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13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中路299号。
负责人：周必宁，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师范学院，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贺祖斌，院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拥军，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俸荟娟，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宜珍，女，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代理人：曾华山，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范学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吕海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敦文、郑燕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许泰榕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范学院（以下简称玉林师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拥军、俸荟娟，被上诉人陈宜珍的委托代理人曾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1年1月1日，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因资金紧张向陈宜珍借款56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给陈宜珍收执，该《收款收据》写明：“今收到陈宜珍交来借入人民币伍万陆千元。”《收款收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2000年4月20日，玉林市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办公室、劳动服务公司、博白县银竹种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竹公司）联合作出《关于公司欠教职工借款的还款计划》（以下简称《还款计划》），该计划注明：“一、劳动服务公司计划用三年时间即在2003年前把所借教职工款的本金全面还清给教职工，具体为第一年还本金的20%；第二年还本金的30%；第三年还本金的50%；2004年至2005年逐步归还所欠的借款利息。二、劳动服务公司所借教职工的欠款（含本金、利息）统一复息计付至1999年12月31日（其中98年12月31日前的按月息2分计，99年按月息1分计）。2000年本金仍按月息1分计，不再复息计算，所欠利息也不再进行复息计算。具体由公司财务通知借款人到财务处结算，办理结算凭单。……”同时，在该《还款计划》上还注明了“经行政讨论研究，同意执行”的字样，并加盖了玉林市教育学院办公室的印章。另查明，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陈坚、莫雄光、李文浪等人诉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民间借贷纠纷等案件作出的（2007）玉区法民初字第1425号、（2009）玉区法民初字第1091号、第1122号等判决书，已查明劳动服务公司是在1998年4月由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更名而来，而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是由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组建，撤地设市后，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更名为玉林市教育学院。2001年，经国家教育部批准，玉林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玉林市教育学院等单位合并建立了玉林师院。并均判决认定劳动服务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玉林师院作为合并后的开办单位对劳动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经二审或再审，现已生效。还查明，陈宜珍等原玉林市教育学院的职工因劳动服务公司没能偿还他们的借款，从2006年起至2014年间便由相关的债权人或债权人代表不断向玉林师院或玉林市政法委、玉林市人大、广西教育厅等部门及相关领导递交各种材料进行反映，要求玉林师院归还劳动服务公司所借他们的欠款。
2015年2月5日，陈宜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劳动服务公司归还借款56000元给陈宜珍；2、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给陈宜珍（利息的计算：以56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3、玉林师院对劳动服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2月16日，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因资金紧张向陈宜珍借款56000元，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收款收据》应认定合法有效。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更名为劳动服务公司后，劳动服务公司应承受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的权利义务。劳动服务公司所欠陈宜珍的借款，有陈宜珍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劳动服务公司制订的《还款计划》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对陈宜珍要求劳动服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原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勤工俭学公司出具给陈宜珍的《收款收据》虽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但劳动服务公司制订的《还款计划》中明确对所欠职工的借款在1998年12月31日前的按月息2分计，1999年后按月息1分计付。陈宜珍提出以56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劳动服务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问题及玉林师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而与本案法律关系和诉讼标的同一种类的另案审理的陈坚、莫雄光、李文浪等人诉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民间借贷纠纷等案件作出的（2007）玉区法民初字第1425号、（2009）玉区法民初字第1091号、第1122号等案，均判决认定劳动服务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玉林师院作为合并后的开办单位对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经二审或再审，现已生效。因此，在本案中劳动服务公司同样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玉林师院亦应对劳动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宜珍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均辩称陈宜珍所主张的债权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学院勤工俭学办公室、学院劳动服务公司、银竹公司于2000年4月20日作出的并加盖了玉林市教育学院办公室印章的一份格式化的《还款计划》注明了所借教职工的借款本金至2005年还清，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开始重新计算，而作为原玉林市教育学院教职工的陈宜珍等债权人或债权人代表从2006年起至2014年间便不断向合并后的作为当事人的玉林师院或玉林市政法委、玉林市人大、广西教育厅等部门及相关领导递交各种材料进行反映，要求玉林师院归还服务公司所借他们的欠款。期间并有部分教职工起诉要求归还借款，并由法院作出了由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归还借款的生效判决，陈宜珍等人亦据此判决不断反映至今，则陈宜珍的诉讼时效从其向有关部提出请求后的2006年起中断，因此陈宜珍的诉讼请求亦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劳动服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6000元给陈宜珍；二、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给陈宜珍（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6000元为基数，自1999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三、玉林师院对劳动服务公司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780元，由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负担。
