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国，男，汉族，1971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娟，女，汉族，1975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彬，男，汉族，1966年8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刘少成，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刘少国因与被上诉人徐小娟、陈银彬，原审被告刘少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碚法民初08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方剑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杜伟，代理审判员吴学文（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少国，被上诉人徐小娟、陈银彬，原审被告刘少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小娟、陈银彬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有：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刘少国在关押期间内，不应对徐小娟、陈银彬违法买卖房屋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2、徐小娟与陈银彬是弟媳关系，二人合谋造成违法建筑的经济责任，应由陈银彬独自承担。徐小娟二审答辩称：刘少成代表刘少国在收据上签字的行为证明了刘少国委托刘少成在卖房，故刘少国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陈银彬二审答辩称：徐小娟的房款全部由刘少国负责，票据是刘少成和我签的字，刘少成都是代表刘少国出面签字的。刘少成是刘少国的哥哥，我是修房子的，本案应当参照另外14个案件的方式来解决。刘少成二审陈述称：刘少国和陈银彬之间是承包关系，我并未代表刘少国，陈银彬是涉案工程的主管，我是施工人，我同意上诉人的上述意见。徐小娟一审诉称：刘少国系北碚区柳荫镇柳南街82-88号地块房屋建设方，刘少成系实际经办人，陈银彬系财务主管。该房屋尚未建成时，刘少国、陈银彬、刘少成等人即开始对外销售。刘少国与陈银彬约定陈银彬可在3781平方米内代售房屋。2012年8月，我向刘少国、陈银彬、刘少成购得1单元××楼××一厅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单价2000元/平方米，房价合计240000元。我于2012年7月2日、8月4日先后向陈银彬、刘少成支付房款30000元、100000元。2014年我得知刘少国、陈银彬、刘少成所建房屋已确定为违法建筑，刘少国、陈银彬、刘少成显然已无法实际履行合同，刘少国、陈银彬、刘少成应当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故我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少国、陈银彬、刘少成返还购房款130000元，并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刘少国一审辩称：不清楚亦不认可徐小娟所述房屋买卖情况。我在徐小娟购房时已在服刑，并无人身自由。徐小娟与陈银彬之间买卖违法房屋，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刘少成一审辩称：我在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上签字属实，但我系为陈银彬打工。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陈银彬一审辩称：我收到徐小娟所付款项130000元属实，其中我出具了金额为30000元的收条，我与刘少成共同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本案涉及的房屋施工项目系柳荫镇柳南街82-88号新柳公司等原住户房屋改建项目，开发人为刘少国，我为施工人。刘少国与我签有施工合同。向购房者预收的房款用于房屋的建设，施工方一共卖了11套房屋。刘少国因办理该项目假证而坐牢，委托刘少成负责，后来建筑违法被拆除。之前其他购房者的房款纠纷由柳荫镇政府与刘少国协调处理了，希望政府能够按之前处理方式解决此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日，陈银彬向徐小娟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今收到徐小娟预付房款叁万元正，小写30000元。2012年8月4日，刘少国之兄刘少成、陈银彬共同向徐小娟出具的《收据》一份，其中载明：交款单位为购房户徐小娟，金额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元，收款事由为购一单元住房二楼××号住房款，三室一厅住房。刘少成作为经办人在该收据上签字，陈银彬作为经办人、财务主管分别在该收据上签字。2009年8月16日，刘少国与重庆市北碚区新柳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约定重庆市北碚区新柳供销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位于北碚区柳荫镇柳南街的化肥仓库提供给刘少国，由刘少国出资进行联建改造。2010年7月1日，刘少国与陈泽琼、吴伦德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约定陈泽琼、吴伦德将其位于北碚区柳荫镇柳南街90号的房屋提供给刘少国，由刘少国出资进行联建改造。2010年9月3日，刘少国与罗江龙、罗培忠、罗成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约定罗江龙、罗培忠、罗成将其位于北碚区柳荫镇柳南街的房屋及后面附属设施到屋后围墙提供给刘少国，由刘少国出资进行联建改造。2010年9月19日，刘少国与潘先珍、张荣木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约定潘先珍、张荣木将其位于北碚区柳荫镇柳南街张荣木的房屋及后面附属设施到屋后围墙提供给刘少国，由刘少国出资进行联建改造。2010年9月26日，刘少国与曾志雄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工程为位于北碚区柳荫镇柳南街88号及罗江龙、陈泽琼、吴伦德地界上的重庆市北碚区新柳供销有限责任公司联合建房工程；刘少国将该工程平基土石方交由曾志雄施工。2010年11月26日，刘少国与陈银彬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刘少国将北碚区柳荫镇改（扩）建柳荫供销社危改工程交由陈银彬施工，该工程建筑面积约8500平方米，由陈银彬包工包料承包，完善后交刘少国使用；包干价645元/平方米（不含税费、资料费）；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一层为框架结构，二至七层为砖混结构；付款方式为在签合同时陈银彬进场，刘少国将本工程由陈银彬垫资，修建的房屋抵扣给陈银彬，按1450元/平方米计算房价（不含水、电、气、闭路的安装费、房屋产权费）；抵扣房屋面积约3781平方米（其中由刘少国提供签字的每套售房合同给陈银彬自行处理），陈银彬将房屋约3781平方米售完后，刘少国才售房。