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男，生于1929年7月26日，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永嘉县。系被害人汤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女，生于1930年7月18日，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汤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生于1980年2月13日，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汤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2，男，生于2004年10月17日，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汤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金某，系汤某2之母。
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陈莎莎，开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马立颖，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余聪明，曾用名余海生，男，生于1983年12月12日，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丘北县，现住开远市。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彬，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解美德，男，生于1978年8月26日，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西畴县。2016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远，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永华，男，生于1996年3月26日，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丘北县。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
被告人余绍刚，男，生于1981年6月3日，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丘北县。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男，生于1986年12月11日，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文山州丘北县，现住昆明市宜良县。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麻某、金某、汤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元龙、后恒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辩护人雷彬、张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莎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麻某、金某、汤某2未到庭。因案情重大复杂，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等人相约去唱歌，当行至开远市青年路宏达购物商城C-12号“咏仕服装店”门口时，被告人解美德因琐事与站在门口处的店主金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解美德打了金某脸部一巴掌，后被他人劝开。在被告人解美德等人离开服装店一段距离后，金某仍继续辱骂解美德，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等人遂返回欲殴打金某，金某的丈夫汤某3闻讯出来店门口劝阻，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四人见状便对汤某3进行围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余聪明持随身携带的跳刀朝汤某3胸部捅刺三刀，被告人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对汤某3进行拳打脚踢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汤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院鉴定：被害人汤某3系心脏破裂死亡，其头部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余聪明的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聪明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余聪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麻某、金某、汤某2向本院诉请：一、依法追究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1.丧葬费32231.15元；2.死亡赔偿金874280元；3.被扶养人汤某2生活费171966元，被抚养人汤某1生活费11505.7元，被抚养人麻某生活费11505.7元；4.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36900元；5.受害人医疗费15000元；6.殡仪馆管理费20000元；7.受害人家属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73388.55元。
