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民终字第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杭州市××区××东××室，机构代码770828103。
法定代表人余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孟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工××司，
×经济××区××园，机构代码：733427618。
法定代表人蒋某某。
委托代理人高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
司，住所地浙江省××镇环城北××店。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某某。
上诉人浙江××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中××工××
司因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2010）绍诸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中××工××司中标承建诸某某速
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甲。承建该工程后，于2005年4月1日将边坡绿化工程分包给福建省榕源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福建省榕
源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得该工程后，承包给被告东阳××晨园林
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于2006年5月1日补签了施工协议书
。2005年12月29日被告杨某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边坡绿化
工程施某某同，被告杨某系被告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
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
限公司予以认可。合同约定，工程期间自2006年1月1日至2006
年4月1日止，单价为每平方米51元，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工程
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款的70%，交工验收通过后支付25%，养护二
年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5%。合同还对其余事项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至2007年1月20日累计完
成工程甲8887.86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1元计算，计工程款为4
53280.86元，按照原告与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
司的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款的70%计算，计工程
款为317296.60元，该款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
司未支付。2008年5月14日，浙江省诸某某速公路建设指挥部
召集原告、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
×工××司的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乙经理部召开了
诸暨段第七合同段边坡绿化专题会议，会议明确，2008年5月1
4日前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乙分，由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
同段乙经理部负责与原告单位清理、清算，由项目经理部负责
资金的解决，计量支付手续完善后，由指挥部直接对原告进行
资金的拨付，项目部背书确认（质量保证金及税金等国家规费
按原合同规定列扣）。对剩余工程甲，由项目经理部、原告、指挥部共同对未完成的剩余的工程丙行清理，剩余工程仍由原
告组织实施，由被告中××工××司的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
七合同段乙经理部、原告及浙江省诸某某速公路建设指挥共同
对未完成的剩余工程丙行清理，剩余工程甲完成后由原告呈报
后期完成的绿化工程甲，由指挥部直接对原告进行资金的拨付
，项目部背书确认（质量保证金及税金等国家规费按原合同规
定列扣）。上述内容由会议各方签字，形成了会议纪要。原告
在会议纪要形成后，于2008年8月底前完成了剩余工程，工程
甲为5141.91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1元计算，计工程款为26223
7.41元，按照原告与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
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总工程款的70%计算，计工程款为1
83566.18元，因被告中××工××司未能支付相应工程款，导
致诉争。
以上事实认定，由原、被告在庭审的陈述，原告提供的
其与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9日
签订的边坡绿化工程施某某同，浙江省诸某某速公路建设指挥
部会议纪要，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二份工程计某某
，被告中××工××司提供的其与福建省榕源工程有限公司签
订的劳某某作施某某包某某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依据原告提供的边坡绿化工程施某某同
，其合同的相对双方为原告与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
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享有和承担合同权某某务的主体应为原
告与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在合同履行过
程中，依据原告提供的浙江省诸某某速公路建设指挥部2008年5月14日的会议纪要，会议对原告浙江××环境治理工程有限
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丁剩余的工程甲的清理、清算作了相某某调
处理；会议统一意见，对于相应工程甲在被告中××工××司
的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乙经理部与原告负责清理、
清算，工程计量支付手续完善以后，由被告中××工××司的
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乙经理部负责剩余资金的解决
，由指挥部直接对原告进行资金的拨付，被告中××工××司
的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乙经理部背书确认，从该会
议纪要中可以看出相应工程款被告中××工××司的诸某某速
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乙经理部自愿承担支付责任，由指挥部
直接对原告进行资金的拨付无非是付款方式而已。被告中××
工××司的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乙经理部承诺自愿
承担该债务的行为，不被法律所禁止。因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
第七合同段乙经理部系被告中××工××司承建诸某某速公路
诸暨段第七合同段后而设立，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中
××工××司承担。因工程虽己完成，但未交工验收，对于支
付款项的额度，依据会议纪要的内容仍应按原告与被告东阳×
×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70%比例计某，
价格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51元计算，计工程款为500862.78元
。但原告主张对己完成的工程甲，其工程款应按浙江省诸某某
速公路指挥部（2005）83号文件的批复单价每平方米75.26元
计算，未经合同相对方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的认可，故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
被告中××工××司承担支某某程款609530.50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因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对原告承担的是合同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东阳××晨园林建
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杨某对被告中××工××司的债务承担
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
××工××司提出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发生因合同而
产生的法律上的权某某务关系的主张甲，该院予以采信。但其
认为对原告所诉请的请求，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该院认
为：被告中××工××司在承建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
