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竹岐乡山兜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6113430611。法定代表人：林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榕，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辉，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三顺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白沙镇唐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87440622U。法定代表人：吴诗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步云，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永明，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福建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三顺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顺公司”）、杨永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三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关于上诉人所欠债务的相对方问题。1、从上诉人举证可以看出，上诉人是与闽侯县永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按照该合同持续履行的，所欠的货款系永顺公司的。一直以来，都是由杨永明、黄某作为公司股东和员工与上诉人对账、领款，上诉人与永顺公司均无异议。对账单中杨永明个人签名系代表永顺公司，系作为公司股东和员工所做的职务行为，对账当然必须由个人进行，不可能由法人实际操办，由经办人签名是商业惯例，但该行为并不能证明该债务是针对被上诉人杨永明的。2、被上诉人杨永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上诉人另行定有买卖合同，可是�一直未能出具，反而当庭承认了其向上诉人隐瞒永顺公司注销的事实。上诉人一直不知道永顺公司于2013年7月注销之事，其公司及杨永明亦从未通知上诉人。因此，其后未订立新的书面合同，一方面因为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另一方面也因为被上诉人一直隐瞒注销情况，导致没有续签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双方一直按照2012年订立的书面合同履行。3、被上诉人三顺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提出其公司有永顺公司的债权转让函，但直到一审结束也未出具。从另一方面讲，三顺公司对于上诉人欠永顺公司货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二、本案的债权转让无效。被上诉人杨永明作为个人与上诉人并未发生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务问题，因此，被上诉人三顺公司及杨永明主张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1、永顺公司虽已注销，但未清算，杨永明如果主张承受该公司的债权，应有相应的判决�者相关文件依据。在杨永明未能提供时，即使其是股东，亦无权将公司债权转让。2、从被上诉人杨永明的表现也可以看出，所谓的债权转让其自身都不认可。众所周知，如果杨永明有权转让债权，那么在转让之后，其就丧失了追讨权，可事实上，杨永明在2016年9月1日后，仍向上诉人讨要货款并多次实际收取了上诉人247万元的货款。对该情况，杨永明却未对被上诉人三顺公司提及。3、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三顺公司自称有永顺公司的债权转让书，那么就应该出具，以此直接证实其合法拥有受让的债权。而永顺公司早在2013年7月注销，相关证章业已销毁。故被上诉人所谓的永顺公司的债权转让书涉及刑事案件，上诉人请求法院将相关问题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一审法院却对该问题进行了回避。4、从庭审中被上诉人三顺公司的表现也可以看出其亦未将债权转让一事当真，三顺公司起诉称受让的债权金额为1700多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永明承认在所谓“转让”日后收到上诉人一笔款项，三顺公司就立即减掉一笔。庭审中三顺公司才匆匆忙忙对金额作出增减，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三顺公司对于“受让”的债权数额并不清楚，对于相差三四百万的金额甚至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这样的表现完全不合情理。5、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收到了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便认定债权转让合法，但收到并不代表接受和认可。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杨永明以上诉人之后的付款行为表明双方均不接受、不认可所谓的“债权转让”。三、关于上诉人所欠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1、上诉人尚欠永顺公司的货款数额为13498827.14元是有根据的，也提交了相应的材料。被上诉人杨永明承认的款项中有相当一部分与其不承认的写在同一张纸上，杨永明部�认、部分不认，完全违反常理和客观事实，应当按照证据盖然性原则加以判定，确认减除该部分数额。2、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永明承认了陈美勇的52万元欠款应加以抵扣，被上诉人三顺公司亦同意，可一审判决却未减去该数额，属于漏判。三顺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建工公司拖欠杨永明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上诉人与杨永明于2016年5月26日对账确认砂石料货款共计16982747.14元，上诉人与杨永明于2016年10月19日对账确认应付款14712747.14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杨永明签字盖章确认的砂石料对账单为证，证实了上诉人与杨永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上诉人欠杨永明货款。其次，上诉人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向杨永明支付砂石货款，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证据砂石料对账单和银行转账付款回单为证。再次，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证�，由上诉人、杨永明和案外人陈美勇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上诉人欠杨永明货款，并将杨永明享有的对上诉人的货款权益转让给陈美勇用于抵偿杨永明欠款。上述事实确切证明上诉人拖欠杨永明货款。上诉人关于讼争货款的权利人为永顺公司，杨永明仅仅是依照商业惯例代表永顺公司对账、领款的说法与事实相悖，且不合常理。商业往来中确实存在小额常规性对账由交易代表简易签署的情况，但非常规性、重大的对账肯定需要交易主体亲自签署。上诉人作为一家有规模的正规企业，并且对账单文本是由上诉人提供，不可能两次将涉及一千多万元的总和式货款的对账对象简易记载为交易对象的员工，而没有体现任何交易对象的信息，这种情况根本不合常理。上诉人从一审到现在都未能提供除言辞之外的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本案货款的权利人不是杨永明，不应得到支持。并且上诉人一方面不承认杨永明是货款权利人，一方面又拿出各种收据欠条要求杨永明减少货款总额，自相矛盾。