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鱼轻路*号。组织机构代码90344074-4。
负责人：张世海，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师争明，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松林路**号***号。组织机构代码69928221-5。
法定代表人：陈树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宪俊，男，汉族，1982年12月26日出生，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员，住重庆市南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军，男，土家族，1966年10月25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仁花，女，土家族，1964年7月12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甲，男，土家族，2012年11月20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学龄前儿童，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洪刚，男，土家族，1989年8月6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江会，女，苗族，1990年11月2日出生，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男，汉族，1957年1月28日出生，重庆市丰都县人，农村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锋，男，汉族，1973年4月19日出生，重庆市丰都县人，城镇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号第***层。组织机构代码57343706-6。
负责人：刘明玖，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芹，女，土家族，1973年3月26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女，土家族，1994年1月23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土家族，1996年4月25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男，土家族，1999年3月12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发，男，土家族，1945年11月10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冉井波，男，土家族，1986年12月30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明康，男，土家族，1997年11月23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明仙，女，土家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冉井碧，女，土家族，1977年8月23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田明明，男，土家族，1990年7月10日出生，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村居民，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田洪刚、黄江会、杨进、杨永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张秀芹、陈艳、陈敏、陈某甲、陈明发、冉井波、杨明仙、冯明康、田明明、冉井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2月15日作出的（2014）彭法民初字第0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师争明、被上诉人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宪俊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12时30分许，陈庆才驾驶贵DM15**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彭酉线从彭水向洪渡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鹿角到鞍子岔路口前一公里的一弯道处超越前方同向由黄江会驾驶的渝GH56**号小型普通客车时，与对向由田洪刚驾驶的渝BR19**号中型自卸货车、渝HG56**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庆才及贵DM15**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赵凤当场死亡，冉井波、杨明仙、冯明康、田明明、冉井碧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4）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庆才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洪刚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江会、冉井波、杨明仙、冯明康、田明明、冉井碧、赵凤不承担责任。冉井波、杨明仙、冯明康、田明明、冉井碧、赵凤六人系陈庆才驾驶的贵DM15**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贵DM15**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陈庆才所有。渝BR19**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权利人为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为田洪刚，挂靠在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渝GH56**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权利人为杨进，由黄江会持有效证件驾驶，在此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该车由被保险人杨进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本案赵国军、田仁花系赵凤父母，赵国军与田仁花共生育三个子女。田某甲系赵凤与田明明之子，赵凤与田明明未办理结婚登记。本案事故发生后，田洪刚已先行垫付赔偿了2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提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赵凤的近亲属55000元，为陈庆才的近亲属预留55000元，余下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预留给其他受害人享有。陈庆才的近亲属张秀芹、陈敏、陈艳、陈某甲、陈明发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关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配的意见。冯明康、杨明仙、田明明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关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分配的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法庭辩论阶段还提出：田洪刚驾驶资格与准驾车型不符及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情况，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
2014年11月20日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赵凤因交通事故死亡应获得的各项赔偿金共计267417元，由田洪刚、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57225.10元，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机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余额99191.90元由张秀芹、陈艳、陈敏、陈某甲、陈明发予以赔偿；并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渝BR19**事故车辆是田洪刚所有，挂靠在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田洪刚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且渝BR19**号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本案存在主次责任，交强险赔付之后，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的赔偿义务是基于与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公司赔偿的前提是田洪刚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及渝BR19**号车有合法的行驶资质；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来看，本案共计造成两人死亡、六人受伤，请求法院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预留费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不超过30%。田洪刚辩称：不是肇事逃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对本次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和责任划分无异议，黄江会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被保险人杨进就其所有的渝GH56**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保单号8050720113500199042227，保险期限为（2013-10-15至2014-10-14）。3.要求黄江会提供有效驾驶证及行驶证，否则无法认定保险责任，我司交强险不予赔付。4.此次事故中黄江会无责任，我司愿意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与有责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5.因此次事故中还有另外两名伤者，请求法院预留相应份额。6.对具体赔偿项目意见为：医药费金额以发票为准，同时我司主张与被保险人协商由被保险人重庆正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非医保费用为医疗费总金额的10%；死亡赔偿金主张按户籍性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须提供有效身份关系证明，按被扶养人户口性质确认赔偿标准；丧葬费依法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司不予认可。