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渭中少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杨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杨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系被害人杨某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系被害人杨某之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戊，系被害人杨某之之女。
诉讼代理人马某，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雷某，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杨，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合阳县。2014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合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阳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系被告人薛杨之父。
辩护人李某，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刑诉字（2014）第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杨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又以要求被告人薛杨及其父亲薛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宏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及其诉讼代理人马某、雷某，被告人薛杨及其辩护人李某，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2日中午，被告人薛杨在合阳县金峪镇申家河村村民杨某家实施盗窃时，被杨某发现，被告人薛杨担心自己的罪行暴露，便产生将被害人杨某杀害的念头，遂从杨家院子捡起一块半截砖，用砖块多次打击被害人杨某头面部，致杨某失去知觉后再次在被害人家中实施盗窃未果。当天14时许，被害人杨某被其丈夫发现并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检验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薛杨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诉请，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薛杨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薛杨及薛某赔偿其医疗费9570.29元、丧葬费22165元、交通费5800元、护理费1200元、停尸费1800元、运尸费600元、死亡赔偿金274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费用2000元，共计417431.29元。
庭审中，被告人薛杨对公诉机关指控所犯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
被告人薛杨的辩护人提出，薛杨作案时系未成年人；被害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薛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本着对未成年人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请求对被告人薛杨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当庭表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1日，被告人薛杨因上网花钱太快，便产生到合阳县金峪镇申家河村杨某家偷钱的念头。1月12日上午，被告人薛杨经踩点，发现杨某家中只剩杨一人时，便进入杨家院内实施盗窃，后被杨某发现，因担心罪行暴露，遂从院大门后捡起一块半截砖，将杨某从院子推到所住窑洞，持砖块击打杨头后部，用拳头打杨脖子，杨倒地后，又持砖块多次击打杨头部，致杨某失去知觉后继续在杨家中实施盗窃，未果后将杨家大门锁住逃跑。当天14时许，被害人杨某被其丈夫发现并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杨某被送往合阳县医院，后转入唐都医院抢救，治疗1天，共花费医疗费7661.69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关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的证明材料记载，2014年1月12日14时59分，合阳县金峪镇（原皇甫庄镇）申家河村村民王婷婷报警，称其奶奶杨某在家中被人打伤在地，伤势严重。接警后，合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立即赶赴现场。