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刑二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全，绰号“小全”，男，蒙古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杜伯特蒙古。2011年7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廷飞，绰号“小飞”，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月22日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9月27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肇庆市羁押于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欧琅，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全及其辩护人梁伟星、被告人邹廷飞及其辩护欧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在肇庆火车站广场遭到出租车司机拒载后与被害人丁某发生口角。张国全、邹廷飞遂冲上台阶对丁某实施殴打。其中，邹廷飞用拳脚殴打丁某，张国全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伤丁某，后两人逃离现场。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丁某系因锐器致左侧股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10月7日8时许，被告人邹廷飞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国全于2013年10月17日17时50分在东莞市东城区樟村一街道旁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在庭审宣读了证人孙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出示了书证、现场勘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国全、邹廷飞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次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由于在本案中被告人邹廷飞并非导致丁某死亡的直接实施者，所起作用次之，可以认定为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国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梁伟星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害人丁某对斗殴的发生和造成的后果负有一定的过错。第二、被告人张国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邹廷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欧琅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邹廷飞主观上具有劝架的成份，且被害人死亡不是其所为，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被告人邹廷飞主动投案，后又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被害人丁某对斗殴的发生和造成的后果负有一定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在肇庆火车站广场乘坐出租车时，因遭到出租车司机拒载而与被害人丁某发生口角。张国全、邹廷飞先后冲上肇庆火车站广场台阶对丁某实施殴打。在殴打丁某的过程，张国全从其裤袋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具捅刺丁某的腹部，致丁某腹部受伤流血过多而倒地。随后，张国全、邹廷飞逃离现场。丁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丁某系因锐器致左侧股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10月7日8时许，被告人邹廷飞到公安机关投案，辩解称其只是劝架，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邹廷飞当庭认罪并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肇庆市公安局指控中心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表、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蕉园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3年10月7日3时22分，110报警中心接到135××××1090（孙某）报警称在肇庆市火车站广场有一名出租车司机被刺伤。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蕉园派出所民警遂到案发现场处警，并于当天立案侦查。
