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2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青龙，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武器、弹药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翠烈，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旺，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武器、弹药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青超，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乔林，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武器、弹药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艳，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武器、弹药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旺。
诉讼代表人杨某某，男，1977年7月4日出生，系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青龙、乔林、张旺、徐艳、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武器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青龙、张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代青龙、徐艳系夫妻关系。被告人乔林系具有英语翻译能力的在企业从事对外贸易的业务人员。被告人张旺为代理国际货运业务的信递联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被告人代青龙在从事机械加工业务时结识为企业联系外贸订单的被告人乔林。2011年11月，代青龙、徐艳夫妇注册成立大英汇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英汇飞公司）从事机械加工业务，并雇请乔林帮助联系外贸加工业务，公司加工厂房设在大英县蓬莱镇工业集中发展区内。2013年8月，大英汇飞公司将加工厂房搬迁至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金泰路639号成都兴强测量仪器有限公司的2号厂房。
2011年，代青龙在为他人从事枪支配件加工业务时，掌握了国外AR15、M16(N4)制式枪支上机匣、下机匣、消音器的外观、规格等技术参数。2011年底，代青龙、徐艳注册成立大英汇飞公司后，代青龙指使乔林先后在阿里巴巴、环球资源网站先后发布了加工枪支零配件的广告内容，以招揽国外客户进行枪支零配件的销售。由乔林与客户商谈枪支配件型号、价格、支付方式，在境外客户付款后，再由代青龙安排在大英汇飞公司的加工厂内加工生产枪支配件，交由物流公司走私出境，徐艳负责货款的收取。以此方式，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代青龙、乔林、徐艳分别通过信递联公司、DHL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FEDEX联邦快递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EMS成都国际邮件互换局等物流公司，向美国、菲律宾、韩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21名客户走私枪支配件1609件，收取货款共计17.74万美元。其中，自2013年5月起，被告单位信递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旺在明知代青龙托运货物为枪支配件的情况下，仍然安排信递联公司先后帮助代青龙向美国、菲律宾、韩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20名客户走私枪支零配件出境共计896件，代青龙、徐艳为此收取境外客户支付货款10.34万美元。
2013年12月，被告人代青龙、乔林、徐艳再次通过信递联公司走私枪支配件65件到美国，被告人张旺将信递联公司该笔邮寄业务转委托给深圳市汇通天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出关。同年12月25日，该批枪支配件在深圳皇岗海关出关时被查获。根据深圳皇岗海关通报的发货人线索，成都海关缉私局民警在大英汇飞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金泰路639号的加工厂内查获枪支配件579件。2013年12月25日，成都海关缉私局民警在大英汇飞公司加工厂内将被告人代青龙、徐艳挡获，在双流县蛟龙工业港沅江路11号将被告人乔林挡获，在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33号信递联公司办公场所将被告人张旺挡获。
