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7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ＸＸ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小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海，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池州市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四民，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安徽省ＸＸ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云公司”）、原审被告池州市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6）皖1702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桂海、被上诉人龙云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一审法院认为“综上，天顺公司无偿向ＸＸ通公司转让资产的事实已对债权人龙云公司造成损害，应当认定龙云公司主张的撤销权成立”中的“天顺公司无偿向ＸＸ通公司转让资产的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主张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本案天顺公司转让案涉的ＸＸ通公司土地及地上附属工业房产经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市场价值为625.33万元，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在合约中约定的转让价为540万元，转让价款不属于合�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另一方面认为“但在双方履行转让协议时，天顺公司分别委托周世平、孙文良收款，但天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与周世平之间存在其他款项或交易等业务往来关系；”是无视了另一事实：上诉人ＸＸ通公司举证证明了孙文良与天顺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而天顺公司与周世平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关系，都不能否认上诉人ＸＸ通公司受天顺公司委托向周世平付款的事实；再一方面认为“且ＸＸ通公司支付的所谓合理对价，均发生在2014年1月29日，由周世平向谢根燕转账汇款460万元，通过循环借贷后其中的440万元款项于当日又转回周世平账户”，这里存在明显的认定错误，查周世平《个人活期查询》，并不是2014年1月29日由周世平向谢根燕转账汇款460万元，而在2014年1月29日周世平是向谢根燕转账汇款了300万元，另160万元则是周世平在2014年1月30日向谢根燕转账汇款的，是发生“且ＸＸ通公司支付的所谓合理对价，均发生在2014年1月29日”之后的事。查孙文良的《个人活期查询》可知，2014年1月29日孙文良转账汇款到上诉人ＸＸ通公司账户44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向谢根燕借款，140万元是自有资金。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为“天顺公司在出卖案涉土地地上附属工业房产过程中，未收到ＸＸ通公司任何转让款”是错误的。上诉人ＸＸ通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了自己向天顺公司支付转让价540万元的事实，并且该款项中包括了2014年1月20日上诉人ＸＸ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文良转给池州中院账户的100万元，而该100万元由池州中院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龙云公司。上诉人ＸＸ通公司向案外人谢根燕借款300万元并无不妥之处，该债务关系有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皖17**民初1021号）为证。至于天顺公司、杨鹏与周世平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ＸＸ通公司是由开发区财政局招商小分队引进的，与天顺公司的联系是在“腾笼换鸟”清理工作中，由财政局招商小分队沟通对接的，此前二者并无接触，双方签订及履行《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也得到了池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有关部门的关注、支持及认可。如认为“ＸＸ通公司对天顺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转让资产的行为是明知的，并有主观配合的故意”则如前所述没有任何“明知的，并有主观配合的故意”的可能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中“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是错误的，本案中债务人天顺公司不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上诉人ＸＸ通公司支付的540万元转让款中，有100万元通过池州中院已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龙云公司，并且上诉人ＸＸ通公司向天顺公司支付的540万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因而造成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龙云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在转让过程中支付对价款。通过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调查的资金走向看，160万元是否是在1月30日同一天转账，均不影响天顺公司没有支付对价款给ＸＸ通公司的事实；上诉人认为2014年1月20日孙文良代表ＸＸ通公司支付给龙云公司的100万元是履行之后发生的土地转让的对价与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上诉人与天顺公司以合法的形式掩盖违法的目的；二、恶意转让的问题：1、两公司登记的是同一个场所；2、帐务往来的恶意；3、天顺公司以委托函的形式向周世平付款。