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鲁民四终字第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黛美。委托代理人：魏云先，山东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隆公司（DELUNGCORP），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盖博市拉斯土那斯东路1005号205室（1005ELASTUNASDR.#205，SANGABRIEL，CA91776，U.S.A.）。法定代表人：KANXU，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王森，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中艺抽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香港中路32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忠，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青岛博亿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寿张路18号B栋2904户。法定代表人：朱建波，董事长。上诉人吕黛美因与被上诉人德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中艺抽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博亿惠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亿惠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民四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吕黛美的委托代理人魏云先、德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森到庭参加了诉讼，中艺公司和博亿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德隆公司从2011年初开始向吕黛美销售废塑料，中艺公司和博亿惠公司是货物的收货人和进口代理方。德隆公司共向吕黛美销售废塑料合计580288.8美元，中艺公司和博亿惠公司代吕黛美向德隆公司支付货款合计467812.67美元，吕黛美尚欠德隆公司货款112476.13美元。德隆公司一直要求吕黛美支付上述欠款及利息，吕黛美未付，德隆公司请求判令：一、吕黛美支付德隆公司欠款112476.13美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1年11月7日至吕黛美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吕黛美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德隆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的货物、款项走向所查明的事实。（一）德隆公司提交提单复印件20份，证实：2011年2月至5月，德隆公司以中艺公司为收货人发运废塑料共计58个集装箱，分别由三个公司承运，由MAERSKLINE（以下简称马士基公司）承运并出具了15份提单，由COSCOCONTAINERLINESAMERICASINC.（以下简称中远集装箱公司）出具了3份提单，由CITYOCEANINTERNATIONALINC.（以下简称国际城市海运公司）出具了2份提单，20份提单所载明的货物总重量为：994.121公斤。该20份提单所载明的发货人均为德隆公司，收货人均为中艺公司。上述货物到港后，中艺公司在提单上加盖公章后，货物均已提走。吕黛美质证称，对上述提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吕黛美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些提单，提单的收货人也不是吕黛美。中艺公司质证称，该提单与我公司无关。博亿惠公司质证称，对该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对该20份提单的真实性，经原审法院到出具上述20份提单的关联公司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青岛中远集装箱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鹏城海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进行核实，上述公司对该20份提单的真实性及相应提货情况均予以确认。故对上述提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德隆公司提交与上述20份提单相对应的发票20份，证实本案所涉货物的重量及单价，上述20份发票货物显示的货物总重量为1121447公斤，德隆公司称系吕黛美要求其在提单上少写重量以减少关税，故德隆公司提交的发票金额应当为本案货物的实际重量。在该发票中，货物的单价分别每吨为515美元、520美元、505美元、700美元、530美元不等，上述货物发票显示的总价为：580288.90美元。吕黛美质证称，对上述提单所对应的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艺公司质证称，与中艺公司无关，未见过上述证据。博亿惠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对货物发票的重量与提单不符部分应以提单为准，而对与发票所载明的货物价格，吕黛美未提出反证，故对德隆公司提交的发票所载明的价格予以认可。（三）德隆公司提交吕黛美付款明细及相应银行付款记录。证实：吕黛美自2011年3月25日起至2011年8月16日止，共计分十三笔支付德隆公司货款467812.67美元。其中，2011年3月25日、2011年5月25日吕黛美分别向德隆公司支付29494.42美元、10000美元；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10日、2011年5月17日、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10日、2011年6月21日、2011年6月30日中艺公司分别向德隆公司分七次支付39235.79美元、18987.02美元、37198.97美元、37519.57美元、35376.90美元、20000美元、10000美元；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日、2011年8月3日、2011年8月16日，博亿惠公司向德隆公司分四次支付30000美元、30000美元、100000美元、70000美元。吕黛美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其认可2011年5月25日向德隆公司支付的10000美元。在第一次庭后质证中，吕黛美又称确认2011年5月9日、5月16日、5月26日、6月20日的付款，认为上述款项系吕黛美代案外人福兴塑料公司委托付款给中艺公司的。在第二次庭后质证中，吕黛美又称其是受杭州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联系人丛斌委托将款打入中艺公司处，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后吕黛美对经中艺公司、博亿惠公司支付给德隆公司的款项均为吕黛美支付的事实无异议。