案发后，民警在在大英汇飞公司位于新都区金泰路639号加工厂内查获疑似枪支部件579件、自制枪支1支（无击发装置）以及加工车床4台（LEADYANG牌机床1台、LEADYANG牌机床1台、新代机床1台、乐意机床1台）、铝块60块；在代青龙、徐艳处扣押银行卡5张、账本1本、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代青龙手机1部、印章5枚、身份证1张、大英汇飞公司营业执照、尼康L100相机1台、cf卡1张、读卡器1个；在乔林处扣押用于联系大英公司业务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护照1本、身份证1张；在信递联公司张旺处查获有关代理大英公司业务的单据59份、台式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在深圳皇岗口岸查获大英公司通过信递联公司向美国客户邮寄的上机匣21个、下机匣21个、射击开关20个、消声器3个。以上物品均被扣押在案。此外，公安机关还冻结徐艳在中国银行大英支行账户上的美元7649.3元、人民币20194.6元、澳大利亚元0.07元。
经四川省公安厅鉴定，在深圳皇岗海关查获的65件配件、加工厂内查获的579件枪支配件中的311件具有制式枪支散件功能，认定为自制枪支散件。
另查明，信递联公司帮助代青龙邮寄961件枪支配件，共收取运费人民币3.9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代青龙、乔林、徐艳违反国家对枪支规定，为谋取非法生产枪支散件的销售利益，向境外走私非军用枪支散件1985件，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武器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走私枪支散件既遂1674件，未遂311件。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旺在明知代青龙走私出境的是枪支配件的情况下，帮助代青龙等人将枪支散件961件走私出境，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武器罪，且与代青龙、乔林、徐艳在走私枪支散件961件构成共同犯罪。代青龙组织枪支散件的加工生产，获取销售利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乔林在代青龙的指使下负责与境外客户进行加工事项的具体商谈、推广宣传，并从中获取销售提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徐艳在代青龙安排下负责非法加工枪支散件货款的收取，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主管人员张旺为代青龙走私枪支散件961件提供物流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乔林、徐艳、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乔林负责走私武器的业务联络和宣传推广，其作用大于负责收取货款的徐艳及负责代理邮寄的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主管人员张旺。代青龙、乔林、徐艳、张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涉及的事实和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代青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乔林、徐艳、张旺、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青龙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乔林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武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张旺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徐艳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查获的枪支配件644件、自制枪支1支，属违禁品，应予没收、销毁；在代青龙扣押的加工车床4台（LEADYANG牌机床1台、LEADYANG牌机床1台、新代机床1台、乐意机床1台）、铝块60块；在代青龙、徐艳处扣押银行卡5张、账本1本、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代青龙手机1部、印章5枚、尼康L100相机1台、cf卡1张、读卡器1个；在乔林扣押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在信递联公司扣押的台式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予以没收。