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2015）龙新刑初字第108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男，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定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永定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世炀，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道长，男，1964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摩的司机，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江积经，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5）1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道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荔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及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代理人谢世炀，被告人江道长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江积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9日13时许，被告人江道长在龙岩市新罗城区龙腾北路新地标楼下等客。被害人游某乙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该路段时，因车多路挤，被害人游某乙嫌被告人江道长的摩托车没有停好而挡路，便开口谩骂被告人江道长，被告人江道长亦回了被害人游某乙一句粗话，进而双方引发冲突。后被害人游某乙将其三轮摩托车停好，从其车上拿了根木棍走到被告人江道长面前敲打被告人江道长头部，被告人江道长见状，遂手持水果刀与被害人游某乙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江道长用水果刀捅伤被害人游某乙胸部、腹部后致其倒地。案发后，被告人江道长用其手机报警并拨打120，经120急救中心医生到达现场确诊被害人游某乙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游某乙系心脏遭受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后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江道长带至龙岩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1、被告人江道长的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江某、黄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江道长的供述和辩解；4、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道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张某诉称，被告人江道长的行为造成其儿子游某乙死亡，要求判令被告人江道长赔偿死亡赔偿金6144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7413.3元、丧葬费27117.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40978.8元，扣除被告人江道长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830978.8元。
被告人江道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2、被告人属自首、且被害人具有过错；3、被告人家庭情况困难，已支付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0000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13时许，被告人江道长在龙岩市新罗城区龙腾北路新地标楼下等客。被害人游某乙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该路段时，因车多路挤，被害人游某乙嫌被告人江道长的摩托车没有停好而挡路，便开口谩骂被告人江道长，被告人江道长亦回了被害人游某乙一句粗话，进而双方引发冲突。后被害人游某乙将其三轮摩托车停好，从其车上拿了根木棍走到被告人江道长面前敲打被告人江道长头部，被告人江道长见状，遂手持水果刀与被害人游某乙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江道长用水果刀捅伤被害人游某乙胸部、腹部后致其倒地。案发后，被告人江道长用其手机报警并拨打120，经120急救中心医生到达现场确诊被害人游某乙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游某乙系心脏遭受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后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江道长带至龙岩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
1、接警单，证实被告人江道长于2015年8月9日13时33分许报案。
2、到案�过，证实被告人江道长于2015年8月9日主动投案，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江道长手机号138××××4022于2015年8月9日的通话记录，被告人案发后多次拨打110、120。
4、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江道长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江道长扣押了摩托车头盔1个、水果刀1把；从案发现场扣押了木棍1根。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江道长提取了作案时所穿的红蓝相间格子长袖衬衫1件、灰色长裤1条、棕色皮凉鞋1双；提取了江道长的血样及十指指纹。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江道长进行身体检查。
8、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9日下午1点多，其在新罗区西陂镇新地标楼下路口坐在摩托车上玩手机等客，�到一部红色箱式三轮车开到老头摩托车前面一段距离停下来，一个男的打开车门拿一根木棍下来，快步走到老头面前，老头戴着摩托车头盔也从摩托车上下来，两个人站在那边都说“你试一下，你试一下”。看到三轮车那男的拿起木棍打老头，往老头头上敲，后看到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两个人打来打去，看到那个三轮车男的拿木棍敲老头，老头用手回打（老头手上有没有凶器其没有看到）。中途他们好像有分开一下，后两个人又打在一起了，最后看到那个三轮车男的倒在老头摩托车旁边，其以为他们没有什么事，就跑去拉客了。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听说那个人被打死了。并辨认出江道长就是笔录中所说的老头，游某乙就是三轮车拉客的年轻人。
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新罗区龙腾北路新地标楼下路口载客有1年的时间了，认识了一个�城人，他大概50岁左右，他平常性格比较开朗，脾气不会暴躁。2015年8月9日由于下雨其没有出去载客，在家睡觉，到了下午2时许，老乡黄某乙打电话告诉其在载客的地方出事了。其就骑车到新地标楼下，看到有警察在那里，还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躺在马路边。听围观的人说那个驾驶着三轮车的年轻人和他们一起载客的连城人不懂发生了什么矛盾，那个年轻人被连城人打倒了，躺在地板上。并辨认出被告人江道长就是连城拉客的老头；游某乙就是躺在地上的年轻人。
1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9日下午1时许，其送完客人从新罗区中城裕锦园倒回新罗区西陂镇新地标楼下路边时，看到路边围着很多人，一个人倒在新地标楼下树底下路边，另一个一起载客的人在打电话，后来这个人去隧道口接110的车。其还看到一把白色水果刀在一部摩托车旁边的地上，同时在地上还看到一根木棍。看到这情况后其就打电话给黄天伦，叫他出来看。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打架的，那个载客的人是连城人平时一起在新地标楼下路边载客，大约50多岁，平时很老实。躺在地上的那一个人其不认识。辨认出被告人江道长就是打电话的摩托车载客的人；游某乙就是躺在地上的人。