7.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张秀芹、陈艳、陈敏、陈某甲、陈明发辩称：陈庆才没有遗产，保险赔偿金不属于遗产，陈庆才在交通事故中虽被认定为主要责任，但货车渝BR19**号车是肇事逃逸。冯明康、杨明仙、田明明无述称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的损失如何确定及本案的法律关系即责任承担问题。现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8332元／年×20年=166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96元／年×16年÷2=46368元）；两项合计213008元；2.丧葬费：因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系农村居民，按35415元／年÷2=17707.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全案因素考虑，酌定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则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40715.5元。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综合本案中陈庆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洪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江会不承担事故责任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责任认定及各驾驶人员在交通事故中的行为，酌定由陈庆才承担事故70%的责任，田洪刚承担事故30%的责任。黄江会虽然没有责任，但其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仍然应按交强险的保险条款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赔付义务，即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0%为11000元，因本案中两人死亡，因此应平均分配该项赔偿金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辩称“我司主张与被保险人协商由被保险人重庆正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非医保费用为医疗费总金额的10%”于法无据，对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本案被告田洪刚驾驶资格与准驾车型不符及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情况，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未能举示任何证据表明对相应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或提示，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赔偿方式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因赵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000元。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因赵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00元。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因赵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4064.65元；具体计算为：（240715.5元-55000元-5500元）×30%=54064.65元。4.张秀芹、陈敏、陈艳、陈某甲、陈明发在陈庆才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因赵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26150.85元；具体计算为：（240715.5元-55000元-5500元）×70%=126150.85元；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在诉讼请求中将该项请求金额明确限定为99191.90元，故判决此项以该金额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因赵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因赵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因赵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4064.65元；四、张秀芹、陈敏、陈艳、陈某甲、陈明发在陈庆才的遗产范围内赔偿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因赵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99191.90元；五、驳回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8元（已由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预交869元），减半收取869元，由张秀芹、陈艳、陈敏、陈某甲、陈明发负担608元，田洪刚、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1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不服，以田洪刚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且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上诉人对该条款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并于判决中明确上诉人在承担55000元的交强险赔偿后享有对田洪刚、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追偿权。
被上诉人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1.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等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此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证据证明保险人应当尽提示及说明义务，且该条款亦属于格式条款加重接受方责任的条款，应当无效，而田洪刚于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说明责任划分依据与损害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能作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依据；2.追偿权是针对无证驾驶，与本案情形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
1.2014年12月3日EMS的邮寄回址，证明于一审庭审结束的第二天即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代理词及承保档案材料；
2.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4月20日止的投保单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
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证据二形成于一审之前，上诉人于一审开庭前能够提供而未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投保单中投保人申明一栏中没有载明时间，保险条款不能证明是签订合同时的条款，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二审提供两份证据系逾期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月25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大队公交认字（2014）第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田洪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其违法行为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认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吉东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赵国军、田仁花、田某甲要求田洪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重庆龙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黄江会、杨进、杨永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张秀芹、陈艳、陈敏、陈某甲、陈明发、冉井波、杨明仙、冯明康、田明明、冉井碧赔偿因赵凤死亡发生损失而产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
虽然，田洪刚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且于事故后逃离现场的事实，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已经确认；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亦明确前述两种行为属于保险人免除责任的范畴客观存在。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于本案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前述提示及说明义务。由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关于交通肇事逃逸及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免责的条款对本案事故不发生免责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对交强险赔偿的追偿问题，其于本案一审中未提出明确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相关权益人可另寻他途解决。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审 判 员 何 玉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