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杨，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健，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美玲，女，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予瑞，湖州市浔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红伟，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洪华，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上诉人许杨为与被上诉人卢美玲、原审被告王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3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许杨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祖健、王浩然，被上诉人卢美玲的委托代理人沈予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洪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借据性质上为借款合同。订立后，卢美玲作为出借人并没有依约将30万元借款汇入约定的王洪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48）。上述指定收款账户系格式化的借款合同中通过手写明确的，其效力高于格式化的条款。卢美玲汇入王洪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的28.5万元不能认为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30万元借款，卢美玲也无法提供其所称另外1.5万元现金交付的凭证。同时，卢美玲陈述的款项交付时间也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交付时间不同。因此，无法认定卢美玲已经交付案涉30万元的借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由于卢美玲没有交付借款，故借款合同成立但不生效，许杨作为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卢美玲汇入王洪华浙江农村信用社账号的28.5万元与本案借款合同并无关联，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错误混淆。另外，即使28.5万元款项确系案涉借款，则由于借款人与出借人擅自变更借款合同的约定，许杨作为保证人亦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卢美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中约定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不是王洪华指定的唯一收款账户，在其当天通知卢美玲该银行卡遗失并明确要求汇入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的情况下，卢美玲将借款汇入变更后的账户并无不当，已经履行出借的义务。至于上诉人所称的1.5万元现金交付凭证，由于借款当时卢美玲持有1.5万元现金，基于对王洪华和许杨的信任，直接将该1.5万元交付给王洪华，并且在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已全部收讫。对此，王洪华与许杨在签订合同时也未提出异议，故两人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许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王洪华返还卢美玲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8日为3.6元）；二、许杨对王洪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由王洪华、许杨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洪华曾向卢美玲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为30万元，借期自2016年1月9日起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据中同时载明该借据出具时借款已如数收讫。该借款由许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借条空白处手写文字“中国工商银行6217231205000530048王洪华”。同日，卢美玲向王洪华开立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62×××09）账户转账交付28.5万元。卢美玲同时陈述其余借款1.5万元于借款借据形成当日以现金方式交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借贷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卢美玲与王洪华借贷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卢美玲转账交付28.5万元及其关于以现金方式交付1.5万元并结合借款借据中确认借款金额已收讫的表述，可以确认卢美玲与王洪华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约定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计算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卢美玲要求王洪华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约支付自2016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保证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许杨对王洪华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卢美玲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许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王洪华追偿。关于许杨辩称的借款借据中王洪华载明的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但交付借款至王洪华开立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据此提出以下两点抗辩意见：1、上述行为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但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情形，保证责任依法免除；2、即便王洪华收到案涉借款的事实存在，也可能是卢美玲与王洪华之间其他的民事法律关系，无法证明系交付案涉借款的事实。该院认为，王洪华虽在借款借据中手写账号及开户行等信息，但双方并未明确载明该账号为接收借款的唯一指定账户而排除其他交付借款的方式及账号，未明确案涉借款如未转账至该账户可能引起的视为借款未交付及免除保证责任等的法律后果，应视王洪华的行为为提示卢美玲交付借款的方式及账号，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同时，卢美玲转账交付借款至王洪华不同账户的行为亦未加重许杨的保证担保责任，且许杨亦未就卢美玲转账交付至王洪华开立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款项存在履行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的可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仅依据许杨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足以支持其反驳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王洪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卢美玲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许杨对王洪华在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诉讼费8360元，由王洪华、许杨连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许杨提交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账号：62×××48），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之所以明确借款交付至王洪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原因系许杨曾为王洪华案外其他借款提供担保，本案借款是为归还上述案外借款，为保障借款的特定用途，案涉借款时明确了该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为收款账户，并由许杨持有该银行卡。被上诉人卢美玲质证认为：对该银行卡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确定该卡对应的账户系王洪华所有。依许杨的陈述，如果案涉借款汇入该账户，则借款人应为许杨。鉴于该卡被许杨控制，卢美玲依王洪华的要求将借款汇入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原审被告王洪华二审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许杨提交的银行卡所记载的账号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银行账号一致。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本案二审期间由许杨持有该银行卡，无法据此认定许杨所主张的证明对象，更无法认定卢美玲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对此明知或应知，对其证明对象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为卢美玲是否交付了案涉的30万元借款，许杨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案涉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了王洪华的工商银行账户作为借款的收款账户，但并未明确约定该账户系唯一的收款账户。卢美玲于借款合同订立的当天将28.5万元款项转入借款人王洪华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结合其1.5万元借款现金交付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如数收讫”的事实，可以综合认定卢美玲已完成了案涉30万元借款的交付，借款合同依法生效。许杨关于该28.5万元的汇款行为可能履行卢美玲与王洪华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的义务的主张，其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在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案涉借款的实际履行虽然变更了在先约定的收款账号，但该变更并未加重借款人王洪华的债务，故许杨据此主张免除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许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上诉人许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项 炯代理审判员  黄丽琴代理审判员  徐振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鲍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