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晋源刑初第16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春英，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河北省定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太原市晋源区第四届人大代表，住太原市，太化股份公司副总经理、太化股份公司合成氨分公司经理。2013年5月27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天虹。辩护人彭云业。被告人王孝民，男，1958年9月20日出生，山西省平顺县人，身份证号，汉族，大学文化，住太原市，中共太化股份合成氨分公司委员会书记。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苗国宾。被告人闫旭光，男，1963年7月8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人，汉族，大学文化，住太原市，太化股份公司合成氨分公司党委书记、常务副经理、工会主席。2013年5月24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苏德民、刘杰。被告人张铁志，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住太原市，太化股份公司合成氨分公司经理办主任。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华。被告人岳春英、王孝民、闫旭光、张铁志私分国有资产一案，由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于2013年12月3日以并晋检刑诉字（2013）第1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征得公诉机关及四被告人、同案犯崔志萍及其各自辩护人同意后，于2014年1月23日将本案与同案犯崔志萍私分国有资产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春英及其辩护人张天虹、彭云业，被告人王孝民及其辩护人苗国宾，被告人闫旭光及其辩护人苏德民、刘杰，被告人张铁志及其辩护人刘华，同案犯崔志萍及其辩护人孟繁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6月至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岳春英、王孝民、闫旭光、张铁志利用各自担任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成氨分公司经理、党委书记、党委副书记、经理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与时任财务总监的同案犯崔志萍（另案处理）以虚报工资的手段，从职工工资中套取人民币862000元，并将其中的858000元以发放”补助”的名义发放给公司班子成员及部分中层干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春英、王孝民、闫旭光、张铁志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858000元，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量刑方面，四被告人及同案犯在案发后已将赃款部分退还，有退赃行为，被告人岳春英、张铁志能如实供述，被告人王孝民、闫旭光能基本如实供述，被告人张铁志、崔志萍受公司领导指使，可认定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对二人的处罚，结合本案有别于一般的贪污案件，以及被告人并未将涉案财物据为己有的情节，建议可在法定刑以下对四被告人量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身份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被告人岳春英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发表意见。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岳春英的行为不应定性为贪污罪，本案”虚报工资”的行为是被告人岳春英等人延用过去的做法，决定是单位集体做出的，并非其个人行为。案发单位在领取补助费时以月度考核为依据，决定发放和领取都是公开进行，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贪污的动机和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行为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更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退赃情节，为公务支出大量费用未做处理，为公司做出了重大贡献，发放补助也是出于促进生产的动机，以上情节都应在量刑时酌情考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岳春英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孝民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发表意见。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孝民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主观方面不具有贪污的故意。被告人王孝民在到任后并不知道通过”另加”名义发放补助的事情，其在实际提取时知道，该款已被崔志萍提取存放一段时间。被告人岳春英得知此事后，与被告人王孝民等互通信息，但并未共同决策。客观上被告人王孝民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被告人的职责范围是党建工作，对发放补助根本没有决定权，案发单位发放补助经过公司各部门汇总，一系列工作不具有隐蔽性，被告人没有参与具体实施。本案四被告人分别领取70000元或75000元，加上崔志萍领取的，共计336000元，与指控数额不符。