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鼓刑初字第15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海刚，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2013年7月4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鼓楼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峰，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文，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2013年7月4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鼓楼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惟，江苏雍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曾用名赵雁，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老师。2013年7月4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职员。2013年7月6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鼓楼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武，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某，女，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2013年7月4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沐龙，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2013年7月7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鼓楼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清，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某，男，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2013年7月4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峥伟，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4）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海刚、欧文、赵某、范某、屠某、黄某、欧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8月20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9月15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晓宁、蒋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海刚及其辩护人ＸＸ峰、被告人欧文及其辩护人李惟、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朱国栋、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李正武、被告人屠某及其辩护人刘沐龙、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杨国清、被告人欧某及其辩护人张峥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起，被告人孙海刚在网络上以“南京外国人签证服务中心”的名义为外国人提供有偿代办签证服务。为此，被告人孙海刚在网络上陆续结识了被告人欧文、赵某、黄某、范某、屠某等人，并通过本市鼓楼区龙津街朗晴名居1号的地址传递相关材料，联系被告人欧文、赵某、黄某违反规定为被告人范某、屠某介绍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并从中牟利。被告人范某、屠某在从事出入境相关行业时，通过介绍外国人给孙海刚办理签证延期，从中牟利。被告人欧文、赵某、黄某利用与出入境部门经常合作或与办证人员熟悉等便利条件，为孙海刚介绍来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从中牟利。被告人欧某明知欧文为孙海刚介绍来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从中牟利，而为孙海刚介绍来的外国人准备相关办证材料，办理签证延期。其中，孙海刚出售签证15本，欧文、欧某出售签证9本，赵某出售签证4本，范某出售签证4本，屠某出售签证3本，黄某出售签证2本。
2013年7月4、5日，被告人孙海刚、欧文、欧某、赵某、屠某、黄某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范某在向公安机关作证时，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孙海刚、欧文、赵某、范某、屠某、黄某、欧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方某、肖某、钟某、杨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某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视频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护照签证页，收据，聊天记录，汇款记录，顺丰速运存根，手机信息内容提取，银行交易明细，刑事摄影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海刚、欧文、赵某、范某、屠某、黄某、欧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被告人孙海刚、欧文、欧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海刚、欧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欧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范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赵某、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分别追究上列七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海刚辩称：1、办理签证需要的材料不是其提供的，代办签证的学校也不是其组织建立的，其只是介绍外国人去代办签证的学校学习，没有以获利为目的，向外国人出售15本出入境证件，故其为外国人提供办理签证服务的行为，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2、不能以办理签证的数量多少认定其是主犯。
