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9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支威，男，1984年8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回族，大学文化，居民，群众，住川汇区。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12月2日在公安蓟州分局被刑事拘留，同日至2016年12月8日在河南省周口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6年12月8日转至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羁押，2017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子勇，河南法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支威被控诈骗一案，由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7〕382号起诉书，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第二日立案。于2017年6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支威及其辩护人张子勇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7月27日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同年10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支威及其辩护人张子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支威于2016年11月1日至2日，受“老三”指使。在他人通过电话对曹某1实施诈骗后，在河南省周口市中国银行、河南省周口市建设银行等多个银行，将被害人曹某1被骗赃款的136800元取出，并获取报酬。后被抓获归案。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支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支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支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被告人支威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的“老三”是真实客观存在的，从扣押的银行卡、手机卡显示，登记的客户名称不是支威，也没有证据证实这些卡是支威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的。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诈骗犯罪是支威实施的。根据监控录像显示，支威支款不是一次，在无数的端口取钱，其都没做任何伪装，如果本案是支威本人实施的诈骗犯罪，他不可能没有任何伪装，所以辩护人认为，本案确实存在“老三”，即使被告人不能提供“老三”的信息，这个只能说明犯罪手段隐蔽、高明，但不能否认其存在。被告人是“老三”欺骗他说让他开车，每月给五六千元的工资，他基于可期待利益，在没有好处的情况下，还为他人取钱，感觉又给手机又给卡，才认为钱的来路不正，这有一定的正当性。支威实施了帮助他人掩饰、隐瞒的行为，但其主观恶性不深，前两次为他人取钱应不知道钱的来历，后来的行为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所以对前两次的数额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中。在上游犯罪没有抓获的情况下，其家属将赃款全部退赔，并获得了谅解，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对犯罪事实基本上客观真实的交代清楚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被害人曹某1接到自称是“蓟县消防队张队长”的诈骗电话，当日三次给“张队长”提供的厂家汇款，用于购买高低双人床、单人床及床垫子，共计被骗人民币256800元。同日及第二日，被告人支威在其自称“老三”（不知姓名）的指使下，在河南省周口市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等多个银行，将被害人曹某1被骗的人民币136800元取出后交予“老三”。后被告人支威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在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讯问时，支威主动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的近亲属自愿代被告人退赔了被害人被骗人民币136800元，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
1、被害人曹某1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日上午8时30分左右，我接到我姐夫魏某1的电话说，有一个自称蓟县消防队一个叫张队长的人想要在消防队里面建造一个操场，现在已经把活儿承包给我姐夫了，我姐夫想让我给他做个预算，然后我姐夫把那个张队长的电话发给我了，我做完预算就和那个张队长联系了，张队长说他去找领导批一下。过了一会那个张队长给我打电话说领导批了，下午去消防队签合同并拿预付款。说完这事儿他又和我说让我帮他一个忙，说明天中队要接受市里检查，现在他们需要60张上下铺的双人床迎接检查，他说没法直接联系厂家，需要一个中间人，他说他们有一个供货商，叫我帮忙联系一下帮着张队长买东西，他说这个钱领导也已经批准了，下午签合同去一起给我，我就同意了。之后那个张队长给了我那个厂家的地址、名称和联系人电话，我和厂家的销售科周科长联系，他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床铺一共96000元我都给他打过去了，后来张队长说还需要200套床垫子，也让我买一下，后来我又联系那个周科长，这次是104000元，我给转过去了，后来张队长又说需要40张单人床和40张床垫子，这次是56800元，我又给转过去了。下午我们去消防队领钱，但是张队长电话打不通了，那个厂家电话也打不通了，于是我们意识到被骗了，就报警了。三次转账都是在中昌东区北面的建设银行自动转账机那转的。那个厂家的信息是武汉宏大牌不锈钢床厂，对方的银行卡号是62×××62，收款人叫魏某2。
