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开民初字第692号原告浙江广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巍山镇工人南路。法定代表人赵国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聂龙，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志冉，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真银，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双柳树镇刘洼村肖畈组36，公民身份号码4130241968********。委托代理人凌兴高，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江广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广扬公司）与被告黄真银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聂龙、陈志冉，被告黄真银及其委托代理人凌兴高、王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广扬公司诉称，2006年3月18日，原、被告经协商就原告承包的建鑫·紫金苑工程签订企业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组织施工、负责缴纳税金、支付各项规费及工地其他相关费用。该协议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四终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协议，进而认定被告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对其权益进行法律保护，鉴于此，根据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解释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取得涉案工程合同项下的全部利益，理应承担该合同项下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原告替被告垫付大量费用，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开发商投入使用，但被告对原告为其垫付的费用拒不认可亦不承担。故原告浙江广扬公司起诉，请求被告黄真银承担由其垫付的费用1155744元（包括支付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税款262050元、劳动局罚款56500元、法院罚款100000元、开发商罚款99740元、开发商代扣款342847.3元、代付防水班组工程款31892元、代付罗从国工资108500元、代付郑州新利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利息及违约金40000元、支付因该工程所产生的涉案纠纷诉讼费36212.5元及律师代理费60000元、前期费用18000元）、利息37850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2月4日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以后至实际付款日利息据实结算），共计1534250元。被告黄真银辩称，一、原告向被告主张所谓垫付费用明显证据不足。原告诉请各项费用中，部分无法证明已实际发生，部分即使实际发生也不能认定为原告向被告垫付的费用。1.企业所得税系税务机关根据企业所得税法按年度向原告就其经营所得征收的税款，非其为被告垫付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和形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无法证明其为涉案工程项目实际缴纳此项税款的事实，所涉印花税已在结算协议中处理完毕。2.有关劳动行政罚款不能证明系被告责任。3.案件执行罚款系原告违法所致，案件纠纷虽与被告有关，但案件执行罚款并非被告方原因导致的必然损失。4.发包人罚款及扣款无相关证据证明系被告方原因所致，罚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相关扣款未经被告同意，且未提供实际发生扣款事由的证据。根据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对涉案工程亦负有审核、管理、监督职责，该项费用中有关发包人扣除的工程维修款已在另案中从被告应得工程款内扣除。5.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发生原告代付屋面防水款31892元的事实。6.关于罗从国工资，其并非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或项目部人员，未对涉案工程实施过管理，仅系原告为涉案工程指派的负责协调、联络、监督的工作人员。7.有关案件诉讼费、代理费，涉案纠纷发生的原因系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所致，被告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律师费也非必然发生的费用。8.有关办公及杂项费用，原告仅提供自行制作的清单，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且系原告为被告垫付，有关办公用品的费用已在结算协议中作出处理。二、原告诉请中所主张的费用已由双方在结算协议中作出处理。双方于2009年12月4日所签订的建鑫·紫金苑工程款结算协议第二条有关异议项目已包含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全部项目，该约定的工程款结算应指与工程有关的全部费用的最终结算。该协议对本案涉及的相关项目及费用赋予被告单方确认的权利，已对上述项目及费用明确不予确认。三、原告诉请中的所有主张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曾于2009年5月起诉，但于2010年3月30日撤诉，双方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建鑫·紫金苑工程款结算协议对有关异议事项如何处理作出约定，贵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的（2009）开民初字第1637号民事判决书曾告知原告可就其提到的相关损失另行起诉。原告于2011年3月3日在该案的上诉状中明知被告不认可结算协议约定的异议事项及费用，但此后并未向被告提出权利主张，直至本案于2013年12月21日起诉，其就该异议事项所涉及的费用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四、原告作为施工企业，违反法律规定为牟取利益违法转包工程，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即使发生相关费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未对涉案工程进行任何投入，仅出借资质提供挂靠，根据结算协议即可获取140万余元的管理费收入，其依法纳税、承担因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风险及责任，符合法律有关基本原则。鉴于有关被告主张返还管理费的诉讼已进入再审程序，为妥善解决纠纷，体现司法公正，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可考虑中止诉讼。五、根据结算协议，原告尚有239789.56元未向被告支付，原告在另案中主张该费用已实际支出，故不应再向被告支付，其主张的实际支出即包括本案所主张的相关费用。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请证据明显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因其违法行为所造成的自身损失，即使发生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请求事项双方已在结算协议中作出处理，且已超出诉讼时效，故其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浙江广扬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25日东阳市地方税务局巍山分局情况说明及所附纳税人名称为原告的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缴款凭证一组，证明涉案工程原告缴纳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的税款额为262050元。