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0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广机，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真，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理人：骆俊麒，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范国茂，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原审第三人：冯镜波，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第三人：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永昌路10号之三1号。
法定代表人：江广机。
上诉人江广机因与被上诉人黄启真、原审第三人范国茂、冯镜波、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佳绿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7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广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启真对江广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启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江广机提交的财务收支凭证应予确认。一审查明，各股东出资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资金转给江广机，第二种是资金转给范国茂，第三种是资金经过江广机或范国茂同意后将对公司的开支结算作为对公司的出资。按惯例，江广机为公司支出理应作为出资。范国茂记账到2015年3月止，公司已无资金周转，其后的开支均由江广机独资支付，且范国茂将账簿交给江广机，江广机自然有权记账。黄启真一直未参与财务管理，范国茂亦交付账簿，剩余两股东江广机、冯镜波是实际参与者，应予认可。江广机作为大股东、法人代表，在范国茂交付账簿后，自然要担起责任，继续维持公司的运作，其开支应予认可。（二）隐名股东曾超波出资100万，应认定为江广机出资。1.各股东确认江广机代持隐名股东曾超波的股份。2.曾超波初字100万元给范国茂，范国茂将其中966299元，转给江�机用于开支，是根据公司开支需要，由范国茂支付给江广机。3.虽然公司目前的开支有争议，但曾超波的出资到位，是不容否认的，即使有股东怀疑江广机将曾超波出资中的966299元资金是否实际使用，或是否用于公司经营，都不能否认曾超波实际出资。正如其他股东出资一样，转给江广机或范国茂，不因否认江广机或范国茂开支是否正当、真实而否认股东出资。4.各股东的出资，是否实际使用或正常使用，是需要另行解决的问题，需在公司清算中解决，并不因此否认股东出资。
补充：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江广机提交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导致江广机的出资不被认可。范国茂所作的关于江广机出资的情况，江广机转给或通过范国茂支付的款项801252.6元，这在财务账册上有显示，都是范国茂经手和认可的。其他股东通过这种方式的出资都算作了资本金�但唯独江广机的这种出资不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出资。一审中各方都认可将出资转给范国茂，代公司付款的行为也算作出资。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隐名股东曾超波的出资100万元是转给范国茂的，一审将出资行为和使用行为混为一谈，又不愿查清使用行为。该100万元范国茂又转给江广机使用了，不能据此认定江广机没有出资。一审概念混淆，江广机认为本案应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启真辩称：不同意江广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根据广州佳绿公司各股东的约定，出资的方式和认同需经过两个程序，首先是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有出资凭证，其次是该出资得到公司负责人或财务管理人员确认。本案江广机所主张的600多万元所谓出资，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出并用在广州佳绿公司，也没有得到公司财务管理人员的认同。江广机自己确定自己的出资，不符合出资�管理约定和认可程序。江广机的主张有以下问题：江广机的凭证上可看出有多笔异地巨额付款，都没有银行转账记录，按照正常程序是不可能的。根据公司各方认可的财务记录账册，同一项目的出资已经有证据证明由其他股东支付了款项，而江广机的凭证中同一项目又有出资，明显是虚假的。2015年7月之前，都是由范国茂将公司的支出记录在账上。江广机的支出与公司账册记录不符或没有记录。江广机的票据发生的项目根本不存在。经过范国茂的审核，其作为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否定了江广机的凭据。江广机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其凭证上所谓的开支是用于广州佳绿公司。广州佳绿公司从成立到中止经营期间的所有开支和固定资产累计不到400万元，仅江广机提交的凭据就有600多万元，假如江广机的主张真实，加上其他股东的出资，总出资将达到1000多万元，与事实不�。黄启真确认江广机支出了80多万元，但江广机是基于收取了黄启真40万元、冯镜波128万元的情况下支出的，该支出不属于江广机的出资，这只是对其他股东出资款的使用。隐名股东曾超波的确转账了100万元给范国茂，但范国茂收到后又马上转出了96万多元给江广机。曾超波是否公司的股东和出资人，只是江广机和股东说过这个情况，但曾超波占多少股份和是什么身份，江广机从未说明。曾超波也从未主张过其股东身份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如100万元是曾超波对广州佳绿公司的出资，也不能等同于江广机出资，该出资的权利应由曾超波本人主张。按照江广机的说法，曾超波的100万元是代江广机出资的，而由于范国茂又将100万元返还了96万多元，故一审认定江广机只出资3万多元是正确的。冯镜波一审中主张转账128万元给江广机，该款至今未打入公司账户，也未投入公司使用。故江广机对冯镜波的128万元出资还应履行出资义务。