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劳动服务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有营业执照、工商企业登记查询单，年检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明，不因法院判决而改变，且劳动服务公司经营长达十多年，出资开办有子公司。一审认定劳动服务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错误。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逾诉讼时效，应予驳回。1、《还款计划》明确本金偿还时间为2003年前，诉讼时效届满为2005年底前。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既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本付息，也没有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笼统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于2006年起中断，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于2006年联名向玉林师院提出还款要求，因玉林师院不是债务人，此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上诉人称向高委秦书记发材料，此材料内容是要求玉林师院履行法院判决的连带还贷义务，并非还款付息的请求；信访材料的真实性存疑，且不能确认与案件有关联。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据以得出被上诉人诉讼时效中断的结论。3、在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地址明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多年未曾向劳动服务公司提出还款付息的要求，法院早在2007、2009年审理判决陈坚等人的案件，被上诉人久久不向法院起诉，而是向各种部门、单位及领导反映情况（反映内容是何不得而知），被上诉人以上做法严重不符合常理。三、根据《还款计划》第三条约定，借款利息2002年转入银竹公司股金，且有该公司签章，现借款利息已转为银竹公司的股权，已非劳动服务公司的债务，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利息。一审对此没有认定，而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四、玉林师院对《结算凭单》中的印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劳动服务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因客观原因没有鉴定，致使印章真伪不明，未能查清借贷事实。五、玉林师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劳动服务公司是企业法人，依法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以其全部财产承担对外债务。玉林师院对该公司债务不知情也不应负连带责任。六、1、因被上诉人债务众多，并同时办理结算，财务管理混乱，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凭单存在计算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2、上诉人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还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经上诉人核算相关单据显示，上诉人于1994年至1999年间，分12次向被上诉人借款778277元，上诉人于1995年至1999年间支付分10次已向被上诉人清偿本金308610元并于1994年至1999年间支付利息共29381.6元。另外，被上诉人于1995年7月1日、1997年5月19日分别向上诉人借款360145元、500000元，合计借款860145元，至今未偿还。上述款款，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的相关付款收据且均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字。双方互持债权，主张相互抵消。双方债务在抵消后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419859.6元未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宜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1、劳动服务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已经有三级法院文书予以确认。2、答辩人没有更换凭证，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且相关教职工都分别向玉林师院和劳动服务公司追讨过借款，上诉人没有拒绝履行债务的意思，答辩人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3、劳动服务公司实际上已经关闭，人财物都由玉林师院接管。4、利息问题，是上诉人单方提出，银竹公司有两个股东没有股东会决议。职工也根本没有选择转股。5、一审未能查明印章真伪是上诉人的理由，上诉人要求鉴定后又不鉴定，现在又认可借据，是在恶意拖延诉讼时间。6、答辩人所持债权凭证不是结算凭单而是原始借据，借款数额清楚。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1）1994年2月20日收款收据、（2）1994年2月28日收款收据、（3）1995年3月22日收款收据、（4）1994年12月12日收款收据、（5）1994年12月31日利息清单、（6）1995年12月31日付款单据。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分四次向陈宜珍借款79000元，并分两次向其清偿借款本金29000元及支付利息11081元；2、1995年3月2日收款收据一式两联、1995年7月3日利息清单。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借款11610元，于1995年7月2日向其清偿借款本金，1995年7月3日支付应付利息；3、1995年3月22日收条。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借款23667元；4、（1）1995年12月13日收款收据一式两联、（2）1996年1月1日收款收据一式两联、（3）1996年4月22日收款收据一式两联、（4）1997年3月3日付款单据一份。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借款56000元，于1997年3月3日向其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应付利息；5、（1）1997年1月1日收款收据一式两联、（2）1998年2月18日付款单据一份。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借款56000元，已于1998年2月18日向其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支付应付利息；6、1998年12月31日收款收据一式两联。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借款440000元；7、（1）1998年1月1日收款收据一式两联、（2）1999年1月15日付款单据一份。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借款56000元，已于1999年1月15日向其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支付应付利息；8、1998年5月19日收条。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清偿100000元；9、1999年1月1日收款收据。欲证明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借款56000元；10、（1）1995年7月1日借款条、（2）1997年5月19日借款条。欲证明陈宜珍向劳动服务公司借款860145元；11、《关于原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经济违纪问题的调查报告》，欲证明高校纪工委已有处理意见，该报告有调查结论六项，劳动服务公司存在财务混乱，自立小金库等问题，导致今天债务不能清理及偿还。相关材料不完全在上诉人手上，需要向相关部门调取，所以应属于新证据。
