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6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华县。
委托代理人熊治华，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萍，女，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外贸纺织公司退休职工，住本市碑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珠劳，男，194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外贸纺织公司退休职工，住址同上。（系齐萍之夫）
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齐萍、陈珠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健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齐萍、陈珠劳夫妇非法从事劳务输出工作，而且与不具有法人资质的四川北数码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单位第五工程分公司搞劳务输出业务，使张建与众多农民工的血汗钱收到坑蒙，一身的判决没有保护张建的合法权益而是维护了齐萍、陈珠劳的不法利益，请求依法改判。
陈珠劳辩称：不同意张健诉请。张健诉讼主体不对，张健的欠款人应是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认为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齐萍答辩意见与陈珠劳答辩意见一致。
张健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齐萍、陈珠劳向张健返还不当得利7000元，诉讼费用由齐萍、陈珠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张健经人介绍至齐萍处咨询了赴塔吉克斯坦打工事宜。2010年九月某日，张健至齐萍家中向齐萍、陈珠劳缴纳33000元人民币现金。齐萍、陈珠劳齐萍向张建出具了一张24000元、一张9000元的白条收据，作为张建出国务工的押金，随后张建在齐萍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加盖有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公章及该分公司负责人冯德强的私章。2010年10月，齐萍叫张建至四川省郫县接收技术培训时，收回了24000元白条押金，给张建提供加盖第五工程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4000元收据一份。后该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经营，张建等外出务工人员约800人打工无望至郫县上访，郫县县政府责令劳务介绍机构负责人领回介绍出外务工人员，齐萍领包括张建在内的陕西籍务工人员返回后，未能解决退回33000元费用之事。2013年至2014年张建及众多受害人至四川南充市政府和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索要押金。在上访过程中，第五工程分公司的上级单位给付了张建16000元人民币现金，南充市人民政府指派法律援助律师向法院起诉，经四川省南充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书，裁决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张建8000元及利息，尚未执行到位。法院判决确认了第五工程分公司只收到24000元的事实。张建上访期间，齐萍以电汇方式退还了张建2000元，下欠7000元未退回，齐萍给张建出示了《赴塔吉克斯坦信息服务费清单》和总金额计1143000元加盖第五工程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该收据注明江苏省、安徽省、辽宁省、陕西省计165人。齐萍、陈珠劳实际侵吞张建7000元，依法应返还张建。
陈珠劳辩称：不同意张建诉请。张建诉讼主体不对，齐萍、陈珠劳应是张建欠款人即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1、我方从未向工人收过任何中介费用，只是收过每人五十元的电话服务费。张建所谓恶意串通和获取暴利是对我的攻击和伤害；2、2010年5月由陕西大成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四部经理袁志勇（也是五分公司陕西总代理），是他提供劳务信息，我只是陪同其到陕西华阴地区向其介绍认识相关的技术工人30多人。2010年5月20日张建等人签订劳动合同（南充法院已出判决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3万元，用于乙方履约前期费用开支，合同期满一次性报销前期费用开支3万元给乙方（以收款收据为准）。当日张建等人付款24000元，袁志勇将盖有大成公司公章和袁志勇私章的收款收据交给张建，之后袁志勇将盖好大成公司公章连同五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让我代为转交给张建；3、2010年10月郭建军带领陕西45位技工包括张建去四川进行出国前培训，期间同时有江苏30人，安徽63人，辽宁27人，陕西45人，合计165人，每人收取信息服务费7000元（签证费、培训费和管理费），合计1143000元。五分公司给四个省开具了一张收款收据，由于安徽人数最多，公司将收据原件交给了安徽代表程金东，其他省份拿到的都是带有程金东本人手印的复印件收款收据（证据2），此收据复印件后来也交给张建本人一份。劳务人员在培训期间，工程资金链断裂，出不了国，工人闹事，之后工人就联系不到袁志勇，无奈之下，工人请求我去四川帮助他们，并要求带回陕西；4、陕西35人于2013年1月到南充找市政府讨要欠款，我当时听说后积极联系张建，联系不到也让其同乡转告，但张建没有去。后来南充市商务粮食局对当时在现场的35位工人核查后，扣除前期已退金额，将余款退给本人，至此每人31000元（24000元+7000元）全部退清；5、2013年后，南充市政府决定工人必须走司法程序并委派律师免费起诉。但张建在起诉过程中，只对欠款8000元进行了起诉，却不将集体收据中的7000元欠款写入起诉书中，该结果完全由其本人造成，自己不愿承担责任，又无端恶意指责我拿了钱。商务粮食局能给35位和张建同样情况的工人进行全额退款，也能再次证明我本人并没有收取张建所提出的7000元。