2、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端公（刑）勘（3013）100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肇庆火车站广场，现场北面是肇庆火车站，南面是321国道，西面是肇庆邮政大楼，东面是肇庆火车站广场。在火车站广场中心西侧停车位上停放有一辆红色龙安浩出租车，车牌号码为HD6253，汽车车头朝南方停放。出租车驾驶室外东侧地面有一滩血迹和一双带血的皮凉鞋（已提取），出租车驾驶室车门及左前轮上也有血迹。距离出租车东面12.4米处地面发现有一滩血泊，血迹向南一直滴落至前方9.6米处转向西面延伸，顺着血迹一路往西25.7米处发现另外一滩血迹，血迹在此处往东折返回出租车驾驶室车门地面处。在火车站广场西面的肇庆市邮政大楼南面长燐酒店门口西侧停放有一辆黑色无牌号男装摩托车。公安机关以胶片提取方法在摩托车的左、右车把手及后座扶手提取三处生物检材，以棉签擦拭方法分别在路面、出租车旁、出租车上、广场台阶提取血迹共四份，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证据。
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端公（司）鉴（尸）字（2013）3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尸体检验：丁某左右下腹部、左右髂部伤口创缘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形成；上述伤口创口较小，创底深及肌肉深层，创道较长，符合尖锐锐器捅、刺作用形成。丁某右侧额颞部头皮下出血，符合钝器作用所致，钝器打击、磕碰可以形成；右上臂前侧、右肘部皮下出血符合钝器作用所致，磕碰、摔跌与地面作用均可形成。经鉴定，丁某系因锐器致左侧股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3）51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现场广场台阶下血迹、路面上血迹、出租车旁地面血迹、出租车上血迹与丁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
5、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7日8时许，被告人邹廷飞到肇庆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投案。同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对张国全进行网上追逃，后于同月10日17时50分，在东莞市东城区樟村一街道旁抓获张国全。
6、黑龙江省大庆市杜伯特蒙古自治县公安局及贵州省思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的身份情况。
7、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刑初字第990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阳春监狱（2012）春监释字第860号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全于2011年7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罪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
8、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08）端刑初字第427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阳春监狱（2012）春监释字第754号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邹廷飞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月22日被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9月27日刑满释放。
9、证人孙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10月7日凌晨3时许，我与十几个出租车司机坐在肇庆市火车站广场台阶上聊天。3时15分许，广场来了两个一胖一瘦的男子想坐出租车去肇庆三茂铁路生活区，连续拦了三辆车都不肯载他们，那两个男子不高兴了。这时，坐在我旁边的“小陕”有点幸灾乐祸地说：“让他多等一下”。两个男子就朝“小陕”走过来，其中胖的那个男子指着“小陕”说：“你说什么”。当那两个男子一走上台阶，“小陕”就站了起来。这时我连忙说：“算了、算了”，我刚说完那两个男子就与“小陕”打起来了。几秒钟后，那两个男子就往台阶下面跑，“小陕”就去追他们，当“小陕”跑到台阶下那排出租车车头位置的时候，我就看见“小陕”的腰部、腹部有血喷了出来。那两个男子往广场西侧的邮政局方向跑，当“小陕”追到离台阶下面那排出租车几米远的地方就没追了，就往回走并对我说：“帮我报警、帮我报警”，等我从身上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小陕”已经倒在地上了。“小陕”倒在地上时腰以下部位全是血，我们看到“小陕”流了太多的血人又晕过去就打120，救护车将“小陕”送到医院抢救。我看见是那个胖的男子先动手的，那个胖的男子朝“小陕”做出捅的动作，动作很快，捅了多少下我没有留意，但整个过程我都没有看见他有拿刀。当时瘦的男子跟在胖的男子后面，胖的男子一动手，瘦的男子也跟着上来对“小陕”拳打脚踢，看起来比胖的男子打得还凶，但我就没看到瘦的男子有拿凶器，只是对“小陕”拳打脚踢。从那两个男子走上台阶至“小陕”流血倒地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胖的男子穿白色的上衣，瘦的男子穿黑色的衣服。
经辨认照片，孙某确认邹廷飞是参与殴打“小陕”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确认张国全是参与殴打“小陕”穿白色衣服的男子。
