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海欣色织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法定代表人:彭国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模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东，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县海海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法定代表人：邓爱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模军，男，1969年8月10日生，住海安县。原审被告：贲昆芳，女，1938年10月31日生，住海安县。原审被告：陆爱莲，女，1967年2月8日生，汉族，住海安县。原审被告：陆爱平，女，196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海安县。贲昆芳、陆爱莲、陆爱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模军，男，1969年8月10日生，住海安县。上诉人海安海欣色织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县海海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海公司）、原审被告贲昆芳、陆模军、陆爱莲、陆爱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3）安开民初字第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应另加2.5个月的水费34587.23元，属于2012年3月至5月17日期间的用水费，但该部分已经包含于42427吨内，系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10月26日，用水5126吨共计38445元，该部分水费在对账单中已经备注“刘总批减”，未列入最终双方结算的款项中，一审判决再认定计入海欣公司应付款错误；判决书认定“经刘总同意，贵司运行三个月内蒸汽尾气属我厂使用”，故海欣公司在海海公司前期运行三个月内所用的蒸汽应该扣减；房屋租金的计算日期应从2010年5月19日锅炉启用之日开始计算；一审对延期交付锅炉的损失未能认定错误，刘明寿在保证书签名确认锅炉延期交付一天罚款3000元，海海公司应赔偿损失222000元；关于2012年3、4、5月份的水电、蒸汽等费用，一审判决采用平均值计算的数额超出了海海公司的请求错误；双方经过多次交涉以后，双方已经实际否认三张对账单的效力，海欣公司已实际超付款项77585.77元；原审对水的单价认定有误，原审按照7.5元/吨，当时水的单价为3.5元/吨，对于污水处理，海海公司多收了16万多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海海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贲昆芳、陆模军、陆爱莲、陆爱平答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日，海海公司（甲方）与海安县陆兴色织布整理厂（乙方，以下简称陆兴厂）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厂房13间，建筑面积1896.54平方米，每平方租金80元，计年租金151723.20元，租金在使用前付清，在当年11月30日前交清下一年的租赁费；为了降低生产成本，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导热油锅炉及蒸汽发生器，乙方投资800000元，其余由甲方投资，使用10年年限其残值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残值和票据；租赁时间为10年，乙方在五年内退出，甲方按乙方投入的50%即400000元退给乙方，超过5年不予退还，对投入导热油锅炉及蒸发器乙方愿意放弃（第三条）；甲方向乙方提供水、电、汽（按实际费用收费），当月30日前乙方必须付清水电汽费用。甲方供给乙方最高热量在160万大卡内，电150千瓦；乙方必须守法经营，按章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的经营活动和业务往来与甲方无涉，为独立法人，只是销售收入纳入甲方的统计和上报，乙方做好自身的安全卫生工作，服从甲方的管理；乙方缴纳的房租及水、电、汽费用必须在约定时间内付清，过期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独立解除合同，同时按本协议第三条款执行，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等等。协议另注明：水费按自来水公司收费标准加损耗，电费按供电局收费标准加损耗，汽及导热油热量按耗煤、电、水、导热油的消耗维修费用及人员工资组成。合同的甲方由刘明寿签名，乙方签名处加盖了海安县陆兴色织布整理厂的公章，陆模军亦在此处签名。