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来计，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05年4月28日被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2007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来计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兵、代理检察员胡灿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来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中旬，“阿某1”（另案处理）聘请被告人杨来计担任“金某基某港36X32”船船长，聘请刘某、许某二人担任该船船员。同月29日，根据“阿某1”的指示，杨来计等3人驾驶“金某基某港36X32”船从广东省中山市黄某港出发，前往某港南某岛附近水域，停靠在一不知名的货船旁边，从该货船上装载一批冷冻动物制品到“金某基某港36X32”船上。装货完毕后，根据“阿某1”的指示，杨来计等人驾驶“金某基某港36X32”船返航，准备前往阳西沙某渔港码头。期间，“金某基某港36X32”船途经珠海、江门、阳江水域。同月31日下午，该船航行至广东省阳江市南某岛附近海域被海关抓获，并在船上查获产自巴西、荷兰、美国等地的冷冻动物制品133.79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杨来计走私该批冷冻动物制品进境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15684.95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杨来计的供述，证人刘某、许某的证言，现场勘察照片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杨来计的前科材料及其它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来计无视国家法律，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交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出庭公诉人当庭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量刑幅度对被告人杨来计定罪量刑。
被告人杨来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没有能力缴付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中旬，“阿某1”（另案处理）承诺以每次报酬8000元为条件聘请被告人杨来计担任“金某基某港36X32”船船长，负责开船、机舱维护和接收货物等工作；以每月6000元报酬为条件聘请刘某、许某二人担任该船船员，负责煮饭、绑缆绳和其它杂务。
2017年3月29日，根据“阿某1”的指示，杨来计、刘某、许某在没有办理任何船只进出港或者接收货物审批手续的情况下，3人驾驶“金某基某港36X32”船从广东省中山市黄某港出发，前往某港南某岛附近水域，停靠在一艘不知名的货船旁边，在没有交接任何单据的情况下，直接从该货船上接驳了一批冷冻动物制品到“金某基某港36X32”船上。装货完毕后，根据“阿某1”的指示，杨来计等人驾驶“金某基某港36X32”船返航，准备前往阳西沙某渔港码头。期间，“金某基某港36X32”船途经珠海、江门、阳江水域。2017年3月31日下午，经江门海关缉私艇从江门市某岛附近海域开始连续追击，至广东省阳江市南某岛附近海域将悬挂“金兴基某港36X32”船号的铁质货船抓获，并在船上查获产自巴西、荷兰、美国等非疫区、中国准入的冷冻动物制品133.79吨，缴获杨来计作案联络用的白色某立手机一台。
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杨来计走私该批冷冻动物制品进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15684.9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杨来计的供述和辩解：
船上人员分工：我是今年2017年3月20日左右在中山黄某港对面修船厂上的金某36X32船，当时一个叫“阿某2”的某港人要我上船做船长。在3月29日我找了刘某和许某上船帮忙，开船和机舱都是我负责，他们两个负责煮饭、绑缆绳和其它杂事。上船时“阿某2”和我说好，我的人工按次数算，往返某港8000元/航次，刘某和许某两名杂工按月算钱，每人6000元/每月，这些钱“阿某2”会现金给我。但现在我们一分钱都没收到。
走私冻品情况：今年过年前我一直在广西某海收虾，是帮广西的老板打工，今年过年时我回到某坡，在过年期间我和村里的人赌博输了3万多，过完年后我为了还钱就打电话给了“阿某2”，我以前经常卖鱼给他，我就问他有无工做，他就说现在没有收鱼了，但是现在买了条船，如果我想做就上这条船，然后再帮他请多两个工人，到时从某港运些货回大陆，当时他又说主要是运些废旧轮胎之类的。
我、许某和刘某是3月29日晚21点左右从中某港开出来的，出发前我就和他们说过是去某港。30日晚我们到了某港南某岛码头附近，“阿某2”就坐了一个快艇带我到码头，然后开始装货，我看到一袋袋的东西装上船，我就问装货的工人，他们说是冻鸡脚和冻鸡翼尖，有些冻鸡脚什么的在吊货上船时碰烂了，我看到是这些冻鸡脚、冻鸡翼尖之类的，有一箱箱装的也有一袋袋装的，产地哪里我不知道，大概有130吨这样。冻鸡脚和冻鸡翼尖一样一半，在某港吊货时，我看到一板1吨左右，大概100多板，货仓里摆了两层多。装货时我问过“阿某2”，他说冻鸡脚3元港币一斤，冻鸡翼尖是2元多港币一斤。
