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7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武县地方国营红旗牧场，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宁武县石家庄镇川湖屯村。法定代表人：高明生，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亮，山西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陆润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体育西路4号新华4号楼2单元2层4号。法定代表人：付长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清利，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娟，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武县地方国营红旗牧场（以下简称红旗牧场）与被上诉人山西陆润通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润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铁路运输法院（2016）晋710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旗牧场的法定代表人高明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亮，被上诉人陆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长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清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分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东庄分场2719.5亩耕地、荒山、荒坡进行生产活动。2013年4月1日，原告以EMS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的解除合同理由为被告“未对荒山、荒坡进行改造治理，严重抛荒、弃荒耕地造成土地资源浪费。而且未解决三名职工的安置就业问题，致使我们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我场决定解除与你单位的合同，并通知你单位，请你单位在接此通知后，于三日内办理移交和善后问题的协商处理，否则，我单位将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2013年5月29日，原告向宁武县人民法院就解除合同一事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效力，终止《分场承包合同》的履行，并责令被告交还承包标的物；2、责令被告补交三名职工三险一金。被告就该案进行了应诉、答辩。宁武县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一审判决不服，于2013年12月16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了（2014）忻中民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宁武县人民法院重审；宁武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于2014年11月24日再次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忻中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晋民申字第58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进行再审；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晋09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本案发回宁武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太原铁路运输法院作为本案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分场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虽然存在营业执照与公章上记载名称不一致的情况，但从宁武县农业局和宁武县机构编制委员会的证明材料中可以看出，宁武县地方国营红旗牧场与宁武县国营红旗牧场为同一民事主体，故对被告认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于2013年4月1日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3年5月29日向宁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在该案中应诉、答辩的行为属于对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异议的行为。原、被告之间对解除合同异议期没有约定，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内容，被告就解除合同提出异议的时间未超出法定的三个月异议期，且该诉讼持续至今，故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未当然生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全面、客观反映牧场中耕地的实际耕种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依据现有证据不宜认定被告存在弃耕抛荒的行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性质为土地承包类合同，是否解决三名职工的安置就业问题不属该合同的主要目的，亦非被告承担的主要义务。故被告未解决三名职工就业安置问题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合同的法定解除事由，且《分场承包合同》中没有将其列为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述行为也不属于约定的合同解除事由。综上，《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原告以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解除合同的具体理由均不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解除合同通知，交还承包标的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宁武县国营红旗牧场负担。红旗牧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维持忻州市中院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在宁武县人民法院应诉和答辩的行为，不应视为在其接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依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而主张异议的行为；（二）上诉人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明确规定接到通知后三日内办理相关手续，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期限约定为三日，并非未约定异议期，同时，上诉人于2013年5月28日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10日开庭时才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即使答辩能视为主张除斥权利，也已超过3个月的法定异议期，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未当然生效没有事实根据；（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弃耕抛荒行为严重，违反了禁止性法律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37条规定应依法解除合同；（四）虽未约定为解除条件，但安置三名职工是双方签订的《分场承包合同》的另一目的，与土地承包的目的相当，被上诉人没有负责安置三名职工，导致职工频繁上访，因合同部分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五）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对国有办公用房故意损毁或不加维护，导致办公用房大量变成危房或坍塌，形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被上诉人滥砍树木，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擅自建设建筑物，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虽然解除合同通知书未罗列上述行为，但也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的合同应予解除。