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刘超，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宋占桥，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邢永春，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岳森，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刘苏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灿玲，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秀刚，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杰，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即建济南分公司）、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润耕律所）、原审第三人陈杰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耕律所原审诉称：2010年12月25日，润耕律所与即建济南分公司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一份，由润耕律所担任即建济南分公司常年法律顾问，负责处理诉讼及非诉事宜。合同签订后，润耕律所按约履行合同，但即建济南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律师服务费，经催促，双方于2014年7月1日对之前工作进行统计确认，并于同日终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即建济南分公司同意五日内支付律师费450560元，但一直未按约履行义务，其民事责任应由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共同承担，故要求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4505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即建济南分公司、即建公司原审共同辩称：即建济南分公司对润耕律所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对其诉状中事实及理由部分有异议，要求润耕律所负全面�证责任。润耕律所提交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中并没有第三人陈杰的签字，但陈杰却在提供法律服务统计表上签字，该统计表内容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内容相互矛盾。陈杰仅是即建公司为成立即建济南分公司而临时聘用的经理，自2013年10月25日之后就不再是即建济南分公司员工，且陈杰在担任即建济南分公司经理之前、期间以及不担任负责人之后一直在青岛泰康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工作，因此陈杰签字的行为无论是否真实，均属于无权代理。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25日，润耕律所与即建济南分公司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一份，合同中对提供服务的律师、付费时间及标准、合同履行时间、争议解决办法等均作出详细约定。2014年7月1日，陈杰向润耕律所出具《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工作统计表》（以�简称统计表）一份，该表中载明了润耕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12类案件及律师代理费数额，并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第七条规定，润耕律所共收取450560元律师费。在该统计表表格外，陈杰注明：双方《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于2014年7月1日终止，顾问费和案件代理费共计肆拾伍万零伍佰陆拾元整，上述费用5日内支付。
原审法院另查明：即建济南分公司系即建公司非独立企业法人的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7日。陈杰自2008年7月2日担任即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2013年10月25日，即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工商登记变更为刘超。
关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的履行及统计表证明效力的问题。润耕律所称，双方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后，润耕律所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但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未支付过法律服务费，直至2014年7月1日双方对法律服务进行统�，并协商解除了该《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双方在确定最终金额时，润耕律所考虑到双方多年合作关系以及对方的清偿能力，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最终确认了顾问费和案件代理费共计450560元。另外，润耕律所也并不知晓陈杰已不再担任即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是庭审时才得知工商登记已变更。陈杰出具统计表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属于权限延续型的表见代理行为。润耕律所为证明已实施了统计表中所记载l2类案件的法律服务工作，提交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及部分案件的授权委托书。上述文书中亦载明润耕律所的律师已作为即建济南分公司及即建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经即建济南分公司及即建公司质证，对有判决书或裁定书原件的证据以及盖有法院印章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还对润耕律所的王凯律师作为即建�司代理人的身份有异议，因为即建公司并未查询到向王凯出具授权手续的相关记录，故上述案件可能是由陈杰个人委托王凯参与的诉讼代理活动。另外，还有一部分是青岛即建建设集团公司德州分公司的案件，与本案无关。从润耕律所提供的证据也很难看出其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计算基础、计算方式及真实性。对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合同中仅有即建济南分公司的公章，但没有负责人签字，润耕律所曾经为即建济南分公司办理过诉讼业务，有接触公章的机会，因此该公章由谁加盖无法确认，且公章的形成与合同中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亦无法确定。对于统计表，该表中没有加盖单位公章，陈杰于2013年10月25日已不再担任即建济南分公司的经理职务，也与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上及工作上的联系，因此润耕律所与陈杰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为证明上述意见，即建济南分公司提交陈杰社保参保证明、在职证明、即建济南分公司工商登记各一份。润耕律所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法律并不禁止同一自然人在不同企业担任不同职务，青岛泰康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为陈杰交纳社会保险，与陈杰在即建济南分公司担任经理一职并不冲突；对工商登记变更材料无异议，但陈杰以即建济南分公司名义订立合同，润耕律所有理由相信陈杰具有代理权限，且其办公地点没有变更过，因此陈杰的代理行为应为有效。关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中公章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司法笔迹鉴定申请。关于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是否曾向润耕律所支付过法律服务费的问题，即建公司称，其从未向润耕律所支付过法�服务费；即建济南分公司称，其未查找到曾向润耕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的相关记录，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关于即建公司对润耕律所律师参与代理诉讼案件的律师存有异议的问题，亦未提交反驳证据。