被告人孙海刚的辩护人提出：1、孙海刚只是赚取佣金，提供中介服务，2、孙海刚不知道如何办理签证，其办理的延期签证均是外国人的真实身份，没有以欺骗方式取得，3、国家没有禁止中介机构代办签证，且公安机关在住宿登记上审核不到位，孙海刚的行为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4、法律规定出售5本签证，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与社会危害性、犯罪的性质、情节等不相适应，5、孙海刚有立功行为。
被告人欧文辩解其是正常办学，所办学校具有为在校工作、学习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的资质，孙海刚是介绍外国人到学校工作、学习，所以，才为他们办理了签证延期，没有非法出售出入境证件。
被告人欧文的辩护人提出：1、欧文与孙海刚之间是合作办学的关系，其委托孙海刚招收学员或外国人志愿者，双方之间是委托招生关系，2、欧文与孙海刚没有出售出入境证件的约定，主观上无犯罪故意，3、办理的签证均是外国人的真实身份，没有发生所有权转移，不能认定为出售签证，4、欧某是签证的经办人，欧文只是管理不到位，5、欧文的学校有代办签证资质，F签证可以由单位代办，欧文是代为申请的行为，故欧文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6、欧文平时表现良好，是国家安全局的情报员，多次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
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1、赵某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范某出售4本签证中的2本是外国人自己去佳木斯办理的，办理签证的资料也是外国人直接提供给办证机构，范某只是向外国人提供可以去佳木斯办理签证的信息，即使范某收取了外国人的钱款，也是居间介绍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2、指控的另外2本签证中050351518号签证，在赵某办好后，由孙海刚寄给范某的途中被查获，还没有交到外国人手中，范某未收取外国人钱款，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范某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4、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屠某的辩护人提出：1、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屠某不懂法，以为帮助朋友解决签证问题，自己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好处，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1、黄某是被动接受孙海刚请求，然后打电话给熟人请托办理，其没有提供办证资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其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且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3、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欧某辩解其系欧文晚辈亲戚，受欧文聘用，在欧文开办的学校工作，负责为在学校工作、学习的外国人办理签证等事务，不知道欧文与孙海刚出售签证，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欧某的辩护人提出：1、欧文是巴克兰集团的负责人，欧某无法区别巴克兰集团行为和欧文个人行为，2、欧某不知道欧文、孙海刚、学校与外国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也不知道欧文在办理上述签证过程中营利，其主观上没有明知，无犯罪故意，3、欧某伪造外国人住宿登记的行为是违规办理签证的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4、欧某是欧文晚辈亲戚，受欧文聘用，在欧文的巴克兰教育集团工作，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办理上述签证其没有获利，故欧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5、欧某虽然对构成犯罪提出异议，但对案件事实全部认可，且前后供述一致，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起，被告人孙海刚在网络上以“南京外国人签证服务中心”的名义发布有偿为外国人提供代办签证服务的广告，并以办理签证为目的，先后在网络上结识了被告人欧文、赵某、黄某、范某、屠某，通过本市鼓楼区龙津街朗晴名居1号的地址传递办理签证的相关材料，并将外国人及被告人范某、屠某等人传递的需要办理签证的资料，联系并传递给被告人欧文、赵某、黄某办理签证延期，并从中牟利。被告人范某、屠某通过介绍外国人给孙海刚办理签证延期，并从中牟利。被告人欧文、赵某、黄某利用与办理出入境证件管理部门经常合作，与办证人员熟悉等便利，违反规定为孙海刚介绍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并从中牟利。被告人欧文系桂林市巴克兰海外教育集团负责人，其学校有代办资质，被告人欧某系欧文晚辈亲戚，受其聘用在其开办的学校工作，从事为在学校工作、学习的外国人办理签证等工作，被告人欧某明知欧文为牟取利益，为孙海刚介绍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接受欧文安排，违反规定准备办证材料，在与公安机关联网的住宿系统内伪造外国人住宿登记。具体的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初，被告人屠某为帮助护照号为456933478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孙海刚，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屠某、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2、2013年3月，被告人范某为帮助护照号为11CF57322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孙海刚，孙海刚通过黄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L签证。被告人范某、孙海刚、黄某均从中获利。
