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二复字第12号
被告人刘乐，捕前系济南振霖泉冠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淼，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14）济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立案后依法为被告人刘乐指定辩护人。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刘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
被告人刘乐与被害人于某甲（女，殁年32岁）经人介绍于2004年登记结婚，后育有一子，平时与刘乐的父母同住。2012年前后，刘乐因不满于某甲与大学同学叶某交往过密，产生了投毒杀死于某甲的歹念。2013年7月，刘乐通过淘宝网购买两棵夹竹桃，欲利用夹竹桃的毒素泡水后毒死于某甲，但因购买的夹竹桃枯萎而未能实施。后刘乐又从药店购买盐酸氯丙嗪药片，碾碎后装入于某甲经常服用的“乐力”胶囊中让于某甲服下，致于某甲身体不适。后刘乐从网上了解到秋水仙碱微量就可致人死亡且无药可救，决定用秋水仙碱毒死于某甲。2013年8月，刘乐通过淘宝网购买了秋水仙碱粉剂，分装在于某甲服用的两粒“乐力”胶囊中，藏在其电脑包内。8月28日22时许，刘乐趁于某甲洗刷之际，将一粒装有秋水仙碱的毒胶囊换掉了于某甲每晚服用的“乐力”胶囊，并看着于某甲服下。次日，于某甲产生中毒反应，被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救治。9月11日晚，于某甲在医院因秋水仙碱中毒死亡。2013年9月12日，刘乐被带至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刘乐拒不承认投毒的事实。在民警掌握了刘乐购买秋水仙碱的证据后，刘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本院复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李某（被害人于某甲之母）证明，女儿于某甲和女婿刘乐关系和睦。2012年起，于某甲经常到外地见所谓的男闺蜜，刘乐亦知此事但未向其说过。其劝于某甲不要弄得过火。于某甲称，刘乐也可以在外面找女朋友，只要不领回家，她都不会管，她也保证不和男闺蜜发生性关系，如果刘乐不满意可以离婚。其知道于某甲有个叫叶某的大学同学，二人经常见面。2013年7月29日，于某甲发烧，脸上有黑斑，脸颊浮肿，到中心医院输液后好转。同年8月29日上午，刘乐给其电话称于某甲患病在中心医院治疗。其和丈夫于某到医院后，刘乐称于某甲吃了一小块猪肝后发烧呕吐。医生问他于某甲是否接触过“毒鼠强”之类的东西，刘乐予以否认。其私下问于某甲谁最恨她，于某甲称是刘乐。8月30日上午，于某甲病情加重，8月31日下午被转至消化科，经治疗，病情有所好转。9月2日中午，于某甲的病情急剧恶化，当日转入重症监护室抢救。9月5日晚，重症监护室医生单独见了于某，认为于某甲可能是砷中毒。在征得于某同意后，瞒着刘乐到齐鲁医院拿了4针治疗砷中毒的药物对于某甲进行治疗，并联系北京307医院对于某甲的血液进行鉴定。9月6日晚，其故意将从网上下载的砷中毒的症状给刘乐看，刘乐情绪非常激动且非常反感。当提到报警时，刘乐拿出手机，不耐烦地说：“报警呀，报吧。”
2.于某（被害人于某甲之父）证明，其女儿于某甲和刘乐于2004年结婚。于某甲平时身体健康，精神状态正常，喜欢吃保健药片。2013年7月，于某甲脸上开始出现黑斑，当月27日于某甲因肠胃炎至中心医院急诊进行治疗，后治愈。2013年8月29日上午，其妻李某接到刘乐的电话称于某甲患病在中心医院治疗。其和李某赶到医院后，刘乐称于某甲吃了一块小猪肝后出现发烧呕吐。8月29日中午，于某甲病情突然恶化，出现休克，情况十分危险，经抢救病情得到缓和，此后身体状态基本稳定。9月2日中午，于某甲的病情急剧恶化，后转入重症监护室。当晚，刘乐对其说于某甲曾到潍坊、上海等地见男闺蜜。9月5日21时许，重症监护室医生认为于某甲好像是砷中毒，并嘱咐有些事最好别让刘乐知道。当晚，其到齐鲁医院开了4支治疗砷中毒的药并给于某甲服下，于某甲病情进入平缓阶段。9月6日晚，李某将从网上下载的砷中毒的症状给刘乐看，刘乐情绪非常激动，不耐烦地说：“报警呀，报吧。”9月7日，其外甥女薛敏等人携于某甲的两份血液样本和尿液样本至北京307医院做血液检测，后来才知道是秋水仙碱中毒。