对代青龙、乔林、徐艳走私枪支散件的非法所得美元7649.3元、人民币20194.6元、澳大利亚元0.07元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走私枪支散件出境获取的运费人民币3.9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青龙、张旺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青龙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所加工的产品属于半成品，不属于枪支配件的范畴，因此，原判认定其走私1609件枪支配件与事实不符；其只负责加工产品，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为主犯。其没有生产成品，主观恶性不大，枪支配件也没有流入国内社会，危害性较小，结合我国刑罚轻缓的发展趋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青龙的辩护人辩称：代青龙并非本案主犯，其职责只限于制造，而关键环节均由他人来完成；其对生产枪支的严重性认识不足，行为人主观恶性不强；代青龙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旺诉称：原判认定其帮助代青龙走私枪支部件961件的证据不足，其中已出境的896件枪支配件未经鉴定，不能全部认定为具备枪支部件功能；其帮助代青龙邮寄的65件枪支部件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其只是帮助代青龙邮寄枪支部件，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量刑时应予考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旺的辩护人辩称：原判没有充分证据证实961件货物系枪支配件，张旺没有走私枪支配件的故意，查获的65件配件未流入社会，应当构成未遂，张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青龙、原审被告人徐艳生产枪支配件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乔林与客户商谈枪支配件型号、价格、支付方式，在境外客户付款后，代青龙安排在大英汇飞公司的加工厂加工生产枪支配件，交由物流公司走私出境。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代青龙、乔林、徐艳分别通过多个物流公司，向多个国家和地区的21名客户走私枪支配件1609件，收取货款共计17.74万美元。其中，2013年5月起，信递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旺明知代青龙托运货物系枪支配件，仍然安排信递联公司先后成功帮助代青龙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客户走私枪支零配件出境共计896件，代青龙、徐艳获得的货款10.34万美元。
2013年12月，代青龙、乔林、徐艳又通过信递联公司走私枪支配件65件到美国，该批枪支配件被深圳皇岗海关查获。案发后，民警在大英汇飞公司加工厂内查获疑似枪支部件579件。经鉴定，在深圳皇岗海关查获的65件、加工厂内查获的579件中的311件系自制制式枪支散件。信递联公司帮助代青龙邮寄的上述961件枪支配件，共收取运费人民币3.9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5日，深圳皇岗海关关员在对通关货物检验时，发现由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的邮件中有65个疑似枪支零配件的物品，深圳皇岗海关立即将该线索通报给成都海关缉私局，成都海关缉私局民警据此查明发货方系大英汇飞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青龙、徐艳伙同乔林，在该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金泰路639号的加工厂进行了涉案枪支零配件的生产。同日，成都海关缉私局民警分别将代青龙、徐艳、乔林，以及帮助发货的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旺挡获。
2．租赁合同。证实大英汇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艳于2013年8月15日租赁新都区金泰路639号2号厂房。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银行查询冻结详单。证实案发后，民警在大英汇飞公司的加工厂内查获疑似枪支部件579件、自制枪支一支（无击发装置）、以及加工车床4台（LEADYANG牌机床1台、LEADYANG牌机床1台、新代机床1台、乐意机床1台）、铝块60块；在代青龙、徐艳处扣押银行卡5张、账本1本、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代青龙手机1部、印章5枚、身份证1张、大英汇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尼康L100相机1台、cf卡1张、读卡器1个；在乔林扣押用于联系大英汇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业务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护照1本、身份证1张；在信递联公司张旺处查获有关代理大英汇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单59份、台式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1台；在深圳皇岗口岸查获大英汇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通过信递联公司向美国客户邮寄的上机匣21个，下机匣21个、射击开关20个、消声器3个。以上物品均被扣押在案。此外，公安机关还冻结徐艳在中国银行大英支行账户上美元7649.3元、人民币20194.6元、澳大利亚元0.07元。