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虽对《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润耕律所提交的相关裁判文书、调取于其他法院卷宗中的相关材料及青岛即建建设集团德州分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即建公司虽对授权润耕律所律师参加诉讼的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即建公司对此具有举证责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润耕律所与即建济南分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司虽对该合同中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未在指定期限提交司法笔迹鉴定申请，视为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统计表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该统计表从形式上看，统计表上注明，合同于2014年7月1日终止，顾问费和案件代理费共计450560元，且有陈杰签字确认。虽此时陈杰已不是即建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即建济南分公司亦不认可已授权给陈杰，但陈杰原为即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并在其担任负责人期间与润耕律所签订了《聘请法律服务合同》，润耕律所亦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即建济南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变更负责人后已向润耕律所告知陈杰辞去职务的情况，以及润耕律所已明知该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陈杰于2014年7月1日以即建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在统计表上签名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建济南分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2014年7月l日，陈杰以即建济南分公司名义向润耕律所出具统计表一份，对之前润耕律所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工作进行统计核算，最终确认了顾问费及案件代理费共计450560元，并协商解除了涉案合同。虽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根据润耕律所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材料亦能证实润耕律所于《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签订后，确实已实际为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该统计表实际系对上述法律服务合同履行情况及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应承担合同债务的确认书。综上，即建济南分公司应向润耕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450560元。关于润耕律所要求即建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即建济南分公司系即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润耕律所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杰在法定期限内对润耕律所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未提交陈述意见，也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反驳证据，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即建济南分公司、即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润耕律所法律服务费4505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0元，财产保全费2773元，合计l0833元，由即建济南分公司、即建公司负担。
上诉人即建济南分公司、即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一）表见代理是指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民事行为，在客观上使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而实施的代理行为。陈杰在本案中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首先，陈杰已于2013年10月5日离开即建济南分公司，与该单位无任何联系，工商登记中代表人也已变更为刘超，截止至�耕律所起诉之日，陈杰已离开公司近一年时间，如果润耕律所一直为即建济南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应该有所发觉。其次，《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中只有即建济南分公司的公章，没有陈杰签字，说明陈杰无权在此类合同中签字，因此，陈杰以个人名义在统计表中签字的行为不应视为表见代理，是属于个人行为，与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无关。（二）双方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第七条对收费有明确约定，对于仲裁案件按照即建济南分公司免责数额的一定比例优惠收取。但润耕律所统计表中计算的律师费用却以案件全部标的计算而来，违反合同约定，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不应支付450560元律师服务费。（三）润耕律所代理的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的案件不应以涉案《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为依据，与本案无关。另外，祁彦芬诉宋大校交通事故纠纷一案，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原审法院认定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承担代理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在开庭完毕后又对润耕律所数次提供的证据组织质证，违反证据规则要求，程序错误。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在原审法院要求调取卷宗材料进一步核实公章的真实性及确认润耕律所是否经过真实有效的授权从事了诉讼活动，但是原审法院未作任何答复就认定润耕律所庭审后所提交的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润耕律所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润耕律所辩称：双方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系真实有效的合同，应按合同约定执行。首先，润耕律所在原审时提交了为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各案件的法院判决、裁定及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润耕律所实际履�了合同义务。其次，本案所涉及的统计表，系双方对润耕律所实际提供法律服务工作量及费用的统计和确认，陈杰在该统计表上签字的行为形成表见代理。陈杰于2008年就开始担任即建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润耕律所有理由相信，陈杰有代表即建济南分公司的权利。且即建济南分公司更换了负责人也从未告知过润耕律所。最后，按照双方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即建济南分公司应该每年向润耕律所支付10万元顾问费，但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从未向润耕律所支付过该费用，涉案法律服务统计表中所列明的费用，实际是按照诉讼案件最低收费标准进行计收，且已为即建济南分公司减免了至少30万元的服务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即建济南分公司及即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陈杰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润耕律所为证实实际给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情况，提交赵洪椿诉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裁定书及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即建公司诉王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王涛诉即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德州宝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即建公司与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及即建公司和