装完货之后，我们先是开过三某岛，然后向南开20多海里，再向西开，经过万某群岛，沙某岛（台山海域），再走南某，目的地是阳西沙某那边的码头，“阿某2”说过到时会有人联系我，我不知道联系谁。
3月31日我们回来时快到南某时坏了一部主机，我们的船开得很慢，我修了几个小时整不好，然后我们又继续向前开了一段就被你们查获了。
我之前供述请我去某港运走私冻品的是老板“阿某2”，现在我说实话，不是“阿某2”，是“阿某1”。“阿某1”是珠海人，“阿某2”是某港冻品老板，“阿某1”请我去拉的就是某港老板“阿某2”的货。我之前是想一人承担下来，不想供出“阿某1”。我想他们会帮我，但他们在我出事后没再管我的事了，我觉得也不用这么讲义气了。
今年春节后，我去珠海找“阿某1”的哥哥找工做，见到了“阿某1”。几天之后，大约是三月十几号，他去阳江找我。我当时和“阿某1”刘某三人一起吃饭，商量去某港拉冻品的事情。当时说让刘某当船长，刘某不做，就我做了。还需要一个帮手，在那天之后，刘某就叫来了徐某。当时我们商量的报酬是拉一次给我一万元，给刘某和许某一人八千。当天吃饭之后，我之前供述请我去某港运走私冻品的是老板“阿某2”，现在我说实话，不是“阿某2”，是“阿某1”。“阿某1”是珠海人，“阿某2”是某港冻品老板，“阿某1”请我去拉的就是某港老板“阿某2”的货。我之前是想一人承担下来，不想供出“阿某1”。我想他们会帮我，但他们在我出事后没再管我的事了，我觉得也不用这么讲义气了。
今年春节后，我去珠海找“阿某1”的哥哥找工做，见到了“阿某1”。几天之后，大约是三月十几号，他去阳江找我。我当时和“阿某1”刘某三人一起吃饭，商量去某港拉冻品的事情。当时说让刘某当船长，刘某不做，就我做了。还需要一个帮手，刘某就叫来了徐某。当时我们商量的报酬是拉一次给我一万元，给刘某和许某一人八千。
之后“阿某1”就开车搭载我到中山一港口，让我在那里修船。过了几天，我打电话通知刘某，要他们两个3月29日到中山。
3月29日中午，刘某和许某他们到了中山。大约下午四五点钟，我们开船从中山黄某港附近的马安码头出发，经过某山，在某山抛锚七八个小时，然后开往某港。大约30日晚上10点多到了某港南某岛，有一条飞艇开过来，带我们的船往前开，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就靠近了一条趸船，也就是某港电厂附近，然后就开始吊货到我们船上。我们的船停好之后，“阿某2”就从他那条给我们吊货的大船上出来，他和我打招呼，他也来我们船上看看，也有指挥装货。装完货，“阿某2”把我之前在中山用的那个手机拿走了，我们马上开船返航，经过三某岛-
某山-台山某岛，过了阳江南某岛，我们船坏了，修了几个小时没修好，之后就被抓了。
在“中山用的那个手机”是“阿某1”搭我从阳江到中山之后，他给我让我专门只用来和他联系的，不让我打给别人。到了某港装完货之后这个手机就被“阿某2”拿走了。之前我和“阿某1”联系时，是他打我139××××6885这个号码的。“阿某1”搭我到中山时，他把我手机里面保存的他的号码以及和他之间的通话记录都删除了。在我开船去某港的前几天，“阿某1”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了两个电话号码，说是装完货打这两个号码联系他。在某港装完货准备开船回来时，我用他在中山给我的电话打过电话给他，告诉他货装好了准备开船了，他说知道了。打完电话，“阿某2”就把那个手机拿走了。
指认同案人情况：金某36X32船在某港的码头装货时，许某和刘某都和我一起，他们也看到装上船的货是冻鸡脚、冻鸡翼尖之类的东西，他们俩就说我本来说好装废品的，现在装这样的冻品，刘某还说下次这样的事他不会和我做了；许某没说什么。我说了都来到这个地方了，先做着吧。
我这么多年在海上收鱼，当然知道这是违法的。我觉得要向海关申报，但是我们没有。我在从中山开出时就问过“阿某2”，他说没有申报过。某港装的这批冻品也没有任何单证。
我过年时赌博输了钱，还欠债3万多，我急着还钱，我就没想那么多了，反正也已经装货了。
我们去某港装货，应该都是要有港澳通行证的，但实际我们三个船员都没有；在某港装货的时候，我问“阿某2”有没有税单，他说没有，当时在装货时我就知道是走私了。
辨认笔录：杨来计辨认出刘某和许某。
（二）证人证言
1、刘某的供述和辩解
对船上三人分工及报酬的供述能与杨来计、许某的供述相印证。其辩解自一开始就不知道要运什么货，对走私不知情，最后才供述在返航途中做饭时才发现货物里有冻鸡爪。另，其对出发及装货时间的两次供述有出入，且与杨来计供述的时间不符，其第二次供述的出发及装货时间与许某的供述比较一致。摘录如下：
船上人员分工：3月29日，船长杨来计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事情干，我说没有事情干，杨来计就说现在有船去装货，6000元一个月，我问什么货，船长没说装什么货，也没说去哪里装货，就只说你上来了。于是我就上船了。船长让我再找个人，于是我就找了徐某一起。船上总共有3个人，船长是杨来计，许某和我在船上都是船员。做饭我和许某都做，开船、轮机和对外联系是船长来干。杨来计说每个月给我6000元。
走私冻品情况：3月29日，我和许某到了中某港一个码头，杨来计就在码头接到我们。当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和杨来计、许某三人就驾驶“金某36X32”船出发，开了大概五、六个小时，于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到达某港，具体地点我不知道。我们的船靠上另一艘船，那艘船上有吊机，直接吊一袋袋白色包装的东西到我们船上，大约一个小时就吊完了。
大概到了3月31日下午4点左右，我们船被海关查获了，被抓的那个地点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主观故意情况：上船之前我就问装什么货，船长说装废品之类的，去哪里装货也没有告诉我，于是我就上船了。
