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津02行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海安里15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成翰，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光明路49号。
法定代表人张子厚，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华，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98号B座。
法定代表人林立军，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阳，该委执法监督处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张晶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7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成翰，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负责人钱志刚及委托代理人王振华、伊兵，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阳、张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2日，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行政执法人员在对天津市宁河区丰台镇前棘坨村北进行监督检查时，发现原告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正在此地开展蔬菜、粮油、白酒生产经营活动。原告有酒生产车间和粮食加工车间，在粮食加工车间内有多功能高效节能米面机一台、磨面机一台、石碾石磨各一套。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原告生产现场存放的标称岳龙泉生态大米礼盒356盒(5Kg/盒)，标称泰达丰耘纯粮酿制酒146瓶（500ml/瓶）、标称泰达生态农业园花生油6桶（5L/桶）、花生油10桶（1.8L/桶）、花生油4瓶（500ml/瓶）及白酒20桶（2.5L/桶）依法进行了扣押。同时对原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标称“泰达丰耘纯粮酿造”酒包装（包装盒、瓷瓶）60套、玻璃酒桶5个、酒缸（黑色）7个、青瓷酒缸1个、清洗池巴氏杀菌机一台、商用酸奶机一台、生产加工食用油设备一套、印有“泰达生态农业园花生油”字样包装盒135个、玻璃瓶490个、塑料桶50个、花生米5200斤、花生油留样（2014年4月19日-2015年4月25日）45份、印有“泰达生态园花生油”字样瓶装标签1400张、印有“泰达生态园花生油”字样桶装标签500个依法进行了查封。对现场设备、原辅材料拍摄照片，制作现场检查笔录，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在原告办公室提取《泰达丰耘园区销售平台》一份。
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31日向原告送达《通知书》，要求原告“就你单位无证生产销售食品问题到我局接受调查、提供产品生产记录和销售票据、其他与此有关的证据材料”。在此期间，原告只提交了“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农产品销售策略”、“泰达农场会员定购套餐表”、“客户信息保密管理承诺书”，未配合调查：未在被告取证的现场照片上签字确认，只在行政听证会上确认，亦未提供其生产销售的账册和票据。
2015年8月12日，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委托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检查取证过程和原告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销售价格表和现场提取的《泰达丰耘园区销售平台》等内容进行了固定（两者的内容一致）。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269号（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269号（2）。对被告于2015年8月12日10时33分至2015年8月12日10时35分使用手机录制的录像文件进行了证据保全；对原告微信公众号发布内容，即2015年8月12日10时45分页面（文件名为“泰达农业生态园本周销售菜单”）内容进行证据保全。
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据扣押物品情况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固定的原告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销售价格表和现场提取的《泰达丰耘园区销售平台》，认定现场原告无证生产食品的违法经营额为35880元。原告的经营范围内无食品生产和食品流通项目，原告亦不能提供食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流通许可证。
2015年8月25日，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并向原告送达了津市场监管宁稽质罚告[2015]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5年8月27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6日组织了行政处罚案件听证会。因原告提出花生油包装上未标注原告名称且是他人生产的情况，需要进一步调查，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决定对涉嫌无证生产花生油行为另案处理。认定原告无证生产大米、白酒违法行为成立，现场查获的大米、白酒违法经营额为34028元。具体如下：《泰达丰耘园区销售平台》载明的青花瓷瓶装“泰达丰耘纯粮酿制酒”销售单价为48元，折扣价格为38元；纸盒5袋装净重5Kg大米销售单价为12元/斤，折扣价格为8元/斤。货值金额=生产数量×销售价格。泰达丰耘纯粮酿制酒146瓶，货值金额为146瓶×38元/瓶=5548元；岳龙泉生态大米356盒，货值金额为356盒×10斤/盒×8元/斤=28480，两项产品合计货值金额为5548+28480=34028元，本案中货值金额即为现场所查扣食品的违法经营额。
2015年9月11日，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津市场监管宁稽质罚告[2015]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5年9月17日，原告再次提出行政处罚听证申请，2015年9月28日，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组织了第二次行政处罚听证。
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未经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经许可生产食品添加剂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处罚”，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津市场监管宁稽质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5年11月10日向被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津市场监管宁稽质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受理后查明：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认为原告涉嫌无证从事大米、白酒生产经营，对现场检查发现标注生产商为原告的“岳龙泉生态大米”365盒（5Kg/盒）、“泰达丰耘纯粮酿制酒”146瓶（500ml/瓶）予以扣押，并依据现场检查提取的原告的《泰达丰耘园区销售平台》记录和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在原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被扣押“岳龙泉生态大米”、“泰达丰耘纯粮酿制酒”销售价格，确定“岳龙泉生态大米”356盒（5Kg/盒）货值金额28480元、“泰达丰耘村纯粮酿制酒”146瓶（500ml/瓶）货值金额5548元。2015年10月8日，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了津市场监管宁稽质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对原告履行行政处罚过程中履行了相关的听证及文书送达程序，符合法定程序规定。