2009年10月，海海公司收到了陆模军及陆兴厂的导热油锅炉及蒸发器投资款800000元。2010年4月2日，海海公司（甲方）与海欣公司（乙方）签订房产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因生产需要向甲方租赁位于海安镇黄海大道西路168号部分厂房；租赁厂房计1896.54平方米，年租金151723.20元，租赁期限为十年，租金在每年十一月底前预缴下一年度租金；租赁期间水电汽费用自负；解除合同需在三个月前书面通知对方等等。海欣公司以此协议在工商部门注册设立了海欣公司。同日，海安海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公司）与陆模军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对安全生产的有关问题进行了约定。租赁期间海海公司购置导热油锅炉及蒸发器并安装完毕。供热后不久，海欣公司认为海海公司购置的导热油锅炉供热过高，超出合同约定的最高热量160万大卡，于2011年4月29日发函给海海公司，要求与对方协商解决问题。2011年5月5日，海汇公司（甲方）与海欣公司（乙方）为导热油锅炉费用的分摊与结算进行协商，形成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单独使用锅炉的情况下各自承担费用；双方合用按测试比例（双方签字确认）分摊承担费用；双方合用，后开机的一方按开阀前记录的温度至加温回升到同样温度之间所耗用的煤炭量补贴给先开机的一方（但先开机的一方本身所使用煤炭量应具实后扣减）；锅炉房的水、电根据耗煤的比例分摊费用；海欣公司的煤渣抵减一个人员的工资，其余均由海汇公司负责；海欣公司按每旬前5日内预缴水、电、蒸汽款5万元，每月25日结账，当月底付清所有费用（海欣公司所耗用的煤炭在保证锅炉不停的情况下购煤归还，若有延误，则延误方补贴另一方的损失，且所进煤炭标准不得高于海汇公司单位耗煤量）；如乙方不能按期结清，甲方有权停止供应乙方一切资源。协议另附条款：本次结算由2011年4月26日起计算；本次协商的内容为关于海欣公司在使用天然气之前使用导热油锅炉与海汇公司之间的核算方法。同年5月11日，海欣公司决定改用天然气供热，遂委托南通新奥燃气工程有限公司安装了管道燃气，支出安装费160000元。2010年9月24日，海海公司及海汇公司共同致函海欣公司，要求海欣公司于本月底前将本月前所用所有能源的费用结清，并预付下月预计耗用的费用，如未能缴付款项，将保留动用停电、停汽、停水等权利。2011年12月26日，海欣公司发函给海汇公司，称承租的房屋屋面有十多处断裂，属于危房，要求海汇公司处理。2012年1月8日，海海公司回函，称大板裂缝问题应由权威部门作出鉴定报告。同年4月29日，海安县海安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发函给海欣公司，称生产厂房的24块屋面水泥预制板中有17块出现裂痕，存在安全事故隐患，要求海欣公司尽快找有权鉴定部门请求现场鉴定。2012年4月17日，海欣公司向海汇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在5月10日前结清4月份的水、电、蒸汽费，2012年5月12日，海欣公司给付海汇公司一张面额为72000元转账支票，但因海欣公司账户上余款不足，致使支票未能兑付。2012年5月13日，海海公司拉断电源，停止向海欣公司供电至今。同日，海欣公司发函给海海公司，要求海海公司联系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如在接函后15天不鉴定，海欣公司将解除合同，并追究海海公司的违约责任。2012年5月31日，海欣公司书面通知海海公司解除2009年10月1日的租赁协议，并要求海海公司退还锅炉款并赔偿损失未果。2012年10月22日，海欣公司发函给海海公司，称：因海海公司提供不符合安全要求的厂房以及非法断电，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其公司近期将搬出设备，一切费用和损失皆由海海公司承担。2013年3月6日，海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海公司、海汇公司返还锅炉投资款等计2023791.98元。另查明，陆兴厂为个体工商户，系家庭经营，其经营者为陆凤礼，陆凤礼现已去世，其与配偶贲昆芳共生有三个子女，即长女陆爱平、次女陆爱莲、三子陆模军。现海欣公司生产时所投入的设备仍存放于租赁的海海公司的厂房内。另陆模军与海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国云系夫妻关系。庭审中，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就下列问题无争议：1、海汇公司与海欣公司共同抄录的表码巡查记录单（以下简称码单，一式两份，海汇公司与海欣公司各执一份）无异议，该码单记录了双方单独或共同使用的水、电、蒸汽数量。其中水57352吨、电1105915.45度、蒸汽8840.933吨（以上数额中水、电不含2012年3、4、5月份使用数额，蒸汽不含2012年4、5月份使用数额），蒸汽共计价1868244.98元。