3.李某甲证明，其系于某甲的小姨。于某甲和刘乐经人介绍认识，婚后感情不错。刘乐在医药公司上班，经常出差，于某甲婚后不久就辞职理家。于某甲说刘乐每月给她5000元零花钱，婆婆也给她零花钱，家庭幸福。2013年8月26日家庭聚会时，其见于某甲面黄肌瘦，鼻子右下侧有两个发青的痘痘，吃饭前看到于某甲服下胃药。饭后，于某甲称曾去上海找过男闺蜜。2013年9月1日上午，其到济南市中心医院看望于某甲，见于某甲满脸是紫色的斑。于某甲称，8月28日晚吃过少许猪肝，凌晨3时许开始上吐下泻。9月1日下午5点多，于某甲开始发高烧。9月2日11时许，于某甲的好友郝某到病房探望于某甲。后来，郝某对其说要给于某甲准备后事。
4.郝某证明，其于2005年前后与于某甲相识并成为好朋友。听于某甲说她丈夫刘乐对她非常好，每月给她不少家用。于某甲爱打扮，喜欢看帅气的男生，因减肥而患有胃病。于某甲曾向其提起一位叫叶某的男子，称非常喜欢叶某。2013年7月中旬，于某甲还曾到潍坊找过叶某。2013年9月2日10时许，叶某打电话请其帮忙联系于某甲。因于某甲的手机关机，其便打电话询问刘乐，得知于某甲患肠胃炎住院。其便到中心医院看望于某甲。9月3日13时许，其至重症监护室鼓励于某甲要坚强勇敢。刘乐对其说，现在于某甲家人与他处于抵触状态，请求其将于某甲的病危情况告知于某甲的小姨，准备后事。其便告诉了于某甲的小姨。9月4日，刘乐对其说，如果于某甲的家人再这么对他，他就放弃对于某甲的治疗。于某甲治疗期间，刘乐状态不好，于某甲的家人也不理睬刘乐，刘乐表现得令人捉摸不透，时而悲伤、难过，时而亢奋。
5.叶某（男，系于某甲大学同学）证实，其与于某甲在2001年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联系，直至2010年聚会时又开始联系。二人有时相互打电话询问一下近况，有时见面聊天吃饭，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某甲性格外向，没有说过她丈夫刘乐不好的事。
6.李某乙（济南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医生）证明，2013年9月，病人于某甲在其科住院期间，为了明确于某甲病因，应于某甲父亲于某的要求，其两次提取了于某甲的血液和尿液，第一次是2013年9月3日早上，提取了于某甲的血液三试管。第二次是2013年9月6日，提取血液和尿液各两试管。由于某甲的亲属将部分血样和尿样送至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307医院检测。案发后将第一次存留的一试管血样提供给了公安机关，送公安部毒物检测。于某甲的血液中检测到的安定、氨溴索、吡罗昔康、酮替芬等成分都是对于某甲抢救过程中使用的药物成分，这些药物都是对症治疗于某甲病情的。
7.司某（济南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医生）证明，于某甲8月31日住院治疗，病情较重，未确定病因，9月2日转入“ICU”。因于的病症表现有中毒的可能性，9月3日提取于某甲的血液三试管冷存保管。后经会诊诊断可能是中毒，再次提取于的血液和尿液。将4管血液及尿液交给于某甲的父亲送到北京307医院进行检验，9月9日收到化验结果，确诊于某甲为秋水仙碱中毒。其考虑到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所以没告诉于某甲的丈夫刘乐。刘乐在陪护期间开始比较配合，后来表现不再积极，还说别给于做血滤了，让她平静地去吧。于的父亲因女儿的病情和刘乐吵过架，9月4日下午，刘乐对于的父亲发脾气，还称要找人揍他。
8.段某甲证明，2000年左右，刘乐与其一起在山东省医药公司市场部工作，二人交往不深。刘乐是学术专员，业务能力很强。2012年，已在其他公司任职的刘乐曾对其说，他现在月收入万元左右。2013年9月5日，刘乐发短信询问其是否认识黑社会的人，称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不如先下手。其给刘乐打电话询问原因，刘乐说先预备着。
（二）书证、电子数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济公网鉴（2013）061号《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12日，民警在刘乐家中提取笔记本电脑硬盘和IPADmini各一个，经电子物证检验鉴定：（1）自Y（2013）061-1检材（笔记本电脑）硬盘上网历史记录中发现搜索“慢性坤中毒”、“六神丸致死”、“毒鼠强”、“敌百虫”、“滴水观音泡水毒”、“济南哪里有夹竹桃”、“蝎毒”、“秋水仙碱中毒”、“秋水仙碱致死量”的上网记录。（2）自Y（2013）061-2检材IPADmini的“淘宝HD”软件中发现阿里旺旺聊天记录，内容为2013年7月30日14时至2013年8月9日18时，以350元购买3克秋水仙碱。
