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125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某某，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吴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赵唯，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洪小萍，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某，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上海市闸北区。
被告人戴某某，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人孙某乙，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人吴荣忠，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被告人夏修余，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许文俊，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乙，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柴小雪，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舒怡，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某某，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宝山区爱辉路***号。
被告人王某乙，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宝山区爱辉路***号。
被告人余某某，女，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宝山区爱辉路***号。
被告人张乙，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宝山区爱辉路***号。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1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某某、刘某乙、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孙某乙、吴荣忠、夏修余、夏某乙、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甲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倪某某、孙某乙、吴荣忠等人至宝山区爱辉路XXX号爱辉路花鸟市场门口，着便衣制止在该处购买违章设摊物品的被告人常某某、王某乙及余某某时，双方发生纠纷，继而引发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倪某某推搡对方并致余某�（怀抱2岁小孩）摔倒在地后，遭到被告人夏修余、夏某乙等人殴打。双方平息后，被告人夏修余等人返回马路对面的阳光洗车场。随后，被告人倪某某、刘某乙纠集被告人潘某某、戴某某、孙某乙、吴荣忠、张某甲等人至宝山区爱辉路XXX号阳光洗车场内，与等候在该处的被告人夏修余、夏某乙、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等人进行持械互殴。造成潘某某头面部皮肤创口，左额顶部头皮下血肿，左眼结膜充血；张某甲左眼部挫伤及左颧部软组织挫伤；常某某右枕部挫伤裂创，留有一长3.5cm头皮缝创；王某乙枕顶部、左枕顶部挫裂创，各留有一处头皮缝创，累计长4.4cm，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夏修余、夏某乙等人案发当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孙某乙、吴荣忠先后于2015年1月7日、29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乙于案发当日被民警当场抓获，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诚。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鉴定书》、《案发现场视频资料》、《相关截图照片》及相关照片；被告人刘某乙、张某甲前科材料等证据为指控证据，指控被告人倪某某、刘某乙、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孙某乙、吴荣忠、夏某乙、夏候余、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持械聚众斗殴，其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某乙、张某甲系累犯；被告人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夏修余、夏某乙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孙某乙、吴荣忠、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倪某某、刘某乙、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孙某乙、吴荣忠、夏某乙、夏候余、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倪某某辩称自己没有纠集他人。