2、庭审中，海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海汇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2011年5月30日、2011年7月5日向海欣公司发出的三份对账单（含附件明细，以下简称对账单），三份对账单均载明海欣公司欠款总额，明细中均载明了海欣公司单独使用的车间及与海汇公司共同使用的锅炉房所耗用的水、电、蒸汽数量、单价、应付金额等内容。2010年10月26日对账单（系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10月26日期间耗用的水、电、汽）载明：“车间电耗用量2003，系数80，单价0.85，金额136204元（按2003×80×0.85计算）；锅炉间电耗用量3102，系数80，单价0.85，金额210936元（按3102×80×0.85计算）；车间水耗用量19435吨，系数1，单价7.50，金额145762.50元（按19435×7.50计算）；锅炉间水耗用量5126，系数1，单价7.50，金额38445元（按5126×7.50计算）”。陆模军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注明“①以上款项确实存在；②煤炭等贵司开产后本厂买炭归还；③本月5号之前还款5万，租金款项本月还清；④经刘总同意，贵司运行三个月内蒸汽尾汽属我厂使用”。海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寿在陆模军上述意见下也签署了名字。2011年5月30日对账单（系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25日期间耗用的水、电、汽）载明：“车间电耗用量562，系数80，单价0.78，金额35068.80元（按562×80×0.78计算）；锅炉间电耗用量562，系数39.55（应为80，该数额系根据海欣公司的耗用占比49.44%×80所得），单价0.78，金额17338.01元（按562×80×49.44%×0.78计算，备注中同时注明：49.44%）；车间水耗用量993吨，系数1，单价7.50，金额7447.50元（按993×7.50计算）；锅炉间水耗用量1170，系数0.49（应为1，该数额系根据海欣公司的耗用占比49.44%×1所得），单价3.50，金额2024.57元（按1170×49.44%×3.50计算）”。对账单同时注明：“2010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25日锅炉房耗用煤炭为188.06吨（估算931车，每车202公斤）；经测算小时耗用炭量为海汇公司2.1176车，海欣公司1.25车，合计3.3676车；经测算得出其中海汇公司总耗用95.08吨，占比50.56%，海欣公司总耗用92.98吨，占比49.44%”。陆模军在该对账单上签字。2011年7月5日对账单（2011年5月26日至2011年6月25日期间耗用的水、电、汽）载明：“车间电耗用量584，系数80，单价0.78，金额36441.60元（按584×80×0.78计算）；锅炉间电耗用量496，系数37.18（应为80，该数额系根据海欣公司的耗用占比46.48%×80所得），单价0.78，金额14385.75元（按496×80×46.48%×0.78计算，备注中同时注明：46.48%）；车间水耗用量1650吨，系数1，单价7.50，金额12375元（按1650×7.50计算）；锅炉间水耗用量1122，系数0.46（应为1，该数额系根据海欣公司的耗用占比46.88%×1所得），单价3.50，金额1825.27元（按1122×0.4648×3.50计算）”。对账单同时注明：“2010年5月26日（应为2011年5月26日）至2011年6月17日锅炉房耗用煤炭161.4吨（估算799车、每车202公斤）；煤炭比例分摊占比46.48%，海欣公司总耗用75吨”。陆模军在该对账单上签字。3、庭审中，海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海汇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发给海欣公司的对账单，该对账单（系2010年11月20日至2011年4月25日期间耗用的水、电、汽）载明：“车间电耗用量2096，系数80，单价0.78，金额130790.40元（按2096×80×0.78计算）；锅炉间电耗用量2862，系数50.65（应为80，该数额系根据海欣公司的耗用占比63.31%×80所得），单价0.78，金额113064.57元（按2862×80×63.31%×0.78计算，备注中同时注明：63.31%）；车间水耗用量7008吨，系数1，单价7.50，金额52560元（按7008×7.50计算）；锅炉间水耗用量7304，系数0.63（应为1，该数额系根据海欣公司的耗用占比63.31%×1所得），单价3.50，金额16184.57元（按7304×63.31%×3.50计算）”。对账单同时注明：“2010年11月20日至2011年4月25日锅炉房耗用煤炭为1141.14吨，其中海欣公司购进1061.46吨，海汇公司购进79.68吨（估算200.2公斤/车）；2011年4月12日海汇公司购进469.34吨，从2011年4月16日起使用海汇公司所进煤炭。经测算小时耗用炭量为海汇公司2.1176车，海欣公司1.25车，合计为3.3676车。经测算得出其中海汇公司总耗用418.68吨，占比36.69%；海欣公司总耗用722.46吨，占比63.31%。海汇用海欣煤炭款（389.45-91.36）×880=262319.20元；海欣用海汇煤炭款50.45×936=47221.20元，得出海汇实欠煤炭款为215098元”。