中艺公司质证称，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上述款项均为青岛福兴塑料有限公司委托支付，该款项均经由吕黛美的账户支付给中艺公司。博亿惠公司质证称，对其支付给德隆公司的款项均为吕黛美支付给博亿惠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二、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所查明的事实。（一）本案原审第三人对于买卖合同主体的主张。中艺公司主张其系受青岛福兴塑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进口本案的货物。博亿惠公司主张其系受吕黛美委托代其向德隆公司支付款项。（二）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通知青岛福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庭作证，后该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员工宫小龙作证称：2011年上半年，吕黛美让其帮忙付汇，其找到了中艺公司，委托其付款。具体吕黛美付汇的原因应该是做塑料生意。吕黛美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证人本人身份也没有核实，故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中艺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博亿惠公司未到庭对该证人证言未发表意见。综合上述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德隆公司以中艺公司为收货人发运废塑料共计58个集装箱，分别由三个公司承运，由马士基公司承运并出具了15份提单，由中远集装箱公司承运并出具了3份提单，由国际城市海运公司承运并出具了2份提单，共20份提单，20份提单所载明的货物总重量为：994121公斤。该20份提单所载明的发货人均为德隆公司，收货人均为中艺公司。上述货物到港后，中艺公司在提单上加盖公章后，货物均已提走。德隆公司出具与上述20份提单相对应的发票20份，上述20份发票载明货物总重量为：1121447公斤，货物的单价分别每公斤为515美元、520美元、505美元、700美元、530美元不等，上述货物发票显示的总价为：580288.90美元。根据提单显示的重量结合发票计算所得货物总价为514859.61美元。详细情况为：提单号861448299，重量38.45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19801.75美元；提单号861448365，重量70.186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36145.79美元；提单号553288529，重量18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9270美元；提单号553315251，重量17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8755美元；提单号861530106，重量101.389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52215.335美元；提单号COSU8004043671，重量31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15965美元；提单号861583012，重量66.231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34108.965美元；提单号553429957，重量33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16995美元；提单号861669208，重量82.5吨，单价每公斤515美元，计42487.5美元；提单号COSU8005006280，重量35.708吨，单价每公斤520美元，计18568.16美元；提单号553746461，重量64吨，单价每公斤505美元，计32320美元；提单号862318362，重量50.095吨，单价每公斤505美元，计25297.975美元；提单号861802027，重量54.945吨，单价每公斤505美元，计27747.225美元；提单号861735639，重量52.196吨，单价每公斤505美元，计26358.98美元；提单号LAXTAO004341（HOU320795），重量18.5吨，单价每公斤700美元，计12950美元；提单号COSU8005018550，重量86.542吨，单价每公斤520美元，计45001.84美元；提单号LAXTAO004384（HOU319758），重量33.93吨，单价每公斤520美元，计17643.6美元；提单号862312011，重量87.5吨，单价每公斤520美元，计45500美元；提单号862294692，重量19.401吨，单价每公斤530美元，计10282.53美元；提单号862352878，重量33.548吨，单价每公斤520美元，计17444.96美元。以上合计重量994.121吨，合计价款514859.61美元。自2011年3月25日起至2011年8月16日止，德隆公司共计收到十三笔货款467812.67美元。其中，2011年3月25日、2011年5月25日吕黛美分别向德隆公司支付29494.42美元、10000美元；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10日、2011年5月17日、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10日、2011年6月21日、2011年6月30日由中艺公司分别向德隆公司分七次支付39235.79美元、18987.02美元、37198.97美元、37519.57美元、35376.90美元、20000美元、10000美元；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日、2011年8月3日、2011年8月16日，由博亿惠公司向德隆公司分四次支付30000美元、30000美元、100000美元、70000美元。中艺公司支付给德隆公司的款项系经青岛福兴塑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青岛福兴塑料有限公司系经吕黛美的委托支付。博亿惠公司支付给德隆公司的款项系经吕黛美委托支付。故德隆公司所收到的货款均由吕黛美本人或吕黛美通过中艺公司和博亿惠公司支付给德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德隆公司系美国法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履行地为山东省青岛市，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二、本案买卖合同发生货物的重量和价格。