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4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杞新，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捕前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在押于梅江区看守所。
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杞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粤14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房杞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房杞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17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房杞新及被害人吴某、石某1等人在梅江区西郊瓜园路1-6号“林某2宇茶行”打麻将。期间房杞新因怀疑吴某、石某1两人在打麻将过程中合伙出千，遂用左手抓住吴某的头发并将其按在麻将桌上，并用右手拿起桌上的麻将砸向吴某左额头，随后又拽起吴某的头发将其头部往麻将桌撞了几下。石某1见状遂上前劝阻，房杞新就用手脚对石某1进行殴打，随后又命令吴某、石某1下跪并要求两人归还其今晚输掉的钱，吴某、石某1将身上的钱款拿出来后，房杞新又让吴某、石某1拿出2万元，遭到吴某、石某1的拒绝后，房杞新就责令吴某、石某1跪着爬出“林某2宇茶行”。房杞新随后拿着吴某、石某1两人拿出的现金1210元离开现场。经广东省梅州市梅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被害人吴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石某1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房杞新主动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某分局西郊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房杞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被告人房杞新被抓获经过证明、身份证明，证人罗某1、林某1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石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房杞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房杞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房杞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房杞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房杞新提出：1、当时是现场抓获吴某“出千”，并不是怀疑。2、并没有责令吴某、石某1跪着爬出茶行，只是说了“如果知道错了，以后也不‘出千’了，就自己跪着走出去”，后还第一时间打了“110”报警。3、没有拽吴某的头去撞麻将桌。4、没有向吴某提出要拿出2万元来。5、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7日晚上20时许，上诉人房杞新及被害人吴某、石某1等人在梅江区西郊瓜园路1-6号“林某2宇茶行”打麻将。期间房杞新因怀疑吴某、石某1两人在打麻将过程中合伙出千，遂用左手抓住吴某的头发并将其按在麻将桌上，并用右手拿起桌上的麻将砸向吴某左额头，随后又拽起吴某的头发将其头部往麻将桌撞了几下。石某1见状遂上前劝阻，房杞新就用手脚对石某1进行殴打，随后又命令吴某、石某1下跪并要求两人归还其今晚输掉的钱，吴某、石某1将身上的钱款拿出来后，房杞新又让吴某、石某1拿出2万元，遭到吴某、石某1的拒绝后，房杞新就责令吴某、石某1跪着爬出“林某2宇茶行”。房杞新随后拿着吴某、石某1两人拿出的现金1210元离开现场。经广东省梅州市梅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被害人吴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石某1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房杞新主动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某分局西郊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房杞新的供述与辩解、亲笔供词，证实上诉人房杞新于2017年4月17日20时左右至22时多，在梅某区金苑小区林某2宇茶行（经查证老板为林某2峰）和一个姓罗的男性和两个女人（经派出所查证姓罗的男子即是罗某1，两个女子，一个为石某1，一个为吴某）利用麻将在赌博。房杞新发现两个女的（吴某和石某1）有出千嫌疑，就和老板说我不想打了，能不能换人来打，但是没有人接手。大约又过了25分钟左右，其摸牌的时候，刚刚摸完牌，说其胡了，但是这时吴某就推牌上去（正常情况下是方便大家摸牌），其当时就看到不对劲，就说：“你的手别动，你手里有牌（红中）放上去。”吴某这个时候就站起来，后其就抓住了吴某的手，把她的手翻转过来，果然手里拿着一个红中放在牌里面（为了方便下家石某1去摸到红中），遂用左手抓住吴某的头发并将其按在麻将桌上，并用右手拿起桌上的麻将砸向吴某左额头。石某1见状遂上前劝阻，房杞新就用手脚对石某1进行殴打，随后又命令吴某、石某1下跪并要求两人归还其今晚输掉的钱，吴某、石某1将身上的钱款拿出来后，房杞新又让吴某、石某1拿出2万元，遭到吴某、石某1的拒绝后，房杞新就责令吴某、石某1跪着爬出“林某2宇茶行”。房杞新随后拿着吴某、石某1两人拿出的现金1210元离开现场。
