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岩刑终字第70号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富达，男，汉族，大专文化，系原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股股长，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2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辩护人童长欣，福建指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富达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龙新刑初字第6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富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海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富达及其辩护人童长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国有企业人员失职2008年10月至2012年4月15日，被告人范富达任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物资供应股股长，主要职责是会同公安、安监部门抓好火工品管理，不定期对火工品的使用、清退、仓储等情况检查，发现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措施，并监督落实。被告人范富达在任职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对民爆物品的领取和退库未尽到监管职责，严重不负责任，致使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给苏一煤矿综采十队使用的民爆物品外流至聚荣贸易有限公司修车场仓库内存放，引发“4.15”爆炸事件，造成死12人、伤57人以及财产损失人民币1077.95万元。其中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支付补偿款、住院费等共计人民币3807960.39元。二、受贿2008年1月至2012年，被告人范富达在担任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股股长、监磅员期间，利用职便，在负责苏一煤矿生产材料，包括火工材料的管理及监督煤炭销售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相关人员贿赂共计人民338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犯罪案件线索的移送函、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前科证明、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任职决定、聘任决定、苏一煤矿供销股安全生产责任制、监磅人员岗位职责、关于进一步规范煤台及煤炭运销管理的通知、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销售监督管理细则、关于进一步加强外围复采块段管理的有关规定、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苏一煤矿企业性质的说明》、苏一煤矿与外包对签订的煤矿井下工程承包合同、火工自查记录簿、苏一煤矿提供关于火工材料管理的相关规定材料、闽公鉴（化）字（2012）第31号、32号理化检验报告、雁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4.15”爆炸事件善后处置工作情况汇报》、补充说明、伤者医疗费票据、情况说明、爆炸事件死者基本情况一览表、伤员及财损基本情况一览表、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停止东斜井煤矿采矿许可证范围内一切采掘活动的通知、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国家煤矿安全监察现场处理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及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关于对外围块段综十队非法生产经营管理的处理决定、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富达任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物质供应股股长期间，对民爆物品负有监管责任，但严重不负责任，导致“4.15”爆炸事件的发生死亡12人、伤57人及重大财产损失，后果特别严重。