二、原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本案“涉及到忻州市人民政府引进的项目工程，且宁武法院已审过两次一审，行使再审审判权存在再审困难”为由指定太原铁路运输法院作为一审法院进行再审，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山西省高院以（2015）晋民申字第58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忻州市中院再审，忻州市中院并未再审也未作出任何裁定将案件交由宁武法院再审，已违反了法律规定，山西省高院又以（2016）晋民辖6号指定太原铁路运输法院作为一审法院进行再审，并未作出指令再审的裁定，原指令忻州中院再审的裁定也未被撤销，太原铁路运输法院再审的一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2条规定；（三）太原铁路运输法院将本是再审的案件重新以一审案件立案、审理并出具判决书违反了法律规定。陆润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是一起典型的以合法手段来达到违法目的的违法诉讼。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在宁武县委、县政府的支持下，以陆润通公司承包经营的宁武县红旗牧场东庄分场的土地为地址通过宁武县发改委、忻州市发改委、山西省发改委上报的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2013年2月22日国家能源局以国能新能〔2013〕83号文批准同意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开展前期工作。2013年4月，上诉人红旗牧场起诉陆润通公司解除承包合同，以此达到将陆润通公司“扫地出门”，为该项目“让路”的目的。2.陆润通公司提出异议时间并未超出法定期限。从《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陆润通公司就提出强烈抗议，并在宁武县农委、上诉人红旗牧场约谈过程中发生过语言冲突。正是鉴于此，上诉人才于2013年4月29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书》法律效力，否则，如无异议，还为何要提出确认？并且在诉讼过程中，陆润通公司始终对解除合同持有异议。这种异议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主张权利行为，法院当然应予认可。上诉人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约定的三日期限属于单方行为，法院当然不能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未当然生效完全正确。3.陆润通公司不存在撂荒、弃耕、砍伐树木的行为。自签订合同以来，陆润通公司每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金进行耕作，证人均能予以证明。上诉人的证人大部分为周边村委会主任，且证人证言千篇一律，试问谁有能力将周边村委会主任召集起来作证？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只有虚假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陆润通公司存在撂荒、弃耕、砍伐树木的行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上诉人一直未提供具体安置人员，未安置三名职工的过错在于上诉人，且未安置职工也不属于解除合同的条件。5.红旗牧场东庄分场的房屋建筑年代久远，质量不高，大部分是土坯房。陆润通公司在接管时，大部分房屋墙体倾斜、房屋坍塌，基本成为危房，无法维护，为解决职工住宿及安全问题，陆润通公司才建造了200多平方米木屋。陆润通公司从未砍伐过牧场内的树木，并且为保护树木对周边村民的乱砍行为进行了打击。上诉人在《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并未提及上述事项，当然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理由，更何况上述人所陈事实并不存在。（二）原审程序合法。1.本案宁武县委县政府引进太阳能热发电项目是不争的事实，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37条的规定。2.（2016）晋民辖6号裁定是在原再审裁定基础上的变更，新裁定当然优于旧的裁定，太原铁路运输法院再审并不违法。3.再审案件本来就是对原审案件重新进行开庭审理，以一审案件立案、审理并不违法。本院二审期间，红旗牧场新提交了四份证据,即《农垦国有农场办社会职能改革实施方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中发〔2015〕33号）、《中共山西省委、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山西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晋发〔2017〕42号）、《山西省国土资源厅、财政厅、农业厅关于贯彻落实的意见》（晋国土资函〔2017〕547号）。红旗牧场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本案《分场承包合同》属于根据山西省委省政府文件规定应依法变更或终止的“承包期过长、租金过低”的土地承包合同。陆润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是在本案诉讼开始后形成的，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政策性文件，且上述证据的规定过于原则，不具有实际操作性。陆润通公司新提交了一份其委托山西家豪测绘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忻州市宁武县国营红旗牧场东庄分场土地面积测量报告》，测绘结果为：陆润通公司所承包的红旗牧场东庄分场所辖四至范围与宁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用地的请示》（宁政函〔2013〕81号）有重合区域，重合区域土地面积为2312.46亩。陆润通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红旗牧场为了解决该项目用地而单方解除《分场承包合同》,违约在先。红旗牧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的红旗牧场东庄分场所辖四至范围并非其实际边界，只有部分真实。本院依陆润通公司的申请调查收集了以下证据：《国家能源局关于同意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国能新能〔2013〕83号）、《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发国家能源局的通知》（晋发改新能源发〔2013〕547号）、《宁武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用地未压覆矿产资源的回复》、《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用地预审的复函》（晋国土资函〔2014〕1088号）。红旗牧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大都形成于《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分场承包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应予解除。陆润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国能新能〔2013〕83号函的发文日期在《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前，项目立项前要先选址，上述其他证据反过来证实了该项目用地与其承包的红旗牧场东庄分场所辖四至范围有相当大的重合区域，证明上诉人红旗牧场是为了解决该项目用地而单方解除《分场承包合同》，违约在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于上诉人红旗牧场提供的四份证据，本院认为，在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该四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其解除《分场承包合同》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对于本院依被上诉人陆润通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红旗牧场认为上述证据大都形成于《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在红旗牧场送达给陆润通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前就有国能新能〔2013〕83号函，本院调取的其他证据亦在本案原审“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效力”诉讼中形成，即上述证据均在《分场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内形成，故红旗牧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三）对于陆润通公司提交的土地面积测量报告，其以宁政函〔2013〕81号文件中载明的坐标为依据，该坐标与本院调取的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宁武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用地未压覆矿产资源的回复》中载明的坐标完全一致，且上诉人红旗牧场未对其质证意见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在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红旗牧场解除合同的通知是否生效。