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天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龙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7日，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龙云公司与杨�、天顺公司、汪军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池民二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40万元及54万元违约金；二、被告杨鹏给付原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被告汪军年、池州市天顺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及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4日，龙云公司与天顺公司、杨鹏就如何履行（2012）池民二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书，共同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约定：杨鹏分期向龙云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40万元；并在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龙云公司律师费3万元及2017年12月底前支付违约金54万元；同时约定天顺公司对该两项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龙云公司申请对天顺公司被查�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解封。协议签订后，杨鹏向龙云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天顺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经龙云公司申请被解封。2014年1月16日，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双方经过充分协商最终确定本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228万元”、“乙方（天顺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甲方（ＸＸ通公司）名下并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甲方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228万元转让款”；该份协议备档于池州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1月20日，天顺公司委托了安徽永祥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其位于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区13589平方米工业用地国有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课税价格进行了评估，该份报告显示天顺公司的联系人为杨鹏；估价日期为“二O一四年一月二十日至二O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估价结果为241.9万元。2014年1月17日，万�通公司取得了池州市国土管理部门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宗土地座落于“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2016年3月28日，池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档案查询结果证明，证实上述土地证审批和发证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发证日期以土地登记簿为准。2014年1月20日，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协议约定：ＸＸ通公司收购天顺公司20.4亩土地使用权及该项目用地上投资形成的全部资产；双方经充分协商最终确定本协议收购资产总价款为540万元；付款方式为天顺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到ＸＸ通公司名下并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ＸＸ通公司后，ＸＸ通公司一次性付清天顺公司540万元收购款。上述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均只有两公司的签章，均没有代�人签字。2014年1月29日，天顺公司向ＸＸ通公司出具了两份委托函，函告ＸＸ通公司将其收购天顺公司资产的款项分别向孙文良支付100万元，向周世平支付440万。2014年1月29日，ＸＸ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池州秋浦支行向孙文良支付了100万元，汇款用途为“还款”，ＸＸ通公司该笔业务的经办人为“孙文良”。同日，ＸＸ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池州秋浦支行用电汇的方式分别向周世平（卡号62×××30）支付150万元、150万元、140万元，汇款用途同样为“还款”；周世平通过该卡向谢根燕（卡号43×××03）付款150万元、150万元、160万；谢根燕又通过上述卡号将其中的300万元转入孙文良账户（账号43×××50）。龙云公司认为其公司依约申请解除对天顺公司财产的查封后，天顺公司立即将全部有效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转移给ＸＸ通公司，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恶意串通逃�债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债权利益，请求依法撤销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2014年5月，龙云公司就（2012）池民二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向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天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参会股东：杨顺安、汪腊莲、周四民），增加周四民为公司新股东，股东杨顺安退出公司，并将所持公司99.62%的股份转让给周四民；杨顺安（甲方）与周四民（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于本补充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0天内支付给周世平，即视为乙方向甲方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同日，天顺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2013年11月28日，周四民向周世平汇款200万元。ＸＸ通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成立并核准登记。登记经营场所为“安徽省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吴小飞、孙文良，出资比例各占10%、90%。吴小飞为法定代表人，孙文良为监事。