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02刑初4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雪梅，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户籍地山东省鱼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灵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伟民，男，1970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户籍地山东省鱼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5日被本院依法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怡，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6）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1月9日、5月7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2月8日、6月6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2017年7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及辩护人王灵芳、肖怡、龚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注册成立衢州源茂物流有限公司，并自购或与他人合伙购买了数辆重型半挂货车，用于经营衢州元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在上述货车上安装了液压或者气压减重装置，当载货货车经过高速公路收费站时，由货车驾驶员先行开启装置，通过减少载重计量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具体分述如下：
1、鲁Ｈ×××××号重型半挂货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邵成现、王某1、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前述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91705元。
2、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张某1（另案处理）合伙购买，由张某1驾驶。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三人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130090元。
3、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王广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前述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77005元。
4、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张某2（另案处理）合伙购买，由张某2驾驶。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三人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127770元。
5、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张某3（另案处理）合伙购买，由张某3驾驶。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三人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99525元。
6、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李某2等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51880元。
7、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郑某（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郑某等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70395元。
8、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李海啸合伙购买，并先后由李海啸、赵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前述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93535元。
9、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赵某2（另案处理）合伙购买，由赵某2驾驶。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三人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97755元。
10、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黄某（另案处理）合伙购买，由黄某驾驶。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三人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102620元。
11、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侯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侯某1等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32290元。
12、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刘某2等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37905元。
13、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张某2等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30125元。
14、鲁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李某3等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52965元。
15、浙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王某2合伙购买，并先后由王某2、王某3（均另案处理）驾驶。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前述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91370元。
