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民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组织机构代码：××）
，住所地绍兴市胜利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姚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娄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某。
上诉人绍兴因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
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
行了审理。上诉人绍兴的委托代理人朱某某、被上诉人钱某某
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某某、被上诉人马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娄某某
、被上诉人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甲、张乙、沈某
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8年10月12日，张丙、钱生根、张丁
、沈某某等人为马甲挖掘苗木并协助装车。同时，童某某受马
甲雇佣（用童某某所有的拖拉机，拖拉机上有童某某私自改装
的吊机）将苗某某送到马乙北面并装车（从拖拉机装到卡车）
，具体装车地点由童某某确定。经童某某确定，装车地点在马
乙头三岔路口。该村及附近村种植苗木约千余亩，发生事故处
属于苗木集散地的三岔路口。该地有绍兴所有的110千伏高压
线跨越，距地面高度为8.1米（高度符某某定），未设立警示
标志。在装车前，马甲、童某某已知马乙头三岔路口有高压电
线跨越，沈某某和钱生根曾提醒童某某有高压电线跨越，童某
某仍继续在该地装车。在装车过程中，童某某负责操作拖拉机
，吊臂高度及拖拉机位置由童某某控制，钱生根和张丁负责在
卡车上摆放苗木根部，张丙负责在卡车上摆放苗木顶部，马甲
在现场指挥装车。下午4时许，在装卸其中一颗苗木时，张丙
触电身亡。童某某的拖拉机上的吊机系其私自改装而成，其未
取得相应的吊机操作证。另查明，原告钱某某、张甲、张乙分
别系张丙的妻子、儿子、女儿，张丙的父母已先于张丙去世。
事故发生后，马甲已赔偿40000元；童某某已赔偿10000元。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诉讼中陈述、嵊州市石磺镇朱
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嵊州市公某某对童某某、钱生
根、马甲、张丁、钱某某、沈某某的询问笔录一组、现场勘验
检查笔录一份、尸检报告一份、收条一份、马家村与鹿山街道
办证明1份、本院从嵊州市公某某鹿山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1
份等证据所证实。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张丙的
死因问题。首先，从公安某某对张丙的死因鉴定结论书的物证
检验症状分析，死者尸体背部呈暗红色、口唇紫绀、双手十指
紫绀，上述症状均符合触电死亡的特征。对于绍兴提出的死者
无穿透性电击症状，这与死者当时站在汽车上，汽车轮胎产生
一定的绝缘作用有关；其次，同车装载苗木的钱生根、张丁产
生电击后双手发抖、手指灼伤等触电现象，该电流的上位传导
体系死者张丙及其搀扶的苗木，符合电流减弱的物理现象。再
次，公安某某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对现场不同知情人员的询问
，被询问人对触电一节事实所陈述的内容相互印证，其真实性
毋庸置疑。故可以认定张丙的死因系触电造成。
二、绍兴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绍兴在
原审期间提出对死者死因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死者尸体已
经火化，物证已不复存在，造成客观上无法进行重新鉴定；公
安某某对本案死者死因的鉴定权源于刑诉法等法律规定的侦查
权，属公权力。其鉴定目的在于甄别非正常死亡的原因。公安
某某通过大量调查、勘验和技术测定，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
结论科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
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需要具备二个条
件：一是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二是另一方
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均不具备上述条件
，故本院已依法向申请人作出不予重新鉴定的通知。
三、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责任问题。经公安某某调查
和当地基层组织、街道办事处证实，案发所在地系当地苗木集散地，每当春秋两季苗木销售旺季时，人员、车流量增大，在
该处装载苗木成为常态。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
的规定，对于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车辆
、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应设置安全警示标志。
对于横跨该地域110千伏的产权人即绍兴应有义务在该地段设
立警示标志。被告马甲等人在此装载苗木，虽具有一定的违法
性，但其违法行为不能免除绍兴所应承担的设立警示标志的义
务。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绍兴作为国有资产管理人，对此存在
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
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
。童某某系受马甲雇佣从事苗某某输及装卸工作，马甲应对童
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童某某
明某马乙头三岔路口上空有高压电线跨越，在他人提醒后仍选
择在该地装卸苗木，在操作吊机及移动拖拉机时未履行足够的
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马甲明某马
乙头三岔路口上空有高压线跨越，在现场指挥时未阻止童某某
装载苗木，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雇主责任和过错责任
相互竞合。结合上述分析，对造成张丙死亡存在多个原因力，
一是电力设施产权人未在该地段设立安全警示标志，系本案发
生的次要原因和间接原因；二是马甲、童某某在明某该地段上
域存在高压电线，却贪图方便装载苗木，系本案发生的直接原
因和主要原因；三是童某某未经审批在拖拉机上私自改装吊机
，又未取得吊机操作证而从事吊机装卸业务，是本案发生的次
要原因；四是死者本人对他人善意劝告后仍冒险装载苗木，系本案发生的次要原因。电力设施产权人对本案发生的原因力与
其他原因力系间接结合，故其承担按份责任。马甲与童某某既
有雇主与雇员的侵权责任，二人的行为又有意思联络，属行为
竞合，故相互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马甲对本案发生应承担
40%的赔偿责任；童某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绍兴承担25%的
赔偿责任。死者张丙在装卸苗木时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未尽足够
的注意义务，其自身也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按照过失相抵的
原则，可以相应减轻相应被告的赔偿责任，对损害后果的发生
应承担15%的民事责任。沈某某已尽到善意劝告义务，与本案
