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2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范国兴，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南刘屯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唐山市路南区。
诉讼代理人徐明，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雨晨，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路南区。2016年7月21日，被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冀津，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范国兴控诉原审被告人董雨晨犯诽谤罪一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董雨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冀02刑终28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冀02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雨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人董雨晨及其辩护人马冀津，自诉人范国兴的诉讼代理人徐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定，自诉人范国兴系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南刘屯村民委员会主任兼党委书记。2009年11月8日，唐山市国土资源局路南区分局与南刘屯村民委员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一）》，国家征收南刘屯村集体所有土地64.5255亩，补偿南刘屯村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合计人民币742.0433万元。2011年6月8日，双方再次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二）》，国家就征收的南刘屯村集体所有64.5255亩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南刘屯村419.4158万元。因对上述集体土地征收的过程及价格等相关事宜持有异议，被告人董雨晨于2015年7月9日在腾讯微信创建公众号“唐山南刘屯那些事”，并于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以《唐山南刘屯全体村民这回真急眼了！！！！！》为题发布帖文，称“2012年在未召开两委班子会，村民代表及村民未知的情情况下被范国兴私自处理，64.55亩土地只卖了419万元”，“在2012年范国兴为了中饱私囊，不顾村民利益在该土地租赁期快到期的情况下，竟然私自以419万元低价处理，2.58亿＝419万？其中私利不言而喻”，并用“盗窃村集体利益的大硕鼠”等侮辱性语言形容自诉人。该文章截至2016年11月30日，点击率已经达92499次。
另查明，国家征收南刘屯村集体土地所补偿的742.0433万元及419.4158万元均足额存入南刘屯村民委员会账户中。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25日，唐山市路南区纪委对被告人董雨晨反映的自诉人范国兴私自处理村集体土地的问题，就调查结论对其进行了回访，并未认定被告人董雨晨所反映的问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腾讯微信帖文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以公众号“唐山南刘屯那些事”发布题为《唐山南刘屯全体村民这回真急眼了！！！！！》的帖文，利用互联网散布不实信息；
2、征收土地协议（一）、（二），证实被告人所称土地系政府依法征收；该宗土地的征收补偿价格为742.0433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为419.4158万元；
3、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及汇兑凭证，证实征收土地的相应补偿款项已经足额打入南刘屯村民委员会账户；
4、中共路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及回访过程录音，证明董雨晨曾信访反映范国兴处理集体土地等问题，纪委经核查后已回访告知董雨晨；
5、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唐山市2009年度第三十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建设拟征（占）地土地权属情况汇总表、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征（用）地听证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董雨晨网帖所涉及土地征收价格为政府统一价格；
6、南刘屯村两委会议记录，证实政府以11.5万元每亩的价格征收土地该村村委和党委成员曾开会讨论；
7、刘屯派出所报案材料、报警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董雨晨曾在公安机关承认自己通过微信三次举报过范国兴；
8、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作出的唐公南（网安）远勘[2015]0001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勘察记录光盘，2015年12月31日，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网安大队对董雨晨在腾讯微信上的发帖内容、发布时间及文章点击量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图片1个、全程屏幕录像文件1个，获取如下内容：文章《唐山南刘屯全体村民这回真急眼了！！！！！》发布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文章底部显示该文章被阅读90855次；自诉人范国兴诉讼代理人开庭当日提交的文章《唐山南刘屯全体村民这回真急眼了！！！！！》阅读次数在2016年11月30日达92499次，证明该篇文章被告人董雨晨并未从网上撤销，浏览量进一步增加；
9、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出具的公众号创建者信息，证实公众号“唐山南刘屯村那些事”、“唐山南刘屯那些事”的创建信息。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董雨晨承认微信公众号“唐山南刘屯那些事”是其创建，并在该公众号中发布《唐山南刘屯全体村民这回真急眼了！！！！！》，称文章内容都是真实的，范国兴私自出卖集体土地程序违法、未公开公示，村民不知情；
11、依被告人董雨晨申请，法院调取的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南刘屯村民委员会、村党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2009年该村两委成员名单。
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雨晨凭其主观臆断使用贬损性语言捏造自诉人范国兴低价处理集体土地的事实，并利用互联网发布损害他人人格和名誉的信息，被点击、浏览次数达五千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应予处罚。自诉人范国兴指控被告人董雨晨犯诽谤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雨晨已向纪检、监察机关进行检举，应在相关机关作出明确结论后才能判定被告人言论是否失实的意见，经查，中共路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被告人提交的纪检部门对其回访录音能够证实纪检部门并未认定被告人检举的问题，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互联网的言论是基于自诉人对村务不公开、不告知及违反土地征收程序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所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网络文章中使用了类似“硕鼠”等用词，构成对被告人民事上的名誉侵权，经查有征收土地协议（一）、（二）、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及汇兑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董雨晨的行为符合诽谤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自诉人主张被告人赔偿自诉人各项损失费10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损失证据，理据不足，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雨晨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驳回自诉人范国兴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雨晨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诽谤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自诉人范国兴以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董雨晨犯诽谤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对其量刑过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上诉人董雨晨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范国兴的报案材料，腾讯微信帖文截屏照片，征收土地协议，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及汇兑凭证，中共路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及回访过程录音，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唐山市2009年度第三十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建设拟征（占）地土地权属情况汇总表，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征（用）地听证告知书，南刘屯村两委会议记录，
报警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作出的唐公南（网安）远勘[2015]0001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勘察记录光盘，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出具的公众号创建者信息，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南刘屯村民委员会、村党委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董雨晨犯诽谤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董雨晨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诽谤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共路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证明及回访过程录音，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唐山市2009年度第三十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建设拟征（占）地土地权属情况汇总表，唐山市国土资源局征（用）地听证告知书，南刘屯村两委会议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纪检部门并未认定上诉人董雨晨所检举的问题，上诉人董雨晨在网络文章中使用了类似“硕鼠”等侮辱性用词，且该文章在网络上的浏览点击次数已经超过5000次，其行为符合诽谤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董雨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范国兴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雨晨犯诽谤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对其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于法无据。故上诉人范国兴及其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范国兴、董雨晨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审 判 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程兰芳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