被告人刘某乙辩称自己没有纠集他人，只是到现场处理倪某某被打之事，到现场后其被对方打了，但其没有还手，否认自己参与斗殴。
被告人张某甲、潘正红、戴宝红、孙某乙、吴荣忠、夏修余、夏某乙、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吴刚提出被告人倪某某没有纠集他人，也不清楚自己一方有人持械，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倪某某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赵唯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乙犯聚众斗殴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乙没有�聚众斗殴纠集他人，其安排张某甲等人到现场是正常的履行职务，整个过程其没有指使他人打斗，自己也没有参与打斗，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辩护人洪小萍提出被告人张某甲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是为帮助同事而与对方互殴，故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
辩护人许文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修余犯聚众斗殴罪持有异议，鉴于被告人夏修余有自首情节，要求对被告人夏修余适用缓刑。
辩护人柴小雪提出被告人夏某乙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夏某乙无前科劣迹，要求对被告人夏某乙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倪某某、孙某乙、吴荣忠等人至宝山区爱辉路XXX号爱辉路花鸟市场门口，着便衣在制止该处购买违章设摊物品的被告人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时，双方发生纠纷，继而引发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倪某某推搡对方并致被告人余某某（怀抱2岁小孩）摔倒在地后，遭到被告人夏修余、夏某乙等人殴打。双方平息后，被告人夏修余等人返回马路对面的阳光洗车场。随后，被告人倪某某为报复泄愤，让被告人吴荣忠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某乙，被告人刘某乙即先后纠集被告人潘某某、戴某某、张某甲等人赶至案发地宝山区爱辉路XXX号阳光洗车场，在被告人倪某某的指认下，被告人刘某乙上前一把抓住等候在该处手持木梯子的被告人夏某乙的衣领进行挑衅，与此同时，被告人倪某某拳击等候在该处的被告人夏修余，继而被告人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等人与被告人潘某某、戴某某、张某甲、孙某乙、吴荣忠等人进行持械互殴。造成潘某某头面部皮肤创口，左额顶部头皮下血肿，左眼结膜充血；张某甲左眼部挫伤及左颧部软组织挫伤；常某某右枕部挫伤裂创，留有一长3.5cm头皮缝创；王某乙枕顶部、左枕顶部挫裂创，各留有一处头皮缝创，累计长4.4cm，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14年12月21日，被告人刘某乙、倪某某、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夏修余、夏某乙等人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通河派出所，被告人刘某乙、倪某某到案后均否认自己纠集他人，被告人刘某乙否认自己参与斗殴；被告人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夏修余、夏某乙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孙某乙、吴荣忠先后于2015年1月7日、29日接通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倪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30分许，其和孙某乙、吴荣忠在爱辉路阳光洗车场对面街面上协助管理市容，当时其在劝离一辆卖鞋子的车子，但一女子偏要买鞋子，这样其与该女子发生争吵。对面阳光洗车场冲出来好几个人将其打了一顿。其被打后就让吴荣忠打电话给刘某乙，一会儿潘某某、戴某某过来，其告知自己被对面阳光洗车场的人打了。戴某某就打电话给刘某乙，一会儿刘某乙带着张某甲、王某甲来了，其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刘某乙，刘某乙就带着其到对面阳光洗车场讨说法，潘某某、戴某某、孙某乙跟在后面。我们到了洗车场见刚才与其发生冲突的高个男子（经辨认被告人夏某乙）从边上拿了木梯子和矮个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修余）站在那里，刘某乙上去抓住高个子的衣领，那高个子也抓住刘某乙的衣服，其冲上去动手打那矮个子，接着其和矮个子扭打�一起，其捡了棍子打对方，对方也拿棍子、铁锹、凳子打我们。洗车场的女子冲上来用凳子打其，这时潘正红、戴某某、孙某乙也上来帮其打对方，后见张某甲等人也上来打对方，场面很乱。后见张某甲、潘某某脸上、头上都是血。
