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4565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钱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斌，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爱凯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8号1幢3楼320室。法定代表人：边丽莉，总经理。被告：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宣家埠六组三区36号一层。法定代表人：彭立。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影厂）与被告杭州爱凯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凯公司）、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邦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美影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斌、被告爱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边丽莉、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点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美影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爱凯公司、点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3.判令被告爱凯公司、点邦公司对侵权行为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上海美影厂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上海美影厂是中国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知名度最高的动画制片厂，多年来相继出品了《大闹天宫》、《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哪吒闹海》、《三毛流浪记》、《阿凡提的故事》、《舒克与贝塔》、《宝莲灯》等优秀动画片，成功塑造了众多深入人心的经典动漫形象，深刻影响了几代人，享誉国内外。上海美影厂对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内享有著作权，该作品由中国著名的动画片导演速达于2011年8月10日创作完成，并在上海美影厂2012年1月12日上映的3D动画电影《大闹天宫3D》正式对外发布。Q版孙悟空动漫形象造型特征明显，是作者独立创作的智慧成果，因其Q萌可爱的造型特点和艺术特色，借助动画电影的传播，为公众熟知，有相当高的知名度。原告将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各行各业的公司，均会收取高额的著作权使用费，具有非常高的市场价值。2017年6月，数个具有授权的公司告知原告著作权被侵害的事实。经查爱凯公司在天猫网上开设“爱凯医疗器械专营店”。在店内，被告爱凯公司大量使用了含有Q版孙悟空形象的侵权图片，借以销售“安贝齐”牌退热贴。经购买该退热贴后发现，该退热贴的主要外观图片亦为Q版孙悟空信息的侵权图片。另查明，产品上显示的生产商为点邦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爱凯公司、点邦公司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恶意侵犯原告著作权，其侵权行为长期持续，不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声誉损失。被告天猫公司在明知被告爱凯公司所售产品为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却未予以下架，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上判。被告爱凯公司答辩称：爱凯公司系向点邦公司进货，可以提供进货发票、授权委托书以及医疗器械的相关证照，证明产品的合法来源，其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货，无主观侵权故意，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在收到法院传票之后，立马删除了产品，也没有再继续销售，总共销售3盒，货值30余元。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天猫公司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天猫网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天猫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是由天猫公司平台上卖家上传；同时，天猫公司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行为，故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天猫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首先，天猫公司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进行审核，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其次，天猫商城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故，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天猫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天猫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三、天猫公司已尽到事后合理注意义务。原告诉前未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投诉，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确认涉案商品中的侵权信息已经删除，已采取必要措施，尽到了网络服务商应尽的义务，故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点邦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对原告上海美影厂和被告爱凯公司、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原告上海美影厂、被告爱凯公司、天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上海美影厂提供的证据1【（2017）沪徐证经字第5424号公证书】、证据2【（2017）沪徐证经字第5430号公证书】、证据3【大闹天宫3D电影DVD】、证据4【（2017）沪徐证经字第14834号公证书】，爱凯公司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作品的底稿、取得权利的合同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作品底稿表明速达为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其与上海美影厂签署的转让协议表明速达将相应的著作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结合原告在其制作发行的电影作品《大闹天宫》中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以及表明速达为3D版导演之一的事实，可以认定上海美影厂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应著作权。证据5【(2017)浙杭临证民字第8425号公证书】、证据6【公证费发票】、证据7【公证实物】，爱凯公司无异议，确实涉案产品由其销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爱凯公司提供的证据１【进货发票】、证据2【授权书】、证据4【医疗器械备案凭证】、证据5【点邦公司营业执照、产品质检报告、生产许可证】、证据6【爱凯公司营业执照】，原告及被告天猫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后台销售数据截图】，原告对三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爱凯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美影厂原名“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2015年12月30日经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同意准予变更名称为上海美影厂。