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1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55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0日由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因闽侯县看守所暂不予收押，我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永峰，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丁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李某为了大幅提高鸡鸭脱毛的工作效率，先后雇请杨某1、张某、杨某2三人在闽侯县甘蔗镇坛石村坛石被告人李某家中，用松香对鸡鸭拔毛，并将脱毛后的鸡鸭贩卖到闽侯县甘蔗镇的菜市场。2015年年初，被告人李某在得知国家禁止使用松香对鸡鸭拔毛后，仍使用松香对鸡鸭拔毛。在被告人李某所经营的鸡鸭拔毛加工点每天使用松香进行拔毛的鸡鸭数量约有70只，每只盈利约1至2元不等。自2015年年初至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李某所经营的鸡鸭拔毛加工点共使用松香拔毛的鸡鸭数量约为11690只，共盈利约11690元。2015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正在使用松香拔鸡鸭毛的被告人李某。经检验认定，从被告人李某家中扣押的黑色固体（锅内残留)、黄色片状固体（常态)、禽肉（鸭肉)、黑色固体（煮沸后残留于禽肉表面）均检出松香成分。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在2015年前拔鸡毛，没有使用松香，2015年之后也仅对鸭子使用松香脱毛。一只鸭子五六斤，一斤四五元，约30多元买入，宰杀后每斤7-8元卖出，也就约30多元卖出。
辩护人辩称，松香脱毛是社会普遍现象，被告人文化水平低，对松香脱毛危害性认识不足，主观恶性小；本案松香残留很轻微，社会危害相对较小；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06-14年期间主要拔鸡毛，没有使用松香，不宜以犯罪事实追究；被告人2015年之后又才使用松香给鸭子脱毛，且是维持家用，其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李某为了大幅提高鸡鸭脱毛的工作效率，先后雇请杨某1、张某、杨某2三人在闽侯县甘蔗镇坛石村坛石被告人李某家中，用松香对鸡鸭拔毛，并将脱毛后的鸡鸭贩卖到闽侯县甘蔗镇的菜市场。2015年年初，被告人李某在得知国家禁止使用松香对鸡鸭拔毛后，仍使用松香对鸡鸭拔毛。在被告人李某所经营的鸡鸭拔毛加工点每天使用松香进行拔毛的鸡鸭数量约有20只，每只盈利约1至2元不等。自2015年年初至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李某所经营的鸡鸭拔毛加工点共使用松香拔毛的鸡鸭获利约人民币11690元。
2015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正在使用松香拔鸡鸭毛的被告人李某。经检验认定，从被告人李某家中扣押的黑色固体（锅内残留)、黄色片状固体（常态)、禽肉（鸭肉)、黑色固体（煮沸后残留于禽肉表面）均检出松香成分。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169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抓、破获经过、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出生年月日及2015年6月17日被抓获的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到鸡鸭混合毛一桶、已脱毛鸭子9只、已脱毛鸡5只、袋装松香10千克、装有已溶解松香铁锅等。
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为李某的鸡鸭加工厂打工，杨某2、张某也是加工厂员工，他们使用松香给鸡鸭脱毛，从2006年开始，他们的加工厂就使用松香脱毛，每天使用工业松香脱毛的鸡鸭约70只，每只鸡鸭拔毛加工费2.5元。2015年6月份后他们使用食用松香脱毛。
证人杨某1的补充证言，他从2006年到李某经营的鸡鸭脱毛点工作，使用工业松香脱鸡鸭毛，平时少的话每天脱毛有20-30只，多的话70-80只。
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她于2006年在李某的鸡鸭加工厂打工，她们使用工业松香进行脱鸡鸭毛，直至2015年6月初，他们才改用食用松香进行脱鸡鸭毛。使用工业松香拔毛的鸡鸭每天约有70只，每只鸡鸭脱毛加工费2.5元。
补充证言：她从2006年到李某经营的鸡鸭脱毛点工作，使用工业松香脱鸡鸭毛，平时少的话每天脱毛有20-30只，多的话70-80只。
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1年7月份到李某的鸡鸭加工厂加工家禽，他老婆张某和儿子杨某1于2006年就开始在李某的工厂上班，除了节假日有休息几天外，他们都在加工厂上班，每天使用工业松香加工脱毛的鸡鸭约70只，每只鸡鸭拔毛加工费2.5元，加工完后由被告人李某拿到市场上卖。直到2015年6月初，李某要他们使用食用松香进行加工。
补充证言：她从2011年到李某经营的鸡鸭脱毛点工作，使用工业松香脱鸡鸭毛，平时少的话每天脱毛有20-30只，多的话70-80只。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自2006年起，他陆续雇佣杨某2、张某、杨某1三人和他在甘蔗坛石村237号家中用工业松香脱鸡鸭毛后进行贩卖，他们加工点一直使用工业松香脱鸡鸭毛至2015年5月底，6月初就改食用松香脱鸡鸭毛。他是从2015年年初才知道工业松香的危害性，他们使用松香脱毛能提高工作效率，每天使用松香脱毛的鸡鸭约70只。松香是在南通市场上购买的，卖家情况不记得，到案发时共买过1000多斤的工业松香。2015年6月17日凌晨，他们在使用松香脱毛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工人每加工一只鸡鸭工钱2.5元，他每只鸡鸭赚取1-2元。
被告人李某的当庭供述，每只鸭子约30元进行销售。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李某的邻居，他知道被告人李某使用松香脱鸡鸭毛，还雇佣三个人一起做。
证人黄金佺的证言，他与被告人李某是一个村的，被告人李某宰杀并使用松香脱鸡鸭毛好几年了，还雇佣三个员工。
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国内残留及常态黄色片状固体均检出松香成分，鸭肉检出松香成分，鸡肉未检测出松香成分，煮沸后残留在禽肉上的固体检测出松香成分。松香属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5.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回函称因李某未制作相关账本，且生鸡鸭商贩不固定，无法固定被告人购买鸡鸭数量。
辩护人庭审举证：1、坛石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身体差，请求判处缓刑；2、特殊疾病门诊备案登记表、病历，证明被告人有高血压疾病。对此，公诉人表示其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
综上证据分析，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证人杨某2、张某、杨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卫生食品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2006-2014年期间主要从事拔鸡毛，没有使用松香，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在案证据和被告人李某的当庭供述，本院仅计算就被告人2015年的涉案数额。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1690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3.6万元人民币。(罚金已交5万元)
（剩余罚金8.6万元人民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李某退出非法所得款人民币1169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松香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孔亮
人民陪审员 陈国民
人民陪审员 江月钗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叶玲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