16、浙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王某1等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102110元。
17、浙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个人购买，并先后雇佣卢某、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驾驶员。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前述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98925元。
18、浙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王某4合伙购买，并先后由王某4、梁某（均另案处理）驾驶。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伙同前述驾驶员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97575元。
19、浙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他人合伙购买，并先后由魏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王雪梅、闫伟民等人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86540元。
20、浙Ｈ×××××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李某4（另案处理）合伙购买，由李某4驾驶。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三人采用上述影响计重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100740元。
综上，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1672825元。
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闫伟民退赔赃款1100000元，上述退赔款均已发还浙江智慧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影响计重的方式，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闫伟民劝说部分同案犯归案，属立功。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雪梅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闫伟民五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雪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起诉书认定的金额过高，其中认定鲁Ｈ×××××、鲁Ｈ×××××、鲁Ｈ×××××号车辆安装液压装置的时间有误，应该是2015年3、4月份。
辩护人王灵芳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雪梅犯诈骗罪无异议，对认定的诈骗金额有异议。首先指控被告人王雪梅使用液压装置实施诈骗部分，液压装置减重效果不明，操作不易导致并非每趟均开启，故该部分金额应扣除；衢州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鉴定审计报告，鉴定机构及人员均无鉴定资质，依据数据真实性存疑，按照5%的误差进行鉴定缺乏科学性，报告没有区分哪些趟次开启液压或气压装置，计算偷逃通行费的截止时间有误，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法庭最终采用该鉴定结论，也应对部分趟次只有发货方、没有收货方的货物明细数据予以扣除；货车实际载重与高速公路收费称重之间误差应采用中间值19%进行扣减；鲁Ｈ×××××、鲁777**、鲁Ｈ×××××号货车安装减重装置时间为2015年3、4月份，应对相应金额进行扣减；鲁Ｈ×××××、浙Ｈ×××××、鲁Ｈ×××××号货车没有驾驶员笔录，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号货车部分涉案期间没有驾驶员笔录，应对相应金额扣减。其次，被告人王雪梅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退赃，有举报立功行为；本案属单位犯罪，应对被告人适当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宽大处理。
被告人闫伟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起诉书认定金额过高；液压装置并非每次都用，气压装置与其无关，应扣减相应金额。
辩护人肖怡、龚力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伟民犯诈骗罪无异议，但对认定的诈骗金额及闫伟民为主犯有异议。首先，被告人闫伟民对使用气压装置偷逃通行费的事实，既无共同故意，也无共同行为，不能作为共犯处理，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其次，公诉机关认定金额有误，采用误差值5%不具科学性，货车实际载重与高速公路收费处称重的误差应取中间值为19%；计算偷逃通行费的截止时间有误，2015年7月28日后的金额不应认定；在案证据缺少部分驾驶员笔录，部分车辆在涉案期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个驾驶员在驾驶，甚至部分车辆的驾驶员出现张冠李戴，故应当该部分金额予以排除；部分趟次称重数据不符合客观实际；鲁Ｈ×××××、鲁777**、鲁Ｈ×××××号货车系被告人王雪梅在衢州鱼台修理厂安装的液压装置，该部分偷逃金额不应计入闫伟民诈骗金额。再次，被告人闫伟民不仅劝说部分同案犯归案，且劝说了部分其他案件的嫌疑人归案，均构成立功；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帮助犯、从犯；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低；二被告人属于夫妻。建议判处被告人闫伟民缓刑。
二辩护人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赵某2、张某1的证言，证明作弊装置并非每次均开启；2、证人王某5、刘某3的证言，证明闫伟民自2011年至2015年8月底长期在山西从事土方运输工作，偶尔回家的事实；3、源茂公司部分车辆出场证、通行费票据、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证明未安装减重装置的情况下，货车实际载重与高速公路收费处称重误差大于5%；4、CCTV2《经济半小时“再问物流”—沉重的路费》视频，证明收费站的地秤误差巨大；5、情况说明，证明闫伟民劝说部分同案驾驶员及个体驾驶员到公安机关投案；6、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王雪梅、闫伟民退赃及代缴部分罚金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共同注册成立衢州源茂物流有限公司，并自购或与他人合伙购买了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鲁Ｈ×××××、浙Ｈ×××××、浙Ｈ×××××、浙Ｈ×××××、浙Ｈ×××××、浙Ｈ×××××、浙Ｈ×××××号重型半挂货车，用于经营衢州元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期间，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与合伙人及驾驶员张某1、张某2、李某2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在上述货车上安装了液压或者气压减重装置，当载货货车经过高速公路收费站时，由货车驾驶员先行开启装置，通过减少载重计量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共计1664565元。