被告人余聪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仅捅刺了被害人两刀，第二刀被被害人用手拦住了，并未刺中身体。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解美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看到被害人汤某3提着凳子要来打他，他才返回去和被害人打架的，当天他喝醉了，想不起具体的犯罪过程和行为。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陶永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只打了被害人的脸部。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绍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只是去劝架，在劝余聪明的过程中用手推开被害人，但并未殴打被害人。表示愿意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在合理范围内，根据自身经济条件尽力赔偿。
辩护人雷彬为被告人余聪明辩护认为，一、本案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仅被告人余聪明持刀，余聪明在伤害过程中，刀曾经掉在地上，不能排除还有其他人持刀的可能，不应认定余聪明为主犯。二、被告人余聪明与被害人之间无任何矛盾，案件起因是被害人辱骂解美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三、被告人余聪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其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远为被告人解美德辩护认为，一、本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属于余聪明的过限行为所致。余聪明持刀伤害被害人之前未与解美德等人有任何共谋或者交流，他拔刀的行为完全是自发的，未与其他被告人有意思联络，解美德等人也无法预料，余聪明的行为超过了解美德等人伤害被害人的故意限度，应当由余聪明本人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二、解美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三、解美德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解美德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等人相约去唱歌，当行至开远市青年路宏达购物商城C-12号“咏仕服装店”门口时，被告人解美德因琐事与站在门口处的店主金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解美德打了金某脸部一巴掌，后被他人劝开。在被告人解美德等人离开服装店一段距离后，金某仍继续辱骂解美德，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等人遂返回欲殴打金某，金某的丈夫汤某3闻讯从店内走出劝阻，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四人遂对汤某3进行拳打脚踢，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余聪明持随身携带的跳刀朝汤某3胸部捅刺三刀，后四人逃离现场。被告人余聪明、陶永华、余绍刚在逃跑过程中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解美德于2016年6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汤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汤某3系心脏破裂死亡，其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余聪明的右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庭审结束后，被告人解美德的家属代其交来民事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交来民事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2日21时54分，林某电话报案称：“开远市青年路宏达购物商城‘咏仕服装店’门口有人打架，有人受伤，请民警前来处理。”接报后，开远市公安局立即派员前往处置，并于次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2日21时54分，在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后，开远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前往现场处置。