海欣公司认为，该清单表明海欣公司买煤炭实际为1061.46吨，并非海海公司所说的只用了海欣公司29万多元的煤炭。4、海欣公司先后共给付海海公司及海汇公司款项2928358.44元。5、海欣公司经营期间应给付海海公司产品加工费23548.75元。6、海欣公司另应给付海海公司煤炭款82224元。7、海汇公司自2010年7月31日至2012年4月28日共向海欣公司开具了56份货物或应税劳务为：水、水净化、蒸汽、电费、加工费、助剂、煤炭，总金额为3304429.5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上述发票海欣公司均已收到。本案中，双方存有争议的问题：1、租赁房屋的交付时间及计算租金的起止时间。海海公司主张自2010年3月份起计算至2012年5月14日，海欣公司则认为应自2010年5月19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13日。由于海海公司与陆兴厂、海欣公司所签协议中均未约定起租的时间，海海公司也未提供何时交付租赁物的依据。根据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共同确认的2010年4月7日码单，该码单备注中注明，海欣公司的电表自2012年2月25日13时启用。因而，可以确认，海海公司自2012年2月25日前即已将租赁厂房交给海欣公司，而海欣公司自2012年2月25日起亦已开始使用租赁的厂房，故海海公司主张自2010年3月份起计算租金事实有据。因海欣公司至今仍有设备存放于租赁的海海公司厂房内，所租赁的厂房未归还海海公司，故海海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2、海欣公司共消耗海海公司水、电、蒸汽数量。海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码单及对账单。海欣公司对此认为，虽然在对账单上签了字，但该签字只代表收到了该对账单，并不表示认可对账单上的数额。海海公司对此解释为，由于相关码表记载不准，使用过程中经双方同意数次更换，故后来对账时对海欣公司漏记的数据进行了增补，海欣公司也予认可，并在已经补记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0年10月26日对账单（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10月26日）记载的海欣公司车间用电量为160240度，比同期码单记载的数额少14527.8度电，海海公司解释为，系统计失误所致。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码单记载的数据为原始数据，但2010年10月26日的对账单上锅炉房用电量记载的海欣公司耗用的数额为248160度，比码单记载的数额多了160200度电。另锅炉房用水量该份对账单记载的海欣公司耗用的数额为5126吨，比码单记载的数额多了293吨，前后两个数据差额较大，海欣公司对此应能发现，其之所以在对账单上签字，系海欣公司当时予以认可，故海海公司的说法可信度较大。第一份对账单上海欣公司车间电耗用量为160240度，而码单记载的数量则为174727.8度，故应按对账单载明的160240度计算。综上，海欣公司实际耗用的水、电、蒸汽数量，码单记载的时间与对账单记载的时间相一致的，以对账单上所记载的数据为准，其余时间的，则以码单记载的数据确定。故海欣公司车间用电及其与海汇公司共用的锅炉房消耗的水、电、蒸汽数量为：车间电耗用量为654342.65度、水耗用量为42427吨；锅炉房电耗用量为597200度（其中海欣公司单独耗用283600度，与海海公司共同耗用313600度）、水耗用量为15218吨（其中海欣公司单独耗用5504吨，与海海公司共同耗用9714吨）；海欣公司蒸汽耗用量为8840.933吨（自2010年5月份至2012年3月份）。3、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共用锅炉房期间共同耗用的水、电，双方应按何比例进行分摊。海汇公司与海欣公司2011年5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单独使用锅炉的情况下各自承担费用；双方合用按测试比例（双方签字确认）分摊承担费用；锅炉房的水、电根据耗煤的比例分摊费用。自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共同使用锅炉间以来，双方仅于2010年4月26日至2010年5月25日、2010年5月26日至2010年6月17日期间进行了两次测试，海欣公司耗用占比分别为49.44%、46.48%。对此，海海公司认为，一年四季中各月份因气温存在较大差异，故各月的水、电耗用量也不一致，且各人的使用情况不一也会导致耗用量不一，双方共同测试的比例并不真实代表海欣公司应承担的比例和数量。一审法院认为，海汇公司与海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约定，合用期间双方耗用的水、电根据耗煤的比例分摊费用，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测试比例进行计算。虽然同时约定结算由2011年4月26日起计算，但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仅进行了两次测试，2011年4月26日前的分摊比例无其他数值可供参考，故海欣公司应承担的分摊比例以两次测试结果的平均值进行确定，即47.96%。