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
法定代表人张凤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文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庆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发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贤周，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通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商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发公司原审诉称：通发公司与金帝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大模板及其配件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通发公司提供施工所需模板及配件用于金帝公司承建的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东窑村的铂金水岸项目工程施工，并同时约定了租赁期限、租赁费结算方式、付款期限、租赁物运送和返还时间、丢损物品赔偿标准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通发公司按约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经结算，截至2015年5月25日，金帝公司尚欠通发公司租赁费2030199.57元。根据合同约定，金帝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应每日支付欠付租赁费总额的5‰作为违约赔偿金。通发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金帝公司支付通发公司租赁费2030199.57元；金帝公司支付通发公司违约金（以欠付租赁费2030199.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为准，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止约为200000元）；由金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金帝公司原审辩称：金帝公司租用通发公司的建筑模板用于铂金水岸项目工程施工属实，但通发公司要求支付的租赁费和违约金与实际情况不符。其一，金帝公司承建的铂金水岸项目工程由于建设方原因，于2013年11月底停工后未能再次复工。通发公司提供的模板及配件属特制模板，需在建筑标准层以上施工过程中使用，然而涉案工程并未施工至标准层以上，故不需要模板。为此，金帝公司从未通知通发公司提供模板，系通发公司自行将模板运送至涉案工地。其二，涉案工程停工后，金帝公司即于2014年3月与通发公司协商模板退场事宜。2014年5月20日，金帝公司委托代理人万文华再次与通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发军和委托代理人张贤周等人协商模板退场一事，并表示在需要时可通知通发公司再行运送和安装，二次进退场费也可由金帝公司承担。此后，通发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将模板拉回。2015年5月，通发公司才将模板全部拉回。基于此前合作关系考虑，金帝公司将模板退场费全部支付通发公司。综上，涉案工程停工非因金帝公司原因造成，通发公司在停工后拒不将模板运回造成损失扩大，负有一定责任，且租赁费亦未经双方结算，故停工期间的租赁费和违约金不应由金帝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3日，通发公司与金帝公司下设的铂金水岸项目经理部签订《大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分别加盖了通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金帝公司下设的铂金水岸项目经理部的项目章，并由张泽鹏和万文华、刘庆明作为通发公司、金帝公司的经办人签字确认，其主要约定：一、关于租赁物及租赁费单价，由通发公司提供包括大模板、定型模板在内的等施工所需各种类型模板及相应配件用于金帝公司承建的辽宁省葫芦岛市铂金水岸项目工程施工；模板规格和数量暂按设计方案中统计表数量执行，具体租用数量以双方经办人员签收单据为准；租赁费单价根据模板类型分别为0.85／元／㎡、1.35／元／㎡；二、关于租赁期限及租赁费结算，租赁时间暂定为150天，如租期不足150天按150天计算，超过暂定天数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暂定由通发公司于2013年7月将模板运送至施工现场；涉案工程主体施工完毕后，由金帝公司将租赁物运回通发公司处；租赁费从各楼所需模板送到后的第三天开始计算，以双方经办人员签字的交接单据中注明时间为准；租赁费计算方法为：各种模板和特殊配件的数量乘以相应品种的每天租赁费单价；三、关于租赁物的维护，金帝公司在租用期间应加强对模板和配件的管理，如出现丢失、损坏、变形等情况，需自行补足、修复和更换并清理干净。否则，通发公司可在计算租赁费时按合同附件所列标准计收相应费用；四、关于租赁费的结算和支付，租赁费待工程主体施工完毕后，由金帝公司将租用的全部模板和配件返还通发公司时，依据合同和相关协议按实计算；金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办理租赁费结算，并将租赁费结算单交由通发公司工作人员审核；合同生效后，主体工程施工至六层后预付已发生租金的30%，此后每月按使用模板数量支付当月租赁费的50%，主体工程封顶后付至租赁费总额的70%，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的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四、关于违约责任，如金帝公司未按约定付款，须每日支付欠款的1%作为赔偿金；五、其他条款，金帝公司应提供大模板设计所需的工程图纸和相关资料，审查通发公司的设计方案和模板租赁数量并签字确认；金帝公司指定刘华、曾敏凯办理模板的验收和管理；模板退场后，金帝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将所有配件返还通发公司，逾期未返还则视为丢失，并按约定标准计价赔偿；施工过程中，春节冬季停工报停时间以90天为限，超过天数每天按租赁费的30%支付租赁费。同时，该合同附件中对租赁物的丢损赔偿标准和清理费用作出了明确约定。
合同签订后，通发公司分期分批向金帝公司交付了租赁物。此后，涉案工程因建设方原因自2013年11月起便处于停工状态，通发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亦一直停放在施工现场。2015年3月24日，通发公司签收了金帝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的设备退场通知书后，分期分批将租赁物运回。现通发公司为要求金帝公司支付自租赁物交付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含清理费和丢损物品赔偿费）2030199.57元，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涉案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模板的交付和返还情况如下表所列：