被上诉人陈宜珍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2005年4月30日《陈宜珍“小金库”收支情况》；2、清点接受材料（财物）登记表；3、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回单）。上述证据欲证明陈宜珍借吴远的钱都是公款往来，与个人没有关系。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陈宜珍对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的证据，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这些证据一直由上诉人保管，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被上诉人不同意质证，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可以对上诉人补充上诉状中有的观点做说明澄清，以利于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证据目录中待证明的内容完全不是事实，劳动服务公司把几笔借款每年结算，把旧的借据换成新的借据，现主张被上诉人多次借款给劳动服务公司，与事实不符。付款单据并没有支付本金，被上诉人只是收取了利息。证据9说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6000元，双方确认此事实，法院对此应予认定。3、证据10，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同时兼任学院和公司财务的身份，将被上诉人与公司财务吴远公款往来账目提交给法院，主张被上诉人倒欠上诉人借款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及上诉状中从未主张被上诉人倒欠借款，此类凭证与私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且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4、证据11对劳动服务公司查处的所有材料都是玉林师院纪检保管，联合调查组是临时性机构，所出具的很多材料连公章都没有，所以这个机构不可能会保存财务凭证，对方所提供的证据实际上一直在其自己手上保管，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该报告只是汇报材料，不是结论性决定，也没有对劳动服务公司所谓经济问题作出认定，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
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对被上诉人陈宜珍的证据，认为：1、证据1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证据2上签字的接收人非高校纪工委的成员，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主张其欠上诉人的款项体系以陈宜珍的名义走账的，应当予以对冲，上诉人不予认可。首先，证据2仅是一份登记明细，并非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确认债权文件，其内容仅是移交、接受双方人员的自述，不能认为其反映了事实本身；其次，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款项有相关的借款凭证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其已偿还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被上诉人与他人的借款、相互转账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借款以及被上诉人与他人的借款关系是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具备抵冲的权利。3、证据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9可以证实双方借还款、结算的事实。证据10在主任批准、会计审批、出纳付款、领导意见栏均没有人签名，本院无法认定借款是否属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款未还，并与本案债务抵消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同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且未反映出与本案借款存在关系，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0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是高校纪工委联合案件调查组的调查报告，非正式处理意见，与本案借款无关联，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劳动服务公司因资金紧张向被上诉人陈宜珍借款56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给陈宜珍收执。双方之间的借贷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由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劳动服务公司，且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本案借款已经转入银竹公司股权，故一审判决劳动服务公司向陈宜珍返还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双方对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且无期限，故此笔借款的利息应从被上诉人陈宜珍向法院提起诉讼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劳动服务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问题及玉林师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08）玉中民一终字第112号等多份民事判决已认定劳动服务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劳动服务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所以玉林师院作为合并后的开办单位应对劳动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宜珍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还款计划》注明的所借教职工的借款本金至2005年还清，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06年开始重新计算，后来陈宜珍等人不断向玉林师院、自治区高校纪工委、广西区教育厅等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院还本付息，解决债务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宜珍的诉讼时效从其向有关部门提出请求后的2006年起不断发生中断情形，至陈宜珍起诉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给被上诉人陈宜珍（利息的计算：以56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5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9元（上诉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范学院已预交），合计7118元，由上诉人玉林市教育学院劳动服务公司、玉林师范学院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海欢
审判员 陈敦文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泰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