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宽刑初字第00183号
公诉机关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
辩护人杨雪峰，系辽宁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
辩护人高思忠，系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
辩护人王居民，系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刑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马某、马某甲、梁某某犯聚众哄抢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安军、代理检察员李海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杨雪峰、被告人马某及辩护�高思忠、被告人马某甲及辩护人王居民、被告人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于2009年在宽甸满族自治县下露河乡川沟村二组白地沟租用他人的山地栽种人参，至2012年春季，因其经营所需资金不足，且无力偿还为栽种人参所借贷的款项，遂将其经营的人参园地以3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某某经营，所获转让款用于偿还大部分债务后，仍欠村民马某乙、兰某某及被告人马某甲、梁某某等人为其在金融机构的贷款23.5万元。
2012年6月14日，谢某某又以40万元的价格将其经营的人参园地转让给被害人刘某某经营。
2013年10月上旬，被告人马某的姑姑即被告人马某某得知此事后，以现行市场人参升值等理由，责备马某与谢某某之间系低价转让，并提议与马某签订虚假人参园地买卖协议，然后以此协议在先为由，从刘某�处夺回人参园地，马某表示同意后，马某某遂找到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兰某某，以代四人偿还为马某在金融机构的贷款为由，让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兰某某在其与马某的买卖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名，而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兰某某明知该买卖协议系虚假的，为了能够得到还款而同意，随后经马某某口述，由马某乙代笔书写一份买卖协议，马某某、马某、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兰某某均在协议上签名。
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马某某在多次胁迫被害人刘某某放弃人参园地未果的情况下，与翁某某达成人参买卖协议，并收取翁某某购买人参订金40万元，同时约定三日内交付人参。之后，马某某将刘某某雇佣看管人参园地的人员赶走，并安排马某乙为其看管，同时开始雇佣人员，准备在刘某某经营的人参园地中起人参。
2013年10月23日上午，由被告人�某某雇佣的马某甲、梁某某等百余名村民来到刘某某经营的人参园地开始起参，当起出西洋参1000余斤时，因刘某某报警，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制止，马某某以提高日工资为由煽动参与者继续实施哄抢，经民警反复严厉制止后众人才停止起参的行为。由于已起出的西洋参不易保存，民警在不能确定西洋参权属的情况下，在征得马某某和刘某某的同意后，当场作价6万元将已起出的西洋参出售，并保管所得价款。
2013年12月2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确认出售的西洋参系刘某某所有后，向刘某某返还出售人参所得价款6万元。
2013年10月26日，经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下露河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与马某某签订虚假买卖协议的事实。
2014年7月1日，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传唤被告人马某甲、梁某某，二人于2014年7月3日到达该院接受调查，均如实交代了为马某某与马某签订虚假协议作见证人和积极参与哄抢刘某某所有的西洋参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马某、马某甲、梁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以聚众哄抢罪处罚。马某某、马某、马某甲、梁某某系共同犯罪，马某某、马某系首要分子，马某甲、梁某某系积极参加者，应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马某、马某甲、梁某某系自首，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辩解称马某最初投资搞人参种植时因缺少资金，曾多次向其借款，至2011年已累计借款130万元，因马某无力还款，故将借款转为对人参园的�资，继而二人又于2013年10月补签了人参转让协议，为了对抗他人便将该协议签订时间写为2011年，因此该协议并非虚假的，且马某受胁迫将该人参园转让给谢某某的行为是无效的，涉案人参园理应有自己的份额，故其雇佣他人挖人参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一、马某将涉案参园转让给谢某某是受到了威逼，该转让行为并不是马某与妻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转让行为是有瑕疵的，谢某某据此又将该人参园转让给刘某某，刘某某并不能取得该人参园的全部所有权，该人参园的权属应经民事诉讼来确权，现还不能认定涉案参园为刘某某所有，因此就不能认定马某某雇人起参的行为属哄抢“他人”财物；二、马某与马某某签订买卖协议的目的是要回人参园，马某甲、梁某某是受雇于马某某起参，三人均无哄抢的故意，更没有主观上的意思联络，且马某甲、梁某�也均无占为己有的故意，故不符合聚众哄抢罪的构成要件；三、案发当天公安人员当场将起出的人参全部扣押，马某某并未实际占有起出的人参款，故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四、马某某是否投资、与马某签订协议的真伪与聚众哄抢罪均无关联。