标的物交付情况（面积㎡）交付时间返还情况
（实际面积㎡）返还时间实际面积结算面积大
模
板604.213588.55952013.8.27281.379252015.4.6297.0775289.80752013.8.29327.082015.4.18269.9475265.9052013.8.30307.82752015.4.19161.5195159.0162013.8.31310.06652015.4.20250.623246.972013.9.5249.822015.4.21188.3185185.80652013.9.8255.19752015.4.22262.861260.1192013.9.10340.18252015.4.23346.6325343.33752013.9.11303.14252015.4.24308.952307.2612013.9.14326.38652015.4.24309.193304.79752013.9.22296.39752015.4.25627.5605604.612013.9.24291.4052015.4.26327.8855321.28352013.9.27364.65752015.4.28555.2795546.57622013.9.28322.782015.4.30303.357263.2382013.10.2343.08752015.5.2270.621263.82652013.10.7357.04252015.5.4合计5084.0414951.1137354.22252015.5.7定型
模板4.4254.2752013.8.30287.75952015.5.10176.3675171.4152013.8.3176.06752015.5.1154.1553.1252013.9.5合计5394.5017582.9981.3652013.9.8合计317.9325310.18丢损5084.041＋317.9325（交付实际面积）-5394.50175（返还实际面积）=7.47175备注1、结算面积系按设计方案约定的高度2.85m计算租赁费，所以结算面积与实际面积存在偏差；
2、经核准，实际交付与返还的面积与通发公司自行计算结果均不一致，但未返还面积均为7.47175。通发公司主张的丢损配件的交付和返还情况如下表所列：
配件类型交付数量返还数量丢损数量背楞5344.095105.81232.28背楞连接件28522651201压板28522651201螺母M1636000350001000螺栓M16＊4020000190001000穿墙螺栓L75027572834-77穿墙螺母M30000操作平台660660**（报废）穿墙栓垫片726072546穿墙栓销片4500440892封边角钢1975.852007.15-31.3阴角固件1060101446吊钩L85013891246143备注通发公司主张丢失的M30型穿墙螺母为L750型穿墙螺栓配套使用，系成套交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
除上述配件之外，另有如L780、L830、L880、L980型穿墙螺栓等其他配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了交付，但未见返还记录，因通发公司未予主张，故不予处理。
上表中背楞丢失应为238.28m，但通发公司主张为232.28m，以其主张为准；其余均以核准情况为准。以上事实，有通发公司提供的《大模板及其配件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大模板出库单和大模板及其配件退库验收单原件一宗、设备退场通知单原件一份、通发公司自行制作的租赁费计算单和丢损物品清单一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通发公司与金帝公司签订的《大模板及其配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通发公司、金帝公司均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通发公司已按约定将模板及配件交付金帝公司使用，但金帝公司未能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通发公司要求金帝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含清理费、丢损租赁物赔偿费）和违约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涉案合同虽约定，金帝公司应在工程施工至六层后开始支付租赁费，但因建设方原因导致工程长期停工，至今已近两年，且租赁物亦已全部由通发公司收回，故应视为通发公司、金帝公司已协商一致，终止了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虽然金帝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目的未能全部实现，但是通发公司对此并无任何过错，系由于金帝公司对预期风险评估不足所导致，故在通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提供租赁物之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金帝公司支付合同履行期间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在金帝公司未能全部返还租赁物的情况下，通发公司要求金帝公司赔偿丢损租赁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亦属合法合理，予以支持。至于租赁物清理费，因通发公司提供的退库单中明确载明，租赁物虽未除灰，但大部分没灰，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通发公司进行了清理工作，其要求支付清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金帝公司提出的并未要求通发公司提供租赁物，系通发公司自行将租赁物运送至施工现场的抗辩，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完全可以拒收的情况下，仍然接收租赁物的行为，表明其已以实际行为接受了通发公司的履行，故金帝公司的上述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租赁费的具体金额，通发公司以租赁物出库单载明的出库日期为租赁费的起算时间，与合同中租赁费从模板送达后第三天开始计算的约定不符，故租赁费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每批模板送达之后的第三天。至于租赁费的截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涉案工程因建设方原因导致停工，金帝公司在预计到短期内无法复工的情况下，理应及时通知通发公司终止租赁合同的履行，并将租赁物返还通发公司，但从金帝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直至2015年3月24日才通知通发公司运回租赁物，故金帝公司主张其在2014年3月便与通发公司协商终止租赁合同事宜，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在2015年3月24日之前，租赁物一直处于金帝公司实际控制之下，故在此之前产生的租赁费用应由金帝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通发公司明知涉案工程已长期停工，在收到金帝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的通知后，理应及时运回租赁物，防止损失扩大，但其直至近一个月后才将租赁物全部运回，且无证据表明系因金帝公司原因造成租赁物无法及时运回，故通发公司要求支付2015年4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有违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酌定租赁费截止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经核定，金帝公司应支付通发公司租赁费1768591.46元，具体计算情况如下表所列。