4、海欣公司耗用的水、电、蒸汽应按何价格进行计价。根据海海公司与陆兴厂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水费按自来水公司收费标准加损耗；电费按供电局标准加损耗。现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对蒸汽的计价标准无异议，同意按热电厂的价格计算。对于水费价格，海海公司主张须在自来水厂的价格外，另行增加污水处理费用。电费价格，海海公司主张按供电局实际收取的标准计算。海欣公司则认为，水费价格应按约定，以工业水价3.5元/吨计算；电费价格，应以0.78元/度计算。关于水价，尽管海海公司与陆兴厂协议中约定“按自来水公司收费标准加损耗”。由于海欣公司系排污企业，其生产过程中必然产生污水，根据国家相关法规规定，企业污水须经处理后才允许排放，而海海公司对海欣公司产生的污水已做预处理，由此即产生相应的费用，且海汇公司也向相关污水处理企业支付了相应的污水处理费。2010年10月26日（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10月26日）、2011年5月30日（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25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5月26日至2011年6月25日），海汇公司分别向海欣公司发出三份对账单，陆模军均签字确认。上述对账单上均明确载明车间用水按7.5元/吨计价、锅炉房用水除第一份对账单上按7.5元/吨计价外，另两份则按3.5元/吨计价。虽然2010年10月27日至2011年4月25日期间（海汇公司曾于2011年4月26日向海欣公司发出对账单，但海欣公司未签字确认）双方未对账确认，但该期间前后的对账单中均明确车间的水费按7.5元/吨计算，且海欣公司均签字认可。由此表明，海欣公司认可其存在排污情形，并同意支付相关污水处理费用，同意按上述价格结算，应视为双方对水价重新做了约定，故车间水价应按上述价格结算。虽然锅炉房在使用过程中不会产生污水，但其产生的蒸汽通过车间的使用亦会产生污水，且海欣公司在第一份对账单上已签字，应视为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10月26日锅炉房的水价同意按7.5元/吨计算。此后，海汇公司在发给海欣公司的三份对账单中（含2011年4月26日海欣公司未认可的一份）均明确锅炉间的水价按3.5元/吨计算，根据后者优先原则，应视为海汇公司自行将2010年10月26日之后锅炉间的水价调整为3.5元/吨。对此，海欣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电价，根据江苏省电网销售电价，如海欣公司用电规模为1-10千伏，则其2009年4月7日至2009年11月19日的电价应以0.798元/度计算，2009年11月20日至2012年4月13日停止用电期间电价则应以0.829元/度计算。现海欣公司对其用电规模无法确定，其只认可与海汇公司对账单中0.78元/度结算。上述三份对账单中，除2010年10月26日对账单中车间及锅炉房的电价均为0.85元/度外，其余两份对账单中车间及锅炉房的电价均为0.78元/度。加之2011年4月26日海汇公司发给海欣公司的对账单（海欣公司未认可）载明车间及锅炉间的电价亦为0.78元/度。虽然海欣公司不认可上述对账单上的单价，但由于此时双方合作尚无矛盾，且对账单上的电价表述明确，故海欣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2010年10月27日后，双方虽然有部分时段未对账，但根据海汇公司之后所发的三份对账单所载明的电价，车间及锅炉间的电价均为0.78元/度，应视为自2010年10月27日后，海汇公司已将车间及锅炉间的电价调整为0.78元/度。对此，海欣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蒸汽价格，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均认可以下价格，即2009年4月7日至2009年7月26日蒸汽价以206.68元/吨计算，2009年7月27日至2010年12月25日蒸汽价以209.04元/吨计算，2009年12月26日至2011年1月25日蒸汽价以211.61元计算，2011年1月26日至2011年2月28日蒸汽价以209.04元计算，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8月26日蒸汽价以213元/吨计算，2011年8月27日至2012年2月26日蒸汽价以216.3元/吨计算，2012年2月27日至2012年5月蒸汽价以217.2元/吨计算。5、双方共用的煤炭购买及使用情况。海汇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发给海欣公司的对账单附注中载明：“2010年11月20日至2011年4月25日锅炉房耗用煤炭为1141.14吨，其中海欣公司购进1061.46吨，海汇公司购进79.68吨。海汇用海欣煤炭款（389.45-91.36）×880=262319.20元；海欣用海汇煤炭款50.45×936=47221.20元，得出海汇实欠煤炭款为215098元”。