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85160元、误
工费569.34元符合法某某；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过高，应当参照
“本地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确定为
12959元，故原告的损失合计为198688.34元。张丙的死亡给三
位原告带来精神损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合
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
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
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
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
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马甲赔
偿钱某某、张甲、张乙因张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
工费某合计79475.3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两项合计99475.34元，扣除已付40000元，应再付59475.34元；二、童某
某赔偿钱某某、张甲、张乙因张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
、误工费某合计39737.6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两项
合计49737.67元，扣除已付10000元，应再付39737.67元；三
、绍兴赔偿钱某某、张甲、张乙因张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
葬费、误工费某合计49672.0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两项合计59672.09元；四、驳回钱某某、张甲、张乙的其余诉
讼请求。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马甲与童某某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
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
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
受理费4343元，由钱某某、张甲、张乙负担652元，马甲负担1
737元，童某某负担868元，被告绍兴负担1086元。
上诉人绍兴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
）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丙系触电身亡依据不足。（二）原审
法院认定：“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对
于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应设置安全警示标志。
对于横跨该地域110千伏的产权人即绍兴应有义务在该地段设
立警示标志。被告马甲等人在此装载苗木，虽具有一定的违法
性，但其违法行为不能免除绍兴所应承担的设立警示标志的义
务。”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
》第9条规定，对本案没有关联性。2、《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
施细则》第9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其所界定的地段并
不包含机耕路。3、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0条规定，受害人与原审被告等人在电线下方进行吊装作业，其范围属于
电力保护区之内，且童某某的车辆系私自改装，缺少必要的安
全防护措施，从而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电力设施保护条例
实施细则》第14条规定“超过4米高度的车辆或机械通过架空
电力线路时，必须采取安全措施，并经县级以上的电力管理某
某批准。”根据第四被上诉人等人在嵊州市公某某鹿山派出所
所作的笔录证实，当时装的树直径在13～14厘米左右，有45棵
左右的树要装，卡车高大约2米左右。从以上数据可以得出，
作业完成后的车辆最终高度，必然超过4米，故第四被上诉人
与第五被上诉人理应根据实施细则的规定，采取安全措施。并
经县级以上电力管理某某批准后方能进行相关作业。但两被上
诉人的作业并没有经电力管理某某的批准，属于非法作业，其
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54条：“任何单位和
个人需要在依法规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
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某某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
，方可进行作业。”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4条“任何
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的规定。根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电
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相关规定，被害人的行为是法律所
禁止的。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
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有
下列情形之一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四
）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
。”上诉人绍兴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某事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规定判令
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上述分析，因被害人在电力设施
保护范围内进行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应当适用《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
条之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条
文适用选择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在本案中程序违法，认定事
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钱某某答辩称：一、本案中，各被告对张丙死
亡均负有赔偿责任。被告电力公司没有对自己所有的输电线路
进行必要巡查，没有发现桥头的路口有十来个村的村民要从这
里出入，附近种有大量花木，已形成了花木的集散地及车辆行
人往来很多的客观事实。在11万伏的线路与道路（通村某某）
交叉的地方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告知行人和车辆输电线路的
电压、危险性等注意事项，上诉人从事高度危险作业，没有经
常巡查线路，没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具
