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外联发城市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楼。法定代表人陶金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献伟，上海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文建，上海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珍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田裕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伟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外联发城市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珍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珍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外联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献伟，被上诉人宝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裕民及委托代理人王伟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1月30日，外联发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工程动迁委托协议，约定A公司委托外联发公司实施博文路（XX路XX路）新建工程的动迁事宜，企事业动迁的动迁劳务费，A公司按单位实际补偿总费用的3%计付；基地动迁工作结束，通过A公司审查资料，符合动迁政策及有关规定的按协议结清全部费用。2008年1月20日，宝珍公司与外联发公司签订委托协作动迁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负责XXX路的企业动迁工作；动迁服务费的付款标准及方式：拆迁人所支付给外联发公司的劳务费的50%支付宝珍公司，双方各自负责收入各类税费。嗣后，双方共同对XXX路的八家企业实施了动迁，A公司对八家被动迁企业的动迁补偿额合计人民币340,681,909.28元（以下币种同），并已实际支付完毕。截止本案起诉前，外联发公司已支付宝珍公司劳务费1,511,331.50元。原审审理中，宝珍公司与外联发公司一致确认系争XX路项目基地项目基地动迁工作已于2009年实施完成。外联发公司表示其未采取诉讼方式向A公司催讨劳务费，已与A公司积极沟通劳务费事宜，但未就此提供书面证据。A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称，XXX路（XX路XX路）新建工程项目已竣工，竣工决算资料已于2015年6月报送上海市浦东新区审计局，目前已委托外部审计。原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关于宝珍公司应得的劳务费数额，宝珍公司与外联发公司之间的委托协作动迁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劳务费计算标准为拆迁人支付给外联发公司的劳务费的50%，拆迁人A公司与外联发公司之间的工程动迁委托协议也已明确企业动迁劳务费按单位实际补偿总费用的3%计付。根据A公司与本案涉及的八家被动迁企业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书，八家被动迁企业补偿总额为340,681,909.28元，且补偿款均已实际支付完毕。宝珍公司主张以动迁企业补偿总额的3%计算外联发公司应得劳务费，并以外联发公司应得劳务费的50%来计算宝珍公司应得劳务费，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外联发公司主张动迁企业补偿额及劳务费计算比例需经工程项目审计方能最终确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工程项目审计与本案系争劳务费计算之间存在联系，难以采信。关于劳务费的支付条件和期限，基地动迁工作早已结束，宝珍公司已实际完成委托事务，外联发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报酬。外联发公司主张应等待工程项目审计完成、其收到A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后再向宝珍公司支付劳务费，但A公司与外联发公司之间的工程动迁委托协议及宝珍公司与外联发公司之间的委托协作动迁协议书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且基地动迁工作结束后，外联发公司未积极采取诉讼等方式向A公司催讨劳务费，怠于向A公司主张权利，影响了宝珍公司债权的实现。因此，原审法院对外联发公司关于劳务费支付条件及期限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外联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珍公司支付劳务费3,598,897.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591元，减半收取计17,795.50元，由外联发公司负担。外联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涉案的劳务费总额因A公司审计尚未完成而暂时无法确定，原审判决认定劳务费总额已定，且为八家被动拆迁企业补偿总费用340,681,909.28元的3%，显属错误。作为企事业单位动拆迁劳务费计算依据的实际补偿总费用，必须在基地动迁工作结束，通过A公司审查资料，若符合动拆迁政策及有关规定的情况下方可最终确定，即实际补偿总费用必须以审计为准。截止目前，涉案的实际补偿总费用尚在审计中。实际补偿总费用尚未确定，双方虽约定按照3%的标准计算劳务费，但因缺乏计算基数，劳务费数额则无法得出。第二，宝珍公司要求外联发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判决认定条件已成就，显属错误。宝珍公司与外联发公司所签订协议约定，拆迁人所支付给外联发公司的劳务费的50%支付宝珍公司。其中，“所支付”应当理解为A公司已支付。事实上，双方对A公司已实际支付的部分劳务费3,022,663元，也是按照各50%的标准分配的，外联发公司、宝珍公司各得1,511,331.50元。对这一分配方案，宝珍公司认可且无异议。从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来看，外联发公司与宝珍公司所得劳务费是按照A公司实际支付到位的50%来计算的。据此，外联发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宝珍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宝珍公司答辩称，实际补偿总费用是确定的，且已经由A公司实际支付，其数额的确定无须经过审计。同时，宝珍公司要求外联发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据此，宝珍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外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无法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涉案企业动迁实际补偿总费用数额的确定无须经过工程项目审计。外联发公司认为，实际补偿总费用数额的确定必须经过工程项目审计。其依据是，外联发公司与A公司于2007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基地动迁工作结束，通过A公司审查资料，符合动迁政策及有关规定的按协议结清全部费用。对此，本院认为，从该约定的文义上看，根本无法得出实际补偿总费用数额的确定必须经过工程项目审计这一结论。换句话说，审查资料与审计完全具有不同的含义，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而且，A公司已经实际向八家被动迁企业支付了实际补偿费用，总额为340,681,909.28元。因此，外联发公司认为实际补偿总费用数额的确定必须经过工程项目审计没有依据。第二，宝珍公司要求外联发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外联发公司认为，宝珍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条件没有成就。其依据是，双方于2008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拆迁人所支付给外联发公司的劳务费的50%支付宝珍公司。其中，“所支付”应当理解为A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现因A公司未将劳务费余款付清，故宝珍公司无权要求外联发公司支付A公司尚未支付的剩余劳务费的50%。对此，本院认为，从该约定的文义上看，不能将“所支付”理解为A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即使A公司没有实际支付劳务费，宝珍公司仍有权要求外联发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劳务费。因此，外联发公司认为宝珍公司要求其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条件没有成就并无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591元，由上诉人上海外联发城市建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晟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