上述煤炭价格，海汇公司2011年4月26日寄给海欣公司的对账单中已注明880元/吨，海欣公司对此无异议。海汇公司所购煤炭价格，海欣公司认为，当初与海汇公司已约定以煤换煤，故价格也只认可880元/吨，由于海欣公司代表人陆模军在海汇公司2010年10月26日对账单上已注明“煤炭等贵司开产后本厂买炭归还”。而海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寿当日也在陆模军意见下签名，应视为海汇公司认可海欣公司以炭抵炭的意见，海欣公司所购煤炭数量应减去海汇公司所购煤炭，海欣公司所购煤炭款为〔（1141.14吨-79.68吨）×880元〕=934084.8元。上述煤炭款中，应按47.96%扣除海欣公司自用部分，海汇公司应给付海欣公司煤炭款486097.73元。6、海欣公司2012年3月至5月份（截止5月13日）共耗用水、电、蒸汽的数量及价款。由于上述时间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未能就海欣公司耗用的水、电、蒸汽数量进行确认，现海欣公司自认上述期间其车间共耗用电48615.121度、水1567吨、蒸汽417.48726吨（根据海欣公司统计表计算）。其上述耗用量，除水的耗用量及2012年3月份的蒸汽耗用量171.23吨与海海公司主张的数量一致外，其余数量双方存在较大差异。虽然海欣公司认为上述期间其生产处于非正常状态，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根据海欣公司自认的上述期间水、电、蒸汽耗用量，与其以往耗用量相比，仍较为接近。由于统计表的数据与码单的数据存在差异，统计表中增加的水、电、蒸汽数额无法区分出系锅炉房启用前或停用后及车间开始生产前或生产后耗用的，且上述期间海欣公司锅炉房已停止使用，因而该期间的水、电、蒸汽只应计算车间耗用的相关费用。为平衡双方利益，其上述期间的水、电月耗用量应自2010年4月份海欣公司车间开始耗用水、电起至2012年2月份，按上述期间海欣公司车间月平均耗用的水、电费用，按2.5个月（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3日止）确定该期间海欣公司应支付的水、电费用。上述期间的蒸汽费用，由于海海公司与海欣公司对2010年4月份至2012年3月份耗用的蒸汽数量及价款1868244.98元无争议，同时对2012年4、5月份所耗用的蒸汽单价亦无争议，因而2012年4、5月份的蒸汽价款应以2010年4月份至2012年3月份的月平均耗用数量乘以该期间的单价进行计算。综上，海欣公司应给付海海公司的费用为：1、租金〔151723.2元/年÷365天×805天（2010年3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4日止）〕=334622.40元；2、电费，车间部分：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10月26日用电，以0.85元/度计价为136204元（按2010年10月26日对账单记载数额160240度×0.85元/度计算）；2010年10月27日至2012年2月26日用电，以0.78元/度计价为385400.07（按494102.65度×0.78元/度计算）。锅炉房部分：海欣公司自用部分（根据海欣公司统计表计算），2010年5月19日至2010年10月26日用电，以0.85元/度计价为210936元（按248160度×0.85元/度计算）；2010年10月27日至2010年11月20日用电，以0.78元/度计价为27643.20元（按35440度×0.78元/度计算）。海欣公司与海海公司共用313600度，按海欣公司耗用占比47.96%以0.78元/度计算为117314元（按313600×47.96%×0.78元/度计算）。上述电费共计877497.27元。3、水费，车间部分：按7.5元/吨计算，共计318202.50元（按42427吨×7.5元/吨计算）。锅炉房部分：海欣公司自用部分（根据海欣公司统计表确定），2010年4月7日至2010年10月26日，按7.5元/吨计算，共计38445元（按5126吨×7.5元/吨计算）；2010年10月27日至2010年11月20日，按3.5元/吨计算，共计1323元（按378吨×3.5元/吨计算）。海欣公司与海海公司共用部分（根据海欣公司统计表确定），2010年11月21日至2011年6月17日，海欣公司与海海公司共用9714吨，按海欣公司耗用占比47.96%以3.5元/吨计算为16305.92元（按9714吨×47.96%×3.5元/吨计算）。上述水费共计374276.42元。4、蒸汽费用，海欣公司共用8840.933吨，计价款1868244.98元。5、加工费，海欣公司欠海海公司23548.75元。6、煤炭款，海欣公司自认应给付海海公司82224元。7、海欣公司2012年3月份至2012年5月17日（海海公司停止向海欣公司供电）计2.5个月，该期间海欣公司车间耗用水、电、蒸汽的费用分别为：电费部分：车间用电，自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2月，计使用23个月，累计电费521604.07元，月平均值22678.44元，按2.5个月计算，计56696.10元。水费部分：车间用水，自2010年4月7日起至2012年2月止，计使用23个月，累计水费318202.50元，月平均值13834.89，按2.5个月计算，计34587.23元。