民警赶到开远市东风路中段“之佳便利店”附近时，发现三名可疑男子向东风路下段快速逃离，随即对三人进行追捕，追至“中国移动营业厅”旁时，将其中二名男子（余聪明、陶永华）抓获。抓捕时，其中一名男子（余聪明）手持匕首，在抓捕过程中该匕首掉落，被民警现场提取。另一名男子（余绍刚）在汇丰商场内被另一组民警抓获。2016年6月16日10时许，解美德电话向西畴县鸡街乡派出所投案，因交通不便，民警与其约至鸡街乡大寨村委会见面，当日11时许，解美德到约定地点向等候在此的民警投案。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的年龄和户籍情况，四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当晚22时12分，开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了勘验，对相关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作案现场位于开远市青年路宏达购物商场C-12号“咏仕服装店”北侧中韩烤肉城入口处，入口处东南角地面上见一片80cm×60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编号1）；该片血迹西南侧20cm处地面上见一枚血赤足印（照相提取，编号2），该足印全长25cm，前掌宽10.5cm，后跟宽6.5cm，足尖朝西北方；该片血迹北侧95cm处见一打火机（原物提取，编号3）。中韩烤肉城入口处东南角南侧墙面上紧接地面处见一片45cm×40cm范围的抛甩状血迹，此血迹距离入口处东墙卷帘门130cm；该片血迹南侧见滴落状血迹，血迹星芒状朝西南，延人行道530cm距离至“咏仕服装店”门口地面。该服装店卷帘门门锁完好呈开启状，卷帘门内外侧地面上见一片140cm×110范围的擦试状血迹（擦拭提取，编号4），血迹间有凌乱的残缺血鞋印及两只蓝色拖鞋（原物提取，编号5、6）；店内门口处见一对检测门，其中南扇门及相邻墙面见20cm×12cm范围的抛甩状血迹；卷帘门门口外墙上距地40cm处见一片35cm×24cm的擦拭状和滴落状血迹。中韩烤肉城入口处西侧250cm处机动车道上见一片200cm×60cm范围的白色塑料衣架碎片，碎片上见“咏仕”字样。
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6年6月13日3时许，开远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将抓捕被告人余聪明时从其手上掉落、被民警现场提取的跳刀一把，以及被告人余聪明当时所穿着的白色短袖T恤一件、右裤腿中段外侧有血迹的男式蓝色七分裤一条依法扣押。2016年6月13日18时25分，根据证人王某1（解美德的女友）的证言，开远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解美德的住处开远市东风路州物资公司5幢3单元501号进行了搜查，在该房间客厅沙发上发现一件前侧有擦试状血迹的白色短袖T恤；在房间北侧卧室衣柜内发现一条男式五分裤、右前侧裤包内有血迹，在场证人王某1称，该白色T恤和男式五分裤系解美德作案时穿的衣裤，公安民警对上述衣裤进行了拍照并提取。
6.采集生物样本笔录、检查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开远市公安局依法采集了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的血液样本，在对被告人余聪明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时发现，余聪明穿着的蓝色七分裤右裤腿中段外侧见血迹，民警随即提取该七分裤并保存送检。另发现，余聪明右手拇指疼痛并肿胀，其自述是被其捅伤的人弄伤的，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入所时无外伤。
7.开远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出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汤某3于2016年6月12日23时入院急救，经诊断为胸部开放性刀伤、心包内大量积液，进行开胸探查和右心室底部刀刺伤修补术后，病情危重，心肺复苏等抢救治疗无效，于次日5时4分临床死亡。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开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汤某3胸部剑突处见20.1cm、6.4cm“⊥”型缝合创。左胸部6、7肋间锁骨中线处见两个横行缝合创口，拆除缝线检验：上方创口长2.4cm，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左上方，深6cm；下方创口长2.2cm，创角左侧钝、右侧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右下方，深达左侧肋弓。右锁骨中段下方见一针眼，少许渗血，周围伴1.2cm×2.0cm皮下出血，其上方、下方分别见2.6cm、3.7cm×0.5cm表皮剥脱，右腋窝前侧见6.3cm×4.5cm陈旧性瘢痕。解剖发现，胸部左侧4-8肋锁骨中线、腋前线处肌肉出血，分别与左胸部6、7肋间锁骨中线处创口对应。胸骨体下段见3.5cm纵行骨折，剑突横断，断面整齐；右侧第8肋于胸骨旁线处横断，断面整齐；左侧第7、8肋于锁骨中线处横断，断面整齐，左侧第8肋肋弓处见1.3cm骨折，骨折面整齐；剑突下方横膈见6.6cm创口。双侧胸腔大量血性积液，量约800ml，双侧胸前外侧壁、后壁未见破裂，双肺压缩，表面未见创口，左右支气管未见异常。心包血肿，心包前侧见8.4cm缝合创口，创周伴6.2cm×4.8cm心肌出血，拆除缝线见创口深达右室后壁，右室后壁部分乳头肌断裂。