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7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福香，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徐新庄派出所抓获，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耀邦，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福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7)辽078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福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福香，听取上诉人郭福香的辩护人韩耀邦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福香于2015年4月3日注册成立其为法定代表人的锦州汇邦人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人力资源信息、教育信息、就业信息咨询服务、劳务服务、职业中介，营业期限自2015年4月3日至2035年4月2日。
一、2014年7月7日，被告人郭福香在没有办理工作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付某某签订了将其孩子付某办理在锦州市内四大国有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正式职工的合同，当日付某某支付给郭福香费用15万元；2015年5月14日，郭福香与付某某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中证人为李某、张某某，承诺在一年之内将付某正式安排在锦州市内四大国有银行工作。2015年7月24日，郭福香向北京世伟国联国际教育科技中心交纳付某的培训费16800元。后付某某多次催郭福香归还找工作的费用，郭福香多次推拖，至今尚有133200元未归还。
二、2014年7月7日，被告人郭福香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了为其外甥杨某安置在中铁直签供电长期合同制工人的合同，骗取张某某5万元；2015年3月27日，郭福香收到张某某为其儿子张某办理山东智能电网工作款2万元，张某在山东智能电网工作至今；2015年5月13日，郭福香与张某某女儿张碧玉签订安置就业合同，合同约定郭福香负责安置张碧玉为中银直属中银商务有限公司直签合同制员工，张某某给付郭福香2万元。2015年7月24日，郭福香向北京世伟国联国际教育科技中心交纳张碧玉的培训费16800元。2015年冬郭福香归还张某某13000元，尚有40200元未还。
三、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郭福香与被害人刘甲签订了为其办理中铁直签供电合同工的合同，诈骗刘甲7万元，至2014年11月份郭福香陆续归还54000元，尚有16000元未还。
四、2014年1月28日，被害人马某某因其同事李某甲的孩子找郭福香办理锦州银行长期合同职工工作，郭福香骗取马某某办理工作款8万元，承诺于2014年5月1日前办理。后郭福香归还马某某25000元，尚有55000元未还。
五、2016年4月5日，被告人郭福香与被害人刘某甲签订安置刘某甲为国家电网正式直签员工的合同，骗取刘某甲8万元，至今未还。
2016年7月27日，凌海市公安局将被告人郭福香立为网上逃犯，当日郭福香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综上，被告人郭福香诈骗的犯罪数额是324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福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有能力为他人安排工作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3244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判处。关于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378000元，因郭福香在收到付某某、张某某的钱后，已向培训机构交纳了付某、张碧玉的培训费共33600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郭福香在收到张某某为儿子找工作的20000元后，已安排张某某儿子的工作并且工作至今，对此也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郭福香犯罪数额应为324400元。被告人郭福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以上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违法所得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福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郭福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害人付某某人民币133200元、张某某人民币40200元、刘甲人民币16000元、马某某人民币55000元、刘某甲人民币80000元。”
