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7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照学，男，汉族，1963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城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川，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春，女，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城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川，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天健商务大厦**层*****号。组织机构代码：792564751。
负责人：陈新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政，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德敬，男，汉族，1979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辉，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科，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家明，男，汉族，1984年1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辉，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科，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冯照学、李宗春因与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德敬、江家明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重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照学、李宗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冯照学、李宗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江家明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的物为套牌车辆错误。关于车辆牌号与车辆本身的关系。每部机动车都应有一个号码，车辆牌号与车辆本身实际是各自独立的。在一般情况下，车辆牌号与车辆本身是一一对应的，因此，一份保险合同对应的是一部车辆和该车牌号。本案中，因为违法套牌缘故，出现了一个车辆牌号供两部汽车使用的情况，因此，有必要明确该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实际承保的是车辆本身，并非车辆牌照号码，车辆牌照号码只是用于区别不同车辆的一个符号。车辆牌照号码的真伪并不影响保险合同承保车辆本身目的的确立。江家明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标的物为套他人车牌号码的车辆（即肇事车辆本身），不是他人的车牌号码粤Ｇ×××××。二、原审法院认定江家明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属无�合同错误。1、江家明为肇事车辆向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保险不存在欺骗行为。黄德敬、江家明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是正常履行投保手续的。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江家明存在欺骗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江家明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存在瑕疵，也是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履行必要的审查谨慎义务。假设肇事车辆粤Ｇ×××××号车辆是套牌车辆，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只要认真查看肇事车辆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就可知肇事车辆是套牌车辆，或者在保险网站上查询就可知粤Ｇ×××××号车辆已于2009年2月9日在湛江市购买交强险和综合险，因此，可以认定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江家明是为肇事车辆粤Ｇ×××××号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综合险。2、退一步讲，即使黄德敬与江家明为肇事车辆向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保险时存在欺骗行为，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法应当承担保险的赔偿责任。2010年2月3日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起保险合同无效的确认之诉，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撤诉，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放弃了保险合同解除权，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向冯照学、李宗春支付保险金。3、(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580号和(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236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江家明与永�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交强险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物是肇事车辆本身、交强险保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向死者家属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法院应当认定江家明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物是肇事车辆本身、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向死者家属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4、江家明为涉案车辆缴纳了保险费购买了商业保险，双方成立了保险合同关系，江家明陈述其只交了费但没有签名，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江家明”并非江家明本人所签，冯照学、李宗春请求进行笔迹鉴定。
被上诉人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一、涉案肇事车辆为套牌车辆，在原交通事故判决以及本案数次庭审中已查明。二、原审判决并未称保险合同无效，而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以肇事车辆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事由，而驳回冯照学、李宗春的诉求。三、冯照学、李宗春称江家明在购买保险时不存在欺骗行为，与原交通事故庭审认定的事实不符。四、江家明在交通事故案中，不应成为赔偿责任主体，因为江家明既不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不是车辆的管理者，也不是肇事时的驾驶员，原交通事故判决中认定其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因为存在欺诈投保的行为，并不是因为交通事故本身。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德敬、江家明述称，一、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免责条款没有经投保人江家明签字，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效。二、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曾经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保险合同，但起诉后又撤回起诉，表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认可保险合同。投保人没有欺诈行为。三、投保人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交通事故判决已确认交强险的有效性，商业险和交强险同属保险合同，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向投保人支付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金。综上，请求支持冯照学、李宗春的上诉请求。
冯照学、李宗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向冯照学、李宗春支付114456元。
冯照学、李宗春原审诉称，2009年7月9日，江家明为黄德敬实际控制的粤Ｇ×××××号轿车在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期限为一年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综合险。2009年8月9日2时25分许，温汉孔驾驶粤Ｇ×××××号轿车，沿深圳市龙岗区龙新大道由北往南行驶，通过百富城门前路口时，车头左角与自东往西方向横穿龙新大道由张书斌驾驶的自行车（搭载冯照学、李宗春的女儿冯永秀）发生碰撞，造成冯永秀当场死亡、张书斌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交警局龙岗大队认定：温汉孔与张书斌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照学、李宗春起诉所述的涉案交通事故情况及责任认定均属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案外人张书斌就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以温汉孔、黄德敬、江家明、深圳市永敬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湛江市正茂物资有限公司、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查明，涉案肇事车辆为深圳市永敬业汽车服务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德敬于2009年7月在深圳市布吉镇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车牌号系套用湛江市正茂物资有限公司合法所有的粤Ｇ×××××号轿车车牌，购买后未办理过户手续；同年7月9日，江家明为该车向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综合险；同年8月9日2时25分许，黄德敬将肇事车辆借给朋友温汉孔，温汉孔驾驶车辆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院认定，温汉孔与张书斌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温汉孔是个人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德敬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湛江市正茂物资有限公司并非肇事车辆的法定登记车主，肇事车辆违法套用该公司合法所有的粤Ｇ×××××号车牌，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由于江家明为肇事车辆向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综合险时存在欺骗行为，该公司不应当在受欺骗的基础上承担保险责任，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江家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深圳市永敬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肇事车辆无实际联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该院依法作出（2010）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张书斌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数额为66549.47元；二、温汉孔、黄德敬、江家明应对张书斌应得赔偿款66549.4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由温汉孔承担26619.79元，扣除先行垫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6619.79元；由黄德敬承担26619.79元，江家明承担13309.89元，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书斌支付完毕，温汉孔、黄德敬、江家明对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书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并认定，肇事车辆系套用粤Ｇ×××××号车牌，故湛江市正茂物资有限公司不承担涉案事故赔偿责任；江家明在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和综合险时，在投保单书写的“企业自用客车”字样不足以证明深圳市永敬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实际使用人，黄德敬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故深圳市永敬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涉案事故赔偿责任；本案因为违法套牌，出现了一个车牌号供两部汽车使用的情况，有必要再次明确交强险的保险标的，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实际承保的是车辆本身，并非车辆牌照号码，车辆牌照号码的真伪并不影响交强险承保车辆本身目的的确立，依据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应当就被保险车辆向受害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该院于2011年10月9日依法作出（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580号民事判决，对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予以撤销，并改判为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内7日内支付张书斌赔偿款66549.47元，驳回张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