2、2009年1月14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通知书及交费票据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被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罚56500元，该款项已缴纳完毕。3、2008年12月5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08）金法执字第2038号罚款决定书及缴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因涉案工程引发诉讼，该院在执行过程中罚款100000元，该款项已被强制划转至该院账号，即已缴纳完毕。4、开发商罚款及扣款明细一组，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开发商罚款99740元，开发商代付部分材料款及进行部分维修所产生的扣款342847.3元，以上共计442587.3元。5、屋面防水协议书、委托书、项目部公章管理承诺书、结算及转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受被告委托代付防水班组防水工程款31892元，该款项已支付完毕。6、项目经理罗从国在管理工程过程中领取的工资凭证一组，证明原告指派罗从国担任项目经理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在任职期间共领取工资108500元，依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该项目经理工资应由被告负担。7、涉案工程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损失相关票据一组，证明原告为8起农民工劳务费案件垫付案件代理费30000元、诉讼费21022元；郑州新利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案件代理费10000元、诉讼费4941元，因被告拒不履行该案判决确定的义务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共计40000元；安阳市铁西竹木建材中心案件代理费10000元、诉讼费6157元；郑州中浩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案件代理费10000元，诉讼费4092.5元。8、销货清单及收据一组，证明工程前期购买办公桌椅、床、资料柜、电线、水泵、水管、水泥、河砂、砖等共计支出18000元。综上，上述八组证据所列事项及支出款项均系建鑫·紫金苑项目的实际真实支出，被告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被法院终审判决所确定，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告已通过结算或诉讼方式取得涉案全部工程款及利润，故应承担该工程的实际支出。被告黄真银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1）该说明内容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根据该法第5条规定，纳税为按年度，并对纳税计算方式作出明确规定，但该说明是按全部工程量计算，违反法律规定；该法第4条规定企业所得税税率为25%，但该说明计算为0.83%，故该内容违反法律规定。（2）该说明内容表明征收的税款包括企业所得税和印花税，但根据其提供的纳税清单（入库明细信息）显示期间为2006-2009年5月的纳税中无任何一项的税率为0.8%，显示原告在此期间实际纳税为135946.37元，该分局在信息第139项显示其收取的印花税为9366元，但实际上印花税是在郑州税务局缴纳，故该情况说明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属实。被告代理人于2014年3月24日上午到巍山分局朱局长办公室向其调查该份说明出具的原因，其承认该说明内容系由企业提供，由该分局修改之后出具，内容与法律规定不一致，0.8%的税率是东阳市税务局控制的预警指标，非实际税率，企业所得税完全按照法律规定按年度征收，无法具体到某一项目上，印花税可能存在重复征收的情况，正常情况下企业取得在异地缴纳印花税凭证，该分局可将重复收取的印花税退回，其当时表示该份说明的问题可与企业进行沟通，但不能给代理人出具任何书面证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处罚原因系原告未与113名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系原告自身违法所致，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应由原告承担责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罚款系原告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所致，虽与被告有牵连，但非被告原因所必然导致的损失，原告拖欠被告的工程款致使被告拖欠该款项，责任在原告，原告允许个人挂靠经营导致第三人向其提起诉讼，是其自身原因。证据4、发包人罚款无相关证据证明系被告原因所致，且发包人罚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告亦未提供实际发生扣款事由的证据，被告对此并不知情；15份代扣款真实性无法判断，原告未提供其与发包人的结算证据，因工程由被告实际施工，所发生的施工行为均系被告所实施，原告仅出借资质，未参与管理，不进行施工，所谓的代扣款未经被告同意，被告不知情，相关代扣的支出明显异常，且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发包人代扣的维修款项已经从被告应得的返还保证金中扣除。证据5、5000元银行存款回单真实性有异议，欠条上被告签名非本人所签；屋面防水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项目部公章管理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可能拖欠第三人防水工程款，只能证明原告曾向他人支付过5000元；对李松志的汇款不是本项目的汇款，原告与其存在其他往来。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因罗从国系原告自己聘用的工作人员，非本工程项目部人员或经理，是原告指派的用于协调和联络的内部工作人员，借据上显示的借款用途均为生活费，非工资，借据上未显示有被告签字，原告认为罗从国的工资应由被告支付，但在长达几年的施工过程中，罗从国与被告未发生任何关系，故此项费用与被告无关。证据7、农民工的劳务费8起案件发生原因是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导致被告无法支付民工工资引发诉讼，被告弟弟出具的承诺书及相关责任由自己承担的文书是在双方之间无法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被告不接受原告的结算条件，原告动用当地公安力量，以职务侵占为由将被告刑拘，逼迫被告接受原告的结算条件，在刑拘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即2009年12月4日，双方达成结算协议，被告在看守所签署完结算协议后才被释放，该八起案件的撤回执行完全是公安机关违法插手经济纠纷逼迫被告所致；剩余其他案件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诉讼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件的诉讼均因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所致，应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且原告违法转包工程导致诉讼的发生并产生费用，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上述案件律师费无发票，仅有2008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据，收据违反法律规定，内容显示为2008-2009年的法律顾问费，2009年1月21日律师收费收据是以个人名义出具，违反法律规定，是否真实发生无法核实；2008年5月5日为律师代理费。