上诉人郭福香的上诉理由，其愿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郭福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郭福香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证实，凌海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5日接到付某某报案后，2016年7月27日将上诉人郭福香立为网上逃犯，2016年7月27日郭福香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通州区看守所，2016年8月2日被移交至凌海市公安局。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左右，马某某说认识能够给其孩子李蕾找工作的郭福香，郭福香称需要12万元能够办到锦州银行做长期合同职工，其通过马某某给郭福香拿了12万元。2014年7月份左右，郭福香通过马某某告知让李蕾去北京培训几天后就能上岗。后郭福香带着其与李蕾、马某某到了北京的一个培训中心，接待他们的一名男子称经过培训后可以让李蕾去北京周边的非国有银行工作，其觉得郭福香与该男子说的不一致，遂在回到凌海后，通过马某某向郭福香要钱，后马某某自己借钱先把12万元还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其在与张某某的闲聊中谈到郭福香能够给安排到银行的工作，后张某某告诉了付某某。2014年7月7日，其与郭福香、张某某、付某某夫妻二人在九华山公园附近见了面，付某某与郭福香签订了安置工作的合同，同时将15万元钱交给了郭福香，合同约定郭福香于2015年8月末之前将给付某安排工作，其作的中证人。事后其问郭福香是否有能力给安排工作，郭福香说北京银监会有人，可以安排在锦州地区的四大银行工作。2015年5月14日他们双方又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书，合同约定2016年5月14日前郭福香将付某安排在锦州市内的四大国有银行工作，其与张某某是中证人。一个月后，郭福香让付某去北京参加培训，付某从北京回来后郭福香与付某某一直在谈论退钱之事。
4、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智慧云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北京智慧未来计算机培训中心的法人，其公司主要培训礼仪、金融、客服基础知识、面试指导，不负责包分配工作。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郭福香，郭福香曾推荐凌海市的付某来其培训学校，其只负责将付某等人送到北京各银行做临时工，不是正式银行员工，当时郭福香很清楚培训后的分配情况。其收过培训费，但从未向郭福香承诺过付某在其公司培训完毕后，负责分配到锦州市各大银行正式工作。
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省华夏文化艺术院就业培训中心的副校长，徐文鑫以前是该培训中心的副校长，已于2015年离职，徐文鑫没有其他职业身份，其没听说过他是北京银监会的理事。其学校主要面向艺术类与金融类的岗前指导和培训，不负责也没有能力包分配工作，只是在学生培训结束后向对口单位推荐，但签订的也都是合同工，没有编制的工作。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了上诉人郭福香，2014年左右，其曾陪同郭福香为安置付某工作去河南郑州华夏文化艺术学院找徐某某，徐某某称自己在北京有关系，能够安置工作。2014年12月份左右，付某的父亲向郭福香要钱，后徐文鑫把付某办工作的钱打到了郭福香的账号上。
7、安置就业合同、收条、合同书证实，2014年7月7日，上诉人郭福香与张某某签订合同书，李某作为中证人，合同中约定郭福香为张某某孩子安置中铁直签供电长期合同制工人，安置服务费5万元；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郭福香收到张某某为张酉萁办理山东智能电网工作款2万元；2015年5月13日，郭福香与张某某女儿张碧玉签订安置就业合同，合同约定郭福香负责安置张碧玉为中银直属中银商务有限公司直签合同制员工，费用2万元。
8、合同书证实，上诉人郭福香与付某某签订为付某办理直签正式银行工作的合同，合同内容为：安置在直签正式银行（中国、工商、建设、农业银行）工作，回辽宁地区锦州市工作，正式职工后工资待遇随从当地正式员工的工资待遇，中介安置服务费15万元；2015年5月14日，郭福香与付某某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中证人为李某、张某某，郭福香保证付某自培训之日起，一年之内将付某正式安排在锦州市内四大国有银行工作。
9、安置就业合同证实，2014年6月20日，上诉人郭福香与徐文鑫签订了安置付某为工商银行直签合同制员工的协议，协议约定徐文鑫负责安置付某为工商银行直签合同制员工，郭福香向徐文鑫支付安置费9万元。
10、合同书证实，2013年11月13日，上诉人郭福香与刘甲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郭福香确保为刘甲安置中铁直签供电合同工工作，回锦州地区就业，工资待遇随同本地区同岗位标准。刘甲向郭福香支付7万元。
11、安置就业合同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5日，上诉人郭福香与刘某甲签订安置就业合同，合同约定：郭福香安置刘某甲为国家电网正式直签员工，享受国家电网所有福利待遇，刘某甲于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郭福香培训安置费8万元。
12、收条证实，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郭福香收马某某办理工作款8万元，工作岗位系锦州银行长期合同职工，2014年5月1日前办理成功。
1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上诉人郭福香的情况。
14、营业执照证实，上诉人郭福香于2015年4月3日注册成立其为法定代表人的锦州汇邦人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人力资源信息、教育信息、就业信息咨询服务、劳务服务、职业中介，营业期限自2015年4月3日至2035年4月2日。
15、招生授权书证实，2014年6月25日，河南省华夏文化艺术院就业培训中心授权郭福香在东北地区负责招生宣传工作，授权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止。
