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忠州大道山东路。法定代表人：郭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先国，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翔，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小高乡。法定代表人：赵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军，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峻，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鉴定费用60，0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3#机组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由于云河公司的设备设计不合理造成的。”错误。1、一审法院选择司法鉴定机构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两个省市，应当在全国范围内遴选鉴定机构，若仅在四川省范围内选择鉴定机构，难免有失偏颇；2、《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项不完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包含两个方面：其一、事故原因是不是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其二、事故原因是不是产品在安装、施工、使用过程中的原因造成的。而该鉴定结论仅仅对第一项事项进行了鉴定，却对第二项鉴定事项只字未提；（二）、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亚王公司已经支付云河公司3#机组的修理费210，600.00元（含47，250.00元备用线圈费用）。”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的修理费仅为106，950.00元。1、2016年4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关于3#机组定子线圈修复的函》中，明确因被上诉人不正当拆卸导致73根线圈绝缘破损较严重，由此造成了额外处理费用。所以被上诉人在函件中明确提出：“我公司同意因线圈破损造成的此笔费用32，850.00元由我方与施工方协商解决，贵司不承担此笔费用。”因此，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修理费163，350.00元，还应当扣除上述额外处理费用32，850.00元；2、2016年4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关于3#机组定子线圈修复的函》[德亚电力（2016）12号]中明确被上诉人因不当拆卸造成损坏的11根线圈需要重新制作，按每公斤150.00元计算。因此，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修理费163，350.00元，还应当扣除上述重新制作11根线圈费用11，550.00元；3、在修理3#机组线圈的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额外签订了一份《阻力条维修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水电配010），金额为12，000.00元。该费用包含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3#机组修理费163，350.00元中，应当扣除；（三）、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亚王公司停止运营55天。”及第10页认定：“停止发电损失费：4200KW/小时×24小时×55天×0.288元/KW＝1，596，672.00元。”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停止发电损失，即便是有，停止运营天数也仅仅只是4-5天，损失费最多不超过145，152.00元。1、3#机组处理期间（2016年3月12日—5月7日），事实上该期间正是枯水期，电站水源不足，1#、2#、4#机组尚不能满发电，3#机组根本不具备发电条件。因此，根本不存在停止发电损失；2、由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并未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处理，而是自行委托他人不正当拆卸，造成额外73根线圈修复及11根线圈重新制作，造成事故扩大化及处理工艺复杂化。直接导致上诉人处理时间的延长，本来仅需4-5天即可处理完毕，最终耗费40天。该事故的扩大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3、由于被上诉人对3#机组的不当拆卸，导致处理时间更长。被上诉人遂于2016年3月28日函告上诉人：“发电损失时间以最后完成时间对发电的影响来进行计算。业主在影响发电时间中减少15天。”被上诉人在函件中已经作出承诺，因此，该15天停止发电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4、因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12日事故发生后并未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而是在2016年3月21日才与上诉人电话联系，要求上诉人派人处理。上诉人接到通知后，立即派遣人员前往被上诉人处，于2016年3月26日抵达事故现场。因此，从3月12日至3月26日期间共计15天的停止发电损失费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的约定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且本案根本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即便有损失也最多不超过145，152.00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亚王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选择司法鉴定机构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真实有效，且一审程序中的质证阶段，上诉人代理人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三性表示了确认，仅对其内容的正确性提出了异议。答辩人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一审人民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下，选定了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被答辩人在整个程序中并未对该机构的选定提出异议，且指派专门人员配合鉴定机构的取材、取样活动，应当视为对该鉴定机构的认可，对该鉴定机构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应当予以确定。虽然被答辩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与申请鉴定内容项目数不一致，但答辩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因《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已经直接明确责任原因，不用按照申请项目数进行重复书写。