经调查，合阳县甘井镇杨村的薛杨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1月16日晚，薛杨在西安市含光路“小蚂蚁”网吧被抓获归案，经讯问，其对所犯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王婷婷（系被害人孙女）证明，2014年1月12日下午3点多，王喜科到她家说奶奶杨某被人打了，她父亲就赶紧去她奶奶住的村下老屋，她和母亲也跟着去了。刚走到半路，她父亲打电话让报警。到奶奶家后，她拿相机对奶奶家巷道北边快到上边巷的小路上的两个男性脚印拍了照，脚印下方是方形花纹。后她进到奶奶家北边窑洞，看见奶奶倒在窑洞里面，侧着身子，头向窑内，脚向外，头部和面部都是血。她父亲等人就将她奶奶送到医院救治了。
3、证人王某甲（系被害人丈夫）证明，2014年1月12日中午11点左右，他到地里干活，家里就剩其妻杨某一人。下午两点左右回到家，发现大门锁了，但不像他平时锁的那样。后他把大门抬开，刚进北边窑洞，就看见妻子杨某侧身躺在地上，头向窑内脚向外，头部、面部全是血，他就赶紧出门叫王喜科去叫儿子王某乙，儿子来后将他妈送往医院救治。他的家被翻了，靠门口的桌子抽屉被拉出来放在桌上，箱子和大柜门开着，炕上也被翻乱了，妻子身边地上还有一块半截砖。他在巷头的厕所旁边和小路上还发现了几个新的男性脚印，孙女王婷婷来后，就让孙女将鞋印拍了照。他家的柜子上面放着一个放戏的喇叭，他到时，已经不唱了，但没有关电源。
4、证人王某乙（系被害人长子）证明，2014年1月12日下午3点左右，王喜科到家叫他说有人把他妈打了，他就赶紧到河下他父母住的院子，在北边窑洞，他看见母亲侧身躺在门口，脚向门外，头朝窑内，头上和脸部都是血，头下面有一摊血，地上有一块半截砖，家里被翻得很乱，靠门口放的桌子的抽屉都放在桌面上，箱子、柜子的门都开着。后他女儿过来了，用相机在母亲住的巷道北边的厕所边上和上边巷的小路边上拍到几个新的男性脚印，之后，他们将母亲送往医院抢救。
5、证人王喜科（系合阳县金峪镇念吉村村民）证明，2014年1月12日下午2点左右，他在以前在申家河村沟里住的房子时，王某甲跑来说杨某在家被人打了，让他去找儿子。他骑车将王某甲儿子王某乙接来后，一起进了王某甲家的窑洞，看见杨某头向里脚向外，侧身躺在地上，头上和脸上全是血，他们就赶紧报了警，后把杨某送往医院。
6、证人陈有才（系合阳县金峪镇念吉村村民）证明，2014年1月12日中午12点多，他在念吉村地里干活，看见河对面杨某家大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不时向院子里看，过了一会看见杨某出了窑洞大门，等了一会又进去了，那个年轻人也就进了院子。大约半个小时后，那个年轻人从院子出来把大门关了，然后就从杨某家巷道向北从小路上到上边的巷，走到北头，上了大路，走向陈峪方向。第二天，他才知道，杨某被人打死了。那个年轻人是一个小伙，偏瘦，身高有一米七左右。
7、证人陈斌奇（系合阳县金峪镇申家河村治安主任）证明，2014年1月12日下午3时许，他接派出所电话，说村里发生了案子。后他们一起到了杨某家，看见窑洞里靠门口桌子的地上有一摊血，桌子的抽屉被抽出来放到桌面上，柜子、箱子里的包袱被翻得很乱，炕上的被子、褥子也被翻乱了。他听杨某家人说杨被人打了，躺在桌子边的地上，已被送往医院。
8、证人薛某（系被告人父亲）证明，薛杨是他和前妻的所生，1996年1月29日出生，2008年在甘井镇街道上盗窃过一次，初一辍学，没有固定职业。2013年12月份，薛杨从北京回来，在家里具体干什么不知道。2014年1月12日下午3点左右，他在甘井镇看见薛杨，穿灰白颜色运动服，他叫薛杨，但薛杨迅速离开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和他联系。
9、证人房丽君（系西安市吉祥路“蛐蛐”火锅店主管）证明，2014年1月16日下午，一个叫赵振的年轻小伙来店找工作，这个小伙在店里上了一下午班，到了晚上说出去一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赵振个子高高的，年龄有17岁左右，穿着红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其真实身份不清。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记载，现场位于合阳县金峪镇身家河村杨某家，该家为农村庭院式结构，大门上锁，南侧门扇被抬起架于北侧门边。中心现场位于院内北侧窑洞内，由门进入室内，靠北墙接西墙筑有一土炕，炕西墙下放有被子及散乱衣物；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放有冰箱、老式木柜、木柜门呈打开状，西接木柜放有电视柜及桌柜，桌柜盖呈打开状，柜内物品被翻乱，桌柜左下角可见血迹粘附。桌柜对应地面堆放有4个白色尼龙袋，西接尼龙袋放有一竹笼，笼内放有一长条形塑料袋，笼外壁可见擦蹭形血迹。北接桌柜、西接竹笼的150×110cm范围内可见一血泊形成。由血泊向东50cm处可见一残缺的血足迹，由该处血足迹继续向西南35cm处又可见一残缺的血足迹。由桌柜向北48cm，由竹笼向西10cm处可见半块不规则青砖，砖块正面、背面均有血迹粘附，侧棱见小片状新鲜断痕。西接桌柜放有一把椅子，椅子西侧放有一老式长条黑桌，勘查时可见桌子上层三个抽屉均被取出放于桌面上，呈“品”字形摆放，内放物品被翻乱。后经外围搜索，在由中心现场向西经申家河、西陈峪至甘井镇杨村的沟坡上发现24枚与现场血足迹花纹相似的灰尘足迹，规格为长30cm，掌宽10cm，跟宽7cm。照片经被告人薛杨当庭辨认属实。
