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正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天山路。法定代表人：余井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耀祖，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轩、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井兵，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正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文、赵耀祖、原审被告余井兵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正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井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被上诉人袁文、赵耀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袁文、赵耀祖对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正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案涉被拆迁房屋及所属土地系袁文、赵耀祖、徐某、高某、张兵、余井兵共同购买，然后出租给正通使用，并非正通公司的财产。上述房屋、土地被拆迁、征收后，泗洪县人民政府将拆迁及征收补偿款汇入正通公司账户，正通公司只是补偿款的代管人，不可能擅自处置该款项。在六名投资人达成分配协议后，上述补偿款已经全部按照协议进行了分配，现正通公司并不占有补偿款，与涉诉财产无关。二、2014年2月17日，袁文、赵耀祖、徐某、高某、张兵、余井兵六人就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达成了协议，袁文、赵耀祖之前为案外人徐松向余井兵借款20万元提供担保，在分配补偿款时借款本息共30余万元未能偿还，袁文、赵耀祖将二人应分补偿款份额冲抵借款本息。上述分配协议系自愿达成，且得到了高某、徐某等证人证言证实。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述证据，仍判决正通公司向袁文、赵耀祖支付拆迁补偿款与事实不符。三、袁文、赵耀祖向正通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房地于2013年5月15日被征收拆迁，拆迁补偿款同时发放至正通公司。但袁文、赵耀祖至2016年6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尽管袁文、赵耀祖于2015年11月份曾对正通公司提起诉讼，但二人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为正通公司股东，与本案诉讼请并不具有同一性，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袁文、赵耀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和土地是以正通公司名义购买，征收和拆迁补偿款也是发放给正通公司，正通公司应向二被上诉人返还应分配的补偿款。二、正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袁文、赵耀祖与余井兵达成了以袁文、赵耀祖应分配补偿款冲抵徐松欠余井兵借款的协议。三、袁文、赵耀祖曾于2015年针对案涉征收和拆迁补偿款问题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且本案中袁文、赵耀祖系行使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袁文、赵耀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正通公司、余井兵连带返还原告袁文投资款144810元，赵耀祖投资款173772元，共计318582元。一审本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1日，袁文、赵耀祖及余井兵等人签署《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土地及厂房的持股证明》，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泗洪经济开发区珠江路北侧的土地及建筑物、构筑物并出租作为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厂房使用，其中袁文出资占总投资额的10%，赵耀祖出资占总投资额的12%。2013年5月15日上述土地及建筑物被征收拆迁，泗洪县苏展实业公司与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163.42万元。2014年2月17日各投资人对赔款分配进行协商，并制作了赔款分配明细表，载明袁文应得款项为144810元、赵耀祖应得款项为173772元。此后该款被余井兵以袁文、赵耀祖为许松从其处借款提供担保，同意以该款抵偿许松债务为由从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领取。经袁文、赵耀祖催要未果，因而成讼。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称于2013年10月11日变更为正通公司。2015年11月27日，袁文、赵耀祖以自己出资购买位于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珠江路北侧的土地和地面及地下建筑物，构筑物，作为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厂房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为正通公司股东。后于2016年6月13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袁文、赵耀祖及余井兵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泗洪经济开发区珠江路北侧的土地及建筑物、构筑物并出租作为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厂房使用，该财产所有权应属两原告及余井兵等人按照约定按份共有。因该地块被征收，泗洪县苏展实业公司与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补偿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163.42万元后，该公司应将属于袁文、赵耀祖的份额及时给付二人，其未按约给付损二人利益，存在过错，应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对袁文、赵耀祖要求正通公司即原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给付其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袁文、赵耀祖对余井兵的诉讼请求，因余井兵虽然领取了属于袁文、赵耀祖的款项，但系基于正通公司过错，应由正通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故袁文、赵耀祖要求余井兵直接向其返还该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正通公司、余井兵提出袁文、赵耀祖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5年11月27日，袁文、赵耀祖以自己出资购买位于泗洪县经济开发区珠江路北侧的土地和地面及地下建筑物，构筑物作为宿迁市爱眼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厂房为由，诉至该院要求确认为正通公司股东，实质上是主张自己权利，诉讼时效自此发生中断情形，故袁文、赵耀祖再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正通公司、余井兵称应得款项已抵偿许松欠余井兵债务，因袁文、赵耀祖不予认可，且正通公司、余井兵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百三十五、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宿迁市正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文应得款项144810元，给付赵耀祖应得款项173772元。二、驳回袁文、赵耀祖对余井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8元，减半收取3039元，由宿迁市正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2014年2月17日的赔款分配明细表系之前就已达成，且于2014年2月17日经协商一致同意将袁文、赵耀祖应分配款项冲抵二人为许松借款提供担保所欠付余井兵的款项，对其他事实不持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实际上并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而是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之外又提出了部分补充事实。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正通公司是否负有向袁文、赵耀祖返还征收和拆迁补偿款份额的义务；二、余井兵与袁文、赵耀祖是否达成了以袁文、赵耀祖应分补偿款冲抵借款的协议；三、袁文、赵耀祖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一、二审查明，案涉房屋、土地是袁文、赵耀祖、余井兵等人购买后出租给正通公司使用，袁文、赵耀祖作为上述财产的部分投资人，有权在土地、房屋被征收、拆迁后分配相应补偿款。因案涉房屋、土地系登记在正通公司名下，相应征收、拆迁补偿款也是汇入正通公司账户，正通公司在补偿款进入该公司账户后，实际控制了该款项。作为补偿款的控制者，正通公司负有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返还征收、拆迁补偿款的义务。因正通公司未履行向袁文、赵耀祖返还补偿款义务，袁文、赵耀祖有权就二人应分得的补偿款向正通公司提起诉讼。正通公司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袁文、赵耀祖主张正通公司向其返还房屋、土地征收及拆迁补偿款，正通公司主张袁文、赵耀祖已经与余井兵达成了以二人应分补偿款冲抵许松欠付余井兵借款的协议，正通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正通公司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书面协议，仅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高某、徐某的证言，以证明袁文、赵耀祖、余井兵达成了以应分补偿款冲抵许松借款的协议，证明效力较低。且如三人达成了冲抵协议，却不在分配协议上予以明确，明显不合常理，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实现正通公司的证明目的。正通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件证据证明袁文、赵耀祖、余井兵达成了冲抵协议上，本院对该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案涉土地及房屋的征收、拆迁补偿款自2013年5月份发放至正通公司，袁文、赵耀祖、余井兵等人于2014年2月17日订立了赔偿分配明细表，但正通公司未按赔偿分配明细表的记载向袁文、赵耀祖返还补偿款。袁文、赵耀祖主张正通公司返还补偿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4年2月18日起计算。2015年11月27日，袁文、赵耀祖向泗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二人购买的案涉房屋、土地构成对正通公司的出资，要求确认二人为正通公司股东，尽管并未明确提出正通公司向其返还补偿款，但二人在该案中主张确认为出资的财产即为本案所涉房屋、土地，应视为袁文、赵耀祖针对案涉房屋、土地已经向正通公司积极主张过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1月27日重新计算两年。袁文、赵耀祖于2016年6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通公司关于袁文、赵耀祖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正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8元，由正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晓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市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市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0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