左手背见1.9cm纵行创口，哆开0.5cm，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掌骨。右膝下方、右足背分别见1.1cm×6.7cm、1.8cm×1.3cm表皮剥脱。头部额顶帽状腱膜下见14.2cm×5.7cm出血，其余未见异常，颅骨完整光滑，颅骨内硬脑膜完整，未见出血。被害人汤某3其他脏器未见异常。鉴定结论为被害人汤某3系心脏破裂死亡，伤情符合单刃锐刺器损伤特征；其头皮下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此外，经开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余聪明右手第一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鉴定意见均已通知四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
9.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从东风路物资公司5幢3单元501号房客厅内沙发上提取的白色短袖T恤前侧擦试状血迹、该房北侧卧室衣柜内提取的男式五分裤右前侧裤包内擦试状血迹、余聪明穿着的蓝色七分裤右裤腿中段外侧血迹、余聪明身上缴获的银色跳刀刀叶上的血迹、青年路宏达商城C-13号“中韩烤肉城”门口东南角地面上滴落状血迹、青年路宏达商城C-12号“咏仕服装店”门口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被害人汤某3的基因型相同。（2）广集巷陶红树租住房床上提取的白色短袖T恤背侧点状血迹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解美德的基因型相同；领口脱落细胞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陶红树的基因型相同。（3）东风路物资公司5幢3单元501号房客厅沙发上提取的白色短袖T恤领口处脱落细胞、该房北侧卧室衣柜内提取的男式五分裤脚边处脱落细胞、余聪明身上缴获的银色跳刀刀柄上擦拭物均未扩增出DNA产物。上述鉴定意见均已通知四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她与男友解美德在陶红树家吃饭后，她与解美德、余聪明、余聪明的堂哥、“红树”以及一个不知名的小伙子到她位于开远市青年路的“都市丽人服装店”内，解美德等人相约到“个私园”唱歌，随即从店内走出，大约2分钟后，她听到有人吵架，出来看到解美德与“咏仕服装店”的女老板在吵架。被劝开后，解美德等人离开往东风路方向走了十几米，因那个女老板一直在骂，解美德等人又返回，“红树”打了那个女老板，解美德、余聪明和他堂哥以及那个不知名的小伙子在“咏仕服装店”的隔壁角落里打男老板。她没有看到“红树”殴打男老板。当晚，她与解美德、“红树”一起回了她位于开远市东风路物资公司5幢3单元501号的家中，解美德将当晚穿着的白色T恤一件和蓝色短裤一条换下留在家中后，于第二天早晨离开。经混同照片辨认，王某1辨认出被害人汤某3就是当晚被解美德等人殴打的“咏仕服装店”的男老板；金某是被殴打的女老板；余绍刚、陶永华就是与解美德、余聪明一起殴打被害人汤某3的她不认识的男子，陶红树就是打金某的“红树”。
11.证人陶红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请朋友“老六”及其女友、余聪明、陶永华、“小酒量”等人吃饭，饭后，他们六人来到开远市青年路解美德的女友开的“都市丽人服装店”内，在那儿玩了一会儿之后，几人相约去“个私园”唱歌，随即从店内走出，行至“咏仕服装店”门口时，他看到“老六”打了一个女人一巴掌，他和“老六”的女友上前劝阻，“老六”等人往东风路方向离开十几米时，那个女人一直在骂他们，“老六”便转身朝那个女人走去，他与其他四人见状也跟着返回，那个女人的老公上前阻拦，他绕过该男子去追打那个女人，打了她一巴掌，用脚蹬了她肚子一脚，该女子用一根衣架打他，把衣架打碎了，“老六”的女友在一旁劝阻，他就没有继续打该女子。他转身看见“老六”等四人在“咏仕服装店”旁边的一个墙角处围殴该女子的老公，该男子被打得抱头蹲在地上，他没有参加殴打该男子。后来，他和“老六”一起回了其女友家，听说余聪明等人已经被抓了，之后他又出来到东风路下段一网吧通宵。第二天他听说昨晚他们打的那个男子死了，另发现自己的T恤背部有点状血迹，但自己并未受伤。同时还证实，他与余聪明手臂上都有纹身，他的纹身在左大臂上，是一个骷髅头的图案，穿短袖时能看见。他之前见过“老六”和余聪明曾随身携带跳刀。经混同照片辨认，陶红树辨认出“老六”就是解美德，王某1是解美德的女友，“小酒量”就是余绍刚，余聪明平时随身携带的跳刀就是公安机关民警从余聪明身上缴获的跳刀。
12.证人金某（被害人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左右，她站在开远市宏达商场C-12号自家“咏仕服装店”门口的人行道上，有四、五个男人从青年路走方向过来，来到她面前时，其中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人踢了她一脚，她也踢过去一脚，该男子就用手打了她左前侧头部一巴掌，之后就开始打她，旁边“都市丽人服装店”的女老板来劝架，但是劝不开。当时她老公汤某3和儿子汤某2在店内，她老公见状出来劝阻，三、四名男子就上前将其拉至店铺旁边第一块空地上围殴。她在自家店铺门口和店铺内被一名男子追打，她用一根衣架打了对方，她老公在自家店铺旁边的角落里被大概四个男子殴打。后来，她看见她老公坐在地上用两只手扶着地，心脏的位置流了好多血，她看到其胸部心脏的位置有一个伤口，下方还有一个伤口，她老公来到自家店铺门口，然后就躺在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打人者就离开了现场，之后她老公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混同照片辨认，金某辨认出王某1是“都市丽人服装店”的女老板，解美德是经常与其在一起的男人。