被告人王孝民能如实陈述，积极退还领取的全部款项。综上，建议判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闫旭光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发表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闫旭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另加”补助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的三个职务均不存在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职务便利，无发放补助的决定权，被告人没有主动反映和要求发放补助，没有召开过四人会议，没有参与虚报，没有冒领，其由于对法律的无知，认为班子成员都在加班，是应该领取补助的，同时亦没有认识到此是犯罪行为，所以主动替领导承担了责任。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闫旭光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铁志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发表意见。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定性为贪污罪，被告人张铁志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铁志的任命是合成氨分公司决定的，其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案发单位领取补助是经领导班子集体同意的，体现单位意志，发放补助是经过工资审批流程的，符合程序规定，被告人按照岗位职责要求执行领导班子的指令，其本人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张铁志没有实施共同贪污合意、决定的权利，没有共同犯罪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客观行为，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同时，被告人张铁志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罪行、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其在发放补助环节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建议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2月26日，为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系投资人。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08年占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50.65%，2009年占50.89%，2010年占50.82%，2011年占50.82%，为控股股东。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山西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持有100%股权，是企业实际控制人。2010年11月24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由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托管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但截止2011年年度报告期末，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尚未划入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3月5日设立非法人分公司，合成氨分公司。2009年6月1日，被告人岳春英被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聘任为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成氨分公司经理。2009年12月8日，被告人岳春英被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聘任为该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6月1日，被告人王孝民被中国共产党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任命为中共太化股份合成氨分公司委员会书记。2008年3月18日，被告人闫旭光被中国共产党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任命为中共太化股份合成氨分公司委员会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工会主席。2008年6月1日，被告人张铁志被中国共产党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成氨分公司委员会任命为中共太化股份合成氨分公司经理办公室主任。2009年6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岳春英、王孝民、闫旭光违反国家规定，经合成氨分公司领导成员共同决策，决定延用公司此前习惯发放”补助”。之后，安排被告人张铁志根据绩效考核指标，虚列工资名目，套取职工工资人民币862000元，由同案犯崔志萍将人民币858000元以公司”补助”的名义发放给合成氨分公司班子成员及部分中层干部，人民币4000元发放给工伤职工杜计本。其中，被告人岳春英领取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王孝民领取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闫旭光领取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张铁志领取人民币18000元，崔志萍领取人民币103000元。