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3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珺，女，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淄博融创医药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超，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杰，女，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孝，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珺因与被上诉人姚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超，被上诉人姚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珺与被上诉人姚杰经人介绍认识，属于普通朋友关系，并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发小关系，而且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资金中有一部分是上诉人从朋友处借的，同样要支付利息，上诉人不可能无息出借。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是直接证据、原始证据，被上诉人的还款是连续的、有规律的，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按照借款本金为基数，在对应日期，按月息5%向李珺支付利息的。如果偿还的是本金，为何四张借条原件还在上诉人手中，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从未说偿还的是本金。法律是允许自然人之间借款口头约定利息的，这也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
姚杰辩称，上诉人单方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进行人为的拼凑，从主观上给人造成规律付息的假象，但是纵观被上诉人提交的明细可以看出并不存在任何规律可言，无论是在原来的庭审过程中还是在上诉状当中对事实的陈述存在许多矛盾之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5000元、支付利息100000元，共计5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案件重审过程中，原告李珺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415000元，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为5%，被告所有还款均归还的是利息，被告付息超过36%的部分，可以冲抵本金，由此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对于涉案借款本息调整为本金394000元，利息2222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姚杰分四次向原告李珺借款共计415000元，被告姚杰向原告出具借条四张。分别为1.2013年3月25日，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25日（以下简称借款一）；2.2013年7月16日，借款金额100000元（以下简称借款二）；3.2014年2月27日，借款金额200000元（以下简称借款三）；4.2014年12月23日，借款金额15000元（以下简称借款四）。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上述四份借条均未对利息作出约定。
被告姚杰提交农业银行流水明细单两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单两份、招商银行流水明细单一份以及依据上述五份银行流水明细单制作的打款明细五份，证实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11490元（经被告核对，认可存在计算失误，实际还款额为306490元）。原告李珺对于上述银行交易及数额均予以认可，但主张其中仅有255000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利息,原、被告双方对于借款口头约定了月息5%的利息，被告姚杰为原告打款的行为均系归还利息的行为。
由于双方对于涉案借款并未有书面的利息约定，且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原告主张双方实际口头约定了利息，且月利率为5%的主要依据是：1.原告单方整理的利息说明。总结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打款的时间和数额，可以看出被告系按照月息5%实际付息，具体规律如下：2013年度5月25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6月2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7月24日5000用于付息借款一；8月16日474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原告主张原告另欠被告260元予以抵扣，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9月2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10月15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10月25日2000元、3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11月2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12月15日3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12月2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2014年度1月16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1月2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2月15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2月2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3月1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3月25日1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借款三；4月1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4月25日1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借款三；5月16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5月2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5月25日10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三；6月1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6月24日10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三；7月1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7月24日用于付息借款一、借款三；8月1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8月24日1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借款三；9月1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9月24日1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借款三；10月1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10月24日13000元、10月25日2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借款三；11月14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11月24日10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三；11月25日5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一；12月15日用于付息借款二。