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31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志，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搞，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海，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映超，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珍波，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雄，农民。因犯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3月10日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0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杰，居民。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日被逮捕。现已死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红，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仕龙，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
法定代理人徐家敏。
指定辩护人吴诚志，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
法定代理人吴志辉。
原审被告人夏某。
法定代理人夏云祥。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搞、张兴海、张文志、王俊雄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何珍波、何映超、张某犯故意伤害罪，王志红、赵建杰、何某、吴某、徐某、夏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林珍、朱晓丹、浦恩富、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文中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志、何搞、张兴海、何映超、何珍波、王俊雄、赵建杰、王志红、何某、张某、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民事判决部分已生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建杰因病于2014年3月19日死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8月1日零时许，段承毅在宏盛动漫城玩游戏输了5500元钱，要求游戏室老板马大发、ＸＸ生退钱，三人在游戏室门口理论，后朱某、杨某持刀帮段承毅说话，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游戏室管理员）打电话给何搞、张兴海，叫他们过来游戏室。何搞又打电话邀约张文志、张永生（另案）、何珍波、何映超等人，并叫何映超带刀前往宏盛动漫城。何搞、何珍波、何映超、张兴海、张文志、张永飞（另案）到达宏盛动漫城门口后，持红缨枪、钢管与杨某、朱某对峙，在对峙过程中，何映超说：“不能退了，干了。”何搞、何珍波、何映超、张兴海、张文志、张永飞便与朱某、杨某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何搞、何珍波、何映超、张兴海、张文志、张永飞将朱某、杨某打伤后逃离现场。2012年8月23日5时30分，朱某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朱某因外来暴力致腹腔脏器破裂，并发感染性中毒性休克死亡。杨某右季肋处的损伤评定为重伤，左尺骨鹰嘴上缘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二）2012年5月22日晚9时许，被告人徐某因琐事砸了王志红朋友面包车的玻璃窗。同月23日，被告人王志红打电话邀约被告人赵建杰斗殴。后王志红邀约王俊雄、张文志、张兴海、何某、何搞、吴某、张永生（另案）、张忠召（另案）等人，赵建杰邀约徐某、夏某、徐志祥等人，双方约定在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壮乡饭店旁（瓷厂后门处）斗殴。当晚王志红一方持刀、红缨枪等工具，赵建杰一方持刀、燃烧瓶等工具在普者黑大街相互追逐、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张忠召驾驶的羚羊车将徐志祥驾驶的面包车撞翻。车翻后，张文志、张兴海、何搞、王志红、吴某等人持红缨枪、钢管往车里砍刺，将车内的雷忠仁砍伤。经鉴定，雷忠仁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丙级。经丘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损毁的云H×××××号面包车损毁价格为7399元。
（三）2012年5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王俊雄骑摩托车到小太阳修理厂门前等其妻王仙，22时许，王俊雄看见王仙和浦恩富从小太阳修理厂出来往东门方向走，王俊雄怀疑王仙与浦恩富关系暧昧，便骑摩托车跟随王仙、浦恩富，当王仙、浦恩富走到护城路64号门前时，王俊雄将摩托车骑到王仙、浦恩富的前面，下车后用拳头猛打了浦恩富的脸两拳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浦恩富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乙级。
（四）2012年7月1日零时许，蔡英在酒吧玩时因与她人发生矛盾被打伤到丘北县医院治疗，被害人李某到医院看望蔡英，偶遇到医院看望张忠召的何克祥（在逃）、王志红及被告人张文志等人，在医院CT检查室门口，蔡英因醉酒乱叫，王志红叫蔡英不要乱叫，蔡英不听，王志红打了蔡英一巴掌被劝开。后蔡英的朋友来医院看望蔡英，张文志、何克祥等人以为是蔡英等人叫来打架的，张文志、何克祥等人即持钢管、红缨枪追打李某等人，在追打过程中，李某被张文志、何克祥刺伤，后张文志、何克祥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某的损伤经评定为重伤。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文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五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十六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被告人何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六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被告人张兴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何映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何珍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王俊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五年零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赵建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志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执行。