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通过扣押物品及从原告处提取的《泰达丰耘生态园销售平台》载明的销售价格和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而在原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被扣押物品销售价格认定原告是违法主体及违法物品货值金额证据充分、确实。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原告生产销售标称“岳龙泉生态大米”356盒（5Kg/盒）、标称“泰达丰耘村纯粮酿制酒”146瓶（500ml/瓶）违法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规定进行处罚及处罚幅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为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津市场监管宁稽质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1月8日作出津市场监管复字[2015]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2015年10月8日作出的津市场监管宁稽质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津市场监管宁稽质罚[2015]3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津市场监管复字［2015］95号行政复议决定；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是指各类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本案中原告标称岳龙泉生态大米的包装上标注的质量等级为优质一级，故该大米是原料稻谷通过一系列工序加工制作成为成品粮。2005年9月26日国家质检函〔2005〕776号《关于发布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修改单的通知》之《大米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规定：“一、发证产品范围及申证单元。实施食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大米产品包括所有以稻谷为原料加工制作的大米。大米申证单元为1个，即大米。在生产许可证上应注明获证产品的名称，即大米。分装企业应单独注册。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3年，其产品类别编号为0102”。国务院质量监督部门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依法设定食品生产许可范围的职权。国家的两个部门已将大米生产纳入食品生产许可管理范围。因此，原告加工大米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取得生产许可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是天津市宁河区范围内对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的行政机关，有权对违法食品生产经营行为进行查处。
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调查过程中，对原告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现场调查笔录、对现场设备、原辅材料的拍摄照片、涉案物品清单、鉴定报告书、在原告提供的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农产品销售策略、客户信息保密管理承诺，从原告处提取的泰达丰耘生态园销售平台等书证均证实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无证生产加工大米、生产白酒的事实存在，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多次向原告发出《通知书》，给予原告提供“产品生产记录和销售票据、其他与此有关的证据材料”的举证权利，根据调查的事实和证据作出并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经原告申请，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组织了两次行政处罚案件听证会，作出并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行为程序规范、合法。因原告未提供产品生产记录、销售票据，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据从原告处提取的《泰达丰耘生态园销售平台》载明的销售价格和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固定的原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被扣押物品的销售价格与调查确定的生产数量的乘积确定现场所查扣食品岳龙泉生态大米、泰达丰耘纯粮酿制白酒的违法经营额为34028元。该违法经营额即为本案的货值金额，并无不当。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行使行政处罚权时具有自由裁量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的规定，处以原告货值金额十倍的罚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告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大米、白酒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查处并作出处罚决定，其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复议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其扣押的大米并非上诉人生产，且大米应为食用农产品不属于食品，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公，滥用自由裁量权。
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辩称，其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履行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就其诉讼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判决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参照国家质检函〔2005〕776号《关于发布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修改单的通知》之《大米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规定，大米生产纳入食品生产许可管理范围，故上诉人提出大米应为食用农产品不属于食品，不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通过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存在生产加工大米、生产白酒的事实，故上诉人提出其并无加工、生产上述食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上诉人不具有加工、生产上述食品的生产许可，违反了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违法生产经营食品的货值，对上诉人进行查处并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履行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显失公平，滥用处罚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对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进行了审查，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其履行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丰耘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乜 红
代理审判员 吕本文
代理审判员 张 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秦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