段期间而设立的诸某某速公路诸暨段第七合同段乙经理部，在
与原告及被告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参加的关
于第七合同段边坡绿化专题会议的会议纪要中，己经自愿承诺
对原告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被
告中××工××司承担，故对其提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
，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工××司承担逾期
付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
。判决：一、被告中××工××司应支付给原告浙江××环境
治理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0862.78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
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浙江××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的其
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73元，由原告负担873元，被告中
××工××司负担10000元。
浙江××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
：1、讼争工程的施工分属二个不同阶段，故工程款的计某标
准不同，一审法院均以51元每平方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未
按司法解释之规定支某某程款利息错误，要求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中××工××司
支付上诉人工程款588182.69元，逾期付款利息97758.7元。
中××工××司辩称：1、天源公司与中铁五公司不存在
任何某某及债权债务关系，天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完成工程
丁未支某某程款数额的事实。中铁五公司乙涉案工程后，将部
分工程戊施工任某某包给福建省榕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
司又分别雇用几家劳某某作队进行施工，如存在纠纷，天源公
司亦应直接向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东某某司、杨某主张权利；
2、天源公司主张按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内容确定工程单价不符
某某案事实，该会议纪要缺乏证据“三性”，不能作为认定本
案事实的有效证据；3、从会议纪要及证明本身内容看，亦无
法证明天源公司关于计价标准变更的观点；4、假使天源公司
为实际施工人，亦不能直接要求中铁五公司支某某程款；5、
天源公司戊阳某司及杨某之间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故不存在计
某逾期付款利息；6、为查某某案事实，要求追加福建省榕源
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综上，要求依法审理后判决驳
回天源公司对中铁五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某辩称
：1、东某某司己建省榕源工程有限公司丙包边坡绿化工程后
，将部分工程己给浙江××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属实；2、
上诉人称工程应按75.26元每平方计价缺乏依据，《会议纪要
》并未对工程单价及计价进行变更；3、东阳××晨园林建设
工程有限公司合法存在，故上诉人认为该公司不成立的主张缺
乏依据；4、关于利息计某问题，因工程款未结算，故不应支付逾期利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工××司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称：1、中铁五局与
本案当事人均无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会议
纪要作出判决与本案事实不符；2、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认定本
案事实的有效证据，天源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欠付工
程款的事实。3、本案程序不当，应追加共同被告福建省榕源
工程有限公司。综上，要求发回重审。
浙江××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
《会议纪要》确认应由中铁五公司丙担责任，符某某案事实；
2、中铁五公司与天源公司、杨某签订会议纪要、并由中铁五
公司辛经理徐某某确认工程甲；3、《会议纪要》在各方共同
参与下进行签订的，会议内容具备合同效力，可作为中铁五公
司壬付款义务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铁五公司的
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东阳××晨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杨某辩称
：对一审法院确定会议纪要有法律效力及应产生的法律后果表
示认同，该会议纪要确定付款主体已经变更，故由中铁五公司
向天源公某某接承担付款义务应属正确。综上，要求驳回上诉
，维持原判。
本案的焦点在于：
1、一审法院确定会议纪要的内容成立是否正确。
浙江××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浙江省诸某某速公
路建设指挥部2008年5月14日会议纪要一份，在内容明确载明
：二、边坡防护工程分两步解决：第一步：对已完成的工程乙分，在保证成活、合格的基础上，由项目部负责与绿化单位清
理、清算，由项目部负责剩余资金的解决。未计量的部分抓紧
计量，计量支付手续完善后，由指挥部直接对绿化单位进行资
金的拨付，项目部背书确认（质量保证金及税金等国家规费按
原合同规定列扣）。第二步：由项目部、绿化单位、指挥部共
同对未完成的剩余工程丙行清理，因路基施工队超挖而形成的
反坡面，项目部抓紧和路基施工队协调在短时间内拿出处理方
案，处理完整。剩余工程甲完成后由绿化单位单独呈报后期完
成某某工程甲，由指挥部直接对绿化单位进行资金的拨付，项
目部背书确认（质量保证金及税金等国家规费按原合同规定列
扣）。在签到栏上有杨某及天源公司癸代表人余某某的签名，
在项目部的签名栏签名人字迹不清，但中铁五公司在二审期间
陈述到该签名人系项目部总工。结合一审法院向浙江省诸某某
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调取材料时发现与该会议纪要一致的也有一
份的情况，确定该会议纪要内容成立应属正确。
2、天源公司认为应以75.26元每平方计某工程款及支付
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
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
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
责任。在本案中，天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价款进
行了变更，故其上诉主张乙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
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某。在本案中，因工程价款尚未结算，故天源公司要
求支付起诉前的利息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
，应属正确。
3、本案是否应追加福建省榕源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
被告。
一审法院确定中铁五公司子担支付义务的基础事实为200
8年5月14日的会议纪要，而天源公司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故福建省榕源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
，一审法院审理程庚当，中铁五公司的主张乙立，本院不予照
准。
至于中××与××省××工××、东阳某某园林某设工
程有限公司、杨某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
中铁五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劳务性工序承包退场
财务结算及合同终止协议，天源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
属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该异议成立，不作为有效证据收集在卷
。鉴于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
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均不予支持。原审
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
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3元，由上诉人浙江××环境治
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36.50元，中××工××司负担54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建荣
审判员 毛振宇
审判员 方 艳
二〇一〇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