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82民初4332号原告宜兴市如日中天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绿园路362号环亚大厦6楼。代表人储云南，该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倪荣，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旭，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桂平，男，195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丁小林、沈爱玲，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88号十七楼。法定代表人张桂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丁小林、沈爱玲，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市如日中天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张桂平、第三人苏宁环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倪荣，被告张桂平及第三人苏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小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诉称：2015年5月28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商破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江苏天地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龙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天地龙实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宜兴市如日中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日中天公司）。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接管如日中天公司后，经审计发现如日中天公司于2015年4月支付给张桂平70690592.08元。如日中天公司与张桂平的清偿行为违反了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属于个别清偿行为，应予以撤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2015年4月如日中天公司对张桂平清偿70690592.08元的行为；2、张桂平向如日中天公司返还上述清偿款项70690592.08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张桂平承担。被告张桂平辩称：1、本案破产管理人选定不当，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应当采取轮候、抽签、摇号等随机方式公开指定，如果法院按照轮候、抽签、摇号等随机方式进行选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不可能同时被选定为多个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且即使按照随机的方式选择的都是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该所也不能既担任江苏天地龙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线材公司）的管理人又担任如日中天公司的管理人，故本案破产管理人作为原告的主体身份不合法。2、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起诉的依据是协议，而协议中还有线材公司、江苏天地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龙集团公司）、香港富高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高公司）以及蒋加平，故协议中的其他当事人都应该参与本案诉讼。3、如日中天公司实际仅清偿4079.16万元，其余的2989.899208万元由天地龙实业公司当时以汇票的形式取回，故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诉请认为如日中天公司清偿7069.059208万元与事实不符。4、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天地龙实业公司没有出现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故天地龙实业公司的清偿行为属于正常还款，不属于个别清偿。5、线材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宜兴支行、江苏辰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对浦发银行无锡分行的债务均没有到期，故法院裁定受理上述两公司的破产清算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6、线材公司和辰龙公司的主债务人，天地龙实业公司是次债务人，既然主债务人线材公司和辰龙公司不符合破产受理条件，作为其担保人的天地龙实业公司也不应破产。7、2015年2月，天地龙实业公司未停止经营活动，其后其名称变更为如日中天公司的行为证明公司仍然在经营，因此，裁定书认定天地龙实业公司于2015年2月停止经营活动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苏宁公司述称：其公司意见与张桂平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1日，张桂平与线材公司、天地龙实业公司、天地龙集团公司、蒋加平、富高公司签订《协议》一份，上载：1、2013年10月28日，应线材公司请求，张桂平借给线材公司资金人民币6000万元，月利率为0.8%，还款日为2013年11月15日，张桂平通过苏宁公司交通银行城中支行账户汇款至线材公司，2013年11月15日线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2、2013年12月1日，应线材公司请求，张桂平再次借款给线材公司资金1亿元，双方约定月利率0.8%，还款日2013年12月15日，天地龙实业公司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12月3日张桂平通过苏宁公司交通银行账户汇款给线材公司借款资金7000万元；3、2013年12月27日，线材公司归还前述第1项贷款本金3000万元。至此，线材公司第1项借款本金6000万元已全部归还，利息按月结清；线材公司尚欠张桂平前述第2项贷款本金7000万元，至今仍未归还（利息已按月支付至2014年7月31日），已严重违约，张桂平多次催告无果，天地龙实业公司经过催告亦未履行保证义务。为敦促线材公司尽快履行还款义务，经六方友好协商，就相关还款、担保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线材公司保证于2014年10月31日前归还3000万元本金，于2014年12月15日前归还剩余的4000万元；二、线材公司的借款，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调至月利率1%；三、线材公司违反前条承诺，未能在10月31日归还3000万元借款的，自2014年11月1日起，每月按这部分借款尚未归还的部分借款总额的2%向张桂平支付违约金，并且这部分借款尚未归还的部分月利率调整为2%；四、线材公司违反前条承诺，未能在12月15日归还4000万元借款的，自2014年12月16日起，每月按这部分借款尚未归还的部分借款总额的2%向张桂平支付违约金，并且这部分借款尚未归还的部分月利率调整为2%；…七、天地龙实业公司、天地龙集团公司、蒋加平、富高公司自愿为线材公司按时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张桂平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各项费用等）向张桂平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两年；…九、天地龙实业公司自愿提供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天地龙实业公司拥有的安徽口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作为线材公司按时履行还款的连带责任担保，并附担保（抵押）财产清单，担保（抵押）财产清单为本协议不可或缺部分…等内容。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5）宜商破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对天地龙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裁定书中并查明，天地龙实业公司因债务危机，于2015年2月停止经营活动。2015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5）宜商破字第6-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担任天地龙实业公司管理人。2015年9月6日，天地龙实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如日中天公司。故原天地龙实业公司管理人名称变更为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再查明：2015年4月17日，天地龙实业公司通过向苏宁公司汇款70690592.08元向张桂平进行还款。张桂平通过苏宁公司又于2015年4月28日向天地龙实业公司找回款项29898992.08元。上述事实，有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工商登记材料、协议、汇款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破产撤销权的设置，旨在纠正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前法定期间内的不当财产处分行为，恢复其责任财产，确保债务人财产得以在全体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而管理人作为全面接管并负责债务人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等事务的专门机构，其主要职责就是行使对债务人财产的管理权和处分权，因此，行使破产撤销权理应是管理人分内之事。且我国《破产法》也明确规定“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适格。而对于破产管理人的选任问题，系在相关破产案件中进行的程序，故本院对于张桂平以及苏宁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破产管理人选任问题的抗辩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必须追加线材公司、天地龙集团公司、富高公司、蒋加平参与诉讼的问题。由于涉案清偿行为发生在如日中天公司与张桂平之间，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的相对方即为如日中天公司与张桂平，因此，协议的其他方当事人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于张桂平及苏宁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三、关于如日中天公司在本案所涉债务清偿时是否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的问题。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是指债务人因丧失清偿能力而无法偿还到期债务的客观财产状况，即不能以财产、信用或者能力等任何方式清偿债务。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通常都已资不抵债，但有的情况下，在债务人账面资产尚超过负债时，也可能因资产结构不合理等因素，对到期债务缺乏现实支付能力，如现金严重不足、资产长期无法变现等而无法支付。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着眼点在于债务关系能否正常了结，与资不抵债的着眼点在于资债比例关系不同。本院已于2015年5月28日裁定受理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对如日中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裁定书中并查明，天地龙实业公司因债务危机，于2015年2月停止经营活动，因此，在2015年4月清偿之时，如日中天公司已经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故本院对于张桂平提出的如日中天公司清偿时并非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四、关于实际清偿款项数额的问题。如日中天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向张桂平支付70690592.08元，后张桂平又于2015年4月28日找回如日中天公司29898992.08元，故如日中天公司实际清偿的金额为40791600元。如日中天公司与张桂平的清偿行为发生在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六个月内，而如日中天公司在公司状况不良情况下仍为关联企业进行代偿，该行为亦不能使得如日中天公司财产受益，故现如日中天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如日中天公司与张桂平之间的个别清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如日中天贸易有限公司与张桂平于2015年4月的个别清偿行为。二、张桂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宜兴市如日中天贸易有限公司款项407916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宜兴市如日中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253元，由如日中天公司负担167175元、张桂平负担228078元。张桂平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范晟程人民陪审员  田锦莉人民陪审员  钱亚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花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