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9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63773629X，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宏运大道1468号。
法定代表人：郭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挺，安徽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正华，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民，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正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吴正华赔偿奇祥公司车辆占用资金利息损失44284.32元及三台车辆的车款损失240302元，合计284586.32元；3.判令吴正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关于本诉部分。1.一审法院判令奇祥公司支付吴正华房屋使用费54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吴正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是要求奇祥公司支付“经营人员费用”，但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为“房屋使用费”，变更了吴正华的诉讼请求，超出其原诉请范围；（2）吴正华主张“经营人员费用”的依据是一份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的《借用房屋合同》，经司法鉴定，该合同第3页与第1、2页不是同机一次性制作形成，即吴正华对第1、2页进行了替换，故该份证据虚假，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其该项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仅不对吴正华提交虚假证据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反而让奇祥公司承担吴正华提供虚假证据的后果，违反证据规定及诉讼公平原则；（3）18万元/年的房屋使用费标准来源于吴正华与案外人所签《借用房屋协议》的约定，奇祥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此约定不能约束奇祥公司，且吴正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费用。此外，2012年12月19日《借用房屋合同》第1页约定了3年期限，但该合同第1、2页己经被鉴定为虚假，一审法院仍然判令奇祥公司需向吴正华支付3年费用，缺乏事实依据。
2.一审法院判令奇祥公司赔偿吴正华装修损失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吴正华仅提供一份抬头为奇祥公司的36万元发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该费用。即使其装修费用支出属实，根据双方《网点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奇祥公司已向吴正华支付的15万元建店补贴应当冲减装修费用，故奇祥公司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装修损失应为（36万元-15万元）/÷3年÷12个月×6个月=3.5万元。
3.一审法院判令奇祥公司赔偿吴正华解除员工经济补偿金损失4.9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吴正华未能提供员工社保证明、经济补偿金付款证明等证据，故其无法证明该项损失真实存在。
（二）关于反诉部分。1.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系奇祥公司提车还是吴正华返车为由，不支持奇祥公司的车辆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奇祥公司在向吴正华送达的《关于注销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北直营店并移交公司资产的通知》中明确告知吴正华在收到通知后七日内移交车辆，故应视为奇祥公司已向吴正华提出提车要求，吴正华应按期还车，但其至今未还，应承担车辆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
2.一审法院认为奇祥公司同时主张返还车辆及赔偿车款于法无据，系对奇祥公司的诉讼请求理解错误。一审判决吴正华向奇祥公司返还的6辆车中，有3辆为国IV标准，根据国家工信部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国IV标准车辆均不能上牌销售，故该3辆车的价值已贬损为零，吴正华作为非法占有人，依法应予以赔偿，故奇祥公司要求返还该3辆车与要求赔偿该3辆车的价值损失并不矛盾。
吴正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应予维持。1.吴正华要求奇祥公司按照《借用房屋合同》约定的数额赔偿损失，依据充分。首先，《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经鉴定被确认有效，该页第十三条约定如奇祥公司违约应按年管理费的15%支付违约金，可见该合同约定了年管理费，虽然第1、2页被鉴定为与第3页不是同一批次形成，但不能因此否定关于年管理费的约定。同时，第3页第十六条载明该合同一式四份，但奇祥公司拒绝提供其所持文本，应承担不利后果。吴正华与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北直营店（以下简称江北直营店）经营场所的房东签订的《借用房屋合协议》对年管理费也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参照该约定认定双方年管理费作为吴正华的损失，依据充分，且低于双方约定的年管理费。2.吴正华的装修店面折旧损失、解除员工经济补偿金损失均系因奇祥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造成，奇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奇祥公司要求吴正华赔偿车款及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奇祥公司向吴正华发出解除通知后，从未至吴正华经营的店面提车，吴正华为保管车辆产生了大量保管费，保留要求奇祥公司承担保管费的诉讼权利。吴正华并不负有将车辆送至奇祥公司的义务，案涉合同亦未约定双方解除合同后车辆交接的方式。另外，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合作终止后，应结算返利及保证金，故在未结算的情况下，奇祥公司不应提车。
吴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奇祥公司赔偿吴正华各项损失合计225.32万元（包括前期筹办的开办费用2万元、店面装修VI标志1.22万元、硬件装修21.5万元、奇瑞公司直营店补贴15万元、水电及网络通讯费0.4万元、预期利润损失16.6万元、员工补偿金4.9万元、店面后期转租费用4.5万元、因店面转租承担的违约金2.7万元、经营过程人员费用支持75万元、解除合同违约金3.75万元、经营人员费用68.75万元、房租损失12万元）。