2.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及电子数据清单证明：民警在浙江省杭州市淘宝网总部调取了刘乐网购的电子数据显示，2013年7月10日，刘乐从“沭阳县樱之花绿化苗木”处以66元购买夹竹桃；7月30日，从“侯金荣”处以350元购买秋水仙碱，收货地址均为瑞福苑3号楼1007，收件人电话139××××7870。
3.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调取的《持卡人账单查询》清单证明：刘乐的招商银行信用卡2013年7月10日支付宝快捷支付66元；同年7月30日支付宝快捷支付350元。
4.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中通快递详情单》证明：民警分别自圆通、中通快递济南分公司提取的快递详情单二份显示，一份为发货人为“董延鹏”，收件人“刘乐”；另一份发货人为“侯金荣”，收件人为“温陪栋”，收件人电话均为139××××7870。
5.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泉城路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3年9月7日晚，于某到泉城路派出所报案称，8月29日，其女儿于某甲在家中发现身体不适，到中心医院治疗，病情恶化，医生称有中毒迹象。9月8日上午，民警给于某制作了报案笔录。同年9月9日，军事科学院附属307医院检测称于某甲的血样、尿样中均检出剧毒物质秋水仙碱，公安机关立即对此案立案侦查。9月11日19时，于某甲因中毒抢救无效死亡。9月12日10时许，民警在于某甲和其丈夫刘乐的家中找到刘乐，带至派出所询问。民警在对刘乐使用的电脑进行检查时，发现电脑中有浏览秋水仙碱等毒物的网页和购买秋水仙碱记录，便于当日18时许依法对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刘乐进行传唤和讯问。后刘乐对其投毒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制作的济公（历下）勘（2013）K370102000999201309004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旧军门巷16号3单元102室。该室为三室两厅结构，进门为一个东西方向门廊，门廊南侧为卫生间，门廊北侧为餐厅，门廊西头为客厅。客厅南侧有东西两间卧室，西卧室内双人床南侧靠西墙放一个梳妆台，梳妆台面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黄色ipad电脑和一个黑色ipad电脑，梳妆台内抽屉内放化妆品。顶南墙靠东墙放一个组合低柜。组合低柜的南头放一台台式电脑。组合低柜的北头三层抽屉内均放有各种药品。组合低柜的中间抽屉内有移动硬盘。西卧室东侧为东卧室，东卧室门朝北，室内顶东墙靠北墙放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有一个黑色电脑包，包内有一台“宏基”笔记本电脑。电脑包内有一粒白色胶囊和成人用品等杂物。双人床南侧靠东墙放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放一台笔记本电脑。写字台南侧靠东墙放一张电脑桌，电脑桌上放一个台式电脑。提取黑色电脑包一个、宏基笔记本一台、白色胶囊一个、黄色Ipad电脑一台和黑色Ipad电脑一台。
2.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明：2013年9月13日15时30分至16时5分，民警依法对刘乐位于历下区旧军门巷16楼3单元102号的家进行搜查，在位于西南方向的房间中靠东墙的橱子内找到盐酸氯丙嗪一瓶，在南侧阳台上的铁橱子内发现了螺栓内芯一个。依法将上述物品扣押。
（四）鉴定意见
1.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307医院毒检室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在送检前于某甲血液中检测到秋水仙碱（浓度为15ng／ml）、安定、氨溴索、吡罗昔康、酮替芬。在送检后于某甲血液中检测到安定、氨溴索。在送检后于某甲尿液中检测到秋水仙碱（浓度为393ng／ml）、吡罗昔康。