二、杨永明向答辩人转让债权合法有效。2016年9月1日，杨永明与答辩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于债权转让当日，通过电话和快递通知函的形式告知上诉人向答辩人清偿上述债务。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快递签收单为证。一审时，上诉人也确认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杨永明向答辩人转让债权合法有效。三、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欠款的具体金额。上诉人与杨永明于2016年5月26日对账确认砂石料货款共计16982747.14元，2016年9月1日杨永明将16982747.14元货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等转让给答辩人。一审过程中，杨永明根据事实认可上诉人提出的若干货款金额扣减。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无处分权的人�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杨永明向答辩人转让债权后，上诉人应向答辩人履行债务，杨永明的受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答辩人本着尊重事实、化解纠纷的诚信意愿，同意杨永明一审中基于事实对上诉人应付债务数额的扣减。综上，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永明辩称，建工公司欠答辩人货款事实清楚并且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建工公司和答辩人在2016年5月和2016年10月两次对账都明确是建工公司欠答辩人砂石货款，并且2015年、2016年建工公司多次通过银行账户向答辩人支付砂石款。建工公司一直称货款是永顺公司的，不是答辩人个人的，却跟答辩人对账，向答辩人还款，对账单也不直接写永顺公司，很明显，货款就是建工公司欠答辩人的。关于答辩人和永顺公司的关系�永顺公司的股东是答辩人和林正顺，2012年3月公司成立，2013年7月9日解散注销。注销后，办公地点的牌子没有马上摘掉，因为答辩人和几个朋友打算合伙再成立一家叫“永顺”的公司做其他生意，后未果。但是永顺公司解散注销的情况建工公司是知道的，建工公司也是明确向答辩人买砂石的。2015年，答辩人找陈美勇借款时，陈美勇知道永顺公司的名字，以为永顺公司还在，为了让其安心，答辩人在借钱时用永顺公司的旧章做担保，但是后来答辩人有向陈美勇坦白说明永顺公司没有了，是答辩人个人和建工公司的货款，陈美勇也同意，三方做了转让，由建工公司付款给陈美勇，这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公司向三顺公司支付货款16982747.1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5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5日，永顺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砂石供应合同》，约定由永顺公司向建工公司供应砂石，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同日，双方就河砂优惠价格签订了《砂石供应补充协议书》，作为《砂石供应合同》的组成部分。2012年3月30日，永顺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正顺，股东登记有林正顺、杨永明，该公司于2013年7月9日注销。2016年5月26日，杨永明和建工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5月25日建工公司欠杨永明砂石料款总计16982747.14元，对账单还载明杨永明的身份证号、建行卡号。2016年9月1日，杨永明和三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建工公司欠杨永明砂石料款16982747.14元及相应利息等转让给三顺公司。此后，杨永明向建工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建工公司予以签收。2016年10月19日，杨永明和建工公司对账，确认2016年5月25日后建工公司付款227万元，扣减227万元付款后，建工公司应付款为14712747.14元，对账单载明杨永明的身份证号、建行卡号。2016年9月22日、23日，建工公司每天向杨永明的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两天共计支付砂石款2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顺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了财产担保。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闽0121民初4073号民事裁定，并已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存在争议的问题有三点：1.2016年5月26日的对账单确认的砂石料款16982747.14元是否系杨永明的个人债权；2.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3.建工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及利息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顺公司和杨永明主张建工公司欠杨永明个人货款，并提供2016年5月26日的对账单等证据，初步证明建工公司和杨永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建工公司认为其系与永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所欠货款系永顺公司货款，并非欠杨永明个人债务，建工公司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建工公司提供的《砂石供应合同》和《砂石供应补充协议书》，仅能证明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间永顺公司和建工公司存在砂石买卖的关系，除此之外，建工公司并无其他书面材料证明永顺公司和建工公司存在砂石买卖关系。建工公�提供（2015）侯刑初字第501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黄某为永顺公司股东，该刑事判决书虽有黄某的相关供述及杨永明的证词，但并未对黄某是否为永顺公司的股东作出认定，且股东关系是否成立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2016年10月19日，建工公司和杨永明又进行了一次对账，确认2016年5月25日后建工公司付款227万元；2016年9月22日、23日，建工公司支付四笔砂石款20万元仍是汇入杨永明的建行账户。根据工商档案记载，永顺公司已经于2013年7月9日注销。综合以上情形，建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16982747.14元的砂石料款是建工公司欠永顺公司的货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永明主张16982747.14元砂石料款是其个人债权可以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杨永明在和三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已向建工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建工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已收到通知书。杨永明的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据此，杨永明的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建工公司后，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三顺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建工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5月26日，杨永明和建工公司对账的金额为16982747.14元。