2011年4月，北碚区柳荫镇建管办要求刘少国提供其在建的前述改建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4月25日，为避免工程停工，刘少国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制假样本，以1000元的价格让人伪造了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6月25日，刘少国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该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扣除刘少国在判决执行前从2011年6月11日至7月11日被羁押的1个月零1日，刑期为2011年8月16日至2013年1月14日。2011年5月5日，重庆市规划局北碚区分局作出渝规限北碚字〔2011〕第0008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其中载明：重庆市北碚区新柳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罗江龙、陈泽琼、刘少国在柳荫镇柳南街修建的建筑属于应当予以拆除的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自行拆除。此后该违法建筑未被自行拆除。2011年5月16日，北碚区人民政府作出北碚府强决字〔2011〕第0003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其中载明区政府决定对前述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2014年9月，陈银彬、刘少国、吴伦德、罗江龙、王世伦等共同委托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前述工程已施工部分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嘉造咨鉴字【2014】第001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工程已施工部分的造价建议为5309620.39元。2014年11月28日，北碚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其中载明于2014年12月4日后开始依法强制拆除前述违法建筑。此后该违法建筑被依法强制拆除。同时查明，2014年5月至7月，唐兴仲等人分别起诉刘少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十四案，要求确认其与刘少国之间就涉及前述违法建筑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偿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11月28日，徐小娟以刘少国、陈银彬、刘少成显然无法履行合同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少国、刘少成、陈银彬返还购房款130000元，并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诉讼中，徐小娟将其起诉的依据明确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刘少国在重庆市北碚区新柳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等人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出资建造房屋，交由陈银彬施工，并约定陈银彬可预售部分房屋，徐小娟预付购房款130000元，徐小娟与刘少国、陈银彬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徐小娟举示的《收据》虽载明了一单元住房二楼××号，但双方未举示证据证明就该房屋买卖达成了法律规定的其他必要条款，而在徐小娟预付房款前该建筑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故徐小娟与刘少国、陈银彬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徐小娟支付的购房款，刘少国、陈银彬应当予以返还。结合徐小娟付款的实际情况，对徐小娟要求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少国虽然在徐小娟购房时已在服刑，但其将未取得房产开发手续的违法建筑交由陈银彬预售，应与陈银彬共同向徐小娟承担责任。刘少成作为经办人在《收据》上签字，徐小娟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少国、陈银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小娟返还购房款130000元。二、被告刘少国、陈银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小娟支付利息，该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刘少国与陈银彬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协议》第十一约定：2、由甲方（刘少国）提供签字的每套售房合同给乙方（陈银彬）自行处理，乙方将房屋售完。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刘少国涉嫌犯罪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在该部分材料中有龙雪花、叶朝芬等人支付房款的收据。这些收据中，有的有刘少国、陈银彬、刘少成的签字（如2011年5月22日叶朝芬支付房款的收据，2011年6月12日龙雪花支付房款的收据），有的仅有陈银彬的签字（如2011年3月27日张伦兰支付房款的收据）。各方当事人一审中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刘少国上诉称，徐小娟与陈银彬买卖房屋时，其正在服刑，因此，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但结合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看，首先，与重庆市北碚区新柳供销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建房协议》的主体是刘少国，即使是在刘少国服刑期间，该主体亦未变更；其次，在刘少国与陈银彬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协议》中，刘少国授权陈银彬可以预售部分房屋；最后，徐小娟举示的《收据》有陈银彬、刘少成两人的签字，《收条》亦有陈银彬签字，付款过程与龙雪花、叶朝芬、张伦兰等人相似。因此，本院认为，刘少国与徐小娟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性更大。因涉案房屋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且被拆除，故刘少国与徐小娟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刘少国应当返还购房款及利息。综上，刘少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刘少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杜 伟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