奇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吴正华返还奇祥公司车架号分别为LVVDC11B1FC021208、LVVDC11B6FD054635、LVVDB11B2FD070365、LVVDC11B1FD072475、LVTDB14B8FC029622及LVVDB11B0FD102617的六台奇瑞牌车辆；2.判令吴正华赔偿奇祥公司车辆贬值损失21460.9元、车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4284.32元（自2015年10月6日起按照73.44元/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时止）；3.判令吴正华赔偿奇祥公司三台车辆的车款损失2403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吴正华与奇祥公司签订《网点销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奇祥公司同意吴正华作为奇祥公司的二级网点，从而代理销售奇祥公司经营品牌产品。第二款约定奇祥公司授权吴正华销售（奇祥公司所经营品牌产品）区域为南京江北地区，如奇瑞公司调整变化，奇祥公司有权调整吴正华经营区域。第三项约定保证金：商品车库存保证金，吴正华按照奇祥公司给其提供的周转车辆每台50**元支付给奇祥公司，作为奇祥公司提供给吴正华周转车辆的保证金，奇祥公司按照保证金数额提供周转车辆给吴正华，在经营过程中，吴正华必须付清车辆全款方可提车开票。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奇祥公司协助吴正华进行注册，注册奇祥公司分公司，以减少吴正华后期工商等检查。第七款约定店面租金及店面装修等各项硬件投入费用由吴正华自行承担，奇瑞公司下发的两年直营店建设支持返利奇祥公司全部返还给吴正华，以冲抵车款、精品费用或开具增值税票等形式返给，两年后若仍有该项支持，以同样方式支持吴正华。合同约定有效期限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
2015年9月28日，奇祥公司在吴正华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了上述协议，并向吴正华发出《关于注销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北直营店并移交公司资产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吴正华先生：奇祥公司因代理经营销售的汽车品牌厂家产品销售策略的调整，奇祥公司的相应销售布局随之有所变动。经研究决定，原奇祥公司设立在浦口区泰山街道的分公司即江北直营店停止经营，准备予以注销。该决定在2015年7月份已告知你本人，同时要求你作为分公司承包人服从公司决定，将公司存放在江北直营店销售周转的艾瑞泽7、瑞虎5、E3等5台汽车资产移交给公司；你与公司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网点销售合作协议》）将在注销分公司时一并处理。时至今日，你未能依法履行承包分公司的职责将公司周转的5台汽车资产移交给公司，客观上已经侵占公司财产，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公司再次通知，请你在收到通知后七天内将公司存放在奇祥江北直营店周转的艾瑞泽7、瑞虎5、E3等5台汽车资产移交给公司，办理相关交接、结算手续。”
吴正华一审为证明奇祥公司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与江苏东安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一份、江苏东安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一份、奇瑞汽车直营店标牌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复印件一份、江苏东安有限公司出具的装修明细表一份，证明VI标示费用2.04万元、店面装修费用36万元，奇祥公司解除合同造成其VI标示损失1.22万元（按6年折旧，有效使用时间自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店面装修损失21.5万元（按6年折旧，有效使用时间自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2.《网点销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七项、《2016年奇瑞公司销售服务商运营管理细则》第3.3条、验收报告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其直营店已经符合《2016年奇瑞公司销售服务商运营管理细则》第3.3条规定的城市展厅ZX3.3类标准，已经过验收，奇祥公司应继续支付后两年的政策补贴15万元；3.发票21张，证明其水电网费500元/月，损失为4000元（2015年5月至12月共计8个月）；4.2015年毛利预估表打印件一份、购车合同四份，证明其预期利润损失16.6万元；5.劳动合同四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五份、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补偿确认明细表一份，证明其解除员工经济补偿金损失4.9万元；6.《借用房屋协议》一份，证明其承租的房屋租金为15000元/月，因奇祥公司解除合同，江北直营店不再经营需要转租，其转租期损失计3个月为45000元，另转租需承担27000元违约金；7.《借用房屋合同》一份，证明经营人员费用支持75万元（25万元/年×3年）、解除合同违约金3.75万元、经营人员费用损失68.75万元。关于开办费用2万元、房租损失吴正华无其他证据提供。
奇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其不清楚，且认为15万元的建店补贴已经支付给吴正华，不应再主张装修损失。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政策补贴是附条件的，必须经奇瑞公司考核通过才由奇瑞公司通过奇祥公司支付给吴正华。吴正华亦认可15万元政策补贴系由奇瑞公司支付。对证据3、5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系吴正华的单方陈述。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根据《网点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吴正华借用房屋与奇祥公司无关。对证据7系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中第1、2页内容亦不认可。
