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鹤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家维，男，1965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副所长（副科级），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办事处迎丰中路373号。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3年5月20日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开松，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湘怀鹤检刑诉（2013）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家维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家维及其辩护人周开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至2013年，被告人米家维身为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副所长，分管客运安全及驻怀化汽车东站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依法负有领导管理鹤城所驻汽车东站管理办公室对汽车东站的安全生产、运输经营者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和对违规违章经营行为进行查处等职责。
2010年8月份，与怀化市汽车东站签订了《进站经营协议书》和《行车安全协议》的怀化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湘N×××××号客车因经营亏损，擅自到怀化市火车站揽客，不再进怀化市汽车东站经营，没有按规定到站内进行安全例行检查，致使该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得不到有效保障，安全生产隐患长期存在。对于湘N×××××号客车长期站外营运，未按规定进行安全例行检查的情况，怀化市汽车东站站长赵某和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东站驻站办工作人员田某乙及驻站办主任向某乙（已判刑）分别向被告人米家维报告了此事，但被告人米家维知悉该情况后没有指示相关部门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也未向上级领导汇报，未依法对湘N×××××号客车站外经营的违章行为组织查处，致使该车的日常运输经营行为在较长期内失去监管。2012年9月28日13时许，未进站经营的湘N×××××号客车在行驶至辰溪县小龙门乡中伙铺村路段时因该车的右前分泵制动软管材质老化、变硬，逐步破损，导致最后突然破裂。右后制动分泵皮碗突然击穿，整车突然制动失控导致发生致九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重大交通事故。
该院以被告人米家维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而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米家维对起诉指控其玩忽职守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及定性均没有提出异议，但辩护提出：本案系多因一果，被告人只起间接作用；被告人米家维协助公安机关查获一起贩卖毒品案件，有立功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米家维免予刑事处罚。并向本院提供了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米家维玩忽职守事实清楚、主要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月13日被告人米家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吴琪武贩卖毒品案件。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代码证、任命文件、责任分工文件、个人工资异动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在卷，证明被告人米家维身份的基本情况以及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被告人米家维被任命为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副所长，分管客运安全管理工作及汽车东站驻站管理工作。
（2）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在卷，证明抓获被告人米家维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3）怀化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客运车辆承包合同书在卷，证明2012年1月1日湘N×××××号客车车主田某甲与怀化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客运车辆承包合同书。
（4）进站经营协议书、车辆行车安全协议在卷，证明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湘N×××××号客车车主与怀化市交通运输集体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汽车东站签订进站经营协议书和安全行驶协议。
（5）怀化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汽车东站关于湘N×××××号客车营运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湘N×××××客车签订进站协议后，不服从进站管理，自2010年8月以后没有进站经营，私自到火车站装客。