2、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曹某1是我舅爷儿。2016年11月1日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消防队的张队长，跟我说要到我农家院吃饭，有20多人，定两桌饭，晚上还要住宿，标准弄高点，钱不是问题，还说他那有点活儿，有5000多平米的地平工程，让我给找几个包工头，我就跟曹某1联系，跟他说了这个事，之后我把那个自称消防队张队长的电话给了曹某1，之后曹某1就自己联系了。大约11点多，曹某1给我回电话说工程谈妥了，造价100多万，让下午四点到消防队，先给预付资金50万元，到13时48分，曹某1电话里告诉我消防队要买60张床，让他帮忙把床钱垫付一下，具体的曹某1也没说，于是我们等到下午四点，之后我们到消防队经询问消防队没有这个张队长，于是就报警了。
3、证人支某证言证实，我是支威的父亲，我同意支威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希望政府能够从轻处理支威。
二、书证
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支威被抓获的情况。
5、河南省周口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时间证明，证实被告人支威于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8日在周口市看守所羁押情况。
6、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侦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公安机关调查编号为1070A161、63140740、67140742ATM机的情况。
7、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社区警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吕某本人已前往海南省三亚市的情况。
8、被害人曹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曹某1给收款人魏某2转账三次，分别为人民币56800元、104000元、96000元。
9、被害人曹某1、证人魏某1、支某，被告人支威的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10、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支威人身、车辆、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搜出现金21000元、手机、手机卡、充值卡、银行卡、皮筋、黑色手包等物。发还清单，证实现金1000元已发还被告人家属。
11、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证实扣押白色现代雅尊轿车一辆，牌照号为豫Ｐ-×××××，所扣押汽车信息材料。
12、建行天津七星花园支行司法协助查询卡和账户状态、理财卡账户明细对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商户信息，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银行服务部协助查询财产附件、交易明细，调取ATM机录像通知书、调取录像的情况说明。
13、被告人支威到银行取钱的监控录像光盘三张。
14、被害人曹某1收到被告人退赃款的收条及谅解书。
三、被告人口供
15、被告人支威2016年12月2日供述，我知道我干违法的事情了，因为我帮助别人取钱了，我不知道这些钱怎么来的，我就是帮助一个叫老三的男人取过三次钱，在2016年3、4月份，我在网吧通过玩游戏认识的老三，他大名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他知道我没有正式工作，跟我说有个朋友，挺有钱的，想把我介绍过去干活，就是帮着他那个朋友取钱跑腿，然后给我点跑腿的钱，具体怎么给他没说，我就同意了。然后第二天上午他把我叫出来，在外面他给我一部摁键的平板小手机，还给我两张电话卡，说如果要是取钱他就给我打电话。第一次是当天，下午老三给我打电话，我们见面后他给我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米黄色的，告诉我密码是168168，说让我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就取多少钱，我去银行查了一下没有钱，他说稍等，过了一二十分钟，再去查里面有三千多，我就把整百的都取了出来，后来把卡和钱都给老三，他拿出五百元给我了，然后让我手机开着，等要取钱给我打电话。第二次是过了二十多天，老三又给我打电话，我们见面后，他给我一张建设银行的卡，告诉我密码是666666，说先让我去，然后给我打电话，后来我到了一个工商银行取款机，卡有问题取不出来，后来又去一个邮政储蓄银行还是不行，又去中国银行还是不行，后来老三来接我，我把卡给他了。之后过了几天，我在网吧上网，老三也去了，他看到我后把我叫到网吧外面，说第一次给我的手机信号不好，给我又拿了一个新的，里面有几张充值卡，拿到后我就上楼了，他走了，晚上回家后，我想给我这部新手机充电，可是半天也没充进去，老三说不能用就扔了吧，我就把手机放家里了。第三次是2016年9月份，具体哪天忘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老三给我打电话说等他电话，到晚上我在网吧，又给我打电话说在楼下，我就去了，他又给我一个新手机，让我把第一次给我的手机拿出来给他，说直接把第二张手机卡放里面就行了，直到手机停机也没给我打过电话。老三的朋友我没见过，就说挺有钱的，是个老板。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他也没说太多，就说给我找个跑腿的活儿。老三还给过我一袋皮筋，一个棕色卡包，里面有六张银行卡，具体哪个银行的不记得了，他说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干什么用的。我没有老三的联系方式，第一部手机里有他的联系方式。