被答辩人虽一致否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并未提交任何能够支持其观点的相关证据，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被答辩人提出在认定的维修费中，应当扣除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8日答辩人制作的函件中所载明的费用。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答辩人曾作出前述费用承担的承诺。即使前述承诺真实存在，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对前述函件中载明的费用重新达成了支付方式及条件，在2016年4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先由业主垫付，在扣除业主方备用线圈的费用后，待事故责任划分清楚后，由责任人支付给业主方。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此处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3、3#机组停运时间为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5月21日，共计70天，减除承诺的15天后为55天，答辩人也是如此主张反诉请求。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相应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云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运行款108.2万元；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暂计至2016年7月22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12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亚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218.2625万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3#机组因设备制造和质量缺陷而造成的损失155.32万元；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3#机组因设备制造和质量缺陷而导致被告（反诉原告）垫付的维修款19.86万元；4、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垫付的其他费用9.7335万元；5、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将第2项诉求中的损失金额155.32万元变更为166.32万元，将第3项诉求中的损失金额19.86万元变更为21.06万元，将第4项诉求中的损失金额9.7335万元变更为12.430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云河公司与亚王公司签订了《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小高桥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水轮机、发电机、油、水、气系统设备、机组自动化元件采购合同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该合同书上的甲方为亚王公司，乙方为云河公司。合同书的内容为：一、合同货物……；二、合同总价。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壹仟零捌拾贰万元……；三、质量要求。1……；2……；3、货物制造质量出现问题，乙方应负责三包（包修、包换、包退）。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付款方式。1、付款方式为：票汇或汇兑；2、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业主支付给承包人，开展设计方面的有关工作；3、备料款：第一次设计联络会通过后第1个月内，业主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20%作为备料款，进行材料采购；4、进度款为合同总金额的20%，在每一台水轮机转轮、导水机构、主轴、水导轴承、导叶操作机构、导叶接力器厂内预装经业主方工厂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5%，四台共计20%；5、完工款为合同总金额的20%，在每一台发电机转子、定子、上机架、下机架等经发包方工厂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5%，四台共计20%；6、在每一台机组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后一个月内，分别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共计合同总金额的20%；7、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留待最后一台机组质量保证期满，即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后一个月内支付；8……；9……；10……；五、售后服务……；六、违约责任及赔偿。1、甲方违约责任（1）……；（2）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除应及时付足货款外，应向乙方偿付欠款总额万分之四／天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90天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3）……；2、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须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内更换合格的货物给甲方……；（2）……；（3）……；（4）乙方偿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还应按甲方损失尚未弥补的部分，支付赔偿金给甲方；3、由于承包人的原因未能按合同规定的合同设备交货期交货，发包人有权按下述比例向承包人收取违约赔偿金。（1）迟交1至2周，每周的违约赔偿金为该批设备合同价值的5%；（2）……；（3）……；4……；5……；6……；7……；8……；9……；10……；11、上述违约赔偿金的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12……；13……。；七……；八……。合同约定的货物云河公司已交付亚王公司。亚王公司已支付云河公司货款为：2014年5月14日付108.2万元、2014年5月26日付216.4万元、2015年5月20日付108.2万元、2015年6月16日付108.2万元、2015年9月18日付108.2万元、2015年11月2日付108.2万元、2016年2月2日付108.2万元，共计865.6万元。亚王公司尚余216.4万元（含108.2万元的运行款及108.2万元的质量保证金）未支付云河公司。上述事实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付款方式中第2项中约定，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业主支付给承包人，开展设计方面的有关工作。