13.证人汤某2（被害人之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他与其父汤某3在开远市宏达商场C-12号自家“咏仕服装店”内，听到其母金某在门口与人争吵，他与其父出去查看，看到一个穿白色坎肩的的男子与其母发生争执，并用手打了其母一巴掌，其他人想上前殴打其母，其父随即上前劝阻，旁边“都市丽人服装店”的老板娘也上前劝阻，被劝住了。过了一会儿，对方几人欲殴打其母时，其母跑进店内，其父便上前拦住其中三人，随即被这三人拉到店铺旁边的墙角处，一名男子见状跟了过去，另外一名男子继续追打其母，两人打到门口的人行道上，他也跟着出来了，看到其母用一根衣架与对方对打，衣架打断了。此时他听到其父惨叫一声，跑过去看到其父抱头蹲在墙角，四名男子围住其父，正对着其父站着的男子用右手握住什么东西，朝其父胸部下面一点捅过去，他模糊看到了是刀刃，有2cm左右宽、7、8公分长，底部是尖的。那名男子捅了好几下，其父开始流血，四人愣了一会儿就停手了，其父走到自家店铺门口，此时，殴打其母的男子也已停手，他与其母跑过去看其父的伤势，几名男子见其父受伤，便往部队方向走了。之后警察赶到，其父被送往医院救治。同时证实，其父身上有三个伤口，左手背上有一个伤口。殴打其母的男子肚子有点肥、有点胖；殴打其父的男子两人穿白色衣服，一人穿深色衣服，另外一人没看清。现在其母变得有点疯疯癫癫，话说不清、什么都记不住，目前在常熟市看病。经混同照片辨认，汤某2辨认出王某1是“都市丽人服装店”的女老板，陶红树是殴打其母的男子，解美德、余聪明是参与殴打其父的男子。
14.证人白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她带着两个孩子和丈夫余聪明去陶红树家吃饭，饭后她带着孩子先回家了。当晚21时22分，她打了两个电话给余聪明，但其没有接，且整晚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她才知道丈夫出事了。另证实，因平时做水电工，她丈夫有随身携带工具的习惯，挎包内一般装有电笔、钳子，还有一把跳刀，该刀为银色，刀刃约7-8公分长。经混同照片辨认，白某1辨认出余聪明平时随身携带的跳刀，就是公安民警从被告人余聪明处查获的跳刀。
1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许，他在自家店铺内听到有人吵架、声音很大，他出来看到右边“咏仕服装店”的老板娘在和人吵架，一个男子和老板娘的丈夫、他的老乡打起来了，他和“都市丽人服装店”的老板娘上前劝阻，但拉不开，他便退出来站在一旁。接着，几个不认识的男子也上去殴打他的老乡，另外一个男子跑过来打“咏仕服装店”的老板娘。打了一会儿之后，那些人往东风路方向走了，之后，他老乡走过来，倒在自家店门口，流了好多血。随后，民警赶到现场，120急救车也来了，他的老乡被送往医院。第二天下午，他听说他的老乡已经死了。和他的老乡打架的男子他之前见过，经常和“都市丽人服装店”老板娘在一起。经混同照片辨认，胡某辨认出汤某3就是当晚被打的他的老乡，解美德就是和汤某3打架的男子。
16.证人杨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她们在事发地点街对面的“可娣娅服装店”上班，听到对面有人吵架，出来看到对面“咏仕服装店”的老板娘在和几名男子争吵，两名男子欲上前对其实施殴打，王某2看到其中一名男子手臂上有一个圆环状的纹身，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和几名男子正在劝阻，老板娘的丈夫也出来拦住，本来已经劝止了，几个男子走了一段距离，但“咏仕服装店”的老板娘还一直在骂，几名男子就返回来，其中一人追打老板娘，老板娘用一根衣架还手，被那名男子捏碎了，有两人将老板娘的丈夫推至橱窗边的拐角处。因害怕，她们没有继续看，但杨某听到卷帘门被撞击的“啪啪”响声。王某2再出来时，就看到老板娘的丈夫俯卧在自家店铺门口，胸部下方流了一滩血。
17.证人白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她在事发地点街对面的“帛珂服装店”上班，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出门看到对面“咏仕服装店”的老板站在自家店铺旁边靠东风路方向几步路的位置、老板娘站在自家店门口，几名男子从东风路方向小跑过来，老板随即拦在老板娘面前，一名男子跑过去打老板娘，其余几名男子将老板拉到旁边冠南超市以前的入口处角落里。老板娘被打翻在地后，爬起来在自家店铺里拿了一根衣架打对方，衣架打断了。与此同时，大概有三个男子在旁边的角落里围殴老板，那里光线很暗，看不清怎么打的或者用了什么工具。后来她回了店内，再出来时，看到那个老板已经躺在自家店门口，老板娘在用卫生纸捂他的胸口，对方几个人一前一后地朝东风路方向小跑着走了。另证实，打老板娘的那个男子身形偏胖，穿白色T恤。经混同照片辨认，白某2辨认出汤某3就是“咏仕服装店”的老板，金某是老板娘。
1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解美德的老乡，平时称呼解美德为“六么”，解美德在开远有个女朋友，在青年路上开了一家叫“都市丽人”的服装店。2016年6月13日上午，他遇到该店小工“小芬”，“小芬”告诉他，昨晚“小六”他们喝醉酒打架把人打死了，她和她老公黄正奎正被通知去派出所。当天中午11、12时及晚上20时左右，解美德用他认识的人李凤坏的电话与他二次通话，询问其女朋友的下落和黄正奎去派出所返回没有，他劝说其回来自首，其叹气后将电话挂断。次日他再打这个电话，李凤坏告诉他，劝说解美德自首无果，解美德已经走了。
