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刑初71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利，男，1977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7］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利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利及其辩护人罗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6月份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国利以能够办理某市场三轮车上岗证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甲、蒋某、宋某、董某甲、胡某钱款共计22万元，后未给陈某甲、蒋某、宋某、董某甲、胡某办理上岗证。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账户明细、营业执照、失业保障协议、三轮车工人名单、补充协议、谅解书、讯问光盘、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杨国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国利辩称其有权力给被害人办理三轮车工人上岗证，为了防止三轮车工人数量一下子增加，所以其才没有及时给被害人发放上岗证。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国利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杨国利以能够办理某市场三轮车上岗证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甲钱款4.3万元，后未给陈某甲办理上岗证。
2.2015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杨国利以能够办理某市场三轮车上岗证为由，骗取被害人蒋某钱款4.4万元，后未给蒋某办理上岗证。
3.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杨国利以能够办理某市场三轮车上岗证为由，骗取被害人宋某钱款4万元，后未给宋某办理上岗证。
4.2016年2月底3月初，被告人杨国利以能够办理某市场三轮车上岗证为由，骗取被害人董某甲钱款4.5万元，后未给董某甲办理上岗证。
5.2016年4月份，被告人杨国利以能够办理某市场三轮车上岗证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钱款4.8万元，后未给胡某办理上岗证。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退赔各被害人共计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杨国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了2012年年底某搬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成立时，杨某的母亲陈某乙叫其做公司经理兼法人，杨某是公司实际老板。公司主要负责对市场三轮车工人的管理，每年12月份公司财会人员会来其办公室向三轮车工人收取管理费7300元/年，这些费用都是股东拿走的。某甲公司一般运作都是其管理的，包括每年三轮车工人数量的增加。平常对过户三轮车工人收取3000元至5000元的过户费或增加三轮车工人时收取的3万至5万元不等的费用，这些价格都是其自己定的，这两笔费用都是放在其个人帐户，用在某市场各部门和经营户关系的打点上，主要是与市场经营户的吃饭应酬和香烟开支。2015年下半年开始，其大概收了5、6个想办理马甲服的人的钱，每人4万元至5万元不等，一般都是中间人提前给其打电话，其就根据与中间人的熟悉关系说个数目。过3、5天，其让中间人把钱、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准备好送到其办公室，或其也会到市场摊位向他们拿钱。拿到钱后，其会跟他们说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会办理好。对于这5、6个人，其本来想拖到今年9月左右在从仓库拿出马甲服和上岗证给他们的，如果办不出来其再通过向亲戚朋友借钱来还钱，现在这些钱都用在某市场各部门和经营户的关系打点上了。其收过“周四”的钱，但还有一件马甲服没给他办出来。除了这5、6个外，其还收过其他工人的钱，但是其都给他们办出了马甲服的。某市场还有9个三轮车工人的名额，得到许可的三轮车工人，其会发放马甲服，其怕一下子发放，市场其他三轮车工人有意见，所以这些人的马甲其暂时没有发放。马甲服是其在管理的，都放在仓库，其有钥匙。并证实正常办理马甲服需一天时间，工人来交1万元保证金和第一年管理费7000元、照片，然后发给工人上岗证、有编号的马甲服和盖了公司财务章的收据。2016年5月杨某叫其去谈公司费用支出的事情，他认为费用支出太多，其害怕他叫人过来，就跑到重庆去了。辨认笔录，辨认出周某甲就是“周四”、辩认出裴某、周某乙，其曾收过这两个人钱而没有办理出马甲服。
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其想成为三轮车工人，通过老乡郭某乙与某甲公司的杨国利联系，之后郭某乙告诉其需要缴纳4.4万元才能拿到上岗证和马甲服。10月底，郭某乙陪其到新农都水产市场对面的一个手机店门口，其把4.4万元现金给了杨国利。之后联系杨国利，他均表示要再等几天才能拿到马甲服，直到最近无法联系。并证实其后来从一老乡处以4.3万元的价钱转让一件马甲服，当时两人到某甲公司办理了过户手续。
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其想在市场拉三轮车，就通过妹夫裴某与杨国利联系，杨国利说可以帮其办马甲服，但需要约5万元费用。4月4日，其和裴某到某甲公司交给杨国利4.8万元现金，杨国利称一个月能办好并写了一张收条给其。等到5月10日左右其拉“黑三轮车”被某甲公司的工作人员抓获，其让裴某联系杨国利，杨国利称现在马甲服不好弄，后就联系不上他了。