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4年3月28日生效，合同生效后的20个工作日是2014年4月25日，因此，亚王公司应于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预付款108.2万元，但亚王公司是在2014年5月14日付的108.2万元，亚王公司存在迟延付预付款19天；第3项中约定，备料款于第一次设计联络会通过后第1个月内，业主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20%（216.4万元）作为备料款，进行材料采购。双方的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于2014年4月16日召开，因此，亚王公司应该于2014年5月16日前支付备料款216.4万元，但亚王公司是于2014年5月26日支付给云河公司216.4万元备料款。因此，亚王公司存在迟延付备料款10天的情形。亚王公司辩称迟延付款是由于公司须向凉山州财政局、水务局请求审批付款导致的，不应视为迟延付款的意见，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请示审批付款系亚王公司的内部事项，不能因此对抗云河公司，故对亚王公司的这一辩称意见不予认可。2016年4月26日《会议纪要》第5条的内容为：“根据业主、监理统计的设备延误天数初步统计为212天。”《会议纪要》有双方代表的签名，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该条明确了云河公司存在迟延交付设备212天。对云河公司不认可迟延交付设备的意见不予认可。2016年4月26日《会议纪要》第2条内容为：“业主方承诺在2016年4月27日支付3#电机定子线圈修复费用共13.41万元。”第3条内容为：“业主方承诺在3#电机新做定子线圈下线完毕且实验合格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下线工时费用和辅助材料费用共6.45万元。”第4条内容为：“第2、3项费用先由业主垫付，在扣除业主方备用线圈的费用后，待事故责任划分清楚后，由责任人支付给业主方。”2016年3月12日3#机组在运行中发生事故，亚王公司停止运营55天。亚王公司已支付云河公司3#机组的修理费210，600.00元（含47，250.00元备用线圈费用）。在审理过程中，亚王公司申请对3#机组定子线圈烧毁事故的原因进行鉴定。经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鉴定结论：“消防喷头螺纹连接紧固方式设计连接不合理，消防喷头受发电机运行振动脱落，导致3#机组定子线圈短路烧毁。”该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3#机组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由于云河公司的设备设计不合理造成的。由于云河公司未提供该鉴定结论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故对云河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亚王公司已支付鉴定费60，000.00元。2015年12月亚王公司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签订了《购售电合同》，四川发改委关于马豹子电站上网电价的通知上载明亚王公司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288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双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由于云河公司与亚王公司均认可亚王公司需支付云河公司3#、4#机组的运行款108.2万元，故对云河公司要求亚王公司支付运行款108.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亚王公司是否迟延付款，是否承担迟延付款违约责任。云河公司是否迟延交货，是否应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二、3#机组定子线圈烧毁事故的责任由云河公司还是亚王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在事实认定时已认定亚王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云河公司存在迟延交付设备的情形。由于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况，故，云河公司不承担迟延交付设备的违约责任，亚王公司亦不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二，由于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认可，该鉴定结论已明确3#机组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由于云河公司的设备设计不合理造成的，故应由云河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书》第六条已对违约责任赔偿进行了约定。亚王公司因3#机组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修理费210，600.00元，按《会议纪要》的约定需扣除备用线圈费47，250.00元，即210，600.00元-47，250.00元=163，350.00元;停止发电损失费（按发电功率4200KW／小时、电价0.288元／KW、停运55天计算）：4200KW／小时×24小时×55天×0.288元／KW=1，596，672.00元；共计1，760，022.00元。至于亚王公司反诉诉请中的其他费用124，301.00元，由于亚王公司提供的票据均是以四川洲桥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费用报销单、民工工资支付表，未提供亚王公司与四川洲桥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转款凭证，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用于3#机组拆除、安装，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云河公司辩称的，按照《合同书》第六条第11项：“上述违约赔偿金的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的约定计算违约赔偿金的问题。合同总价的10%为108.2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08.2万元低于亚王公司的实际损失，亚王公司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增加。故，云河公司应赔偿亚王公司因3#机组设备制造和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及维修款共计1，760，022.00元。鉴定费60，000.00元，由云河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运行款1,082，000.00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因3#机组设备制造和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费及维修款1,760，022.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538.00元，减半收取计7，269.