齐萍答辩意见与陈珠劳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顺庆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且认定了以下事实：“2010年5月22日，张建与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张建外派工作地点为塔吉克斯坦，合同期限一年，具体起止时间以出国日期和实际到期日期计算；张建向第五分公司交纳人民币3万元，用于该公司履约前期费用开支，合同期满后一次性给张建报销前期费用叁万元。该合同还对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资待遇等做出了约定。2010年5月22日，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给张建出具了“用于出境前期费用支出”24000的《收据》。合同签订后，第五分公司在塔吉克斯坦建设项目因故停止，至今未将张建等人外派至塔吉克斯坦工作，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自行退还前期费用16000元后，未予归还其余部分，张建遂先后至南充市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和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要求依法解决问题。”该判决主文为：“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退还给原告张健前期费用8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8000元为基数，从2010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另，张建在该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8000元，并从2010年5月22日（收取保证金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另查明，2010年，张建在齐萍家中共缴纳33000元人民币现金。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以“用于出境前期费用支出”的名义向张建单独出具了24000元的《收据》，并以合计1143000元的形式出具了合并式收据。该合并式收据包括江苏30人、安徽63人、辽宁27人、陕西45人、合计165人，每人收取信息服务费7000元（签证费、培训费和管理费），收据原件交给了安徽代表程金东，本案张建领取了合并收据的复印件和包括所有缴款人名单的信息服务费清单。张建以该信息服务费清单作为齐萍、陈珠劳收取款项的证据向本院提出诉讼。
本院庭审时，张建及其代理人向本院作出如下陈述：“另，当时在南充顺庆法院起诉时，统一是委托由齐萍、陈珠劳齐萍办理的，是齐萍、陈珠劳齐萍找的法律援助的律师，当时如果把这7000元加到起诉书里我们也是同意的，当时应该将这7000元加到起诉书里，但是齐萍、陈珠劳齐萍没有加进去，说明是齐萍自己收了这个钱，其应该退还。……认可我方代理人的意见，整个诉讼过程我们没有参加，诉状都没有看到过，我们只去律师事务所给律师写了一份委托书，齐萍告诉我们是政府指定的法律援助的律师，齐萍一直和法援律师在交涉。律师说公司只认24000元，他只管这24000元，其余9000元让我们找齐萍要。回来以后齐萍说给我们退也没退，就是在2014年1月26日给我们每人打了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已明确张建所签订劳动合同相对方为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张建方提交的据以证明齐萍、陈珠劳齐萍、陈珠劳拖欠7000元的证据为《赴塔吉克斯坦信息服务费清单》，该清单的金额与加盖第五工程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金额完全一致，足以证明该收款行为应由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五工程分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建方诉讼状中所称四川省南充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第五工程分公司只收到24000元与事实不符。在该次诉讼中，张建仅起诉齐萍、陈珠劳要求返还保证金24000元中未退还的8000元，故该院仅审查和处理了24000元部分，并非确认了第五工程分公司只收到24000元。另，根据庭审时，张建方的自述“在南充顺庆法院起诉时，统一是委托由齐萍、陈珠劳齐萍办理的，是齐萍、陈珠劳齐萍找的法律援助的律师，当时如果把这7000元加到起诉书里我们也是同意的，当时应该将这7000元加到起诉书里，但是齐萍没有加进去，说明是齐萍自己收了这个钱，其应该退还。”说明张建已知悉并认可该款项应由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五工程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其若认为齐萍、陈珠劳齐萍在代理行为中存在过错致使其合法权益受损，可依有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但以此推定齐萍、陈珠劳齐萍自行占有和实际侵吞张建7000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张建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齐萍、陈珠劳齐萍、陈珠劳应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其应向收款行为责任方进行主张。但张建在本院释明后拒绝向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五工程分公司进行主张并坚持向齐萍、陈珠劳个人进行主张。故张建张健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健负担（原告张健已预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张健称其因打工事宜向陈珠劳、齐萍缴纳33000元人民币，齐萍向其出具了一张加盖第五工程分公司财务章的24000元收据一份、9000元的白条收据一张作为其出国务工的押金，后第五工程分公司资金断裂，无法经营。第五工程分公司的上级单位给付了其16000元，法院判决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给付8000元，法院判决确认了第五工程分公司只收到24000元，齐萍以电汇方式退还了2000元，下欠7000元未退回。认为齐萍、陈珠劳构成不当得利。张健诉讼状中所称四川省南充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34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第五工程分公司只收到24000元与事实不符。在该次诉讼中，张健仅起诉齐萍、陈珠劳要求返还保证金24000元中未退还的8000元，故该院仅审查和处理了24000元部分，并非确认了第五工程分公司只收到24000元。故张健以此推定齐萍自行占有和侵吞其7000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张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海林
审判员 朱利安
审判员 李美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