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底2016年初，其想在市场拉三轮车，就通过老乡姚某乙与杨国利联系。杨国利称能办理，需交4万多元钱。过了几天，其和姚某乙、张某在水产市场东面的小路上将4万元现金和身份证复印件等交给杨国利，杨国利称过几天能办好，他还让其可以拉一段时间“黑三轮车”。直到2016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在市场拉三轮车被某甲公司杨某抓获，其才知道某甲公司没有收到其交的钱，也无法与杨国利联系。
5.被害人董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底3月初，其想去水产市场拉三轮车，其通过舅舅王某与某甲公司经理杨国利联系购买马甲服，给了杨国利4.5万元钱，当时是其舅舅和中间人去找杨国利的，杨国利说马甲服还在制作，让其先在市场拉一段时间“黑三轮车”。直到2016年7月初，杨国利的哥哥查到其，其才知道钱已经被杨国利拿走了，杨国利人已经跑了的事实。
6.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2015年6月的一天，其通过老乡周某甲与杨国利联系办理马甲服，杨国利称需要4.3万元。过了几天，周某甲让其把钱和照片拿给他，他帮其转交给杨国利。次日，周某甲称钱已经给杨国利，过几天就可以办好马甲服，让其三轮车先拉起来。之后杨国利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后来其实在等不了，让周某甲把钱去拿回来，杨国利称让其再拉一段时间三轮车，他不来检查的，实在办不好，他也会还钱的。直到2016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在拉三轮车时被某甲公司的杨某检查到，才知道某甲公司没有收到其交的钱，钱被杨国利拿走的事实。
7.证人郭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去年10月左右蒋某通过其与杨国利联系办理三轮车工人上岗证，后其陪蒋某将4.4万元钱交给杨国利，杨国利称一个月能办好。之后就一直拖着，直到今年5月无法与他联系。辨认笔录，辨认出杨国利。
8.证人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胡某通过其与杨国利联系办理马甲服，以及胡某支付给杨国利4.8万元钱，杨国利答应一个月能办好，但一直拖着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杨国利。
9.证人姚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宋某通过其与杨国利联系办理马甲服，以及宋某支付给杨国利4万元钱，后杨国利一直没有把上岗证办出来的事实。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外甥董某甲通过其，其又通过朋友周某乙与杨国利联系办理马甲服，后周某乙和杨国利到其摊位，其把4.5万元现金和照片给了杨国利，杨国利称马甲服还在制作中，近几天就能办好。之后对方一直没有把马甲服给其，到5月份的时候就无法联系。
11.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通过其与杨国利联系给董某甲办马甲服，杨国利说要4.5万元。过了几天，其和杨国利到王某的摊位，王某交给杨国利4.5万元钱，后杨国利以各种理由推延，直至5月无法联系。辨认笔录，辨认出杨国利。
1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甲通过其与杨国利联系办理马甲服，后陈某甲将4.3万元现金和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其转交给杨国利。后杨国利以各种理由推托，直至2016年5月份无法联系。辨认笔录，辨认出杨国利。
13.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某甲公司老板，法定代表人是其堂弟杨国利。证实某甲公司是2012年8月左右成立，主要是和某市场方合作管理拉货三轮车的运营。公司许可三轮车工人的正常流程是工人到其公司申请三轮车工作许可，缴纳1万元保证金和每年7200元左右的管理费到公司财务后，公司发上岗证和一件工作马甲服，之后财务人员会把相关资料拿到其这里。2016年5月初其发现几辆没有得到工作许可的拉货三轮车，这些人说给了杨国利钱，得到他许可的。但财务人员称杨国利没有将钱入账到财务处。并证实杨国利不需要为某甲公司打点关系的，其公司与经营户也没有直接关系。某甲公司平时也没有什么开销，就一些员工的工资、办公用品的采购，报账的话都需要到其这里签字同意的。2015年3月份左右其发现杨国利私下发了很多件马甲服，发现后其也只能将这些工人登记进去，当时是380多件。事发后，其对某甲公司的员工说要控制在399件内，不要再让杨国利接触到马甲服，剩下几件马甲服都放在财务办公室里面，由公司的员工沈某日常管理，当时还把放马甲服的办公室的锁都换了，如果涉及到要发给新的工人的话，要经过其同意的。其当时怕杨国利胡乱招收三轮车工人，也叮嘱过财务人员要保管好公司公章。其对杨国利说过以后不准再发放马甲服。
14.证人熊某的证实，证实其在某乙公司做财务，新盛苗圃与某甲公司的老板都是杨某，所以某甲公司的财务也是其做。某甲公司三轮车工人上岗许可流程一般是工人到某甲公司申请，提交个人资料给杨国利审核，然后杨国利电话联系其说“杨某已经同意了，你给他办下手续”，其就会让公司的出纳员去某甲公司办理收费，让报名的工人缴纳保证金1万元和每年管理费7000元左右，并出具收款收据，盖上公司公章，然后发上岗证和马甲服给这个工人，出纳员再把钱交给其入账。2015年3月，因当时三轮车工人数量已经够多，某市场要求控制人数，杨某就吩咐不再招新的工人，让其把公章保管好不要让杨国利胡乱再招人进来。公章是由其保管的，上岗证和马甲服是在某甲公司管理人员沈某的手上，杨国利都不能直接接触到。并证实杨国利从来没有把钱交到其这里，也没有帮工人把钱交给其。