案发后，被告人闫伟民规劝部分同案犯及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自首；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归案后与合伙人及驾驶员已将全部非法所得退还浙江智慧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的归案情况。
3、公司基本情况查询证实，衢州源茂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雪梅，经营范围为货运及衢州市顺腾物流有限公司、衢州市鼎湖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等情况。
4、搜查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涉车辆及车内物品扣押、发还情况及对王雪梅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相应物品的情况。
5、高速公路通行数据、称重数据证实，鲁Ｈ×××××号重型半挂车、鲁Ｈ×××××号重型半挂车在相应时间段内在浙江省内高速公路通行的情况及在元立公司的称重情况。
6、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运输协议、运输清单、结算单，货运表、货运单、出厂证及出厂明细，出库单及入库单，函等证实，2014、2015年间杭州东北特殊钢有限公司与衢州源茂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情况，衢州元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进货物及过磅情况、发货情况，相应公司从元立公司采购钢材及货运的情况。
7、衢州市公安局柯某分局刑侦大队关于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计算方法及依据文件证实，本案涉案金额计算依据。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雪梅住处扣押的电脑主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量检定规程》证实，动态汽车衡称重中整车总重量的最大允许误差数值，准确度等级符合5级的动态汽车衡使用中检验整车总重量最大允许误差值为±5%的情况。
10、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证书》证实，涉案相关高速公路的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在车速小于每小时20公里的情况下，动态称量的整车总重量准确度符合5级，计量检定均合格。
11、衢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中心《检定证书》证实，衢州元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内的涉案电子汽车衡符合3级要求，检定合格。
12、《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定报告》证实，涉案的15辆车均为6轴载重汽车，在使用减重装置的情况下可增为10轴承载，由于现行公路计重收费系统采用的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仅对6轴进行计量，故车辆在使用该装置的情况下可以达到减少载重计量的目的。
13、《衢州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及相关车辆驾驶员的涉案金额的情况。
1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闫伟民电话联系部分同案犯投案的相关情况。
15、证人证言：
（1）证人葛某,4的证言及委某,4，浙江智慧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其处置高速公路偷逃通行费的相关事宜。2015年3月及5月，浙江智慧高速12122接匿名举报，发现鲁Ｈ×××××等38辆大货车存在使用液压装置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情况。
（2）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衢州源茂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为王雪梅，该公司主要承接元立公司货物运输的情况；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左右到衢州源茂物流公司工作，负责购买汽车配件及驾驶员报账。
（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衢州源茂物流公司会计，负责公司所有票据的往来，王雪梅系公司法人，负责公司业务管理，其听王雪梅称之前都是闫伟民在运作公司，公司运作的车辆有二十来辆，一般运载的是原钢、矿粉，运送路线一般是衢州-
宁波来回跑。
（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26日至衢州，后在衢州源茂物流公司工作，该公司与元立公司合作，用公司的大货车将元立的钢材拉到宁波、然后从宁波将货物拉回元立。公司负责人是闫伟民，闫平时都在公司的。
（5）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左右至衢州源茂物流公司工作，负责大货车的维修和保养，该公司的负责人为闫伟民，其在维修过程中发现公司部分大货车车厢后部装有金属装置的情况；证人闫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左右经韩某1介绍至源茂公司工作，负责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修理和保养，公司老板姓闫。其在工作中发现公司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底部加装有铝合金外壳的装置的情况；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8日至源茂公司从事汽修工作，公司的老板是一对夫妻，老板姓闫。
（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家街道吕宅村7-60号房东，2014年9、10月左右，将前述房屋的三楼、四楼租给王雪梅用于开物流公司。
（7）证人范某、陈某1、陈某2、周某1、孙某,4、李某7、侯某2、陆某、俞某、方某、蒋某、李某6、刘某4、余某2、余某1、周某2、胡某、徐某、盛某、马某、韩某2、白某2、单某、吴某2、应某、丁某的证言证实，衢州元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相关公司业务往来及货物运输的相关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及同案犯的供述证实，涉案车辆驾驶员对使用液压或气压装置偷逃车辆通行费的行为均供认不讳，对认定的诈骗金额亦无异议。