即使原告为相关案件支付律师费用，该费用非必然发生；证据8、均为手写清单，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不能证明系原告为被告所垫付，有关办公设施和办公用品等费用已在结算协议中作出处理。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对上述证据1中的2013年11月25日东阳市地方税务局巍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纳税人名称为原告的企业所得税及印花税缴款凭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该证据，且原告所主张的该工程纳税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纳税金额，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2、3，证据5中的屋面防水协议书、委托书、项目部公章管理承诺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罚款及其他扣款均加盖有发包方郑州建投鑫苑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故施工过程中被开发商罚款99740元，开发商代付部分材料款及进行部分维修所产生的扣款342847.3元，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称证据5中欠条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且原告未提交已代为支付的相关凭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领款人罗从国领款凭证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企业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的“乙方应及时、足额支付甲方配备的项目部人员及事先约定的员工工资，如发生不按约定支付现象的，甲方有权予以支付并从乙方工程款中双倍扣除”相印证，因双方对罗从国工资标准没有书面约定，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对证据7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部分内容在结算协议中已部分扣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8中的销货清单无法证明其支出系用于涉案工程，收据系个人出具，无相应发票予以印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真银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2009年12月4日《建鑫·紫金苑工程款结算协议》一份，证明原告诉请中主张的全部项目及费用已由双方在结算协议中作出处理：印花税、开发商代付材料款、有关办公用品费用已由原告在双方工程款结算时扣除；该协议第二条对所得税、罗从国工资、防水工程款、劳动局罚款、开发商罚款及材料款等存在异议的款项赋予被告单方确认的权利；且原告尚有239789.56元未支付被告。第二组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四终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发包人所扣除的工程维修等费用216516.5元已从被告应得工程质保金中扣除。第三组3发票、4支账明细表，证明发包人分24笔共支付原告3000万余元工程款，而原告向被告拨付2400万余元工程款次数达266笔，原告长期截留、克扣被告应得工程款，导致有关货款纠纷诉讼发生。第四组5起诉状、6民事判决书、7民事上诉状，证明原告于2009年5月起诉，2010年3月30日撤诉，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民事判决书中告知原告可就其提到的损失另行起诉，原告亦明知被告不认可结算协议约定的异议事项及费用的事实，但此后并未向被告提出权利主张。其关于该异议事项涉及的费用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五组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9企业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承包涉案工程后，为牟取利益违法转包工程，存在重大过错；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原告对被告施工负有审核、监督、检查等管理责任；原告对涉案工程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及责任，其所主张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第六组10印花税凭证、11完税证明各一份，证明印花税是在涉案工程所在地郑州缴纳，而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印花税在东阳市地方税务局巍山分局缴纳，可印证该局出具的证明内容虚假；巍山税务分局曾于2008年10月7日就有关纳税问题出具证明，可印证情况说明系为诉讼需要出具，内容虚假。原告浙江广扬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算协议中第二项双方存在异议的内容均是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不予认可导致原告必须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第五项85万元的利息是通过诉讼、一审、二审确定为30多万元，其中的任何一项均通过协商方式但被告不予认可才导致诉讼；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协议签字之日原告向东阳市公安局递交书面对被告撤销控告，原告依约递交撤诉申请，并撤回对被告的民事起诉（对应被告提交的2009年5月11日撤诉书），但被告并未依约撤销对原告的起诉，导致该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及再审。现该案件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贵院重审，因该案件的延续，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直通过诉讼的方式在解决，不存在原告放弃诉权、放弃实体权利的说法，更非被告所称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终结。关于税收当中的印花税存在两地税务机关重复收取问题，但并非原告弄虚作假；关于东阳市地方税务局巍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缴税凭证均加盖有该单位印章，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对证据二判决书中提到开发商扣留一部分费用，但该费用与本案原告主张的费用不存在重合，原告立案后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是为使法院了解该费用是独立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开发商向原告支付费用与原告向被告支付费用无必然联系，原告支付次数达到266笔是因原告长期对被告进行资金支持，在开发商未付款时原告便对被告进行阶段性小额的资助，在开发商付款时进行扣回，故支付次数多于开发商支付的次数。除此之外原告专门对被告提供资金支持。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的诉讼一直进行，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五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