（2）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14时许，其在办公室休息，接到吴荣华的电话称倪某某在爱辉路管摊贩时和人起冲突，其就让戴某某、潘正红先去看看。一会儿戴来电称倪某某和人冲突中吃亏了，其就和李某某、张某甲、陈某某一起过去。倪某某告知他刚才被对方打了，其就和倪某某到对面阳光洗车店讨说法，想向对方讨点赔偿费用。洗车店门口站着二名男子，其边走上去边质问对方边抓住对方一男子的衣服（经辨认系被告人夏某乙），而边上的倪某某动手打对方另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修余），�时店里又跑出来几个人，对方一老年女子拉住其衣服，戴某某、潘某某、张某甲、孙某乙、陈某某、王某甲和对方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其当时始终和对方一男子和一老年女子拉扯在一起，场面很乱，互相殴打。后民警到了，大家就停下来了。民警把我们带到派出所。
（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50分许，其和刘某乙、潘某某、李某某、戴某某在办公室打牌，刘某乙接到倪某某电话说倪在整治市容时被人打了，刘某乙劝倪不要和人家起冲突，并让潘某某、戴某某先去看看。没多久刘某乙再次接到电话说倪某某摆不平对方，我们和刘某乙一起去现场。其用电动车带着刘某乙去现场，碰到倪某某、戴某某、潘某某等人，其还在停车，刘某乙和倪某某先跑进阳光停车场，潘某某、戴某某、李某某等人也跟在后面跑进阳光停车场。一�去就和洗车场的人打起来，其停好车拿了环形锁冲进停车场，见一女子拿长柄刷打戴某某，其上去用环形锁打了那女子，同时对方一男子拿凳子来打其，戴某某过来帮其打该男子，其见另一女子用车刷子打戴某某，其用环形锁打那女子那女子被打抱着头蹲下来，其和另一高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某乙）打在一起，其脸被那高个男子打伤。当时场面很乱，双方都用凳子、棍子、铁锹、水桶等物乱打。刘某乙一直被一老年女子拉着，其他人都参与打架。
（4）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14时许，刘某乙接到电话后，对我们说“倪某某在花鸟市场门口整治摆摊时被人打了”，刘某乙让其和戴某某去看看。倪某某讲刚才被马路对面阳光洗车场的人打了，然后戴某某打电话给刘某乙。一会儿刘某乙和几个同事过来，倪某某将自己被打的事�诉给刘某乙，刘某乙说去对面阳光洗车场去讨个说法，后其、倪某某、孙某乙、戴某某等人跟着刘某乙去阳光洗车场。刘某乙和倪某某走在最前面，其和戴某某、孙大庆等人走在后面。对方一高一矮二男子已在那里等候我们，其中一高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某乙）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制梯子。刘某乙和倪某某朝那一高一矮二男子跑过去，见刘某乙上去一把抓住高个男子的衣服，倪某某冲上去就打矮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修余），这时从洗车场里冲出一女子持凳子打倪某某，其和戴某某看到后上去帮倪某某打那矮个男子和那个女子，这时洗车场里又跑出来几个人，有男有女，他们持铁锹、木棍等工具朝我们打来，边上孙某乙、陈某某和我们一起和对方对打，后张某甲也上来帮忙打对方。我们开始用拳打，后我们从地上捡起木棍、凳子等打对方。后民警来了。
（5）被告人戴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50分，其在办公室看刘某乙等人打牌，这时刘某乙接到电话说倪某某在爱辉路上上班被人打了，刘某乙就让其和潘某某去看看。到了那儿，倪某某说他在管违章设摊时被对面阳光洗车场的人打了，倪某某让其打电话让刘某乙带人来。其打电话给刘某乙，刘某乙接以电话后说马上带人来。没一会儿，陈某某和李某某先到，随后张某甲骑电瓶车带着刘某乙也到了。刘某乙问倪某某是谁打了他，倪某某说是对面阳光洗车场的人打了他。刘某乙二话不说就带着倪某某冲到对面阳光洗车场，其和潘某某、孙某乙、陈某某跟在他们后面。见刘某乙和倪某某冲到二名男子跟前，根本没说什么话，刘某乙一把抓住一高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某乙）的衣服，倪某某动手殴打一矮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修余），矮个男子还�打倪某某，这时从洗车场里冲出一女子持铁桶样的东西打倪某某，其和潘某某、孙某乙等人也冲上去打对方。这时见张某甲也从外面进来持环形锁打对方，场面很乱。刘某乙一直被对方一老年女子揪住不放，后民警来了，双方才停手。
（6）被告人孙某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40分许，其和倪某某、吴荣忠在在花鸟市场门口整治违章设摊，倪某某与买鞋女子发生争执，这时来了一个矮胖男子与倪某某争吵，继而推搡。后又来了几个男子帮矮胖男子打了倪某某。后这些人到马路对面的阳光洗车场。吴荣忠打电话给刘某乙，不一会潘某某、戴某某来了，戴某某问了情况后打电话给刘某乙，一会儿刘某乙带着其他几个同事过来了。刘某乙向倪某某问了情况后带着倪某某到阳光洗车场，其和戴某某、潘某某等人跟在后面。刘某乙和倪某某向阳光洗车场里二�男子跑去，刘某乙跑向其中一男子，一把抓住这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某乙）的衣服，同时，倪某某上去打另一矮胖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夏修余），接着相互扭打。这时一女子持凳子打倪某某，其和潘某某、戴某某见状上去打矮胖男子和女子。当时场面很乱，其从地上捡一根棍子打对方，后进来张某甲也参与了打架。