ＸＸ通公司账户明细账显示：2014年1月15日，公司实缴资本1000万元；2014年1月16日，公司分两笔共转出1000万元；2014年1月29日，孙文良向ＸＸ通公司汇款100万元，ＸＸ通公司向孙文良还款100万元；后孙文良分三次向ＸＸ通公司汇款150万元、150万元、140万元，孙文良每汇一笔，ＸＸ通公司将同样数额的款项汇给周世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16）皖172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1月29日，孙文良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谢根燕借款300万元并签订借贷合同，ＸＸ通公司、安徽ＸＸ通管业有限公司在借贷合同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对本息等所有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中，龙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提供担保，本院已依法作出（2014）贵民二初字第00218-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ＸＸ通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6月20日，龙云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原天顺公司所有的工业用地（土地证号：池国用2011第2**号）及工业房产的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经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池州市天宇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土地估价技术报告》，估价结果土地面积13589平方米，土地单价171元/平方米，土地总价232.37万元；安徽华瑞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工业房产司法鉴定价格评估》，评估天顺公司位于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的工业房产市场价值为392.9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龙云公司对天顺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二、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签订及履行《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过程中，双方是否具有恶意；三、天顺公司是否收到ＸＸ通公司向其支付的合理对价。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12）池民二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龙云公司是杨鹏540万元借款及54万元违约金等债务的债权人，天顺公司、汪军年是杨鹏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人。杨鹏在该份判决书生效后以协议的方式向龙云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尚欠龙云公司440万元借款及54万元违约金未支付，天顺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债权人有权要求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即对主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龙云公司是天顺公司上述债务的债权人。关于焦点二，龙云公司将天顺公司被查封的土地使用权申请解封后，天顺公司随即将该宗土地使用权以协议的方式作价228万元转让给ＸＸ通公司，协议当日，ＸＸ通公司成立并登记，该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即天顺公司工商登记营业地。时隔四日，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天顺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再次以协议的方式作价540万元转让，该份协议签订后，天顺公司将已经登记在ＸＸ通公司名下的该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委托评估，在这次评估中，天顺公司的联系人却是龙云公司的债务人杨鹏（天顺公司原股东）。该份评估报告的土地使用权估价是241.9万元。双方没有因评估报告的价格对协议价做任何变动。2014年1月27日，在ＸＸ通公司还未支付对价时就完成了土地转让过户登记手续，ＸＸ通公司即获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2014年1月29日，天顺公司又以委托函的方式指示ＸＸ通公司将资产转让价款向第三人孙文良、周世平支付。同日，孙文良向ＸＸ通公司汇款100万元，ＸＸ通公司向孙文良还款100万元；周世平向谢根燕转账支付460万元，谢根燕向孙文良转账支付300万元，孙文良分三次向ＸＸ通公司汇款440万元，孙文良每汇一笔，ＸＸ通公司将同样数额的款项汇给周世平，并注明汇款用途为“还款”。从本案查明的转款情况，周世平付给谢根燕的460万元款项（其中300万元由谢根燕出借给孙文良），ＸＸ通公司又通过天顺公司的指示付款的方式转付给周世平440万元款项，也即周世平转账支付的460万，通过循环借贷后其中的440万元款项于当日又转回周世平账户，该转账支付的行为与ＸＸ通公司在款项用途中注明的“还款”相互吻合。因此，可以确认天顺公司存在通过签订及履行《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表象将其主要资产转让，却未取得转让价款，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ＸＸ通公司对天顺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转让资产的行为�明知的，并有主观配合的故意。关于焦点三，本案天顺公司转让案涉的ＸＸ通公司土地及地上附属工业房产经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市场价值为625.33万元，天顺公司与ＸＸ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为540万元，转让价款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但在双方履行转让协议时，天顺公司分别委托周世平、孙文良收款，但天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与周世平之间存在其他款项或交易等业务往来关系；且ＸＸ通公司支付的所谓合理对价，均发生于2014年1月29日，由周世平向谢根燕转账汇款460万元，通过循环借贷后其中的440万元款项于当日又转回周世平账户。天顺公司在出卖案涉土地地上附属工业房产过程中，未收到ＸＸ通公司任何转让款。综上，天顺公司无偿向ＸＸ通公司转让资产的事实已对债权人龙云公司造成损害，应当认定龙云公司主张的撤销权�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池州市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安徽省ＸＸ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500元由池州市天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ＸＸ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ＸＸ通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成立并核准登记。登记经营场所为“安徽省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股东为吴小飞、孙文良，出资比例各占10%、90%。吴小飞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孙文良为监事。
