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英，女，汉族，1986年6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石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男，汉族，2000年5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男，汉族，2011年10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绍训，男，汉族，1942年12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腾香，女，汉族，1951年7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
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立，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辉，男，汉族，1994年9月8日出生，住广西钟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
负责人：蓝强，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点石，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潮，男，汉族，1990年9月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耀星，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
负责人：黎爱民，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赵子英、谢某1、谢某2、谢绍训、谢腾香(以下简称赵子英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杨万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胡桂潮、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子英等人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书第三、四、六项依法改判；2、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赵子英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30368.1元；3、杨万辉、胡桂潮、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对上述赔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杨万辉、胡桂潮、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害人赔付赔偿款。1、酒驾免责条款适用无效。杨万辉在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附加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并已全额支付了保险费，该特约险已变更了原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五条至第十条的约定，即该责任免除条款已无效，一审法院却依据无效条款进行判决，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大地保险公司的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约定的只是饮酒后不能驾驶，但没有对饮酒后的概念进行明确释明。杨万辉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否定保险员明确告知其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达到醉酒驾驶的程度。而在危险驾驶犯罪构成中，须区分饮酒后的血液酒精含量高低而进行定性，并非一律的酒后驾驶均构成犯罪，另交强险赔付标准亦是如此，所以杨万辉的酒驾并未达到保险公司拒赔的条件，因商业险谷同条款属于格式合同，在责任免除中对酒后驾驶的酒精含量没有明确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应保护受害的第三人利益，参照交强险对该含量的规定适用免责条款，对受害人进行理赔。2、逃逸免责条款适用错误。赵子英等人及胡桂潮也从未见过太平保险公司所说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且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是商事合同，合同条款并非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单凭太平保险公司的答辫意见，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直接采纳其意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太平保险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胡桂潮的逃逸行为造成的，保险人依据驾驶人事故发生后的逃逸行为而免除赔偿责任，同属格式条款，应当无效，即使有效，也不能以逃逸为由对抗并非因逃逸行为而导致损害的第三人。再次，胡桂潮在投保时同样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已变更了原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太平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依据保险原理，机动车责任险其保障的是受害的第三人能及时得到赔偿的权益，如在事故发生后，因投保人自身的过错而导致受害人最终无法得到有效的赔偿，实在是于情于理不合，如此将违背保险法立法精神，违背人道主义的判决，必会造成社会的不稳定。另两被保险人年纪较轻，缺乏经济能力偿还赔款，且两人均是首次购车，两辆被保险车辆均是购买不到一年的新车，一般情况下首够新车的上牌、保险均由车行代为办理，两保险公司均没有履行尽职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均应在其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在深圳有固定的住所，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对此赵子英在一审庭审中已进行必要的举证证明，因受害人已死亡，而其本人身份证件遗失导致无法提供更多其本人的直接证据，但赵子英作为受害人的配偶，已提供居住证、房租收据、水电费收据、银行流水清单，以及受害人工作单位的工作证明，足以相互印证受害人是在深圳生活工作，有固定的住所，有稳定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在赵子英等人提交证据充分的情况下，认定赵子英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谢绍训、谢腾香的生活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审理实属强人所难，请求二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确认。因本年初公安部治安管理处发布的“不该由公安机关出具的18项证明”信息后，全国各地公安机关对“亲属关系证明”的处理不一，而赵子英所在地派出所明确指出：因家庭成员在户口登记以外的亲属关系，不在派出所掌握的情况之内，派出所不知情为由，不予出具相关“亲属关系证明”，但赵子英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被扶养人谢绍训、谢腾香的“户成员信息”表，并在庭审中明确了其夫妻共同生育子女四人，分别谢秀丽、谢秀如、谢某3、谢秋如，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核实，并依法进行判决。
胡桂潮辩称，同意赵子英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即一审判决不支持商业三者险的公平和不符合法法律规定的。赵子英等人上诉主张按深圳市户籍计算赔偿标准没有事实依据。对赵子英等人第三点上诉主张不予确认，赵子英等人对此项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万辉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
赵子英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子英等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8960元（深圳居民4094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8570.56元，其中谢绍训17575.6元；谢腾香40172.8元、谢某128852.77元（深圳居民28852.77元/年×2年÷2人）、谢某2201969.39元（深圳居民28852.77元/年×14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2395元；2、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子英等人22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赵子英等人784906.25元；4、杨万辉、胡桂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杨万辉、胡桂潮、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6日4时53分，杨万辉驾驶其粤Ｗ×××××号牌小客车在肇庆××桥××北××左侧车道××道路××实线与对向由谢某3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谢某3倒在南往北左侧车道内，5时07分胡桂潮驾驶其粤Ｗ×××××号牌小轿车在西江大桥南往北靠右侧车道行驶，越过道路实线向左变更车道超越前方同车道一辆大货车过程中拖刮倒在地上谢某3，胡桂潮停车观看后驾车逃离现场。2016年5月13日胡桂潮被交警查获，此事故造成谢某3死亡及车辆损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一、杨万辉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规定，实施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以及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二、胡桂潮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违反机动车在遇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或者缓慢行驶时，应依次排队，不得从前方车辆两侧穿插或者超越行驶的规定，在道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是：谢某3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机动车上路行驶，认定杨万辉、胡桂潮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谢某3承担次要责任。