被告人岳春英、王孝民、闫旭光、张铁志于2013年5月23日被传唤到案，此前均无犯罪记录。案发后，涉案人民币858000元已全部返还。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张铁志家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岳春英家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王孝民家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闫旭光家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证实案件由同案犯崔志萍交代，后立案侦查的事实。二、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传唤通知书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时间及方式。三、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晋源人大［2013］7号《关于同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对区人大代表岳春英采取强制措施报告的批复》、取保候审手续、本院出具的逮捕、报请手续证实四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四、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信息。五、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档案信息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年检报告书及关于设立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非法人分公司及产品归属的通知，证实涉案单位成立、设立、股权、性质的事实。六、中国共产党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干部基本情况表》、《个人基本情况表》、劳动合同书、企业骋用制干部审核表、干部任免呈报表证实四被告人的工作履历、任职情况。七、中国共产党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太化党发字［2009］16号、太化集团干字［2009］90号、太化党发字［2009］25号、太化集团干字［2009］173号、太化股份董字［2009］5号、太化股份司字［2009］41号、太化党发字［2008］12号、太化股份氨司干字［2008］第6号文件证实四被告人的任职情况。八、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开立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单位在工行晋源支行开立基本帐户，工资发放在该帐户核算的事实。九、合成氨分公司职工花名册，证实分公司的职工人员情况。十、合成氨分公司《工资总额使用计划和支付纪录》、2009年6月-2009年8月，2009年10月，2010年1月-2010年8月，2010年10月-2011年2月，2011年3月太化股份公司从工行晋源支行提取职工工资410万元的申请、情况说明证实合成氨分公司工资支付纪录，其中2009年9月、11月、12月、2010年9月，因公司账户冻结，未从银行提现，工资用收取客户的预付款现金发放的事实。十一、合成氨分公司《工资测算表》、证明证实，2008年1月合成氨分公司各部门工资数额情况及2009年6月-2011年3月期间，除2010年7、8月数据丢失外，其余月份合成氨分公司各部门工资数额。十二、2008年至2011年绩效工资月度考核登记证实，公司经理办每月根据绩效考核数据形成考核表，进而确定发放、领取数额，通过”另加”体现在工资表中的事实。十三、合成氨分公司2009年6月-2011年3月工资结算表证实，”经理办”以”另加”名义共计领取862000元，由主任张铁志签章，崔志萍领取。十四、太化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关于太化工资管理情况的说明、人劳字【2007】60号《劳动工资管理暂行规定》、晋人社厅函【2013】347号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四部门的通知》、人社部函【2012】360号《关于做好国有企业工资内外收入监督检查工作的通知》；太化集团发字【2010】34号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一体化考核办法（试行）》的通知、《太化集团一体化考核办法（试行）》；太化股份司字【2013】1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2009】15号《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经营者激励薪酬制实施办法》；太化集团发字【2010】3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发字【2011】52号《关于印发公司一体化考核办法及考评细则的通知》、《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一体化考核办法》、发字【2012】1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太化集团业绩考核办法（试行）》、审监字【2013】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晋国资党发【2010】22号《关于开展省属企业”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的实施方案》、太化党发字【2010】24号《关于开展”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的实施方案》及承诺书；太化股份氨人资字（2006）第10号《关于下发的通知》证实，任何企业不得以其他名义或者变相在工资总额外列支工资，企业领导班子的承诺兑现奖励等，都要列入工资总额项下，并填入统计报表中的规定。