由被告人王俊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恩富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偿费、交通费共计8566.76元。由被告人张文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偿费共计30338.0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林珍、朱晓丹要求被告人何搞、张兴海、何珍波、何映超、张文志、张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恩富、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文志以第一桩犯罪属从犯，第二、四桩犯罪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何搞以第一、二桩犯罪属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兴海以没有参与打斗，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何映超以原判认定其属主犯错误，犯罪后自动投案，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何珍波以自己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俊雄以第二桩犯罪属犯罪中止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志红、何某以第二桩犯罪属从犯，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徐某及辩护人提出第二桩犯罪徐某属从犯，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另上诉人均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8月1日零时许，段承毅在丘北县城宏盛动漫城玩游戏输了5500元钱后要求游戏室老板马大发、ＸＸ生退还，三人在游戏室门口理论，后朱某、杨某持刀帮段承毅索要，双方争执过程中，上诉人张某（游戏室管理员）打电话给何搞、张兴海来处理纠纷，何搞邀约张文志、何珍波、何映超、张永生（另案）、张永飞（另案）等人与张兴海到达动漫城门口，持红缨枪、钢管与杨某、朱某对峙后发生打斗，致朱某腹腔脏器破裂，并发感染性中毒性休克死亡；杨某右季肋处重伤，左尺骨鹰嘴上缘轻微伤。
（二）2012年5月23日晚，上诉人王志红、王俊雄、张文志、张兴海、何某、何搞、吴某、张永生（另案）、张忠召（另案）等人与赵建杰（已死亡）、徐某、夏某、徐志祥、雷忠仁等人因琐事在丘北县锦屏镇普者黑大街持械斗殴，致雷忠仁轻伤丙级，云H×××××面包车损毁。
（三）2012年5月24日22时许，上诉人王俊雄怀疑其妻王仙与浦恩富有暧昧关系，在丘北县城护城路64号门前用拳头击打浦恩富脸部两拳致其轻伤乙级。
（四）2012年7月1日零时许，上诉人张文志、何克祥（在逃）等人因琐事在丘北县医院持钢管、红缨枪殴打李某致其重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建杰因病于2014年3月19日死亡。
上述事实清楚。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说明及抓获经过材料、户口证明材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勘验笔录及尸体照片、鉴定文书、赔偿协议书、通话清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志、何搞、张兴海、何映超、何珍波、张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上诉人王俊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上诉人张文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何搞、张文志、张兴海、王俊雄、王志红、何某、吴某、徐某、夏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经查，第一桩犯罪中，段承毅与宏盛游戏室老板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后，被害人朱某、杨某不能冷静处理，持刀帮段承毅索要，游戏室管理员张某见状便打电话叫何搞、张兴海来处理纠纷，何搞邀约张文志、何珍波、何映超与张兴海赶到现场后，与朱某、杨某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何搞、何珍波、何映超、张兴海、张文志持红缨枪和钢管共同殴打朱某、杨某，致朱某死亡，杨某重伤，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故张文志、何搞所提属从犯，何映超所提原判认定其属主犯错误，何珍波所提属防卫过当，张兴海所提其没有参与打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张某打电话叫何搞、张兴海处理纠纷致使事态扩大，发生斗殴，造成极为严重后果，与本案的引发有因果联系，并有辨认笔录、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故张某及辩护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二桩犯罪中，王志红、王俊雄、张文志、张兴海、何某、何搞、吴某等人与赵建杰、徐某、夏某、雷忠仁等人因琐事持械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一辆面包车损毁的后果，王志红和赵建杰邀约数十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余人员积极参与斗殴，属积极参加者。故王志红、何某、何搞、徐某及辩护人所提属从犯，王俊雄所提属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文志所提第二、四桩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张兴海、何映超所提第一桩犯罪被害人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张兴海有自首情节，何映超自动投案；王志红、何某所提第二桩犯罪有自首情节；徐某及辩护人所提第二桩犯罪徐某属从犯，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属实。但鉴于原判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建杰因病死亡，故对其终止审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五）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对上诉人赵建杰终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映谊
代理审判员 田奇慧
代理审判员 曹会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董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