造成该事件社会影响重大，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且在担任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股股长、监磅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8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被告人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行为虽被司法机关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及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在监管过程中失职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犯受贿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亦属自首，并积极退清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从现有证据来看，发生“4.15”爆炸事件，是由于多种因素造成，并非被告人范富达职责完全所能及，在客观上对苏一煤矿的民爆物品外流有一定的不能，因此，被告人范富达可以对本案后果的发生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被告人范富达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被告人范富达有期徒刑三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范富达在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所退赃款人民币33800元，予以没收，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余款1000元予以退还被告人范富达。上诉人范富达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苏一煤矿没有炸药遗留在汽车修车厂；2、范富达没有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3、范富达的行为没有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4、范富达的工作瑕疵工农民“4、15”爆炸案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范富达的行为不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另，范富达提出收受下属管理人员的过年过节的礼金礼品不能认定为受贿。龙岩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国有企业人员失职事实2008年10月至2012年4月15日，上诉人范富达任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物资供应股股长，主要职责是会同公安、安监部门抓好火工品管理，不定期对火工品的使用、清退、仓储等情况检查，发现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措施，并监督落实。范富达在任职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对民爆物品的领取和退库未尽到监管职责，严重不负责任，致使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给苏一煤矿综采十队使用的民爆物品外流至聚荣贸易有限公司修车场仓库内存放，引发“4.15”爆炸事件，造成死12人、伤57人以及财产损失人民币1077.95万元。其中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支付补偿款、住院费等共计人民币3807960.39元。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检察机关将上诉人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行为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013年4月22日，范富达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后，于次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在监管过程中失职行为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对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一案予以立案侦查。二、受贿事实2008年1月至2012年，上诉人范富达在担任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股股长、监磅员期间，利用职便，在负责苏一煤矿生产材料，包括火工材料的管理及监督煤炭销售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相关人员贿赂共计人民币33800元（币种，下同）。具体如下：（一）2008年中秋节前至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范富达收受综采二队井下管理人员陈某某送的2400元。具体是：1、2008年中秋节前，收受陈某某送的200元；2、2009年中秋节前，收受陈某某送的200元；3、2009年春节前，收受陈某某送的1000元；4、2010年春节前，收受陈某某送的1000元。（二）2008年年初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范富达收受综采九队管理人郑某某、廖某某、林某某、林某甲送的15400元。具体是：1、2010年年初至2011年4月期间，收受郑某某送的每个月800元，合计10400元；2、2008年年初至2011年4月期间，收受综采九队管理人员廖某某、林某某、林某甲送的5000元。（三）2009年春节前至2012年期间，收受综采十队承包人陈某乙及其驾驶员陈某甲、综采十队管理人员郭某某、吴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6000元。