十五、被告人岳春英的供述、交待材料、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6月我回合成氨担任总经理，7月底的一天，闫旭光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以前合成氨的班子成员都有加班补助，我来后再没给发，大家都有情绪。后来，崔志萍告我原来班子成员的补助都是从公司经理办以”另加”处理的。2009年8月份，我把书记王孝民、副书记闫旭光、财务总监崔志萍叫到办公室一起定了一下发补助的事，他们三人同意继续发放，我和他们说继续延用以前的办法发放。我来之前，每个月的补助是11000-22000元，我来以后，公司困难很需要班子团结，就想给班子成员比原来再多发点补助，我根据前两任的经验，在原来的基础上将补助大致提高一倍，有这个想法后交待人劳处处长王某1、经理办主任张铁志，将经理办”另加”的用于发补助的钱，在原来基础上多做几万元，每个月另加40000元就形成惯例。工资一下来崔志萍就将这部分钱领走，然后根据我的指示每个月把这部分钱发一部分，留一部分。2011年9月到10月期间，把结余的钱给班子成员一人发了10000元，剩下的发给了张铁志。给张铁志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领导班子的补助都从经理办发，张铁志也清楚这事，但从没给他发过，为了照顾他，再一个张铁志工作确实辛苦，剩下一点钱，给谁也不合适就全给他了。十六、被告人王孝民的供述、交待材料、询问笔录证实，2009年7、8月的时候岳春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和我说，合成氨在我们这届班子之前一直给班子成员发放补助，现在准备延续以前的发放标准给现在的班子成员发放。岳总说补助是从经理办工资里另外做进去的。具体是谁领出来我不清楚，每个月在崔志萍那里领，应该是崔志萍从经理办领的。我担任书记期间，两次春节前和一次中秋节还另外领过一些补助。补助款，合成氨分公司没有向太化集团公司、太化股份公司请示过，也没有相关规定。十七、被告人闫旭光的供述、交待材料、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3月-2011年4月，我的收入就是正常的工资和每个月1000元到2000元的补助，春节、中秋节10000元-20000元的补助，还有绩效工资奖励。2009年6月岳春英担任太化合成氨分公司总经理后，补助停发了一两个月，后就开始继续按每月1000元-2000元发放。合成氨分公司班子成员里原有副职在不同场合和岳春英反映过分公司以前给班子成员发放补助的情况。事后岳春英、王孝民、崔志萍和我在岳春英办公室商议，同意延用分公司前任的方法继续给班子成员发放补助。发放补助前，在一次开完会后，岳春英和全体班子成员说了继续发放补助的事，大家都同意。补助由经理办做表，崔志萍领取后给班子成员发放。春节和中秋节补助发过三次，2010年2月发过10000元、2010年12月发过20000元、2011年9月发过10000元，这三次补助班子成员在一起商议过。第一次和第三次是岳春英把班子成员叫到一起说的，第二次是岳春英安排崔志萍把班子成员叫到董某办公室说的，大家都同意。三次补助用的是平时每月给班子成员发放补助结余的部分。关于补助款，我没有向太化股份和太化集团汇报过，也没有听说其他领导班子成员汇报过。十八、被告人张铁志的供述、交待材料、询问笔录证实，经理办的工资发放程序，是由劳资员从劳资处领取劳资部门做好的总额数字表和每个小组人员的明细后，由我审核签字，再将一式三份的总额数字表和每个小组人员的明细交给劳资处一份，财务处一份，我们办公室留一份。经理办的实际发放工资人员和数额如果相符，由我签字或盖章。每个人的工资数额由劳资处核定。劳资处每个月下的工资单是按小组类型以每个小组的人数和工种定额分类下的，按照生产情况每月有变动。另外每个月”另加”的几万元是给班子成员发补助的。每个月”另加”开始是10000多，20000多，后来是40000，钱数不定。崔志萍告我”另加”的这部分钱用于给领导班子发放补助，是在我办公室和我说的，说是岳春英交待的，让我从经理办处理。后来我找岳春英核实过此事。每个月我见劳资处发过来的工资表有几万元的”另加”，我就审核签字了，也有几次劳资处发过来的工资表没有这部分，我在请示岳春英后让劳资员武某将这部分钱做到工资表中。补助款每次都是崔志萍领取后再由她给班子成员发放。”另加”的数额是岳春英安排做的，他说多少就多少。我是为了积极完成岳春英安排的任务，所以审核的时候就签了字。十九、同案犯崔志萍的讯问笔录证实，2008年7月-2009年5月，我们公司当时的总经理郑建宏安排每月开始给公司的班子成员发放一些补助，发放数额由郑建宏定，由我从不同部门以工资形式领取后再做表，郑总签字后发放给班子成员。2009年6月之后是岳春英的总经理，岳总来了后也通知我让把班子成员的补助从经理办领出来以后，再造表发放给班子成员。给领导班子成员发放补助一事，公司领导没有专题研究过，是在2009年岳春英担任总经理后，有一次在岳总办公室班子成员开完会后，有人说起了郑建宏在任时发补助的事，岳春英说”按郑总在的时候的办法继续执行。”发放的补助是我从公司的经理办以工资形式冒领出来的，是总经理郑建宏和岳春英安排我领的。岳春英来了以后，是按照原来郑总在的办法办的，经理办劳资员武某给我把工资结算表送到办公室，我签字领取后造表，岳春英审批同意后我通知相关人员到我办公室签字领取。除了给领导班子成员发的之外还有结余，岳春英让我个人先保管起来。发放补助的金额是岳春英通知我的。2011年3月发完补助之后，剩余88000元现金一直在我保险柜里存放，2011年下半年，我告诉岳春英还有88000元，他安排我让给现任的班子成员七人每人做10000元，剩余18000元列个'其他'名义让经理办主任张铁志领取。二十、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自2005年至今担任合成氨分公司人劳处处长，人劳处给经理办工资总额表里的”另加”是2008年7月开始郑建宏安排的，2009年6月以后是岳春英安排的。”另加”的数额是岳春英指定的，我只知道这部分钱经理办用于奖励，具体给哪些成员我不清楚。二十一、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04年至今担任合成氨分公司经理办劳资员。每个人的工资数额由劳资处核定，每个月”另加”部分最多3000元，工资分配完后，剩余部分用于经理办日常开销，包括经理办人员的福利及办公室的公用经费。除了以上，每个月还有40000元的”另加”，这部分钱不用于经理办的日常开销，是崔志萍签字领取的。二十二、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06年5月至今任合成氨人力资源处科员。”