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湖民终字第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人民路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49号东升饭店5楼。
代表人：武文明。
委托代理人：刘登朝，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坤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寿明。系程坤红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花。系程坤红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日源。系程坤红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程坤红，系程日源的父亲。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进，安徽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乡县华中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城东李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张光印。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靳瑞川，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国尧。
原审被告：杭州前进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湘湖农场。
法定代表人：马德传，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萧然东路288号。
代表人：施剑行。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至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东至�尧北路迎宾巷2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人民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保人民路营销部）与被上诉人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刘忠华、肥乡县华中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华国尧、杭州前进铸造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萧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东至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6日作出（2010）湖长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财保人民路营销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0年1月18日7时21分，叶庆国雇佣程坤红驾驶赣H×××××号重型厢式货车，途经申苏浙皖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49KM＋800M处时，尾随碰撞前方因事故堵车而缓慢前行的由刘忠华驾驶的冀D×××××（冀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后，又同向刮擦由华国尧驾驶、杭州前进铸造有限公司所有的浙A×××××号重型普通货车，造成赣H×××××号货车上乘员叶庆国当场死亡，程坤红受伤，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湖州支队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坤红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忠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华国尧和叶庆国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程坤红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重度）、左下肢毁损伤、左颞顶部头皮挫裂伤、左手掌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010年1月29日，程坤红转院至安徽省东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程坤红于2010年1月18日至2010年2月10日住院治疗23天，共花费医药费28084.36元。程坤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时间为105天。池州秋诚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5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程坤红遗留左股骨截肢术后，股骨粗隆间以远缺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并且可以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合金髋关节加碳纤气压膝之辅助器具，其装配假肢及假肢更换、维修总费用合计493200元，首次安装假肢训练需花费7968元，程坤红因上述鉴定花费鉴定费18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程寿明、刘秋花共同生育程坤红和女儿程迎年。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刘忠华、肥乡县华中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系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关系。华国尧系杭州前进铸造有限公司聘请的雇员。
原审法院同时查明，2009年6月30日至2010年6月29日期间，冀D×××××（冀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车头向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冀D×××××（冀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挂车向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冀D×××××（冀D×××××挂）号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免赔10%。2009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浙A×××××号重型普通货车向太平洋财保萧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赣H×××××号货车向财保东至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为每座5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程坤红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因遇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采取制动措施不当，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忠华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未开启雾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华国尧和叶庆国不负事故责任。故对于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湖州支队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院予以采信。程坤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给精神上带来痛苦，因其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且对本次事故具有较大过错，该院酌�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故对程坤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太平洋财保萧山公司提出的对程坤红医药费中非医保部分不予承担的抗辩，该院认为，虽有药品不属医保范围，但人的生命和健康是医疗救治首要考虑的因素，应当以医院是否以病人之生命健康而实施正当医疗措施所产生的费用而衡定。凡在医疗过程中，以保护病人之利益为目的所发生合理的、需要的费用，都应当属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所指的医疗费。因此，对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太平洋财保萧山公司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及浙江省有关规定的赔偿计算标准，该院确定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的损失为：医疗费28084.36元、误工费7905.45元、护理费1731.67元、伤残赔偿金1200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800元（程寿明37612.5元、程日源3318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更换和维修费）493200元、首次安装假肢训练费7968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合计731273.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且因本次事故造成赣H×××××号货车上乘员叶庆国死亡，程坤红受伤，该院确定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在冀D×××××（冀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车头与挂车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先予以赔付130000元（包括医药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另由太平洋财保萧山公司在浙A×××××号重型普通货车所投保交强险无责任医药费赔偿限额及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先予以赔付余款6500元（包括医药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5500元），剩余594773.48元，由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并扣除免赔部分10%，即承担160588.84元，由刘忠华对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17843.20元承担赔偿责任。其余416341.44元，由财保东至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50000元，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自负366341.44元。故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共向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赔偿290588.84元。刘忠华赔偿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27843.2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肥乡县华中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冀D×××××（冀D×××××挂）号车辆仅享有所有权，不参与该车的经营与管理，不需对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对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诉请中不当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中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人民路营销服务部赔偿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290588.8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65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至县支公司赔偿程坤红、程寿明、刘�花、程日源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刘忠华赔偿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27843.2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其余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财保人民路营销部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确认程坤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93200元不符合普通适用型标准。