17、被告人王雪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家人2013年12月份成立衢州源茂物流有限公司，并自购或与他人合伙购买了共计20辆货车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主要承接衢州元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往返宁波的货物运输业务。自2014年1月起，其与闫伟民先后在上述货车上安装了液压或气压减重装置，当货车经过高速公路收费站时，由货车驾驶员通过减少载重计量的方式多次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约250万元。
18、被告人闫伟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王雪梅成立衢州源茂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公司日常经营由王雪梅负责，其参与部分经营活动。2014年其听他人说起安装液压装置可以减少车辆载重，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后与王雪梅商量后安排部分公司车辆到江苏沛县安装了液压装置，后因液压装置不好使用，王雪梅将车辆的液压装置换成了气压装置，并将此情况告知其，经其测算，除四辆黄标车，公司大约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120余万元。
19、收条、汇款凭证证实：二被告人及同案犯已将非法所得退还浙江智慧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
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及辩护人王灵芳、肖怡、龚力关于本案诈骗金额认定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鉴定报告系经将调取的数据按会计方法计算所得出，衢州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二被告人收到鉴定报告后，亦未提出异议或要求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2、液压装置在案发时均已更换成气压装置，导致未能查获该装置的实物，但各驾驶员均供述液压装置能够达到减重的效果，只是操作上比气压装置更复杂，各驾驶员作为液压装置的实际使用者，足以证明液压装置具有减重效果；3、公诉机关提交的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证书证实，案涉高速公路收费处所使用的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均检定合格，公诉机关提交的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二被告人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该鉴定报告中，经过多次现场测验，正常称重条件下，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的称重数值与实际载重的误差在设计误差范围内，安装气压减重装置后，减重比达33.79%至42.28%，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的误差是在设定范围内。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在未安装减重装置的情况下，实际载重与高速公路收费处的称重误差远远大于5%，但根据大部分涉案驾驶员的供述，在未安装减重装置时，亦可通过“冲磅”、“在超宽车道走S线”等方法减重，达到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的目的，故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反映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的真实误差，对辩护人提交与此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冲磅”等方法为合理减重，明显与相关规定不符，本案鉴定所依据的误差具有客观依据；4、高速公路收费时按总重的95%计费是基于其称重所使用的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的最大误差5%来设定，以保证收费重量不会大于实际载重，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按动态公路车辆自动衡器的最大误差值进行扣减；涉案驾驶员均供述在安装期间基本都开启使用，即便某次不使用，正常驾驶情况下，并不会将该趟次作为犯罪金额予以认定，鉴定报告中部分趟次没有诈骗金额亦可印证；5、根据二被告人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涉案车辆运输货物的规律稳定，虽然部分公司货单的数据因客观原因未能提取，但根据已提取的一方货单明细及高速公路通行数据，足以认定；6、鲁Ｈ×××××、鲁Ｈ×××××、鲁Ｈ×××××号货车开始使用装置的时间有误的问题，经查，关于上述三辆车辆安装液压装置的时间，被告人王雪梅与证人刘某5的证言有部分出入，王雪梅供述系在2015年上半年，刘某5第一陈述系在2014年年底，第二次陈述系在2014年9、10月份，但二人对上述三辆车辆均在同一时间段安装装置的陈述保持一致，结合鲁Ｈ×××××的驾驶员李某3供述2014年10月已开始使用液压装置，故上述三辆车辆安装液压装置的时间本院确认为2014年10月，相关的诈骗金额自2014年11月起计算，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7、部分车辆在涉案期间没有驾驶员笔录印证的问题，经查，二被告人经营的源茂物流公司经营车辆多，驾驶员流行性也大，部分期间驾驶员无法核实，但根据二被告人及同案驾驶员的供述，足以证明安装减重装置后即开始使用，故本案确认减重装置的安装时间后，部分期间缺少驾驶员笔录并不影响诈骗的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涉案诈骗金额计算节点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单位浙江智慧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已掌握本案诈骗的情况，故并未产生错误认识，不能认定为诈骗罪的既遂或作为诈骗处理，经查，被害单位在案发前已发现涉案车辆有使用减重装置的嫌疑并进行了排查。本院认为，本案是以安装减重装置从而隐瞒车辆实际载重，从而达到偷逃高速公路的目的，实际陷入错误认识的是各收费站的工作人员，涉案的高速公路收费站众多，现无证据证明各收费站的工作人员均已明确知道涉案车辆实施诈骗的情况，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9、关于部分数据明显不合常理的问题，经查，收费总重在30吨以下的为14趟，大部分为14-18吨，为空车的可能性较大，对该部分趟次的金额予以扣减；另收货重量与货单重量偏差较大的部分，无法进一步核实，相关金额予以扣减；鲁Ｈ×××××、鲁Ｈ×××××各有两趟通行时间冲突，相关金额予以扣减，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10、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雪梅曾供述“我们公司一般维持在18辆货车，每辆车每个月平均发货10个来回（收费20次）左右，每次少称10吨左右，按最低每次少交费300元计算，两年以来总共少交费250万左右”，被告人闫伟民曾供述“我公司总共有20辆车，其中有四辆车的情况我不知道，其他十六辆车我仔细算了一下，每辆车每个月大约跑10趟，每次能省下600元左右的高速通行费，除去货车有时维修，我这十六辆车总共逃费大约120万元”；同案驾驶员亦供述每次使用减重装置可以少交通行费200至500元不等；本案的诈骗金额的认定系根据涉案车辆在涉案期间的通行数据，并进行审计所计算出的，其数据真实，鉴定方法科学，与二被告人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亦能够印证，故认定的诈骗数额具有客观性。