具体是：1、2009年春节前，收受陈某乙送的2000元；2、2010年春节前，收受陈某甲送的2000元；3、2010年中秋节前，收受陈某甲送的1000元；4、2011年春节前，收受陈某甲送的1000元；5、2011年中秋节前，收受陈某甲送的1000元；6、2012年春节前，收受陈某甲送的2000元；7、2010年上半年，收受陈某甲送的1000元；8、2010年上半年，收受陈某甲送的1000元；9、2011年4、5月份，收受陈某甲送的1500元；10、2011年下半年，收受陈某甲送的1500元；11、2008年11月至2011年4月，在被告人范富达兼任监磅员期间，收受综采十队管理人郭某某、吴某某送的2000元。另查明，2012年8月7日，上诉人范富达主动向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至2012年11月13日，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暂扣范富达退出的赃款34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犯罪案件线索的移送函，证实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犯罪案件线索称：2008年10月至2012年4月15日，范富达任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物供股股长期间，对民爆物品有监管职责，但其在收受苏一煤矿综采十队陈某乙所送财物后，严重不负责任，致使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给苏一煤矿综采十队使用的民爆物品外流至聚荣贸易有限公司修车场仓库内存放，引发“4.15”爆炸事件，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2、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前科证明等证明：上诉人范富达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任职情况及无前科的事实。3、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8月7日，上诉人范富达主动向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2013年3月12日，检察机关将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行为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013年4月22日，范富达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后，于次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在监管过程中失职行为的犯罪事实。4、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暂扣财物收据证明：2012年9月6日、11月13日，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暂扣了上诉人范富达退出的赃款29800元、5000元。5、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任职决定、聘任决定、苏一煤矿供销股安全生产责任制、监磅人员岗位职责、关于进一步规范煤台及煤炭运销管理的通知、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销售监督管理细则、关于进一步加强外围复采块段管理的有关规定等书证证明：①2001年5月至2012年6月，范富达任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股股长，2006年4月至2011年4月，任监磅员；②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对供应科、监磅人员制定了相关的职责规定。6、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苏一煤矿企业性质的说明》书证证明：苏一煤矿属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国有煤矿。7、苏一煤矿与外包对签订的煤矿井下工程承包合同书证证明：苏一煤矿与综采9队、综采10队、综采2队承包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情况。8、福建煤电公司《民用爆炸物品管理实施细则》、闽煤电物供字（2010）36、123、188号文件，闽煤电安供字（2011）16号及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矿务字（2011）8、21号文件、苏一煤矿安字（2010）03号文件等书证证明：①苏一煤矿成立民爆器材安全管理领导小组；②供应股负责民爆器材的采购，运输和储存，监督检查各使用，单位管理制度的建立和落实，加强仓储设施、帐目登记、领退手续和内业资料的管理。9、提取笔录、火工自查记录簿等证据证明：检察人员向范富达提取一本火工自查记录簿，内容为范富达所记录的2011年3-12月间对火工库的检查情况，有发现问题并未提出整改意见。10、龙岩市公安局红炭山分局提供的《涉爆从业单位安全检查记录表》书证证明：2011年3月5日至2012年4月5日期间，单位负责人林某乙、陈某丙对涉爆从业单位安全检查记录表中“是否有落实‘双领、双退、双签名’制度”等16项内容均打钩有进行检查，无存在问题，检查民警及涉爆从业单位负责人范富达均签字不要进行整改。11、闽公鉴（化）字（2012）第31号、3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4.15”爆炸案现场提取物中鉴定检验出含有硝铵炸药的爆炸残留物。12、福建省民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民爆产品手册等书证证明：该公司生产的煤矿许用炸药的成分中含有硝铵、性能，超过保质期的炸药仍具有爆炸的可能性等。