2014年1月29日，天顺公司向ＸＸ通公司出具了两份委托函，函告ＸＸ通公司将其收购天顺公司资产的款项共计540万元，分别向户名为孙文良帐户为43×××50上支付100万元，向户名为周世平帐户为62×××30上支付440万元。2014年1月29日，ＸＸ通公司通过其34×××04帐户向孙文良43×××50帐户上转帐100万元（注明“还款”），该份流水号为34×××02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人民币结算业务卡凭证》上注明汇款用途为“还款”。客户签字栏有“孙文良”签名。
ＸＸ通公司34×××04帐户、孙文良43×××50帐户、周世平62×××30帐户、谢根燕43×××03帐户明细账显示：
2014年1月15日，吴小飞入帐100万元，孙文良分三次入帐450万元、450万元、1000元，ＸＸ通公司34×××04帐户余额显示为1000.1万元。
2014年1月16日，ＸＸ通公司34×××04帐�先后分两笔各转出900万元及100万元，共1000万元。分别扣除手续费各180.50元和20.50元。ＸＸ通公司34×××04帐户余额为799元。
2014年1月28日15时33分43秒，账号为62×××89帐户转账150万元入孙文良43×××50帐户，孙文良该账户余额显示为1500036.57元。
2014年1月29日8时51分04秒，孙文良从43×××50帐户转帐100万元入ＸＸ通公司34×××04帐户，用途注明为“还款”，此时，孙文良该账户余额显示为547011.57元。
4分钟后，也即2014年1月29日8时55分41秒，ＸＸ通公司34×××04帐户转帐100万元入孙文良43×××50帐户，用途注明为“还款”，此时，孙文良该账户余额显示为1546961.57元。
约三分钟后，也即2014年1月29日8时58分05秒，孙文良又将其43×××50帐户上150万元转帐入ＸＸ通公司34×××04帐户，用途注明为“借款”，扣除50元手续费后此时，孙文良该账户余额显�为46911.57元。随后，ＸＸ通公司又将34×××04帐户的150万元转帐入周世平62×××30帐户上，周世平该帐户余额显示为150万元。同日，周世平62×××30帐户上又将150万元转帐入谢根燕43×××03帐户上后，周世平该帐户余额显示为0元。
约六十二分钟后，也即2014年1月29日10时03分37秒，谢根燕43×××03帐户转帐150万元又入孙文良43×××50帐户上，此时孙文良该账户余额显示为1546911.57元。
2014年1月29日10时10分56秒，孙文良又将其43×××50帐户上150万元转帐入ＸＸ通公司34×××04帐户，用途仍注明为“借款”，扣除50元手续费后此时，孙文良该账户余额显示为46861.57元。随后，ＸＸ通公司又将34×××04帐户的150万元转帐入周世平62×××30帐户上，此时，周世平该帐户余额显示为170万元。同日，周世平62×××30帐户上又将150万元转帐入谢根燕43×××03帐户上后，周世平该帐户余额显示为20万元。
约二十五分钟后，也即2014年1月29日10时29分24秒，谢根燕43×××03帐户又转帐150万元入孙文良43×××50帐户上，此时孙文良该账户余额显示为1546861.57元。
2014年1月29日10时35分16秒，孙文良又将其43×××50帐户上140万元转帐入ＸＸ通公司34×××04帐户，用途仍注明为“借款”，扣除50元手续费后此时，孙文良该账户余额显示为146811.57元。随后，ＸＸ通公司又将34×××04帐户的140万元转帐入周世平62×××30帐户上，此时，周世平该帐户余额显示为160万元。次日，周世平62×××30帐户上又将该160万元转帐入谢根燕43×××03帐户上后，周世平该帐户余额显示为0元。
2014年5月22日，孙文良从其62×××62帐户分两次各转帐50万元共计100万元入周世平62×××30帐户上，此时周世平该帐户余额显示为1000005.56元。后该100万元在2014年6月4日由周世平转账给他方。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天顺公司、杨鹏与龙云公司在履行（2012）池民二初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杨鹏向孙文良借款100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通过池州中院给付了龙云公司，后ＸＸ通公司以天顺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其出具两份委托函为由将其收购天顺公司资产的款项共计540万元，分别向孙文良帐户支付100万元，向周世平帐户支付440万。2014年1月29日8时51分至56分，孙文良和ＸＸ通公司又通过相互转账100万元的方式完成杨鹏向孙文良借款100万元的“还款”，几分钟后，包含该100万元款项在内的150万元又从孙文良账户转到ＸＸ通公司，如此反复，再通过周世平和谢根燕两人账户的转账，又由孙文良到ＸＸ通公司账户循环后，完成另440万元的转账给付。故一审法院关于“周世平向谢根燕转�汇款460万元，通过孙文良及ＸＸ通公司循环借贷后其中的440万元款项于当日又转回周世平账户,天顺公司在出卖案涉土地地上附属工业房产过程中，未收到ＸＸ通公司任何转让款”的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孙文良在2014年5月22日又转账100万元入周世平账户，在本案一、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及天顺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与孙文良及周世平及谢根燕除此案查明的循环转账借贷之外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关系，至此，则所谓的对价款540万元，通过孙文良等帐户循环，最后都回转到周世平账户，故一审法院关于“天顺公司存在通过签订及履行《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表象将其主要资产转让，却未取得转让价款，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ＸＸ通公司对天顺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转让资产的行为是明知的，并有主观配合的故意”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天顺公司无偿向ＸＸ通公司转让资产的事实已对债权人龙云公司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认定龙云公司主张的撤销权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ＸＸ通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叶光氢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包亚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