被告人闫伟民关于气压装置系王雪梅联系，与其无关的辩解及辩护人肖怡、龚力提出的闫伟民不应对使用气压装置期间偷逃通行费及鲁Ｈ×××××、鲁Ｈ×××××、鲁Ｈ×××××使用液压装置期间偷逃通行费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雪梅曾供述：“我丈夫闫伟民是在公司帮我管理公司，有时候会帮忙联系需要运货的公司；安装第一种装置的修理厂是我丈夫联系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丈夫是负责协调驾驶员的，大儿子来衢州没有几个月，家里其他人都是知道这个情况的（通过作弊装置逃避高速收费）；当时我老公听别人讲，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达到上高速称货物重量变少，从而达到少交高速通行费的目的；当时有人和我老公闫伟民说江苏沛县有可以装顶的地方，于是我老公就联系了装顶的人让驾驶员到江苏沛县一个地方去装顶了；刚开始我们也是听其他驾驶员讲到江苏沛县有安装这个液压顶的，用来偷逃高速公路过路费的，我就跟闫伟民商量了一下，然后定下来要在公司车上也安装这个液压顶的，然后我们就联系了江苏沛县的修理厂，之后安排驾驶员去江苏沛县安装液压顶了”。闫伟民曾供述：“这个我不知道（谁安排安装小鼓轮），是按上小鼓轮后，我老婆打电话（当时我不在衢州）给我说，别人都按小鼓轮了，可以省过路费的，她告诉我公司的车装上了，当时我想既然能省点钱装上就装上了；装好之后我老婆才和我说的；（奖励规定）是我和我老婆一起商量后制定的，过完年后我和我老婆在吕宅我们公司的办公室商量好定下来的；（液压顶）是在江苏沛县龙固镇四海停车场装的，这个地点是我当时听被人说的，我自己也去看过，然后我在买了车子之后直接叫司机把车子开到那里去装的；（为什么将液压顶改成气压顶）液压顶的操作比较繁琐，加上液压顶逃跑的费用不多，我们就改用气压顶了；车子刚买回来的时候，我和驾驶员一起聊天，其中一个驾驶员告诉我说货车上安装一个液压顶装置的话，能在高速收费称重时减少整车重量，…，我一听这个装置能在高速收费称重时减少整车重量，我就同意了，…，所以我就直接叫驾驶员开着这7辆新车到这家液压配件改装厂了，…，车子买来后，我又安排了三个驾驶员到上面我说的那家厂里安装了液压装置”。根据王雪梅、闫伟民的供述，两人共同经营衢州源茂物流有限公司，虽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王雪梅，并由王雪梅负责日常管理，但公司重大事项均由闫伟民与王雪梅共同商定。液压装置系闫伟民先获知，并与王雪梅商定后并由闫伟民组织安装，二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虽然其后的鲁Ｈ×××××、鲁Ｈ×××××、鲁Ｈ×××××的液压装置及涉案车辆的气压装置系王雪梅直接联系，但安装后王雪梅已将情况告知了闫伟民，2015年7月，闫伟民亦来到衢州协助王雪梅共同经营公司，故闫伟民对其后安装的液压装置及更换成气压装置具有概括的故意，应对此共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的共同犯罪过程中，特别是液压装置部分，被告人闫伟民与王雪梅共同商定，并亲自安排安装液压装置，其作用、地位与王雪梅大致相当，气压装置部分虽未直接联系安装，但亦知情，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故被告人闫伟民的辩护人关于闫伟民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
辩护人王灵芳、肖怡、龚力提出的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亦予以认可，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就闫伟民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的作用地位作出有利于闫伟民的辩解，故公诉人当庭撤回了二被告人的坦白情节，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所作笔录就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共谋、作用、地位等方面没有作细致的记载，虽然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就闫伟民的作用、地位作出有利于闫伟民的辩解，但均对曾供述的基本事实没有明显翻供，当庭亦表示自愿认罪，故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灵芳关于王雪梅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雪梅向本院提交了举报立功材料，本院依法转交公诉机关，但相关线索尚未查实，故不能构成立功，对其积极立功的行为，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影响计重的方式，隐瞒车辆实际载重，偷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雪梅、闫伟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闫伟民规劝其他同案人及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投案，属立功，可减轻处罚；本案违法所得已全部退赔被害单位，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上述法定、酌情的量刑情节及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闫伟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雪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雪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25年10月15日止），并处罚金300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闫伟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150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高速公路过路过桥费账本十七本、出车报销单十七本零二张、高速公路通行发票十六张、高速公路过路过桥费票据五捆、笔记本五本、记账本十八本、会计凭证五本、运输合同一份、收款收据二十本、档案袋一只、运输结算清单二本，作为证据予以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被告人闫伟民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或者离开监所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审 判 长 黄文兵
人民陪审员 胡志春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阮承锋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