19.证人朱某、李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开远市公安民警朱某带领协警李某、张某巡逻时，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称“青年路新冠南超市门口有人打架，请出警处理”，他们立即驾车赶往青年路，行至东风路中段“之佳便利店”附近时，看到三名可疑男子沿东风路向下段跑去，随即驾车追击，至东风路移动营业厅附近，一名男子跑在人行道外侧、其余两人跑在人行道内侧，他们驾车靠近并命令对方“站住”，跑在外侧的男子站住后，他们下车上前将其控制。在此过程中，张某发现对方手中有刀，在提醒队友的同时上前将其按倒，从该名男子右手中掉落一把匕首，刀刃呈打开状，朱某上前用塑料手套将该刀提取。此时，其他民警也已赶到，去追捕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站在移动营业厅门口，被赶到的民警抓获，另外一名男子跑入附近的惠丰商场，民警追入商场将其抓获。后他们与其他民警一道将抓获的三人及提取到的匕首移交西城派出所调查。经派出所查询，被抓获的持刀男子名叫余聪明。
21.被告人余聪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与“老六”及其女友、陶某1、陶某2、余绍刚等人一起吃晚饭，席间喝了酒，饭后，六人相约去唱歌。晚21时许，六人来到开远市青年路上“都市丽人服装店”内玩了一会儿之后，出来往东风路方向走，在新冠南超市入口处附近，他听到“老六”和一男一女吵起来了，双方骂了什么没听清，经过劝阻，“老六”和他们一起继续朝前走了一段距离，此时对方一直在骂，“老六”就返回去了，他与陶某2、余绍刚也跟着跑回去，四人将对方男子围住，对其拳打脚踢，当时他站在男子的正对面，男子弯着腰朝他扑过来，他便拔出别在右侧裤带上的跳刀，朝该男子肚子上方捅去，捅了不超过三刀，男子被捅之后用手来拦，并抓住他持刀的手用力撇，将他的手撇痛了，刀到掉在地上。他对“老六”说“不要打了，我用刀夺（捅）着他了”，四人停手后，“老六”朝附近走了，余绍刚喊“警察来了，赶紧跑”，他捡起刀，与余绍刚、陶某2往东风路方向跑，但没有跑多远，就被警察抓了。
22.被告人解美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与女友王某1到“红树”家吃饭，席间喝了酒。晚21时许，他与女友、“红树”、余聪明及其堂哥、还有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相约去唱歌，六人先行至开远市青年路王某1的“都市丽人服装店”玩了一会儿，之后出来朝东风路与青年路的交叉口走，行走间，他擦碰到步行街上开服装店的一名女子，该女子骂了他，他因喝了酒，有些不理智，就用手打了该女子两下，后该女子的老公从店铺出来，双方发生了打斗，具体打了几下、怎么打的，因喝醉酒已经记不清楚了，最后是王某1将他拉开，带着他离开了现场，“红树”不知从哪里跟上他们，三人一起返回了他与女友的住处，“红树”在家中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因为醉酒，回家后就睡了，当晚所穿着的衣裤换下放在家中。第二天凌晨，他打电话到派出所问余聪明等人的下落，得知出事后，因害怕便逃回了老家。后公安机关到老家寻他，经他家人劝解，他主动电话联系公安机关，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3.被告人陶永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的堂哥陶某1来叫他去吃饭，他们一起来到开远市广集巷“小鱼”的兄弟租住的房屋内吃饭，在场的还有“小酒量”和“老六”等人，席间喝了酒。饭后，“小鱼”等人提出去唱歌，他与“小鱼”、“小酒量”、“老六”及其女友、陶某1就来到青年路上往青年路上段走，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老六”不知何故与老板娘争吵起来，当时这家店的老板就在旁边。他们劝了几句，把“老六”拉走了，几人朝前走了一段距离，那个老板娘还在后面大吼大叫，“老六”便回去了，他们几人也跟着跑回去。他跑到这家服装店旁边的一条巷子口时，看到“小鱼”、“小酒量”、“老六”和陶某1围住了老板，“小鱼”和“老六”在对老板拳打脚踢，他也上前打了老板两三拳，之后就走开了。老板被打倒以后，陶某1去打这家店的老板娘，此时他看到男老板的胸口在流血。他走了几步之后，“小鱼”和“小酒量”跑来说“赶紧跑”，他便跟着他们一起跑，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了。
24.被告人余绍刚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当晚，他的堂弟余聪明叫他到开远市青年路下段余某家中吃饭，在场的还有余某的老婆、余聪明的老婆和孩子、余聪明的一个朋友及其哥哥、一个叫“六哥”的文某及其女友，共计十人。饭间，他们都喝了白酒，他感觉自己喝多了一点。饭后，余聪明提出去逛街，他和“六哥”及其女友、余聪明的朋友及其哥哥一行六人随即一同出门来到青年路上，他走在前面，进了一家店购买了一条内裤和一根皮带，出门后发现他堂弟正在和人吵架，对方是一男一女，双方吵得比较激烈，当时并未打架。他上前劝阻之后，他们六人朝前走了一段距离，对方那名女子还在骂他们，“六哥”等人随即返回，双方吵了几句就动起手来，“六哥”、余聪明、余聪明的朋友围打该男子，还有一个男的动手打了那名女子，他用手推倒了该男子，看到该男子胸口在流血，似乎是刀捅伤的。该男子倒地流血之后，他发现“六哥”及其女友、余聪明朋友的哥哥不知什么时候溜了，他就叫余聪明等人一道离开，此时警车过来了，他叫道“警察来了，赶快跑”，之后三人分头跑，但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获。