原审第三人范国茂、冯镜波、广州佳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陈述意见。
黄启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广机履行广州佳绿公司股东出资2500000元的义务；2.江广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启真、江广机、冯镜波、范国茂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广州佳绿公司各股东认缴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其中江广机认缴出资2500000元，冯镜波认缴出资750000元，黄启真认缴出资750000元，范国茂认缴出资1000000元，各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该章程载明的各股东出资时间为2050年10月1日。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中，上述认缴出资的出资时间被修改为2014年10月17日，其他记载与上述内容一致。对此范国茂在诉讼中解释，该差异系因工商注册时代理人填写错误造成，后该日期已经在出资信息表中修正，但代理人忘记在公司章程中修改了。
广州佳绿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黄启真、江广机、冯镜波、范国茂四人，法定代表人为江广机。2014年12月，广州佳绿公司举办开业志庆活动，正式开始经营。
诉讼中，江广机陈述各股东曾同意江广机以技术出资40%，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无法对其所持有的具体技术作出说明，黄启真、范国茂对此不予确认。
广州佳绿公司成立后，未建立规范的财务、会计制度，未使用公司账户，无专门的财务人员，由范国茂负责做账至2015年7月为止。公司的支出通过范国茂的�人账户支出，或通过股东、员工自己支出后到公司记账报销的形式支出。2015年7月，范国茂将自己所做的账本交给江广机。
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江广机的个人账户曾向范国茂的个人账户转账425727元用于广州佳绿公司日常开支；另江广机曾支付114000元为广州佳绿公司购买长城皮卡汽车一辆，支付广州佳绿公司2015年10月、11月租金41816.2元，支付广州佳绿公司2014年7月工资40000元，支付广州佳绿公司购买不锈钢款项104436元，支付广州佳绿公司购买磁选机款项60000元，支付广州佳绿公司其他款项15273.4元；以上七项共801252.6元。
2015年1月，范国茂收取了广州佳绿公司的隐名股东曾超波（以江广机的名义持股）出资的1000000元，但2015年6月3日，范国茂又将966299元转账给了江广机。
黄启真于2014年6月5日转账到江广机账户400000元，2015年4月24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30000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2000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到范国茂账户400000元，共转账到范国茂账户630000元；黄启真为广州佳绿公司代付材料款及交租金等228821.4元，共1258821.4元。广州佳绿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出具《出资证明》确认以上事实。
范国茂通过支付厂房租金、发放工资、购买物品的方式出资，其自己陈述该出资额为1813553元（2239280元扣除江广机汇入的425727元），江广机、黄启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范国茂的出资只有120多万元。
冯镜波陈述其采用转账给江广机的形式出资约1280000元，其他股东对此未提出异议。
庭审中，江广机陈述，广州佳绿公司各股东在2015年7月以前即已全部出资完毕。
诉讼中，江广机提交了2013年12月25日至2015年7月15日的账本和财务凭证。经查，江广机提交的账本记录和财务凭证不能完全�应，且没有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账本记录，仅有该期间的财务凭证。财务凭证为零散的收据、发票、小票、送货单等对外付款的票据，大多数并非以广州佳绿公司名义支出，大部分未显示付款人名称，小部分载明个人（如袁建华、范国茂、江广机等）为付款人。江广机陈述，其提交的财务凭证显示广州佳绿公司的总开支为6202152.55元，并认为自己的出资义务均是通过为广州佳绿公司支付开支的形式履行，在公司总开支中减除其他股东的出资以后即是自己的出资。黄启真、范国茂认为，财务凭证存在重复、虚构、修改的现象，不认可财务凭证均是广州佳绿公司的开支，也不认可财务凭证载明的开支是江广机的出资。