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马某与马某某签订协议时并未共谋上山起人参，其在本案中既未上山参与起参，又未组织策划起参，故其不是首要分子，更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马某甲无前科劣迹，且在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做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系被告人马某的叔伯姑姑，被告人马某甲、梁某某与马某系同组居住的村民。
被告人马某于2009年在宽甸满族自治县下露河乡川沟村二组白地沟租用他人的山地栽种人参，至2012年春季，因其经营所需资金不足，且无力偿还为栽种人参所借贷的款项，遂将其经营的人参园地以3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某某经营，所获转让款用于偿还大部分债务后，仍欠村民马某乙、兰某某及被告人马某甲、梁某某等人为其在金融机构的贷款。
2012年6月14日，谢某某又以40万元的价格将其经营的人参园地转让给被害人刘某某经营。2013年10月上旬，被告人马某某得知此事后，以现行市场人参升值等理由，责备马某与谢某某之间的人参园地系低价转让，并提议与马某签订虚假的人参园地买卖协议，然后以此协议在先为由，从刘某某处夺回人参园地，马某表示同意后，马某某遂找到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兰某某，以代四人偿还为马某在金融机构的贷款为条件，让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兰某某在其与马某签订的虚假买卖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名，而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兰某某明知该买卖协议系虚假的，为了能让马某某代偿银行贷款而同意，随后经马某某口述，由马某乙代笔书写一份买卖协议，马某某、马某、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兰某某均在协议上签名。
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马某某以上述人参园地所有权人的身份与翁某某达成人参买卖协议，收取翁某某购买人参订金40万元，并约定三日内交付人参。之后，马某某将刘某某雇用看管人参园地的人员赶走，并安排马某乙为其看管，同时开始雇佣人员，准备在刘某某经营的人参园地中起人参。次日上午，被告人马某某雇佣马某甲、梁某某等百余名村民来到刘某某经营的人参园地开始起参，因刘某某报警，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制止，马某某以提高日�资为由煽动参与者继续实施哄抢，经民警反复严厉的制止，众人才停止起参的行为，但此时已起出西洋参1000余斤。由于已起出的西洋参不易保存，公安机关在不能确定西洋参权属情况下，在征得马某某和刘某某的同意后，当场作价6万元将已起出的西洋参出售，并保管所得价款。2013年12月2日，在确认出售的西洋参系刘某某所有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将该6万元钱返还给了刘某某。
2013年10月26日，经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下露河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其与马某某签订虚假买卖协议的事实。
2014年7月1日，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传唤被告人马某甲、梁某某，二人于2014年7月3日到达该院接受调查，均如实交代了为马某某与马某签订虚假协议作见证人和积极参与哄抢刘某某所有的西洋参的事实。
本院在审�过程中依法委托宽甸满族自治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被告人马某、马某甲、梁某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该办公室经调查评估同意本院对被告人马某、马某甲、梁某某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明涉案人参园原是马某的，后马某把参园转让给了谢某某，其于2012年6月14日从谢某某手中购得该人参园的所有权。2013年10月份的一天，马某让其帮助偿还欠马某某父亲的1000元欠款，其便答应并于几天后给了马某某1000元钱，之后马某某又向其提出到参园必经的路是马某某的，需支付过路费5000元，其为和气生财便又给了马某某5000元钱，但马某某一直未向其提及该参园权属有争议一事。2013年因马某欠李某某20余万元钱，李某某向法院起诉，其通过法院替马某偿还给李某某20余万元�。2013年10月23日6时许，马某某雇佣一百余人到该参园起参，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公安人员赶到现场予以制止，但马某某不听劝阻，仍告诉工人继续起参，直到9时许才停手，当时已经起了约1500余斤人参。