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03民初2644号原告：湖南昱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尚玺苑****。法定代表人：谭岳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培俊，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雁，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黄河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郑家庄**法定代表人：杨世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峡，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承英，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世江，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峡，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承英，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郑家庄**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世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峡，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承英，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昱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成公司）与被告兰州黄河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黄河）、杨世江、第三人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投资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昱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雁，被告兰州黄河、杨世江及第三人新盛投资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峡、桑承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兰州黄河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2．判令确认杨世江代表新盛投资公司在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上的投票行为无效；3．判令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各项议案均未获该次股东大会审议通过；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兰州黄河系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票代码：00929），截至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召开之日（2018年5月3日），原告昱成公司持有兰州黄河16,502,658股股票，第三人新盛投资公司持有兰州黄河39,931，229股票。新盛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原告昱成公司与甘肃新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工贸公司）。2018年4月10日，兰州黄河发布公告，将于2018年5月3日下午2：00召开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新盛投资公司作为兰州黄河的控股股东，将在兰州黄河股东大会上就审议事项投票表决。2018年4月11日，新盛投资公司董事谭岳鑫、冯世权向新盛投资公司董事长杨世江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对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审议事项提前表决，形成董事会会议决议后，根据决议结果委派代表在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上投票表决。然而，2018年4月22日，新盛投资公司董事谭岳鑫、冯世权收到杨世江签发的《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关于谭岳鑫、冯世权事的回复》，杨世江以其已签发召开新盛投资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临时股东会将对兰州黄河股东大会审议事项进行审议为由，拒绝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对于杨世江召集的新盛投资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因召集程序、会议内容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昱成公司已于2018年4月19日向新盛投资公司董事会、杨世江、新盛工贸公司致函，明确表示拒绝参加，新盛投资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股东会会议必须全体股东参加，方可召开”。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昱成公司拒绝参加股东会会议的，新盛投资股东会会议不能召开。截至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召开日，新盛投资公司未召开任何股东会或董事会会议，未对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审议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因此，杨世江从未获得新盛投资公司参加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的任何授权，无权代表新盛投资公司在兰州黄河股东大会上投票表决。在兰州黄河召开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前，原告已向兰州黄河董事会送达《关于切实履责不将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计入兰州黄河企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大会有表决权股份的函》，向股东大会见证律师送达《关于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尽责见证兰州黄河企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会并就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出席人员的资格及投票授权进行验证披露的函》，向兰州黄河董事会和股东大会见证律师说明新盛投资未委托任何人参加兰州黄河股东大会的事实，要求兰州黄河董事会及见证律师对新盛投资参会人员资格的合法性进行穿透审查，不将新盛投资公司的股份计入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的有表决权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公司法人依据法律的规定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作出内部分权治理结构安排，并由法定代表人对外以公司名义为民事法律行为，法定代表人的权限受到内部治理结构的约束与限制，且这种限制不得对抗的仅为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其一，兰州黄河和新盛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为杨世江，且兰州黄河和新盛投资公司存在人员混同，高管互相兼任。其二，昱成投资已向兰州黄河董事会及见证律所发函并提供充分证据及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明确指出杨世江无权代表新盛投资公司投票表决。因此，兰州黄河并非善意相对人，其对杨世江无权代表新盛投资公司出席兰州黄河股东大会并投票表决是明知的。董事会拒绝穿透审查，违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并致使兰州黄河该次股东大会的表决方式违反了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作出的决议未能如实反映议案的实际表决结果，侵犯了兰州黄河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兰州黄河应当从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的表决结果中扣除新盛投资公司的股份，重新计算各项议案的实际表决结果，作出合法有效的决议。兰州黄河、杨世江辩称，一、2018年5月3日，杨世江根据新盛投资公司股东会的授权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出席兰州黄河股东大会并做出表决的行为有效，由此兰州黄河2017年股东大会决议也有效。2018年4月10日，兰州黄河发布公告通知，将于2018年5月3日下午召开2017年股东大会，对2017年年度报告及摘要、2017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等议案进行审议表决。同日，新盛投资公司董事牛东继和杜生枝向董事长杨世江提议召开本公司临时股东会，对兰州黄河审议事项提前审议表决。当日，杨世江发布《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2018年4月19日，昱成公司回函认为，该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拒绝参加该次股东会。2018年4月25日，新盛投资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如期召开，昱成公司拒绝参加股东会，故本次股东会授权董事长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有权代表公司出席兰州黄河2017年股东大会并做出表决，以支持上市公司正常运行。新盛投资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在紧急情况下，董事长有对公司事务行使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利益的特别处置权。故杨世江根据本次新盛投资公司临时股东会的授权和公司章程的该项规定，在兰州黄河2017年度股东大会上的投票行为有效。二、昱成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兰州黄河2017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已无实际意义，因为该决议已经执行完毕，因该决议形成的法律关系已经消灭。撤销之诉，撤销的是既存的现有的法律关系，而不是撤销尚未产生的或者已经消灭的法律关系。兰州黄河2017年度股东大会通过的《2017年年度报告》《2017年度董事会报告》《2017年度监事会报告》，已经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该股东大会通过的《2017年度利润分配预案》《继续聘任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为2018年度审计机构和内部控制审计机构的预案》也已执行完毕。