（6）关于湘N×××××号客车每月信息报表及汽车东站对该报表的情况说明在卷，证明了汽车东站信息报表体现的湘N×××××号客车进站应班的信息是东站为了应付审核考评上报的虚假信息，实际该车从2010年8月份后就擅自离开东站站外营运。
（7）湖南省道路运输条例、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客运站监督管理规定、汽车客运安全生产规范在卷，证明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驻客运站办公室是同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派出机构，依据法定的职责和职能对客运行使监督管理职能，并监督客运站、运输经营者按照进站协议履行各自职责以及查处违章经营者。
（8）客运办工作人员职责、运管部门驻站管理职责、怀化市运管处鹤城所驻站管理日常工作主要事项、汽车东站安全生产工作管理方案及规范细则、车站安全管理制度、车站安全工作职责、安检合格排班制度、车辆安全例检制度在卷，证明上述职责、制度均规定了怀化市运输管理处鹤城所负责汽车东站的安全生产监督、监督企业履行“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管理职能。
（9）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3）辰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3）怀鹤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在卷，证明湘N×××××客车司机罗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辰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客运（安全）办主任兼鹤城所驻怀化汽车东站管理办公室负责人向某乙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6月4日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10）怀化市人民政府关于辰溪县9·28较大道路交通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调查报告在卷，证明怀化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辰溪县“9·28”较大道路交通事故属安全责任事故，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人的责任分析和处理意见。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组织开展客运市场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不到位。未认真履行“三关一监督”的工作职责，对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期存在客运班车不进站报班、不按规定班次线路行驶、违规站外载客等安全隐患监督检查不到位，打击不力，是引发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米家维等五人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重要领导责任。
（11）调解协议书、领款凭条、交通事故死亡人员户口注销证明在卷，证明怀化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死者家属签订了调解协议，共赔偿了死者家属经济损失290余万元。
（12）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汽车东站驻站办的《怀化市道路运管机构对客运站监督管理工作日志》在卷，证明了驻站办工作人员每天要随机抽查10台东站营运的客车，抽查的内容包括：车辆载员核定工作是否正常开展、车辆安全例检工作是否正常开展、驾驶员资格核定工作是否正常开展、客车证照查验工作是否正常开展、“三品”检查工作是否正常开展、是否有无关车辆进站、是否有无关人员进站、是否凭车辆安检合格通知单据派班、车辆出站登记工作是否正常开展、是否按照要求报送有关信息。
（13）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询问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在卷，证明被告人米家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吴琪武贩卖毒品案。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肇事现场照片在卷，证明“9·28”交通肇事现场方位、肇事现场伤亡情况。
3、辰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卷，证明当事人罗某明知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仍然驾驶，致使车辆制动系统失灵，且临危措施不当，造成交通事故发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夏金国、唐祖元、欧安山、李永泽、唐运芳、唐运刚、徐清秀、武钦美、夏孝平及伤者邱红艳、柴银秀无责任。
4、鉴定意见
湖南省辰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在卷，证明9.28事故中夏金国、唐祖元、欧安山、李永泽、唐运芳、唐运刚、徐清秀、武钦美、夏孝平系肇事死亡。其中轻伤一人，轻微伤一人。
湖南省常德市常价司法所道路交通事故技术车辆技术状况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及情况说明在卷，证明湘N×××××号客车右前分泵制动软管材质老化、变硬，逐步破损，导致最后突然破裂。右后制动分泵皮碗穿孔与推杆长期磨损所形成。制动毂摩擦面严重磨损，系维修不及时所致。综上所述，皆因安全质量管理、安全检查、维修保养不到位所造成。