2、被害人陈述
[1]吴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7日晚19时多，石某1约吴某、林某2宇到茶行打麻将，我去到后店内只有石某1和罗某已经在店里等我，一个年约30多岁的男子（经辨认为房杞新）也来到茶行，于是我们就围坐在茶行一楼的麻将台上，大家讲好每个纸头是10元钱，以打红中宝的方式赌麻将，大约打了7、8圈左右，大约是21时左右，最后一把是房杞新胡牌，他把牌推倒后，因我习惯性手里拿着一张红中，去翻看下一张牌，房杞新就把我的手按住，用麻将牌使劲地敲打我的头部，致使我的头部当场流血，对方还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部撞击墙，我当时懵了，不知道对方为何打我，石某1和罗某看见对方胡牌，都已经把钱拿给对方。石某1看见房杞新打我，就劝对方“老板，别这样”。房杞新口说脏话，说我和石某1是一伙的，出老千骗他，他用拳头击打石某1的头部，还命令我和石某1跪在地上，用脚踢我们的头部和身子，命令我和石某1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赔给他，房杞新还说他在该茶行输了10多万元，我就说我都是刚来这个茶行打麻将才几天，不信可以问老板。但是房杞新又用拳头打我和石某1，我们由于害怕再被对方殴打，我就只好从抽屉里拿出几百元，还有挂包里的几百元，一共是1100元左右，放在麻将台上，石某1也拿出身上的1000多元放在麻将台上，该男子一把抢过放在桌子上的2000多元，当时他还嫌我们带的钱少，要我们各自再赔他2万元才罢休，我们当时都跪在地上，店里的老板林某也过来劝他，我头部流血很多，衣服上都是鲜血，该男子就命令我和石某1跪着走出店门才罢休。我们跪着走出店门之外，石某1就独自走了，我回到出租屋，打电话叫我丈夫宁龙龙送我到梅县区中医院治疗，我们是当晚23时多才报警的，估计该抢钱的男子早巳离开了茶行。我和石某1没有“出千“行为。
[2]石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7日晚20时左右，我打电话约吴某到林某2宇茶行楼下打麻将，吴某来到茶行后，我和吴某、“罗某3”、另一个不认识的男的（经辨认为房杞新）在打着麻将，吴某坐在我的对家。我们大约打了30分钟左右，房杞新糊牌了，当时不知为什么房杞新突然抓起吴某的头发，拽着她的头往麻将桌上撞去，然后拿起麻将桌上的麻将往吴某头部砸了两三下，还用手脚往吴某身上拳打脚踢，我看见吴某脸上都流血了，就劝那个男的不要再打了，谁知那个男的不但不听，还把气往我身上出，他用麻将往我身上砸，还对我拳打脚踢，之后那个男的用言语威胁我们，要我和吴某把身上的全部钱拿出来，交给他。我当时害怕，自己身上只有1200元现金，就把钱放在麻将桌上，吴某也从挎包里拿出钱（具体数额不详）放在麻将桌上，对方就把我和吴某的钱全部拿走，还命令我和吴某给他下跪，我和吴某害怕那个男的再打我们，我们只好跪下，那个男的用手机拍了照，还用言语威胁我和吴某再拿现金2万元给他，才肯放我们走，之后有人上前劝阻，那个男的就命令我们跪着爬出店门，我和吴某只好照办，跪着走出店门离开了。我和吴某没有作弊行为。
3、证人证言
[1]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7日晚20时，其和吴某、石某1、一位陌生的男子在林某2宇茶行内一楼打着麻将，刚开始的时候，那个男子就对我们说，要打麻将就打正规点，不要出千。直到大约22时左右，陌生男子发现吴某打麻将出千，就很生气，抓起桌上的麻将的往吴某的头部砸过去，砸了有两三下，吴某的头部位置都流血了，然后就抓起吴某的头发，拽着她的头往麻将桌上撞去，撞了好几下，还用手脚往吴某身上拳打脚踢，之后他还说石某1和吴某合伙出千，就对石某1一阵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后，陌生男子就对她们俩说，把他今晚输的钱拿出来，吴某就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600元左右现金，而石某1从身上拿出400元现金，还有麻将桌里赢来的钱，总共有1000多元，之后，那名男子还说只要吴某和石某1拿2万元现金出来，她们说没钱，那名男子还要她们通知各自家属拿钱过来领人，不然就不肯放她们走，可是她们俩怎么都不肯，这时茶行的老板林伟峰几名群众都过来劝那位男子，说算了，谁知男子态度恶劣，不理他们，还对老板说：“要么你拿2万元现金出来”老板也无奈，后来在群众的劝说下，男子才肯放她们走，说只要吴某和石某1跪着走出店门就放过她们，她们只好跪着走了出去。不清楚吴某和石某1有无“出千”。
[2]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7日晚上20时左右，在梅江区西郊瓜园路1-6号林某2宇茶行内为罗某，石某1，吴某，一个姓房的人提供麻台给他们打麻将，然后我会收取40元的服务费。21时多，我在我店里的阁楼里面泡茶，楼下姓房的男子就大声叫我，说有人打牌出千，我下到楼下的时候，就发现吴某的脸上全是血，见到男女都在那里吵架，然后姓房的还在用脚踢打吴某和石某1，我也去劝架了，之后姓房的男子就对她们俩说，把他今晚输的钱拿出来，吴某就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现现金，石某1也身上拿出现金，放在麻将台上，看起来约有1000多元，之后，姓房的男子还要她们通知各自家属拿钱过来领人，不然就不肯放她们走，可是她们俩怎么都不肯，还说她们可以报警，他不怕，之后我就和其他人劝姓房的男子，说这样就算了，在群众的劝说下，那名姓房男子才肯放她们走，说只要吴某和石某1跪着走出店门就放过她们，她们只好跪着走了出去，之后那个姓房的男子就离开了。不清楚吴某和石某1有没有“出千”。