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9，054.00元，减半收取计19，527.00元、鉴定费60,0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上诉人云河公司提供的：1、2016年4月5日德亚电力函（2016）12号《关于3#机组定子线圈修复的函》；2、2016年4月8日德亚电力（2016）12号《关于3#机组定子线圈修复的函》；3、2016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4、2016年3月28日德亚电力函（2016）10号《关于3#机组定子线圈烧坏及修复方案的函》；5、2016年5月4日《收条》。亚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证实了双方对3#机组定子线圈烧坏、修复方案的往来函件及亚王公司收到云河公司制造、修复的定子线圈的事实。对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二、对被上诉人亚王公司提供的：《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并网电厂（网）电量电费结算单》5份。云河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了亚王公司小高桥电站在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3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5月3日上网电量电费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小高桥电站位于四川省凉山州德昌县境内，系被上诉人亚王公司下属电站，是安宁河干流梯级电站开发规划的第十一级电站。2014年，小高桥电站欲进行增效扩容改造。增效扩容改造后，小高桥电站装机容量为18000KW（4×4500KW），多年平均年发电量为11540万KW-h，年利用小时数为6411h，枯水年枯水期平均出力为5286KW。2014年3月27日，上诉人云河公司中标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小高桥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水轮机、发电机、油、水、气系统设备、机组自动化元件招标采购。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云河公司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亚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小高桥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水轮机、发电机、油、水、气系统设备、机组自动化元件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一、合同货物：水轮机四台。发电机SF4500-20/3250四台；油、水、气系统设备；机组自动化元件等；二、合同总价：10，820，000.00元；三、质量要求：3、货物制造质量出现问题，乙方应负责三包（包修、包换、包退），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付款方式：2、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业主支付给承包人，开展设计方面的有关工作；3、备料款：第一次设计联络会通过后第1个月内，业主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的20%作为备料款，进行材料采购；4、进度款为合同总金额的20%，在每一台水轮机转轮、导水机构、主轴、水导轴承、导叶操作机构、导叶接力器厂内预装经业主方工厂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5%，四台共计20%；5、完工款为合同总金额的20%，在每一台发电机转子、定子、上机架、下机架等经发包方工厂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5%，四台共计20%；6、在每一台机组签发“初步验收证书”后一个月内，分别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共计合同总金额的20%；7、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留待最后一台机组质量保证期满，即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后一个月内支付；10、在执行上述付款时，甲方有权按（六、违约责任-2、乙方违约责任）的规定书面通知承包人扣除违约赔偿金。非甲方原因造成逾期支付货款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由于逾期支付货款，造成未按时交付产品的，乙方顺延交货时间，乙方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五、售后服务：1、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2年，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响应到场，12小时内完成维修或更换，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如货物经乙方3次维修仍不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视作乙方未能按时交货，甲方有权退货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货到现场后由于甲方未按乙方提供的保管方法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亦应负责修复，但费用由甲方负担；但如因乙方未能及时有效的通过书面形式告知甲方正确保管方法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亦应负责修复，并担负相关费用。乙方亦应负责赔付因其原因造成的发电损失；六、违约责任及赔偿。1、甲方违约责任：（2）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除应及时付足货款外，应向乙方偿付欠款总额万分之四／天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90天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2、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须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内更换合格的货物给甲方，否则，视作乙方不能交付货物而违约，按本条本款下述第（2）项规定由乙方偿付违约赔偿金给甲方；3、由于承包人的原因未能按合同规定的合同设备交货期交货，发包人有权按下述比例向承包人收取违约赔偿金。（1）迟交1至2周，每周的违约赔偿金为该批设备合同价值的5%；（2）迟交3至4周，每周的违约赔偿金为该批设备合同价值的5%；（3）迟交5周以上，每周的违约赔偿金为该批设备合同价值的5%；13、如果发包人不能按本合同规定支付承包人合同款项，应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违约赔偿金；七、争议解决办法：1、因货物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或其指定的质量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货物符合标准的，鉴定费由甲方承担；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的，鉴定费由乙方承担；八、其他：1、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依法订立补充合同……第三章专用合同条款中设备缺陷：指承包人因设计、制造错误或疏忽所引起的合同设备（包括零件、部件、原材料、铸锻件、元器件等）未能达到本合同规定的性能、质量标准要求的情形……”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及授权代表黄贵华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授权代表叶鸿的签名。