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9日其在龙岩市医院急诊室值班，到了中午1时许，接到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到龙腾北路新地标附近有人受伤要出诊。到了新地标楼下前面的马路边看到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脸色苍白躺在马路边，头朝马路，脚朝外，他们马上进行抢救，该患者胸骨柄左侧见一处长约3-4厘米的伤口，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监测发现心电图是一条直线，判断该男子已经死亡。
12、被告人江道长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9日下午1点多，其在新罗区西陂镇新地标楼下（龙腾北路）路旁边一路口等客，摩托车放在路旁边，车头还没有摆直，比较出。对方骑三轮载客摩托车从铁路桥洞过来，跟在小车后面，开很快想超车，嫌其摩托车车头比较出，不好超车。他用普通话骂“操你妈，找死啊”，其也骂对方“操你妈，等一下会死啊”，对方听到回骂，在其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来，从三轮摩托车上拿了一根黄色短棍子，冲过来往其头上敲，当时其是坐在摩托车上带着摩托车头盔，被他敲了两下，就下来从摩托车挡风板箱子那边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跟对方打起来。其用水果刀往对方手臂位置划了一下，对方看其用水果刀划他，就更狠的打，其又用水果刀把对方额头划了一刀，对方就不要命的打，那个时候其就用水果刀使劲乱捅乱划对方，也不懂的捅到对方身上哪个位置。对方把棍子打飞，被旁边一个摩托车载客捡到，其把水果刀扔掉去抢棍子，对方也过来抢棍子，那个载客的看到两个人去抢棍子，就把棍子扔掉了，其把棍子捡起来，对方冲过来抢棍子，跑到摩托车旁边就站不稳慢慢倒下去了，其以为对方是装的，拿棍子敲对方肩膀一下，对方没有反应，趴在地板上，双手抓的紧紧的，其就赶紧用手机打110报警，同时打120叫救护车。其用来打架的水果刀就是平时用来削水果，对方把棍子打飞掉时，其去抢棍子就把水果刀扔在摩托车旁边的地上。对方用木棍敲打其头，其戴着的摩托车头盔挡风板碎掉了，头盔的透气孔也被对方打坏了。其根本没有想到把对方捅死，刀也不懂的捅到他身上什么位置。对方先用木棍敲其头，不懂敲几下，其很生气就从摩托车挡风板处拿出水果刀跟对方打。对方就一直拿木棍敲其的�，别的地方没有敲。并辨认犯罪现场，辨认其所使用的水果刀；无法辨认被害人游某乙。
13、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游某乙系心脏遭受锐器作用造成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14、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江道长的人体损伤程度尚未达轻微伤。
15、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路面水果刀刀刃面擦拭物、游某乙左手指甲擦拭物、路面眼镜、江道长案发时穿的长袖衬衫右上臂血迹为游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13×1018倍。（2）送检的路面右脚拖鞋擦拭物不排除游某乙所留。（3）送检的路面水果刀刀柄面擦拭物、木棍上红色斑迹、尸体下血水等均无结果。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龙腾路新地标路段，中心现场位于该路段南城路面及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游某乙出生于1983年10月5日，生前在新罗区从事摩托车载客生意，居住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黄邦村李家路18号，家庭成员有父亲游某甲、母亲张某、妹妹游礼芳、弟弟游振庚。案发后被告人江道长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张某经济损失10000元。
上述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
1、居民户口簿，证实被害人游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信息。
2、《证明》，证实游某乙生前在龙岩市新罗区载客为生，自2011年1月6日起至2015年8月9日止在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黄邦村李家路18号居住。
3、永定区大溪乡太联村委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永定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特殊病种记录本、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证明被害人游某乙的家庭成员有父亲游某甲、母亲张某、妹妹游礼芳、弟弟游振庚；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长年患有××、高血压并于2013年2月做过膝关节手术，已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
被告人出示的证据：收据一张，证实被告人家属已经赔付受害人家属10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对证据三提出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经济来源；其他证据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道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江道长持凶器伤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被告人江道长予以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否属防卫过当问题，本院认为案发当时被告人、被害人双方因争吵、引发冲突继而互殴，系双方出于侵害对方的意图而发生的相互侵害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属防卫过当，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属自首、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被害人游某乙经常居住地属龙岩市主城区，故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其中一次性死亡赔偿金应为614448元（30722.4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27117.5元，未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的总额，本院予以照准；4、亲属办理丧葬费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2000元，该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共计643565.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减少被告人20%的责任，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514852.4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10000元，�应支付50485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道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27年8月8日止）。
二、被告人江道长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甲、张某的经济损失514852.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504852.4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游某甲、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水果刀一把、木棍一根、长袖衬衫、长裤、塑料凉拖、人字拖鞋、眼镜、摩托车头盔、塑料碎片、属物证，光盘五张属视听资料，予以随案存查。
如果被告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崔 秀 闽
人民陪审员 兰 美 芳
人民陪审员 邱 宝 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邱丽艳（代）
附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