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正华提供的《借用房屋协议》第四条约定，该房屋年管理费为18万元/年。吴正华提供的《借用房屋合同》第1页第四条约定该房屋及场地管理费为25万元/年，第3页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因奇祥公司过错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者具有合同第十一条的行为，吴正华依法解除合同，奇祥公司应向吴正华偿付年管理费用的15%作为违约金。奇祥公司对《借用房屋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宁金司[2016]文鉴字第5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签订日期为“2012.12.19”的《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上“乙方”落款处检材“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一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章；2.签订日期为“2012.12.19”的《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上“乙方”落款处检材“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二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章；3.受检材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对签订日期为“2012.12.19”的《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上“乙方”落款处检材“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作出鉴定意见；4.签订日期为“2012.12.19”的《借用房屋合同》第1页、第2页纸张与第3页纸张不是同批次纸张；鉴定费用为23070元。2017年4月12日出具宁金司[2016]文鉴字第50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签订日期为“2012.12.19”的《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上“甲方”落款处检材一“吴正华”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时期形成；2.签订日期为“2012.12.19“的《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上“乙方”处检材二“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时期形成；3.签订日期为“2012.12.19”的《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上“签订日期”处检材三“2012.12.19”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时期形成；鉴定费用17700元。2017年4月20日出具宁金司[2016]文鉴字第50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签订日期为“2012.12.19”的《借用房屋合同》的第3页与第1页、第2页不是同机一次制作形成；鉴定费用537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奇祥公司一审提供了2015年6月底库存盘点表，载明江北直营店共有车架号分别为LVVDC11B1FC021208、LVVDC11B6FD054635、LVVDB11B2FD070365、LVVDC11B1FD072475、LVTDB14B8FC029622、LVVDB11B0FD102617的六台奇瑞牌车辆。吴正华在该表上江北直营店处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吴正华与奇祥公司签订的《网点销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奇祥公司单方解除协议，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从奇祥公司出具的《关于注销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北直营店并移交公司资产的通知》可以看出奇祥公司已于2015年7月解除了与吴正华的合作。吴正华主张开办费用2万元、VI标示损失1.22万元、水电及网络通讯0.4万元、预期利润损失16.6万元，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对于该4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正华提供了装修合同及发票证明店面硬件装修36万元，对该装修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奇祥公司于2015年7月解除双方协议，一审法院酌定装修损失为6万元（36万元÷3年÷12个月×6个月）。关于直营店政策补贴15万元，因该款项系奇瑞公司通过奇祥公司发放，吴正华要求奇祥公司支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书，《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加盖的印章系奇祥公司印章，故一审法院对该页内容予以确认。第3页与第1页、第2页不是同机一次制作形成，故一审法院对第1页、第2页的内容不予确认。从第3页第十三条第二款可以看出双方确实约定了管理费用，奇祥公司虽不认可存在管理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作出合理说明，结合吴正华提供的《借用房屋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管理费用系房屋使用费用，酌定吴正华与奇祥公司的管理费即房屋使用费用为18万元/年。奇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故吴正华要求奇祥公司支付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期限，奇祥公司应支付吴正华房屋使用费54万元（18万元/年×3年），对吴正华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正华主张的房屋租金、店面转租期损失均包含在上述房屋使用费中，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正华另主张经营人员费用、店面转租违约金、解除合同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奇祥公司应向吴正华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64.9万元（54万元+6万元+4.9万元）。