租赁物结算面积
（㎡）结算期间计算天数租金
（元／㎡／天）租金（元）实际
天数大模板588.55952013.8.29-2015.3.314000.85200110.23580289.80752013.8.31-2015.3.3139898041.88578265.9052013.9.1-2015.3.3139789729.64577159.0162013.9.2-2015.3.3139653524.79576246.972013.9.7-2015.3.3139182080.48571185.80652013.9.10-2015.3.3138861278.98568260.1192013.9.12-2015.3.3138685345.04566343.33752013.9.13-2015.3.31385112357.20565307.2612013.9.16-2015.3.3138299767.65562304.79752013.9.24-2015.3.3137496895.13554604.612013.9.26-2015.3.31372191177.68552321.28352013.9.29-2015.3.31369100770.57549546.57622013.9.30-2015.3.31368170969.04548263.2382013.10.4-2015.3.3136481445.84544263.82652013.10.9-2015.3.3135980506.66539定型模板4.2752013.9.1-2015.3.313971.352291.19577171.4152013.9.2-2015.3.3139691638.4657653.1252013.9.7-2015.3.3139128042.0357181.3652013.9.10-2015.3.3138842618.99568合计1768591.46备注租赁费计算天数均减去了合同约定因冬季停工90天的限额，共计180天，即该段时间内不计算租赁费关于丢损租赁物的赔偿费，经核定，金帝公司应支付通发公司赔偿费49818.04元，具体计算情况如下表所列。
配件类型丢损数量赔偿标准赔偿费用（元）大模板7.47175㎡650元／㎡4856.6375背楞232.28m130元／m30196.4背楞连接件201个4元／个804压板201个7元／个1407螺母M161000个0.3元／个300螺栓M16＊401000个1.3元／个1300操作平台20个90元／个1800穿墙栓垫片6个5元／个30穿墙栓销片92个2元／个184阴角固件46个70元／个3220吊钩L850143个40元／个5720合计49818.04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后，金帝公司未能与通发公司结算租赁费并履行支付义务，有违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之原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折合年利率为365%，显属过高。现通发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通发公司诉请，原审法院酌定金帝公司以欠付租赁费和丢损租赁物赔偿费（1768591.46元＋49818.04元）1818409.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为准计付违约金。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金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发公司租赁费（含丢损租赁物赔偿费）1818409.5元；二、限金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通发公司违约金（以人民币181840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为准，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通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通发公司负担4447元，金帝公司负担25195元。
上诉人金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证据采信错误。金帝公司与通发公司就《大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案件所签订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大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中第十条其他事项第③条约定：合同期限：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金帝公司单位有经办人签字，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加盖的是铂金水岸项目经理部章，铂金水岸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法人效力，属铂金水岸项目经理部行为；通发公司单位有经办人签字，没有加盖单位公章，而是加盖的合同章。因此，本合同没有生效，也不具备法律效力。（二）《大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中第四条租赁数量、送退货时间第②条约定：暂定送货时间……甲方负责卸车（以甲方提前两天电话通知为准）。大模板及配件属于特制定型模板，需在标准层以上才能使用。根据施工现场实际工程施工进度、本工程3层以上才是标准层，2层以下都是非标准层（1层层高4.5m、2层层高4.3m），使用不上大钢模板，因此金帝公司没有通知大模板进场，也不可能通知大模板进场。通发公司在明知现场不能使用大模板的情况下，私自决定送货至现场、实属单方行为、其损失应由通发公司承担。由于通发公司违约在先，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本合同中所明确租赁起止时间、合同金额、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均不能作为结算、付款及索赔的依据。