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广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韩庆。
上诉人韩国华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娃哈哈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上商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韩国华（乙方）与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甲方）签订2013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鲁西德州市场宁津县区域经销双方约定产品的特约经销商。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若乙方销售甲方系列产品或所管辖区域不含税净销售额或某产品销量连续两个月或累计较去年同期负增长或增长率达不到其所属地区平均增长水平的50%以上者，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权或该产品的经销权或缩小其管辖的区域范围，并有权取消根据本协议约定的给予乙方的一切待遇或乙方该类产品的一切待遇。该协议第四条第7款规定，甲方每月10日前在门户系统中公布乙方上月的对账单，乙方自行在门户中打印并核账，在核账同时对账目问题在系统内进行反馈，若次月20日前甲方未接到乙方账目异议的，即视同乙方认可该账目内容无误，今后若有账目差错无法核实的，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将在门户中为乙方设立以下账目：1）客户对账单（即资金往来、产品发运往来、保证金余额帐），2）客户返息台账（即货款保证金到位返息账），3）客户折扣台账（即费用兑现使用明细账）。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视市场情况，会采取相应的促销政策以帮助乙方开拓、维护好市场，乙方不得截留、挪用甲方的促销政策。该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给予乙方1%的促销费用补贴，由甲乙双方结合市场情况协商后使用，若乙方能完成甲方下达的各项销售任务，且市场秩序良好，则该部分补贴费用的节约部分可以作为乙方的返利，每月结算或按季度、按年累计结算。
2013年6月19日，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向韩国华发出关于解除上述联销体协议的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韩国华在2013年4月、5月连续2月未完成销售任务，2012年11月-2013年5月累计较去年同期负增长，上述行为已违反联销体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决定终止与韩国华的联销体协议，本通知一经送达韩国华，联销体协议即告解除。
根据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门户系统中公布的2013年5月客户对账单，截止2013年5月31日，韩国华在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尚有资金余额88039.32元。根据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门户系统中公布的客户台账，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还应向韩国华支付促销、奖励等费用57439.04元。二者合计为145478.36元，即为韩国华诉请第1项的数额，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
韩国华因主张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尚有款项未向其支付，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韩国华与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之间签订的联销体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韩国华诉请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返还账面现金余额及费用折扣余额共145478.36元，系包含了账面现金余额88039.32元与费用折扣余额57439.04元，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庭审中已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韩国华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韩国华诉请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支付2013年2、3、5月政策力度支持款110408元，其在庭审中明确系包含2013年2月的43489元、3月的53476元与5月的13443元，并在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具体的计算清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政策力度支持款的支付，双方在联销体协议中并无具体明确的约定。其次，韩国华提交的计算清单显示的汇总数量与单箱政策力度标准虽然与电子商务台账中的数据一致，但韩国华扣除的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已确认付款数额与电子商务台账中的数据并不完全一致。再次，虽然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电子商务台账中的数据，并认同韩国华陈述的计算标准，但实际体现在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电子商务台账中的政策力度支持款的数据并不简单地等同于按韩国华所述标准计算的数据。如韩国华确认的未提出异议的2013年4月的力度支持款就不等同于按韩国华所述标准简单地累加所得的数据。因此，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所述实际确认的政策力度支持款需由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根据韩国华实际销售情况审核后再予确认支付的意见更符合双方的实际操作情况。再则，关于2013年2、3、5月的政策力度支持款，从本案现有证据看，韩国华也未于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电子商务系统中公布相应数据的次月20日前向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根据联销体协议的相应条款约定，应视为韩国华认可相应账目内容无误。综上，韩国华该项诉请的依据尚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国华诉请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给付2013年2月订货会消费支出款116172元与展示柜费用10272元，韩国华对此并未提供足以认定的有效证据支持其诉请，故应由韩国华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国华返还账面现金余额并支付费用折扣余额合计145478.36元；二、驳回韩国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退还韩国华3515.5元；剩余案件受理费3515.5元，由韩国华负担1910.5元，由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负担1605元。
