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2刑初6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露，女，1993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其恒，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向灿，男，1993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兵，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伟，男，1995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戚晓光，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7]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露及其辩护人张其恒，被告人向灿及其辩护人刘文兵，被告人汪伟及其辩护人戚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11月中旬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在林某1（在逃，另案处理）纠集下，在湖北省汉川市中洲镇红旗大道73号五楼8号民房内，通过虚假网络招嫖的形式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向灿、汪伟扮演招嫖诈骗网站客服人员接听电话�被告人汪露扮演少妇、学生妹以及公关部经理等角色接听拨打电话进行招嫖诈骗活动。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日均拨打诈骗电话200余人次，共计拨打诈骗电话6000余人次。
2016年11月17日晚至18日期间，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等人通过该诈骗方式骗得被害人傅某在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其家中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汇款人民币6600元。
2016年12月23日，民警在湖北省汉川市中洲镇红旗大道73号五楼8号民房内抓获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人戎某、刘某、林某3的证言，号码话单，网页截图，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记录，抓获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拨打诈骗电话5000人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及其各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均提出三被告人拨打及接听的电话中包含了骚扰（“呼死你”）和推销电话，不应计入犯罪次数，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拨打电话6000余次的证据不足，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中旬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在“林某1”（另案处理）的召集下，在湖北省汉川市中洲镇红旗大道73号五楼8号民房内，通过虚假网络招嫖的形式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向灿、汪伟扮演招嫖诈骗网站客服人员接听电话，被告人汪露扮演“少妇”、“学生妹”及“公关部经理”等角色接听及拨打电话，日均拨打诈骗电话200余人次，共计拨打诈骗电话6000余人次。同年11月17日至18日，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等人通过该诈骗方式骗得被害人傅某在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家中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汇出的6600元。
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在湖北省汉川市中洲镇红旗大道73号五楼8号民房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7日，其在家中浏览网站时，看到某国际会所的广告讲若其缴纳600元，就有美女为其服务，其就缴纳了600元，对方又说要缴纳美女人身安全保证金3000元，其就通�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了3000元到程某的招商银行账户中；对方又讲有个姐妹想一起过来，需再缴纳3000元，其又转了3000元；对方又称要带检测仪器过来确保没有性病等，需要押金5000元，其就意识到不对，提出退款，对方称没有10000元以下的支票，让其补足10000元才能退款，其就意识到被骗；对方的手机号码都是上海的号码，尾号为“4737”、“6437”、“4065”和“4415”的事实；
2.证人戎某的证言及网页截图，证实2016年12月18日，其用手机浏览网页时，跳出“王朝国际娱乐会所”的网页，称可以提供24小时美女上门服务，其就拨打了网页上留的尾号为“4656”的号码，对方向其报价，并称需要先付钱，其意识到对方可能是骗子，就挂断电话；同月19日、21日其又拨打了“名流国际娱乐会所”所留的尾号为“4786”的号码，对方和之前一样是同一男子接听，其就挂断电�的事实；
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网页截图，证实2016年12月16日，其浏览网页时，跳出“杭州某国际娱乐会所”的网页，称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其就拨打了网页上留的尾号为“7297”的号码，对方向其报价，并称需要先付钱，其意识到对方可能是骗子，就挂断电话的事实；
4.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号码话单，证实其在上海市闸北区暂住房内通过网络卖手机卡；2016年11月5日其卖了65张“68套餐”的电话卡给网名叫“XOXOX”的人，包括了尾号为“4535”、“6437”和“4737”的号码，收件人是梁某，收件地址是湖北省天门市干驿镇；同月23日，其又卖了65张“68套餐”的电话卡给网名叫“XOXOX”的人，收件人是梁某，收件地址是湖北省仙桃市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辨认出林某1的事实；