（三）《大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中第九条双方职责第②条约定：乙方职责：依据甲方提供的图纸和资料编制大模板设计方案；严格按照双方签字认可的各项标准组织生产，金帝公司现场不能使用大模板，因此也没有通知通发公司组织生产。（四）金帝公司已明确告知通发公司，要求退场现场大模板及配件，但是通发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迟迟不予以实施，属于恶意骗取租赁费行为。本工程停工后，由于不知道甲方具体开工日期，金帝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万文华于2014年3月份曾多次与通发公司张泽鹏电话联系关于现场大模板及配件退回事宜，当时张泽鹏口头答应同意退场，但没有实施。万文华后又于2014年5月20日与通发公司张发军、张泽鹏、李爱军、张贤周等7人在辽宁省东戴河海韵馨园小区15号楼203室协商关于现场大模板及配件退回事宜，但是通发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迟迟不予以实施。从通发公司张泽鹏于2015年3月24日下午签的设备退场通知单中显示：金帝公司的设备退场通知单发出时间是2014年9月23日，直至2015年3月24日下午通发公司张泽鹏才签字确认，签订时间推后了6个多月。由此可见，金帝公司确已明确告知通发公司，要求退场大模板及配件，但是通发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故意迟迟不予以实施，以达到多收取租赁费目的，属于恶意骗取租费行为。（五）其他事实与理由。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明确规定：合同双方在履行了合同义务的前提下，才能享受权利。由于通发公司违约在先，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就不能享受相关合同权利，因此本合同中明确的起止时间、合同金额、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均不能作为结算、付款及索赔的依据。第二，本工程由于建设方资金断链，当属不可抗力因素。第三，通发公司送至施工现场的大模板及配件属该单位私自行为，金帝公司没有负责看管的义务、现场丢损物损失应由通发公司承担责任。第四，金帝公司为了配合通发公司退回现场的大模板及配件，租赁大型运输车辆十八辆，花费运输费61000元，配合装车人工费25200元，共计花费86200元，此项费用应由通发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通发公司偿还金帝公司已支付的大模板运输费61000元、配合装车人工费25200元，共计86200元；通发公司支付金帝公司以86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两倍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用由通发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通发公司辩称：第一，通发公司与金帝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通发公司原审中已将盖有双方单位公章的合同原件提交给法庭并当庭进行了质证，金帝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在履行特定的工程项目中，项目部的公章可以代替公司的公章。另外，非自然人的章均是公章。第二，涉案大模板及配件均由金帝公司通知通发公司送往现场，且金帝公司签收，至于是否使用、何时使用，由金帝公司决定。通发公司完全是按照金帝公司提供的资料制造大模板，并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组织生产的，1至5号楼的大模板设计方案均有金帝公司项目部经理万文华的签字确认。第三，关于设备退场时间。设备退场通知单中通发公司张泽鹏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并且亦由金帝公司代理人刘庆明的签字确认。也就是说金帝公司通知通发公司进行设备退场时间为该日。第四，通发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建设方资金断链是一般市场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第五，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金帝公司已经签收的大模板及配件应由金帝公司负责，丢失及损坏的费用均应由金帝公司承担。第六，关于大模板的运费。金帝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约定由金帝公司自行组织运输车辆运送至通发公司仓库。综上，金帝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发公司与金帝公司签订的《大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有双方经办人签字确认，且加盖了相应的印章，故金帝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发公司向金帝公司实际交付了大模板及配件，金帝公司出具了设备启用单，通过以上事实应认定金帝公司已认可通发公司履行设备租赁物交付义务的法律效果，因此，金帝公司主张通发公司交付租赁物的行为系单方行为，并据此主张通发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显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金帝公司关于其多次与通发公司负责人电话联系大模板及配件退回事宜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按照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设备退场通知单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但通发公司签收的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因设备退场通知单的落款时间系金帝公司自行标注，该落款时间即2014年9月23日尚且存疑，退一步讲，即使该时间确为金帝公司制作设备退场通知单的时间，亦仅能证实通知单的形成时间，并非通知通发公司的时间。因此，租赁期限应以通发公司签收的时间为截止日期，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金帝公司以建设方资金断链为由主张构成不可抗力，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第四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实际退货时间须待金帝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主体完毕后，由金帝公司自行组织运输车辆运送至乙方仓库并承担运费。据此，租赁费退回的费用应由金帝公司承担。现金帝公司主张通发公司应返还金帝公司为了配合退回工程现场的大模板及配件而产生的费用86200元，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2元，由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