3、2013年3月，被告人屠某为帮助护照号为A01479753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孙海刚，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屠某、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4、2013年3月，钟某（另案处理）为帮助护照号为460592686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被告人孙海刚，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5、2013年4月，被告人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护照号为G07656305的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6、2013年5月，被告人孙海刚通过赵某为护照号为501880318的外国人办理了R签证。被告人孙海刚、赵某均从中获利。
7、2013年5月，钟某为帮助护照号为488984560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被告人孙海刚，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8、2013年5月，被告人孙海刚通过赵某为护照号为13AB74373的外国人办理了R签证。被告人孙海刚、赵某均从中获利。
9、2013年6月，被告人范某为帮助护照号为480834694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孙海刚，孙海刚通过赵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R签证。被告人孙海刚、范某、赵某均从中获利。
10、2013年6月，被告人屠某为帮助护照号为487599842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孙海刚，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屠某、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11、2013年6月，杨某（另案处理）为帮助护照号为305349703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被告人孙海刚，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12、2013年6月，被告人范某为帮助护照号为M6846212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孙海刚，孙海刚通过黄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L签证。被告人孙海刚、范某、黄某均从中获利。
13、2013年6月，被告人范某为帮助护照号为050351518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孙海刚，孙海刚通过赵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R签证。被告人范某、孙海刚、赵某均从中获利。
14、2013年6月，钟某为帮助护照号为452709790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被告人孙海刚，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15、2013年6月，杨某为帮助护照号为469063685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而联系被告人孙海刚，孙海刚通过欧文、欧某为该外国人办理了F签证。被告人孙海刚、欧文均从中获利，被告人欧某未获利。
综上所述，被告人孙海刚出售签证15本，被告人欧文、欧某出售签证9本，被告人范某出售签证4本，被告人赵某出售签证4本，被告人屠某出售签证3本，被告人黄某出售签证2本。其中，孙海刚总计获利约人民币85000余元，欧文总计获利约人民币35000余元，赵某总计获利约人民币27000余元，范某总计获利约人民币25000余元，屠某总计获利约人民币30000余元，黄某总计获利约人民币6000余元。
2013年7月4日，被告人孙海刚、欧文、欧某、赵某、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5日，被告人黄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7月5日，被告人范某在向公安机关作证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海刚在被羁押期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被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主要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海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南京外国人签证服务中心”网页是多年前其与朋友黄益全做的，通过网页打广告是想帮助企业里的外国人办理签证业务，其手机号为139××××8850、153××××1848，QQ号为53×××77，昵称南京-
