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地址：广东省台山市台城镇南门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伍珍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军、胡绵班，均系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珮君，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玲，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伍珍球，男，194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审被告：陈婉娴，女，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台山二建”）因与被上诉人赵珮君、原审被告伍珍球、陈婉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山二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赵珮君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赵珮君承担。上诉理由：一、关于赵珮君收取伍珍球交付的26万元（10万元+16万元）现金性质的认定，一审认定“该部分款项系台山二建或伍珍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而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错误。台山二建与赵珮君并没有其他债务，且没有其他商业往来，那么伍珍球交付的26万元只有可能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赵珮君否认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需要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该笔部分款项系台山二建或伍珍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而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认为“对于ＸＸ收取伍珍球交付的75000元现金的性质的认定。由于ＸＸ出具的《领款收据》确认其是受岳志全与赵珮君是夫妻关系，在赵珮君否认且台山二建及伍珍球未能提交其他有效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ＸＸ收取的7500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错误。岳志全与赵珮君是夫妻关系，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关系，使台山二建有理由相信岳志全有权代理赵珮君行使债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岳志全向台山二建主张债权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三、台山二建确实从银行提取了现金及由岳兵代为偿还的方式向赵珮君偿还了部分借款，并提供了支取现金的证据、记账凭证及岳兵的证言等可以证明。综上所述，台山二建通过现金支付、银行转账以及代付形式已向赵珮君偿还了100万元债务。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恳请上级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台山二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赵珮君借款100万元，双方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书面《民间借款合同》，台山二建依约向赵珮君借款100万元整。即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赵珮君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向伍珍球的广发银行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1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伍珍球就收到了借款，并在打印后的银行转账记录上签名、摁手印确认收到100万元现金，同时向赵珮君出具《借据》签名确认收到借款。根据双方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的约定，台山二建向赵珮君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合同约定的每月借款利息为2.2%，借款利息自台山二建取得借款出具借据之日起计算，计至实际还款日，合同还约定了台山二建每月按照0.8%支付风险管理费。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截至2016年8月15日，台山二建应当支付借款本息合计约128万元，但是台山二建实际上仅还款了21.5万元后就拒绝支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赵珮君已经就台山二建拖欠借款一事在台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318、案号2313），该院判决均支持了台山二建向赵珮君偿还借款，其中2318号案件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第二、关于赵珮君收取伍珍球26万元及ＸＸ收取75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本案中，赵珮君与案外人岳志全是夫妻关系，台山二建与案外人岳志全也有商业往来，岳志全与台山二建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这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伍珍球交付的26万元现金是偿还岳志全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赵珮君向法庭提交了两张《借据》用于证明台山二建与岳志全的借款关系，台山二建在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复函》中称因该两张《借据》未实际履行，故要求赵珮君退还上述两张《借据》的原件，因此可以确认台山二建是承认上述两张《借据》的真实性的，只是单方面认为《借据》没有实际履行。