蒸汽部分：自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3月止，共耗用、蒸汽8840.933吨，累计耗用24个月，月平均耗用368.37吨。2012年4、5月份，蒸汽价格为217.20元/吨，蒸汽费用合计为120014.94元。上述费用合计为211298.27元。上述1-7项，海欣公司应给付海海公司各项费用3771712.09元，减去海海公司应返还海欣公司的煤款486097.73元及海欣公司已给付的2928358.44元，海欣公司尚应给付海海公司357255.92元。原审法院认为，海海公司及海汇公司与陆兴厂及海欣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陆兴厂及海欣公司均与海海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但两份协议内容一致，租赁的标的物亦相同，且陆兴厂在签订协议后，即持此协议至工商部门申请开办了海欣公司，协议最终履行方亦为海欣公司，应认定后一份租赁协议取代了前一份租赁协议，故海欣公司为实际承租人，其应按协议履行给付租金及水、电、蒸汽等费用的义务。海欣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因欠费问题与海海公司发生争议，海海公司遂对海欣公司采取停电措施，致使海欣公司生产无法正常进行，导致海欣公司通过租赁海海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的合同已无法履行，应予解除。陆兴厂虽然与海海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但该协议已被海欣公司与海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替代，并未实际履行，故陆兴厂经营者陆凤礼及其继承人不应按协议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海海公司与海汇公司经营地点相同，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且两公司的股权在法定代表人刘明寿、邓爱铭的家族成员之间多次变换。海欣公司在承租期间，两公司均与海欣公司有过交易，收取过费用，实施过管理，两公司资产及人员均混同，应为关联公司。被告贲昆芳、陆爱莲、陆爱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对海海公司主张抗辩及相关证据质证的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欣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海海公司租金、占用费、加工费及水、电、蒸汽款357255.92元，并给付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述欠款数额为计算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如利率调整，则按调整后的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海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3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332元，由海海公司负担4929元，海欣公司负担8403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海海公司对于34587.23元水费重复计算的问题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另查明，2010年4月7日—2010年10月26日对账单明细中，锅炉间水表5126吨，金额38445元一栏备注刘总批减。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34587.23元水费是否已经包含在42427吨水中的问题，经查，车间用水自2012年3月起至2012年5月17日止，原审按照平均值计算的2.5个月的水费为34587.23元。该部分水费，相关清单表明总共为618吨、576吨以及373吨，已经包括在42427吨总数之内。对此问题，被上诉人二审中予以认可。原审对此重复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锅炉房水费38445元，从对账单看，该部分水费备注刘总批减，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方提出属于备注错误。但从（2010年4月7日—2010年10月26日）对账单明细总数1264354.78元与海安海汇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至2010年10月26日止）小计1225909.78元的差额正好为38445元，该情形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出的备注错误的说法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对锅炉房该部分的水费38445元予以扣减。