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洪义，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良，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秋菊，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绍英，女，194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效宁，女，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亚宁，女，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儒静，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昊，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毕节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692734004R），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北路86号。法定代表人：吴学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广，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因与被上诉人徐绍英、周效宁、周亚宁、原审第三人贵州毕节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房开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准许划扣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山支行开设账户52×××43中的446481元存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作关系，上诉人以第三人名义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专用于上诉人经营的“和诚家园”项目，涉案账户内资金实属上诉人经营所获收益，应当属上诉人所有。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第78条第2款规定，若必须执行已被承包租赁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时，对承包人或承租人投入及应得的收益应依法保护。涉案账户资金相当于上诉人承包所应得收益，不应因第三人的债务而成为执行标的。被上诉人徐绍英、周效宁、周亚宁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绍英、周效宁、周亚宁诉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黔050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众房开公司偿还原告借款4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2015年5月1日至本判决履行完毕期间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8454元由大众房开公司负担。判决书送达后，大众房开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上诉，该判决生效。因大众房开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黔0502执10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大众房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山支行52×××43账户内的存款446481元予以划拨。2016年11月23日，案外人余洪义、刘家良提出执行异议，称其二人与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房地产挂靠经营合同》，以大众房开公司的名义开立涉案银行账户作为经营资金往来账户，因此该账户中存款系二人所有。一审法院审查中，余洪义、刘家良于2016年12月7日以不知被扣款项的执行申请人是何人现才知道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异议申请，并不需一审法院制作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黔0502执异48号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2016年12月30日，余洪义、刘家良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于当日作出（2016）黔0502执异54号裁定，认为该账户的款项系余洪义、刘家良的经营所得，系余洪义、刘家良所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0502执1069号执行裁定书将案外人以大众房开公司名义开立的账户内的资金予以划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定中止执行（2016）黔0502执1069号执行裁定。原告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2年7月26日，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与贵州先时达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就位于毕节××冷水洞500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签订了《竞买协议》，被告刘家良作为大众房开公司代表人在《竞买协议》上签字，被告刘家良支付了竞买土地款。2012年8月17日，被告余洪义、刘家良与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挂靠经营合同》，被告余洪义、刘家良以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名义对贵毕大道冷水洞地块项目进行开发。2015年2月10日，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分行个贷中心签订了《个人房屋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分行个贷中心对符合贷款条件的购房人购买大众房开公司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坐落于毕节市碧阳大道的经批准命名为和诚家园的商品房发放个人住房贷款，大众房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山支行开设保证金账号为52×××43。同日被告余洪义与刘家良为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分行个贷中心的借贷作出个人保证责任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一起涉及银行账户资金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人民法院能否对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山支行开设账号为52×××43中的款项446481元予以执行的问题。被告余洪义与刘家良主张该款项系其以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名义开立账户内资金，属于个人经营所得，且属于保证金账户，不应许可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认定账户资金归属应以账户记载的存款人为依据，人民法院在对账户资金予以执行时无需审查账户资金来源。涉案账户记载的存款人为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已经产生公示效力，故应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账户资金的归属为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所有，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即有权控制、支配该账户内资金。根据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分行个贷中心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保证金的约定：甲方承诺，如本合同的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冻结或扣押，甲方应另行提供乙方认可的相关担保措施。该账户中的资金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该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和生效的法律文书，有权依法执行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山支行52×××43账户内的该笔款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余洪义与刘家良基于其与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挂靠经营合同》，与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其与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只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如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余洪义与刘家良履行义务，被告余洪义与刘家良可依据《房地产挂靠经营合同》另行向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被告余洪义与刘家良主张涉案资金应当归其所有，应不许可执行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2016)黔0502执1069号执行裁定案件中对第三人大众房开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山支行开设账号为52×××43中的款项446481元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余洪义、刘家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对大众房开公司账户内的诉争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是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与大众房开公司签订《房地产挂靠经营合同》，余洪义、刘家良以大众房开公司名义对贵毕大道冷水洞地块项目进行开发，余洪义、刘家良借用大众房开公司资质和账户，对外从事房地产经营。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应予否定性评价。余洪义、刘家良对外交易的名义是大众房开公司，对于交易产生的法律后果，在外部法律关系上应由大众房开公司承担。其次，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商品，具有以占为即为所有的特点。虽然双方内部协议约定了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权利人，但并不意味着余洪义、刘家良能成为账户记载资金的所有人，而应按银行账户记载的情况确定资金归属。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第78条中规定以及予以保护的承包或租赁经营，应当是法律所准许的承包或租赁形式，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与大众房开公司之间属挂靠经营房地产，不属于该条保护的范围。综上，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与大众房开公司之间的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余洪义、刘家良对涉案款项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余洪义、刘家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