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丽商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甲。
委托代理人：胡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
司××支公司，住所地：缙云县××镇××路××号。
诉讼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雷某某。
上诉人胡甲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缙
云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缙云县人民法院（2010）丽
缙商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
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永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
张建华、代理审判员程建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
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1月5日，被告为其自有的浙
江k×××××号（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李惠潋）大中型拖拉机
向原告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一年。2009年4月13日，被
告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李访灯受伤。
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被告持a2证
不能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即属无证驾驶拖拉机而发生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案经缙云县人民法院作（2009）丽缙民初第50
7号和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2009）浙丽民终字第415号民事判决，由原告赔偿给第三者李访灯交强险保险金16579.04元，
并负担二审诉讼费215元。2009年10月26日，原告据此支付了
赔偿款16579.04元和诉讼费215元。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
院第（2009）民立他字第42号答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
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
款》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因无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而
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三者人身损害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及因第三
者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均不属于原告的交强险赔偿责任
，原告因法院的判决向第三者赔付了保险金16579.04元和负担
诉讼费215元，依法有权向被告追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特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保险金16579.04元及赔偿原告
负担的诉讼费损失215元。
胡甲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无异议，但法律
的适用有异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交通
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
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中华某某共和
国某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相违背，属无效条款，
原告应某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承认原告诉称的事实，对原告
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
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原
告在事故发生后己按法院判决履行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有权
依合同约定向被告追偿。被告虽持有a2驾驶证，但发生事故时
驾驶的是浙江k×××××号大中型拖拉机，为准驾不符，系无驾驶资格，即被告未取得驾驶大中型拖拉机资格。依照《机
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和《机动车交
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有
权向致害人被告追偿。虽法院在（2009）丽缙民初字第507号
道路某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认定《机动车交通事
故责任某制保险条款》第九条无效，但该认定是基于该条款的
限制性约定和该案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
，故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与法不符，不予
采纳。原告在道路某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中负担的二审诉讼
费215元，系其在该案中的诉讼费用，而非在强制保险责任限
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费用，其无权予以追偿，故原告要求被告
赔偿损失21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
法》第八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
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支
付给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交强险垫
付款16579.0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
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元，减半收取110元，由被告胡
甲负担。该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本院缴纳。
宣判后，胡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
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
某制保险条例》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属于某用法律错误，按照《道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规定，对事故第三
者承担赔偿责任，是法律强制规定被上诉人应负的法定义务，
被上诉人承担的是其本身应某担的终局赔偿责任，故依法不能
享有追偿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虽规定了
追偿权，但是该条例关于无证驾驶追偿权的规定，实质上是改
变了《道路某某安某某》关于被上诉人承担终局赔偿责任的规
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关于无证驾驶被上
诉人追偿权的规定，与《道路某某安某某》关于被上诉人承担
终局赔偿责任的规定冲突，本案应适用《道路某某安某某》驳
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
道路某某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
，该规定适用2010年7月1日之后受理的案件。综上，请求二审
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二条关于追偿权的规定与《道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
六条的规定并不相冲突。《道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侧重
于交强险的赔偿规则，即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部分责任大
小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超出部分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
小按比例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才是正
对交强险的具体的细化的规定，依法应当按照该条例的规定确
定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同时从交强险相关法律、法规
立法本意来说，绝对没有鼓励无证驾驶的可能，所以交强险不
应对无证驾驶予以赔偿。但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考虑，保险人
先负责垫付赔偿义务，但垫付后有权向直接侵权人追偿。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道路某某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
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虽然是从2010年施行，但却是对以
前一些模糊观点的明晰化，完全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综
上，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
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道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是对机动车
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功能所作的原则性规定，不能从中得出机
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一律由保险公司在
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结论，更不能以此混淆被保险人的
侵权责任与保险人的合同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
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是对交强险除外责任的规定，它与《机动
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一般规定一起，
旨在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的同时，兼顾保险公司利益，以制约
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侵权法原理及有关规定，人身损害
赔偿以过错为基本的归责原则。本案中，上诉人驾驶车辆与所
持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而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
受伤，属“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属于《机动车交通
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交强险保险条款第9条
所列的四种情形之一，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以体现过
错方的终局性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
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
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胡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程建勇
二〇一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