另加”是企管下的，由企管处确定，经理办多点，基本上每个月都有，其他部门也有，没有备注过用途。二十三、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10年3月至2011年4月任合成氨分公司副经理，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领取每月2000元的补助，2010年底领取过20000元的春节福利，补助和春节福利是跟崔志萍领的。发放春节福利是崔志萍把班子成员叫到自己办公室，说是岳总安排的，每个月补助还有一些结余给大家作为年底福利发放，大家一致同意。二十四、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08年10月至2010年2月任合成氨分公司副经理，每个月发1000多元或2000元的补助，单独向崔志萍领取，班子成员在一起说过这个事，郑建宏和岳春英两任经理的班子成员都知道这个事情。二十五、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07年10月至2012年12月任合成氨分公司副经理，每月从崔志萍那领取1000-2000元的补助，2009年6月岳春英来了后停发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开始发，2010年底和2011年底发过春节福利，发放之前班子成员商议过，还发过一次激励薪酬。二十六、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03年至2011年5月任合成氨分公司副经理，2008年7月-2011年3月每月领过1000-2000元的补助，2010年2月春节前发过一次10000元的补助，2010年12月春节前发过一次20000元的补助。2009年6月岳春英到公司后停发过一段时间，1-2个月后在开完班子成员会的时候，岳春英说大家平时很辛苦，准备继续延用以前发补助的办法，给大家发放每月1000元到2000元的补助，班子成员都在场表示同意，钱由经理办处理。2010年2月春节福利是在班子成员开完会后说的，2010年12月的春节福利是安排崔志萍和班子成员说的，班子成员都同意，两次的钱都是从经理办领出来给大家每月发放补助没发完积攒下来的。年底兑现年薪时没有扣减领取的补助。二十七、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05年至2010年任合成氨分公司副经理，从2008年7月开始发放补助，岳春英担任经理后继续发放，每次有1000-2000元，在崔志萍处领取，一直领到2010年2月。岳春英担任经理后，有一次在开完班子成员会后，说大家都很辛苦，计划继续延用以前郑建宏在的时候的办法，给班子成员每月发1000-2000元的补助，大家都表示同意。2010年初领过10000元春节补助，是在岳春英办公室开完会后他提出大家一年辛苦了，平时每月发放补助有结余，年底发春节福利，大家都同意。二十八、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1年至2011年4月任合成氨分公司副经理，2008年后半年开始每月发1000元或2000元的补助，岳春英担任总经理后延续了以前的办法，继续发放，一直领到2011年3月。2010年2月过春节前发了10000元，2010年12月过春节前发了20000元。岳春英来公司后，有一次开完班子成员会，说大家平时很辛苦，准备继续延用以前发补助的办法，给大家继续发放每月1000元到2000元的补助，班子成员都在场表示同意，钱由经理办处理。春节福利第一次是在班子成员开完会说的，第二次是安排崔志萍和班子成员说的，班子成员都同意。两次的钱是平时从经理办领出来给大家每月发放补助没发完积攒下来的。二十九、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7年10月至2010年2月任合成氨分公司总工程师。每月的补助从崔志萍那领取，每月1000-2000元。2010年2月领过一次春节福利10000元。发放补助之前班子成员商议过，具体怎么商议的记不清了。三十、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任合成氨分公司副经理，2010年3月开始领取补助，2010年年底在董某办公室，崔志萍说岳总交代和班子成员说，每个月发放的补助还结余一部分，快过年了，给大家发点补助，2010年年底发了20000元。2011年9月班子成员开完会后岳总说每个月的补助攒了几万给大家分，一人发10000元。岳总说补助的钱是由办公室解决的。三十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9月至今担任合成氨分公司党委副书记、纪检书记。2011年9月，在岳春英办公室，他说大家幸苦了，给发点钱，班子成员都在场，钱是每个月发补助结余的，发补助的钱是原来按惯例从经理办领出来的另加钱，当时发了10000元。三十二、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于2006年至2011年兼任合成氨公司副经理。2009年7月开始每个月领取1000元-2000元的补助，2010年春节前领取过10000元，2011年春节前还领过20000元。发放补助是合成氨班子成员集体定的，岳春英提出大家平时很辛苦，准备继续延用以前发补助的办法，给大家发放每月1000元到2000元的补助，费用由经理办”另加”，班子成员都同意。春节福利第一次是在班子成员开完会说的，第二次是安排崔志萍和班子成员说的，班子成员都同意，两次的钱是平时从经理办领出来发放补助剩下的钱，领取的补助在核算年薪时没有扣减。三十三、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于2008年7月至2012年5月任太化股份公司副经理，2008年7月调到太化股份公司，因经常去合成氨帮忙，合成氨公司就给发的补助，开始是2000元，后来好像变成1000元。2010年5月至2011年3月每月领取5000元，是加班补助。三十四、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2月至2012年3月担任太原化工股份公司总经理，各分公司班子成员，除激励薪酬规定的年薪外，不允许发放其他钱。合成氨发放补助的事我不知道，也没有人请示过。三十五、合成氨分公司财务总监崔志萍提供的明细证实，2009年6月至2011年3月共计领取人民币862000元，至2011年3月前共计发放人民币774000元，结余人民币88000元；未注明时间的补助发放表证实，结余全部发放完毕。