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庆刑终字第81号
抗诉机关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建国，男，汉族，1971年1月29日出生，农民，住环县环城镇五里屯村，系被害人穆X之父。
诉讼代理人敬治涛，男，汉族，生于1972年11月22日，甘肃省环县人，住环县环城镇红星村对坡队，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彩虹，女，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农民，住环县环城镇五里屯村，系被害人穆X之母。
诉讼代理人周小峰，男，汉族，生于1971年12月27日，甘肃省环县人，住环县环城镇红星村北关队，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锋，男，汉族，生于1978年2月14日，甘肃省环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环县车道乡樱桃掌村樱桃掌队**号，农民。2011年9月2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志勇，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XX，男，汉族，生于1982年3月16日，甘肃省庆城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1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2年5月3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永青，甘肃陇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XX，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2日，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1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健华，男，汉族，生于1974年4月24日，住庆阳市西峰区寨子巷***号，系甘M-256**号中型货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庆阳支公司）。系甘M-256**号中型货车保险人。
法定代表人崔建都，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甘肃分公司）。系甘ABA3**号小型众泰越野车保险人。
法定代表人黄中德，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尚永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职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平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平凉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环县人民法院审理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海锋、肖XX犯交通肇事罪，张XX犯窝藏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建国、周彩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1）环刑初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环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海锋、肖XX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建国、周彩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柯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海峰、张XX、肖XX及其辩护人蔡永青，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建国及其代理人敬治涛，周彩虹及其代理人周小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甘肃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尚永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杨海锋无证驾驶其甘ABA3**号（车牌用贴纸遮挡）小型众泰越野车，沿G21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县环城镇北关“聚缘”宾馆门前时，将前方路边行人陕西三和专修学院学生穆X撞倒在地后，驾车逃逸。穆X被撞倒后呼救时，被公路边行人沈学富发现并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被告人肖XX驾驶吴健华甘M256**号中型普通货车沿G211线由南向北行驶，从被害人穆X头部碾压而过，致穆X当场死亡。被告人肖XX肇事后未停车也未报警，而是驾驶肇事车辆继续行驶至环县耿湾乡路段时被交警拦截。被告人杨海峰肇事后驾车逃至环县县城滨河路步云桥路段时，与被告人张XX（乘车人）下车查看车况，发现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受损，因担心被人发现，杨海锋便沿着被告人张XX指示的路线驾车前往环县虎洞乡，张XX步行离开。途中杨海锋经张XX三次电话指示路线，于次日凌晨返回虎洞乡街道。9月17日23时许，杨海峰将肇事车辆藏匿于环县车道乡樱桃掌村一山梁处，9月19日该肇事车辆被公安机关查获。
另认定，兰州千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7日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为甘ABA3**号小型众泰越野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6月8日零时起至2012年6月7日二十四时止。庆阳市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在人寿财险庆阳支公司为甘M256**号货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7月2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1日二十四时止。2010年12月13日在永安保险平凉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2月14日零时起至2011年12月13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300000元。
据上事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海锋违法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在被害人受伤呼救时，又被被告人肖XX违法驾驶车辆将被害人碾轧致死后逃逸，被告人杨海锋、肖XX均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XX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杨海锋虽肇事后逃逸，但因被害人的死亡系被告人肖XX再次肇事所致，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海锋发生事故后逃逸致人死亡的指控，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海锋、张XX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建国、周彩虹要求被告人杨海锋、肖XX、张XX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健华、人寿财险庆阳支公司、大地保险甘肃分公司、永安保险平凉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其中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证明的，予以支持。