15.证人沈某的证言，其系某甲公司一般管理人员，证实2015年2月份左右，杨某请三轮车工人吃年夜饭，会上杨某发现杨国利私自增加了很多三轮车工人。之后杨某就对公司的一些员工讲，不能再让杨国利增加三轮车工人数量，以后增加的话要他本人同意。之后杨某就将上岗证和马甲服交给其管理，但实际上还需要杨某来决定。到2015年12月份左右，杨某让其印制了399件马甲服，其中390件发给登记的三轮车工人，另外9件放在财务办公室锁着，不让杨国利接触。并证实以前对三轮车工人上岗许可流程是工人先与杨国利说好，杨国利会通知公司财务人员熊某或陈某丙到某甲公司来收取1万元保证金，并出具收款收据，杨国利再发上岗证和马甲服，当天就能完成。到2015年2月杨某发现问题后就不让杨国利接触办理马甲服的事情，当时还把放马甲服的房间锁给换了，换好后其把所有新钥匙都交给杨某，其没有钥匙，杨国利也没有钥匙的。
1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某甲公司和新盛苗圃出纳，证实马甲服之前是杨国利在管，大概2015年3月份马甲服是沈某在管，他把马甲服放在其财务办公室，当时财务办公室换了个新锁。换锁后杨某给了其一把钥匙，让其保管好，不要给别人使用。沈某没有新钥匙，如果沈某他们要进去会和其说，其在给他们开门。换新锁后其没有见到杨国利，他也没有找其拿过钥匙。并证实某甲公司报账要经过其，需要杨某签字同意的，杨国利如果要来报账，要把一些收据弄好交给其，其给杨某签字同意才可以报销。
17.证人瞿某丁的证言，其系某丙公司办公室主任，证实其公司负责某市场的整体管理，某甲公司平时负责三轮车工人的管理。2015年1月左右，市场里的三轮车工人到其公司反映某甲公司的收费问题，当时公司也怀疑某甲公司存在随意增加三轮车工人数量的情况，但具体增加了多少不清楚。之后其公司与某甲公司签订了2015年补充协议书，强调某甲公司不得随意增加三轮车辆，2016年经其公司同意，三轮车车辆从330辆增加至399辆。
18.证人刘某丁的证言，其系某市场三轮车工人，证实2014年9月份左右其向某甲公司的杨国利买了2件马甲服，花了8.6万元左右。2015年1月左右因公司要提高管理费，一些工人闹事反对，后大家都知道杨国利瞒着公司偷偷卖了很多马甲服。其记得交第一年管理费是交到某甲公司财务的。
19.证人孙某丁、董某乙、梅某丁的证言，其等人均系某市场经营户，证实杨国利经常请某市场的经营户吃饭，某甲公司和其摊位没有业务往来，来其摊位买水产的客户会叫某甲公司的三轮车工人送货。
20.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其到新农都拉三轮车，当时其交了1万元保证金还付了当年一年的管理费5000元，及三轮车费2000元，之后其就领到了上岗证和马甲服。
21.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综合账户历史明细，证实相关被害人的银行取款情况。
22.收条，证实杨国利出具的收到胡某办理马甲款48000元。
23.接受证据清单、收款收据，证实郭某丙成为某甲公司三轮车工人时，某甲公司收取郭某丙担保金1万元，并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
24.接受证据清单、三轮车工人名单，证明现有三轮车工人390名。
25.调取证据清单、三轮车营运场地使用补充协议复印件，证实某丙公司与某甲公司约定某甲公司不得随意增加车辆以及同意2016年某甲公司三轮车从330辆增加至399辆。
26.营业执照、失业保障协议，证实某甲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杨某为某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7.财务室门锁和钥匙照片，证实某甲公司财务室门锁钥匙的情况。
28.接受证据清单、担保书、谅解书、情况说明，证实杨国利家属已赔偿各被害人的损失共计10万元，各被害人对被告人杨国利表示谅解。
29.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案发，2016年6月3日立案侦查，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杨国利到新街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3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国利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国利提出2015年2、3月份后其有权办理三轮车工人上岗证的辩解，经审理认为，根据证人杨某、熊某、陈某丙、沈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2、3月份后被告人杨国利无权办理三轮车工人上岗证，且被告人杨国利在收取被害人钱款后亦一直未给被害人上岗证，有被害人及证人姚某甲、王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故对被告人杨国利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国利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杨国利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杨国利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国利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国利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宜认定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国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4日，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国利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相应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益萍
人民陪审员 高明杰
人民陪审员 冯农星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毛枭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