4．大英汇飞公司加工生产记账清单及照片。证实大英汇飞公司加工产品的账目统计、财务管理由徐艳负责。
5．中国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3年2月25日，大英汇飞公司与信递联公司进行邮寄业务的联系。
6．大英汇飞公司在环球资源网的宣传网页材料、被告人指认照片。证实大英汇飞公司在该网站上发布了枪支配件加工的简介、配件图片的宣传网页，该网页预留的电子邮件、联系电话均为乔林，网页的日常维护和管理负责人员为乔林；枪支配件的照片由代青龙提供。
7．深圳皇岗海关挡获的2批65件枪支配件的相关材料（包括：乔林电子邮箱与美国客户DenFletcher、JosephVOSS分别商谈加工枪支配件及价格的联络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发票、物流材料、运单号、报关资料、企业资质、深圳皇岗海关查验资料、案件移交表）。证实在深圳皇岗海关查获的枪支配件65件，系乔林与美国客户具体商定加工数量及价格、支付方式，在境外客户付款后，由代青龙、徐艳在大英汇飞公司加工厂内进行加工，而后由张旺的信递联公司代理邮寄的情况。
8．QQ聊天记录（代青龙与乔林）。证实二人在明知有军火公司背景的客户向他们购买加工枪支配件情况下，仍接受客户订单，增大加工业务的主观心态。
9．信递联公司业务单、DHL快递单、信递联公司与大英汇飞公司交易统计清单、QQ聊天记录（代青龙与张旺）。证实：（1）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大英汇飞公司委托信递联公司邮寄邮件116件，收费人民币3.93万元。（2）代青龙与张旺在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5月17日间进行邮寄业务联系时张旺与代青龙交流枪支配件的记录。以上内容证实张旺在明知代青龙将加工的枪支配件进行邮寄时承接该邮寄业务。
10．关于代青龙等人通过DHL、FEDEX、EMS快递公司邮寄的枪支配件销售情况的证据（包括：网上销售《走私武器弹药详情表》、DHL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FEDEX联邦快递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EMS成都国际邮件互换局的快递面单、银行交易明细、Paypal贝宝支付交易明细、信递联公司快递面单、2013年信递联公司货运操作记录、信递联公司对发出枪支配件开具的邮费发票、信递联公司转交清单）。证实代青龙、乔林、徐艳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通过多个中外快递公司向许多国家和地区的21位境外枪支配件买家，邮寄加工好的枪支配件1609件，收款共计17.74万美元，上述款项转入以代青龙、徐艳、聂某某为开户名的银行账户上。以及1609件枪支配件邮寄货运单证的数量与银行转款凭证金额的一一对应关系。其中，（1）2013年5月起，代青龙、乔林、徐艳，通过信递联公司邮寄加工好的枪支配件896件，收款共计美元10.34万美元，上述款项转入以代青龙、徐艳、聂某某为开户名的银行账户上。（2）2013年12月24日，信递联公司帮助代青龙邮寄的65件枪支部件通过深圳汇通天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装运出港被查扣。另，信递联公司帮助代青龙邮寄的961件枪支配件，共收取运费人民币3.93万元。
11．经乔林签字确认的乔林与客户商谈记录。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间，乔林与部分客户商谈加工枪支配件的谈话内容，这些谈话能证实由乔林与国外客户具体商定枪支加工数量及价格、支付方式，以及在走私过程中出现纰漏时的处理等。
12．工商登记资料、身份信息。证实：（1）大英汇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艳；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旺；（2）涉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证人杨某某（信递联公司操作部经理）证言。证实信递联公司和大英汇飞公司建立业务关系后，张旺负责和他们谈价格。从统计数据来看，大英汇飞通公司过信递联公司共计出口快件111单，总重472公斤。今年6月，四川物流反应大英汇飞公司的货到深圳后，在快件报关时，被海关发现里面是枪械的配件，后面张旺就跟大英汇飞公司联系解决这件事，这件货就没有再出口了。今年12月24日，代青龙送过来的货有三箱，其中一箱由张旺帮助代青龙重新进行了包装，但没有发货。