13、雁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4.15”爆炸事件善后处置工作情况汇报》、补充说明、伤者医疗费票据、情况说明、爆炸事件死者基本情况一览表、伤员及财损基本情况一览表，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爆炸事件中伤者救治人员调查情况说明、尸块检验报告、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协议书、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出具的爆炸事件赔偿费用相关票据等书证证明：2012年“4.15”爆炸事件造成了死亡12人、伤57人（其中重伤3人，轻伤16人、10人轻微伤）、重大财产损失达1070.92万元，其中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支付补偿款、住院费等共计3807960.39元。14、提取笔录、矿（场）点炸药领用、清退登记簿、矿（场）点雷管领用、清退登记簿等书证证明：苏一煤矿记录了林某丙作为涉爆从业单位人员领取炸药情况及节余情况、没有清退记录。15、苏一煤矿出具的苏一煤矿材料消耗汇总表和出库传票、2010年物供部开具火工出库传票登记表等书证证明：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物供部向苏一煤矿（东250）、苏二煤矿等单位供应炸药和雷管情况以及苏一煤矿火工材料使用消耗情况。16、苏一煤矿出具的2012年放炮员、监炮员、仓管员花名册书证证明：苏一煤矿综采九队、十队等单位对火工品管理使用资质人员。17、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停止东斜井煤矿采矿许可证范围内一切采掘活动的通知、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国家煤矿安全监察现场处理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及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关于对外围块段综十队非法生产经营管理的处理决定等书证证明：①聚荣贸易有限公司修车厂仓库内存放的炸药不是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②苏一煤矿对综十队在2011年6-9月、2011年12月至今停止供应火工材料。18、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物资供应部提供的火工安全检查记录书记证明：2011年度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物资供应部火工安全检查的情况。19、苏一煤矿司磅补贴的工资表书证证明2008年1月-2011年4月，范富达向苏一煤矿领取司磅补贴的工资情况。20、漳平市人民法院（2013）漳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刑终第20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原负责对苏一煤矿火工有监管职责的公安民警因犯玩忽职守罪已被判刑。2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起，其入股承包了苏一煤矿的综采十队，综采十队属于苏一煤矿的外围队伍，所以使用的火工（雷管和炸药）由苏一煤矿提供。2011年5月至9月苏一煤矿通知其停产期间和2012年3月至4月期间，苏一煤矿停止供应火工。2011年初，其有交代谢某某把综采十队结余的火工截留下来拉回修车场的仓库里以备后用，由陈某甲负责管理。谢某某到底拉了多少从采综采十队截留下来的火工存放在修车厂仓库里，他不清楚，这个谢某某、陈某甲比较清楚。没有相关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对综采十队没有执行“双领双退”制度的情况进行监管并提出整改意见，如果严格按“双领双退”制度进行监管，根本没有机会把火工截留起来并拉到外面储存。其在2008年至2011年逢年过节时有给范富达送点钱，目的是因为范富达是苏一矿物供股股长，负责综十队火工等生产物质的申报、供应，要负责对综十队火工材料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和检查，其是苏一矿综十队的承包人，因此就要和范富达搞好关系，在逢年过节时给他送点钱，让他在火工管理上能放宽标准。2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正月起，其是综采十队老板陈某乙的驾驶员。向苏一煤矿申报的炸药和雷管都是火工库的仓管员林某丙负责的，负责申报，其负责运输，每次从范富达领取炸药和雷管，整个申领和运输过程中苏一煤矿和公安部门没有人来监管过。有帮陈某乙从永定拉了两次黑火工只有炸药，没有雷管，其中有部分拉到陈某乙的汽车修理厂的仓库，该仓库不是正规的仓库，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除了他自己拉来的外，还有大概从2011年3、4月开始谢某某从东矿250矿截留下来的火工并由谢某某拉到汽车修理厂交给他的炸药和雷管。到4.15爆炸案发前，汽车修理厂存放的有从永定拉回来的炸药33件，还有谢某某从东矿250矿截留的炸药19、20件、雷管50、60发。根据陈某乙的交代，在2009年至2011年春节及中秋节前，其经手送给范富达钱或物总计12000元。综采十队采矿所需的火工材料都是找范富达领取的，为了不让他刁难，能够及时的将火工材料及时给，还有就是日常监管的过程中不要对他们管理的太严格，所以才会送钱物给他。2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0年9月起任苏一煤矿综采十队的井下安全员。东矿250矿（综采十队承包）的火工是由苏一煤矿提供的，由陈某甲运输。