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7民初2871号
原告四川省大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卫设计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刘卫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力、苟懿，系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成都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丁永和。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宜林，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怀军、刘强，系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弘信房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信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韩家琪。
委托代理人张家润，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建鸿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建设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刘云宪。
委托代理人李斌，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节能建设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高世科。
委托代理人罗晓平、魏海强，系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卫设计公司与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被告中石油公司、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卫设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力、苟懿，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被告中石油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怀军、刘强，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家润，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斌，第三人中节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晓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卫设计公司诉称，2012年12月3日，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向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大卫设计公司中标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簇桥街道办铁佛村的“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中的设计项。2012年12月6日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和同时中标的勘察方、施工方共同与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正式签订了《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大卫设计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该项目于2014年3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9月21日，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委托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该项目进行竣工决算审计，确认设计费为150万元。
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多次要求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承担违约责任及资金占用利息，但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直至起诉时仍分文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等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精神，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损害了原告大卫设计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大卫设计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
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未付设计费150万元，违约金112900元（违约金依据为《工程服务安全生产合同》，从2014年3月22日计算至2017年4月24日）及延期付款利息243540元（此处利息金额计算区间为2014年3月22日至2017年4月24日，具体的利息金额请求以原告实际收到欠款之日为准）共计1856440元。
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依约应当向EPC总承包商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索要设计费，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本案中，尽管答辩人曾经于2012年12月6日与被答辩人和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签订《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但该合同第1.1条、第17.3条不仅约定被答辩人和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作为联合体牵头单位，而且联合体三方共同确定收款单位为联合体牵头单位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收款后再由其支付给勘探、设计单位。根据合同的约定，被答辩人依法应向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主张设计费、违约金以及延期付款利息，而不应当向答辩人诉请，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二、本案案涉工程设计费应为115万元，被答辩人主张设计费150万元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1、本案案涉工程“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经过公开招投标，被答辩人和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中标通知书确定的整体中标价为5700万元，其中设计费115万元。
2、2012年12月6日《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5700万元为最高控制价款。补充协议再次确认本案案涉工程设计费为115万元。
3、在答辩人收到的2017年3月24日《请求依约付款函》中，被答辩人自认案涉工程设计费中标价为115万元。
4、被答辩人提交的【川佳决字（2015）第104号】《决算审核报告》不能证明设计费变更为150万元。理由是：
（1）本案属于招投标工程，在被答辩人未提交任何设计工程量变更证据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任何人不得变更中标价。
（2）该报告中《工程投资支出决算审定表》所列的“设计费”“150万元”系审计单位根据项目投资单位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单方面提交的票面金额确定。
（3）该款列入《工程投资支出决算审定表》且该表备注栏未备注“预留”或“未付”，说明项目投资单位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该款。
三、应当依法将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追加为被告，才能查明本案案件事实。
1、根据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与答辩人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4.2条约定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建设资金投入（包含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设计费）。根据《（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合作合同纠纷案调解协议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书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29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与EPC总承包商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自行结算工程款，并自行处理发票及税务问题；由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自行结清与勘查、设计、监理、建设、施工、材料供应、劳务等单位的债权债务和税费等。基于以上协议和生效法律文书，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本案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建设资金投入（包含设计费）。
至于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是否已经按照以上协议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与EPC总承包商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自行结算工程款，是否与被答辩人结清设计费，应当依法将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后才能查明。
如上所述，被答辩人依法应向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主张设计费。至于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是否已经收到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以及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是否已经按照EPC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向被答辩人支付设计费用，应当依法追加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为本案被告后才能查明。
可见，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与本案客观事实及处理结果在法律上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应当依法将其追加为被告。
