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35号旺座现代城A座18、19层。法定代表人周舰，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李羿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艳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峰，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李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幸福航空公司）因与靳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6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幸福航空公司与靳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解除（终止）合同条件成立时止，靳峰从事飞机驾驶工作，并约定任何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请求、要求、同意及其它通讯均应按本合同约定方式送达，须交付至以下地址，至幸福航空公司：西安市唐延路35号旺座现代城A座18-19层。2016年10月13日，靳峰向幸福航空公司上述地址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与幸福航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幸福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相关档案的移交手续。幸福航空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该邮件。另查明，靳峰的人事档案在幸福航空公司人力资源部，飞行档案在标准训练部。靳峰的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亦在幸福航空公司。靳峰未在幸福航空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辞职信、特快专递详单、市劳人仲案字[2016]第651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靳峰于2016年10月13日向幸福航空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幸福航空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收到该邮件，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4日解除。因法律已赋予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对于幸福航空公司辩称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1月14日解除，靳峰要求幸福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局的特殊规定，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另空勤登机证由原单位收回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由原单位出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幸福航空公司有义务为靳峰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故对靳峰请求幸福航空公司为其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驾驶员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等的转移手续，及为其出具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和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按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规定执行。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靳峰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4日解除。二、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被告靳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靳峰办理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为被告靳峰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驾驶员记录簿）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的转移手续。五、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靳峰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宣判后，幸福航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靳峰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原审认定劳动关系解除并判决上诉人办理相关档案转移手续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诚信、有序流动是飞行员流动应该遵循的原则。靳峰作为已签订必须服务期限的飞行人员，解除合同的权利应受到其自愿签署的劳动合同及飞行人员有序流动管理的限制。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目前未出现法定或约定解除（终止）合同的条件。而且劳动合同是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基础上建立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靳峰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民航业飞行员提出解除合同的规定，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根据《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飞行员流动必须与原单位协商一致并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后，方可办理相关手续，现靳峰与上诉人及拟接收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上诉人支付相关培训费用，上诉人有权不办理有关转移手续。飞行员的工作岗位具有特殊性，培养一位合格的飞行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成本和金钱成本，加上飞行工作本身的安全需要，与普通的劳动者相比，飞行队伍的稳定性要求更高。而上诉人是一家从事国产民机运营的航空公司，承担着其他航空公司所不具备的历史使命，以促进国产民机改进、增强国产民机制造业发展为目标，因此从事国产民机驾驶的飞行员也承担着这一光荣的职责。国产民机的发展离不开人才的支持，靳峰离职也是国产民机发展的巨大损失。综上，原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靳峰劳动关系未解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靳峰承担。靳峰辩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时，为其转移相关档案及出具相关证明是幸福航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2016年10月13日，靳峰给幸福航空公司邮寄辞职信，主要内容为：其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其将于2016年11月13日离职，请公司安排好工作交接，以减少其离职给公司带来的不便。二审中，靳峰称其实际工作至2016年11月13日，幸福航空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幸福航空公司给靳峰发放工资至2016年11月。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辞职信、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幸福航空公司是否应给靳峰办理各项转移手续、是否应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明确：在现阶段，为保证航空运输企业的正常生产运营，保持飞行队伍的相对稳定，结合航空运输企业的特点，辞职的飞行人员应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并尽量在运输生产淡季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靳峰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幸福航空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实际上班至2016年11月13日，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4日解除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幸福航空公司认为靳峰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及民航业飞行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令幸福航空公司向靳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靳峰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局的特殊规定，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机证是由原单位收回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并由原单位出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幸福航空公司有义务为靳峰办理或协助办理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驾驶员记录簿）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空勤登机证复印件等的转移手续，并为靳峰出具离职空勤人员安保评价和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按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规定执行。幸福航空公司不予办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幸福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幸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张 静代理审判员  冯旭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黄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