调度室每次发放完有节余的火工都会先存起来，存储到一箱或者二箱的时候，吴某某会告诉其，其晚饭后按照老板陈某乙的交代把节余的（雷管和炸药）运送到汽车修理厂（4、15发生爆炸的地方），交给陈某甲或者陈某甲的老婆。其经手拉出去的交给陈某甲的火工（炸药至少有30箱和配套的雷管，每箱配50发），倒拉回矿上使用的其拉出去的炸药大概有24、25箱（包含配套的雷管），在陈某甲处遗留的其拉出去的炸药大概有5、6箱（包含配套的雷管），具体的数量陈某甲清楚。在任安全员期间，没有看到苏一煤矿和公安部门的人员来监管火工的领用、作业、外流情况。2011年9月，综采十队复工后，苏一煤矿没有马上提供火工品，老板陈某乙就叫陈某甲拉了两件“黑火工”到矿上使用，用了一部分，余下的部分炸药由吴某某去处理。2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春节过后，其到龙岩苏一煤矿综十采区帮其妹夫陈某乙管理煤硐，2010年，综采十队与综采九队合建了火工库（即东矿火工库），其开始分发火工。谢某某告诉其平时使用火工有节余的话不要退，其就把平时工人节余的火工都留起来，统一放在地面调度室存放，等存到一件左右，就会告诉谢某某，由他在晚上5、6时拉走。在2011年5月前截留了20多件节余的火工，在2011年8、9月份以及2012年苏一煤矿没有提供火工，谢某某有拉火工回来，具体数量要问谢某某本人。除了截留炸药外，还有截留大概2000发雷管，都交给谢某某。2010年至2012年都没有看到相关部门的人员到综采十区检查火工。2010年8月份以后，综十队经常有将煤台的铁门私自打开进行偷卖。范富达是监磅人员，其找他拿钥匙打开铁门，也有给过他好处费至少有800元。2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综采十队的爆破员，按规定应当由其与叶某某一起去领取火工品，但有时他们只有一个人去领取，另一个人补签字。他们在工作中没有实行“双领双退”制度。2010年底新火工库建好之后，谢某某叫其和叶某某每次申领火工时能多领一点就多领一点，他还叫其把使用有多的火工拿到调度室交给吴某某或“老汤”，也就是2010年底新火工库建好后领的火工没有清退过。26、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综采十队的爆破员，按规定领取火工要实行“双领双退”制度，但在实际工作中矿里面的人员和火工管理人员没有监管他们，就没有实行这项制度，井下火工有节余的交给吴某某和“老汤”，没有退回火工库。2010年9月到2011年6月所使用的火工是苏一煤矿提供的。27、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明：2006年7月至2011年12月底，其是综采十队在东矿火工库的仓管员，要用的炸药和雷管数量是他们报给范富达，由范富达交代开单的人开多少数量，后由陈某甲拉来的。综采十队长时间没有执行“双领双退”制度，也没有执行三联式领用制度。其经手的IC卡在手持机上的登记只有领用，没有清退炸药和雷管和记录，苏一煤矿和公安机关的相关人员也没要求这样做，如果苏一煤矿和公安机关的相关人员来检查的时候一下可以看出他们没有执行“双退”制度，他们也对于这种没有“双退”的反常现象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也没有要求其要怎么做。长时间没有退库，连寄存都没有，会造成爆破员和安全员每次来找我领取的炸药和雷管我都足额发放，没有扣除他们当天节余炸药和雷管的情况，致使综十队所节余的炸药和雷管数量越积越多，可能外流或者到别的地方储存。陈某乙入股综十队以后，陈某乙有把综十队开采出来的煤炭大部分偷卖出去，没有把所开采出来的煤炭都交由苏一煤矿统一销售。一般到了晚上，他们就把综采十队放煤炭的大门搬起来挪开，偷运完以后，再把大门合回去。28、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苏一煤矿综十采区的安全员，但没有安全员资格证。综采十区与综采九区合用一个火药库，综采十区由林某丙管理。工作期间，没有看到公安、政府的相关部门来综采十区检查工作。29、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3月起在苏一煤矿综采十队当电工，中途出去了2个月。2011年10月，矿长谢某某叫其与陈某丁在井下建一个临时火工库用来堆放井下节余的火工品。2011年临时火工库建好之前，其有看见谢某某开皮卡车从地面调度室把节余的火工拉到外面2次，当时吴某某有帮忙般。2011年新火工库建好后，由林某丙将火工分发给调度室的吴某某，由吴某某将火工分给工人。30、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至“4.15”爆炸案发生止承包综采十队井下矿车运输业务，2010年起，陈某乙叫其帮忙从东矿火工库运输火工品到井口，每月补给其600元。在此期间，没有公安机关、苏一煤矿的工作人员来监管过。31、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底至2011年8月承包综采九队，2010年初到2011年4月左右，其安排郑某某按每月800元的标准送钱给范富达，除去春节期间没有送，一共送了13个月左右，共送给范富达10400元。范富达是供应股股长，综采九队需要用火工材料，都要他开单调拨，要对他们的火工部进行监察，送钱给他就是为了跟他搞好关系，不要在火工材料开单调拨、监察方面刁难他们。郑某某的工作主要负责安全方面，管理火工材料，也有安排人送钱给苏一煤矿安排综采九队的值班人员。3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6月份左右，其本村人林某乙承包了苏一煤矿综采九队（原来叫东矿），林某乙就叫其做管理人员，主要负责火工材料的领取，还有井下安全管理，一直到2011年7月30日林某乙把综采九队的承包权转让出去。2010年初到2011年4月左右，林某乙叫其按每月800元的标准送好处费给范富达，除去春节期间没有送，其一共送了13个月左右，共送给范富达10400元。33、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林某乙承包综采九队之后，就叫其过去帮他担任地面管理人员至2011年7月。