14.证人钟某某、王某（信递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6月6日左右，大英汇飞公司的货物在深圳出关的时候被深圳海关查到了，申报的是阀门配件，海关认定为枪的配件，货物就被扣了。
15.证人彭某（大英汇飞公司操作工人）证言。证实公司一共有4个人，主要从事精密金属零件生产。老板叫代青龙，主要负责设定数控加工中心生产程序，原材料的采购、成品的销售以及和他在外请的一个业务员一起寻找产品订单；老板娘徐艳，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公司日常管理等。还有一个打工的叫但某某，负责操作机器和公司的一些日常杂事。其工作是操作数控加工中心以及偶尔设定数控中心生产程序。公司的产品和游戏中的枪支很像，觉得他们生产产品就是枪支配件。消声器是代青龙亲自加工生产的，代青龙对枪支部件精度要求为0.01—0.03毫米。大概2012年12月时，代青龙说会有巴基斯坦客户到工厂考察，过了几天巴基斯坦客户就来了。
16.证人但某某（大英汇飞公司操作工人）证言。证实公司老板名叫代青龙，主要负责设定机器程序，材料的采购、成品的销售等。老板娘徐艳，她主要负责记账、打包、收快递等。其到公司约半个月的时候，觉得公司生产的产品很像枪，就问彭某，彭某说公司生产的是枪的配件，是不违法的。消音器是用车床生产出来的，这个车床是代青龙亲自操作的，消音器也是他生产的。加工时，每一种配件都是有具体的尺寸要求，其会按照代青龙提供的尺寸调整机床进行生产，生产出的产品代青龙会用尺子量，如果不合要求，会要求重新生产，包括光滑度也有要求，如果没有达到要求，也要重新再打磨。代青龙说过，如果有人问公司生产什么，就跟别人说不知道，不要乱说。
17.证人孙某某（深圳市汇通天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某（深圳市汇通天下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车司机）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4日，信递联公司将代理的大英汇飞公司货物转委托他们代理出关，被海关查扣的两个包裹申报的商品名为“LED射灯”。
18.证人韩某（四川物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6月左右，信递联公司准备出一票货物，在检查的时候发现了那是一票类似枪托的东西，就告诉信递联的人这个东西出不了。信递联公司张旺就请求他们帮找一个邮政渠道来出这票货。公司曾某就帮信递联公司联系了一个外省EMS代理，然后这票货物就和他们的货物一起运到了深圳，交由EMS代理公司转运处理。后来这票货物被深圳海关在检查中发现疑似枪支部件出不了境，EMS将这个情况告知了他们，他们公司又将这个情况如实告知了信递联公司。后来据了解，信递联是把这票货弃货了。
19.证人曾某甲、曾某乙（个体加工户）证言。证实其兄弟二人开设了一个线切割加工厂，2012年10月后为代青龙做过枪套的线切割，总共有五、六百件。
20.证人吴某某（成都兴强测量仪器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欧代林（航丰机械加工厂负责人）证言。证实2013年8月后，代青龙、徐艳开始租赁成都兴强测量仪器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工业东区金泰路639号的2号厂房作为加工生产地点。
21.证人张某某（成都天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大英汇飞公司长期在他们公司订购6061号铝材进行加工生产。
22.证人余某某（宏发铝制品厂负责人）证言。证实其受代青龙委托做过枪支部件的阳极氧化，大概有500至700个。
23.被告人代青龙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其是2011年到成都红光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上班时开始进行枪支零部件生产的，当时是乔林介绍加工枪支零部件的订单给红光公司。2012年1月份，其从红光公司辞职出来开办大英汇飞公司。开业后，红光公司给其订单加工枪支零部件，主要包括上机匣、下机匣和消音器，做了几批后，由于红光公司结账时间拖得比较长，于是直接和乔林联系加工后交给乔林销售，然后由其给乔林销售提成。2012年做了400多个枪支零部件，卖了10多万元人民币，2013年共生产了大概1500个，主要包括AR15、M16（N4）枪支的上机匣、下机匣和消音器，到目前已销售了800-900个，已收到货款90多万元人民币。在收到货款后给乔林支付佣金。2012年没有底薪，按货款的6%提成，去年乔林共拿了14000多元人民币的提成，今年乔林底薪是每月1200元，按货款的3%到6%提成，现已提成30000多元。他们加工的产品主要销售到美国、巴基斯坦等国家和地区。最开始的时候是其生产好后通过顺丰等快递发到广东，然后从广东通关寄往国外，但是有一次通过这种方式往国外销售的时候被海关扣了。于是其在2013年4、5月份时通过乔林与信递联的张旺取得联系，通过信递联交给DHL或邮政等公司进行报关，然后寄往国外。2013年春节后，他们有2件货物在深圳被海关扣了货后，乔林让其通过QQ给张旺发了一张下机匣的图片，问他能不能通关寄往国外。后其到浆洗街信递联公司里与张旺面谈，张旺说这个东西不好走，但可以通过渠道操作，价格也比普通货物贵20-30元每斤。今年5、6月时，在张旺那里发的货又在深圳被查获，张旺知道这个情况后说被没收了就叫其别管了。而且发货时张旺还帮其装过这些枪支零部件。