（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为发展参园，于2011年4、5月份向其四次借款共计13万元。2012年春天，因其得知马某外欠款太多，便找马某催要欠款，当时其与其他几名主要债主的债权总额为31.7万元，遂经几人商定由其牵头与马某及妻子签订了人参园的转让协议，后因又陆续出现了马某的其他债权人，几人便决定将参园卖给了刘某某。2013年初，因马某欠李某某钱，该人参园被法院查封，其便与刘某某一起到法院说明情况，在法院执行人员的调解下达成和解协议，刘某某给付李某某近22万元钱，人参园归刘某某所有。其与马某签订买卖协议是在2012年4、5月份，但为�减少纠纷而在协议上写的日期是2011年9月。（3）证人关某某、曲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于2012年5月份的一天到马某家要钱时，看见谢某某带着三个人也找马某要钱，因马某说没钱，谢某某便提出让马某用人参园抵押，马某和妻子温某某便一起跟谢某某走了。谢某某跟马某要钱的时候没有威胁和打骂。（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谢某某多次一起去找马某要钱，后马某和谢某某签订了人参园买卖协议，签订协议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是于2009年秋天租用他人的山场发展的人参园，其还在该人参园打过工，后来因资金不足，马某还向老百姓借过钱，又向信用社贷过款，再后来，马某又向谢某某等人借过款，且每借一笔钱都与人签订人参园转让合同，后来马某因欠钱太多与谢某某签订了人参园转让合同，谢某某又把人参园转让给了刘�某，现该人参园归刘某某所有。马某某没有向马某经营的人参园投过资，2013年10月份马某某组织人上山起人参时其还去制止过。（6）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上旬的一天晚上，马某某将其找到马某某的父亲家，说是合计事儿，其到后见马某、梁某某、马某甲也在，马某某让其起草了一份人参地买卖协议，大意是马某将他位于下露河乡川沟村二组高丽后山的人参地转让给马某某，转让价格为130万元，欠村民的钱及马某在银行的贷款由马某某负责偿还，因为在此前谢某某与马某已经签订了转让协议，故马某某要求其把协议签订时间写在2011年4月。因马某在银行贷款是由其提供的担保，马某某同意替马某还款，所以其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了字。事实上马某某并没给马某的人参园投资。2013年10月22日，其听说马某某要上山抢人参，还劝过马某某，但马某某不但不听还把其赶到山上看人参园，否则不给还钱。第二天早上，马某某找人上山起参，其便下山了，当日大约9时许，其再次上山时，公安人员已经在现场了，起参的人也都停了，后来警察将马某某和刘某某带到看人参的小房里协商后，马某某便给干活的人每人100元钱。（7）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春天，马某陆续从谢某某手中借了13万元，其给做的担保人，后来马某还不上钱便于2012年5月与谢某某签了一个协议，马某以31.7万元的价格把参园转让给谢某某，过了不长时间，谢某某又把参园转让给了刘某某。2013年10月上旬，马某某从外地回下露河乡的娘家看父母，知道马某的人参园地转让给别人吃亏了，便和马某又做了一个马某以130万元的价格将人参园地转让给马某某的买卖协议，之后马某某拿着协议让其给做见证人，其见马某某和马某都已经在协议书上签字了，还有见证人马某甲、梁某某、马某乙也都签了字，便也在协议上签了字。2013年10月23日，马某某组织人上山起人参时，其还上山去阻止过，但马某某不听，后来公安人员上山制止时，马某某还是不听，还对起人参的人说原来讲好的一天200元工钱，现在谁起参一天就给500元，公安人员费了好长时间才制止住。（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0日马某某让其上山看人参，并承诺马某欠其的钱由马某某偿还，其便上山看人参了。10月22日晚上，马某某上山告知其次日起人参，并要求其也参与起参，否则就不给还钱。其于次日6时许上山时，山上已有一百余人在起人参，其也参与一起起参了。干了不到一个小时，公安人员来制止，马某某说人参是她的，让大家继续干，原先定的一天给200元钱，现在谁干给500元钱，派出所制止了很久大家才停下来，这时已经挖了能有一千余斤的人参。（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2日下午，其听说马某某要找人起人参，一天200元工钱，便于次日五时许上了山，当时现场已有一百多人在挖人参，干了不到一个小时，公安人员来制止，马某某不听还让大家继续起，原先定的一天200元工钱，现在一天给500元。（10）证人郑某某、杨某某、邹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三人均系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下露河派出所民警。2013年10月23日6时许，该所接到刘某某报案称自己在下露河川沟村二组后山种植的人参被马某某组织人员哄抢，三人便一起赶往现场，到现场发现马某某组织大约一百五十余人在山上起人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劝阻，马某某才停止起参，当时起了大约一千余斤人参。（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涉案人参园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下露河镇川沟村白地沟，也叫白地沟门，马某只在该处种植过人参。（12）证人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2日，其通过下露河乡川沟村的李某乙介绍，与马某某签订了人参买卖合同，并交给马某某40万元现金作预付款。次日马某某组织一百多人挖人参时，有人称参园不是马某某的而予以制止，后来公安人员也到了现场，其知道被骗了便向马某某索要已交的预付款，马某某后来退给其32万元。