综采九队地面上所有的杂活都是其在做。综采九队从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开始偷拉煤炭的，一直到2011年4月才没有偷拉（春节放假期间除外）。范富达等值班人员是苏一煤矿派到综采九队监管煤台的监管人员，想要把煤炭偷拉出去卖，就必须拿到钥匙，为了偷拉煤炭去卖，每次拿钥匙时送50元给值班人员。34、证人林某某、林某丁的证言证明：俩人经朋友介绍到苏一煤矿综九队给林某乙打工，担任地面管理人员，俩人和廖某某、林大平负责综采九队地面上所有杂活，没有做过井下工作。拿钱给范富达等值班人员是老板林某乙交代要给他们的。俩人每次找范富达拿钥匙就给50元的好处费。3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其开始承包苏一煤矿综采二队，2010年8月其把综采二队转给雁石镇大吉村的汤锦国，其只负责投资，具体日常经营管理由连某某负责。其知道承包苏一煤矿综采二队期间，有给苏一煤矿管理人员“加班补贴”，争取他们对综采二队生产、安全方面的关照。但具体送多少，其不清楚。36、证人连某某的证言证明：综采二队总的负责人是其，其同时负责地面管理，与苏一煤矿结算、分发工人工资、领取生产材料等等；井下管理人员是陈某某，他全盘负责井下工作。2008年3月，其到综二队之后就认识范富达了，他当时是苏一煤矿供应股的股长，负责管材料，综采二队需要材料（矿柱、轨道、火工材料等）就找他。每年的中秋节、春节前，综采二队都有送钱给范富达，由陈某某经手，标准是中秋节200元，春节1000元，共送给范富达2400元或2600元。因为范富达是苏一煤矿供应股的股长，综采二队生产所需的材料领用都要经过他，为了与他搞好关系，为了领用材料更方便，所以综采二队才会送钱给他。这些钱最后就以“费用”出账。3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大同沟煤矿上班任井下管理人员，这个矿是魏某某（龙岩人，具体哪里不清楚）承包的。其在担任综采二队井下管理人员期间，综采二队生产所需的材料，比如矿柱、轨道、火工材料等都要经过范富达，为了与他搞好关系，为了领用火工材料更方便，每年的中秋节、春节前都有送钱给范富达。这些钱都是从连某某那儿拿的，由其经手去送。38、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5月至今在福建煤电公司苏一煤矿工作，其中2006年10月之前任副矿长，之后任矿长。苏一煤矿有具体安排司磅、监磅人员24小时轮流值班，对煤台大门用两把锁锁住，司磅、监磅人员各自保管一把专用锁和钥匙，由福建煤电公司运输车队负责运输，司磅人员要对综采十队煤炭调运的每车煤炭开具《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煤炭发运单》，防止综采十队煤炭的流失。负责外围复采队伍（综采九队、综采十队）井下管理人员以及监磅、司磅人员的工资补贴是苏一煤矿发的，不能再领取这些外围复采队伍发放的工资补贴，拿人的手软，就有可能造成监督、管理不到位。3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福建省民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级工程师。煤炭许用的乳化炸药保质期为120天，但超过保质期并不等于失效了，在某种条件下仍然会发生爆炸，稳定性较差。土制炸药没有保质期，稳定性和安全性比正规厂家生产的炸药更低，更容易发生自燃、自爆。正常情况下，正规炸药与土制炸药都要由雷管来引爆，但由于炸药起爆感度不同，也有可能因为其他条件触发爆炸。40、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罗某某均系雁东警务室的专职民警，主要工作职责是协助火工专管员开展民用爆炸物品的监管工作等。根据龙岩市公安局红炭山分局的岗位职责分工，其对苏一煤矿负有主要监管责任。由于收受陈某乙的钱物，其与罗某某在检查东矿火工库时，没有严格执行“双领双退”制度，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其与罗某某没有登记和上报，只是口头要求他们整改，致使东矿火工品外流，造成了安全隐患。并辨认27份涉爆从业单位安全检查记录表中“是否有落实‘双领、双退、双签名’制度”和“整改意见”这两项内容都是事后补的，部分记录表是2012年“4.15”爆炸案后，其叫罗某某、范富达补签名的。4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蔡某某均系被派到雁东警务室的专职民警，主要职责是对辖区内外来人口进行管理，民爆物品的监管等。根据龙岩市公安局红炭山分局的岗位职责分工，其对苏一煤矿负有协管责任。由于收受陈某乙的钱物，其与蔡某某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如实填写《涉爆从业单位安全检查记录表》，也没有按规定每月检查两次，每月只有一次，致苏一煤矿的火工品外流至陈某乙经营的修车厂，从而可能对发生2012年“4.15”爆炸案起了作用。2012年“4.15”爆炸案后，其与蔡某某为了逃避责任，共同填写了十几份虚假的《涉爆从业单位安全检查记录表》，再由蔡某某将假记录表拿给范富达补签字。42、上诉人范富达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8年中秋节前至2010年春节前，收受综采二队井下管理人员陈某某送的2400元，2008年年初至2011年4月期间，收受综采九队管理人郑某某、廖某某、林某某、林某甲送的15400元，2009年春节前至2012年期间，收受综采十队承包人陈某乙及其驾驶员陈某甲、综采十队管理人员郭某某、吴某某送给的16000元。他们送钱的原因：其是苏一矿供应股的股长，要负责各个生产队生产材料，包括火工材料的申领和发放，比如其要初核综采九队、综采十队每周两次上报的周火工使用量并上报矿长审批，他们为了能够顺利地领取到生产材料和火工材料才会送钱给其；其作为苏一矿供应股的股长，要负责对各个生产队火工材料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和检查。