Duma，微信号与QQ号相同，英文名“duma”。后其在网上认识了欧文、赵某、黄某等人，欧文和赵某的学校都有聘请外教的资质，其就在网上找一些外教培训学校联系外国学生推荐给欧文和赵某的学校，推荐给欧文收费5000元左右，自己赚500元，推荐给赵某半年4500元左右，一年是8000元左右。开始时是正常推荐的，后来因为这两个学校都有为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的资格，就变成直接给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了。流程是其叫合作伙伴把外国人的签证手续发过来，收件地址使用的是鼓楼区朗晴名居1号，其先发给欧文、赵某看一下，如果能办，其再叫合作伙伴把外国人的资料传过来，其再邮寄给欧文、赵某，签证办好后仍由其转寄给合作伙伴。其合作伙伴有杭州的屠某、金华的钟某、北京的范某、北京的杨某。北京的黄某也是通过网上认识的，黄某是北京桐辉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在网聊时黄某跟其讲可以介绍老外到佳木斯去旅游，顺便办旅游签证，其曾介绍老外给黄某去佳木斯旅游，一般其收费3500-4000元左右，交给黄某3000元，自己赚500-1000元。欧文办理的是商务签证（F），赵某办理的是学习签证（居留许可），黄某办理的是旅游签证（L），其不清楚办理签证的外国人是否都有资格滞留在中国，大家都是想赚点钱。
2、被告人欧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巴克兰海外教育集团的法人代表和校长，该集团有聘请外教资格。2012年10月份，孙海刚在网上找到其电话与其联系，说他是南京一个培训机构的负责人，在南京办签证比较困难，想让其帮着办理外国人签证，其同意了。不久，孙海刚到阳朔来跟其商量好，每帮孙海刚办一本签证，孙海刚就给其人民币3500元。每次需要办理签证时孙海刚都会给其打电话，告诉要办理签证外国人的大概资料，其看能办就同意，然后孙海刚就会把外国人的护照、照片和简历通过EMS邮寄给其，其根据简历以巴克兰海外教育集团出具杜撰的申请函由外事办主任欧某向出入境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六个月有效期的F签证，等签证办好后，其再把护照邮寄给孙海刚，孙海刚收到护照后通过银行转账把钱打到其个人中国工商银行卡（6212262103001242841）上，自2012年10月至今，每星期办理两本，一共办理了约60本左右，每本收3500元，共获利20万元左右。其用139××××7533的电话与孙海刚联系的，孙海刚号码存在其手机里的名字叫“南京K**”。
具体的事情都是由欧某经办的。欧某不知道具体每本签证孙海刚给其多少钱，其给欧某讲过想从南京招一些外国人扩大生源、扩大学校规模。孙海刚总是以种种理由推脱将外国人送到其学校，后来发现孙海刚实际上就是看上其学校可以办签证，拿了签证就走。阳朔县特硕国际教育交流中心是其学校的合作单位，为学校交流的外国人提供住宿，欧某将孙海刚介绍的外国人录入该中心的住宿系统，这样公安局查询之后就以为外国人已经到了阳朔，符合在阳朔申领签证的条件。欧美加学校的公章是委托其代管的，西街外国语学校的章是欧某找欧晋盖的。其和欧某的电脑里有外国人到学校交流访问的资料，可反映实际到学校进行交流访问的外国人的情况。
3、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昆明东方语言文化学校负责招生，2010年左右孙海刚通过其学校的网站找到其电话，2012年其和孙海刚见面，孙谈到他在南师大附近有公司，有外教和外国留学生，他知道其学校可以办理居留许可，就想通过其为一些留学生办理居留许可。当时谈好办一本一年的居留许可价格是7600元，半年是4300元。其知道孙海刚介绍的这些外国人是没有条件办理居留许可的，因为想赚钱就答应了他，这些外国人也没有来学校学习。有外国人需要办签证时，孙海刚会先打电话给其，然后把外国人的护照首页和签证页通过手机微信发给其看或直接邮寄给其，其认为能办的就将护照交给学校一个专门负责办理外国人签证的杨老师，在此之前其先到学校财务处垫付学费和签证费，等杨老师把办好的护照交给其后，其再通过微信发给孙海刚确认，孙海刚将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其，其再把外国人的护照通过顺丰快递公司发给孙海刚。其之前使用的电话是137××××2942，QQ号是64×××88。办理半年的居留许可学校要收1500元，一年的学校要收3000元，另外还要交给学校400元的签证费。外国人临时住宿登记单是其从朋友那里拿来租房合同，然后到当地派出所告诉他们这个外国人就暂住在这里，当地派出所就会给其出一张外国人临时住宿登记单。入学申请表是其帮他们填写的。其帮孙海刚办理了5个外国人的签证。用过赵雁这个名字。
4、被告人范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英文名叫Tommy，电话号码是134××××7073，其在公司负责外国人在中国办理签证的业务，于是在QQ上加了两个与外国人签证服务有关的群。是在群里与发布办理签证广告的“DUMA”（系孙海刚）联系上的。办理签证的流程是客户先找到其，其在网上联系孙海刚，把外国人的护照和签证扫描件发过去，孙海刚看过后说可以办，并报价，其再加价后给外国人报价，外国人同意了，其就把外国人的护照原件寄到南京市鼓楼区朗晴名居1号给孙海刚，孙海刚办好后会在网上联系并发来新签证的扫描件，同时把汇款的账号发过来，其先垫付把钱汇给孙海刚，付款后孙海刚把护照寄给其，其再把护照交给外国人，同时收钱，其从中赚取差价。
5、被告人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英文名叫Amanda，电话号码是156××××7863，借妹妹的名义在工商局注册了一家杭州美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是负责人。公司业务是招聘外籍文教专家到中国工作，故其在介绍外教的网站注册了会员，想到中国从事外教工作的外国人会与其联系，其再把这些信息提供给中国的外语培训机构，如果最后外国人来中国工作，培训机构会给其信息费。2010年下半年孙海刚在网上主动加其QQ与其联系，说他那里专门给外国人办理签证，如果有外国人需要可以找他办理。他没有介绍他是干什么的，就是告诉其他那边可以给外国人办理签证。其不知道国家关于签证的管理规定。有学校和其联系要办理外国人签证时，其会在网上联系孙海刚，并将学校送来的护照快递寄给孙海刚，孙海刚将办好的签证照片通过QQ发给其，其付款后，孙海刚再将护照寄过来，其再寄给学校。