5、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①2009年，田某甲、谢远金等三人购买了湘N×××××号客车并从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获得了怀化至麻阳九曲湾线路的客运承包经营权。2012年1月2日，他购买了谢远金的该车股份，并担任该车驾驶员。2012年9月28日中午1时许，他驾驶湘N×××××号客车载客从麻阳九曲湾返往怀化途经辰溪县小龙门乡中伙铺村一长坡路段，突然刹车失灵，他为了避免车继续往前冲便将方向盘往老公路打，结果车冲入路边人群，造成9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②湘N×××××号客车一直在怀化火车站附近载客营运，没有按与怀化汽车东站、怀化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进怀化汽车东站经营。事故发生前，湘N×××××号客车的月检、季检和二级维护都已按规定搞了，但该车从未到怀化汽车东站接受日常安全例检。③对湘N×××××号客车不进站经营、不接受安全例检的行为，运管部门没有查处过。
（2）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明湘N×××××号客车是其和谢远金、田景忠三人于2008年合伙购买，从怀化市交运集团承包了怀化至麻阳九曲湾的线路经营权，2010年初与怀化市汽车东站签订进站经营协议。2012年初罗某购买谢远金该车的股份，并担任该车驾驶员。后来田景忠的股份又转给李某甲。2010年8月份左右，因为在东站客源严重不足无法生存，并与汽车东站站长赵某因站外拉客的原因发生严重矛盾，从此便将该车拉到怀化市火车站附近载客经营，此后便长期没有进东站营运，也长期没有到东站进行安全例检。期间，有人举报她们在怀化火车站附近拉客，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的工作人员即到怀化火车站附近欲查扣她们的车辆，但因出租车司机误认为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的工作人员是来帮她们的，将她们的车辆围住而未果。此后，再也没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查处过她们违规违约经营的行为。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份其在湘N×××××号客车上帮忙卖票，2012年7月份从他人处接手购买该车的部分股份。湘N×××××号客车从其在该车上卖票时就一直是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载客营运，没有相关运管部门的人员对该车站外营运的情况进行过查处。2012年9月28日下午1时许，湘N×××××号客车在辰溪县小龙门乡中伙铺因为刹车失灵发生事故，汽车压到路上很多行人。
（4）证人赵某、刘某甲的证言，赵系怀化运输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汽车东站站长，证明了其曾跟驻站办负责人向某乙和鹤城运管所副所长米家维反映湘N×××××号客车长期站外营运的情况及向某乙没有对湘N×××××号客车组织人员进行查处，以致发生湘N×××××号客车在辰溪中伙铺因刹车失灵造成9人死亡的交通事故。
（5）证人易某、谭某、杨某的证言，三人系怀化运输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汽车东站安检员，证明了车站安全例行检查可以发现客车刹车漏气的现象及湘N×××××号客车长期没有到汽车东站进行过安全例检。
（6）证人彭某、雷某的证言，二人系怀化运输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汽车东站站管科长、副科长，证明了湘N×××××号客车长期没有进汽车东站营运和进行安全例检，以及驻站办工作人员长期不上班履职的情况。
（7）证人揭志军、张某的证言，证明了怀化市汽车东站驻站办平时只有一名叫田某乙的的女同志上班，驻站办的工作人员长期没有正常上班履职。
（8）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怀化运输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汽车东站站调度室工作人员，证明了湘N×××××客车在2012年9月28日发生事故前，怀化市汽车东站驻站办平时没有安排工作人员检查东站调度室的工作。
（9）证人向某甲的证言，向系怀化运输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汽车东站出站口工作人员，证明了湘N×××××客车在2012年9月28日发生事故之前，怀化市汽车东站驻站办平时没有安排工作人员检查东站出站口的情况。
（10）证人邹某的证言，邹系怀化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证明了该公司所属湘N×××××号客车实际是田某甲、罗某等人投资购买的，从该公司承包了怀化到麻阳九曲湾线路的公路旅客运输经营权。湘N×××××号客车与汽车东站签订了进站经营协议，2012年9月28日湘N×××××号客车在辰溪县小龙门乡中伙铺发生特大交通事故造成9人死亡，事故发生后公司对死者家属和伤者总支出达到300余万元。湘N×××××号客车长期站外营运的情况，没有相关运管部门工作人员到该公司来进行过查处。证人邹学华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其证言也印证了邹某证实的事实。
（11）证人陈某、李某乙的证言，二人系怀化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全部部长和副部长，证明了湘N×××××号客车擅自离开东站长期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站外营运，运管部门没有到交运集团处理过该车站外营运的情况。