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德隆公司主张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系德隆公司与吕黛美之间所发生，但吕黛美否认德隆公司与吕黛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通过自海运公司调取的提单可以证实本案所涉货物提单所载明的发货人为德隆公司、收货人均为中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中艺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系代理青岛福兴塑料有限公司支付外汇，其与德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青岛福兴塑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庭作证称本案系吕黛美委托其付汇，后其找到中艺公司代为支付。本案中代为支付货款的博亿惠公司在庭审中也主张本案所涉由该公司支付给德隆公司的货款系受吕黛美委托。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有已支付给德隆公司的货款均系由吕黛美本人或由其先行支付给中艺公司和博亿惠公司，再由中艺公司和博亿惠公司支付给德隆公司。对于吕黛美的付款行为，吕黛美并未作出实质性抗辩和解释，且吕黛美虽否认其与德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其系代其他公司支付款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即使吕黛美系受他人委托与德隆公司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德隆公司选定吕黛美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亦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综合上述事实以及结合吕黛美的抗辩，可以确认：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吕黛美与德隆公司之间所发生。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问题，德隆公司提交发票证实本案所涉货物的价格和重量，德隆公司主张其出售的货物实际重量大于提单所载明的重量，应以德隆公司的发票所载明的重量为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货物的进口缴纳关税系以提单所载明的重量为依据，德隆公司在本案中向吕黛美主张的货物重量总额超过该宗货物进口报关缴纳关税的计税数量，其主张的超出部分因未缴纳相应关税，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故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本案货物的价格，吕黛美在庭审中对于德隆公司提交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对于该阶段货物的价值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或提出实质性抗辩，故对于德隆公司提交的发票中所载明的货物单价，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德隆公司与吕黛美之间所发生，本案货物的数量有相应提单予以证明，本案货物的价格以德隆公司出具的发票中所载明的单价为准，故根据提单所载明的重量以及德隆公司所出具的发票中载明的价格所计算出的本案所涉货物的总价值为514859.61美元，扣除吕黛美已经支付的货款467812.67美元，吕黛美尚欠德隆公司货款47046.94美元。故德隆公司请求吕黛美支付该部分货款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吕黛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隆公司支付货款47046.94美元；二、吕黛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隆公司支付货款47046.94美元的利息（利息自2011年11月7日至吕黛美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银行美元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德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14元，财产保全费4088元，由吕黛美负担人民币6468元，由德隆公司承担人民币8933元。上诉人吕黛美上诉称：一、吕黛美与德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德隆公司不是本案所涉货物的发货人。废塑料进口单位必须向海关和商检机构提交进口货物的提单、报关单、国内环保证、国外出口公司的AQSIQ证和CCIC证，而且各单证必须一致。由与出具人有所谓关联关系的公司盖章的20份提单，没有作为通关、商检文件，也无交付记录。原审法院从海关调取的18份提单中记载的货物与该20份提单中的18份完全相同（提单号码等也一致），发货人是加拿大公司PELO&CHENFIBERSINC，而且附随的其他通关文件如货物进口合同、发票、商检入境货物通关单等都证明货物的出口人是上述加拿大公司。在20份提单上盖章的三个所谓的关联公司没有出庭作证，三个公司是否合法存在没有经过质证确认；它们不是本案提单中的承运人，不能证明20份提单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申请的情况下，主动调取证据也是不恰当的。因此，德隆公司不是本案货物的发货人，无权对该18份提单中记载的货物主张权利。（二）吕黛美不是本案货物的进口委托人或利用单位。根据国家环保总局及有关部门的规定，进口废物利用单位必须是经备案的具有相应废物利用能力的企业法人。吕黛美作为自然人，当然不具备废物利用单位的资格和条件，即吕黛美不能作为本案货物的进口委托人。从涉及18份提单的通关商检文件来看，吕黛美也不是利用单位（收货单位），利用单位实际上是报关单上列明的几家企业，它们才是本案货物的进口委托人。两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皆否认它们接受吕黛美的委托代理进口了本案货物。二、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吕黛美支付给德隆公司32368.27美元是错误的。吕黛美曾通过第三人向德隆公司支付了一笔32368.27美元的款项，并提交了付款凭证。从相关证据来看，该款即是涉案货物的货款。假如认定吕黛美和德隆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那就应该从应付款中扣除该款项。三、假如吕黛美和德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吕黛美与德隆公司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审判决判令吕黛美向德隆公司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吕黛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德隆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德隆公司答辩称：一、德隆公司与吕黛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作为涉案货物承运人的三家海运公司签发的20份提单，其真实性、权威性毋容置疑，应以三家海运公司提供提单的认定案件事实。