合同约定的货物云河公司已交付亚王公司。亚王公司已支付云河公司货款为：2014年5月14日付108.2万元、2014年5月26日付216.4万元、2015年5月20日付108.2万元、2015年6月16日付108.2万元、2015年9月18日付108.2万元、2015年11月2日付108.2万元、2016年2月2日付108.2万元，共计865.6万元。亚王公司尚余216.4万元（含108.2万元的运行款及108.2万元的质量保证金）未支付云河公司。2014年4月16日，亚王公司、云河公司、四川省岷源水利水电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单位）、四川洲桥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安装单位）、四川大桥水电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召开了第一次设计联络会。小高桥水电站项目于2015年3月开工建设，项目于2016年2月28日投产。3#机组于2016年1月8日投入商业运行。2016年3月12日，3#机组在运行过程中定子线圈被烧坏。亚王公司与安装单位四川洲桥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人员于2016年3月13日对3#机组进行拆除。2016年3月28日，亚王公司向云河公司发出德亚电力函（2016）10号《关于3#机组定子线圈烧坏及修复方案的函》，主要载明：“2016年3月12日，3#机组差动动作跳闸，发现有烧焦的气味。为进一步判断线圈烧坏原因，我公司随即与安装单位组织人员对3#机组进行拆除。3月21日上机架及上挡风板拆除后，发现定子线圈+X方向有两处短路点，+X与－Y方向之间多扎线圈被硬物刮伤，在－Y方向发现一铁块，该铁块经核对为消防水管喷嘴。3月22日，为尽快恢复机组，减少损失，在主机生产方技术人员未及时到场的情况下，我公司会同监理、安装方就3#机组确定如下修复方案：由安装方聘请专业单位对烧坏的线圈进行拆除，所有线圈经处理后按预防性试验合格后进行回装。包干费用8.2万元。3月21日，我公司黄总经理与贵公司叶鸿部长进行了电话沟通，请贵公司立即派人到现场。3月26日下午，贵公司技术人员达到现场，我公司就3#机组事故原因及抢修方案和抢修进度进行了介绍。3月27日，我公司组织召开了3#机组定子线圈修复方案会，与会各方达成以下共识：1、维修处理及费用新增线圈按150.00元/Kg计价，每根大概7Kg左右，预计需新增40根；2、定子线圈附件（槽锲、绑扎带等）1.8万元；3、所有线圈拆除、修复、烘焙、试验费用4.5万元；4、电站下线（安装、试验、人工）所有费用4.6万元；5、运输费用2.0万元；6、前期施工方的技术人员已按保护性拆除的合同费用8.2万元。考虑到因线圈需返厂进行修复，施工方对技术人员耽搁时间进行补偿费用1.5万元，该费用由施工方直接补贴，此笔费用不包含在上述费用中。经施工方、云河厂家代表现场协商，现场定子线圈由施工方技术人员进行拆除和安装，费用为8.2万元。厂家负责线圈的修复和现场试验（自带实验设备和人员）。线圈拆除后由厂家组织运输，所有修复、运输来回时间为10天；7、发电损失时间以最后完成时间对发电的影响来进行计算。业主在影响发电时间中减少15天；8、机械回装人工费用：按实际人工多少按天计算工时费，标准按施工方聘用技工或师傅的标准计算；9、责任划分：由监理方牵头，聘请第三方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次事故进行评估和责任划分，鉴定费用确定后，通报监理、施工方、云河厂家。最后出具鉴定结果，按鉴定的责任划分来承担鉴定费用及上述所有费用。”2016年4月26日，亚王公司、云河公司及监理方四川大桥水电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主要载明：“1、关于小高桥电站3#电机定子线圈修复问题，云河公司承诺在2016年4月29日将第一批修复线圈运到电站，且满足在2016年5月12日全部下线完毕且试验合格。线圈连接头焊接所需的氧气、乙炔由业主方提供；2、业主方承诺在2016年4月27日支付3#电机定子线圈修复费用共13.41万元；3、业主方承诺在3#电机新做定子线圈下线完毕且试验合格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工时费用和辅助材料费用共6.45万元；4、2、3项费用先由业主垫付，在扣除业主方备用线圈的费用后，待事故责任清楚后，由责任人支付给业主方；5、根据业主、监理统计的设备延误天数初步为212天；6、根据双方认可的合同外增加款项业主方应付云河方总计2.5万元；7、云河方应付业主方各项费用9.7335万元；8、双方在5月5日设备延期交付赔款及其它事宜地点另定；9、双方完成公司内部报批程序后将主机合同履约保函退还给云河公司……”《会议纪要》上三方代表签字确认。2016年4月28日，亚王公司作为甲方与云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德昌县小高桥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主机设备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水电项目采购合同，于2016年2月底前相继完成，四台机组全部进入商业运行。为进一步完善该项目的后续工作，各自承担好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就如下问题通过协商达成如下意见：1、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将履约保函退还乙方；2、关于设备延期交付赔款及其它事宜，根据双方在4月26日会议纪要中的内容，在5月5日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展开正式会谈，如有需乙方承担的违约金（或赔款），乙方承诺在凉山州水务局应付小高桥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设备款项中支付给甲方；3、在会谈协商违约金总额确定后，为确保赔偿给甲方款项顺利到账，乙方应出具付款委托书给凉山州水务局，在水务局应拨付的质保金中将赔付款及甲方垫付的其它款项转到甲方账户上。如此程序州水务局不同意，乙方应在后一周内将赔付款及甲方垫付的其他款项，直接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如逾期没有支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率支付利息给甲方……”合同甲方处加盖了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小高桥电站的印章；乙方处加盖了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6年5月5日，亚王公司作为需方与云河公司作为供方签订编号为2016水电配010《产品订货合同》，载明：“配件名称：3#转子阻力条维修，合计12，000.00元。付款方式：与3#机组定子线圈维修费一并支付。供货时间：在定子线圈完工以前交付。服务方式：由供方派人到电站进行维修。”合同需方处加盖了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小高桥电站印章，供方处加盖了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4月27日、6月14日，亚王公司向云河公司支付3#机组定子线圈设备维修垫付款134，100.00元、76，500.00元，共计210，600.00元。