2015年度1月16日2000元用于付息借款二；1月28日3000元用于支付借款一；2月14日2000元用于支付借款二。另外，被告还于2014年4月28日给原告转账40000元和11490元，原告主张并非用于付息，而是由于被告从原告处借用案外人贾光杰的信用卡刷卡套现，被告转款给原告用于信用卡还账。对于还信用卡的主张，原告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为用于还信用卡的金额为40000元，原告在重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为6万余元，在重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为51490元。为此，原告另提交贾光杰中信银行信用卡2014年3-4月账单一份，显示该卡于2014年3月4月份别消费145438元、99950元；张店巧儿布艺店工商信息一份，拟证实姚杰为店铺经营者，该信用卡主张在被告处刷卡套现；贾光杰信用卡明细及淄博贵玺经贸有限公司银行印鉴卡片等，拟证明该信用卡平时为原告持有使用。对于原告提交的付息说明，被告不予认可，其主张该说明是原告单方针对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的拼凑。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相关归还信用卡帐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提出异议，被告主张从未用贾光杰的信用卡套现，原告的举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该项主张。被告主张假设按照原告主张月息5%支付利息，则在2013年8月份，被告偿还的5000元没有记录在时间较早的借款一中，而是记录在借款二中，与常理不符。2013年12月份，被告还款8000元，原告将其中5000元归入借款一，而剩余3000元计入借款二，与原告所主张5000元的月息不符。原告为拼凑其所谓的利息，还将被告在2014年4月份偿还的71490元人为的分离出5000元、15000元，对于分离的数额在三次庭审中还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因此，原告提交利息说明是人为的将被告的还款数额进行分割，欲从主观上给人造成规律付息的假象，但综合被告还款可以看出，被告还款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双方没有利息约定。2.原、被告之间是普通朋友关系，如果没有利息，原告不会借款给被告。被告则认为，既然是普通朋友关系，如约定了利息，应当记载于借条中。
原告李珺所主张利息222280元计算方式为：自被告姚杰最后一次偿还利息至2017年3月底（按整月计算），以被告尚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被告姚杰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借贷事实与金额、被告姚杰通过银行支付给原告李珺的款项明细以及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均没有异议，但对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并实际按月息5%履行了付息义务争议较大，故对于所支付款项的定性问题，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
由于四份借条均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且被告姚杰对利息约定不予认可，故原告李珺应就双方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了60%的年息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李珺以其整理的利息说明拟证明原告存在月息5%的付息规律，该利息说明系对被告向原告汇款的整理性归纳，但存在部分付款月份缺失、金额不符的情形，该归纳性说明不能对原告所主张双方约息及数额的事实达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原告主张其不会无息借款给一般朋友的理由，亦依据不足。原、被告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原告所主张涉案借款年息60%的高息付息约定，在被告为原告出具书面借条时，依常理应在借条中一并注明。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姚杰向原告李珺归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
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的还款明细没有异议，但原告仅认可其中255000元与本案相关。另外51490元，双方产生争议。原告主张被告汇款中的51490元用于归还信用卡套现的款项，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该主张，且原告对于该笔款项的金额在三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在原告举证不充分的情况下，被告主张该51490元亦用于归还借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故被告姚杰尚欠原告李珺借款本金108510元（415000元减306490元），依法应当予以偿还。原告李珺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主张按整月计算至2017年3月底。原告李珺虽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借款约定了明确的利息，但被告姚杰欠付原告借款，应当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债务的，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因此，被告姚杰已经偿还的306490元应当已经清偿了借款一、借款二的200000元以及借款三的106490元。对于剩余借款本金108510元，被告姚杰应自2015年2月14日（最后还款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按照年息6%支付逾期利息14033.9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珺借款本金108510元、逾期利息14033.96元；二、驳回原告李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姚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3元，由原告李珺负担7212元、被告姚杰负担275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尾号为0336的工商银行卡2013年8月24日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3年8月24日为支付2013年3月25日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柜面给上诉人汇款5000元。提交证据二：上诉人尾号为0336的工商银行卡2013年9月15日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3年9月15日，为支付2013年7月16日的借款利息，姚杰通过ATM交易给李珺存款5000元。提交证据三：上诉人尾号为6615的农业银行卡2013年11月15日、12月15日的交易明细三份。证明为支付2013年7月16日的借款利息，姚杰2013年11月15日给李珺转存5000元，2013年12月15日姚杰自己给李珺转账3000元，12月15日当天又用蓝盛禹超级网银给李珺转账2000元。提交证据四：被上诉人姚杰支付李珺借款利息说明一份。证明姚杰三次借款后均按照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5%每月向李珺支付利息，付息时间为借款日期对应日期。提交证据五：姚杰按月支付李珺利息支付时间、金额、支付方式的明细说明一份。证明姚杰三次借款后均按照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5%每月向李珺支付利息，付息时间为借款日期对应日期。