他们生产的AR15和M16（N4）部件是枪支的型号，境外购买枪支零部件的买家通过乔林留给买家的四个银行卡号向其支付货款，包括一张户名是其名字开户的中国银行卡。生产枪支零部件的技术资料是乔林通过QQ传给其的图纸和技术参数，由其进行编程后用数控机床进行加工，后来在生产过程中也会根据客户的需求对技术参数进行一定的改正。加工原材料所用的铝材都是在成都的市场上买来的。产品宣传是以大英汇飞公司名义在阿里巴巴上做广告，其交了3万块钱的广告费，在网站上发了一张下机匣的照片，去年年底被阿里巴巴封了，其打电话问阿里巴巴为什么要封他们公司的广告，阿里巴巴答复说其在上面发布了违禁品信息，被阿里巴巴封了后又在环球资源网站上做广告，在上面发布了销售枪支零部件的信息，网站的对外宣传主要由乔林负责。最近一次销售是2013年12月24日，卖了20个上机匣、20个下机匣、20多个枪支用的开关和2个消音器给美国的用户。加工枪支零部件卖到国外回收货款会很快，加之乔林经常跟其说做枪支的下机匣等零件容易挣钱，于是才进行枪支零部件生产销售来赚钱。其是以大英汇飞公司名义与乔林进行合作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老婆徐艳。
24.被告人乔林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大概2011年夏天，其在兼职外贸的时候认识了代青龙。大概2011年9月，代青龙找到其说自己在做加工零件的外贸生意，叫其帮代青龙联系业务。2012年初，其就开始帮代青龙做，主要负责在阿里巴巴和环球资源网站上发布广告和招揽顾客，并谈订单价格等。刚开始时，其和代青龙先在阿里巴巴网上发布了广告，说能做M16、AR15、AR10枪支的上、下支架和消声器，国外的客户看网站的信息后，就会通过邮件和他联系，告诉其需要什么枪支配件，其根据客户订货的情况，和客户谈好价格，然后就会告诉代青龙，征得代青龙同意后，其就会根据代青龙提供的账号要求客户付款，等客户付款后，代青龙就会安排生产，然后根据客户提供的地址发货，客户收到货后再给他们反馈。大部分是通过邮件给其反馈，偶尔也有用电话反馈的。其和代青龙在2012年初的时候先在阿里巴巴上发广告，是以代青龙成立的大英汇飞公司的名义发布的，主要是一些机械产品的广告。当时有国外客户看到广告后就发图纸（枪支配件）给其，问能不能加工。后来代青龙加工出产品后拍了照片，并将照片发给其，其就把这些照片加到了所发布的广告中。并配有M16、AR15、AR10枪支上、下支架的说明。但是过了3个月左右，阿里巴巴网站就通知其，说枪支零件生意在中国是管制的，随即该网站就关闭了这些广告。过了一段时间，大概2012年6月，其和代青龙又在环球资源网站上重新发布了相同的广告，并附有上述枪支配件的图片来招揽生意。这些广告都是代青龙叫其做的，支付了29800人民币的广告费，环球资源网站支付了30800人民币/每年的广告费。很多顾客都是看了这些广告来找其买枪支零配件的，因为阿里巴巴和环球资源网站是很大的网络商务平台，上面的客户资源很多。他们平时都卖M16、AR15、AR10的上、下支架、消声器（一套由4到5个零件组成）、下支架半成品（加工80%）。一般这些价格都是代青龙事先给其说好了，由其灵活掌握，基本不是很大的单子其就直接决定了，不用请示代青龙。其主要是通过邮箱（Sales@tianhuacasting.cn）和客户进行业务联系。代青龙老婆叫徐艳，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工作，一般收款都是她在负责。代青龙每月给其1200元人民币的底薪，这是每月支付，再按年销售额的6%进行提成，一年结一次，因为2012年刚开始做，业务比较少，提成有1.2万多人民币，2013年的业务量要大得多，但是今年的提成其还没拿到。他们一般是通过武侯区的一个物流公司进行发货，公司叫信递联公司，开始走时，其和信递联公司业务员联系说出口的是枪支零配件，用枪支零配件报肯定不行，就要求信递联公司业务员在填写品名时用汽配零件和数控加工零件，这也是国外客户的要求，后来这家公司也就一直按汽配零件和数控加工零件等相类似的品名来填写。信递联公司老板姓张，平时是通过qq联系。收取枪支部件货款，一种是其按照代青龙的要求，告知客户银行卡信息，让他们直接将货款打到银行卡上，这些银行卡是户名为“代青龙”、“徐艳”、“聂某某”的。第二种方式就是客户通过Paypal付款。2013年开始，通过这两种渠道收到境外所有款项，都是销售枪支部件的货款。也就是说，只要有境外收款记录的，枪支部件都是已经卖到境外了。Paypal是全球性的小额支付工具，这个公司总部在美国，是一种第三方担保支付的方式，类似我们国内的支付宝。大概是2013年的时候，其在网上为大英汇飞公司注册的。客户将货款打到这个Paypal账号上后，其会看到，当客户收到货物后会在Paypal进行确认，这样其就能在Paypal账户中收到货款。收到货款后，其会直接在Paypal上操作，将Paypal账户中的全额货款直接打到代青龙的妻子徐艳的两张银行卡上。