另查明，粤Ｗ×××××号牌小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Ｗ×××××号牌小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谢某3与前妻张小玲生育儿子谢某1，和妻子赵子英生育儿子谢某2。事故发生后，杨万辉垫付丧葬费32395元。胡桂潮赔偿赵子英等人方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胡桂潮主张杨万辉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没有提供反驳依，本案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确定赔偿责任，杨万辉、胡桂潮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子英等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根据法律并结合赵子英等人的诉讼请求，对赵子英等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作如下认定：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有赵子英等人提供的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地居民采集表、赵子英居住证、房租、水电费缴收据、赵子英银行流水、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今稻百货出具的证明为凭。赵子英等人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赵子英居住证、房租、水电费缴收据、赵子英银行流水和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今稻百货出具的证明主张按深圳居民待遇计算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赵子英等人的上述举证，确认受害人按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谢绍训、谢腾香主张生育4个子女，但提供的户成员信息没有显示4个子女，谢绍训、谢腾香主张计算生活费，属举证不足，本案对此不予审理。本案的被扶养人确认为谢某1、谢某2。谢某1、谢某2的生活费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标准分别计算2年和13年5个月为197682.9元[25673.1元/年×（2年+13.4年）÷2人]。三、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四、赔偿丧葬费32395元。综上，赵子英等人的损失合共965221.9元。
粤Ｗ×××××号牌小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粤Ｗ×××××号牌小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赵子英等人的损失965221.9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分别赔偿赵子英等人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赵子英等人余下损失745221.9元，由杨万辉、胡桂潮与赵子英等人按7:3的责任比例承担。杨万辉、胡桂潮分别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由杨万辉、胡桂潮分别承担260827.7元（745221.9元×70%÷2），余下由赵子英等人自行承担。杨万辉垫付丧葬费32395元，予以扣减，即杨万辉还需赔偿赵子英等人228432.7元。胡桂潮赔偿赵子英等人80000元，予以扣减，即胡桂潮尚需赔偿赵子英等人180827.7元。杨万辉、胡桂潮的侵权行为对受害人谢某3的死亡不能区分责任大小，对各自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杨万辉属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胡桂潮驾车逃逸。杨万辉、胡桂潮的行为，均属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违法行为，显然为法律所禁止。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负有提示义务，不负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提出，其在商业第三者保险中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如下：一、大地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子英等人110000元；二、太平保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子英等人110000元；三、杨万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子英等人228432.7元；四、胡桂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子英等人180827.7元；五、杨万辉、胡桂潮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赵子英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赵子英等人提交一份丰顺县埔寨镇采芝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拟证明被害人谢某3父母的婚育情况，用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承担比例。
大地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明欠缺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胡桂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也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太平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没有户籍管理部门的盖章，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
此外，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保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二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负有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将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车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属责任免除的情形。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已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加粗字体作出了提示，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对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此，大地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无需承担保险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的受诉法院并非深圳市法院管辖，故赵子英等人上诉请求按深圳市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子英等人在一审提交的户成员信息证据，证明谢绍训、谢腾香生育女儿谢秀如、谢秋如、儿子谢某3共3人。虽然赵子英等人在一审提交的户成员信息之证据与谢绍训、谢腾香在一审诉讼主张谢绍训、谢腾香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儿女4人分担的诉讼请求的不一致，但谢绍训、谢腾香生育的儿女是3人或4人的事实，仅是对谢绍训、谢腾香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的数额存在差异，不影响谢绍训、谢腾香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以赵子英等人举证不足为由对谢绍训、谢腾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审理，剥夺了赵子英等人请求谢绍训、谢腾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权，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本案，因受害人谢某3已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谢绍训、谢腾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赵子英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谢绍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903.90元（25673.10元/年×7年÷3人），谢腾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923.20元（25673.10元/年×16年÷3人）。但赵子英等人在一审诉讼中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谢绍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575.60元（10043.2元/年×7年÷4人），谢腾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172.80元（10043.2元/年×16年÷4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本院对赵子英等人主张的谢绍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575.60元，谢腾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172.80元予以确认。
赵子英等人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2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5431.30元，合共1022970.30元。大地保险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分别赔偿赵子英等人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赵子英等人余下损失802970.30元（1022970.30元－110000元－110000元），由杨万辉、胡桂潮分别承担281039.61元（802970.30元×70%÷2），杨万辉垫付了丧葬费32395元，还需赔偿248644.61元（281039.61元－32395元），胡桂潮赔偿了80000元，尚需赔偿201039.61元。杨万辉、胡桂潮对各自的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赵子英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杨万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子英、谢某1、谢某2、谢绍训、谢腾香248644.61元；
三、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胡桂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子英、谢某1、谢某2、谢绍训、谢腾香201039.61元；
四、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五、驳回赵子英、谢某1、谢某2、谢绍训、谢腾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4元，由赵子英、谢某1、谢某2、谢绍训、谢腾香负担43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1600元，杨万辉负担3544元，胡桂潮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60元元，由赵子英、谢某1、谢某2、谢绍训、谢腾香负担3372.60元，杨万辉负担622元，胡桂潮负担6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