同时台山二建向法庭提交的视频资料也可以真实反映，赵珮君在收取伍珍球支付的现金后立即将《借据》原件返还给伍珍球，这符合债务人偿还债务后由债权人向债务人返还债权凭证的一般习惯，因此结合书面证据和视频资料证据，可以证明赵珮君收取的26万元是代岳志全收取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关于ＸＸ代收取伍珍球75000元款项，台山二建提供的证据《领款收据》明确写明ＸＸ受岳志全委托前来台山二建处收款75000元，ＸＸ并非受赵珮君的委托，因此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三、台山二建提供的银行提取现金记录仅能证明台山二建存在提款行为，并不能证明上述提取的款项是偿还给赵珮君的借款，台山二建应当对其主张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台山二建主张委托岳兵代其偿还赵珮君借款18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案外人岳兵从没有向代台山二建向赵珮君偿还借款18万元，赵珮君也没有收到过该笔款项。岳兵作为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的负责人，也就是台山二建的分公司负责人，岳兵与本案当事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较低，本案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在一审庭审中，岳兵本人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岳兵当庭提交书面《代还借款情况陈述》存在诸多疑点。首先，岳兵作为借款案件的第三人，只是代台山二建支付现金给赵珮君，按照一般常理，岳兵是不清楚本案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是具体是多少，是如何区分的，但是岳兵出具的《代还借款情况陈述》中，却清楚区分15万本金和3万元的利息，庭审质证中岳兵却无法说清本金和利息区分，很明显，这是岳兵按照台山二建的指示和安排特意出具的说明，而并非证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岳兵主张向赵珮君偿还借款，却无法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赵珮君的收款收据，代他人偿还借款却不要任何书面确认收据，这也违反一般常理，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岳兵单方面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代台山二建偿还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台山二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陈婉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赵珮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台山二建向赵珮君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为48万元）；2、伍珍球、陈婉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台山二建、伍珍球、陈婉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赵珮君与台山二建、伍珍球、陈婉娴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台山二建向赵珮君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息为3万元（即月利率为3%），逾期还款月利率为6%，并约定伍珍球与陈婉娴为该借款作担保。同日，赵珮君通过向伍珍球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向台山二建交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伍珍球、陈婉娴均在上述的银行《转账凭证》上以及在借款当日出具的《借据》上签名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的事实。至于伍珍球、陈婉娴作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上述合同中并未对二人的保证方式以及保证期间作出明确约定。其后，台山二建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同年2月27日、同年3月23日、同年12月26日向赵珮君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了4万元、4万元、4万元、55000元。2015年4月24日，赵珮君从伍伟城处收取了伍珍球交付的现金4万元。2016年3月15日、同年4月8日，赵珮君从伍珍球处分别收取了现金10万元、16万元。同时，赵珮君就二次的收款均向伍珍球交还了字据各一份。2016年4月28日，ＸＸ出具《领款收据》，确认其受岳志全的委托收取了台山二建偿还的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55000元。另，伍珍球或许敏意曾于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多次从其个人银行账户支取现金。2016年2月23日，台山二建出具《还款计划》1份，载有“现决定在借取赵珮君人民币壹佰万之中，于2016年3月15日归还人民币本金现金拾万元，特此计划”的内容。同年3月21日，台山二建再次出具《还款计划》1份，载有“本人伍珍球……，现决定在借取赵珮君人民币壹佰万元之中于2016年4月8日归还人民币本金现金壹拾陆万元，特此计划”的内容，伍珍球作为台山二建的法定代表人在落款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根据涉案《民间借款合同》、《借据》及《转账凭证》等书证可知，赵珮君向台山二建出借的本金为100万元。台山二建认为其于收取赵珮君出借的款项当天通过交付现金的方式向赵珮君返还了4万元，故借款本金应为96万元。对此事实，赵珮君予以否认，且台山二建亦未能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台山二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台山二建已偿还款项数额的问题。第一，台山二建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赵珮君17.5万元的款项（4万元+4万元+4万元+5.5万元=17.5万元），赵珮君对该4笔还款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第二，对于赵珮君于2015年4月24日从伍伟城处收取了伍珍球交付的4万元的性质的认定。