冯照学、李宗春就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以温汉孔、湛江市正茂物资有限公司、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深圳市永敬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家明、黄德敬为被告，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定湛江市正茂物资有限公司并非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违法套用其合法所有的粤Ｇ×××××号车牌，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江家明为肇事车辆投保时存在欺骗行为，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在受欺骗的基�上承担保险责任；冯照学、李宗春缺乏证据证明深圳市永敬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温汉孔是个人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德敬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其与江家明共同欺诈保险公司，使套牌车得以投保，导致冯照学、李宗春不能得到交强险赔偿，二人应与温汉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该院于2011年4月20日依法作出（2010）深龙法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冯照学、李宗春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应得赔偿额为147726元；二、温汉孔、黄德敬、江家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5日内连带赔偿冯照学、李宗春147726元；三、驳回冯照学、李宗春其他诉讼请求。冯照学、李宗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并认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58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对本案事故的责任人、责任方式进行了认定，该判决结果具有既判力，应当适用于本案的处理；根据该判决的认定，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判令黄德敬、江家明对温汉孔的赔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德敬、江家明均未提出上诉，该院予以确认；冯照学、李宗春主张湛江市正茂物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永敬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已经生效的裁判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于2011年12月13日依法作出（2011）深中法民—终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0）深龙法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改判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冯照学、李宗春55450.53元，温汉孔、黄德敬、江家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冯照学、李宗春114456元，驳回冯照学、李宗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冯照学、李宗春于2012年3月31日就该判决确定的黄德敬、江家明、温汉孔的赔偿债务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黄德敬、江家明、温汉孔均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2年11月9日依法作出（2012）深龙法执字第26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
江家明为肇事车辆于2009年7月9日向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万元。涉案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份）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如非本投保人亲笔而假手他人者均属本投保人授权行为并由本投保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上述内容落款的“投保人签章”处显示签名人为“江家明”。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临时移动证；……”
原审庭审中，冯照学、李宗春主张：涉案投保单并非由江家明本人所签名，而是由保险业务员填写；涉案保险条款没有明确告知江家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庭审后，黄德敬、江家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云辉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主张：涉案保险条款没有经过投保人的签字确认，免责条款也没有向投保人作特别说明；涉案车辆主要由黄德敬、江家明使用，实际车主是黄德敬，江家明是黄德敬聘请的修车师傅；�德敬购买涉案车辆时不知道车辆是套牌的，江家明投保时认为涉案车辆是合法的，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承保时没有严格审查。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及江家明、黄敬德均确认，涉案事故发生后，江家明未就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向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索赔。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冯照学、李宗春作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向作为江家明投保的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险承保人的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系行使法定的保险金请求权，而非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因此，本案应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而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需要成立两个条件：一是江家明应向冯照学、李宗春承担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二是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依照涉案保险合同约定对江家明在本案事故中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江家明对冯照学、李宗春的赔偿责任已经生效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依照涉案保险合同对江家明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临时移动证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套用其他车辆合法的车牌号，未进行登记即上路行驶，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将上述情形作为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作出提示即可生效。涉案投保单已对保险条�（包括责任免除部份）作出提示。冯照学、李宗春及黄德敬、江家明均主张涉案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由江家明所签，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冯照学、李宗春及江家明以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江家明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据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予以拒赔，依法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定，判决：驳回冯照学、李宗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89元（已由冯照学、李宗春预交），由冯照学、李宗春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由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冯照学、李宗春的诉讼请求。冯照学、李宗春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262号民事裁定，认为：套牌车投保的主要情形是多台车辆以一个号牌投保，即多台车共用一个保单，逃避交纳保险费等规费，赚取较大的经济利益。本案中，被保险车辆虽为套牌车，但是，投保时是涉案套牌车单独投保，即一车一保单，该种投保行为未侵害被套用号牌的登记车主或实际车主的保险权益，也未增加保险公司的风险。因此，原判以涉案保险合同的标的物为套牌车为由，直接认定保险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冯照学、李宗春系代位江家明向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那么，首先应确定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向江家明支付保险金。被保险车辆的实际车主系黄德敬，江家明虽为被保险车辆投保，但未有证据表明江家明与黄德敬、江家明与被保险车辆分别系何关系，即江家明对被保险车辆是否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可依据免责条款拒赔等主要事实不清，该等事实直接影响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向江家明支付保险金。该等事实的审查认定与黄德敬、江家明有直接关系，应通知黄德敬、江家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裁定:撤销（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关于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可否免除对涉案车辆的商业保险责任问题。涉案《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临时移动证；……”该部分文字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法律规定严禁驾驶套牌车辆上道路行驶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涉案车辆套用其他车辆合法车牌号，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即上路行驶，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情形，以加黑、加粗处理的方式标出，足以和其他保险条款相区别，且江家明确认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将保险单送交江家明，江家明亦已支付保险费，故应认定永诚�险深圳分公司已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冯照学、李宗春以及黄德敬、江家明以涉案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江家明本人签名，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免责条款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永诚财险深圳分公司可依据免责条款不对涉案车辆承担商业保险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冯照学、李宗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元，由上诉人冯照学、李宗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东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