韩国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韩国华在做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三级渠道经销商期间，始终履行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电子商务平台中的各项内容。在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终止协议后，其电子商务平台中记录的各项款项理应如数支付给韩国华，但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无故将此部分款项扣留。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在电子商务平台中的数据，亦认可韩国华所说的计算办法。二、按照惯例，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每年都会陆续将订货会消费支付的款项返还给韩国华。订货会是韩国华为销售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的货物而召开，在协议中亦有相应约定。三、请求查明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应返还的展示柜款和奖卡、奖盖款，维护韩国华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韩国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共同答辩称：一、韩国华主张政策力度支持款无事实依据。首先，政策力度支持款需根据韩国华实际销售情况审核后再予以确认支付。卸库费用是根据韩国华当月实际将货物卸至终端的数量和相应的促销政策计算的，终端陈列费用是根据韩国华当月在终端做产品陈列的数量和相应的促销政策计算的，并不是根据发货数量和促销政策，这从韩国华认可的2013年4月促销费用可以得到印证。因此，韩国华根据发货数量和促销政策主张其促销政策力度支持款毫无事实依据。其次，双方所签联销体协议第四条第七项的规定包括“折扣台账”，韩国华在看到台账金额后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对2、3、5月费用兑现使用明细账目提出异议，应视为无异议。最后，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之所以解除联销体协议，是因为韩国华违反联销体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约定。根据约定，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还“有权取消韩国华根据本协议约定的一切待遇或该产品的一切待遇”，该待遇包括韩国华可享受的促销政策。因此，即便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兑付2、3、5月促销政策力度支持款是部分费用，根据约定也无需再支付剩余费用。二、韩国华主张的订货费费用款无合同依据，展示柜款无事实依据，而奖卡、奖盖款，韩国华在一审中已放弃，故韩国华的该些上诉主张均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韩国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2年2月1日至2月29日的客户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暂扣的冰柜押金应该返还给韩国华。韩国华还申请法院向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调取与本案有关的电子商务平台账单。
被上诉人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上诉人韩国华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被上诉人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认为虽曾收取过冰柜押金7668元，但韩国华仅凭该对账单无权要求返还7668元冰柜押金。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系为支持韩国华的销售，向韩国华的零售商出借冰柜，先由韩国华向零售商收取冰柜的履约保证金，再由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向韩国华收取相同金额的履行保证金即韩国华所称冰柜押金。根据《娃哈哈冰柜借用协议》，韩国华尚需提供冰柜完好无损以及零售商确认已收到韩国华退还冰柜押金的证明。对韩国华的调查申请，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认为韩国华已提交了截至2013年7月的电子商务平台对账单，不存在其他新的账单。
本院认为，双方对冰柜押金的返还条件存有争议，而涉案联销体协议并未涉及冰柜借用事宜，在双方均认可存在冰柜借用协议，但均未提交的情况下，对冰柜押金一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故对韩国华二审提交的对账单在本案中不作认证。鉴于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明确表示不存在新的对账单，故本院对韩国华要求向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调取电子商务平台账单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政策力度支持款，韩国华认为应按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门户系统公布的当月发货总数与当月费用政策方案即不同产品的单箱政策力度额相乘后得出的数额给付；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则认为需根据韩国华当月的实际销售情况经审核后方能确认，门户系统客户折扣台账所显示的数额即是经审核后确认应给付的每月政策力度支持款。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在联销体协议中对政策力度支持款如何计算未作约定，韩国华亦未举证证明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在联销体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系按其所主张的上述方式计算并确认每月政策力度支持款；另一方面，韩国华提交的自2013年1月至7月的门户系统客户折扣台账明细系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经审核后确认应付给韩国华的每月政策力度支持款，韩国华称其中2013年2月、3月、5月的政策力度支持款数额不足，但没有证据证明韩国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就此向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提出异议，根据联销体协议第四条第7项“……若次月20日前甲方未接到乙方账目异议的，即视同乙方认可该账目内容无误，今后若有账目差错无法核实的，由乙方自行负责……”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视作韩国华认可相应账目内容无误并无不当。据此，韩国华要求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按其计算方式向其补足2013年2月、3月、5月的政策力度支持款缺乏依据。对于韩国华主张的订货会消费支出款，因联销体协议无相关具体约定，且韩国华亦未提供费用支出的凭证，故其要求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的依据不足。对于韩国华要求浙江娃哈哈公司、宏盛公司、启力公司返还展示柜费用的请求，根据本院对韩国华二审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韩国华在一审诉讼中已当庭撤回要求给付奖卡、奖盖款项的诉请，故该项内容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韩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元，由韩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