2.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泉城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刘乐故意杀人一案，案卷中的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307医院出具的毒检室检测报告中提到的“送检前血液”系由济南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医务人员于2013年9月3日早上在于某甲做血浆置换前从其体内提取的。该报告中提到的“送检后血样”、“送检后尿液”系由济南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医务人员于2013年9月6日从于某甲体内提取的。济南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医务人员将这两次提取的血样及尿样交给于某甲的父亲于某，让其送往北京307医院进行毒物检测，检材都是由于某甲的家人负责送检。
3.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制作的（历下）公（刑）鉴（尸）字（2013）0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于某甲尸僵全身出现，硬度较弱，尸斑于背臀部出现。面部少量紫癜形成，颈部、躯干及四肢近部有大量出血性紫癜形成，以躯干部为重。心脏、双肺表面及膀胱粘膜广泛出血性紫癜形成，双肺水肿，胸、腹、盆腔、脏器无损伤，腹腔有血性液体约500ml。取于某甲心血送公安部检验，检测出秋水仙碱成分。综合分析于某甲系秋水仙碱中毒死亡。
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3）474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对于某甲血液和刘乐电脑包内提取的一粒胶囊进行物证检验，检验结果是两样检材均检出秋水仙碱，其中于某甲血液中的秋水仙碱含量为21.8ng／mL。
（五）辨认笔录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提取说明》证明：案发后，经公安人员组织刘乐指认：（1）济南市历下区趵北路西门漱玉平民大药店系其2013年2、3月购买一瓶盐酸氯丙嗪的地点；（2）济南市市中区纬一路瑞福苑3号楼10楼1007门口，即其公司门口的消防栓和暖气管道的夹缝里，是其暂时放置两颗夹竹桃和三瓶秋水仙碱的地方。其公司门口10层消防通道门内是其倒出大约100毫克秋水仙碱的地方。该公司所在的3号楼门口的垃圾桶是其扔掉剩余的两瓶多秋水仙碱的地方；（3）济南市历下区文化西路山东大学西校区中心花园东侧地方有一个草坪内的两颗夹竹桃，系其网购欲用于作案的夹竹桃；（4）其家中就是其2013年8月28日晚给于某甲投毒的作案地点；该居所的北侧阳台里面的厕所内是其将盐酸氯丙嗪捣碎装入空“乐力”胶囊的地点；该居所内的南侧阳台上的铁橱子里面的抽屉内是存放用于捣碎盐酸氯丙嗪药片的工具（螺栓内芯）的地方。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的犯罪起因、时间、地点及购买秋水仙碱投毒的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吻合。
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以“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于案发具有诱因；被告人刘乐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较好，恳求对其从宽处罚”为主要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乐预谋以投放毒物的方式杀害其妻于某甲，并多次购买毒物，终以剧毒秋水仙碱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中毒抢救期间，刘乐继续隐瞒其投毒杀人事实，坐视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予严惩。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刘乐归案后坦白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尚有悔罪表现，已依法对刘乐从宽处罚。被告人刘乐辩护人以前述情节要求再次对刘乐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刑一初字第1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朱云三
审 判 员 唐 驰
代理审判员 亓连广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尹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