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栋，工人。
委托代理人：王鹏锐，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永滨，农民。
委托代理人：曲广伟，烟台牟平文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平，农民。
委托代理人：曲广伟，烟台牟平文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号。
负责人：田志军，总经理。
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CBD创业大厦东塔**层。
负责人：赛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美健，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夏月梅，工人。
委托代理人：于雪，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栋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鹏锐、王靖，被上诉人赵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曲广伟，原审被告夏月梅之委托代理人于雪，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17时40分，被告林栋驾驶登记在被告夏月梅名下的鲁F×××××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至烟台市牟平区东关路与崔山大街路口处，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的曲鹏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曲鹏当场死亡，乘坐曲鹏车的王斌受伤，两车受损。肇事后被告林栋弃车逃逸，于当日投案。经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林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曲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斌不负责任。被告林栋和夏月梅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认定的事实和责任有异议，称林栋并未弃车逃逸，而是一直在事故现场，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林栋和夏月梅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二原告系曲鹏父母，被告林栋和被告夏月梅系夫妻关系。查阅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2015年2月3日22时39分至2015年2月3日23时10分被告夏月梅的询问笔录，被告夏月梅讲述的事情经过是“今天晚上19时40分左右，我在家接到我丈夫林栋的电话，说他驾驶鲁F×××××号车在牟平区东关路与崔山大街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让我马上过去。我就骑电动自行车赶到现场，我看见120救护车已到现场，这时林栋在现场对我说他喝酒了，让我顶替他，让我对警察说是我驾驶的车。我发现事故现场被撞的人可能不行了，又考虑到他酒后驾车保险公司可能会拒赔，我家庭经济条件承担不起，当时就同意了，接着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了。一会交警赶到现场询问我时，我就告诉交警是我驾驶的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来我就到交警队，在交警队事故科问我事故现场情况时我已知道人死亡了，后果严重，我就如实告诉交警了，发生事故时是我丈夫林栋驾驶的车，不是我驾驶的车，情况就是这些”。2015年2月3日22时54分至2015年2月4日00时47分被告林栋的询问笔录，被告林栋陈述的事故发生后采取的措施是“事故发生后，我发现摩托车驾驶员和乘坐摩托车的人都受伤，在事故现场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没有拨打110报警电话。在我拨打完120急救电话后我又拨打我妻子的电话告诉她我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在我妻子走到现场后我告诉她我今天晚上喝酒了，便叫我妻子顶替我，让她告诉现场勘查民警是她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我一直留在现场直到现场勘查完毕。后来我妻子在交警队打电话叫我过来如实反映情况，我就过来了”。2015年2月4日16时25分至2015年2月4日16时57分海德专汽113车间主任赵金奎的询问笔录，赵金奎称“曲鹏和王斌都是我车间职工”、“他们俩都是上午8点上班，12点下班。下午是1点上班，5点下班”、“曲鹏是2012年11月份到我车间工作的，王斌是去年4-5月份到我车间上班的，平日他们俩都在单位宿舍住宿”。被告林栋所驾车辆在被告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二原告提交了户口本原件，证实二被告系曲鹏父母，为农村居民的事实。四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二原告提交了曲鹏死亡注销证明，证实曲鹏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四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二原告提交了烟台海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现证明曲鹏是我厂正式职工，自2012年12月一直在我厂上班。下班住在职工宿舍。特此证明。烟台海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邵瀛龙签字）2015年2月17日查证属实2015.2.17（加盖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系山边防派出所印章）”，证实曲鹏在城区上班并居住在城区，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20年为584440元。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曲鹏死亡注销证明上载明的地址为“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大窑镇东山北头村110号”，属于农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被告主张丧葬费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5119元。四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二原告主张车损1488元和评估费80元，提交了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及评估费收据予以佐证。四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但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认为应赔付给实际车主，而非二原告。庭审中，二原告称曲鹏所驾车辆的实际车主是曲长胜。二原告主张处理曲鹏丧事的误工费976.50元，计算标准为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15天（曲鹏在太平间9天＋二七到七七6天）（32.55元／天×2人×15天）。四被告认为二原告的误工费只能是限于处理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而非处理后事所造成的。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二原告要求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488元，其余损失要求被告林栋、夏月梅、渤海保险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提交了2009版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4页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条第（八）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证实被告林栋弃车逃逸，属于不予赔偿的情形；提交了被告夏月梅在保单上的签名，证明被告夏月梅在投保时对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已了解。被告夏月梅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林栋没有弃车逃逸或伪造现场，不能免除被告渤海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且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没有对相应条款做明确的提示和说明。被告林栋和被告夏月梅认为本次事故中，被告林栋一直在事故现场，不属于弃车逃逸，认为应中止本案的审理，等待刑事审判的结果。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认为被告林栋和被告夏月梅存在更换驾驶人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林栋和被告夏月梅支付二原告2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王斌的各项损失情况无法确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林栋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中的询问笔录，被告林栋在发生事故后为了避免处罚，让其妻子即被告夏月梅声称系肇事司机，即便如被告林栋陈述的其一直在现场直至现场勘查完毕，也改变不了其于事故发生后离开肇事车辆的事实，法律对于离开事故现场多远并没有明确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林栋离开肇事车辆，虽然人在现场，但在交警现场勘查时没有露面反映事故经过，即可视为弃车逃逸，交警部门在综合考虑了双方的违章情节的情况下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林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曲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斌不负责任。根据双方的违章情节及过错程度，以被告林栋承担70%的责任，曲鹏承担30%的责任为宜。被告林栋和被告夏月梅系夫妻关系，被告林栋所驾车辆登记在被告夏月梅名下，故被告夏月梅在被告林栋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林栋和夏月梅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林栋所驾车辆在被告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处于保险期内，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存在另外一名伤者王斌，王斌的各项损失无法确定，应为王斌预留一半份额。被告林栋所驾车辆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处于保险期内，根据被告夏月梅与被告渤海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本案中，肇事司机被告林栋弃车逃逸，属于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情形。