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风山，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杰，临邑县质监局高级工程师。
原审被告：临邑仙圣植物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县临盘后仓。
法定代表人：杜宪圣，经理。
上诉人杜风山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4）临商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风山、被上诉人王守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临邑仙圣植物油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24日，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君公司”）与北京中棉紫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棉紫光公司”）就“棉籽粕“物-化”脱毒工艺”项目的技术转让事宜签订了《技术转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东君公司将棉籽粕“物-化”脱毒工艺技术转让给中棉紫光公司，转让费为150万元，后被告杜风山、东君公司与中棉紫光公司就转让事宜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中棉紫光公司需要用东君公司的棉籽膨化机、膨化料输送机、膨化料调质器样机做实验，双方协商除原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外，中棉紫光公司另给予东君公司上述设备的人工材料费用补偿40万元。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以其为涉案技术的唯一发明人及所有权人为由，以被告杜风山、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为被告，以北京中棉紫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科技成果权诉讼，请求确认其为“棉籽粕“物-化”脱毒新工艺”及相关技术的唯一发明人及成果所有权人，并要求两被告支付其技术转让费70万元。该科技成果权纠纷一案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德中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守杰系棉籽粕“物-代”脱毒新工艺的发明人但不是唯一发明人，同时认定王守杰与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为涉案技术的共有人，双方享有平等收益权。该判决作出后，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6日作出（2009）鲁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东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9）德中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9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2011）鲁民再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鲁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德中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后认为原告王守杰不是涉案科技成果的发明人，故其无权要求东君公司、杜风山及中棉紫光公司支付技术转让费，遂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2011）德中民初字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守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原告王守杰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王守杰主张自己为涉案技术的发明人和产权人不能成立，其主张涉案技术转让费不应获得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遂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省高院在该判决书中指出原告王守杰确实对涉案技术的专利申请，宣传和推广付出一定劳动，主要表现为将涉案技术用文字语言规范表达出来，形成成型的专利申请材料，通过对技术内容进行系统化、规范化、标准化整理，形成科技成果鉴定材料，提高了技术的知名度，通过对外推广合同的签订工作，使技术成功转让，实现了商业价值。因此，王守杰所付出的劳动对于东君公司最终能获取较高的技术转让费做出了一定贡献，应获得相应的报酬。该判决作出后，原告王守杰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守杰关于其为涉案科技成果发明人及二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守杰的再审申请，同时在裁定书中指出：鉴于王守杰确实对涉案科技成果的专利申请、宣传和推广付出了一定劳动，对东君公司最终能取得较高的技术转让费做出了一定贡献，应获得相应的报酬，王守杰可以根据双方约定向东君公司和杜风山另案主张相应的报酬。另查明2006年3月8日，王守杰收取东君公司65000元，后东君公司以不当得利向王守杰主张权利。2012年，临邑县人民法院根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与王守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新进行审理，认为王守杰应获得相应的报酬，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不当得利向王守杰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临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王守杰承认收到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给付的65000元并认为是自己应得的技术转让费，而（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王守杰主张的技术转让费并未支持，因此该65000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由王守杰返还给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德中民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并判令王守杰返还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65000元。王守杰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审理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对65000元的性质有争议且王守杰在该案及科技成果权纠纷一案等多次诉讼中对65000元的性质陈述不一，因此（2013）德中民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守杰返还东君公司65000元，对王守杰应得的相应报酬在该审理中不予处理，告知王守杰可另案主张，符合该案实际，同时认为该案的判决结果与（2014）临商初字第657号案件的审理并不矛盾，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9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守杰的再审申请。后经执行，王守杰已将65000元退还东君公司。还查明，2008年11月18日，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更名为临邑仙圣植物油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杜风山变更为杜宪圣。
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案由应为技术开发合同纠纷还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的实质是什么。二是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追索报酬，如原告有权获得报酬，应获得报酬数额。三是本案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一般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各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本辖区的实际情况并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可以指定若干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技术合同纠纷案。本案中，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本案与其于2007年在济南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专利申请权确权要求获得专利转让费应得份额的案件是两个性质的案件。且原告在诉讼及庭审过程中均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支付其应获得的报酬31.5万元，只是原告认为该报酬不等同于普通的劳动报酬，而是其将自己的智力成果附加于涉案技术后应获得的，应参照相关技术法律法规计算的报酬，同时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其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中均认定的原告王守杰“确实对涉案科技成果的专利申请、宣传和推广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对东君公司最终能获得较高的技术转让费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应获得相应的报酬可另案主张”为由向两被告追索报酬。故本案原告虽以技术开发合同纠纷的案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本案的实质应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对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被告均认可（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的（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该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均明确了原告对涉案技术的专利申请，宣传和推广付出了劳动，可以根据双方约定向东君公司和杜风山主张相应的报酬，故原告有权利主张报酬。