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陆良。委托代理人：孙兆祥，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玉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名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朱廷怀为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廷怀。上诉人王陆良因与被上诉人卢玉广、徐名顺、李玮、朱廷怀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陆良诉称，2010年3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宝应县华鹰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鹰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原告根据协议购买机器设备并进行相应生产。2013年，原告收到宝应县环境保护局的宝环限改字（2013）第68号《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华鹰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前申请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截至今日，华鹰公司也未申请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致使原告的生产线自2013年7月18日起就处于停产状态。自2013年7月18日起，原告就与华鹰公司协商申请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以及获得相应补偿款的事宜，但是华鹰公司采取故意拖延的态度，直至今日，华鹰公司仍未履行上述两项事宜。2015年4月10日，华鹰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解散华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四被告，并于2015年6月18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综上，原告认为，因华鹰公司未申请办理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属于其自身原因致使原告不能正常生产，因此华鹰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每天补偿原告1000元。原告多次与华鹰公司协商解决补偿事宜，因此华鹰公司对于该债务是知悉的。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四被告未按照法律规定通知原告清算事宜，致使原告无法申请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因此四被告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合计人民币720000元（具体金额以债权实现日为准），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卢玉广、徐名顺、李玮、朱廷怀共同辩称，原告之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但原告不是债权人，我方与原告没有债务纠纷，即使有纠纷还没有确定为是否是债权，原告至多享有诉权。原告主体有问题。2、按照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于2010年5月13日与李祖平投资设立发祥公司（以下简称发祥公司）并同时开业。2014年11月3日原告和李祖平以股东会的名义作出解散发祥公司并进行清算的决议，2014年12月30日发祥公司注销。原告法律意义上的停止经营应为2014年11月3日。原告股东会决议的解散公司原因是：因公司领照后，投资转向。这与原告所诉的停止正常生产的原因根本不符。原告诉称于2013年7月18日停产，但至今为止华鹰公司及清算组没有收到有关停产的任何书面说明，更没有收到原告就此事的书面诉求。华鹰公司与发祥公司是两个互无从属关系的独立公司，要求企业停止生产是宝应县环保局，华鹰公司也没有要求发祥公司停产。原告仅凭宝应县环保局做出的通知书证明独立的发祥公司因此处于停产状态，没有依据，这两者没有因果关系。事实上，发祥公司的停产原因为原告资金链问题。原告至今拖欠华鹰公司15.83万元租金，欠2013年7月份电费16558.33元以及欠工人工资，原告承诺当地村民小组的补偿费也没有到位。另外发祥公司经营不善，年年亏损。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停产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华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3、根据协议约定，乙方必须做到生活污水自行处理，循环使用，清洁、无色排放，至瓦楞纸生产线由华鹰纸业集中零排放处理，这是华鹰公司帮助原告协调有关环保的前提。但原告羊毛纸项目试生产后环保措施一直不能达标。宝应县环境检测大队于2013年6月7日、6月20日、7月13日的现场监测，监测结果显示发祥公司羊毛纸的生产，现场环境太差，原料（废纸）堆场未采取防雨淋措施，废水池发黑，池底未采取有效的防渗漏措施，对地下水存在污染隐患，造纸废水循环使用可信度较差。而所有这些恰恰是合作合同以及环保法规原告必须做到的，因此原告环保生产不能达标也就不符合验收条件。该大队在现场监测是发现发祥公司羊毛纸生产已经于2013年6月20日停止生产，这与原告诉状中称的是2013年7月18日停产事实不符。根据环保工程“三同时”原则，不生产就无法验收。此外，原告投资严重不足，年销售不足一百万元，产能严重不足，这与华鹰公司环评的年产5000吨羊毛纸的预期要求严重背离。发祥公司因此被宝应县环保局认定为五小企业之一的小造纸。华鹰公司不生产羊毛纸，实际不存在环保问题，而是发祥公司羊毛纸的生产存在环保问题，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自己产生了环保问题，且治理不力，却强加于华鹰公司。4、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每天1000元，一年36.5万元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一年租金才8万元，违约金按照规定不得超过30%本金，即2.4万元。5、本案属于租赁合同，而非合伙纠纷。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6日，原告王陆良、李祖平（协议乙方）与案外人华鹰公司（协议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初步协议如下：一、乙方租用华鹰公司约540平方米标准厂房及相应堆料棚、办公房（4间）及生活用房（3间）、注：厂房要求高6米、长36米、宽15米、电、汽、水由甲方提供，其中电（大于280KW/小时）、汽（大于20吨/天）、水（略）。由乙方自行购置安装一条1092异型特种纸生产线，其产权归乙方所有。双方商定年租金：按乙方销售每吨产品时甲方提取150元/吨，按每两月提付一次。每年保底租金8万。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定金5万元后，合同生效，并以此为基准日甲方承诺两个月内完成建房，允许乙方设备安装，调试、建设期两个月，租赁期起始日以正式生产日为计，租赁期为6年。