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192刑初1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系本案被害人陈某7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系本案被害人陈某7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8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系本案被害人陈某7之二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系本案被害人陈某7之三女。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晓丰、郭超，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曾用名陈建周，男，1966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以郑航检刑检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娜、代理检察员杜志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以下简称航空港实验区）龙王办事处陈楼村村委大队部内，与被害人陈某7因土地赔偿款发放问题引起争执，继而相互推搡。在被人制止后，二人到大队部外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陈某7拿一根木棍欲打陈某某时，被陈某某夺下，现场群众将双方拉开，陈某某遂拨打“110”报警。随后，陈某7倒在地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7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引起猝死，与人发生撕扯时的情绪激动为猝死的诱发因素。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陈某某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人赵某、安某、陈某4、陈某5、陈某6、师某的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陈某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停尸费等共计人民币810000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任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某7户口薄复印件、陈某7与任某结婚证复印件、航空港实验区龙王办事处陈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遗体火化证明、郑州五院出具的停尸费收到条、河南省龙腾殡仪馆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票据、郑州市殡仪馆殡仪丧葬服务费票据。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有犯罪的主观罪过；被害人的死亡和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应承担刑事责任。针对民事赔偿部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陈某某仅应赔偿丧葬费，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其他费用。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航空港实验区龙王办事处陈楼村村委大队部内，与被害人陈某7因土地赔偿款发放问题发生争执，继而二人相互推搡。在被他人制止后，陈某某与陈某7到大队部外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陈某7拿一根木棍欲打陈某某时，木棍被陈某某夺下，现场群众将二人拉开，陈某某遂拨打“110”报警。随后，陈某7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某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陈某7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引起猝死，与人发生撕扯时的情绪激动为猝死的诱发因素。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某某的在侦查阶段对其于2015年9月15日14时许，因承包地征地赔偿款项问题与被害人陈某7在村大队部内发生冲突推搡并在大队部外发生厮打，以及被公安民警抓获的相关情况均有供述。有其辨认被害人陈某7的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陈某某与陈某7在村大队部内因承包地征地赔偿款问题发生争吵，以及后来陈某7心脏病发病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证人安某的证言内容与赵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可相互印证。有证人赵某、安某分别辨认被告人陈某某、被害人陈某7的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看到陈某某与陈某7因承包地征地赔偿款项问题在村大队部内发生冲突推搡，后又在大队部外发生厮打，以及陈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陈某7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证人陈某4的证言内容与陈某5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可相互印证。另有证人陈某5、陈某4分别辨认被告人陈某某、被害人陈某7的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4、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当天经过村大队部时听到屋子里有人争吵，后来看到陈某7与陈某某在大队部外的马路上打架，以及陈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的相关情况。有其辨认被告人陈某某、被害人陈某7的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5、航空港实验区龙王中心卫生院医生师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7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有其辨认被害人陈某7的笔录及照片在卷佐证。6、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理该案及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相关情况。7、航空港实验区龙王中心卫生院派车单、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郑州院前急救病历、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出车命令单证实，被害人陈某7倒地后，经紧急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8、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陈某7有心脏病史，曾住院治疗接受心脏手术。9、户籍证明、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证明、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10、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法医）字[2015]1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检（法医）字[2015]1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7系冠心病猝死，与人发生撕扯时的情绪激动为猝死的诱发因素。11、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物证）字[2015]2188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物证木棍宽端粘取物源于被告人陈某某。12、被害人陈某7户口薄、陈某7与任某结婚证、航空港实验区龙王办事处陈楼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陈某7的亲属关系。13、遗体火化证明、郑州五院出具的停尸费收到条、河南省龙腾殡仪馆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票据、郑州市殡仪馆殡仪丧葬服务费票据证实，被害人亲属支付停尸费用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14、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及相关情况。15、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郑州市公安局警令部110指挥中心证明、物证照片、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重大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收押体检表，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具备刑事证据有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提出应以陈某某当庭供述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当庭陈述证实其未在公安机关受到过刑讯逼供，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被告人制作的笔录形式上、实质上都具有合法性，可以作为认为本案事实的证据，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辩护人提出证人陈某5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证人陈某4与被害人为兄弟关系，其二人证言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证人陈某4、陈某5均在现场，而二人的证言与证人陈某6的证言、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相互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应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陈某7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陈某某实施侵权行为，致使被害人陈某7死亡，陈某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陈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死亡和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必然因果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陈某7因承包地征地赔偿款问题发生争议，后相互推搡继而厮打，根据被告人陈某某2015年9月15日在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案件侦办大队的第一次供述称：在大队部外面，陈某7用木棍打陈某某，陈某某在挡木棍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打陈某7的正面，陈某某眼睛周围被陈某7打伤，陈某7的头部也受伤了。由此可知陈某某主观上应当认识到对被害人的正面连续击打，可能会造成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后果，此时，被告人的伤害故意、伤害行为均已成立。刑法上的故意伤害罪是以被害人的身体实际受到伤害，造成轻伤、重伤甚至死亡的后果为构罪条件。只有伤害的故意和行为，没有伤害的结果，在一般情况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出现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因而是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关键是能否确认其对被害人正面的击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由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等原因，共同诱发了被害人的冠心病急性发作，继而猝死。因此，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在一般情况下，被告人用拳头对被害人的正面进行击打的行为不会产生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本案中的被告人对被害人正面进行击打致人死亡这一结果来说，是偶然现象，但被告人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正面的行为，其本质是一种故意伤害行为，其必然后果是对被害人造成一定的伤害，至于是死亡、重伤、轻伤或者轻微伤，则是偶然的。总之，如果被告人不对被害人的正面进行击打，则可能不会诱发被害人冠心病发作，猝死的结果也就可能不会发生。因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意见既没有法理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的规定，正当防卫是为了合法权益免受侵害，在紧急情况下制止不法侵害，赋予公民实施自力救济以便保护合法权益的一项措施。“存在不法侵害”是正当防卫成立的前提条件，只有这种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具有紧迫性时，才允许对其实行防卫，且正当防卫不能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本案中，陈某某与陈某7是相互推搡厮打，陈某7用木棍打陈某某，陈某某在挡木棍的同时，用另一只手打陈某7的正面，陈某某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正当防卫成立的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陈某7死亡系冠心病急性发作引起猝死，与被告人陈某某发生撕扯时的情绪激动为猝死的诱发因素。由于被害人陈某7明知自己有心脏病史，与他人发生冲突、相互厮打，其自身亦未尽到对自己生命健康应有的注意义务，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减轻陈某某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以陈某某承担70%的责任为宜。关于丧葬费应为21335元（2015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42670元／全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赔偿丧葬费19402元并无不妥，可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其处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故本院酌定1000元，对其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害人陈某7死亡时已满63周岁，其配偶任某已满60周岁，二人均已达我国法定退休年龄，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可证明陈某7生前有劳动能力与经济收入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可证明任某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子女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因未提供误工证明、实际月收入证明与其所从事行业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本院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402元。被告人陈某某应承担的损失为14281.4（20402元×70%）元。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陈某某因其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陈某7死亡，应在该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鉴于被告人系初犯，且被害人陈某7系特殊体质，故可对被告人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25年9月15日止。）二、被告人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4281.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勇增人民陪审员  孙伟勋人民陪审员  李 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段晶晶书 记 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