6.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告人汪露、向灿、汪伟通过群号为“hhh”的微信群互相沟通，合伙进行诈骗活动的事实；
7.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1月18日，被害人傅某向“程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分两笔各转账3000元；同月23日，“程某”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林某3的农业银行账户10000元等情况；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对湖北省汉川市中洲镇红旗大道73号五楼8号民房进行搜查，从汪露处扣押10部手机（尾号有“5841”、“6813”、“1473”、“2284”、“5941”、“9463”等）、2本诈骗术语材料、2张诈骗资料，从向灿处扣押8部手机（尾号有“4056”、“6325”、“4786”、“8663”等），从汪伟处扣押1部手机（尾号为“7241”）的事实；
9.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2月12日至20日，尾号为“7297”和“4656”的号码接听和拨打的总次数为1400余�，日均150余次；2016年12月19日至23日，尾号为“1473”、“6325”、“2284”、“6813”、“4786”、“4056”、“5941”、“8663”和“9463”的号码接听和拨打的总次数为1200余次，日均240余次（均不包括对方号码为10086等特殊号码及通话时长为零的次数）的事实；
10.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汪露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6年11月初，林某1让其帮她接电话诈骗别人，每月工资10000元，其同意了，就跟着林利来到湖北省汉川市中洲镇一幢居民楼的房间里，林某1教其如何打电话，如何回答，其就记在一个本子上，后其把丈夫向灿和弟弟汪伟也叫了过来；向灿和汪伟做第一档，也就是接听嫖客的电话，并骗取定金，其做第二档，也就是扮演卖淫女或者“公关妈咪”，以交人身安�保证金等手段继续骗钱；其用于接听电话的手机、微信和支付宝账户等都是林某1提供的，一般过一个星期就全部收走，然后换一批新的；平时由林某1在工作微信群里指挥其工作，其也要把业绩上报给林某1，吃住都是林某1提供的，其还未拿到工资的事实；
13.被告人向灿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6年11月份，其没有工作想赚点钱，之前知道妻子汪露以网络招嫖的方式骗钱，就在汪露的介绍下，由林利开车将其接到湖北省汉川市中洲镇一幢居民楼的房间里，林某1发给其一张接听电话的话术单，其看着汪露和汪伟一起做第一档，也就是接听嫖客的电话，学习了4、5天后，其就和汪伟接听嫖客电话，汪露去做第二档了；一般客户打电话问其是否是“名流”或“王朝”国际娱乐会所，其就回答“是”，然后把“少妇”、“学生妹”等的“快餐”和“包�”的价位告诉客户，客户选好后，其就要求先付费办会员卡，等客户把钱转入其提供的微信或支付宝账户后，其就把客户的地址发到工作微信群里，由汪露做第二档，也就是冒充“少妇”、“学生妹”等继续进行诈骗；其没有计算过每天接听多少电话，多的时候一天都不停，如果网页受到攻击打不开了，电话量就比较少；其用于接听电话的手机、微信和支付宝账户等都是林某1提供的，一般过一个星期就全部收走，然后换一批新的；平时由林某1在工作微信群里指挥其工作，其也要把业绩上报给林某1，吃住都是林某1提供的，林某1答应给其每月10000元，但其还未拿到的事实；
14.被告人汪伟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6年11月15日左右，其在姐姐汪露的介绍下，由林利和一名姓“罗”的男子开车将其接到湖北省汉川市中洲镇一幢居民楼的房间里，姓“罗”的男子教其如何接电话，其看着汪露和林某1接听嫖客的电话，学习了2、3天后，其就开始接听电话，过了几天向灿也参与进来了；一般客户打电话问其是否是“名流”或“王朝”国际娱乐会所，其就回答“是”，然后把“少妇”、“学生妹”等的“快餐”和“包夜”的价位告诉客户，客户选好后，其就要求先付费办会员卡，等客户把钱转入其提供的微信或支付宝账户后，其就把客户的地址发到工作微信群里，由汪露做第二档，也就是冒充“少妇”、“学生妹”等继续进行诈骗；其没有计算过每天接听多少电话，多的时候一天都不停，偶尔网页受到攻击，电话量就比较少；其用于接听电话的手机、微信和支付宝账户等都是林某1提供的，一般过一个星期就全部收走，然后换一批新的；平时由林某1在工作微信群里指挥其工作，其也要把业绩上报给林某1，吃住都是林�1提供的，林某1答应给其每月10000元，但其还未拿到的事实。
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拨打及接听的电话中包含了骚扰（“呼死你”）和推销电话，不应计入犯罪次数，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拨打电话6000余次的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通话清单中已列明骚扰（“呼死你”）电话及通话时长为零的电话，该部分并未计入犯罪次数中；从常理及现有证据分析，扣除推销电话的次数，三被告人日均拨打及接听的电话次数也远超200人次，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三被告人通过拨打或者接听电话的方式骗取钱财，参与每一笔诈骗的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地位和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钱财，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时，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向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汪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汪露、向灿、汪伟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晓
人民陪审员 �美娣
人民陪审员 陈 俊 娥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庄 欣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