1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记载，公安民警对现场遗留的血迹、青砖、铁插、抽屉、挂锁、残缺带血足迹以及周围土路上的足迹等予以提取、拍照。照片经被告人薛杨当庭辨认属实。
12、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记载，公安民警于2014年1月18日，在西安市吉祥路“蛐蛐”火锅店二楼杂物间内提取被告人薛杨作案时穿的一身灰色运动服；1月16日在被告人薛杨处扣押一双灰色PEAK运动鞋。照片经被告人薛杨当庭辨认属实。
1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2014年1月22日14时33分至16时13分，被告人薛杨分别在合阳县金峪镇（原皇甫庄镇）念吉村至申家河新村水泥路旁去申家河老村的一小土路口处指认该路即为其去被害人杨某家时走的路；在土路下到半沟坡一块平坦地处指认该处即为其去杨某家前踩点的地方；在申家河老村杨某家指认北面窑洞内距门口不远的地面处即为其杀害杨某的地方。照片经被告人薛杨当庭辨认属实。
14、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2014年3月26日9时30分，被告人薛杨从编有不同序号的7块颜色、形状大小基本相同的砖块中，辨认出4号砖块为其杀害被害人杨某时使用的砖块。
15、（陕）公（合）鉴（痕）字（2014）01号足迹检验意见书记载，中心现场遗留的残缺血鞋印与薛杨的鞋子捺印比较检验，二者鞋印花纹特征相似，但血鞋印特征太少，不具备检验条件，现场外围土路上遗留鞋印与犯罪嫌疑人薛杨所穿运动鞋可认定种类同一。
16、（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4）080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记载，现场提取地面血迹、现场提取的半块青砖上血迹、嫌疑人薛杨运动裤左腿上血迹来源于受害人杨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提取木柜抽屉上附着的细胞组织来源于嫌疑人薛杨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嫌疑人薛杨灰色外套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且为混合斑，包含受害人杨某的STR基因分型结果。
17、（合）公（司法）鉴（法医）字（2014）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杨某的死亡原因系砖块反复、多次击打头面部，致颅骨骨折、硬脑膜外出血，脑组织受压而死亡。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对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18、户籍证明信记载，被告人薛杨出生于1996年1月29日。
19、被告人薛杨供述，2014年1月11日，他因上网钱花的太快，便产生到申家河村王某乙父亲家偷钱的念头。12日上午9点多，他从合阳县城回到申家河村，走到王某乙父亲家院子西边的一个坡上看院子的情况，大约10点多，他看见王某乙父亲拿着铁锨到南边地里干活去了，家里只剩下王某乙母亲一个人，当时老太太在院大门外面的墙下拾柴火。他从坡地上下去，快到大门口时，看见老太太进了院子，他跟到大门口，偷偷向里看，看见她进了窑洞，过了一会又出来进了北边养牛的窑洞，他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不见老太太出来，就偷偷进了他们住的窑洞里面。他先翻一张红色桌子，把桌子的三个抽屉都抽出来放在桌子上，后又去翻靠南墙放的黑色立柜，均没有翻到值钱的东西和钱。这时他听到老太太咳嗽声，通过窗户看，没有看见她过来，他又去翻靠红桌子的黑色柜子，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时他看见老太太从牛圈出来到大门外面拍打身上的土，他就趁机跑出院子，躲在大门北门扇后面准备逃走。过了一会，老太太进来后发现了他，问他“蛋蛋家娃到我家干啥哩”，他看认出了他，害怕她把他偷钱的事情说出去，就想把她弄死。他从大门后面拿了半块砖，将老太太推到住的窑洞里面，用砖在她头后部打了一下，砖掉在了地上，接着他用拳头在她脖子上打了两拳，将她打的爬在地上，头东脚西，后他跪在她北边，用左手压着她肩膀，右手拿砖在老太太头后边狠狠地砸了七八下。他看见老太太头上出了血，地上流了一滩血，老太太一直出粗气，也不说话，他看快要死了，就停手不打了，然后他又在炕上翻被子和褥子，什么也没有找到。他准备出门时发现柜子上有一喇叭放着戏曲，他将喇叭按停后从大门出来，这时大概12点，出门时他发现门后挂着一把锁子，出门后就用那把锁把大门锁了。后他从院子北边的小路，走到上边巷道，这时，他发现裤子和鞋子上沾了一些血迹，便从巷道北边第一家厕所翻到大路的坡上，上坡过程中将大门锁子的钥匙扔到了大路旁边的沟里，然后又来到沟底的泉眼里，将裤子和鞋子沾上的血迹洗净，之后，又返回大路走到陈峪村，途径杨村走到甘井街，在甘井偷了一条牛仔裤，后又到合阳县城买了一件红色棉衣，在合阳县一火锅店打工时把之前穿的衣服换掉，一直到1月16日，从合阳来到西安，在西安吉祥路“蛐蛐”火锅店打工，将之前作案时穿的衣服放在火锅店二楼的储物间。