装货时我看到一袋袋白色的袋子从另外一条船上吊到我们船上，那时候还不知道是冻鸡爪那些。
返航的时候，大概不记得是30日还是31日中午，我们拿那些鸡爪出来煮饭，这个时候我知道是冻鸡爪。
我没有船员证，没有港澳通行证，船上的货物是否有单证我不知情。
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杨来计和许某。
2、许某的供述和辩解
供述稳定，承认有参与从某港海运冻品到阳江的行为，但事前对走私行为不知情。
船上人员分工：我是“金某36X32”的船员，是船长杨来计打电话给刘某说这艘船雇请船员，刘某叫我一起来的。本航次船上共有三个人，其中船长是杨来计，我叫他“阿计”，刘某和我是船员。刘某说每个月给我6000元，还没拿到过。
走私冻品情况：我和刘某在2017年3月29日早上从阳江市出发，在中山一个港口上到“金某36X32”船后，当日下午四点左右，我们三人就驾驶该船出发，开了大概五、六个小时，于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到达某港，具体地点我不知道，从我们船上可以看到那边灯火很亮，还有某港电厂的烟囱的灯光。在那里我们船靠上另一艘船，具体船牌看不清楚，那艘船上有吊机，直接吊一袋袋白色包装的东西到我们船上，大约一个小时就吊完了。装货的时候，我们从旁边的船上加油，加了7吨半油。装完货之后我们就返航了。船长杨来计开船，没有告诉我要开到哪里去。到了31号中午，由于我们船的一部发动机坏了，用剩下的一部发动机走得很慢。大概到了3月31日下午4点左右，我们船被海关查获了，被抓的那个地点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主观故意情况：杨来计没有告诉我去哪里，我也没问过他。杨来计在船上聊天时提到过是拉废品。装货的时候我没有和装货的人说过话，我自己在船尾，我看到一袋袋的白色的，那时候还不知道是冻鸡爪。从某港返航的时候，杨来计和刘某拿那些鸡爪出来给我用来煮饭的，我才知道是冻鸡爪。
我们船到某港拉冻品没有向相关部门申报。我没有港澳通行证，我不知道拉该批冻品要什么证件。
辨认笔录：许某辨认出杨来计和刘某。
（三）侦查记录及扣押决定书等书证
1、查获经过、检查记录、情况说明
由江门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提供，证实江门海关海上缉私处于2017年3月31日，出动海关835缉私艇，同日13时53分在某岛附近海域（112°27′X2″E，X1°34′48″N）发现目标船只。经过连续追缉，于当日17：00在南某岛附近海域（X12°4′24″E，X1°17′0X″N）查获涉嫌走私冻品船只“金某基某港36X32”，并在船上查获无合法单证冻品一批。该船因故障维修，于同年4月2日被扣押回新会海关缉私局基地。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涉案物品入库单、船舶保管交接单
证实新会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4月3日扣押了涉案的“金某基某港36X32”船只，133.79吨冻品，杨来计的白色某立手机（使用号码为139××××6885）一台，并入库、保管。
3、货船航行路线图
2017年4月3日经杨来计确认，证明涉案货船从中山出发，途径某山、南某岛。在南某岛装货后返航时途经某山群岛、台山某岛，其后在南某岛附近海域被抓。
4、抓获地点海图
由江门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提供，证实江门海关835艇于2017年3月31日13：53发现目标船只的位置（112°27′X2″E，X1°34′48″N），以及海关835艇于2017年3月31日17：00查获“金某基某港36X32”的位置（X12°4′24″E，X1°17′0X″N）。
5、关于核定相关坐标归属地的复函
由江门市海洋和渔业局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证实杨来计等人涉嫌走私冻品案的地理位置点（112°27′X2″E，X1°34′48″N）在我市管辖的海域范围内，地理位置点（X12°4′24″E，X1°17′0X″N）不在我市管辖的海域范围内，两个地理位置点均在我国领海基线内。
（四）鉴定意见
1、检验委托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价格鉴定证书及资质证书
检验证书（证书号码：474217041009）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证实由新会海关缉私分局送交检验的的涉案冻品中：冻鸡尖（标称品牌SEARA，规格15公斤/箱，1637箱共24550公斤）、冻鸡脚（标称品牌SEARA，规格15公斤/箱，1733箱共26000公斤）、冻鸡肾（标称品牌Aurora，规格15公斤/箱，1804箱共27060公斤）货物标称产地（巴西）为非疫区；冻猪脚（标称品牌PERISHABLE，规格13.6公斤/箱，1743箱共23700公斤）货物标称产地（美国）为非疫区；冻猪肋排（标称品牌不详，规格10公斤/箱，818箱共8180公斤）货物标称产地（荷兰）为非疫区，皆不属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动植物检疫监管司禁令公告《禁止从动物疫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中的货物，是准入货物，其余24.3吨冻鸡脚产地不详。
价格鉴定证书（证书号码：474217041010）于2017年4月13日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证实该批货物总价值为人民币1753470.00元。