有明显的过错，当然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其完全应当
承担赔偿责任；童某某在不具吊装资格的情况下，不听他人要
求其不要在电线下装车的劝告，执意在高压线下装车，对引起
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重大的事故责任。童
某某及其他所有人员均系马丙的雇员，雇主应当对雇员的行为
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马丙在事故发生时又是在现场直接指挥
装车的，其对雇员的安全作业应当起指挥和监督作用，且只有他才有可能同时指挥和监督吊装车辆和其他装车人员。因为，
装车人和挖苗木的人是马分别雇请的，二路人马谁也指挥不了
谁，实际上装车人员只能跟着吊装车辆转，吊装车到哪里，其
他装车人只能跟其到哪里。公安某某的调查笔录中反映的：沈
某某等人提出高压线下吊装不安全。童某某仍坚持继续在高压
线下吊装，是人随吊装机走的一个事实上的例证。另外其雇请
一个没有吊装资格的人进行花木的吊装作业也存在明显的过错
。因此，作为雇主没有雇请合格的吊装人员吊装花木，同时也
没有尽到安全方面的指导和监督作用，其本身也有明显的过错
，如果其尽了安全监管的职责，在现场要求童某某听从沈某某
等人的劝告，本起事故也就不会发生了。二、装车并没有承包
，而是在雇主的直接领导下进行的。装车没有承包给任何人，
沈某某等人需参与装车，但无法单独完成装车，离开了马丙另
行雇请的吊装人员挖苗木人根本无法进行装车，且从沈某某等
人劝告童某某不要在高压线下装车的事实上来看，如果承包给
沈某某等人装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在高压线下装车，只是在
童认为以前也在这里装车，不要紧的情况下才勉强参与装车，
故可以明确一点：对于装车，其实是谁也无法单独承包的，同
时也不存在合伙承包的情况。三、被告马丙提出要求沈某某承
担承包人的责任，原告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定其是否有
赔偿责任。但在判定时原告请求法院注意如下事实：1、沈某
某没有获利，各参与挖苗木的人共同参与了挖苗木，沈出面结
算的款项平均地分配给大家，没有获利，这一点在公安某某的
笔录中是有明确的反映的。2、每挖一株苗木支付40元的工资，只是工资的计算方法。3、装车对于挖苗木人来说仅是协助
，并不能承包，也无法调动和指挥吊装人员，能够指挥和监督
全部装车人员的是马丙。因原告无法确定其是否对事故发生有
过错，故请求法院确定。综上，本案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请求二审法院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甲答辩称：本案中一审判决只是在判定被上
诉人马甲的赔付责任偏重以外，其余事实我方认为原审法院认
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童某某答辩称：1、一颗苗木没有其他人的帮助
是无法装上车的。2、我都是听马甲的指挥进行作业的。
被上诉人张甲、张乙、沈某某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受害人张丙是否系触
电身亡。
根据一审法院收集的证据，一审判决对受害人张丙触电
身亡的认定分析客观、真实，据此认定张丙的死因系触电造成
并无不当。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上诉人是否应在张丙触电身亡的
地方设立警示标志。
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1条规定，在架空电力线
路导线跨越重要公路和航道的区段，应设立标志，并标明导线
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结合本案事实，本案事发之地属于
机耕地，并非属于重要公路的范围，上诉人没有义务在导线和机耕路的跨越区段设置标志。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本案系因从事高度
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而引发的特殊侵权诉讼，应适用无过错
责任原则。高度危险作业致害责任虽是一种无过错责任，但不
是绝对责任。在作业人具备法定免责条件时，可以对造成的损
害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马甲未经批准，与其雇
员一起装载苗木通过上诉人绍兴符某某定高度架设的电力线路
保护区造成其雇员张丙死亡，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
项“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
为”之规定情形，上诉人绍兴可以不承担民事责任。至于雇主
马甲、雇员童某某和张丙，结合本案事实，同时根据过失大小
或者原因力比例，马甲对本案发生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童
某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丙应承担15%的民事责任。同时，
马甲与童某某既有雇主与雇员的侵权责任，二人的行为又有意
思联络，属行为竞合，故相互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绍兴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
支持。原审对法律理解不当致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
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民重字第3
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0）绍嵊民重字第3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甲赔偿钱某某、张甲、张乙因张丙死
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某合计129147.42元及精神
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两项合计159147.42元，扣除已付40000
元，应再付119147.42元。
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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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裁判要旨段原文\":\"\",\"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李卫星因与被上诉人范军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陈晓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大民初字第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卫星的委托代理人杨兆宁，范军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欣，陈晓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上诉人李卫星与被上诉人范军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陈晓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上诉人李卫星与被上诉人范军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石嘴山中心支公司、陈晓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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