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1行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贤，男，1961年6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统计局，住所地在南京市江东中路265号D座11-14楼。
法定代表人王国钧，南京市统计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国祥，南京市统计局政策法规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吴世柱，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统计局，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70号15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莹，江苏省统计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兆恒，江苏省统计局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方忠宏，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广贤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统计局（以下称市统计局）、被上诉人江苏省统计局（以下称省统计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行初2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广贤，被上诉人市统计局出庭负责人朱玉明及委托代理人顾国祥、吴世柱，被上诉人省统计局出庭负责人张明及委托代理人刘兆恒、方忠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1日，王广贤向市统计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在该表“依申请公开的名称”中写明“《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的通知宁人社[2105]77号”，在“依申请公开的描述”中写明“向社会公告‘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的法律依据”，在“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中写明“快递”，在“所需信息的用途”中写明“因为该数据59031元作为转业干部补贴的基础标准，影响本人的正常生活补贴收入。”2016年1月13日，市统计局向王广贤作出复函称：“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南京市统计局联合发布的《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宁人社〔2105〕77号）文中，公布了‘2014年，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该数据是依法按照2014年劳动工资统计报表制度的规定，统计取得的。其公布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即‘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统计机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定期公布统计资料’。”该复函于2016年1月15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王广贤，王广贤于2016年1月17日签收。2016年1月18日，王广贤就市统计局的复函向省统计局申请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市统计局应向申请人依法答复《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全文；2、市统计局与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发布“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之规定，应予撤销。2016年1月22日，省统计局作出苏统法[2016]4号《关于王广贤同志申请行政复议的补正通知》并随后送达王广贤，要求王广贤将行政复议申请中的两个事项分别提出申请，并将第一项申请事项予以明确。王广贤于同日向省统计局提交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事项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市统计局应向申请人依法答复2015年7月2日公告的《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内容。2016年2月1日，省统计局受理了王广贤提出的复议申请，并向市统计局发送了苏统函[2016]5号《关于对王广贤同志申请行政复议（补正一）提出答复的通知》。2016年2月5日，市统计局向省统计局提交了宁统法[2016]10号《南京市统计局关于对王广贤提出的行政复议（补正一）申请的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2016年3月17日，省统计局作出并向王广贤送达了苏统法[2016]8号《江苏省统计局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将涉案行政复议延期至2016年4月22日前作出。省统计局经局常务会议研究决定后，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苏统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与王广贤进行联系告知。王广贤因自身原因，于2016年4月26日签收该《行政复议决定书》。
市统计局于2016年1月13日复函后，又于同月22日向王广贤作出书面《函》，称：“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南京市统计局联合发布的《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宁人社[2105]77号）文的正式文本，已发布在中国南京网站上（发布时间为2015年7月2日）如您需要获取此文件，请登陆中国南京网站，即可查询并获取。”并注明了网址。该《函》于同日以挂号信向王广贤进行送达，写明地址与收件人分别为“南京市鼓楼区水佑岗18号503室”和“王广贤（啟）”。该《函》于2016年1月23日、24日两次投递均因“收件人外出”而未能成功，后由邮局存局并于2016年2月24日退还寄件人。市统计局工作人员于2016年2月4日电话联系王广贤（被叫电话138××××3360，该号码系王广贤行政起诉状上所留手机号码），告知了王广贤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函》的内容及相关事宜。
原审法院认为，王广贤向市统计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既在“依申请公开的名称”中填写“《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的通知宁人社[2105]77号”，又在“依申请公开的描述”中填写“向社会公告‘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的法律依据”，市统计局也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和1月22日作出了复函与《函》，分别对王广贤询问相关法律依据与申请公开内容进行了回复，省统计局在涉案行政复议中审查的也是王广贤提出的市统计局应依法向其公开2014年社保统计公报内容。故，本案审理的对象为市统计局是否依法向王广贤提供了《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内容，省统计局作出的〔2016〕苏统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市统计局于2016年1月11日收到王广贤的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于1月13日和1月22日作出复函与《函》，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符合上述期限规定，办理程序合法。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王广贤向市统计局提交的公开申请表中，既在“依申请公开的名称”中填写“《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的通知宁人社[2105]77号”，又在“依申请公开的描述”中填写“向社会公告‘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的法律依据”，市统计局先是作出复函，告知王广贤向社会公告“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第二十三条，后作出《函》告知王广贤《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宁人社[2105]77号）已发布在中国南京网站上，并提供了相关网址，作出的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省统计局收到王广贤的复议申请后，经补正明确事项后及时予以受理，并依法通知市统计局提出答复，经延长复议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王广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等相关规定，程序合法。