25.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四被告人均辨认案发现场位于开远市青年路宏达购物商城C-12号“咏仕服装店”北侧中韩烤肉城入口处一侧的墙角。经混同照片辨认，除陶永华未辨认出解美德外，四被告人分别辨认出彼此就是当晚参与打架的人，其中，余聪明就是“小鱼”，解美德就是“六哥”、“老六”，陶永华就是“余聪明的朋友”、“陶某2”、“20多岁的小伙子”，陶红树就是“余聪明朋友的哥哥”、“陶某1”、“红树”，余绍刚就是“余聪明的堂哥”、“小酒量”；解美德辨认出金某就是与其发生争执的女子，陶永华辨认出汤某3就是他们殴打的男子。经混同实物辨认，余聪明辨认出作案时他所使用的跳刀，正是案发当晚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查获的跳刀。
26.建设银行柜员机业务回执、现金交款单各一份，证实被告人解美德的亲属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5月11日通过银行汇款缴纳民事赔偿款10000元、3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解美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其家属代其积极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案证据开远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出院诊断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余聪明的多次讯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当晚持跳刀捅刺被害人的仅被告人余聪明，事后经医院诊断和法医鉴定，被害人汤某3胸部创口有三处，均符合单刃锐器致伤的特征，由此，辩护人雷彬关于“不能排除还有其他人持刀的可能”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余聪明关于其“只捅刺了两刀，仅一刀刺中被害人身体”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解美德关于“他看到被害人提某他，他才返回去与其打架”的辩解，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四被告人具备共同的伤害故意，并对被害人汤某3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属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在四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聪明使用跳刀捅刺致被害人汤某3因心脏破裂死亡，其犯罪地位、作用大于其余三被告，是主犯；被告人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地位、作用小于余聪明，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张远关于“被告人余聪明持刀捅刺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应当由单独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陶永华关于其“只打了被害人脸部”的辩解，以及被告人余绍刚关于其“只是去劝架，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聪明、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虽未对被害人汤某3直接实施过伤害行为，但其在案发时参与了对被害人汤某3及其妻金某的围殴，陶红树的行为与被害人汤某3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陶红树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医疗费等合理经济损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酌情确定合理损失为人民币5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聪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解美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4年6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陶永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
四、被告人余绍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
五、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六、由四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麻某、金某、汤某2因被害人汤光银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其中，由被告人余聪明承担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解美德、陶永华、余绍刚各承担人民币10000元（解美德已交纳人民币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承担人民币5000元（已交纳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红树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俊
审判员 许兵
审判员 原昕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