本案中，虽赵珮君主张该款项是伍珍球用于偿还其向岳志全的借款，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即该笔款项属台山二建用于偿还其向赵珮君的借款；第三，对于赵珮君收取伍珍球交付的26万元（10万元+16万元）现金的性质的认定。从台山二建提交的赵珮君收取该26万元现金的录像来看，赵珮君在每次收取现金后均有向伍珍球交还字据一张的情况，这符合债务人偿还债务后债权人向债务人返还债权凭证的一般习惯，故在台山二建及伍珍球未能提交其他有效佐证证明该部分款项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台山二建或伍珍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而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至于台山二建认为赵珮君交还的字据系涉案借款的《还款计划》，故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意见，若台山二建在每次的还款后，仅收回实际上只是对部分借款（10万元、16万元）的还款时间作变更的《还款计划》而不是在原始借款字据（即《民间借款合同》、2014年12月23日的《借据》及《转账凭证》）上作标注已还款的事实或由赵珮君另行出具收回借款的字据，这与常理明显不符，故在台山二建未能提交其他有效佐证证实该意见的情况下，对此不予采信；第四，对于ＸＸ收取伍珍球交付的75000元现金的性质的认定。由于ＸＸ出具《领款收据》确认其是受岳志全的委托而收取台山二建的还款的，因此，即使岳志全与赵珮君是夫妻关系，在赵珮君否认且台山二建未能提交其他有效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ＸＸ收取的7500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故对台山二建认为该款项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台山二建认为其并未曾向岳志全借款，故台山二建实际系向赵珮君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由于赵珮君对此予以否认，且这实属台山二建与岳志全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借款并无直接关联，故对此不作处理，台山二建可另寻途径主张；第五，台山二建认为其通过直接交付现金及由岳兵代为偿还的方式向赵珮君偿还了部分借款的本金（即台山二建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6月1日、同年7月17日、同年8月24日、同年10月23日、2016年1月28日、同年7月16日的还款），但仅提交了其从银行支取现金的证据，在赵珮君对此予以否认且台山二建对此未能提交其他有效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台山二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台山二建共向赵珮君偿还了215000元【4万元+4万元+4万元+55000元+4万元（伍伟城代为还款）=215000元】。三、台山二建实欠赵珮君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根据《民间借款合同》的约定，台山二建需向赵珮君支付借期内的利息为3万元/月（月息3%），逾期还款的支付逾期利息6万元/月（月息6%）。针对借期内的利息（2014年12月23日-2015年3月23日），台山二建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2月27日、3月23日各偿还了4万元；针对逾期利息（2015年3月24日至清偿日止），台山二建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通过伍伟城偿还了4万元、12月26日偿还了5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台山二建在借期内及逾期还款期间所偿还的各笔款项在扣除各月相应的利息后，余下款项依法应抵扣涉案借款的本金。即台山二建于2015年1月23日偿还的4万元款项中，3万元用于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于2015年1月份的利息（月息3%），余下1万元抵扣借款本金100万元后为99万元；于2015年2月27日偿还的4万元款项中，2.97万元用于清偿借款本金99万元于2015年2月份的利息（月息3%），余下1.03万元抵扣借款本金99万元后为97.97万元；于2015年3月23日偿还的4万元款项中，29391元用于清偿借款本金97.97万元于2015年3月份的利息（月息3%），余下10609元抵扣借款本金97.97万元后为969091元；于2015年4月24日偿还的4万元款项中，29072.73元用于清偿借款本金969091元于2015年3月24日至4月24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月息3%），余下10927.27元抵扣借款本金969091元后为958163.73元；于2015年12月26日偿还的55000元款项，全额抵扣借款本金958163.73元于2015年4月25日至12月26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30917.46（月息3%），尚欠175917.46元逾期利息未清偿（截至2015年12月26日），并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清偿日止，以借款958163.73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给赵珮君。按该标准自2015年12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逾期利息为146279.66元。对于赵珮君诉求台山二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超出借款本金958163.73元及利息322197.12元（175917.46元+146279.66元）的部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台山二建辩称已全部偿还涉案借款本金的事实，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四、伍珍球及陈婉娴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民间借款合同》及《借据》（2014年12月23日）的内容可知，伍珍球及陈婉娴为台山二建的涉案借款100万元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因上述合同中并未就伍珍球及陈婉娴的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作出明确约定，则伍珍球及陈婉娴依法应对台山二建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6个月。