对其中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及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海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肖XX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XX犯窝藏罪，判处管制二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建国、周彩虹的经济损失：丧葬费14794元、死亡赔偿金263772元、参与交通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2000元，共计28056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庆阳支公司赔偿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甘肃分公司赔偿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健华赔偿6056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保险平凉支公司用甘M256**号货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吴健华赔偿。五、随案移送的甘ABA3**号众泰越野车一辆退归被告人杨海锋。
环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被告人杨海锋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穆X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应当在七年以上处刑，而原判未认定逃逸致人死亡的事实，导致对杨海锋量刑畸轻。特抗诉请求依法判处。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样理由提出支持抗诉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建国、周彩虹上诉理由：原判对被告人杨海锋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未予认定错误。如果不是被告人杨海锋肇事逃逸和不积极施救，就不会有又被被告人肖XX所驾车辆碾压致死的事实存在；杨海锋无证驾驶车辆肇事逃逸，到案后又拒不承认犯罪事实，又不赔偿损失，犯罪情节恶劣，原判处刑明显不当。原判所判民事赔偿部分项目不全，数额过低，且所判赔偿款均由保险公司赔偿，三被告人实际并未承担赔偿责任。除保险公司赔偿额外，应改判由被告人杨海锋、张XX共同赔偿188780元。
原审被告人杨海锋上诉理由：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其肇事致伤一人逃逸，但无法认定致人轻伤还是重伤，若致人轻伤，依法则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系上诉人撞倒后被肖XX车辆碾压致死，原判认定二人均负全部责任错误，应为同等或次要责任。在同等或次要责任的情况下，就是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后逃逸，也不负刑事责任。为此，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对民事赔偿部分予以维持。
辩护人郭志勇辩护意见：1、抗诉机关既认为杨海锋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又认为系肖XX致被害人死亡后逃逸，人不能死两次。穆X的死亡原因，并非因上诉人杨海锋逃逸后得不到救治造成，而系后车直接碾压致死。由于杨海锋致伤他人的伤情程度不清，而且在本次事故中应负同等或次要责任，故认定其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2、被害人系农村户口，虽在城镇居住，但属在校学生，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判决其死亡赔偿金。
原审被告人肖XX上诉理由：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尽到了驾驶员应有的义务，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和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承担次要责任正确。原判认定上诉人与杨海锋均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海锋的过错程度大于上诉人，而原判均判处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明显不当。另外，上诉人对自己发生肇事并不明知，直到被交警拦截后才得知所驾车辆肇事，不存在逃逸。加之，上诉人对本起事故应负次要责任，故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蔡永青的辩护意见：1、没有杨海锋的交通肇事行为，或者说如果其肇事后不逃逸，而是将被害人及时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就不会出现被肖XX车辆碾压致死的后果。2、肖XX没有发现伤者，而且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车辆碾压了人，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书是划分本案责任事故的唯一依据，原判未予采信不当。3、认定上诉人肖XX碾压致死被害人的均为间接证据，这些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不能排除其他车辆肇事后逃逸的可能。故认为上诉人肖XX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9月16日2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锋无证驾驶其甘ABA3**号（车牌用贴纸遮挡）小型众泰越野车，沿G21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县环城镇北关“聚缘”宾馆门前时，将前方路边行人陕西三和专修学院学生穆X撞倒后驾车逃逸。被害人穆X被撞倒后呼救时，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XX所驾由南向北行驶，为吴健华所有的甘M256**号中型普通货车从头部碾压而过，致穆X当场死亡。肖XX肇事后，驾驶肇事车辆行驶至环县耿湾乡路段时被交警拦截。杨海峰肇事后驾车逃至环县县城滨河路步云桥路段时，与原审被告人张XX（乘车人）下车查看车况后，沿着原审被告人张XX指示的路线驾车前往环县虎洞乡，张XX步行离开。途中杨海锋经张XX三次电话指示路线，于次日凌晨返回虎洞乡街道以及甘ABA3**号众泰越野车与甘M256**号货车分别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甘肃分公司、人寿财险庆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永安保险平凉支公司为甘M256**号货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的事实，有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杨海锋的供述，其于2011年9月16日20时许无证驾驶其甘ABA3**号小型越野车从国道21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县县城北关加油站附近时，感觉到车把人碰了，其停了一下车又驾车驶离现场，行至环县县城滨河路翼龙路口停车查看车辆受损情况，后经张XX指路其驾车绕道马坊源返回虎洞乡，途中其向张XX三次通电话询问路况。
2、上诉人肖XX的供述，其于2011年9月16日20时许驾驶甘M256**号货车从国道211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环县北关加油站附近，见路边有一人挥手挡车，其未停车，继续驾车行驶至环县耿湾乡路段时被交警拦挡。
3、原审被告人张XX的供述，其于2011年9月16日20时许乘坐杨海锋驾驶的小型越野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县北关加油站附近时，突然听见“哐”的一声，杨海锋停车并问其是否碰了人或什么东西，接着又行至滨河路停车查看车辆受损情况，后其告诉杨海锋，经马坊源返回虎洞乡的路线。此后，杨海锋还三次打电话向其问路。