（7）被告人吴荣忠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40分许，其和倪某某、孙某乙在花鸟市场门口整治违章设摊，倪某某与买鞋女子发生争执，这时来了一个矮胖男子与倪某某争吵，拉扯。接着来了几个男子帮矮胖男子打了倪某某。打完后他们回到马路对面的洗车场。其打电话给刘某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刘某乙，一会儿戴某某、潘某某来了，问了事情后戴某某打电话给刘某乙。随后刘某乙乘坐张某甲的电动车来了，李某某和陈某某合骑一辆电动车也来了。刘某乙问了倪某某情况后就带着倪某某向马路对面的阳光洗车场跑去，直接冲向洗车场空地上的二名男子，见刘某乙上去抓住其中一高个男子的衣服，倪某某冲上去打另外一个矮胖男子，双方扭打在一起，这时洗车场里其他人也冲上来打，他们都用洗车工具等打，我们后面跟进去的人也上去帮忙一起与对方打。在打的时候，我方抢过对方手里的工具反过来打对方，其用拳打了几下就退到洗车场的东南角，和一高个男子拉扯了几下。
（8）被告人夏修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其嫂子常某某、老婆王某乙、弟妹余某某在马路对面一摊位上买鞋，她们让我送钱过去，这时有几个男子过来赶卖鞋摊位的人走，并叫我们不要买鞋，我们没有马上听他们的话，对方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倪某某）开始骂人，其就和他吵，相互推搡，�弟妹抱着小孩，被推倒在地，小孩也摔倒在地，其哥夏修友、堂哥夏某乙过来打了骂人的男子。我们回到洗车场后不久，有一帮7、8个人冲进洗车场，夏某乙在其边上，见对方这么多人冲进来，明显是来打架的，也顺手拿了一个木制的隔断。对方为首的除一个戴绒帽的高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刘某乙），还有那个之前和我们吵架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倪某某），跟在他们身后还有5、6个男子，那个戴绒帽的高个男子一边跑进来一边问和我们吵架的男子是谁打的，那男子指着我说是我打了他，并动手打，其被打后，其妻子王某乙拿凳子冲过来帮忙打那男子，这时对方4、5个人上来打其和其妻子，其家人见状也拿家伙上来帮忙一起打对方。
（9）被告人夏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40分许，其听说夏修余和弟妹在马路对面和人争吵，其过去见他们被几男子推搡，其上去和对方发生了冲突，后其回洗车场。一会儿见二名男子带着几名男子朝上我们冲过来，走在最前面是一高（经辨认系被告人刘某乙）一矮（经辩认系被告人倪某某），其中高个男子骂骂咧咧上来一把抓住其衣服，喊“把他们统统抓起来”边上矮个男子冲上来打夏修余，王某乙拿凳子上去帮忙打矮个男子，那些跟在后面的几名男子上去打夏修余、王某乙，这时张乙、常某某、余某某各自拿工具冲上去和对方打，其用力挣脱后和几个围上来的男子打，后民警来了将我们带到派出所。
（10）被告人常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30分许，其和弟媳王某乙、余某某在花鸟市场门口买鞋，因没带钱，就让夏修余过来付钱，这时有几名男子自称是市容协管员，不让我们买鞋而发生口角，一矮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倪某某）推搡余某某，余某某怀里抱着的孩子掉地上哭了，夏修余就踢了矮个几下就回洗车场。没多久，其在干活时听到争吵声，见几个男子正和夏修余、王某乙打在一起，夏某乙也被人揪住衣服。其也没多想，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冲上去和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打，余某某拿铁桶帮其打红衣男子。打了一会儿，其又拿了一根拖把打另外几个男子。这时其头上被人打了一下，是高个男子打的。
（11）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30分许，其与嫂子常某某、弟媳余某某在花鸟市场门口买鞋，其让丈夫夏修余送钱来。有几个男子不让我们买鞋，双方发生争吵和推搡，对方把余某某推倒，抱的小孩也掉地上，这时夏某乙、张乙他们过来打了对方矮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倪某某）后就回洗车场。过了一会儿，听到吵声见几个男子在打夏修余，其拿凳子冲过去打对方，这时上来好几名男子打其和夏修余，常某某、余某某、张乙也过来和对方打。在打的过程中，对方一男子拿环型锁冲过来打其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常某某头上也被打出血。
（12）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30分许，其抱着小孩和嫂子常某某、王某乙在花鸟市场门口买鞋，因没带钱，由夏修余过来付钱。这时几个男子不让买鞋，双方发生争吵，一个矮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倪某某）上来推其，致其孩子摔在地上哭了，这时其哥夏修友、夏某乙、张乙他们过来踹了矮个男子几脚就回洗车场。过了一会儿，其在洗车时见几个人和夏修余他们打起来了，其顺手拿了铁桶上去帮夏修余打对方，后其又用铁锹柄打对方，一男子拿木制梯子打其，其拾起铁桶朝对方扔去。之后其就没动手了，民警来了。
（13）被告人张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30分许，其在阳光洗车场洗车时听到对面地摊处有吵架声，其过去见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夏修余在和几名男子争吵，我们过去推搡了矮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倪某某）并踢了他几脚，后回洗车场所。过了一会儿，从门口跑进来好几个男子，其中跑在最前面的高个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刘某乙）抓住夏某乙的衣服，另一个是先前和我们发生纠纷的矮个男子，该男子先动手打夏修余，王某乙持凳子打对方，这时对方好几个男子打夏某乙和王某乙，其见状也上去打对方，对方二名男子打其，其拿木制梯子打对方，当时场面很乱。后民警来了。
