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民一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德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华云，山东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胜利，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滕州市奥华塑料彩印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列勇，滕州市龙泉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丁胜利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德胜与丁胜利存有经济纠纷，2012年9月20日13时许，丁胜利在大同北路嘉誉商贸城市场将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正在购货拉货的粤B×××××轿车扣留并拖至自己的工厂（滕州市奥华彩印塑料厂）内存放。后，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丁胜利经协商妥当后，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带款提车时发现粤B×××××轿车无法启动。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丁胜利就车辆的归还与维修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诉来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丁胜利归还并维修车辆，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庭审中，丁胜利承认对粤B×××××轿车进行扣押，但协商期间一直未打开过车门，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也认可车钥匙一直在由自己保管丁胜利并没有车钥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出具了宁阳县公证处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复印件及原件，证明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对诉争车辆具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拥有适格的主体资格。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10万元，丁胜利对此不予认可，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租赁合同及收条，证明从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4月27日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租车费用共计68700元。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24日诉争车辆的维修履历，内容载明该车控锁遥控能锁不能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及庭审笔录等记录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粤B×××××轿车由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合法占有使用，丁胜利以其与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为由私自扣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车辆，侵犯了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对车辆的占有权，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请求丁胜利返还侵占的车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法律规定，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占有人有权就侵占人的侵占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获得赔偿。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请求丁胜利负责恢复车辆原状，承担维修费用，无有效证据证明该车存在何种损毁以及具体的维修费用，待有新证据后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有权另行主张。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请求丁胜利赔偿其租车损失10万元，并提供租赁合同及租车收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丁胜利虽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该车被扣时系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正常使用中。丁胜利扣押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车辆的行为确会给其正常的使用造成不便，为此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租用他人车辆符合常理且原告提供了租赁合同及收条，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为租车花费共计68700元，对此费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胜利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粤B×××××轿车返还给原告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二、被告丁胜利赔偿原告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租车损失共计687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丁胜利负担。
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已查明涉案粤B×××××轿车由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合法占有使用，丁胜利以其与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为由私自扣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车辆，侵犯了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车辆占有权，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请求丁胜利返还占有的车辆，于法有据。据此，丁胜利私自扣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丰田汉兰达粤B×××××轿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庭审中也已查明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合法占有、使用的丰田汉兰达粤B×××××轿车在丁胜利私自扣留之前是正常行驶使用的，在丁胜利私自扣留期间粤B×××××轿车无法启动，造成该车损坏，完全是丁胜利的责任。丁胜利应当将粤B×××××丰田汉兰达轿车经4S店维修合格后返还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三、粤B×××××轿车是丁胜利在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张勋振、苏凡义的誓死捍卫下强行拖走的，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不可能把车钥匙交给丁胜利，由丁胜利使用粤B×××××轿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丁胜利赔偿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租车损失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滕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中部分内容即判令丁胜利将无法启动的粤B×××××丰田汉兰达轿车返还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依法改判丁胜利将粤B×××××丰田汉兰达轿车经4S店维修合格后返还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
丁胜利答辩称，原审判决确定的案由及查明的事实均不属实。涉案粤B×××××丰田汉兰达轿车是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留置在丁胜利处，至今该车启动钥匙还仍在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处，随时都可以开走，2013年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曾去提过一次车，因车辆无法启动所以没有提走，并非丁胜利非法扣留该车。因此，原审法院所定案由不对，直到现在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随时都可以把车提走。丁胜利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意见一致
丁胜利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导致判决根本错误。首先，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其理由有三：一是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车辆没有所有权，至少没有完全所有权，该车辆所有权人系案外人郑美玉；二是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该车辆缺乏合法性，据查，该车辆早已被所有权登记地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间抵债无效；退一步讲，即使不是在查封期间抵偿债务，至少该车辆所有权人按揭抵押在先，其抵偿债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且抵偿的债务是否真实合法亦未经法院确认；三是本案的案由应为财产权属纠纷，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既没有该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又未经法院确认其为实际所有权人，其主张返还财产显然于法无据。其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合法证据支持将诉争的粤B×××××丰田汉兰达轿车直接认定为购货拉货的货车。原审庭审中，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自认自证该诉争车辆为非营运性质，其租赁的车辆均为非营运性质，非营运车辆是不得进行营运活动的，一旦进行营运活动就是非法的。原审法院竟以“符合常理”变非法为合法化，即使是所谓的“符合常理”，68700元如此奇高的“营运损失”亦属显失公平，更重要的是，原审法院却不惜剥夺丁胜利申请价格认证的权利，迳行判决，相对丁胜利而言，原审法院又不用是否“符合常理”了。退一万步讲，丁胜利并非扣押或不返还该诉争车辆，而是因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欠丁胜利近11万元的货款，以致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还款“赎车”时，该车辆无法启动而留置在丁胜利处，暂且不论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合法占有，使用该诉争车辆，至今该车钥匙一直在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手中，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随时都可开走或拖走，原审法院判决返还该车辆亦是多此一举，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放着留置在丁胜利处随时可开走或拖走维修使用的车辆不用，反去租用他人非法搞营运的车辆，将损失故意扩大，甚至靠打官司赚钱，其不法的诉讼目的显而易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诉争的车辆无法启动而留置在丁胜利处，而非丁胜利侵占，对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及证据均予认可和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占有，系合法占有，相对本案而言，丁胜利既没侵占该车辆，系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留置不闻不问，掩盖其非法诉讼目的，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又非合法占有该诉争车辆，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调整范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3）滕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占有保护纠纷，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20日的公证书能够证实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对涉案粤B×××××轿车享有实际占有使用权，结合滕州市公安局北辛派出所的出警证明及滕州市公安局的答复等证据，亦能够证实丁胜利以其与鑫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为由私自扣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涉案粤B×××××轿车的情况实际存在，丁胜利的行为侵犯了鑫乐公司对车辆的占有权，对于侵占车辆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丁胜利主张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不是车辆所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及其未侵占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丁胜利私自扣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正常使用的车辆，致使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租车经营使用，丁胜利的行为给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实际的租车费用判决丁胜利承担租车费用亦无不当，丁胜利主张其承担租车费用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丁胜利对其主张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主张请求丁胜利负责恢复车辆原状，承担维修费用，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该车存在何种损毁以及具体的维修费用，可待有新证据后另行向丁胜利主张，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泰安市鑫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丁胜利负担2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茂森
审 判 员 崔兆军
代理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