25.被告人张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底，代青龙和其公司就开始合作了。对于新客户，初期公司要进行查货，在第二、三次业务，其在查货时发现他们的包裹里有两三根枪管，其就跟代青龙联系说这些是枪管很难走货，代青龙解释说这是用在阀门上的，让其想办法走货，当时虽然其不相信他的解释，但觉得是枪支配件，不是整只的枪支，就把这些枪管报关出口了。从这次后，其就知道代青龙的大英汇飞公司在通过其公司出口枪支配件，后来其跟代青龙在见面或通过电话、QQ联系时就开诚布公的在谈出口枪支配件的事了。后面在代青龙他们的货里面也发现过枪管、枪托等枪支配件，知道大英汇飞公司在出口枪支配件，但代青龙一直在恳求让其帮忙走货，其也觉得这些配件不是整只枪支，可以打擦边球，再加之代青龙付款又很及时，于是其就一直帮大英汇飞公司出口枪支配件。从今年5月起，其公司代理大英汇飞公司出口枪支配件，一般由大英汇飞通过国内快递公司将包裹快递到其公司，然后公司根据代青龙他们提供的形式发票（乔林通过QQ发给杨某某使用的公司共用QQ），制作国际段面单和打印形式发票（品名他们通常填写的是合金磨具），再将贴好国际段面单的包裹及形式发票一起送到四川物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由他们及深圳的总公司汇通天下负责飞机运输、深圳口岸的报关、出口到香港及香港发往世界各地的最终客户。当然也有大英汇飞公司的代青龙跟一个女的（其不认识）亲自送货到其公司的情况，其记得的有两三次。每次他们的货到公司进行称重、确定费用下单后，其会通过QQ告诉代青龙费用，超过五六百，其会让代青龙将钱先打过来，一般代青龙会及时的将钱转到其的农行卡上。从公司的留存业务单和电脑统计，总共有111票。这些货物除其亲自见到过的三次枪支配件（最近一次是12月24日，代青龙亲自送货到其公司，有三个箱子，两个是包好的，一个由其帮着包装，是弹夹，但最后他们把这个包裹带走了），都是由大英汇飞公司包装好后交给他们，且他们包装的方式是不好开封及复原的，因为知道他们在走枪支配件，具体货物、数量可以由大英汇飞公司确认。其在和代青龙QQ上聊天，其当时就试探性的问过代青龙，说比较喜欢这些，你们生产这个有没有整只的，当时代青龙回答说的是没有，他们生产的是配件。
26.被告人徐艳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之前没有觉得这些“上机架”和“下机架”像什么，但有一次其和老公代青龙拿着这些配件去路边刻字的时候，刻字的那个人说这些像枪，之后其看着也有点像，然后就问老公代青龙和雇请的业务员乔林好几次这些配件是不是枪，老公和乔林都说不是，其还问过乔林生产这些零配件会不会违法，乔林说不会。乔林告诉其老公做外贸好收钱，货物的价钱也高，都是外国人把钱打过来，他们再做东西。2012年6、7月，其和老公就开了一个海外网店，叫“环球资源”，网店的注册、开通和管理都是由乔林在负责。要加工的零件种类和价钱一般都是乔林跟客户交流，交流之后客户就会把机械图纸发给乔林，把货款打到其和代青龙的银行卡上或者打给他们的担保公司，乔林再把图纸发给他们。等拿到钱之后，才会照着图纸生产出客户想要的东西，东西生产出来后，其老公会把生产出来的机械零件拍照发给乔林，由乔林发给客户看，客户跟乔林说可以，然后就将货物打包后寄给张旺的货运公司（信递联快递公司），张旺会按照乔林的要求寄给相应的客户。2012年6、7月份，开通了海外网站，乔林帮他们联系到这些业务的时候，他们开始生产的。今年8、9月份的生意好些的时候，具体生产了多少“上机架”和“下机架”，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差不多收了十二、三万美元的货款，以银行账单为准。他们收的货款有时候是客户直接从国外打过来的，有时候是担保公司给他们打过来的。生产的这些零配件都卖给美国、韩国、英国、巴西还有菲律宾等地的买家，他们公司每个月给乔林一千二百元人民币的基本工资，然后乔林帮联系了客户还会提成，这些配件的业务都是乔林在跟客户直接联系。“上机架”和“下机架”其知道是机械的零配件，消音器凭其生活中的经验，觉得是枪上的配件。其多次和代青龙说过如果生产消音器是违法的就不要做了，但代青龙说生产的只是零配件，不会违法。扣押相机里的照片都是今年拍的，因为从今年开始国外的客户才会要求刻字，他们才会用相机拍照传给客户。2013年12月24日上午，其和代青龙开着川J863**的长安轿车到张旺位于成都市洗面桥街体彩中心五楼上的信递联快递公司发货，他们大概是中午12点多到的，到了以后将车放在地下车库，其和代青龙将3个装有上机架、下机架和消音器的纸箱送到张旺位于五楼的公司。里面大概有50个左右机架，还有20个枪上类似锁的开关配件，3个消声器。他们将用纸箱包好的两件货直接给了张旺，另外其老公还在张旺那儿找了一个纸箱将用泡沫包好的十个下机架装好给张旺。今年八、九月份左右，乔林还给其老公发了一张手枪整枪的图纸让代青龙加工，但是其老公没同意加工。
27.四川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枪弹鉴定书（2份）。证实：（1）送检的皇岗海关在深圳口岸查获代青龙发往美国的疑似枪支零部件65件具备相应制式枪支散件的功能，认定为自制枪支散件；（2）送检的大英汇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在成都新都区加工厂的311件疑似枪支零部件具备相应制式枪支散件的功能，认定为自制枪支散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青龙、原审被告人乔林、徐艳为谋取非法生产枪支散件的销售利益，向境外走私非军用枪支散件1985件，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武器罪。其中，走私枪支散件既遂1674件，未遂311件。原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旺在明知代青龙走私出境的是枪支配件的情况下，帮助代青龙等人将枪支散件961件走私出境，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张旺与代青龙、乔林、徐艳在走私枪支散件961件数量范围内构成走私武器罪的共同犯罪。