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吴燕春诉即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及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张金山诉即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托书；刘春海诉即建公司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张明建、李泽夺分别与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进行劳动仲裁的仲裁裁决书两份及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诉韩丕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诉王圣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诉李宗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祁彦芬诉宋大校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及宋大校本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谢周铭诉即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王海涛诉即建济南分公司、即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及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德州天元集团华泽混凝土有限公司诉即建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及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述证据除赵洪椿诉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授权委托书是原件以外，其他证据均系从审理各案件的法院档案部门调取，均加盖法院档案部门的核对公章。经质证，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对赵洪椿诉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即建济南分公司的公章没有异议，但经比对，认为即建公司的公章系虚假的。对其他证据认为虽从法院档案部门调取，但证据仍属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未对其上述质证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杰以即建济南分公司名义与润耕律所确认法律服务费用的行为是否可以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首先，陈杰虽然担任过即建济南分公司经理一职，曾经有代表即建济南分公司的权利，但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即建济南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将其单位代表人由陈杰变更为刘超，因此，在2014年7月1日陈杰代表即建济南分公司与润耕律所协商代理费事宜并形成统计表时，陈杰早已不再担任即建济南分公司经理一职，其代表即建济南分公司与润耕律所进行相关事项的协商属于无权代理。其次，陈杰除参与该统计表的协商外，润耕律所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陈杰在担任即建济南分公司代表人期间经常以代表人身份与润耕律所发生业务往来，故该次陈杰的行为与即建济南分公司不具有牵连性。最后，虽然即建济南分公司未将代表人变更的事实通知润耕律所，但润耕律所在�杰未持有即建济南分公司公章或授权委托书、不具备代表人权利外观的情况下，未对陈杰是否还具有代表人身份进行必要审核。且在该统计表中，仅有陈杰个人签字，即建济南分公司之后也未进行追认。从上述情况综合分析，陈杰的代理行为明显存在瑕疵，不能足以使润耕律所相信其仍然具有代表人身份，润耕律所亦未尽基本审查义务，具有一定过失。因此，陈杰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对于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提出的陈杰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即建济南分公司与即建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法律服务费的问题。即建济南分公司与润耕律所签订的《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润耕律所根据合同约定对即建济南分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即建济南分公司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即建公司虽未与润耕律所签订书面的法律服务合同，但事实上润耕律所确实对即建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即建公司也接受了法律服务，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公平原则，即建公司应向润耕律所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润耕律所提供的统计表中列明的十二起案件的法律文书及相应的授权委托书，除赵洪椿案件的法律文书为原件以外，其他案件的法律文书均系从法院档案部门调取，均加盖了法院档案管理部门印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即建公司对统计表中赵洪椿案件提出的即建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即建济南分公司系即建公司所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即建公司对于即建济南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就此案即建公司亦应承担法律服务费用。�于德州天元集团华泽混凝土有限公司诉即建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虽在该案民事调解书中即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未列明润耕律所的律师，但即建公司实际为润耕律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入卷归档，应视为润耕律所的代理人承担了调解前期的法律服务工作，故对于该案，即建公司应该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费用。对于祁彦芬诉宋大校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在该案当事人中未有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亦未有两单位的授权委托书，故对于该案的法律服务费用不应由即建公司和即建济南分公司承担。因此，在统计表中所列明的十二件案件，其中三件有即建济南分公司及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法律服务费共计40434元应由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共同承担；有八件案件仅有即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法律服务费共计400226元应由即建公司承担。另外，对于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提出的润耕律所未按合同约定的优惠形式计收服务费，收费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第七条虽约定了收取法律服务费的优惠方式，但同时在合同第六条还约定了每年10万元法律顾问费用，润耕律所根据每件案件的标的额计算出来的代理费区间未超出上述合同约定，亦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且润耕律所主张的法律服务费仅是按代理费区间的最低值收取，因此，对于即建济南分公司和即建公司提出的代理费收取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即建济南分公司、即建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民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40434元；
三、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40022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60元，由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7883元，被上诉人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各负担177元。财产保全费2773元，由上诉人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青岛即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