故原告请求法院撤销兰州黄河2017年股东大会决议已经没有实效性和必要性。如果昱成公司认为，杨世江根据新盛投资公司临时股东会的授权，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特别处置权违法，给其造成了损害，昱成公司应当提起损害赔偿之诉，而不是撤销之诉。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昱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新盛投资公司陈述意见与兰州黄河、杨世江一致。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1．兰州黄河内资企业基本信息；2．新盛投资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3．兰州黄河关于召开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的通知；4．《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董事谭岳鑫、冯世权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提议》；5．《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关于谭岳鑫、冯世权董事的回复》；6．《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7．《关于拒绝参加违法违章召开的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函》；8．《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章程》；9．《兰州黄河股份企业有限公司章程》；10．上市公司股东大会规则；11．《关于切实履责认真核查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在兰州黄河企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大会表决权限的函》；12．《关于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尽责见证兰州黄河企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股东会并就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出席人员的资格及投票授权进行验证披露的函》；13．兰州黄河2017年度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14．《兰州黄河企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被告兰州黄河、杨世江及第三人新盛投资公司进行抗辩依法提交证据如下：1．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2．新盛投资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3．昱成公司关于拒绝参加新盛投资公司2018年第一次股东会的函；4．新盛投资公司董事谭岳鑫、冯世权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提议；5．新盛投资公司董事长关于谭岳鑫、冯世权《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提议》的回复；6．新盛投资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7．新盛工贸公司关于新盛投资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有关事项的意见；8．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书；9．甘肃省高院（2020）甘民终20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核查证据的原件，遵循合法有效的证据应同时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据特征要求，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兰州黄河系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新盛投资公司系兰州黄河的股东，原告昱成公司与新盛工贸公司为新盛投资公司的股东，昱成公司占有新盛投资公司49.3%的股权，新盛工贸公司占有50.7%的股权。2018年4月10日，兰州黄河发布公告将于2018年5月3日下午2：00召开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2018年4月10日，新盛投资公司董事牛东继和杜生枝向董事长杨世江提议召开本公司临时股东会，对兰州黄河的六项审议事项提前审议表决。同日，新盛投资公司董事长杨世江发布《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关于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2018年4月11日，新盛投资公司董事谭岳鑫、冯世权向杨世江提交《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董事谭岳鑫、冯世权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提议》，提议召开新盛投资公司临时董事会，对兰州黄河的审议事项提前审议表决。2018年4月18日，新盛投资公司董事长杨世江向昱成公司发出《新盛投资公司董事长关于谭岳鑫、冯世权的回复》，认为因新盛投资公司董事杜生枝、牛东继提交《关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先于谭岳鑫、冯世权提交的《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的函》，且双方提交的审议事项相同，而董事谭岳鑫、冯世权提交的提议中的第七项与第八项涉及关联交易的事项，属回避表决事项，不在拟审议事项范围，故不再召开董事会。2018年4月19日，原告昱成公司提交《关于拒绝参加违法违章召开的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函》，认为该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拒绝参加该次股东会。2018年4月25日，新盛投资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记录显示：因湖南昱成公司拒绝参加股东会，无法做出决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董事长有权代表公司出席兰州黄河2017年股东大会并作出表决，以支持上市公司的正常运营。2018年4月26日，新盛投资公司的股东新盛工贸公司作出《甘肃新盛工贸有限公司关于兰州黄河新盛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有关事项的意见》，认为新盛投资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合法，有权对新盛投资公司所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同意新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席兰州黄河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并对相关议案投同意票。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昱成公司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新盛投资公司为被告、新盛工贸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解散新盛投资公司之诉，该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7）甘01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新盛投资公司召开了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分别向股东发出会议通知，昱成公司均复函拒绝参加”。一审宣判后，昱成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甘肃高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甘民终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昱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根据该条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等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属于法定权利，亦涉及到公司的治理结构，新盛投资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股东会会议必须由全体股东参加方可召开”的条款限制了股东会的召开，并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2018年4月10日，新盛投资公司董事牛东继和杜生枝向董事长杨世江提议召开本公司临时股东会，杨世江也向各位股东发布了本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昱成公司收到通知后复函认为，该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拒绝参加该次股东会。根据会议记录显示，2018年4月25日新盛投资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占有股权比例50.7%的股东新盛工贸公司参加了该次股东会，该次股东会议授权杨世江“董事长有权代表公司出席兰州黄河2017年股东大会并作出表决，以支持上市公司的正常运营。”故昱成公司认为，兰州黄河本次股东大会召开前，新盛投资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杨世江从未获得新盛投资公司参加兰州黄河股东大会的任何授权，无权代表新盛投资公司在兰州黄河股东大会上投票表决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5月3日下午2时，兰州黄河召开2017年年度股东大会，对相关决议事项进行投票表决。兰州黄河认为杨世江作为新盛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新盛投资公司股东会的决定，在兰州黄河股东大会上有表决权，不违反法律和兰州黄河章程的规定。综上所述，兰州黄河2017年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均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昱成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湖南昱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文平人民陪审员  窦继宝人民陪审员  商维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魏子涵书 记 员  李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