被上诉人姚杰经质证后认为一、对五组证据，不是新证据，本案一审中均已客观存在，也并非因为当事人的原因不能取得，所以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并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信息显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二的质证内容同对证据一的质证内容。对证据三当中2013年11月15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确定，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账号系被上诉人所有，代理人需要回去核实；对其中2013年12月15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日期的交易明细当中既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身份信息，而且显示的转出方户名为蓝盛禹，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蓝盛禹和被上诉人存在任何联系。对证据四和证据五，该两组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单方书写的说明，既非法定证据，也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因被上诉人对证据有需核实部分，庭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还款情况逐笔进行了核对。经核对，对还款账户，被上诉人姚杰对上诉人主张的还款账户姚杰名下的尾号分别为1360、9019、8961的三张农业银行账户、尾号分别为0500、5019的工商银行账户及一张招商银行卡均无异议。对还款数额及性质，上诉人李珺主张已还款数额为277000元，均为偿还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对该277000元的中的17000元提出异议，认为柜面还款的5000元、ATM机存款的5000元、蓝盛禹超级网银2000元，2014年6月24日银行转款的5000元均不是被上诉人偿还，另补充2014年4月28日偿还51490元，已偿还款项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
本院经审理认定，被上诉人2013年11月15日向上诉人还款5000元，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6月24日还款5000元，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上诉人已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8月24日的柜面存款5000元、2013年9月15日ATM机存款5000元，2013年12月15日蓝盛禹超级网银的2000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还款的时间间隔及还款数额规律，及2013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本人账户同时向上诉人转款3000元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该三笔转款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里的“未约定利息”、“利息约定不明”应符合两个条件，一、借贷双方对于利息是否存在的事实有争议，二、借贷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在借贷双方对利息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出借人主张有利息约定，借款人抗辩没有利息约定，仍应根据合同法和民事诉讼程序法的规定，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对利息约定事实进行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已偿还款项性质存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支付存在部分付款月份缺失、金额不符的情况，但从本案二审双方举质证及本院审理认定情况，自2013年3月25日上诉人预扣5000元出借95000元后，自2013年5月25日起，被上诉人每月24日或25日向上诉人转款5000元，持续一年有余。自2013年7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100000元后，自2013年8月16日起，被上诉人每月15日或16日向上诉人转款5000元，持续一年有余。自2014年2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200000元后，自2014年3月25日起，被上诉人每月24日或25日向上诉人转款10000元，持续至2014年11月24日。三笔借款发生后的款项支付情况具有持续性、定额性，中间虽有差异情况，但并未影响款项支付规律性，因此，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并结合审查相关事实，上诉人主张双方借款口头约定5%的借款利息，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应依法予以确定。
对于被上诉人姚杰尚欠上诉人李珺借款及利息数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每月偿还利息超过部分应抵扣本金按照年息24%重新计算尚余本金及应付利息。根据上述计算方法，2013年3月25日出借的95000元，至2015年1月28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3000元后，尚余借款本金26244元未偿还；2013年7月16日出借的100000元，至2015年2月14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2000元后，尚余借款本金37539元未偿还；2014年2月27日出借的200000元，至2014年11月24日最后一次支付利息10000元后，尚余借款本金141473元未偿还。2014年12月23日出具的15000元借条系第一笔、第三笔借款当月应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没有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此，至2014年12月23日第一笔借款本金尚余28671元，第三笔借款本金尚余141473元，两笔借款应付利息共计3403元，因此，该张借条中仅认定3403元为借款本金。综上，被上诉人姚杰尚欠借款本金共计208659元。
上述借款中，其中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限，虽然第一笔95000元的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4月25日，但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上诉人李珺主张三笔借款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最后一次支付利息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一笔借款以26244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2017年3月29日，共计利息19945元；第二笔借款以37539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3月15日，共计利息18770元；第三笔借款以141473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2017年3月24日，共计利息76395元；第四笔借款以3403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为计算标准，自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2017年3月24日，共计利息1838元；以上利息共计11694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姚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珺借款本金208659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16948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63元，由上诉人李珺负担4683元，由被上诉人姚杰负担5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3元，由上诉人李珺负担4683元，由被上诉人姚杰负担5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静
审判员 王 娜
审判员 徐连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