连州市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唐广钱，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唐广钱、江广机两人。2015年11月、12月以后，广州佳�公司的财产逐步搬迁到连州市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佳绿公司停止经营并退还原租赁的场地，但该公司尚未注销，亦未进行清算。
2015年12月16日，江广机（甲方）、唐广钱（乙方）与范国茂（丙方）签订《确认书》一份，内容包括：“甲、丙双方确认：丙方在广州佳绿的股权为20%，该股权已签署有关文件由丙方转让给甲方。丙方在广州佳绿的投资款已超过1200000元（具体金额以结算为准），该投资款视为丙方已投入连州佳绿的投资款。”江广机据此主张，范国茂的上述超过1200000元的投资款亦属于其向广州佳绿公司的出资。范国茂表示，该《确认书》是关于股权置换的协议，并非代为出资的协议，且后来因江广机反悔，未得到实际履行。
诉讼中，江广机向一审法院提交《评估（财务审计）申请书》，申请法院对广州佳绿公司各股东实际�资及公司财务开支情况进行审计。黄启真、范国茂不同意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广州佳绿公司各股东的出资期限；第二，广州佳绿公司各股东是否同意江广机以技术出资40%；第三，江广机的实际出资金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的各股东出资时间为2050年10月1日，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该公司《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中，上述认缴出资的出资时间被修改为2014年10月17日，各股东对约定的出资时间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广州佳绿公司是以环保设备处理生活垃圾的企业，其因购买设备等的需要，自成立时即应需要大量的资金，广州佳绿公司于2014年底举办开业志庆活动，正式开始经营，如果公司股东直到2050年10月1日才完成出资，明显与各股东成立该公司的目的和该公司的资金需求不符；其次，黄启真、范国茂、冯镜波均于2014年、2015年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江广机在庭审中也主张各股东在2015年7月以前即已全部出资完毕，可见各股东的客观行为反映的意图和主观意愿均认为应在该公司成立后短时间内即完成出资；最后，关于《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和《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中记载的出资期限的差异，范国茂在庭审中作出了解释，该解释并不违反常理。综上所述，对工商登记信息中关于出资时间相互矛盾的记载，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17日出资才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州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和《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载明的各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货币”，江广机虽陈述各股东曾同意江广机以技术出�40%，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无法对其所持有的具体技术做出说明，黄启真、范国茂亦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江广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确认各股东均需以货币方式完成出资。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黄启真主张江广机未足额出资，而江广机认为其已完成出资义务，则江广机对其这一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和其他股东的陈述可以认定，江广机通过向范国茂账户转账、为广州佳绿公司购买汽车、支付公司租金和工资的方式共支出801252.6元，但是，江广机收取了冯镜波向其转账的投资款约1280000元，又收取了黄启真向其转账的投资款400000元，共收取了其他股东的投资款约1680000元，其仅为广州佳绿公司支出801252.6元，�低于其收取的上述投资款金额，江广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801252.6元系由其自有资金支付而未涉及其收取的其他股东的投资款，故上述支出尚不能被认定为是江广机履行自身的出资义务。范国茂虽收取了隐名股东曾超波（以江广机的名义持股）出资的1000000元，但其后范国茂又将966299元转账给了江广机，江广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966299元已投入到广州佳绿公司，故江广机代隐名股东曾超波实际出资的金额仅为1000000元-966299元=33701元。至于江广机、唐广钱、范国茂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确认书》涉及的范国茂将其在广州佳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江广机的问题，由于该转让仅是对范国茂的股权的处分，并未涉及江广机的原有的股权，江广机仍应完成其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故上述《确认书》与江广机在本案中所涉的出资义务无关。综上所述，目前能够认定的江广机�广州佳绿公司的出资仅为其代曾超波出资的33701元。