2016年12月9日供述，我记得9月或10月，三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西华办事，在西华他说先不去办事了，老板有急事，先把钱取出来，然后他给我一个卡包，他去给我买饮料和烟，我去银行取钱，哪个银行记不清了，当时卡里有7万多元，我取了2万不能取了，给他打电话他说卡包里还有别的卡，叫我转到别的卡里然后取出来，我把钱转到别的卡里把钱取出来了，然后把钱给他，他开车把我送到开发区环岛那，他自己开车走了，我打车回来的，后来他又联系我两次，给他取过两次钱，一次是在中州路和建设路交口的建设银行，好像是10月份，他在对面的牛肉汤馆等我，我给他取了8万多，然后把钱给他了。还有一次我忘了在哪个银行了，还是十月份，我给他取过7万多。这几次取钱都没给我钱，就是许诺我给老板当司机，一个月能赚五、六千元。
2016年12月13日供述，每次取钱时，我和他都在银行附近见面，然后我自己去银行取钱，老三总是找各种借口不进去。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老三去过周口西华取过一次钱，当时老三给我打电话说老板交待点事，我开车去关帝庙附近接的老三，开着我那辆白色现代雅尊汽车去的，车牌号为“豫Ｐ×××××”，到了西华他说老板有急事，叫我们现在去取钱，事情今天不办了，之后他指路到了一家银行，是什么银行我不记得了，有一家是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就是ATM机那种，一共取了7万多元。钱都给老三了。之后我俩开车回去了，我把他送到老街了，我开车就走了。
2017年2月16日供述，我帮一个叫“老三”的取钱了，他大名我不知道，别人都叫他三哥，我也叫他三哥，是我们周口当地人，我认识他是2016年4月份在网吧玩游戏的时候，认识已经两年了，老三说我没啥事，让我跟着他干，他上面有老板，让我给他取钱，说过半个月介绍我给老板开车去，一个月能给6000元工资，加上其他的能拿个万八的，我就同意了。大约9月份，他在网吧看见我，给我一部平板小手机，还给我两张手机卡，他说找我跑腿、买东西的时候方便，大约9月底，老三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去取钱，我和他在网吧东边十字路口见面，他给我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没注意，叫我帮他取3600元，然后他说有事就走了，我去取了3600元，大约当天下午6、7点左右，老三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网吧呢，他就自己来取的钱。晚上一起吃的饭，还没吃完他就走了，给我放了500元钱。之后过了10天左右，他找我给我一张卡，我记不住哪个银行了，他叫我看看卡里有钱吗，他说是厂子的钱，我就打车去中周路建行ATM机那取钱，但是输入密码告诉我请与发卡行联系，取不了，我就告诉他，他叫我去试试其他的，还是不行，他就让我回去，我把卡都给他了，过了一两天老三说我那电话有毛病，打电话老是听不清，就又给我一部金属壳的直板的手机，手机盒里还有6张中国移动充值卡，他说以前玩游戏剩下的，让我充手机用，我到家试了这个手机没法用，第二天我把这个手机和先前那个手机都给他了，然后他又给我一部和第二个手机一模一样的手机，就让我用这部手机。大约10月份，他给我打电话叫我去西华县办事去，当时也没说什么事，我开着我的白色现代去我们周口市接他，我们开车到西华县，还没进县，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和我说老板用钱事情办不成了，把钱取了赶紧回去，然后让我开车在西华县一个信用社的ATM机那取的钱，他在车上等着我，我取了7万元，把钱装在他事先给我的一个皮包里，后来上车给他了。每次和老三见面没有其他人在场。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老三又来找我，说厂里钱找到了，让我给取钱去，我和他一起去的中州路建行那，他开车拉着我去的那，下车后他说吃饭去，让我拿卡取钱去，是用皮筋捆着的四张卡，我去中州路建行ATM机用其中一张卡取的钱，取了7万元，然后把钱用皮筋捆上给他了。最后一次是10月底，老三找我给他取钱，还是中州路建行那，让我自己去的，在ATM机那用卡取了7万多，具体数记不清了，就是转账取的，因为一张卡一次就能取两万，后来把钱给他了，都没给我好处。我没怀疑过这里面有事儿，这些卡他都放我这，说先放我后备箱，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帮他取钱就是为了赚点钱，他就给我500元钱，他承诺给我介绍老板那去开车，也能接活干。
2017年6月21日庭审交代，我共帮助老三取过三次钱，开始真不知道是被骗的钱，通过看电视、又给手机、手机卡的，在第二次取钱时就感觉不对劲了，觉得钱来的不正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支威在他人的授意下，明知为他人支取的钱款是犯罪所得赃款，其取钱的行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仍去实施，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妨害了司法，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支威犯有诈骗罪，本院认为，本案的证据只能证实被害人曹某1被骗的事实，在曹某1被骗的人民币256800元中的本案涉案赃款136800元也是通过被告人支威的犯罪行为在较短时间内进行转移，但公诉机关未能向法庭提供本案电信诈骗的实施者就是被告人的任何证据，也未能提供被告人支威与诈骗实施者有共同预谋的证据，故认定被告人犯有诈骗罪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指控的涉案数额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支威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在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讯问时，支威主动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的近亲属自愿代被告人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家属已将本案赃款全部退赔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支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崔军委
人民陪审员 沙芳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 铮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