6、被告人欧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堂伯父欧文开办的桂林市巴克兰海外教育集团任外事办主任，其主要职责是办理在学校工作、学习的外国人的签证。其替孙海刚办理的都是F签证，也就是访问签证，一共为孙海刚办理了四十多本护照，但是这些外国人都没有到学校访问过。欧文会事先交代其南京孙海刚有几个签证要延期，让其负责办理。孙海刚会通过EMS、顺丰快递把外国人的护照、照片邮寄给其，同时将外国人的简历通过QQ传给其，其接到这些后会以该集团名义出具邀请函，然后再向桂林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办理六个月的F签证延期，办理完毕后，欧文叫其先拍下扫描件，然后传给孙海刚看看，孙海刚把钱汇给欧文后其再把办理好的签证邮寄给孙海刚。其不清楚欧文如何向孙海刚收费，每次均是欧文与孙海刚联系的，但其收到过孙海刚“钱已汇了，快把签证邮寄来”的短信。每办成一个签证其都会存在电脑“2013年办证”文件夹内，里面清楚的记录着其帮孙海刚办理过的签证。孙海刚英文名叫“TIM”，孙海刚电话是153××××1848，其与孙海刚联系的QQ号是51×××03，其另外还有个QQ号是17×××59。欧文帮孙海刚办理外国人签证延期是能赚到钱的。
7、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03年开始从事外教介绍工作，2008年通过朋友找南京孙海刚给外教做了一年的留学签证，此后就与孙海刚联系上了，孙海刚加了其QQ（605473849），在QQ上孙海刚会经常发给老外办签证的价目表，意思是他能为外国人办理各种签证。其与国外的朋友合作给国内介绍外教，一般的学校都有聘请外教的资格，学校能给外教办工作签证，那些没有聘请外教资格的学校以及外教的学历资格达不到国家外专局的工作签证的标准的，只能找孙海刚做高额的签证。以前找孙海刚做过两笔美国人的留学签，2013年开始，孙海刚讲广西的一家教育公司能做英语志愿者商务签证（F签证），拿到这种签证能在中国任何地方做教授英语的工作，其从中收取介绍费。
8、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佳木斯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文员，黄某电话是13011****XX，QQ号是94×××48，昵称老黄。黄某曾多次介绍外国的朋友来找其办六个月的L签证，每次都是黄某事先打电话给其。这些外国人办签证的手续有的齐全有的不齐全，有的外国人没有住宿登记、或少国内亲友身份证明，其就利用之前外国人带来办理签证的多余的资料来给黄某介绍来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其从中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如果没有其，这些外国人的签证是办不了的。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黄某十几年了，黄某每年都会到佳木斯来玩，因其经常到出入境办证大厅办理出境手续，认识了工作人员肖某，又因为曾带黄某去过出入境大厅，黄某就认识了肖某。
10、证人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昆明东方语言文化学校校长，昆明东方语言文化学校经批准可以招收外国留学生。赵某在2011年辞职，之后她陆陆续续给学校介绍过一些外国留学生。学校有一个政策，就是向学校介绍留学生，由赵某拿着留学生的护照、居住证明、证件照等办证手续到学校办理入学手续，填写入学登记表确定学习时间及学习内容，然后将学费交给出纳李某老师，同时把办证手续及入学登记表交给其，其交给办证专员杨立生，由杨到昆明市公安局办理相关手续，等居留许可证办好之后再通知赵某到学校拿留学生的护照，并代收办理签证费用每人400元。按照规定办证的外国人都应该到学校上课，但是有些外国人拿到居留许可就不来了，赵某介绍的学生大部分都没有来学校上过课。梳理了账本，从2013年1月以来赵某一共为其学校介绍了17名外国留学生，收据上写着“赵”、“赵雁”、“赵yan”的这些都是赵某为学校招的留学生。
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东方语言文化学校担任会计，赵雁老师又叫赵某，2011年以后赵雁介绍外国学生到学校上中文课。赵雁先来交学费，学校给她学费的5%作为介绍费，这5%赵雁交钱时已扣除，交到学校就是该学生正常的学费，其打个收据给赵雁，收据上写了赵雁的就说明是赵雁介绍来的学生。收据0053632这个罗马尼亚人是其经手的，也是赵某介绍来的，但其没有注明赵某。
12、证人徐从烨、周某、方某、魏某、杰西、罗伯特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在诸暨小骑士幼儿园、绍兴小骑士幼儿园、皇家楷思英语学校任外教的外国人需要办理签证延期时会找到学校，由学校联系屠某为外教办理签证延期，并通过银行卡转账和汇款的方式把事先商定好的办理费用给屠某，屠某把办好的签证延期护照和收据通过快递寄过来。护照的签发地是桂林。
13、证人钟某、林某甲、林某乙、王某乙、王某丙、理查德、苏某、亚当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钟某介绍外教到乔登英语培训学校、厦门摩奇英语学校工作，但乔登英语培训学校不能给外教办签证，厦门摩奇英语学校所聘请的外国人亚当不符合外教条件，不能转工作签证。钟某让他们把外教的护照和照片通过快递寄给南京的孙海刚，并把办好的护照扫描件发过来给他们确认后由钟某代为付款给孙海刚。
14、证人杨某、张某、本杰明、克里斯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杨某系北京奥登国际文化中心部门经理，负责招聘外教和外教的管理、服务，其在网上搜索并联系了孙海刚，让孙帮助办理外教的签证延期。杨某先和孙海刚谈好价格，通过QQ传签证照片，再将护照寄给孙海刚，孙海刚办好后将护照寄给杨某，杨某再将费用通过银行卡汇给孙海刚。另，杨某还通过孙海刚介绍了一个美国女孩到佳木斯办理六个月的签证，这个女孩自己到佳木斯出入境管理处找肖某办的。
15、证人露易丝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签证到期后，通过朋友联系孙海刚帮忙办理签证延期，其和孙海刚见面后，支付给孙6400元现金，并将护照给孙。其自己是办不到签证，相当于从孙那边买了本签证。护照的签发地是桂林，其从未去过桂林，也未当过外教。
16、证人郝某、玛丽亚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了他们通过网上搜索或朋友介绍，联系到范某处办理签证延期，先将护照和照片给范某，并谈好了价格，范某将护照交给外地一家学校办理，他们没有去外地学校上学。签证地点是在昆明，他们也未去过昆明。
17、证人马某、迈克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因为签证到期需要延期，在网上搜索能办理签证延期的公司，联系上了范某。范某让他们寄护照给他，他们怕护照丢失，范某就告诉他们可以去佳木斯办证地点找一个女孩办理，他们就同意了。他们分别通过支付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给范某。