关于原告应获得的报酬的数额，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其技术转让费（扣除65000元）的20%，同时表示被告杜风山曾口头承诺涉案技术研究成功之后由东君公司使用，产生获得的效益双方按3：1的比例分成，但原告对其主张的报酬数额，既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该数额计算的具体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杜风山曾订立有口头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原告王守杰运用其所掌握专业知识，将涉案技术用文字语言规范表达出来，形成成型的专利申请材料，通过对技术内容进行系统化、规范化、标准化整理，形成科技成果鉴定材料，提高了技术的知名度，通过对外推广合同的签订工作，使技术得以成功转让，实现了商业价值，故其所付出的劳动表现在对涉案技术的科技成果鉴定材料的形成、专利申请、宣传和推广方面。对于其所付出的劳动应获得的报酬，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之间有明确约定，且原、被告亦不能通过协商达成协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参照同类劳务的报酬标准履行。对于原告所付出的劳务的类型，根据（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原告所付出的劳动应视为对涉案科技成果的文字材料形成及其转化作出了重要贡献，故对其应获得的报酬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科技成果完成单位将其职务科技成果转让给他人的，单位应当从转让该项职务科技成果所取得的净收入中，提取不低于20%的比例，对完成该项技术成果及其转化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综合本案案情，原告王守杰并非完成该项技术成果及其转化做出重要贡献的唯一人员，故原告现主张涉案技术转让费的20%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8%，但因涉案技术转让费190万元有40万元是中棉紫光公司用于使用东君公司的棉籽膨化机、膨化料输送机、膨化料调质器样机的人工费的补偿，故原告仅可就“棉籽粕‘物-化’脱毒工艺技术”转让费150万元主张其应获得的报酬份额，按8%计算为12万元。同时根据（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可向被告杜风山及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主张报酬，因临邑东君植物油有限公司更名为临邑仙圣植物油有限公司，故该报酬应由被告杜风山及被告临邑仙圣植物油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对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于2007年12月份以本案被告为被告、以北京中棉紫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就涉案专利成果权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专利权确权纠纷之诉，请求保护其权利，后因第三人撤回涉案专利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科技成果权纠纷受理该案，原、被告之间就涉案科技成果所产生的纠纷的诉讼时效从其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中断。直至2012年11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诉被告科技成果权纠纷之诉最终以原告败诉而告终，但同时（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明确了原告“王守杰确实对涉案科技成果的专利申请、宣传和推广付出了一定劳动，对东君公司最终能够获取较高的技术转让费做出了一定贡献，应获得相应的报酬，王守杰可以根据双方约定向东君公司和杜风山另案主张相应的报酬”，原告据此向被告追索劳动报酬，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收到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之日起应重新计算，原告于2014年7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杜风山、临邑仙圣植物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守杰劳动报酬12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原告负担3730元，由被告杜风山、临邑仙圣植物油有限公司负担2295元。
上诉人杜风山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告一审时得到法院诉讼费的减免缓申请受理但其不符合减免的条件。被上诉人起诉的是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承办法官明知没有管辖权却受理并进行审理，两次开庭均以技术开发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后在判决书中改成劳动报酬纠纷。一审法院变更案由诉求没有提前告知当事人，其中有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在计算劳动报酬数额时，利用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计算，被上诉人没有按最高院的裁定出示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使被上诉人以职务科技成果中重大贡献的人的身份分得技术专让费（58号判决书中是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否定了德州中院，省高院，最高院对双方科技成果权案的判决结果。王守杰所诉本案技术2006年完成，迄今已有8年，主张劳动报酬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守杰答辩称，本案案由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临邑县法院具有管辖权。一审判决确认被答辩人应给付答辩人劳动报酬，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杜风山的上诉。
原审被告临邑仙圣植物油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原审判决对本案纠纷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对报酬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纠纷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诉讼能力的限制，当事人对纠纷性质的认识可能存在偏差。在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重新确定案件案由。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变更案件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亦均未提出过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杰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提出的是，“原告对技术方案的完成、专利申请、宣传、推广付出了劳动，对被告获得高额技术转让费作出了重大贡献，应得到相应的报酬”，在二审庭审中其进一步明确，所主张支付的是“劳动的报酬”而非“劳动报酬”。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明确，“王守杰所付出的劳动对于东君公司最终能获取较高的技术转让费作出了一定贡献，应获得相应的报酬”，因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主张权利的实质是其提供劳务后应当获得的报酬，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有权对本案进行审理，但原审判决对本案纠纷性质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原审判决对报酬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三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杰在专利及实用新型的相关工作中完成的工作作出了认定，即“王守杰确实对涉案技术的专利申请、宣传和推广付出了一定劳动，主要表现为将涉案技术用文字语言规范表达出来，形成成型的专利申请材料；通过对技术内容进行系统化、规范化、标准化整理，形成科技成果鉴定材料，提高了技术的知名度；通过对外推广合同的签订工作，使技术成功转让，实现了商业价值。”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同上诉人之间就报酬的计算存在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1996年）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计算被上诉人的报酬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守杰“对涉案科技成果的文字材料形成及其转化作出了重要贡献”，并未认定其“对完成技术成果及其转化作出了重要贡献”，没有改变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而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在法律适用上亦无不当。上诉人杜风山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守杰报酬的计算错误，但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守杰自2007年以专利权确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以来，一直在主张相关权利，只是其主张权利的理由发生了变化。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明确，“王守杰可以根据双方约定向东君公司和杜风山另案主张相应的报酬”，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中断至王守杰收到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民申字第129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作出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之日止，该日后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被上诉人王守杰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7月22日，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报酬数额的计算及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虽然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的认定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杜风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贵孚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代理审判员 宋兆源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