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则保证期间届满日最迟为2015年9月24日。在该保证期间届满前，赵珮君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可证明其已向伍珍球及陈婉娴提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则伍珍球及陈婉娴作为保证人依法已免除保证责任。至于赵珮君称其在与伍珍球的短信往来中曾向其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从往来的短信中关于“……钱也不多一个公司那么大，难道连这一点钱都拿不出来……”的内容所反映的是赵珮君曾向伍珍球催收过台山二建该公司所欠的借款，并未有明确向伍珍球本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为此，赵珮君要求伍珍球及陈婉娴作为保证人，对台山二建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台山二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958163.73元及利息322197.12元（暂计至2016年8月15日，自同年8月16日起，以958163.73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至清偿日止）给赵珮君。二、驳回赵珮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120元。由赵珮君负担6797元，台山二建负担1632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庭审中，赵珮君称在收取台山二建分别支付10万元、16万元时当场交还的字据是台山二建向其丈夫岳志全借款的《借据》原件，对此，赵珮君提供了台山二建出具给岳志全的两份《借据》复印件，两份《借据》显示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13万元，台山二建对该两份《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实际履行。台山二建则抗辩当场交还的字据分别是两份涉案借款的《还款计划》，而赵珮君对此予以否认并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1、台山二建支付给赵珮君的26万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2、台山二建支付给赵珮君的丈夫岳志全的75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3、台山二建主张部分现金还款的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台山二建支付给赵珮君的26万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台山二建主张两次还款共26万元（10万元＋16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而赵珮君则主张是偿还台山二建欠其丈夫岳志全的借款，并提交了台山二建向其丈夫岳志全借款的两份《借据》复印件，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13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台山二建主张赵珮君收款时交还的字据是涉案借款的《还款计划》从而主张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对台山二建该主张不予采信。理由是：首先，台山二建主张赵珮君收款时交还《还款计划》的前提是《还款计划》曾经由赵珮君持有，但是在本案中，台山二建未能举证证明该《还款计划》曾经交付给赵珮君或者由赵珮君持有，相反，赵珮君对此予以否认并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次，该《还款计划》仅仅是约定某一特定时间偿还总借款当中的一部分（单笔）借款，属于阶段性还款计划，并不是涉案借款的原始债权凭证。通常情况下，借款人在现金还款时，一般会要求收款人出具收据或者交还《借据》原件等原始债权凭证，但是本案中，在赵珮君收款后，台山二建并没有要求赵珮君出具收据，也没有要求赵珮君将其持有的本案借款的《借据》原件交还给台山二建，显然不符合常理。相反，从台山二建提交的分别支付现金10万元、16万元给赵珮君的录音录像来看，赵珮君在每次收取现金的同时均有向伍珍球交还字据一张，赵珮君称当场交还的字据就是台山二建向其丈夫岳志全借款的《借据》原件。赵珮君的说法符合债务人偿还债务后由债权人向债务人返还债权凭证的一般习惯，且从其中支付现金10万元的录音录像内容来看，在赵珮君交还字据的同时双方出现“给回借据”的交谈内容，再结合台山二建向岳志全出具的《借据》显示的借款金额与台山二建支付现金10万元和16万元的金额大致相符（赵珮君主张差额为借款利息）的事实，赵珮君的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台山二建主张26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妥。二、关于台山二建支付给赵珮君的丈夫岳志全的75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对于ＸＸ收取伍珍球交付的75000元现金的性质的认定。涉案的《领款收据》表明ＸＸ是受岳志全的委托而收取台山二建的还款75000元，基于台山二建与岳志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前提下，且赵珮君对此否认而台山二建又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该75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台山二建可就该75000元另寻合法途径向岳志全主张权利。三、台山二建主张部分现金还款的依据是否充分。台山二建主张其通过直接交付现金及由岳兵代为偿还的方式向赵珮君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但其仅提交了其从银行支取现金的证据，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现金交付给赵珮君，而赵珮君对此予以否认，台山二建对此也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台山二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正确。综上所述，台山二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启洪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