（1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许，其和刘某乙、张某甲、李某某、戴某某、潘正红在打牌，这时刘某乙接到电话说倪某某在外和别人吵架了，刘某乙让戴某某、潘正红先去看看。没多久刘某乙又接�电话，意思是倪某某和别人吵架的事没有摆平。刘某乙叫我们一起去花鸟市场门口去看看。刘某乙和张某甲坐电瓶车先过去，李某某一个人开电瓶车过去，其一个人走过去。其到花鸟市场门口时，见阳光洗车场有许多人围在那里，警车也停在门口。其过去见二个女子在打倪某某，倪某某也在打对方，其上去拉住手上拿竹杆的女子不让打倪某某，这时民警来了，双方停手。
（15）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30分许，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夏修余在对面鞋摊买鞋时和几个人发生争吵、推搡，在推搡中余某某和抱的孩子摔倒在地，夏修友、夏某乙上去打那个人几下。后回到洗车场夏修友打110报警，让其到门口等民警，一会儿见警车来了停在北面花鸟市场，其走到警车那里，回头见许多人向洗车场涌，其没跟民警多说，就往洗车场跑，当其进入�车场时，双方都用东西打了起来，其母亲拉住一高个男子不放，其上去拉架。
（1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45分，见倪某某、孙大庆、吴荣忠正在劝离一辆违章设摊卖鞋车子，几个买鞋的人不听劝并发生争吵，对方几个人把倪某某打倒在地，打完后就跑到对面洗车场。倪某某被打后就打电话给刘某乙，一会儿潘某某、戴某某过来了，吴荣忠又打电话给刘某乙叫他来处理。没多久刘某乙带着张某甲、陈某某、李某某先后过来。当其到洗车场双方已打起来了，刘某乙被一老年女子一直拉扯着。
（1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45分许，其见洗车场围着许多人就挤进去看，场所内许多人拿着水桶、长柄刷子在打架。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负责管理刘某乙等市容协管员的，事发当日有人打电话给刘某乙称发生点纠纷，刘就让二个同事去看看。不久第二个电话进来称倪某某被人打了，这样办公室的人全部都到现场。其是晚到现场，挤进看到我们协管员和洗车场的人打在一起，其就上前劝阻，对方有三个女的打得蛮凶的，见刘某乙对拉着他的老太婆说“你放手，我不会动手的”。后民警来了双方才停手。
（1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解证据清单》、《案发现场视频资料》、《相关截图照片》等，证实被告人刘某乙、倪某某先冲进洗车场，被告人夏某乙持木制梯子和夏修余等在洗车场内，被告人刘某乙上前一把抓住被告人夏某乙衣服，同时被告人倪某某先挥拳击打被告人夏修余，双方扭打在一起，紧接着后面跟进的被告人潘某某、戴某某、孙大庆、吴荣忠和对方被告人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等人持水桶、长柄刷等工具互殴，期间，被告人张某甲持环型锁冲进洗车场殴打被告人王某乙、常某某等人，场面混乱。
（2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某某、张某甲、常某某、王某乙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2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通河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4年12月21日13时55分，公安机关接警后至现场，将被告人刘某乙、倪某某、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夏修余、夏某乙传唤到通河派出所；2015年1月7日，被告人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通河派出所接受处理；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孙大庆、吴荣忠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至通河派出所出所接受处理。
（22）上述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被告人倪某某、刘某乙、张某甲、潘某某、孙某乙的前科劣迹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某乙、张某甲系累犯。
关于本案被告人刘某乙、倪某某是否纠集他人及本案的定性是否系聚众斗殴，控辩双方持有不同意见，现根据控辩焦点作如下评判：