四、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1、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从案涉工程2014年3月22日竣工验收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设计费，但被答辩人一直没有催收过，直至三年过后的2017年3月24日我单位才收到过一份《请求依约付款函》。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之规定，被答辩人的主张现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
被告中石油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1、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案。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和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与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签订《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要求支付设计费用，其原告主体应当是联合体，而不是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且在本案中，答辩人不是《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参与诉讼。
2、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是依法设立、领取营业执照，经授权、具备相对独立开展业务活动和承担相对应民事责任的能力，是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之规定，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能够独立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依法不应将答辩人追加为本案被告。
二、本案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一致。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能够独立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系国务院国资委管辖的国有大型央企，拥有成百上千家下属一级和二级分公司，若无故冒然追加答辩人参与诉讼，将使答辩人无故身陷分公司的各种诉讼中，人为增加诉累和大型国有央企诉讼成本，不利于大型国有央企维护正常的经营秩序；本案的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请贵院依法按照国有资产管理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作出公正裁决，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承担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与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2015）成民初2994号《民事调解书》。答辩人在尊重法律与事实的前提下履行了《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中解决了答辩人与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间的全部纠纷，因此，原告大卫设计公司的诉请与答辩人无任何关联性，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二、关于《石油制品研发中心EPC总承包合同》是由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公开招投标，由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原告大卫设计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三家公司联合体中标。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该负责与该三家公司工程款结算。
综上所述，答辩人与本案中的原告大卫设计公司无任何关系，请贵院驳回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对答辩人的全部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述称，一、依据中标通知书约定，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认为本案争议设计费金额应当为115万元；二、本案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设计费应当由被告中石油公司来承担，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至今仅向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共计140余万元，因此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也不能向设计单位和勘查单位支付相应款项。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
第三人中节能公司述称，投标联合体中，第三人中节能公司负责地勘，2012年11月13日-11月17日完成了地勘施工，2012年11月22日出具了勘查报告，工程如期完工，质量验收合格，资料是完善的并且于2014年3月22日取得了竣工验收报告，向质量鉴定机构进行了备案，取得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因此投标联合体的所有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第三人中节能公司勘查费用已经收取了，发票也已经向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提供了，因此第三人中节能公司与二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原告和另一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
经审理查明，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系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二路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的建设单位，为建设该工程，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向社会公开招标，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原告大卫设计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联合投标，于2012年11月12日向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递交投标文件，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评标后同意接受其投标并于2012年12月3日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中标价为5700万元（其中勘察费48万元、设计费115万元、施工工程费5057万元），工期为360天。
2012年12月6日，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施工单位）、第三人中节能公司（勘察单位）、原告大卫设计公司（设计单位）签订了《石油制品研发中心EPC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为实施石油中心项目工程，接受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原告大卫设计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为投标联合体，作为勘察-
设计-
施工总承包的中标人，联合体各方就本合同的履行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通用合同条款执行标准施工招标文件、专用合同条款约定：项目总承包人为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设计人为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勘察人为第三人中节能公司。联合体由总承包单位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牵头，联合体成员就中标项目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联合体中勘察单位承担因勘察引起产生的主要责任，联合体中勘察单位承担因勘察引起产生的主要责任，联合体中设计单位承担因设计引起产生的主要责任，联合体中施工单位承担因施工引起产生的主要责任。联合体牵头单位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负责协调工期、质量、进度与各成员单位的关系，确保工程保质按期完成。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总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700万元，本合同总价款为最高控制价款，最终合同价款以审计确认的结算价为准，若计算价款超过5700万元，超出部分由总承包人自行承担。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包含因工程量增加引起的风险，包含设计错误、地质勘察不准确、地质条件与地勘资料不符而增加的修改费用和基础处理费用等在内的各类风险。投标人在投标前应认真分析及充分了解施工地点的条件，对风险作出正确的评估，中标后不做任何价格调整。预付款为合同金额的10%，预付款每月等额扣回。合同款按照双方商定根据实际工程进度支付的原则，工程款在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前支付价款不得超过70%。联合体三方共同确定收款单位为牵头单位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通过转账的形式将合同价款支付到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平安银行成都市青羊支行的账户，视为对联合体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全部已完成产值的70%。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的5%，在整个合同工程责任期满（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4个月）并发给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一月内，发包人将质量保修金一次退还给承包人（无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依据前定原则向承包人支付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发包人要求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发包人将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造价咨询机构对该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若审减率超过5%时，超过部分的审计费由承包人承担。