10、证人张某杰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10月7日凌晨3时许，我在火车站广场的下面停车睡觉，看见广场台阶下有两个男子一上一下的将另一个人夹在中间互相殴打，其中有一个瘦一点男子用拳头对中间那个人进行殴打，稍微胖一点的男子，也往中间那个人身上打，而中间的那个人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机会反抗，他们三人一共打了十几二十秒，然后那一胖一瘦往台阶下面跑，中间的那个人就开始追，一边追一边喊：“帮我报警”。那两个人是往邮政局的方向跑的，大概跑了十几米就追上了一个男子，我没有留意被追上的男子是胖的还是瘦的，开始被打的那个人就用拳脚踢打被他追上的那个人，刚打了没几下，跑掉的另外一个人又回头一起对他进行殴打，我只见他们用拳脚殴打的。十几秒钟后，那一胖一瘦的两个人男子就又跑掉了，其中一个是往火车涵洞那个方向跑的，另外一个是往长燐酒店的方向跑，而被打的那个人则捂着肚子回到了一辆出租车旁。在打斗过程中是谁用刀捅刺我没看清楚，但肯定是其中一个男子，应该就是在台阶上打架的时候刺的，后来我们看见台阶上有血一直滴下来的。当时，胖的那个男子的上身穿一件白色的T恤，瘦一点的那个男子的上身穿一件黑色的衣服。事后听说被打的司机是陕西人，外号叫“小陕”。
经辨认照片，张某杰确认邹廷飞是参与殴打“小陕”较瘦的男子；张国全是最先殴打“小陕”较肥的男子。
11、证人张某峰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10月7日凌晨3时许，我们在火车站广场等着拉客，有一高一矮两名男子走到广场停车的位置，高的男子打开我的车门跟我说要到三茂生活区，当时我就跟他说已经约了客人。当时坐在站台那里的的士司机就起哄说：“让他在下面慢慢等，不拉。”高个子就很气愤问：“是谁说的？”。当时“小陕”就应了那名高个子男子一句，高个子男子听了后很生气就和矮个子男子冲到站台的阶梯上，高个子男子上去就推了“小陕”一下，之后就拿出了一把折叠刀，直接捅到“小陕”的右下腹部，然后转身就走。这时“小陕”就边捂着被捅伤的腹部边追下站台，拉着捅人的高个男子不让他走，还叫我们报警。捅伤人的高个子男子往长燐酒店方向走，“小陕”边捂着腹部边追上去，追了几步后，“小陕”就折回身过来，刚走到出租车旁边，就倒在那里不动了。当时有一台车牌号码为粤H×××××绿色金辉出租车，这个车的司机应该能够认出这两名男子，因为这个司机的家就住在三茂铁路生活区里，案发当时他也在现场。
经辨认照片，张某峰确认邹廷飞是殴打丁某的那名矮一点的男子；张国全是用刀捅丁某的高个子。
12、证人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国庆假期的一天晚上凌晨3时许，我驾驶白云出租车公司的粤H×××××出租车在火车站广场的台阶上面等客。这时，有一胖一瘦的男子在台阶下面那里要坐出租车，问了几台车都没有人愿意搭载他们，后来其中一个男子就拉开了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门，另外一个男子也站在车门的旁边，出租车司机“小四”没有理他，而是把驾驶室的门关上就走上了台阶上面。被捅死的那个司机坐在我身边大概两米远的地方，没留意当时他有没有说话，那两个想坐车的男子就冲上台阶，那个被捅死的司机好像有站起来，具体情形不记得了。然后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就开始殴打那名司机，那个胖一点的男子好像用胳膊箍住那名司机的脖子，瘦一点的男子就用拳头打那名司机的头部等位置。那名出租车司机也拼命在那里反抗，胖个子应该也有打那名司机，当时比较混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胖一瘦的男子都有打那个司机。他们三个人在台阶上打了一阵，时间很短，感觉他们好像是一路打到台阶下面去的，那个司机下台阶的过程中我看到他用手捂着左边腹部，到了台阶下面之后，一胖一瘦男子和那名司机继续厮打，我见到那个胖一点的男子拿着一把匕首朝着那名司机的腹部位置捅了好几下。然后那个瘦一点的男子就叫那个胖个子快点走，那个出租车司机不让他们走，但还是被那两人挣脱了。瘦一点的在前面，胖一点的在后面，朝着邮政局方向去的，那名司机在后面追了十米左右就往回走，等他走到自己车旁边就倒下了。
13、证人王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时分，我和张国全、邹廷飞准备开摩托车回三茂铁路生活区那边的住处，但是摩托车坏掉了，张国全和邹廷飞就推着摩托车走，然后我自己回到住处。第二天，张国全带我到了东莞市张国全朋友家住，后来张国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张国全在被抓前没有说过打架事情。
14、证人覃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10月7日凌晨3时许，我在肇庆市火车站广场看见有一个出租车司机躺在出租车旁边，身上也流了很多血，当时是处于昏迷状态，我当时就打110电话报警。
15、证人张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3年10月7日3时30分，我收到电话知道丁某被捅伤，我就马上到肇庆中医院看望，后来又到肇庆市火车站了解情况。丁某是在半个月前开始帮我晚间开出租车。
16、证人刘某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于2013年10月12日在肇庆市殡仪馆确认被故意伤害致死的死者尸体是其丈夫丁某的尸体。
17、被告人张国全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10月7日凌晨，我和邹廷飞开摩托车到过境公路时，摩托车坏了，就将摩托车推到了长燐酒店那里，我和邹廷飞就到火车站广场找出租车，我们到了广场后问了三四台车都不愿意搭载我们，我们就有点火气了，我就向那些出租车司机发了几句牢骚，这时就有一个男子说：“就是不拉他们看他们怎样”。我听到这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骂了那个男子一句，那个男子也骂我几句。我就走到那个男子身边，我先用拳头打了那个男子几下，但那个男子就还手打我，后我就将裤袋内钥匙串上一把小刀打开，向那个男子的下半身捅了三四刀就逃跑。那个男子就追我，追了有十多步就没有追。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当时邹廷飞在做什么，他当时好像在打电话还是什么的，反正也没见他有份骂那个司机。我上台阶时，他也应该没跟上去，我和那个司机扭打到台阶下时，我也没有留意邹廷飞在干什么，只记得我刀捅了那个司机后，邹廷飞在一边拉了我一下，好像是叫我不要打了，赶紧走吧。然后我就跑了，我第二天早上就和女朋友乘车到东莞躲避。