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前期运行的三个月内的蒸汽尾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当事人用语的表述看，有蒸汽和蒸汽尾汽之分，虽然有关单据表明，“经刘总同意，贵司运行三个月内蒸汽尾汽属我厂使用”，刘明寿亦在单据上签名，但蒸汽尾汽无偿使用并非代表蒸汽的无偿使用，故上诉人提出的扣减前期运行的三个月的蒸汽费用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租赁期限从何开始的问题，从有关码单可以看出，海欣公司的电表从2010年2月开始启用。对于厂房租赁而言，从房屋租赁开始至锅炉交付，必然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异，在锅炉交付之前，租赁已经实际发生，故原审认定的租赁开始时间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按照锅炉交付之日计算租金起算日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刘明寿在保证书签名确认锅炉延期交付一天罚款3000元的问题，经查，该保证书刘明寿签名上方有证明人三字，故上诉人以刘明寿签字确认为由要求赔偿2220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2年3、4、5月水电和蒸汽费用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确定按照平均数的原则计算的费用从本案的实际看并无不当，但发生平均费用要高于海海公司所主张费用的情形下，应该以海海公司提供数据所确定的费用计算相关费用。海海公司对于2012年3月至5月17日的电费所主张的度数为25072、30505、17048，合计72625度，按照0.78元/度计算合计56647.5元，低于原审法院按照平均值确定的该两个半月的电费56696.10元，相差48.6元，故本院确定按照56647.5元确定该时间段的电费数额。关于蒸汽部分，2012年4月、5月的蒸汽数量为231.807吨和226.277吨，合计总数为458.084吨，按照每吨217.20元/吨计算的总费用为99495.84元。一审按照平均值确定的2012年4月、5月蒸汽费用为120014.94元，同样超过了上诉人所主张的数额。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否认三张对账单的效力问题，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水价的问题，海汇公司分别向海欣公司发出三份对账单，陆模军均签字确认。在有关对账单上，已经注明了水的价格，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形确定相应价格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上诉人海海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3万多元煤炭款进行调整的问题，因其未提出上诉，同时其对此请求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确定给付款项中，应当扣除重复计算的费用34587.23元以及备注扣减的费用38445元。对于2012年3、4、5月以平均值计算的水、电和蒸汽费用，其中电费、蒸汽费用应当按照当事人实际主张予以处理；水费部分本院已经扣减，无需再作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3）安开民初字第1487号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安县人民法院（2013）安开民初字第1487号判决第一项为海安海欣色织整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海安县海海毛绒制品有限公司租金、占用费、加工费及水、电、蒸汽款263655.99元，并给付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述欠款数额为计算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如利率调整，则按调整后的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海安海欣色织整理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332元，由海海公司负担7826元，海欣公司负担5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9元（该款已经由上诉人海欣公司预交12732元），由上诉人海欣公司负担4914元，由被上诉人海海公司负担1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盛审 判 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施惠惠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