聚众斗殴犯罪是指基于报复他人、争霸一方、寻求刺激或者其他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不法动机，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相互进行打斗，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根据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均相互印证了这样一个事实：被告人倪某某被被告人夏某乙、夏修余等人殴打后，为报复、泄愤即让他人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乙即安排被告人潘某某、戴某某前去，后被告人刘某乙又接到电话后便纠集被告人张某甲等人赶至案发地，在被告人倪某某的指认下，被告人刘某乙一把抓住对方被告人夏某乙的衣领进行挑衅，同时被告人倪某某倚仗自己一方人多势力强，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夏修余，继而引发双方多人持械斗殴的混乱场面。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某某让他人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乙及刘某乙接电话后指使他人先去案发地，事后接到电话又伙同他人赶至案发地，被告人倪某某、刘某乙的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中的纠集特征，应以纠集认定。被告人刘某乙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群殴，也没有指使他人斗殴，但其最先冲进洗车场，以讨要说法为由，采用揪住对方衣领的方法进行挑衅，该挑衅行为并非系正常的履行职务，由于被告人刘某乙的挑衅行为而引发本案持械群殴的后果，对该后果被告人刘某乙具有推卸不掉的直接责任，故被告人刘某乙的挑衅行为在聚众斗殴中起了积极的重要作用，应以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认定。被告人刘某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不予采信。同理，被告人倪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倪某某不清楚自己一方有人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张某甲在他人的纠集下，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特征；被告人夏某乙、夏修余结伙殴打他人，事后又等候在现场，并持械与对方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特征，故被告人张某甲、夏某乙、夏修余的行为均应以聚众斗殴罪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某某、刘某乙伙同被告人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孙某乙、吴某某、夏某乙、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倪某某、张某甲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予认定自首，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某乙、张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倪某某归案后虽然如实交代自己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但对自己纠集他人予以否认，故不予认定坦白。鉴于被告人孙某乙、吴荣忠、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潘某某、戴某某、夏某乙、夏修余到案后均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潘某某、戴某某、夏某乙、夏修余、孙某乙、吴荣忠、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符合缓刑�件，可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可以采信。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
四、被告人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五、被告人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六、被告人孙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七、被告人吴荣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八、被告人夏修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九、被告人夏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十、被告人常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十一、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十二、被告人余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十三、被告人张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上述被告人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潘某某、戴某某、孙某乙、吴荣忠、夏修余、夏某乙、常某某、王某乙、余某某、张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万 枝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圣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