2013年1月21日，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与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签订了《工程服务安全生产合同》，对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电气安装工程有关安全管理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中节能公司完成了勘察工作，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完成了设计工作，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开工建设，于2014年3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
由于未收到设计费，2015年5月3日，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向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致以《请款函》，称“根据2012年3日生效的有关“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中标通知书以及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此项目设计费中标价115万元应于该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至今项目已验收完成并交付使用，贵公司应付款项已逾期。我司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多次当面或通过鸿腾公司电话催促贵司履行付款义务，但贵司一直以各种借口和理由不履行付款义务，对我司工作人员亲自交到贵司的正式催款函，也不回复，现在，我司再次以快递方式向贵司寄出催收函，希望贵司在本函公告之日起10日内（含节假日）支付完毕。……”
由于仍然没有收到设计费，2017年3月31日，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再向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致以《请款函》，称“根据2012年3日生效的有关“石油制品研发中心项目（EPC）”中标通知书以及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此项目设计费中标价115万元应于该项目竣工验收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至今项目已验收完成并交付使用，贵公司应付款项已逾期。我司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多次当面或通过鸿腾公司电话催促贵司履行付款义务，但贵司一直以各种借口和理由不履行付款义务，对我司工作人员亲自交到贵司的正式催款函，也不回复，现在，我司再次以快递方式向贵司寄出催收函，希望贵司在本函公告之日起10日内（含节假日）支付完毕。……”
上述催款无果，原告大卫设计公司遂提起起诉。
另查明，一、《石油制品研发中心EPC总承包合同》签订及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今，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仅两次向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项，即2013年3月7日712500元、2013年3月8日750057元，合计1462557元。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未向原告大卫设计公司转付过设计费。第三人中节能公司已全额收到勘察费。二、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委托四川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石油研发中心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和工程财务投资支出进行了审核，该事务所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石油研发中心新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核报告》附《工程投资支出决算审定表》，显示土建及安装工程的送审金额为52416783.88元，定案金额为40558687.00元；设计费送审金额为150万元，审定数为150万元；勘察费送审金额为48098元，审定数为48098元。原告大卫设计公司据此认为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委托的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中设计费为150万元，因此需向原告大卫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150万元。三、根据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在成都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提取的资料显示，原告大卫设计公司针对石油制品研发中心工程的审图单位四川省华川建设工程设计审查有限公司提出的审图意见，作出了《施工图审查回复单》4份，对审图意见一一回复；且作出了《设计变更通知单》4份，根据审图意见做了设计修改。
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石油制品研发中心EPC总承包合同》、《工程服务安全生产合同》、《请款函》两份、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被告》、《石油研发中心新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核报告》附《工程投资支出决算审定表》、《施工图审查回复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发包人）与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施工单位）、第三人中节能公司（勘察单位）、原告大卫设计公司（设计单位）签订的《石油制品研发中心EPC总承包合同》，系一复合合同，包括勘察、设计、施工三个方面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与原告大卫设计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双方应履行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原告大卫设计公司、第三人中节能公司、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对合同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也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在第三人中节能公司、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不反对的条件下，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单方向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主张设计费权利并无不当，其主体适格，本院予以支持。
就本案来看，石油制品研发中心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大卫设计公司显然已经合格履行了设计合同的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自然应当支付设计费。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辩称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应当向EPC总承包商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索要设计费，以及其与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承担本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建设资金投入所以应由被告弘信房地产公司承担向原告大卫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的义务的理由，均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而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且，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足额向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支付了包括勘察、设计、施工的全部费用，因此不能免除付款责任。
关于设计费金额，设计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此为合同的重大缺陷，但从《中标通知书》、《请款函》分析，设计费金额不应超过115万元；而原告大卫设计公司仅凭《石油研发中心新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核报告》附《工程投资支出决算审定表》主张设计费金额为150万元，与其《请款函》内容自相矛盾，而且该《石油研发中心新建工程竣工决算的审核报告》附《工程投资支出决算审定表》为单一证据，缺乏其他证据的印证，其证明力不足；从《施工图审查回复单》、《设计变更通知单》等证据来看，该项目设计内容未作重大调整，原告大卫设计公司根据审图单位的意见予以答复和对设计图纸予以修改本身就是其设计任务的必要内容，不属于设计任务的重大拓展，设计费不应因此而调高，所以，本院综合相关证据，确认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大卫设计公司设计费115万元。
关于违约金，因为《工程服务安全生产合同》系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与第三人鸿腾建设公司之间就施工安全管理签订的合同，原告大卫设计公司不是该合同主体，原告大卫设计公司以该合同为依据请求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石油制品研发中心EPC总承包合同》未明确约定设计费的支付时限，仅规定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本院综合评判后确定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计起（结算审核报告作出之日）为宜。也因此，原告大卫设计公司在2017年3月31日向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致以《请款函》，已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中石油成都分公司系被告中石油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所以被告中石油公司应承担其民事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大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1150000元，并承担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逾期仍未支付的，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大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508元，由原告四川省大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承担6508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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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 阳
人民陪审员 裴幼郡
人民陪审员 郑维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谨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