庭审中，杨永明认可应扣减32800元、15000元、8050元、38710元和227万元，三顺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9月22日、23日，建工公司又支付杨永明砂石款20万元，建工公司要求予以抵扣，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本案建工公司应支付给三顺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4418187.14元。三顺公司要求建工公司从2016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因三顺公司未举证证明当事人间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也未举证证明催讨的情况，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19日起计，并按实际还款情况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建工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14418187.14元及利息（分别计算：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2日利息以货款14618187.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9月23日的利息以货款14518187.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9月24日后的利息以货款14418187.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三顺公司负担15388元，由建工公司负担1083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建工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被�诉人三顺公司提交了一份案外人黄某出具的《三顺诉建工债权纠纷案事实情况说明》，拟证明建工公司一审提交的《黄某对案件的原始过程情况介绍和建议》内容不真实，杨永明是与建工公司进行砂石交易的主体，黄某是杨永明雇佣的建工搅拌站的现场经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被诉人三顺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黄某应当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杨永明对被上诉人三顺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三顺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黄某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明资料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8月25日，陈美勇（甲方）、杨永明（乙方）、建工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乙方确认尚欠甲方本金50万元及利息2万元合计52万元；2、丙方确认尚欠乙方若干货款；3、三方同意：乙方对丙方享有的货款债权52万元转让给甲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丙方负责归还甲方本金50万元及利息2万元；4、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二审时，建工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货款金额时未扣减该52万元，三顺公司及杨永明对此无异议，并同意扣减该52万元。本院认为，建工公司与永顺公司签订的《砂石供应合同》及《砂石供应补充协议书》落款处盖有永顺公司的公章，杨永明以负责人身份签名，可以认定此时杨永明系履行职务行为。前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限届满后建工公司与永顺公司未再续签新�书面合同。2016年5月26日，建工公司与杨永明签订对账单时，永顺公司已经注销，杨永明作为确认方在对账单下方签名、捺印，并注有其身份证号及建行卡号，对账单上也未体现永顺公司的相关信息，可以认定此时杨永明并非代表永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与建工公司对账是杨永明的个人行为。建工公司经对账确认欠杨永明砂石料款16982747.14元，杨永明与三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建工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转让给三顺公司，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建工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与三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杨永明在与三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后又陆续收取建工公司归还的货款，并与建工公司对账，属无权代理行为，但三顺公司对其前述行为予以追认并自愿受其约束，故杨永明的行为后果由三顺公司承担。关�欠款金额，建工公司主张应扣减杨永明转让给陈美勇的52万元，三顺公司及杨永明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建工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建工公司另主张扣减案外人黄某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借条》载明的161700元、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欠条》载明的10万元及137660元，因三顺公司与杨永明对黄某所欠前述款项均不予确认，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前述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建工公司关于扣减黄某所欠前述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为“福建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三顺石料有限公司13898187.1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利息（其中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的利息以14098187.14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9月23日的利息以13998187.1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9月24日起的利息以13898187.14元为基数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97元，由福建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5189元，福州三顺石料有限公司负担18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97元，由福建建工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4697元，福州三顺石料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段若诗书 记 员  刘 琳（2017）闽01民终2980号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