（二）红旗牧场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具备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三）《分场承包合同》中红旗牧场东庄分场所辖土地四至范围与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用地重合区域是否可以证明，红旗牧场要求解除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该项目用地。本院认为，一、上诉人红旗牧场与被上诉人陆润通公司签订的《分场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诚实履行，任何一方无权任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红旗牧场2013年4月1日向陆润通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九十六条与陆润通公司解除《分场承包合同》，并要求其接到通知后三日内办理移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loz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loz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中关于“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的规定，红旗牧场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九十六条解除合同，必须由法院审查确定红旗牧场所主张解除合同的事由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基础上，再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来判断《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地位平等的民事主体，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纠纷应通过协商或诉讼来解决，不应单方规定异议期通知对方解除合同。故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生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对陆润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红旗牧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在一审时提供的照片拍摄于2013年3月，根据山西省气象局公开的气候区划资料显示，宁武县属高山严寒区和寒冷干燥区，该证据不能反映当时弃耕抛荒的真实情况，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陆润通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据证明内容相反、证明力相当，无法证明陆润通公司存在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行为，故不能以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37条第3款的规定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分场承包合同》性质为土地租赁合同，红旗牧场要求解决三名职工就业不属于该合同的主要目的，即使陆润通公司未解决三名职工的就业问题，该行为的后果及损害也并非不能补救，不构成《分场承包合同》根本性违约，且《分场承包合同》对此的约定只有一条附加条款“乙方在经营期间负责安置甲方职工三名，待遇按当地用工标准”，对于具体怎样安置约定不明,故红旗牧场不能据此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另，红旗牧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陆润通公司“对国有办公用房故意损毁或不加维护，导致办公用房大量变成危房或已经塌陷，形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滥砍树木，擅自建设建筑物，改变土地用途”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红旗牧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陆润通公司有故意损毁国有办公用房的行为，在二审庭审中红旗牧场确认上述房屋修建于1961年，已是危旧房屋，再结合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山西农垦系统危旧房现状登记表》佐证，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红旗牧场移交给陆润通公司的办公用房已经是危旧房屋，在此情况下，陆润通公司根据农业生产生活需要修建经营设施和生产用房并未改变土地用途，其土地性质仍然为农业用地。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陆润通公司存在滥砍树木的行为，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事由。三、根据《宁武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用地未压覆矿产资源的回复》中载明的坐标以及陆润通公司提供的土地面积测量报告，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分场承包合同》所辖土地四至范围与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用地有重合区域，重合区域土地面积为2312.46亩，而《分场承包合同》的土地总面积为2719.5亩。国家能源局于2013年2月22日已复函同意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开展前期工作，山西省发展改革委也于2013年3月25日指示忻州市发展改革委抓紧开展该项目前期工作，红旗牧场于2013年4月1日向陆润通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3年5月29日向宁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效力、责令陆润通公司交还承包标的物。从以上过程可以看出，在《分场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以及案件尚在审理期间，山西云达机械有限公司5万千瓦太阳能热发电项目一直推进并取得用地预审批复。而红旗牧场是宁武县农业委员会下属单位，在签订《分场承包合同》时宁武县农业局亦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即该合同得到了宁武县政府的认可，本应受到法律保护。以上一系列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红旗牧场是为了解决太阳能热发电项目用地欲单方改变土地用途而解除与陆润通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其行为属违约在先。另，太原铁路运输法院根据山西省高院（2016）晋民辖6号函指定再审本案，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7条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武县地方国营红旗牧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宁武县地方国营红旗牧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毛小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