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24刑初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60年8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方正县。住黑龙江省方正县。2016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方正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华，黑龙ＸＸ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房某某，男，汉族，1962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方正县。住黑龙江省方正县。2016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方正县看守所。
辩护人回宝刚，黑龙江回宝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方检刑诉（2017）第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房某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程、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伟华、被告人房某某及其辩护人回宝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3日，方正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工作办公室批复了方正县颢研拖拉机驾驶员培训学校（2012年8月28日取得拖拉机驾驶培训许可证，2012年9月25日取得营业执照）申请2012年在方正县开展职业技能培训800人农机操作员项目的请示，批复要求该培训学校在2012年10月30日前完成培训项目。被告人刘某某为了获得每人200元人民币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160000元），找到被告人房某某让其虚构2012年相关档案材料。房在明知颢研拖拉机驾驶员培训学校未实际培训拖拉机驾驶员，并且只有相关部门对培训档案验收合格后才能获得补贴资金的情况下，仍编造了培训课程表、培训台账、培训照片等材料帮助刘某某骗得补贴资金人民币160000元。案发后，刘某某家属代其退回人民币160000元。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房某某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刘某某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某某、房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地位，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刘某某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房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刘某某对于套取16万元补贴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以自己系帮朋友，本人主观并未想骗取钱款，只是为了完成培训任务，本身亦未获益为由为自己进行辩护。其辩护人以刘某某系为单位利益实施骗取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案发后刘的亲属代替其积极退赔16万元钱款，及时弥补损失为由为其作从轻处罚辩护。被告人房某某以自己帮刘某某做假材料系碍于情面，不知刘用材料去骗取补贴款，本人亦未获益,不应认定系主犯为由为自己进行辩护。其辩护人以房某某主观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无诈骗行为，认定房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房构成诈骗罪，也是在刘邀请下实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为由为其予以辩护。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日，农业部颁布了《拖拉机驾驶培训管理办法》，办法第三条规定：“拖拉机驾驶培训实行社会化。农机主管部门及其安全监理机构不得举办或者参与举办拖拉机驾驶培训学校、驾驶培训班”。2011年，方正县农机局下设的农机校因硬件设施不合格被取消办学资质，时任县农机局副局长的刘某某知道每年国家都有培训农民工的“阳光工程”即面向农村培训农机操作技能，国家给予培训费用补贴的情况。刘便想以社会办学的方式成立拖拉机驾驶培训学校以得到培训补贴款，因刘系公职人员不便于开展商业行为，其便以其子刘某2的名义成立颢研拖拉机驾驶培训学校，培训学校的申办事项及向上级申请培训计划均由刘某某实际办理。刘靠自己的职务便利条件于2011年12月10日，以方正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方农机（2011）8号文件的形式向省农机局请示申办颢研学校。2012年8月28日，黑龙江省农业委员会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向颢研学校颁发了拖拉机驾驶培训许可证。同年9月25日，方正县工商局向颢研学校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上标明机构类型为非企业法人，企业基本信息标明的负责人为刘某2。
2012年5月28日，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为落实农机化教育培训及（阳光工程）增收项目实施方案。拟对方正县农民专项技术培训、创业培训、农机培训等8个专业、3000名农民工进行培训。2012年9月2日，刘某某以颢研学校的名义向方正县劳转办申请培训农民工800人，培训时间自2012年9月至11月末。9月3日，方正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工作办公室同意了颢研学校培训800名农民工的申请，并规定2012年10月30日前完成培训任务。培训指标下达后，刘某某为了获得每人200元的国家补贴资金，在不具备生源、培训设备及师资力量的条件下找来房某某让其制作虚假的2012年度农民农机培训档案以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房某某询问刘是否妥当，刘某某告诉房某某照做，出事由其负责，并向房表示不让其“白干”。基于此，房某某在明知颢研学校不具备相关条件且未实际开展培训的情况下，以自己曾担任县农机校校长的便利条件，从原农机校2011年度、2012年8月份之前培训过的档案中找出800人的培训档案为颢研学校制作了虚假的农民培训驾驶员申请表、培训台账、培训照片等材料以达到实际培训的虚假效果。刘某某持上述材料向相关部门报请验收，验收通过，方正县农经总站于2013年6月8日向颢研学校对公账号拨付农民工补贴款19万元（其中3万元为拖欠原县农机校的培训补贴款）。刘某某将其中的16万元补贴款从颢研学校账户内转入其聘任的会计任某某（系刘某某战友）私人账户内。同年6月24日，刘某某在未告知徐文礼钱款来源及性质的情况下通过任某某的账户将15万元存入徐文礼账户，余下的1万元取出用于日常开销。8月19日，刘又持徐文礼的银行卡将15万元转入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内，刘某某于同日用该款购买理财产品。9月29日，理财产品到期后刘某某申购赎回并将15万元提现。嗣后，有群众向方正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颢研学校阳光工程培训问题。2014年1月14日，方正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方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移送关于方正县颢研拖拉机驾驶员培训学校阳光工程培训涉及问题的公函。2月21日，方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以刘某某、房某某涉嫌诈骗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5月17日、5月18日，被告人房某某、刘某某分别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5月19日，刘某某亲属代其退赔诈骗所得1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房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方纪案移字{2014}1号函、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方正县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关于申办方正县颢研拖拉机驾驶培训学校的请示文件、方正县颢研拖拉机驾驶培训许可证、方正县颢研拖拉机驾驶员培训学校基本信息表、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印发哈尔滨市2012年农业机械化教育培训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实施方案、2012年哈尔滨市百万农民工培训（阳光工程）增收项目实施方案、方正县2012年农村劳动力培训项目（阳光工程）招标情况、培训任务分解表，方正县颢研驾校关于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项目的请求、方正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工作办公室关于颢研驾校请示的批复，方正县农村劳动转移工作办公室记帐凭证、报销单、方正县经管总站转账票据、颢研拖拉机驾驶员培训学校帐户交易记录、任某某、刘某某银行卡交易记录，方正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办公室情况说明，方正县农机总站关于刘某某同志任农机总站副站长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及农机总站党委会议记录，中共方正县纪律给予李东涛同志警告处分的决定，方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租房协议、委托书，刘某某、房某某制作的虚假的阳光工程培训计划书、培训学员名册、照片、验收报告单，证人刘某1、刘某2、任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某某、房某某的供述、户籍证明及其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某某、房某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无异议。本院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
庭审中，刘某某出示颢研驾校任某某收取徐文礼驾校投入款15万元收据1枚及徐文礼收到驾校归还投资款15万元收据1枚意在证实，驾校系徐文礼投资15万元成立，在阳光工程补贴款回拨后刘某某将该15万元投资款归还徐文礼。公诉机关以徐文礼在案发后即前往日本未再回国，刘某某、任某某在纪检机关及侦查机关均未提及上述收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由对2枚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持有异议。因2枚收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2枚收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不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房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专项补贴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刘某某提出诈骗犯意，指使房某某制作虚假材料，欺瞒验收部门并支配骗取的钱款，显系主犯。房某某原系农机校校长，熟知阳光工程专项补贴情况，其在明知刘某某意欲骗取专项补贴的情况下仍为其制作虚假材料，积极参与诈骗犯罪，亦居于主犯地位。二被告人虽均系主犯，但房某某系受刘某某指示而行事，依附于刘某某且未获利益，故对二被告人在具体量刑时应有所区分。案发后，刘某某的亲属代其退赔赃款16万元，及时弥补被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针对该情节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房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井军
审 判 员 李 想
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宋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