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系上诉人蔡某1父亲），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3（系上诉人蔡某1母亲），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军，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女，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系被上诉人朱某1母亲），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系被上诉人朱某1父亲），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国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1、蔡某2、蔡某3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朱某3、朱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蔡某2、蔡某3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某1、朱某3、朱某2共同返还蔡某1、蔡某2、蔡某3彩礼50万元，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1、朱某3、朱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蔡某1、蔡某2、蔡某3共回盘现金588000元，但朱某1、朱某3、朱某2只承认收到528000元。蔡某2妹妹蔡某4于2012年9月28日至9月30日分别从中国工商银行提取11万元后，于2012年10月1日拿现金共20万元借给蔡某2并参加结婚仪式，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因此，蔡某1、蔡某2、蔡某3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回盘的全部款项系自己的现金，并非从朱某1陪嫁现金即压盘中所取。2.朱某1、朱某3、朱某2提供的购买钻石的票据并非正式发票，没有刷卡凭证相互印证，编号在后的收据反而在时间上出单在前，购买的地址官网上无法查到，系伪造的证据，一审予以认可并认定男士钻石戒指由蔡某1保存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朱某1、朱某3、朱某2支付给蔡某1、蔡某2、蔡某3三天回门2万元，做四月1万元，是错误的。而且认定朱某1、朱某3、朱某2酒席花费费用5万元偏高，不应由蔡某1、蔡某2、蔡某3承担。4.蔡某1、蔡某2、蔡某3在彩礼上花费了80多万元，一审确认定朱某1、朱某3、朱某2只收取746000元，又判决只返还彩礼25万元，明显比例偏低。针对蔡某1、蔡某2、蔡某3的上诉，朱某1、朱某3、朱某2陈述其答辩意见按照其上诉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朱某1、朱某3、朱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某1、蔡某2、蔡某3对朱某1、朱某3、朱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实际约定的婚约财物聘金只有10万元、私房钱8万元及肉、面、烟等折价款，并不包括回盘的钱。回盘的部分现金本身就是女方家压盘的钱，不属于男方支付的现金。2.虽然在2012年10月1日男方办酒席当天，男方家确实有向女方家回盘52.8万元。但按照习俗，男方家是根据女方家压盘情况再决定回盘现金，男方家回盘也是将女方家压盘现金取出，之后再补充部分现金进去。因此，男方家回盘的大部分现金是属于女方家压盘的钱。本案女方家压盘45.2万元，真正属于男方家回盘的现金只有7.6万元（52.8万元-45.2万元），并非形式上的52.8万元。3.一审以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蔡某4提供的银行存款明细表及蔡某3的银行明细表认定回盘的钱全部是男方家的，明显与法律规定及常理不符。蔡某4作为证人，却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其证言不应采信。男方家一直与别人合作搞房产搭钢架生意，资金流动比较频繁，即使蔡某3有取钱，也无法证实其当天所取的35万元是交给女方家，也无法证实该款项是用于回盘用途。4.朱某1已将压盘的钱交由蔡某3用于回盘，是蔡某3不予承认。朱某1婚后也是跟随蔡某1前往福州工地共同生活，不曾离开，根本没有时间处理回盘的巨额现金。朱某1的所有银行卡均未出现过巨额存款，也不可能将巨额现金带在身边。从朱某1自书的字据内容可以看出，该字据列明的所有物品及现金均由蔡某1保管，包括36万元现金。这也证实了回盘的45.2万元在男方家。5.即使朱某1、朱某3、朱某2需要返还彩礼，考虑到朱某1和蔡某1同居接近2年，且蔡某1存在过错，限制朱某1自由，一审法院认定返还彩礼25万元，明显比例过高，应予纠正。针对朱某1、朱某3、朱某2的上诉，蔡某1、蔡某2、蔡某3辩称，一审认定女方压盘452000元是错误的。当时蔡某1、蔡某2、蔡某3办酒席时，朱某1是有提一个密码箱，但密码箱是由朱某1自己保管，里面是否有钱、有多少钱，蔡某1、蔡某2、蔡某3不清楚。