奇祥公司已经提供盘点表证明江北直营店共有车架号分别为LVVDC11B1FC021208、LVVDC11B6FD054635、LVVDB11B2FD070365、LVVDC11B1FD072475、LVTDB14B8FC029622、LVVDB11B0FD102617的六台奇瑞牌车辆，并由吴正华签字确认，吴正华辩称车辆已被奇祥公司调走，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双方已经解除合同，对奇祥公司要求吴正华返还上述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奇祥公司主张车辆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系奇祥公司提车还是吴正华返车，故对奇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奇祥公司同时主张返还车辆及赔偿车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正华协议解除后的经济损失649000元；二、吴正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返还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架号分别为LVVDC11B1FC021208、LVVDC11B6FD054635、LVVDB11B2FD070365、LVVDC11B1FD072475、LVTDB14B8FC029622、LVVDB11B0FD102617的六台奇瑞牌车辆；三、驳回吴正华、南京奇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8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84元，鉴定费46140元，由吴正华负担21356元，奇祥公司负担523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吴正华二审陈述：其系根据装修进度多次以现金方式向装修公司支付装修费；江北直营店员工自行缴纳社保，经济补偿金亦系现金方式支付。
二审另查明，《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第十三条第4款载明，奇祥公司逾期交付管理费的，每逾期一日，吴正华有权按到期应付管理费的5‰向奇祥公司加收滞纳金。
对于吴正华主张的经营人员费用支持的性质，吴正华一审陈述为员工工资，奇祥公司则陈述，根据《借用房屋协议》，《借用房屋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的管理费应为房屋管理费用。
以上事实有《借用房屋合同》及一审庭审笔录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奇祥公司应否给付吴正华房屋使用费54万元、装修损失6万元、员工经济补偿金4.9万元；2.奇祥公司主张吴正华赔偿其车辆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及三辆国Ⅳ标准车的车款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在吴正华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奇祥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协议，构成违约，应赔偿因此给吴正华造成的损失。
就房屋使用费54万元，吴正华的诉讼请求为“经营人员费用支持75万元”，并陈述依据为《借用房屋合同》约定奇祥公司每年支付吴正华25万元管理费，而《借用房屋合同》第1页标题下方括号注明“该合同作为支付吴正华经营过程中人员等费用的依据”，故主张该管理费的性质为员工工资。奇祥公司一审则陈述根据《借用房屋协议》，《借用房屋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的管理费应为房屋管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将吴正华主张的经营人员费用支持认定为房屋使用费用，并无不当，奇祥公司上诉认为该认定超出吴正华诉讼请求范围，于法无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鉴定意见认定《借用房屋合同》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不是同机一次性制作形成，但同时认定第3页加盖的奇祥公司公章与该公司提交的样本一致，且盖章处的奇祥公司字迹及吴正华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时期形成，而奇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并非该公司加盖，故应认定《借用房屋合同》第3页系奇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奇祥公司未能提供其所持合同版本，而该合同第3页多处出现“管理费用”字样，第十三条第4款还约定了奇祥公司逾期交付管理费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奇祥公司应向吴正华支付相应房屋使用费即管理费，符合该合同的约定。就房屋使用费金额，虽然第1页约定管理费标准为25万元/年，但因该合同第1、2页经鉴定并非与第3页同机一次性制作形成，故一审法院结合吴正华与江北直营店经营场所的出租方签订的《借用房屋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标准，以及《网点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的3年合作期限，酌定奇祥公司按18万元/年的标准支付，并无不当。另外，虽然吴正华并未提交房屋使用费实际支付凭证，但奇祥公司未能提交其所持合同版本证明合同约定该费用以吴正华实际支付为前提，故对奇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装修损失，虽然吴正华未能提供36万元装修费的支付凭证，但装修合同及装修费发票均明确载明装修费为36万元，且吴正华实际对江北直营店进行了装修，装修费用客观存在，故吴正华主张的装修费发生额可予采信，对奇祥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奇瑞公司给予的建店支持15万元是否应在装修费中扣除的问题，《网点销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7款约定店面装修等硬件投入费用由吴正华自行承担，奇瑞公司下发的两年直营店建设支持返利奇祥公司全部返还吴正华，但并未明确约定该建店支持费用的用途即为装修补贴款，且奇祥公司作为违约方，要求在计算其违约赔偿款时扣除奇瑞公司支付的建店补贴，于法无据，故奇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员工经济补偿金损失，吴正华一审提交了江北直营店员工签字确认的解除劳动合同人员补偿确认明细表、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金额及支付事实存在，且金额不存在过高情形，奇祥公司上诉主张吴正华未能提交员工社保缴费、经济补偿金付款证明，故该损失并非真实存在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奇祥公司主张的车辆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及三辆国Ⅳ标准车的车款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合作终止后如何提车形成一致合意，奇祥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解除后，向吴正华提车遭拒，且案涉合同系因奇祥公司单方违约导致解除，故其主张吴正华赔偿其该两项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奇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6元，财产保全费2301元，合计15437元，由奇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 枫
审判员 刘阿珍
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