代青龙组织枪支散件的加工生产，获取销售利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乔林在代青龙的指使下负责与境外客户进行加工事项的具体商谈、推广宣传，并从中获取销售提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徐艳在代青龙安排下负责非法加工枪支散件货款的收取，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单位四川信递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张旺为代青龙走私枪支散件961件提供物流帮助，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关于代青龙上诉称案涉1609件货物属于半成品，并非属于枪支散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代青龙、乔林、徐艳供述、QQ联络记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涉案枪支的加工系在乔林与客户商定加工部件的品名、规格、数量、价格后，由客户先支付部分货款或由客户将货款先支付货款到第三方担保机构（贝宝），再由代青龙按客户要求的规格、数量组织加工生产，然后由物流公司代理邮寄出境，最后由客户确认货物合格并支付全额货款。而代青龙走私出境的1609件枪支配件均已得到21名客户的确认后并支付了全额货款，整个交易流程已经完成，这充分证实出境的1609件货物系合格的枪支散件，故其上诉称已走私的1609件货物不是枪支散件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代青龙及其辩护人称其并非主犯的意见。经查，代青龙、乔林、张旺、徐艳供述证实，代青龙组织枪支散件的加工生产，获取销售利益，起主要作用。其诉、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代青龙上诉称量刑过重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0日颁布的《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走私枪支散件，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走私武器罪定罪处罚。成套枪支散件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三十件为一套枪支散件计”。本案中，查获已出境的枪支散件1609件，折合成套枪支散件53套；在深圳皇岗海关查获枪支散件65件，折合成套枪支散件2套；在代青龙加工厂内查获311件枪支散件，折合成套枪支散件10套。故代青龙等人走私既遂非军用成套枪支散件计55套，共1674件；走私未遂非军用成套枪支散件计10套，共311件。由此可见，代青龙走私武器弹药的数量已经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量刑幅度，应予严惩。但一审判决考虑到其主要向境外走私的是自制枪支散件，而非可以随时拼装成完成枪支的枪支散件，且代青龙等人走私枪支散件的主观动机属为获取加工生产枪支散件的销售利益，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均较走私完整枪支的犯罪人员或走私枪支欲进行暴力犯罪人员低，对代青龙的量刑已从轻处罚，故其对此上诉及辩护人称再次要求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所走私的896件枪支配件未经鉴定就认定其全部为枪支散件系事实认定不清的意见。经查，QQ联系资料，物流公司邮寄面单记录、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代青龙、乔林、徐艳供述证实，生产的枪支部件走私出境是先期与客户确定配件规格、数量，客户付款，配件邮寄出境，客户确认合格并支付全额货款。而查实的896件枪支散件均由客户确认并支付全额货款，交易流程已经完成的事实能合理推断出已出境的896件枪支配件符合枪支散件要求。关于张旺及辩护人提出在深圳皇岗海关查获的65枪支部件构成犯罪未遂问题，根据2000年7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海关监管现场查获的走私犯罪案件认定既遂、未遂问题的函》中提到的“只要走私货物、物品到达海关查验关口，或者进入海关专设的监管货场而被查获的”以及“行为人采取在境内邮寄货物、物品方式进行走私的，只要行为人在邮政部门办理完毕邮寄手续的”均应认定为走私既遂的规定，在深圳皇岗海关查扣的65件枪支配件以犯罪既遂论处。关于张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意见，原判决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故其再次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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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谭勇
代理审判员 吴茜
代理审判员 范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