1.根据《河北省工伤辅助器具支付标准的规定》冀劳社办（2008）120号文件的标准，大腿假肢价格为24000元／具，使用期限6年，该标准必然符合普通适用型。该标准也与中国假肢矫形器协会（假肢各矫形器产品指导价）骨骼式大腿假肢的标准相符。假肢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5%。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赔偿最高年限为20年。因此，程坤红的残疾器具大腿假肢的费用总和应为：24000元／具×4具＋24000元／具×5%×4具=100800元。二、一审将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冀D×××××（冀D×××××挂）车主承担后，再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1.在冀D×××××（冀D×××××挂）车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邯郸市仲裁委员会处理。因此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程坤红等对保险公司针对超出交强险损失限额部分的起诉。2.上诉人与冀D×××××（冀D×××××挂）车主间系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方无权对商业险部分要求上诉人直接对其赔偿。三、根据合同约定，对于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因此一审判决非医保费用由上诉人赔偿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财保人民路营销部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正确。1.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提供的《河北省工伤辅助器具支付标准的规定》属于河北省社保局的规范性文件，非民政部门的文件，其适用范围仅限于河北省，不能作为本案中确定假肢价格及使用年限的依据；2.一审中已经提供鉴定结论作为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标准，该鉴定结论具有合法性，且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在一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因此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判决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仅规定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最高计算年限为20年，并没有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赔偿年限，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关于赔偿年限为20年的主张于法无据，鉴定结论按照受诉地人民法院的平均年龄计算是合情合理的。二、一审将交强险与商业险一并进行处理，既减轻诉累，又不违反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让受害人及时得到赔付。财保人民路营销部虽然主张保险合同约定仲裁条款，但其在一审应诉，应视为放弃了仲裁条款的约束。三、一审判决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正确，医疗费用的花费是根据治疗的实际需要来定的，都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至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在合同中的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综上，被上诉人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忠华答辩称：冀D×××××（冀D×××××挂）车辆在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投有不计免赔险，违反安全装载属于免赔的一个项目，因而该10%的免赔责任不应由其承担。同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减轻自己一方的责任，应当承担向�方释明的义务，而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没有履行该义务，也就是说关于免赔的格式条款应当无效，因此免赔10%的责任应当由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承担，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肥乡县华中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其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华国尧书面答辩称：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一审判决其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萧山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按照交强险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其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公正、公平、合理。
原审被告杭州前进铸造有限公司、财保东至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向本院提供了河北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支付标准表一页，以证明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为24000元／具，使用期限为6年。程�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经质证认为，该标准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标准也仅仅是河北省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刘忠华、肥乡县华中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同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标准表上未标明来源，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并且不是配置机构根据本案情况给出的意见，因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受害人程坤红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程坤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应如何确定；二、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是否需在商业险范围内对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承担保险责任；三、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程坤红假肢装配及更换、维修的总费用为493200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实质上是依据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给出的意见确定费用标准、更换周期及赔偿期限，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系安徽省民政厅认可的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属于具备资质的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综合考虑程坤红的伤势、长期居住安徽等因素，一审参照该配置机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费用标准、更换周期，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赔偿期限的确定，考虑到程坤红需终生配备残疾辅助器具的必然性以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参照配置机构意见按照人均寿命计算至70岁，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无明显不当。财保人民路营销部虽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鉴定意见，同时其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于法无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冀D×××××（冀D×××××挂）车辆的车头在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处投保了商业险，现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程坤红、程寿明、刘秋花、程日源一并起诉车辆所有者、交强险与商业险投保公司，可以在分清�任的基础上直接确定各方的赔偿数额，为减少诉累，一审对此一并进行处理，并无明显不当。财保人民路营销部关于涉案保险合同争议应交由邯郸市仲裁委处理的主张，因为本案系责任保险的第三人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险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对其不具有当然的约束力，同时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未在一审首次开庭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程坤红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发生的医疗费用，系治疗的实际支出，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一审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确定责任的承担，其中应由刘忠华承担的部分，由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按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财保人民路营销部主张非医保用药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刘忠华承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于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也未提供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具体核算方式和金�，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刘忠华关于免赔部分10%，计17843.20元，应由财保人民路营销部承担的主张，因其未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内提起上诉，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人民路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丹红
审 判 员 茹卫泽
代理审判员 朱 莹
二〇一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