（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翁某某是经其介绍与马某某签订的人参买卖协议，翁某某先预付给马某某定金40万元，并要求马某某三天内起完人参，如马某某反悔需赔偿定金的双倍即80万元。10月23日7时许，其在下露河街里替马某某为工人买吃的回到人参地时，见马某某组织一百多人已经开始起人参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称这片参地有争议，让工人停止起人参，马某某不听让工人继续起，后来僵持了好长时间才在警察的劝说下停下来。其介绍翁某某买人参前不知道这块人参地有争议。（14）参园转让协议：证明马某以31.7万元的价格将自己在下露河镇川沟村二组白地沟门的人参园卖给谢某某，协议所签日期为2011年9月7日。（15）参地合伙经营协议书、收据：证明2012年6月14日，谢某某与刘某某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谢某某将参地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某。谢某某保留10万元股份，2012年6月21日，谢某某收到参地转让款人民币40万元。（16）买卖协议：证明马某与马某某签订了虚假人参买卖协议，内容是双方自愿达成协议，马某自愿卖给马某某900帘人参，共计130万元。所卖人参坐落于川沟村二组高丽后山，百姓贷款共计20.5万元由马某某偿还。协议上签署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见证人马某乙、梁某某、马某甲、兰某某。（17）合同书：证明2013年10月22日，马某某与翁某某达成人参买卖协议，每市斤60元，首付定�40万元，要求三天内必须起参。马某某负责在下山交货、检斤、付款，确保通畅。（18）协议书：证明2013年11月27日，翁某某与马某某的亲属王某乙签定协议，王某乙返还翁某某8万元。（19）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下露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23日，马某某组织一百余人到刘某某的参地起参，后双方估算共起出参地人参1000余斤，由于人参不易保存，经马某某、刘某某商议，当场作价6万元卖给他人，双方同意所得款暂由下露河派出所保存。（20）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宽民一初字第0259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告、执行和解协议书、收据：证明经本院判决，马某、温某某（马某的妻子）返还李某某26万元，马某、温某某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月16日，本院决定查封了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下露河乡川沟村二组西洋参园。2013年7月18日，在本院执行人员的主持下，马某与李某某、谢某某、刘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在马某保证涉案人参园除转让给李某某和谢某某外，再未转让、出卖、抵押、抵债给他人，如再出现马某将上述参园转让、出卖、抵押、抵债给他人的情形，其愿负刑事、民事法律责任，同时马某声明于2011年9月7日将位于宽甸县下露河镇川沟村二组白地沟门的参园转让给谢某某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参园转让协议》时，双方是自愿的，谢某某未强迫、威逼马某签订协议。刘某某同意交到本院22.19万元用于支付李某某申请执行的款项，马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该参园向谢某某和刘某某主张权利。当日李某某收到刘某某给付的22.19万元。（21）宽甸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宽价认鉴字（2013）151号鉴定结论：证明马某某于2013年10月23日组织人在下露河乡川沟村二组白地沟门起的人参为三年生西洋参，鉴定时共计1000斤，经鉴定价值6万元。（22）收条：证明2013年12月2日，刘某某收到下露河派出所返还6万元。（23）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10月19日至21日，刘某某两次向下露河派出所报案，称马某某带人到其在下露河乡川沟村二组高丽山后的人参园中闹事。民警出警后发现双方当事人均持有人参园买卖协议遂告知二人待有关部门确权后方可处分人参。2013年10月23日6时许，马某某组织百余名老百姓在参园起参。刘某某报案，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下露河派出所立即出警制止。2013年10月26日，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下露河派出所电话告知马某某通知马某到宽甸满族自治县刑侦大队接受调查。当日马某到刑侦大队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4年7月1日，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工作人员电话传唤马某甲、梁某某，二人�2014年7月3日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于2013年10月份在虚假人参园转让合同中作了见证和参与哄抢人参的经过。（24）基本信息：证明马某的出生日期为1972年10月22日；马某某的出生日期为1963年9月11日；马某甲的出生日期为1963年3月9日；梁某某的出生日期为1953年10月17日。案发时，四人均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5）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有无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马某某、马某甲、梁某某均无前科劣迹。