20、合阳县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用结算收据（共14张）及唐都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用专用票据（共2张）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杨某先后被送往合阳县医院、唐都医院救治，共花费医疗费7661.69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在审理过程中，对被告人薛杨成长经历、犯罪原因等进行了社会调查，被告人薛杨八岁时，父母离异，薛杨随其父亲生活，家庭经济情况一般，后因父亲外出打工，其便跟随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期间，与母亲一直无联络。薛杨父亲近几年从外地打工回到家乡，因忙于生计，加之又组建了新的家庭，对薛杨疏于管教，父子俩感情一般。由于薛杨自小缺少父母关爱和教育，爷爷奶奶因年老也无力管教薛杨，薛杨不爱学习，溺爱上网，初中便辍学回家，过早地步入了社会。据其爷爷和父亲讲，薛杨以前便有小偷小摸的行为。薛杨于2008年曾实施盗窃，因不满16周岁，未予追究刑事责任，之后，父亲和爷爷虽然加以说教，但未引起足够重视，导致薛杨最终走上犯罪道路。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杨实施盗窃被人发现，当场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杨所犯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所持的辩护意见，经查，据死因鉴定结论记载，被害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虽然对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系被告人薛杨持砖块反复击打头、面部所致，且被告人薛杨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持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杨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持此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薛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由于被告人薛杨作案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9570.29元，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收据，依法支持7661.69元，诉请的多余数额不予支持；其诉请的丧葬费22165元，依法予以支持；其诉请的交通费，虽无票据支持，但属于合理支出，酌情支持3000元；其诉请的护理费，依法支持200元（100元／天×2人×1天）；其诉请的停尸费、运尸费，因包含在丧葬费之列，不再额外支持；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3026.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杨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千元；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薛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经济损失33026.6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闵卫红
审 判 员 冉旭峰
代理审判员 加 莹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媛
附：1、法官寄语
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法官寄语：
薛杨，作案时，再过十几天你就满十八周岁了，十八岁，一个充满朝气、希望和梦想的年龄，同时也是象征成熟、责任和担当的年龄，你的人生才刚刚起航，美好的生活等待你去创造。但是，由于你没有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好逸恶劳，贪图享受，漠视生命，以至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你也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你的行为，不仅使得被害人亲属承受着巨大的丧亲之痛，而且也使得你的父亲和爷爷承受着无比的心疼和煎熬。
薛杨，你从小父母离异，缺少家庭的温暖和关爱，过早地步入社会，你的这些经历也让我们感到惋惜和遗憾。但即将步入成年的你，价值观扭曲、无视法律、漠视生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希望你能认罪伏法，真心悔过，认真接受改造，从中深刻汲取沉痛的教训，争取早日回归社会，重新做人。在未来的生活中，希望你摒弃恶习，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创造财富，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善待身边每一个人，踏踏实实的做人，认认真真的生活，努力弥补你所犯下的错误，回报他人，回报社会。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