吕黛美提出以从海关商检调取的提单内容为准，是错误的。海关、商检机构收到的货物报关、报检材料都是收货人委托货代公司提供的，其提供给海关、商检的提单都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得到保证。（二）吕黛美作为自然人，虽然不是提单显示的收货人，但的确是该涉案货物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提单上的收货人即原审第三人中艺公司是受吕黛美委托，包括受吕黛美的委托向德隆公司支付涉案货物的部分货款、办理相关提货手续等。另一原审第三人博亿惠公司也是受吕黛美的委托向德隆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二、吕黛美主张曾向德隆公司还支付了32368.27美元属无稽之谈，原审判决认定吕黛美向德隆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共计十三笔467812.67美元完全正确。三、原审判决判令吕黛美向德隆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德隆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中艺公司和博亿惠公司未陈述意见。吕黛美二审中提交了由德隆公司电子邮箱（delung@delung-corp.com）发往吕黛美的电子邮箱（lvdaimei@163.com）的电子邮件一份，发送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内容为：货柜已到青岛，请务必在今天汇款，以便我们安排放货，收款人为WAYWIZINTERNATIONALCORP。吕黛美提交该邮件用以证明WAYWIZINTERNATIONALCORP.代德隆公司收款。被上诉人德隆公司称，我公司没有收到本案所涉货款。本院查明：本案一审审理中，德隆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吕黛美就本案所涉货物的装运和付款事宜进行协商的电子邮件，上述邮件显示的双方的电子邮箱分别为delung@delung-corp.com和lvdaimei@163.com，与吕黛美二审中提交的发送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的电子邮件显示的双方的电子邮箱一致。德隆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可以证实：德隆公司与吕黛美就本案所涉货物的装运和付款事宜进行过协商。本院认为：德隆公司系美国法人，本案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实体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之规定，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吕黛美与德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二、吕黛美所称的其向德隆公司支付32368.27美元货款是否属实；三、吕黛美是否应向德隆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德隆公司提交提单复印件20份，分别由马士基公司、中远集装箱公司和国际城市海运公司出具。原审法院到以上三家公司的关联公司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青岛中远集装箱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鹏城海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进行核实，上述公司对该20份提单的真实性及相应提货情况均予以确认，故对上述提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据此认定上述20份提单的提单载明的发货人德隆公司发运了本案所涉货物。（二）本案所涉货物报关材料上记载了利用单位，但报关材料中的货物买卖合同均非原件，吕黛美未举证证明报关材料上记载的利用单位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他人与德隆公司或PELO&CHENFIBERSINC.订立货物买卖合同，因此依据报关材料无法认定上述利用单位与德隆公司或PELO&CHENFIBERSINC.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德隆公司作为发货人发运了本案所涉货物，收货人为中艺公司。中艺公司称其与德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系代理青岛福兴塑料有限公司支付外汇。青岛福兴塑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称吕黛美委托其付汇，其找到中艺公司代为支付。由博亿惠公司支付给德隆公司的货款亦系受吕黛美委托支付的。根据以上事实，以及德隆公司与吕黛美曾就本案所涉货物的装运和货款支付事宜进行过协商的事实，可以认定吕黛美与德隆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吕黛美有义务向德隆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物的价款。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吕黛美称其通过WAYWIZINTERNATIONALCORP.向德隆公司支付32368.27美元，并在二审中提交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德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指示吕黛美将货款支付给WAYWIZINTERNATIONALCORP。该电子邮件发送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内容是就已经运至青岛的货物指示吕黛美付款，而本案所涉货物于2011年2月至5月装运，因此，该付款指示与本案所涉货物无关，不能证明WAYWIZINTERNATIONALCORP.有权代德隆公司收取本案所涉货物的货款。吕黛美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德隆公司支付了32368.27美元货款，原审判决对于吕黛美欠付德隆公司货款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德隆公司与吕黛美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德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吕黛美支付其欠付的货款，应视为德隆公司要求吕黛美履行付款义务，吕黛美未付款，应当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吕黛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7元，由上诉人吕黛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兵审 判 员 赵 童代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福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