三十六、被告人岳春英提供的情况说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成氨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条证实，2009年8月初补发了6、7月未发放的补助，其中有4000元发放给职工杜计本。三十七、太化股份公司关于对合成氨分公司领导2009、2010年度激励薪酬兑现的通知,2009、2010年激励薪酬兑现工资发放表，2009、2010年经理层领导工资情况统计表，工资证明，太化股份合成氨分公司关于兑现2011年度企业负责人年薪的请示，付款申请表，关于合成氨等单位2008-2010年工作目标责任书兑现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孝民、闫旭光发放的补助并未在发放激励薪酬时予以扣除，太化集团因经济处于困难时期，暂不考虑兑现，计划放在关停后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时一并解决。三十八、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我院周转款收款收据、太原市行政执法单位处罚缴款通知书，证实退赃及缴纳罚金的事实。本院认为，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合成氨分公司作为国有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控股的公司，在经理被告人岳春英、书记被告人王孝民、副书记兼纪委书记被告人闫旭光等班子成员的一致同意下，违反国家及公司规定，伙同经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铁志及同案犯财务总监崔志萍，通过虚列名目的手段，套取职工工资，将人民币858000元国有资产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被告人岳春英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被告人王孝民、闫旭光及直接经手人员被告人张铁志，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案四被告人作为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资产的人员，在工作期间，通过集体决定、虚列名目、套取资金的方式，各自领取了数额不等的国有资产，并最终致使858000元国有资产被全部发放、领取，犯罪主体及侵犯的客体，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但庭审查明，本案四被告人在主观上无占有858000元国有资产的故意。作为涉案单位经理的被告人岳春英从得知发放事实，到决定发放，乃至发放、领取方式等，内在思想上是为了稳定职工情绪、提高生产积极性，具体操作是延用前任做法，犯意的提出、形成，及犯罪手法均非出自其本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岳春英有非法占有以上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同时作为涉案单位书记及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的被告人王孝民、闫旭光，也仅是在被告人岳春英提出延用前任作法时，作为公司主要领导对此做法表示同意，犯意的提出、形成及犯罪手法非二被告人所为，现有证据同样不能证明二被告人有非法占有涉案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作为经理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张铁志，职务本身对公司事务无决定权，二人按照公司领导的安排具体实施了套取、发放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二人对涉案资产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即犯罪手法的表现上，本案四被告人套取了国有资产，但整个决议、发放及领取均造表登记，按照绩效考核结果确定领取数额，并最终由领取者本人签名领取，账目记载明确，具有公开性，无贪污罪中侵吞、窃取、骗取或其他手段所具有的隐秘性。现有证据可证实，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后，四被告人无意隐瞒发放、领取的事实，客观上没有实施采用秘密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资产的犯罪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贪污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岳春英、王孝民、闫旭光作为涉案单位的领导人员，共同实施了决议、发放、领取的犯罪过程，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岳春英作为公司经理，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孝民、闫旭光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铁志虽未参与决策，但其在之后按照公司领导指示，直接经手完成犯罪行为，为共同犯罪，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岳春英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罪名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一致，予以采信。