市统计局收到王广贤提出的公开2014年社保统计公报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并提供了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办理程序合法。省统计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王广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广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广贤承担。
上诉人王广贤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扭曲案件事实，适用依据不当，判决结论错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审理结论自相矛盾。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上诉人要求对省统计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和市统计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在与本案并案审理的（2016）苏8602行初244号案件中，认定市统计局对王广贤提出申请事项的答复问题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亦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而在本案审理中却认为，市统计局对王广贤提出的申请事项的答复行为符合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作出了行政判决。同一法院在对同一行政行为审理中作出两种不同的认定和判决，是未按法律程序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市统计局在2016年1月1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错误。2016年1月18日，上诉人王广贤对市统计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服，向江苏省统计局提起行政复议。复议的原行政行为应当是1月13日行政机关作出的原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审查的内容也应当是1月13日行政机关作出的原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以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而一审法院却对1月22日市统计局作出的补充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事实是，1月22日市统计局作出的答复函，没有按上诉人的要求以快件邮递，造成上诉人没有收到答复函，其行为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被上诉人市统计局明知正确信息内容却故意答非所问，造成行政行为过失。一审法院认定一个没有既成事实的答复行为合法，完全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三、还原案件全部事实，确认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诉讼合法有效。上诉人王广贤认为被上诉人市统计局公开的宁人社〔2015〕77号文件的“统计数据59031元”发布方式违法，其数据已经被相关机构使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提供的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的，有权要求该行政机关予以更正。该行政机关无权更正的，应当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并告知申请人。”上诉人依法向发布信息的行政机关指出了违法行为，并要求该行政机关予以更正，但没有得到发布信息的行政机关的重视和解决。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由于对该规范性文件不能直接进行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因此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上诉人根据政务公开管理规定，依法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是要求被上诉人市统计局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而被上诉人市统计局2016年1月13日已经做出了信息公开答复，上诉人依法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直接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认为市统计局以非法方式发布政府信息，于2016年1月18日向省统计局申请复议，诉求之一是确认信息公开答复的内容是否合法；诉求之二是依《行政复议法》第七条第（二）项对宁人社〔2015〕77号文件发布统计数据59031元合法性一并审查。也是上诉人要求答复的“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一种行政行为申请的复议，省统计局却以申请涉及两个申请诉求为由，要求原告分别提交两份申请，被复议机关强行分割为两项复议申请，省统计局对王广贤作出的行政复议补正（分割）行为错误。复议机关复议审查和复议决定错误。复议机关认为原行政行为的法定时间，是指1月22日的行政行为；而申请人申请复议的行为法定时间，是指2016年1月13日的行政行为；原因是1月22日的行政行为，没有按申请人要求的快递方式，尚未送达、并没有既成送达事实的行为。市统计局在《南京市统计局关于对王广贤提出的行政复议（补正一）申请的答复》中陈述：本着统计为民的宗旨，市统计局于2016年1月22日，又主动向王广贤寄送了书面函，告知了王广贤获取《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内容的方式和途径。由此可见，复议机关明知1月22日是补充行为，不在复议期间，故不能作为被申请复议的行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也就是说，2016年1月13日市统计局回复函是计算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起始时间，那么2016年1月22日市统计局作出补充材料就不是公民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起始时间。复议机关的复议认定事实错误，故复议决定错误。本案在开庭审理中，审判人员当庭限制上诉人庭审辩论和陈述的权利，要求上诉人两案合并审理辩论和陈述不得超过五分钟。在上诉人有所超时的情况下，审判人员直接对上诉人进行警告，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七条第（三）项规定。另外，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上诉人请求法院一并对宁人社[2015]77号文件中“统计数据59031元”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综上，请求撤销（2016）苏8602行初243号行政判决，撤销省统计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南京市统计局依法作出正确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统计局答辩称：一、南京市统计局严格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2016年1月11日，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南京市统计局于1月13日告知其“59031”数据公布的法律依据，又于1月22日向上诉人发函书面告知了《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的获取方式和途径。因此，南京市统计局已经履行了职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二、是否联合发文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的范围。三、南京市统计局的答复行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有多组，适用哪一组数据作为确定上诉人待遇的依据，非南京市统计局所能决定。综上，王广贤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统计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省统计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办理程序合法，认定市统计局涉案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广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关于回复“公告‘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的法律依据”申请的函》。