经辨认照片，张国全指认火车站广场就是其捅伤人的作案地点。
18、被告人邹廷飞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是来讲清楚今天（2013年10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朋友“小全”在火车站因为车费问题与一名出租车司机发生口角，“小全”与那名男子发生打斗后捅伤该名男子的事情。当时我在现场，但我没有参与打架，当时我只是拦开他们。2013年10月7日凌晨1时50分许，我乘坐“小全”的摩托车回肇庆三茂的出租屋时，摩托车坏了就将摩托车停放在长燐酒店门口，然后到火车站广场乘坐出租车回出租屋。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搭载我和“小全”，坐在广场台阶上有一个人用脏话骂我们，“小全”听到后就跟那个人吵了几句，接着那个人又骂了“小全”，“小全”不服气就冲上台阶去打那名男子。我当时见到他们两个推打在一起，我见到这样就马上跑去拦开他们，当时我是用手正面拦着那个出租车司机，后背拦着“小全”，我推拦了两三秒后他们散开了。接着“小全”又往广场跑去，而那名男子追下去，在广场平地里他们又推打在一起约两三秒的时间，我见到这样又跟着跑下来。这时我看到那个男子用手捂着左腹部，我见那男子在流血，我意识到“小全”是带了刀子把那个人捅伤了，接着“小全”往长燐酒店方向跑了，我也赶紧离开。
在庭审时的陈述：我之前供述称没有参与打架，我只是拦开他们，但经过这段时间，我真心悔过承认当时有殴打被害人，我看见张国全与被害人打起来，我就上前去拦架，见很难拦开就打了一拳被害人胸部，我自己没有拿工具殴打被害人，没有见到张国全拿工具，但我发现被害人捂住腹部，且腹部有流血。
经辨认照片，邹廷飞确认张国全就是用小刀捅伤被害人的“小全”。
19、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出具的肇公端调证（2013）3195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端州区长燐酒店提供的监控视频录像，证实2013年10月7日凌晨3时14分08秒，张国全在长燐酒店门口停放摩托车的情况及3时20分33秒张国全从肇庆火车站往长燐酒店方向跑来的情况。（视频录像经被告人张国全确认）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肇庆中医院、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等诊治资料及户口薄复印件，证实被害人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及丁某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于2014年6月20日分别通过其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于当天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张国全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国全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被告人张国全犯故意伤害罪，罪行极其严重，且在刑满释放不满一年内再次犯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本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通过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邹廷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本应从重处罚。鉴于其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后又能当庭认罪，且通过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合考虑其各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邹廷飞的辩护人提出邹廷飞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邹廷飞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其行为不属于自首，辩护人所提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国全、邹廷飞主动上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而引发本案，本案的起因并非被害人的不当行为引起，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辩护人所提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国全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及被告人邹廷飞具有从犯、当庭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邹廷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永东
审 判 员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罗惠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生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未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