被告人王孝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孝民身份不符合贪污罪主体资格、主观方面不具有贪污的故意，发放补助经过各部门汇总，工作不具有隐蔽性，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关于被告人王孝民不知道通过”另加”名义发放补助、实际领取时该款已被崔志萍提取存放一段时间，被告人岳春英仅是与被告人王孝民互通信息、并未共同决策，被告人的职责是党建工作，对发放补助无决定权，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没有参与实施，五名同案犯共领取336000元，指控数额不符的辩解意见，与其作为公司主要领导，共同参与决定发放补助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属共同犯罪，数额不应按照各被告人领取的数额确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闫旭光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闫旭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补助的故意，没有参与虚报、冒领，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关于被告人闫旭光客观上不存在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职务便利，无发放补助的决定权，没有主动反映和要求发放补助，没有召开四人会议，其在对法律的无知认识下，认为加班该领取补助，并在调查时，主动替领导承担了责任，与其作为公司主要领导，共同参与决定发放补助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张铁志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铁志任命是合成氨分公司决定，其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领取补助是领导班子集体同意，发放补助是经过工资审批流程，被告人按照岗位职责要求执行指令，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一致，予以采信。其关于被告人没有实施共同贪污合意、决定的权利，没有共同的犯罪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务，不能认定为共同贪污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其作为发放、领取的直接经手人员，实际已具体参与实施此次犯罪行为，对国有资产违反规定处分负有直接责任的行为不符，不予采信。四被告人在到案后，均对查明的犯罪事实予以如实供述，虽在其后的诉讼过程中，个别被告人对各自的行为有所辩解，但对经过共同决定领取资金的犯罪事实始终予以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涉案单位领导人员，发放补助主要出于促进生产的动机，案发后，积极将领取的赃款全部退还，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量刑部分的公诉、辩解意见，合理部分，已充分予以采信。被告人岳春英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岳春英有大量的公务支出费用未做处理，平时工作表现良好，为公司做出过一定贡献，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平时表现与此次犯罪无关，以上情节亦非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故辩护人提供的用以证明因公支出未予处理的票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以上量刑情节，不予采信。被告人张铁志辩护人关于其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罪行、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由同案犯检举、揭发而来，侦查机关在立案之时已掌握明确被告人及主要犯罪行为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张铁志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其关于被告人张铁志在发放补助环节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其并未参与发放补助的决策，仅是按照领导指示完成岗位职责行为，与其他同案犯没有犯罪合意，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的事实一致，此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四被告人此前均无犯罪记录，人身危险性较小，结合本案四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以及本案虽涉案数额较大，但私分资产现已全部退回，国家损失已基本挽回，以及被告人岳春英、王孝民、闫旭光居住地司法部门认为三被告人无再犯罪可能，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对居住地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对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岳春英、王孝民、闫旭光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综上，根据四被告人在此次犯罪中的行为、作用、地位及各被告人在犯罪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及六部委《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岳春英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孝民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闫旭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铁志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五、已退还的人民币858000元，由办案单位依法返还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亮代理审判员  边晓婷代理审判员  冯韶林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方浩搏书 记 员  武颖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