4、书证物证
[1]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房杞新于2017年5月11日主动到西郊派出所投案自首。
[2]户籍信息资料、犯罪前科记录，证实上诉人房杞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记录。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疾病证明书、微信视频，证实吴某案发当天被殴打致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石某1案发当天被殴打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4]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书,证实2017年4月19日11时17分许，公安机关对涉案地点林某2宇茶行进行检查，现场因已被林某回复正常状态无有价值痕迹遗留，扣押了144张麻将牌。
[5]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房杞新投案自首当天毒品检测呈阴性，对房杞新赌博行为进行了行政拘留五天。
5、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林某2宇茶行案发现场因老板林伟峰进行了恢复整理，无有价值痕迹可以提取，对涉案麻将进行了扣押。
[2]辨认笔录，证实①被害人吴某、石某1均对房杞新进行了照片辨认，指认出其就是当天晚上在林某2宇茶行打人的男子。②犯罪嫌疑人房杞新对案发现场林某2宇茶行打人地点进行了指认辩签、对其在“二元一分发财群”发布的微信信息（内容为：三天之内去林总店里做出千道歉，不然我就找你去，我将是你的噩梦）进行了辨认。
6、鉴定意见：[1]梅某公（司）鉴（法活）字[2017]04011号鉴定文书，证实吴某头部被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轻伤二级d）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挫伤面积合计超过20cm2，未达体表面积的6%，依照《人体损伤程序鉴定标准》5.11.4轻微伤a）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合所述，吴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2]梅某公（司）鉴（法活）字[2017]04012号鉴定文书，证实石某1后枕部有一头皮血肿，依照《人体损伤程序鉴定标准》5.11.4轻微伤b）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石某1体表挫伤面积累计超过20cm2，未达体表面积的6%，依照《人体损伤程序鉴定标准》5.11.4轻微伤a）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合所述，石某1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杞新目无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上诉人房杞新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房杞新提出，当时是现场抓获吴某“出千”，并不是怀疑。经查，上诉人房杞新怀疑被害人吴某打麻将时有“出千”行为，但这只是其个人的主观判断，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提出其没有责令吴某、石某1跪着爬出茶行，只是说了“如果知道错了，以后也不‘出千’了，就自己跪着走出去”。经查，上诉人房杞新在伤害吴某、石某1后，责令其两人跪着爬出茶行的事实，有其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他证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提出其第一时间打了“110”报警。经查，没有证据证实此事实，但上诉人房杞新有自首情节的事实已可认定，其是否打了“110”报警，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认定；提出其没有拽吴某的头去撞麻将桌。经查，虽然上诉人房杞新否认拽吴某的头去撞麻将桌，但证人证言已可证实此事实，足以认定；提出没有向吴某提出要拿出2万元来。经查，此事实有上诉人房杞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且有被告人陈述、证人证言相证实，足以认定；提出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判决。经查，上诉人房杞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且原判已对其作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不予照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碧辉
审 判 员 范宜佳
代理审判员 刘恩德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