除此之外，江广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广州佳绿公司足额出资，对此应当由江广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江广机已足额出资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江广机的审计申请。首先，广州佳绿公司没有建立规范的财务、会计制度，未使用公司账户，江广机提交的账册为范国茂制作，账册记录存在缺失，并不完整，江广机提交的财务凭证绝大部分为以个人的名义支出，账本记录和财务凭证不能完全对应，黄启真、范国茂认为财务凭证存在重复、虚构、修改的现象，不同意进行审计，且各股东对账册和凭证载明的支出是否属于广州佳绿公司的支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审计所依据的资料缺乏客观性；其次，广州佳绿公司各股东对财务凭证载明的每笔款项具体由谁支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江广机也未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该公司投入款项或具体款项由其实际支出，难以通过审计确认由江广机支付的开支的准确金额，审计所依据的资料不足。对此，应由江广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江广机提交的审计申请不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广州佳绿公司在经营中未使用其公司账户，也没有建立正规的财务制度，江广机作为广州佳绿公司的主要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在财务制度上的违法、违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江广机应当在2014年10月17日前完成向广州佳绿公司出资2500000元的义务。黄启真已完成约定的出资义务，其有权起诉要求江广机完成上述出资义务。江广机至今仅实际出资33701元，与公司章程约定不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向广州佳绿公司出资2466299元。因此，对黄启真诉讼请求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判决：一、江广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佳绿公司出资2466299元；二、驳回黄启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黄启真负担361元，江广机负担2643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黄启真一审举证时称，因广州佳绿公司在广州没有业务，决定搬迁至连州，连州市佳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资产都是广州佳绿公司的。江广机质证时确认广州佳绿公司部分设备搬迁至连州。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江广机是否已经足额出资？一审判决认定的江广机向广州佳绿公司出资2466299元是否正确？结合江广机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江广机的账务凭证能否确认、江广机的支出能否认定为出资。第一，江广机提交的财务凭证和账本记录并不能完全对应，而且其财务凭证绝大部分为以个人的名义支出，而按照各方确认的股东出资方式，只有经过江广机或范国茂同意后对公司的开支结算作为对公司的出资。第二，黄启真、范国茂均认为财务凭证存在重复、虚构、修改的现象，且各股东对账册和凭证载明的支出是否属于广州佳绿公司的支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第三，江广机通过向范国茂账户汇款、为广州佳绿公司购买汽车、支付公司租金和工资等方式共支出801252.6元，但上述款项是江广机收取�镜波投资款约1280000元、收取黄启真转账的投资款400000元后，为广州佳绿公司支出的801252.6元，低于其收取的其他股东投资款金额，在江广机没有证据证明该801252.6元是以其自有资金支付而且未涉及其收取的其他股东的投资款的情况下，上述801252.6元支出不能认定为江广机的出资。第四，冯镜波一审庭前会议时虽确认江广机已足额出资，仅是其一方口头陈述，缺乏证据证实。综上所述，在江广机未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广州佳绿公司投入款项的情况下，江广机的账务凭证难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支出未认定为出资，并无不当。
二、关于曾超波1000000元出资能否全部认定为江广机出资。范国茂收取了隐名股东曾超波出资1000000元，但之后范国茂又将其中966299元转账给了江广机，江广机称该966299元已用于广州佳绿公司，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且黄启真、范国茂均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江广机代隐名股东曾超波实际出资的金额应为33701元（1000000-966299）。一审认定江广机向广州佳绿公司的出资仅为其代曾超波出资的33701元正确。
综上所述，江广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0元，由上诉人江广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练长仁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尤志华
方圆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