18、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对七名被告人随身物品和住处进行检查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电脑主机、手机、护照、银行卡、快递单、笔记本等物品。
19、宁公网勘（2013）221、222、224、225、233、234、381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经过对孙海刚、范某、屠某、欧某的电脑硬盘和邮箱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和检查，从中找到办理签证的外国人的护照签证页照片、办理签证内容的邮件及相关聊天记录。
20、网页截图，证实孙海刚发布在西祠讨论版办理签证服务的广告。
21、手机、QQ截图，聊天记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七名被告人及相关办理签证人员通过手机、QQ联系的关于办理外国人签证延期并收取费用的内容。
22、南京外国人签证服务中心价格表，外国人在华居留许可签证——同行代理价格表，外国人签证同行代理价格表，非洲国家签证延期代理价格表，证实从屠某和范某电脑中提取的价格表，来源于孙海刚，并有孙海刚的英文名和联系方式，价格表中对办理签证的流程、方式进行了说明，报价均超过政府规定，其中包括到佳木斯出入境管理局找一位肖小姐办理，均未载明任何关于学习、旅游、探亲等内容。
23、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汇款记录，证实上列被告人办理签证过程中通过银行汇款、转账等方式收取费用的情况。
24、护照、外国人签证详细信息查询、2013年证件管理一览表，证实涉案外国人护照、签证情况，及欧某记录的为孙海刚介绍的外国人办理签证情况。
25、中国昆明东方语言文化学校外国留学生入学申请表、制证单、取证单、外国人签证、居留许可申请表、公函、外国留学人员来华签证申请表、境外人员住宿登记凭证，证实赵某经手办理的外国人签证延期，签发地为云南昆明。
26、聘请外国专家单位资格认可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桂林巴克兰海外教育集团、阳朔西街外国语学校、阳朔欧美加国际交流学院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有聘请外国专家资格。
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七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海刚、欧文、赵某、屠某、黄某、欧某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范某在作证时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情况说明及随案补充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海刚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已被查证属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海刚伙同被告人欧文、赵某、范某、屠某、黄某以营利为目的，出售出入境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分别惩处。被告人欧某明知被告人孙海刚、欧文以营利为目的，出售出入境证件，仍接受欧文指使，伪造住宿登记，违反规定为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其行为亦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但其在与被告人孙海刚、欧文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海刚、欧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海刚、欧文、欧某出售出入境证件5本以上，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孙海刚归案后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被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在向公安机关作证过程中，能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其本人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屠某、欧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海刚、欧文、赵某、范某、屠某、黄某、欧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孙海刚提出的办理签证需要的材料不是由其提供的辩解与所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虽然没有直接向办证机构提供办理签证需要的材料，但主要办证资料均由其传递给其他被告人，被告人关于其介绍外国人到代办签证的学校去学习，没有以获利为目的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孙海刚介绍的办理签证的外国人均没有到代办签证的学校工作、学习。被告人孙海刚以营利为目的，在网络上发布为外国人办理签证的信息，为不符合条件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虽然上列外国人的身份真实，不能改变被告人以营利为目的，向外国人出售出入境证件的行为性质，故对被告人孙海刚提出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本案认定在被告人孙海刚、欧文、欧某的共同犯罪中，孙海刚与欧文起主要作用，是根据其主观上故意，客观行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于被告人欧某而认定，与其办理签证的数量多少无关，故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海刚主观上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上述外国人虽然身份真实，但不符合办理签证延期的条件，仍积极主动联系代办机构及相关人员，违反规定为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其行为符合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孙海刚辩护人