（26）宽甸满族自治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审前社会调查档案：证明经宽甸满族自治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评估，同意本院对马某、马某甲、梁某某适用非监禁刑。（27）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其于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在自己的父亲家里与马某签订了一份人参园转让协议，内容是马某将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下露河镇川沟村二组高丽后山的人参园以130万转让给其，转让后由马某继续管理，马某欠村民的20.5万元钱由其负责偿还，其还找了马某乙、马某甲、梁某某、兰某某作为见证人签了字，协议实际上是2013年10月份签订的，但协议书上签的日期是2011年4月份。2013年10月22日，其与翁某某签订了人参买卖合同，翁某某付了40万元预付款，其于次日组织人到涉案人参园起了12袋编织袋三年生的人参。马某欠其父亲1000元钱是刘某某代为偿还的，另刘某某挖参的时候路过其父亲家的山，其还向刘某某要过5000元钱过路费。其知道涉案人参园已因马某欠谢某某钱而转让给了谢某某，后又转让给了刘某某，但其认为马某将人参园转让给谢某某是被胁迫的，其与马某签订买卖协议就是为了要回人参园。2013年10月23日其组织人员到山上挖参警察制止时，其不听劝阻，让在现场的人继续挖，还承诺每人每天给500元钱，出事由其负责。（28）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其于2009年秋天开始在宽甸满族自治县下露河镇川沟村二组的林地发展人参种植，2012年春天开始由于资金不足，其陆续向李某某、谢某某等人借款，后因其无力还款，于2012年5月份与谢某某签订人参园买卖协议，以31.7万元的价格将人参园转让给谢某某，用于抵顶谢某某的13万欠款，余下的18.7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债权人的欠款，后来谢某某又以40万元的价格将人参园地转让给了刘某某。李某某发现其将人参园转让后，于2012年夏天将其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其偿还李某某26万元，后来是刘某某同意替其还李某某的钱，并在法院签了协议书。是马某某主动提出与其签订协议的，说是为帮其要回人参园，并承诺其欠老百姓的钱由马某某偿还，马某某还提议把合同签订日期提前到2011年4月份�事实上协议是假的，马某某并未给过转让费130万元钱，也从未向其人参园投过资，协议实际上是2013年10月份签的。马某某让其签订假人参园转让协议是通过违法犯罪手段要回人参园，其有责任。（29）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证明马某和马某某是2013年10月上旬的一天签订的买卖协议，原因是马某某认为马某的人参园子卖的价格太低，就和马某签订了假的买卖协议，马某某承诺替其偿还银行贷款，其便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了，马某某给没给马某人参园子投资其不知道，但马某某与马某之间做的买卖合同是假的。协议中的人参园是刘某某现在经营的参园，当地人都知道，地点在川沟村的白地沟了，现在人参园已不是马某的，马某没有权利向外卖。2013年10月22日下午，马某某找其上山起人参，并说如果不上山就不给还钱，其便于次日6时许上山起参了，后来警察上山阻止�陆续停下来了。（30）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证明马某把人参园转让给谢某某，谢某某又卖给了刘某某。2013年10月份的一天，马某某拿了一份与马某签的买卖协议书让其给当见证人签字并承诺其为马某在信用社顶名的贷款由马某某负责还，其便在协议上签字了。2013年10月22日晚上，马某某给其打电话让第二天早晨到山上起人参，如果不去就不给还贷款。第二天早晨其拿着工具上山时看到已有一百多人在山上，其便开始起人参，后来警察来制止，马某某不听，还以涨工钱为条件让山上的人继续起人参，后经警察全力制止才停了下来，其只是给运了四袋子人参。事实上马某某没给马某的人参园投过资，山上的人参是刘某某的。
上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某、马某、马某甲、梁某某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聚集多人哄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聚众哄抢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马某明知马某某要求其与之签订虚假买卖协议系用于非法用途，仍予签订，并放任马某某持该协议进行聚众哄抢活动，其与被告人马某某成立聚众哄抢的共犯，其行为也构成聚众哄抢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马某甲、梁某某明知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告人马某签订的协议是虚假的，马某某对涉案的人参园不具有所有权和份额，二人仍对该假协议予以见证，并接受被告人马某某的雇佣参与起参，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哄抢罪，亦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马某、马某甲、梁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部分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马某某、马某、马某甲、梁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某起策划、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马某、马某甲、梁某某起次要作用�三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对该四名被告人应按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处罚。