1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国联国际教育科技中心系耿俊峰所在公司培训机构的名称，耿俊峰证实郭福香确实向其培训机构交纳了付某、张碧玉的培训费，每人的培训费用一万多元。
17、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张某某与郭福香认识，郭福香称自己能把其孩子付某安排到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其中的一个，并保证是正式职工，而且可以在锦州工作，办这件事需要15万元。2014年7月7日，其与郭福香签订了一份合同，并给付郭福香15万元。从签订合同开始，其一直催问郭福香工作的进度，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其感觉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警。
18、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左右，李某介绍说郭福香有能力为孩子安排工作，其与付某某一起找到了李某和郭福香，见面后郭福香说能把付某安排在四大国有银行之一，需要费用15万元，如办不成全额退款，付某某在与郭福香签订合同的同时将15万元钱交给了郭福香。之后郭福香始终没有给付某安排银行的工作，付某某多次找郭福香，郭福香以各种理由搪塞。2015年1月份左右，郭福香带来一个自称北京银监会的徐文鑫和付某某见面，承诺安排付某的工作。2015年3月份，郭福香称能为其儿子安排在山东智能电网公司工作，终身合同制工人，其给郭福香2万元，其儿子就去了山东智能电网公司工作至今。2015年5月份，郭福香称能给其女儿张碧玉安排在中银直属商务有限公司工作，是终身合同制，其于2015年5月13日交给郭福香2万元，张碧玉去北京的一个学校培训，因与银行没有一点关系，张碧玉就回来了。2015年6月份左右，郭福香称能帮助其外甥杨某办理中铁电气化局长期合同工作，如果办不成全额退款，其交给郭福香5万元。后郭福香让杨某去石家庄培训，一天后又去哈尔滨培训，然后杨某在哈尔滨一家铁路做临时工做了3个月。后其催促郭福香退钱，郭福香一直未退。
19、被害人刘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份，郭福香称能帮助其安排到锦州铁路直签供电合同工的工作，2013年11月13日，其与郭福香签订了合同，并给郭福香7万元。直至2014年6月份，郭福香始终没有安排工作的消息，其感到受骗后向郭福香要钱，截止至2014年11月份，郭福香归还54000元，至今还有16000元未还。
20、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初，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郭福香，郭福香说能办理锦州银行长期合同职工，其将该消息告诉了同事李某甲，李某甲让其帮着给他孩子办工作，郭福香提出要12万元才能办锦州银行长期合同职工的工作，其与郭福香协商先给8万元，等事情办好后再给4万元。2014年1月28日，其将李某甲的8万元交给郭福香，郭福香书写收条并承诺于2014年5月1日之前办理成功。后一直没有消息，2015年6月郭福香带着其与李某甲和他孩子来到北京的一个培训中心，其与李某甲感觉到不靠谱，回到凌海市后李某甲让其把钱要回来，因郭福香坚持说能办成工作，其先将8万元给了李某甲。直至2016年1月郭福香陆续还其25000元，还欠55000元未还。
2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5日，其与父母、妻子来到凌海找到经人介绍认识的郭福香，郭福香称在3个月内能够安排其在国家电网公司的直签正式职工，需要费用8万元，其与郭福香签订一份安置就业合同后，将8万元钱通过农行账户转给了郭福香，后一直没有消息，直至郭福香被公安机关抓获。
2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郭福香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3、上诉人郭福香的供述证实，其没有办理工作的能力，先后于2014年收取付某某给他女儿付某办理工作款15万元，承诺给付某办理锦州市内四大国有银行正式职工的工作；收取张某某为他外甥杨某办理工作款5万元，后返还13000元，又收取张某某为他女儿、儿子办理工作款各2万元，他儿子至今仍在其安排的山东智能电网公司工作；2014年1月份，其收取马某某给他同事李某甲的孩子办理工作款8万元，后返还3万元左右；2013年11月份，其收取刘甲办理中铁供电工作款7万元，后返还5万余元；2016年4月份，其收取刘某甲办理电网正式直签员工工作款8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郭福香及其辩护人韩耀邦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福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自己有能力为他人安排正式工作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违法所得财物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关于上诉人郭福香所提其愿意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郭福香没有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缴纳罚金的行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郭福香的辩护人所提郭福香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福香明知自己没有能力为他人安排正式工作，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的巨额财物，拒不退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 凯
审 判 员 熊 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凤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