（12）证人田某乙的证言，系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汽车东站驻站办聘用人员，证明了汽车东站驻站办的负责人是向某乙，分管领导是米家维。2012年以前驻站办只安排了其一个人在驻站办工作，2012年以后鹤城所又安排了朱某等四个人与其一起到驻站办工作，但平时朱某等四个人基本不来驻站办上班。为了应付检查，向某乙要求其按照要求填写了驻站办工作日志的内容，其对照台账编造了工作日志的内容。对于湘N×××××客车不进站长期在站外营运的情况，赵某站长向其反映过，其也打电话给向某乙、米家维进行了汇报，但一直没有做出处理决定。向某乙和米家维到东站检查工作时，赵某也当面向二人反映过湘N×××××号客车的情况。
（13）证人于某、禹某、米某、朱某的的证言，证明了2012年4月份其四人被安排到怀化运输有限公司长途客运分公司汽车东站驻站办工作后，汽车东站驻站办的监督管理工作没有正常开展，平时其四人很少到驻站办上班，只有田某乙一个在驻站办上班，驻站日志也是田某乙填写的。对于湘N×××××号客车站外营运的情况在该四人被安排驻站后也一直未进行过查处。
（1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系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所长，证明该所驻东站办负责人是向某乙，分管领导是副所长米家维。驻站办的工作职责是对进站车辆实行进站登记制度，监督客运站、运输经营者按照进站协议履行各自职责，监督东站严格按照“三不进站，六不出站”规定，履行客运站管理责任主体责任，监督汽车东站规范经营，并对违规违章经营行为进行监督和查处。
（15）证人向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客运（安全）办主任兼鹤城所驻怀化汽车东站管理办公室负责人，汽车东站驻站办的工作职责主要是“三关一监督”，其中“一监督”就是监督客运站严格按照“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组织客运生产，其中“三不进站六不出站”中规定所有营运客车必须进站经营，每天必须进行安全例检，没有经过安全例检和安全例检不合格的车辆不得出站营运。汽车东站驻站办2012年以前只安排田某乙一个临时人员驻站，日常的驻站工作都是田某乙一个人做，田某乙作为一个临时人员没有执法资格，所以驻站办日常的抽查和巡查工作无法开展，对于驻站办工作日志还是要求田某乙按要求填写。2012年4月份后，所里又安排以前东站稽查队的朱某、于某、禹某和米某四人驻站，但该四人平时经常缺岗，驻站办和以前一样平时还是田某乙一个人上班，驻站办的日常抽查和巡查工作还是没有开展，驻站日志还是田某乙一个人在办公室填写，为此其和米家维副所长对驻站办工作人员进行教育批评，但是没有效果。湘N×××××号客车在2010年7、8月份因为在东站客源不足，在东站候车室违规拉客与东站站长赵某发生纠纷，当时其和米家维副所长参与调解，调解时湘N×××××号车主田某甲就吵着要离开东站。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田某乙打电话跟其和米家维汇报了东站站长赵某反映的湘N×××××号客车站外营运的情况，要求驻站办派人查处，但是米家维和其事后没有采取措施。2011年春运期间其和米家维一起到东站检查春运工作，赵某又当面向其和米家维反映了湘N×××××号客车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拉客营运的事情，要求予以查处，但事后其和米家维商量过考虑到类似的事情怀化市各车站都有，牵涉到车主自身利益，处理起来难度大，一旦处理势必造成经营者与运管部门的矛盾，所以也就没有作出查处决定。2012年4月份的一天，其和米家维到东站检查工作，在赵某办公室，赵某又反映了湘N×××××号客车站外营运的情况。
6、有被告人米家维的供述在卷，被告人米家维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均供认属实。
本院认为：怀化市公路运输管理处鹤城所系依法代表国家机关行使道路运输行政监督管理职能的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米家维系该单位副所长，属该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其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米家维因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道路客运和客运站的监管职责致使发生致九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交通事故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米家维玩忽职守罪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米家维未履行对道路客运经营者、相关客运车辆和客运站的监管职责，既有其所在单位人事安排、管理制度、下属工作人员工作不负责任及不服从管理和湘N×××××号车主因客源少而拒不按规定、协议进站经营，对其进行查处难度较大等客观方面的原因，亦有其工作不认真负责等主观方面的原因；同时，虽被告人米家维系湘N×××××号客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员之一，但该交通事故系多方面的原因引发，即多因一果，被告人米家维的玩忽职守犯罪行为只是引发该交通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因此可认定被告人米家维犯罪轻微。被告人米家维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且在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米家维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米家维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米家维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舒 勇
人民陪审员 罗德田
人民陪审员 陈方长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建泽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