被告人马某、马某甲、梁某某案发后在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马某为首要分子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马某未组织人员哄抢人参，本人也未实际参与哄抢人参，只是与被告人马某某签订的虚假协议为马某某组织人聚众哄抢人参提供依据，故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马某某辩解称马某最初投资搞人参种植时因缺少资金，曾多次向其借款，至2011年已累计借款130万元，因马某无力还款，故将借款转为对人参园的投资，继而二人又于2013年10月补签了人参园转让协议，为了�抗他人便将该协议签订时间写为2011年，因此该协议并非虚假的，且马某受胁迫将该人参园转让给谢某某的行为是无效的，涉案人参园理应有自己的份额，故其雇佣他人起人参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审查，因其对自己向马某原经营的人参园投资的事实和具体数额部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马某系受胁迫与谢某某签订买卖协议的意见，因2013年7月18日马某在本院因另一民事案件被执行过程中，与谢某某、刘某某达成的和解协议已载明其将涉案参园转让给谢某某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受到强迫或威逼，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马某将涉案参园转让给谢某某是受到了威逼，该转让行为并不是马某与妻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转让行为是有瑕疵的，谢某某据此又将该人参园转让给刘某某，刘某某并不能取得该人参园的全部所有权，该人参园的权属应经民事诉讼来确权，现还不能认定涉案参园为刘某某所有，因此就不能认定马某某雇人起人参的行为属哄抢“他人”财物的意见，经审查，现已有充足证据证明其与马某签订的买卖协议是虚假的，且又无证据证明马某某对涉案参园享有所有权或占有份额，故马某某只要不具有所有权，组织多人强行哄抢的即是他人的人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马某与马某某签订买卖协议的目的是要回人参园，马某甲、梁某某是受雇于马某某起参，三人均无哄抢的故意，更没有主观上的意思联络，且马某甲、梁某某也均无占为己有的故意，故不符合聚众哄抢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经审查，马某某组织人起人参是为履行其之前与翁某某签订的人参买卖合同书，而其本人对所挖人参又不具有处分权利，故可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马某甲、梁某某虽然是受雇于马某某起人参，本人没有占有的故意，但二人明知马某某对涉案人参不具有所有权而为马某某的非法占有参与哄抢人参，故二人的行为也构成犯罪，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当天公安人员当场将起出的人参全部扣押，马某某并未实际占有起出的人参款，故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经审查，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马某某组织的人员已起出了1000余斤人参，马某某已实际占有这些人参，其哄抢行为即已达到既遂状态，而犯罪的完成状态是不可逆转的，不因公安人员的扣押行为而逆转为未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马某某是否投资、与马某签订协议的真伪与聚众哄抢罪均无关联的意见，经审查，马某某能够组织人员哄抢人参，完全是凭借其在没有任何投资的情况下与马某签订的虚假协议，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马某与马某某签订协议时并未共谋上山起人参，其在本案中既未上山参与起参，又未组织策划起参，故其不是首要分子，更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审查，虽然马某与马某某签订协议时并未共谋上山起人参，又未组织策划起参，但其与马某某签订虚假协议时明知是用于非法目的，而该虚假协议客观上为马某某组织人聚众哄抢人参提供了条件，马某放任这种行为的发生，与马某某形成共犯，故对辩护人提出马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马某不是首要分子的意见，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马某甲无前科劣迹，�在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对被告人马某、马某甲、梁某某能够主动全额交纳罚金的情节综合予以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梁某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 娜
代理审判员 胡荣刚
人民陪审员 王丽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