方，应是汇款方及收款方的汇款时间、收款时间、以及记账方式、方法等原因形成，也是符合常理的，说明原告提供的天兆公司付息后原告与孟希凤各得一半利息的付款及收款明细及陈述是真实可信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经孟希凤介绍，原告与天兆公司取得联系，经原告、孟希凤协商，共同向天兆公司出借资金3000万元，出借资金各半，后天兆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吴中元在协议上签字，天兆公司的工作人员吴中伟、吴帅华也在合同上签字，原告及孟希凤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按月还息，利随本清。诉争借款中，孟希凤实际并没有向提供借款，其应出借的1500万元经与原告沟通，由原告垫付，2013年8月16日原告分数次向天兆公司汇款3000万元。随即天兆公司归还了其向孟希凤之前的借款。天兆公司自2013年9月8日开始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14日前，共向孟希凤及其指定账户支付利息324万元，孟希凤认可收到2013年9月份之后天兆公司支付的324万元利息，孟希凤将该款与原告进行了平均分配。之后天兆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500万元。孟希凤与原告存在较密切的经济往来关系，有调账记账的习惯。原告通过调账以及转账的方式对其中的250万元，与孟希风进行了分配，另外250万元没有进行分配。此后天兆公司再未支付过利息，孟希凤共取得本案借款利息287万元。截至2014年6月18日，天兆公司共支付借款利息824万元。
孟希凤与天兆公司之间存在多次借贷行为，截止到2013年8月16日天兆公司与孟希凤之间的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孟希凤与原告存在经济往来。借款逾期后孟希凤与原告均向天兆公司催要过欠款及利息。原告多次要求孟希凤归还代垫的1500万元。
另查明，天兆公司系吴中元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向天兆公司汇款3000万元借款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与被告孟希凤之间是否对出借款及收益有过约定的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中，出借方一栏中，既没有原告的签字，也没有孟希凤的签字。天兆公司提供的材料直接证明了孟希凤是出借方之一，而且本案被告天兆公司收到的借款3000万元是原告方支付的，天兆公司收款后，自2013年9月8日至2013年10月11日共向孟希凤账户支付该款利息324万元，孟希凤留下一半后，将余款多次付给原告；此后天兆公司又向原告方支付利息共计500万元，对其中的200万元的性质是利息还是本金问题，在天兆公司与原告均认可是利息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款是天兆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同时原告也将其收到的500万元利息中的250万元与孟希凤进行了平均分配；以上事实表明：对出借款及收益的分配，原告与被告孟希凤曾有过约定，即双方各出借1500万元，利息各半收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原告与孟希凤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共同出资向天兆公司提供借款的协议，但通过以上事实，显示他们之间有各自向天兆公司各提供1500万元借款的约定，且由原告代孟希凤垫付了1500万元出借款。
孟希凤对案涉借款没有出资，却主动收取利息的行为；与被告天兆公司委托代理人、借款合同借款方签字的经办人吴中伟证言、与庭审中证人刘某“出借款原告和孟希凤各占一半”的证言、天兆公司提供的材料，相互印证，在全案当中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和被告孟希凤之间对案涉款项曾有过“各半出资”的约定。
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8月16日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中，在出借人一栏中虽没有原告和被告孟希凤的签字，但该笔款项的出借人是原告和孟希凤两方，分别出资额度为各自1500万元。原告、孟希凤与天兆公司的借款约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除利息约定高出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该条款部分无效外，其余条款均合法有效。实际履行中，原告将出借款3000万元（自己出借的1500万元加上代孟希凤垫付的1500万元）支付给了被告天兆公司后，天兆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故天兆公司应承担向原告归还1500万元借款本息（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的4倍计算）的责任。
本案中，被告孟希凤作为出借款项约定的共同出借人，未依约出资，其应出资额度1500万元已由原告代其垫付，至今为止，孟希凤未将垫付款偿付原告，但孟希凤却依约收取了部分利息，其行为违反了其与原告的约定，且1500万元借款本息，截止到庭审结束，已经出现了不能及时收回的经营风险，该风险本来应由孟希凤承担，但其意欲将该风险和责任转嫁给原告，显失公平，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孟希凤负有归还原告垫付款1500万元的责任。
作为本案原告，基于其向被告天兆公司打款3000万元这一事实形成的法律关系而享有对天兆公司的债权，和基于给被告孟希凤垫付1500万元出借款而形成的法律关系而享有的债权，虽然是基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而享有的债权，依据诉讼经济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两个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一并处理，即：被告天兆公司偿还原告1500万元借款本息；剩余的1500万元借款，原告不宜直接要求天兆公司直接偿还，而是由被告孟希凤归还原告代垫的出资1500万元。故原告要求追加被告孟希凤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但要求孟希凤对3000万元借款中的15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要求孟希凤归还287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孟希凤作为共同出借人，其虽未实际出资，但应承担向江涛归还代垫1500万元的责任，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中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磁县天兆洗煤有限公司系吴中元个人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吴中元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磁县天兆洗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原告支付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清偿完成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的4倍计算）；
二、被告吴中元对被告磁县天兆洗煤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孟希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代垫的1500万元借款本金；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0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700元，由被告磁县天兆洗煤有限公司、吴中元共同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倪庆华
审判员 张宝芳
审判员 刘梦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