乙方拥有优先续租权。定金在乙方生产后，转为租金。二、为经营需要，乙方注册独立法人公司，自行经营，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甲方负责及时、安全地向乙方提供电、汽、水等能源供应，并协调对外一切事务，保障乙方正常经营。其中电费按供电部门规定结算；汽按实（立方米）计算，价格以原料费、人工费、维修管理费为基础双方协商，15天一结算。乙方生产所需之环保审批手续使用甲方原有的“环保报告”之批文手续，如有其它之环保问题，亦有甲方负责办理或协调。四、乙方必须合法经营，环保生产。乙方必须做到生产污水自行处理，循环使用，清洁、无色排放，至瓦楞纸生产线由华鹰纸业集中做零排放处理。乙方必须对其承租范围厂房设施及人员安全，生产安全负责。五、本合同所限定的合作范围为甲、乙双方将视市场及内部情况适时启动1600型长网纸机钢纸原纸、仿布纸生产、销售项目，具体合作方式及股比等内容另行商定协议。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不能保证能源供应或者环保问题造成乙方不能正常生活的，每月时间累计超过7天的，甲方每天补偿乙方1000元人民币。如乙方不能按时交款的由乙方支付滞纳金。如有违约可向宝应县、上海市两地法院起诉解决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华鹰公司为原告修建了厂房，原告也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发祥公司，公司有两名股东，原告和另一名股东李祖平，李祖平占公司的51%股份，原告占49%。发祥公司成立后，原告与李祖平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经营该公司，李祖平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告王陆良单独承担与华鹰公司的房租。原告及发祥公司的股东李祖平（乙方）还与宝应小官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官庄镇政府）（甲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政府协调租赁华鹰公司的厂房作为生产用房，乙方在华鹰公司内新办羊毛纸高级造纸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为500万元等。发祥公司生产羊毛纸没有环保局的排污许可，而宝应县环保局对华鹰公司生产羊毛纸在2010年12月22日曾发文许可。该局批文要求羊毛纸生产项目建设过程中，要进行“三同时”督查，进行项目验收，合格后才能正式投入生产。发祥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开始试生产。因华鹰公司本身并不生产羊毛纸，而发祥公司生产后羊毛纸排污不达标，2013年7月1日，宝应县环保局作出《宝环限改字（2013）第68号文件》，要求华鹰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前进行环评验收（因发祥公司一直借用华鹰公司的环评许可，所以环保局将文件发给华鹰公司）。但由于种种原因，发祥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前已经实际停止生产，此后再也未恢复生产。原告离开宝应后，遗留了许多债务纠纷，并将厂房闲置。小官庄镇政府以及华鹰公司多次联系原告无果。2014年12月30日，发祥公司申请注销登记。2015年6月18日，华鹰公司在工商部门注销登记。华鹰公司在注销前，于2015年4月28日在《扬州日报》上登记了清算公告，要求所有债权人登记申报债权。2015年7月24日，原告王陆良将原华鹰公司的三股东以及清算人朱廷怀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因华鹰公司环评不过关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陆良要求华鹰公司原股东卢玉广、徐名顺、李玮及清算人朱廷怀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7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理由有三个方面：一、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发祥公司停止生产仅是因为环评不达标这一因素造成。企业正常生产经营需要多项要素支撑，包括资金、技术、设备等。宝应县环保局于2013年7月1日作出的限期整改要求，并非是发祥纸业公司停止生产的唯一因素。发祥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前已经停止生产，且之后再未组织生产。即或按照协议由华鹰公司协调处理，那么也需要发祥公司的配合。而发祥公司不生产，如何让华鹰公司协调处理。因为实际上羊毛纸的生产主体是发祥公司，华鹰公司并不生产羊毛纸。二、根据华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华鹰公司对发祥公司的排污应承担何种责任？华鹰公司与原告王陆良、李祖平签订的合同名义上是合作合同，但实质上应该是租赁合同，这在王陆良与小官庄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以及王陆良与李祖平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中均得到了确认。因为发祥公司需要华鹰公司的环评许可证，所以由华鹰公司来负责协调环评事宜。但双方合同上约定很明确，发祥公司的污水处理应由发祥公司自行处理，污水应做到清洁排放，也就是说发祥公司的排污应达到环保的标准，然后才由华鹰公司去申请环评验收。发祥公司排污不达标，却要求华鹰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720000元的主张也不能支持。原告如果认为华鹰公司在排污不达标上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发祥公司不能生产，那么2013年6月20日之后就理应向华鹰公司主张其过错责任，或者与华鹰公司协商事情如何解决。而原告却弃厂而去，两年多置之不理，造成华鹰纸业以及小官庄镇政府对发祥公司闲置厂房、遗留债务等事宜难以处理。原告显然对造成如此境况是存在过错的，现却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陆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王陆良负担。王陆良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华鹰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其主要理由为：1、发祥公司与华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本质上是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关系，这个可以从协议的名称和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上可以作出认定，至于王陆良与小官庄镇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承包经营协议等，不能说明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不能正常生产”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停产”，不能正常生产的极端状态就是停产；华鹰公司未能及时办理环保竣工验收手续，擅自拆除王陆良生产设备，均说明系该公司因环保问题造成发祥公司不能正常生产。