2016年6月16日，云河公司向亚王公司出具《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3#机定子线圈修复、3#机阻力条维修，价税合计210，600.00元。”2016年5月4日，亚王公司向云河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5月3日收到云河公司为我公司制造、修复的发电机定子线圈共计244个。”2016年9月10日、9月12日，四川大桥水电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洲桥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德昌县小高桥电站3#发电机定子线圈维修情况的说明》、《关于德昌小高桥电站3#发电机修复期限的情况说明及证明》，载明：“2016年3月12日3#机线圈被烧毁。3月13日由安装方对机组进行拆除。3月22日拆除完毕。5月10日云河公司定子线圈修复完毕，安装方开始回装。3#机于5月21日16时54分重新并网发电。”2016年9月13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3月12日7时23分中坪小支线德亚电力小高桥电站3#、4#机组解列，13点23分4#机组并入系统；2016年5月21日16点54分德亚电力小高桥电站3#机组并入系统。”2017年4月20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小高桥电站3#机组定子线圈烧毁事故的原因进行鉴定。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消防喷头螺纹连接紧固方式设计连接不合理，消防喷头受发电机运行振动脱落，导致3#机组定子线圈短路烧毁。”亚王公司向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60，000.00元。另查明，1、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川发改价格函[2013]431号《电站上网电价的通知》载明：“根据现行电价政策，核定小高桥电站上网电价每千瓦时0.288元。”2、2016年3月30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并网电厂（网）电量电费结算单》载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25日，亚王公司小高桥电站上网总电量为10397975千瓦每小时。”2016年4月29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并网电厂（网）电量电费结算单》载明：“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亚王公司小高桥电站上网总电量为7358400千瓦每小时。”2016年6月3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并网电厂（网）电量电费结算单》载明：“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亚王公司小高桥电站上网总电量为6656650千瓦每小时。”2017年4月6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并网电厂（网）电量电费结算单》载明：“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亚王公司小高桥电站上网总电量为9149000千瓦每小时。”2017年5月3日《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并网电厂（网）电量电费结算单》载明：“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亚王公司小高桥电站上网总电量为9875250千瓦每小时。”本院认为，上诉人云河公司与被上诉人亚王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小高桥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水轮机、发电机、油、水、气系统设备、机组自动化元件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云河公司与亚王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云河公司与亚王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亚王公司尚需支付云河公司运行款108.2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导致3#机组发生事故的原因是什么；一审法院选择司法鉴定机构是否存在程序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鉴定事项是否全面；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谁承担；2、3#机组实际产生的修理费是多少；3#机组因发生事故给亚王公司造成的具体损失包括哪些；云河公司是否应承担向亚王公司支付3#机组维修费和损失费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导致3#机组发生事故的原因是什么；一审法院选择司法鉴定机构是否存在程序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鉴定事项是否全面；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经查明，为查明3#机组定子线圈烧毁事故的原因，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小高桥电站3#机组定子线圈烧毁事故的原因进行鉴定。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消防喷头螺纹连接紧固方式设计连接不合理，消防喷头受发电机运行振动脱落，导致3#机组定子线圈短路烧毁。”鉴定意见已明确3#机组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由于云河公司的设备设计不合理造成的，该鉴定意见明确、具体、全面，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云河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选择司法鉴定机构存在程序错误。”经查明，云河公司虽未到场参与鉴定机构的选定，但一审法院是通过摇号的方式在鉴定机构备选库中选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云河公司在鉴定过程中积极配合鉴定工作。同时，云河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因此，云河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小高桥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水轮机、发电机、油、水、气系统设备、机组自动化元件采购合同》关于：“七、争议解决办法：1、因货物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或其指定的质量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货物符合标准的，鉴定费由甲方承担；货物不符合质量标准的，鉴定费由乙方承担。”的约定，亚王公司向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鉴定费60，000.00元，应由云河公司承担。