蔡某1、蔡某2、蔡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某1、朱某3、朱某2共同返还给蔡某1、蔡某2、蔡某3彩礼、财物共计830600元。2.判令朱某1、朱某3、朱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某2、蔡某3系蔡某1父母，朱某2、朱某3系朱某1父母。蔡某1与朱某1经媒人黄丽霞、蔡爱美介绍认识，于2012年7月16日进行说定，于2012年10月1日按农村习俗举行订婚仪式。蔡某1、蔡某2、蔡某3为此给付朱某1、朱某2以下彩礼：见面礼2000元、白金项链1条、金戒指3枚、软中华1条、聘金10万元、办酒席费用28000元、私房钱8万元、回盘520000元、舅子“挂脖子钱”8000元。朱某1、朱某2为此办酒席花费5万元。朱某1、朱某2的陪嫁物有：手提电脑一部（现在朱某1处）、女式摩托车一部（现在朱某1处）、黄金饰品包括4条金项链、两条手链（也指手镯）、一条脚链、戒指18枚（由朱某1保管）、现金452000元（其中178000元被男方拿回回盘）、10万元的保险一份（朱某1系受益人）及衣服、化妆品等，朱某3支付给蔡某1钻戒1枚价值111906元。三天回门时朱某1、朱某2支付男方2万元，四月朱某1回娘家后带到男方家1万元给男方，后男方回了2000元。蔡某1和朱某1共同生活至××××年××月××日，后朱某1就离开男方家，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蔡某1、蔡某2、蔡某3于2015年5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蔡某1与朱某1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蔡某1、蔡某2、蔡某3请求朱某1、朱某3、朱某2返还彩礼符合上述规定。本案婚约财产发生的时间为2012年间，在朱某2与朱某3登记离婚之前（朱某2与朱某3登记离婚的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故朱某3关于蔡某1、蔡某2、蔡某3起诉其是不合法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朱某3应一起承担返还本案彩礼的民事责任。据此，蔡某1、蔡某2、蔡某3请求朱某1、朱某2、朱某3返还彩礼符合相关规定，可予支持。朱某1、朱某2、朱某3收受蔡某1、蔡某2、蔡某3彩礼为：见面礼2000元、白金项链1条（酌情认定5000元）、聘金10万元、私房钱8万元、回盘52万元、舅子“挂脖子钱”8000元、金戒指3枚（酌情认定3000元）、酒席费用28000元，共计746000元（软中华一条已用于酒席支出可不予返还）。朱某1、朱某3、朱某2交付给蔡某1、蔡某2、蔡某3的财物及支出的其他费用有：女方嫁妆中用于回盘的现金178000元、三天回门时女方支付男方的2万元，四月女方回娘家后带到男方家8000元给男方父母（已减去男方回的2000元）、朱某3给付的男士钻戒1枚（价值111906元）、女方办理酒席费用5万元，共计367906元。对抵后差额为378094元，综合考虑男女双方家庭的经济状况、男女双方未能共同生活的过错及其他因素、同居生活的时间长短、当地的风俗习惯等，酌情认定朱某1、朱某2、朱某3返还给蔡某1、蔡某2、蔡某3彩礼2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朱某1、朱某2、朱某3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蔡某1、蔡某2、蔡某3彩礼25万元；二、驳回蔡某1、蔡某2、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106元，由蔡某1、蔡某2、蔡某3负担8462元，由朱某1、朱某2、朱某3负担3644元。本院二审期间，朱某1、朱某3、朱某2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蔡某1、蔡某2、蔡某3提供以下证据：1.蔡某4的身份证、蔡某4与蔡元瑞的结婚证、户口本及东海镇东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蔡某2与蔡某4是兄妹关系，蔡某4跟蔡元瑞是夫妻关系；2.蔡某4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一份、蔡某1的莆田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一份，欲证明：2014年12月25日蔡某2汇款给蔡某49万元，2017年1月23日蔡某1汇款给蔡元瑞11万元，蔡某1、蔡某2、蔡某3于2012年10月1日向蔡某4借的20万元已经还清。3.证人蔡某4出庭作证所作的证言，欲证明：蔡某4在男方家办酒席2012年10月1日当天，借款20万现金给蔡某2用于支付彩礼及回盘。朱某1、朱某3、朱某2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2.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该组证据并不是发生在2012年，是2014年和2017年发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蔡某4与男方家有从事钢材生意往来关系。如果要证明男方家确实有向蔡某4借款20万元用于压盘，应该提供2012年至2017年的所有银行流水明细，而不能仅凭该组证据来证明。3.蔡某4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蔡某4与蔡某2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蔡某1、蔡某2、蔡某3所要证明的内容。