故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损失在被告长安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余额，由被告林栋和被告夏月梅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依据事故发生后烟台海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113车间主任赵金奎的询问笔录及二原告提交的烟台海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加盖了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系山边防派出所印章的证明，可以认定曲鹏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审法院对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四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曲鹏所驾车辆的实际车主系曲长胜，故二原告并无诉权，对二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和评估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其误工时间以处理曲鹏交通事故事宜的时间即曲鹏停在太平间的9天为宜，二原告系农村居民，误工费应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计算9天为585.96元（11882元／天÷365天×9天×2人）。侵权人是自然人的，造成严重损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为5000-10000元。本案中，造成了曲鹏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害，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曲永滨和赵平合理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5119元、误工费58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620144.96元。被告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损失565144.96元由被告林栋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告395601.47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还需赔偿二原告375601.47元，被告夏月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曲永滨、赵平经济损失55000元。二、被告林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曲永滨、赵平经济损失375601.47元，被告夏月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曲永滨、赵平对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9元，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交纳1048元，由被告林栋交纳7031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由被告林栋交纳。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林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次交通事故上诉人被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曲鹏死亡，上诉人将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涉案交通事故还有王斌受伤，王斌也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中止了王斌案件的诉讼。本案一审也应中止民事案件的审理。2.弃车逃逸的概念法律有明确规定，原审法院无权任意扩大弃车逃逸的概念。《交通肇事逃逸案件缉查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肇事逃逸案件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故意驾驶车辆或弃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一直在事故现场未离开，事故现场勘查中交警也只是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不需对驾驶人员进行调查，回交警部门后方开始对驾驶人员进行书面询问，而此时上诉人也及时向交警部门进行了如实反映，并未对事故认定造成任何妨碍。因此，上诉人在事故现场，不构成弃车逃逸。3.被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对免责保险条款未提示也未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在现场未离开，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因此，被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4.本案中，上诉人将面临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即使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也只能对物质损失作出判决，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答辩称：1.本案不符合终止审理的情形，因为该民事赔偿不以刑事判决的结果为先决条件，所以无需中止审理。2.本案上诉人是否属于弃车逃逸，应该由法院来判定。3.上诉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经保险公司审核通过后缴纳保险费，保险公司给上诉人出具保单并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保险的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4.上诉人林栋的行为给被上诉人曲永滨和赵平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长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合理。
原审被告夏月梅认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未进行答辩。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放弃其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放弃其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上诉人林栋是否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被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无论上诉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作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者曲鹏的近亲属，有权选择以民事案件起诉要去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属于肇事逃逸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上诉人主张其虽然找原审被告夏月梅冒充驾驶人，但并未逃离事故现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但上诉人对其关于未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主张仅有其本人和原审被告夏月梅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无法否定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其未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
即便上诉人的行为系“当场顶替”--上诉人在找原审被告夏月梅冒充实际驾驶人后未离开事故现场--
上诉人的行为也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理由如下：《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根据该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在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系逃避法律追究行为的表现形式。该规定在立法的价值取向上明显是禁止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交通事故发生后，机动车驾驶人作为交警部门事故调查和现场勘查的主要对象，属于事故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场顶替”虽然实际驾驶人未离开事故现场，但顶替行为使交警的现场调查对象指向错误，肇事者本人已经不再是事故现场的组成部分，顶替行为起到了伪造事故现场的效果，可能使实际驾驶人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如果仅以该条的字面理解“当场顶替”不属于肇事逃逸，则显然与禁止逃避法律追究的立法价值取向相悖。因此，“当场顶替”行为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有“逃避”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
综上，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交警部门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三、关于被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等证据能够证实保险人事实上已经对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而且，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违法行为，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相关条款加黑加粗）即为有效，保险人无须进行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曲永滨和赵平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5119元、误工费585.96元，合计610144.96元。原审被告长安保险烟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经济损失55000元，其余损失555144.96元由上诉人林栋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388601.47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还需赔偿曲永滨、赵平368601.47元，原审被告夏月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一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林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曲永滨、赵平经济损失375601.47元，被告夏月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被告林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曲永滨、赵平经济损失368601.47元，被告夏月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9元，由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017元，由上诉人林栋负担6812元，由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负担25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由上诉人林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79元，由上诉人林栋负担7829元，由被上诉人曲永滨、赵平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光锐
审判员 罗春光
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