二、关于3#机组实际产生的修理费是多少；3#机组因发生事故给亚王公司造成的具体损失包括哪些；云河公司是否应承担向亚王公司支付3#机组维修费和损失费的民事责任的问题。1、经查明，3#机组定子线圈烧毁后，由云河公司进行修复，亚王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6月14日向云河公司支付3#机组定子线圈设备维修垫付款共计210，600.00元。同时，云河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亚王公司出具了《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该维修费金额，双方均予认可。因鉴定意见已明确3#机组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由于云河公司的设备设计不合理所造成，因此，根据《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小高桥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水轮机、发电机、油、水、气系统设备、机组自动化元件采购合同》关于：“三、质量要求：3、货物制造质量出现问题，乙方应负责三包（包修、包换、包退），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该修理费应由云河公司承担。同时，根据2016年4月26日《会议纪要》关于：“4、2、3项费用先由业主垫付，在扣除业主方备用线圈的费用后，待事故责任清楚后，由责任人支付给业主方。”的约定，210，600.00元维修费还应扣除备用线圈费用47，250.00元。因此，一审认定3#机组发生事故实际产生的维修费为163，3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云河公司提出：“2016年4月5日、4月8日函中载明的两笔费用应在维修费中予以扣除。”经查明，2016年4月5日、4月8日函中虽载明有“云河公司不承担此笔费用。”的内容，但在2016年4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中，对修理费用和支付方式重新达成了约定。因此，2016年4月5日、4月8日函中载明的两笔费用，不应再扣除。云河公司提出：“购买阻力条的12，000.00元，应在维修费中予以扣除。”经查明，亚王公司与云河公司于2016年5月5日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明确载明系3#机组转子阻力条维修，该合同订货的部件是因3#机组发生事故产生的部件，属于3#机组的维修范围。同时，云河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亚王公司出具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亦明确载明系3#机组阻力条维修。因此，云河公司所提“购买阻力条的12，000.00元，应在维修费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经查明，2016年1月8日，3#机组投入商业运行。2016年3月12日，3#机组在运行过程中定子线圈被烧毁。2016年5月21日，3#机组修复重新并网发电。因此，3#机组停止发电的时间为70天，但应扣除亚王公司在2016年3月28日函中承诺扣除的15天，3#机组实际停止发电的时间为55天。在3#机组维修期间，势必会给亚王公司造成停止发电损失。而3#机组在维修期间的发电功率，成为计算发电损失的重要因素。二审中，亚王公司提供了2016年3月30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3日、2017年4月6日、2017年5月3日的《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并网电厂（网）电量电费结算单》。上述《结算单》载明了3#机组在发生事故前、维修中其余三台机组的每月发电总量，以及修复后的2017年同期四台机组的每月发电总量。因亚王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不能具体区分出每一台机组每月的发电总量。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3#机组维修期间正处于枯水期的客观事实，以3#机组在维修期间其余三台机组每月发电总量计算的平均发电功率，以及2017年同期四台机组每月发电总量计算的平均发电功率为基础，综合计算出每台机组在3#机组维修期间的平均发电功率为3300KW/小时，该平均发电功率作为3#机组维修期间的发电功率较为合理。因此，3#机组维修期间的停止发电损失为1，254，528.00元（3300KW/小时×24小时×55天×0.288元/KW）。一审法院以4200KW/小时计算发电功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应予纠正。综合上述1、2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低于亚王公司的实际损失，亚王公司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因此，云河公司应向亚王公司支付3#机组维修费163，350.00元、停止发电损失费1，254，528.00元，共计1，417，878.00元。云河公司提出：“停止发电天数没有55天。”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云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20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运行款1,082，000.00元；三、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2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3#机组维修费163，350.00元、停止发电损失费1，254，528.00元、鉴定费60，000.00元，共计1，477，878.00元；四、驳回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二、三项品迭后，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还应向被上诉人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95，87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26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2，269.00元，由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34.50元，由被上诉人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34.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527.00元，由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763.50元，由被上诉人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6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54.00元，由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527.00元，由被上诉人德昌亚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5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