3、一审认定发祥公司并非仅仅因为环评不达标造成停产，是错误的。王陆良已经完成己方的举证责任，华鹰公司如果主张还有其它因素，应当负担举证责任。4、一审相关认定错误。发祥公司实际是在收到宝环限改字（2013）第68号文之后停产的，原审不能根据环境监察大队的检查情况说明来确定停产日期。5、王陆良认为华鹰公司违约行为是未办理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而非排污是否达标问题，这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便谈排污，其责任主体依据协议也应由华鹰公司承担。6、发祥公司并无过错，在收到相关整改通知后，发祥公司与华鹰公司协商解决，并期待能够回宝应继续生产，是华鹰公司一直让王陆良等待，直至其注销，王陆良才彻底清醒，遂诉至法院。7、原审遗漏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华鹰公司有无办理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原审故意忽略这一焦点。且发祥公司于2011年6月1日试生产，华鹰公司应该于2011年9月1日前办理好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手续，所有，华鹰公司应该于这一时点就存在违约行为。卢玉广、徐名顺、朱廷怀共同答辩称，1、原审认定合作协议是租赁合同是正确的，因为协议约定了租金及给付办法，提取费是收取租金的方式，保底租金为8万元；租赁是双方合作的一种形式。2、上诉人要求赔偿7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每天1000元违约金过高，远远超过了违约金不得超过合同金额10-30%的规定。发祥公司是自行停产，与华鹰公司是否办理环境保护工程竣工验收没有关系，协议中也没有约定由华鹰公司负担该义务，且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华鹰公司申请办理环保工程竣工验收手续。根据约定，发祥公司进行生产，应当自行承担对生产废水的处理，其自身必须要有处理污水的能力和设施，华鹰公司只有协助的义务。事实上，发祥公司没有建设污水处理的工程，而华鹰公司为了做到零排放，已经为此建设了大型存储池。3、三被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清算组成员在处理清算事务时，并无违法之处，亦无任何过错，且已经尽到向社会公众告知义务，上诉人也不是清算组已知的债权人。纵使予以赔偿，也应当以华鹰公司剩余资产4.44万元赔偿，清算组个人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李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中，上诉人王陆良提交《江苏省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安全责任告知书》、《锅炉使用登记证》、《特种设备检验意见书（1）》、收条、《承压设备检验缴费单》等用以证明发祥公司在2013年7月份仍然向宝应县质监部门履行相应地报批手续，仍然希望华鹰公司能够办理相应的环保竣工验收手续，以便进一步生产。被上诉人卢玉广、徐名顺、朱廷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发祥公司仍然处于生产之中，因为锅炉是压力容器，国家对此有强制性的年检时间，无论是否使用，每年都要进行年检，提交年检并不意味着企业正常生产，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虽然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与上诉人意欲证明的事实缺乏足够的关联性。在二审中，上诉人王陆良明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基础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本案二审核心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陆良以四清算组成员未履行债权通知和公告义务造成其损失为由，诉请四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陆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清算组成员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之前提是对债权人之身份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然王陆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何种方式于何时向华鹰公司主张过债权。王陆良于2015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损害赔偿，此后，四清算组成员方才知悉华鹰公司与王陆良因履行合作协议产生法律纠纷。而华鹰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即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四清算组成员于此之前即无知晓对王陆良负担债务之可能。非但如此，华鹰公司亦曾于2014年11月6日以王陆良、李祖平、发祥公司为被告以三被告拖欠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租金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足见依华鹰公司之认知，应视王陆良为其债务人而非债权人。其次，清算组成员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之前提是对债权之性质、数额及履行情况等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然王陆良对华鹰公司并未形成确定之债权。王陆良于本次诉讼之前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华鹰公司违反合作协议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华鹰公司应否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次诉讼之前未经法院有效判决予以判定，自无履行必要。王陆良在本次诉讼中径直以华鹰公司违约造成其72万余元损失进而以该款为清算组应当履行告知义务之债权，可见该所谓债权之性质及数额并未确定，亦自然不在清算组成员于华鹰公司清算时对该公司所负债务之认知范围。最后，华鹰公司于清算时已经履行告知义务。2015年4月28日，华鹰公司于《扬州日报》刊登“清算公告”，该公告明确载明：华鹰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股东会决定拟解散本公司，并于同日成立了公司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可见华鹰公司清算组已经依据法律之规定履行了公告义务，王陆良以四清算组成员未履行清算义务显然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王陆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王陆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宦广堂代理审判员  胡永康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