在监督和检查的过程中，发现综采九队、综采十队都没有严格执行“双领双退”制度，比如他们领用火工材料之后长期都是多天没有退库记录，有时候放炮员和监炮员的名字都是同一个人的字迹，并没有真正的执行“双领双退”。按照规定，严重违反“双领双退”等火工材料使用制度的情形能够停工停产，他们送钱给其，也是希望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严格的去监督制约他们，避免自己行为被发现后停产等严重后果给他们带来的损失。辨认出27份《涉爆从业单位安全检查记录表记录表》中，有部分记录表是在爆炸案发生后，蔡某某、罗某某找其补签字的。其任苏一煤矿监磅员期间，苏一煤矿主要是派其到综九队和综十队任监磅员，任监磅员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监督九队和综十队的煤炭销售，防止这两个队将煤炭偷卖。因为收了他们7000元，就把值班室的钥匙交给他们，对他们偷卖煤炭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上报苏一煤矿。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与情节，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范富达及其辩护人提出苏一煤矿没有炸药遗留在汽车修车厂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陈某乙、陈某甲、谢某某等人证言证实，有将苏一煤矿提供给综采十队的炸药和雷管截留下来并运到聚荣贸易有限公司修车场仓库内存放，至“4.15”爆炸事件时该修车场仓库仍有部分截留的雷管和炸药，结合闽公鉴（化）字（2012）第31号、32号理化检验报告及福建省民爆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苏一煤矿有炸药遗留在聚荣贸易有限公司修车场仓库内。对于上诉人范富达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福建煤电有限公司、苏一煤矿提供的相关书证和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范富达身为福建煤电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股股长，对民爆物品有监管责任，在收受苏一煤矿综采十队陈某乙所送财物后，严重不负责任，致使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给苏一煤矿综采十队使用的民爆物品外流至聚荣贸易有限公司修车场仓库内存放，引发“4.15”爆炸事件，造成死12人、伤57人以及财产损失人民币1077.95万元（其中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支付补偿款、住院费等共计人民币3807960.39元），其行为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该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范富达提出收受下属管理人员的过年过节的礼金礼品不能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福建煤电有限公司、苏一煤矿提供的相关书证和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范富达身为福建煤电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股股长，利用供应、监管民爆物品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下属管理人员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富达任福建省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物质供应股股长期间，对民爆物品负有监管责任，但严重不负责任，导致“4.15”爆炸事件的发生死亡12人、伤57人及重大财产损失，后果特别严重，造成该事件社会影响重大，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且在担任福建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苏一煤矿供应股股长、监磅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8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受贿罪。范富达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范富达涉嫌国有企业人员失职行为虽被司法机关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及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在监管过程中失职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犯受贿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亦属自首，并积极退清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富达及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文  福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代理审判员 陈    洁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兰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