另外，蔡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蔡某1与朱某1结婚办理酒席时存在压盘、回盘的风俗习惯。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蔡某1、蔡某2、蔡某3有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蔡某2与蔡某4是兄妹关系，蔡某4跟蔡元瑞是夫妻关系；2.对第二组证据及蔡某4的证言，虽然第二组证据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仅能认定男方家有于蔡某4发生经济往来关系，无法认定蔡某4于2012年10月1日有借款20万元现金给男方家用于支付彩礼和回盘且男方家已经还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蔡某1、蔡某2、蔡某3对“蔡某1、蔡某2、蔡某3为此给付……舅子“挂脖子钱”8000元”有异议，认为蔡某1、蔡某2、蔡某3是回盘58万元；对“朱某1、朱某2为此办酒席花费5万元”有异议，认为女方家是有办酒席，但是没有花费5万元，而且参加酒席的很多是女方家的亲戚，不可能全部由男方家承担；对“朱某1、朱某2的陪嫁物有……钻戒一枚价值111906元”有异议，认为男方家没有收到钻戒，而且钻戒价值没有111906元那么贵；蔡某1、蔡某2、蔡某3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朱某1、朱某3、朱某2对“朱某1、朱某2的陪嫁物有……钻戒一枚价值111906元”有异议，认为陪嫁物中的黄金饰品全部是由男方家保管，现金452000元都被男方家用于回盘；对“蔡某1和朱某1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有异议，认为蔡某1与朱某1是共同生活至2014年6月份；朱某1、朱某3、朱某2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蔡某1、蔡某2、蔡某3、朱某1、朱某3、朱某2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蔡某1与朱某1订立婚约，蔡某1、蔡某2、蔡某3为此支付大量彩礼。订婚后，蔡某1与朱某1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现已分开，现蔡某1、蔡某2、蔡某3请求朱某1、朱某3、朱某2返还彩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根据双方的自认、证人证言、银行取款记录、朱某1手写的字条等，对彩礼与陪嫁物予以相应的认定，并酌情根据双方同居时间、风俗习惯、彩礼总额、陪嫁物价值等因素，认定由朱某1、朱某3、朱某2返还彩礼25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朱某3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返还彩礼责任的问题，鉴于朱某1系朱某3的女儿，蔡某1与朱某1订婚时朱某3与朱某2尚未离婚，且朱某3也为蔡某1购买一枚钻戒的事实，一审认定朱某3也系共同返还彩礼的义务主体，并无不当。蔡某1、蔡某2、蔡某3主张其回盘现金588000元，且回盘全部款项系自己的现金，并非从压盘中所取；朱某1、朱某3、朱某2主张其压盘的全部款项452000元皆被用于回盘，回盘（包含舅子“挂脖子钱”）只有528000元。在双方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考虑到压盘现金系由朱某1用保险箱带到蔡某1家，保险箱由朱某1一直保管，蔡某3在回盘当天即2012年10月1日确有从银行取款35万元，结合风俗习惯，一审认定回盘中的35万元系蔡某1、蔡某2、蔡某3自己的现金，其余系从压盘中所取，合情合理，应予认定。对双方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蔡某1、蔡某2、蔡某3主张蔡某1没有收到钻戒，一审认定女方家回门支付2万元，做四月支付1万，女方办理酒席费用5万元，是错误的。根据朱某1手写的字条，钻戒、女方家回门、四月支付的款项、办理酒席的费用均有明确列明，该字条也系由蔡某1、蔡某2、蔡某3提供给法院作为证据使用，故一审予以采信，也无不当。朱某1、朱某3、朱某2另主张蔡某1与朱某1是共同生活至2014年6月份，但在2015年7月16日的原一审开庭笔录中，朱某2、朱某1明确承认朱某1是与蔡某1同居至××××年××月××日，故对朱某1、朱某3、朱某2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某1、蔡某2、蔡某3与朱某1、朱某3、朱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蔡某1、蔡某2、蔡某3的上诉，维持原判；二、驳回朱某1、朱某3、朱某2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蔡某1、蔡某2、蔡某3负担5156元，由朱某1、朱某2、朱某3负担3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强审判员  林美双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翁品晶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