2、偷逃税款送核表、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
由新会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证实涉案货物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15684.95元。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来计已收到鉴定意见，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
（五）其它书证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新会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4月3日受理案件，同日立案侦查。
2、身份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来计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刑事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来计，证人刘某、徐某于2017年4月3日被刑拘，2017年5月2日刘某、徐某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杨来计被逮捕。
4、前科资料，证实杨来计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05年4月28日被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2007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
（六）其它相关证据
1、电话通话记录以及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在2017年3月中旬至3月28日，杨来计、刘某和许某三人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
2、电话号码单一页，于2017年4月11日经杨来计确认，记录有“131××××9250老板、131××××1383四”字样，杨来计称以上两个都是老板“阿某2”的电话号码。
3、涉案物品照片指认，经杨来计确认的涉案货船及冻品图片23张；经刘某确认的涉案货船及货物图片4张，其称不知道是什么货物；经许某确认的涉案货船及冻品图片18张，证实涉案货船及货物外观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来计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船只前往某港海域接驳没有任何合法单证的货物，并将货物运输入境企图交付他人谋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之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来计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来计走私冷冻动物制品重达133.79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15684.95元，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之规定，对杨来计定罪量刑。杨来计在诉讼过程中虽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但鉴于其只认罪不认罚，且曾因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定罪处罚，刑满释放后仍不思悔改，继续用同样的犯罪方法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两者相比，仍应对杨来计依法严惩。对于杨来计非法获取的涉案财物及用于运输的船只、联络的电话等作案工具、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或者依法作出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来计所提量刑建议，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结合被告人杨来计的认罪、悔罪表现和其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来计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部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来计作案用的白色某立手机一台，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查获的走私货物133.79吨冷冻动物制品，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侦查机关扣押的船号为“金兴基某港36X32”铁质货船一艘，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明辉
审 判 员 梁平惠
审 判 员 张 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健荣
书 记 员 甄秀霞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