证据2、〔2016〕苏统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3、市统计局宁统法〔2016〕10号文。
证据4、《市人社统计公报》摘录。
证据5、邮政投递证据。
原审被告市统计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有：
证据1、王广贤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
证据2、市统计局2016年1月13日《关于回复“公告‘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的法律依据”申请的函》。
证据3、快递单及邮件投递查询单。
证据4、市统计局2016年1月22日《函》及投递情况证明。
证据5、市统计局工作人员与王广贤通话记录及通话情况说明。
证据6、王广贤《行政复议申请书》。
法律依据有：
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第二十三条。
3、《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
原审被告省统计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法律依据有：
证据1、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市统计局《关于发布
证据2、王广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
证据3、王广贤《行政复议申请书》。
证据4、市统计局《关于回复“公告‘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的法律依据”申请的函》。
证据5、苏统法〔2016〕4号《关于王广贤同志申请行政复议的补正通知》。
证据6、苏统法〔2016〕4号《关于王广贤同志申请行政复议的补正通知》送达回证。
证据7、《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材料一）。
证据8、苏统函〔2016〕5号《关于对王广贤同志申请行政复议（补正一）提出答复的通知》。
证据9、苏统法〔2016〕5号《关于王广贤同志申请行政复议（补正一）的受理通知书》。
证据10、苏统法〔2016〕5号《关于王广贤同志申请行政复议（补正一）的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
证据11、市统计局宁统法〔2016〕10号《关于王广贤同志提出行政复议（补正一）申请的答复》。
证据12、《江苏省统计局决定延期通知书》。
证据13、《江苏省统计局决定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
证据14、《申请人查阅复印被申请人答复材料清单》。
证据15、《关于王广贤不服南京市局信息公开答复申请行政复议案的审查报告（一）》。
证据16、省统计局《常务会议纪要》。
证据17、省统计局〔2016〕苏统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18、向王广贤发送《行政复议决定书》短信截屏。
证据19、〔2016〕苏统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
法律依据有：
1、《行政复议法》。
2、《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4、《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
5、《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实施细则》。
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王广贤以《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相应数据影响其本人正常补贴收入为由，向被告市统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上诉人王广贤认为被上诉人市统计局未依法进行政府信息公开，向被上诉人省统计局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王广贤认为省统计局维持市统计局的答复不当，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上述规定。
上诉人王广贤向被上诉人市统计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在申请表中，“依申请公开的名称”为“《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的通知宁人社[2105]77号”，在“依申请公开的描述”为“向社会公告‘全社会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9031元’的法律依据”。因为《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已经向社会发布，被告市统计局于2016年1月13日向上诉人王广贤作出了回复并送达上诉人王广贤。随后在同月22日，被上诉人市统计局又向上诉人王广贤发《函》告知其涉案公报的发布网址。该《函》王广贤因自身原因未能收取，在邮件两次投递未果存局期间，被上诉人市统计局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了王广贤，就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上诉人王广贤向被上诉人市统计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被上诉人市统计局进行了两次答复，两次答复均在法定的十五个工作日内，系针对上诉人王广贤的一次申请作出。至于2016年1月22日《函》未收到的问题，系由于上诉人王广贤自身原因所致。故被上诉人市统计局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
关于上诉人王广贤提出的被上诉人市统计局答复错误、被上诉人省统计局行政复议认定事实错误、应当对宁人社〔2015〕77号文及“统计数据59031元”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2014年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已经由被上诉人市统计局依职权主动公开，在上诉人王广贤的申请内容不够明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市统计局为维护王广贤的权利，进行了充分的答复，市统计局的工作人员在1月22日《函》未能及时送达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向王广贤进行了告知与说明，被上诉人市统计局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被上诉人省统计局在受理了王广贤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按照《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之规定进行了审查。被上诉人省统计局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市统计局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涉案行政复议行为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作出程序亦无不当。至于宁人社〔2015〕77号文及“统计数据59031元”的合法性问题，因为本案审查的是被上诉人市统计局的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及被上诉人省统计局针对该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所作行政复议的合法性问题，宁人社〔2015〕77号文及“统计数据59031元”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理涉。上诉人王广贤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广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广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苏文
审 判 员 洪 途
代理审判员 张 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