提出的孙海刚只是赚取佣金，提供中介服务，不知道如何办理签证，没有以欺骗方式取得签证，国家没有禁止中介机构代办签证，且公安机关在住宿登记上审核不到位，被告人不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出售5本签证，属情节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量刑，辩护人提出该规定与社会危害性、犯罪的性质、情节等不相适应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孙海刚有立功行为已被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欧文主观上以营利为目的，安排欧某为孙海刚介绍的外国人违反规定办理签证延期，并通过为外国人办理签证，收取了钱款，获取了利益，上述外国人均未到欧文所办学校工作或学习，欧文、孙海刚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他们之间合作办学关系，故对被告人欧文及辩护人提出欧文与孙海刚是合作办学，是介绍外国人到学校工作学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办理签证的外国人均是真实身份，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不能认定为出售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签证的经办人是欧某，欧文只是管理不到位，欧文是代为申请的行为，经查，欧文是学校负责人，欧某系其晚辈亲戚，受其聘用，负责为在校外国人办理签证等工作，被告人欧某与孙海刚在办证前互不相识，欧某为孙海刚介绍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均受欧文安排，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欧文是国家安全局的情报员，多次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赵某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经采纳。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提出范某向外国人提供去佳木斯办证信息，由外国人直接提供资料给办证机构，其收取费用是居间介绍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护照签证页，外国人签证详细信息等证据能够证实该2本签证虽然是外国人直接去佳木斯办理，但被告人范某以营利为目的，明知外国人不符合办证条件，明码标价收取外国人办理签证钱款，主动与被告人孙海刚联系，违反规定为外国人办理签证，并从中获利，其行为符合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范某办理的护照号为050351518的签证，在邮寄过程中被查获，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范某以营利为目的，与外国人商定价格，通过孙海刚为不符合条件的外国人办理了签证延期，并向孙海刚支付了钱款，不论其是否营利，签证是否到手，均不影响外国人对该证享有使用的权利，故辩护人提出该证属犯罪未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范某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范某负责寻找联系需要办证的外国人，向其他被告人提供需要办证人员信息，并收取外国人钱款，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获利，是完成犯罪行为不可缺少的环节，其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范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范某所犯罪行、情节、性质综合考虑，对其不宜适用缓刑。
被告人屠某的辩护人提出，屠某不懂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利用与办证机构人员关系熟悉的便利条件，负责联系办证机构经办人员，对签证能否办成起着重要作用，且其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获利，作用不分主次，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黄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欧某提出其系欧文晚辈亲戚，受欧文聘用，在欧文开办的学校工作，负责为在学校工作、学习的外国人办理签证等事务的辩解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辩解不知道欧文与孙海刚买卖签证与其供述及孙海刚、欧文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欧某的辩护人提出欧某不知道欧文在办理上述签证过程中营利，其主观上不明知，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欧某供述其办好的签证何时发给孙海刚要听欧文的指令，孙海刚曾告诉其已打款给欧文，让其将签证发给他，其也曾向欧文汇报孙海刚需要的外国人签证已办好，欧文让其等他与孙海刚联系后再发送给孙海刚，被告人欧某应知道欧文与孙海刚之间的交易行为，且该供述与孙海刚、欧文的供述相印证，能够认定欧某主观上明知欧文与孙海刚办理签证延期牟取利益的交易行为。被告人欧某违规办理签证，伪造外国人住宿登记的行为，是完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犯罪行为的重要环节，独立评价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与犯罪构成理论不符，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欧某伪造外国人住宿登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欧文是巴克兰集团的负责人，欧某无法区别巴克兰集团行为和欧文个人行为，欧某在欧文巴克兰教育集团工作，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办理上述','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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