2011年，速达独立创作完成了“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包含《Q版孙悟空（手绘版）》及《Q版孙悟空（彩绘版）》。2013年12月11日，上海美影厂（甲方）、南京璞若广告有限公司（乙方）、速达（丙方）签订《“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三方确认，由丙方于2011年8月10日独创完成的“Q版孙悟空”属于丙方个人美术作品，其原始著作权归属于丙方速达所有。乙方与丙方确认，丙方已经将其在全球范围内享有的Q版孙悟空的全部著作权自2013年12月6日起永久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将其继受获得的Q版孙悟空的全部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以及著作权法规定的其他权利），自协议签署之日起永久性转让给甲方。丙方确认对上述转让知悉且认可。上述《“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附件有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图样7幅，其中3幅为《Q版孙悟空（手绘版）》，4幅为《Q版孙悟空（彩绘版）》。上海美影厂曾出品电影《大闹天宫》，在电影片尾处使用了多个Q版孙悟空形象。2017年6月27日，上海美影厂的委托代理人登陆天猫网，在天猫店铺“爱凯医疗器械专营店”下单购买名称为“点邦安贝齐退热贴宝宝婴幼儿童退热贴退烧贴降温贴成人老人通用”的商品一件，页面显示该商品售价16.8元，月销量2，累计评论0，商品详情显示品牌名称点邦，生产企业点邦公司等信息，形成订单编号：27615140264591116，买家留言：开发票，发票抬头：上海右上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江省临安公证处证明上述操作系用户操作公证处取证专用电脑的过程。临安市公证处代收单号为885571194007234706的圆通速递一件。2017年7月24日，临安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将上述快递拆封拍照，显示内含退热贴一盒。就上述过程，浙江省临安市公证处出具（2017）浙杭临证民字第842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还涉及在另外四家店铺购物及四个快递包裹的拆封查验过程）。原告为上述公证支出公证费若干。当庭拆封公证实物，拆封后，显示内含5个包裹，原告确认快递单号为885571194007234706的圆通速递包裹与本案相关，其他4个包裹与本案无关。拆封快递单号为885571194007234706的包裹，快递单上有爱凯医疗器械字样，拆封后内含退热贴1盒，盒内有６贴退热贴。产品上标示的生产单位为点邦公司。另认定，爱凯公司具有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爱凯公司能提供点邦授权其在浙江区域进行“点邦”品牌产品销售的授权书，授权期限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11日止。爱凯公司同时能提供点邦公司的营业执照、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第一类医疗器械（医用退热贴）备案凭证、医用退热贴出厂检验报告等材料，并有点邦公司向其开具的点邦退热贴的发票。另查明，上海美影厂同时就涉案退热贴产品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问题对点邦公司在我院提起另外4起诉讼。在本院同时在审理的以点邦公司为被告的（2017）浙0110民初14572号、（2017）浙0110民初15811号案件中，点邦公司均确认涉案产品由其生产，经比对，该两案的涉案产品与本案涉案产品外观一致。再认定，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运营。在天猫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爱凯公司确认天猫店铺“爱凯医疗器械专营店”由其注册并经营。原被告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本院认为，根据上海美影厂提供的《Q版孙悟空（手绘版）》、《Q版孙悟空（彩绘版）》及《“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可认定速达系“Q版孙悟空”美术作品的作者，根据该作品完成及发表日期，可以确定该作品尚在保护期内，上海美影厂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相应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涉案产品由被告点邦公司生产，经比对，涉案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孙悟空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在头部、服饰、身体形态特征上基本一致，仅在表情、动作上存在细微差别，虽然涉案作品动画人物为手持金箍棒而被控侵权的形象为手持扇子，但上述区别不影响二者在人物的主要特征上的一致，应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点邦公司未经上海美影厂许可，在涉案产品上使用涉案作品形象，侵犯了上海美影厂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爱凯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售价16.8元，月销量为2；2、点邦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上海美影厂在我院同时对点邦公司提起5起诉讼；3、上海美影厂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上海美影厂另主张点邦公司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海美影厂要求爱凯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上海美影厂要求爱凯公司停止侵权已无事实基础；其次，爱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系由点邦公司提供，爱凯公司关于其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成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海美影厂同时主张点邦公司、爱凯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因赔礼道歉是侵犯人身权所应承担的责任形式，而上海美影厂仅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故其无权要求赔礼道歉。另外，上海美影厂也没有举证证明点邦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何种不良影响，故其要求消除影响的诉请也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海美影厂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因涉案侵权情形并非显而易见，且上海美影厂也未向天猫公司投诉，因此，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不构成帮助侵权。故对其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停止生产侵犯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退热贴产品；二、被告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1046.5元，由被告杭州点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孟人民陪审员  唐少鹏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周 鑫?*ArabicDash?-10-??*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