4、证人张X娥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杨海锋驾车送张XX去环县后打电话告诉其把人碰了，返回后其发现车辆受损，右前挡风玻璃上有人头发。之后其与杨海锋将肇事车辆开往车道乡樱桃掌村。
5、证人沈X富的证言，其于2011年9月16日20时许在“聚缘”宾馆门前的公路上发现一人倒在公路西侧呼救，其先后三次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大货车从被害人头部碾轧而过，该车没有停车继续向北驶去。
6、证人蒋X花的证言，其于2O11年9月16日20时许听见公路上“哐”的一声，之后沈学富进到其小卖部告诉其公路上有人被撞伤，在喊救命，他已打“110”报警。其出门后看见一人爬在公路上，此时，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大货车从那人身上碾压过去。
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和现场遗留痕迹。
9、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穆X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10、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证明，甘ABA3**号小型越野车与行人相撞的痕迹及车辆缺损部位与现场遗留碎片相吻合。
1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肇事车辆被扣押的事实情况。
12、陕西三和专修学院证明，证实被害人穆X生前系陕西三和专修学院在校学生。
1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及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以上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杨海锋发生交通肇事后未积极救助伤者而逃逸，致使被肖XX所驾车辆再次碾压致死，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海锋发生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责任，置生命处于高度危险状态的被害人穆X于现场不顾而逃逸，导致被害人穆X又被后来的肖XX车辆碾压致死，杨海锋肇事逃逸的先行行为相当程度上导致了后车肇事致人死亡的结果。故应认定杨海锋、肖XX交通肇事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但就本案事实来看，肖XX所驾车辆碾压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杨海锋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虽具有因果关系，但属间接原因。对其不应在七年以上处刑，但对杨海锋应作为结果加重犯予以从重处罚，因此原判处刑失当，应予纠正。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经查，被害人生前系未成年人，属于被扶养人，而且其家庭构成中，并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对象。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对精神损失不予赔偿的规定精神，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民事赔偿部分判处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海锋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杨海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其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经查，杨海锋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在城区主干道行驶，雨天未降低行车速度，在发生交通肇事后应当预见将有其他车辆频繁过往的危险性，却不积极施救伤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致使被害人又被后来车辆碾压死亡，其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在相当程度上引发了后车肇事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危害严重，应按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肖XX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认为，肖XX在本起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也不存在肇事逃逸的事实。经查，肖XX超载驾驶机动车辆，雨天在城区主干道行驶，未降低行车速度，肇事致人死亡，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但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肖XX肇事后驶离现场，无证据证实其明知自己发生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肇事逃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于杨海锋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对引发后者发生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结果起着关键性作用，对肖XX应予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锋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在被害人受伤呼救时，又被上诉人肖XX违法驾驶车辆将被害人碾轧致死，二上诉人均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张XX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对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予赔偿，因肇事车辆均属参保车辆，依法应由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先行代为赔偿。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采纳；上诉人穆建国、周彩虹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杨海锋、肖XX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但肖XX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成立肇事逃逸的意见，应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一）、（三）项，第一百九十七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环县人民法院（2011）环刑初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XX的定罪处刑，杨海锋、肖XX的定罪及民事赔偿和涉案车辆处分部分。
二、撤销环县人民法院（2011）环刑初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海锋、肖XX的处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XX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瑛
代理审判员 杨维荣
代理审判员 陈 媛
二〇一二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升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或者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汪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是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