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10刑终374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永泉，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河北省固安县人，汉族，打工，现住固安县。系被害人冯某1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悦，女，2004年9月24日出生，河北省固安县人，汉族，现住固安县。系被害人冯某1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宁，女，2009年1月1日出生，河北省固安县人，汉族，现住固安县。系被害人冯某1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社子，男，1958年1月4日出生，河南省宜阳县人，汉族，农民，现住河南省宜阳县。系被害人冯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金香，女，1959年2月4日出生，河南省宜阳县人，汉族，农民，现住河南省宜阳县。系被害人冯某1之母。
孙悦、孙宁、冯社子、赵金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永泉，系被害人冯某1之夫。
原审被告人张金豪，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河南省禹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捕前无固定住所。2015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兴，河北省固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豪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永泉、孙悦、孙宁、冯社子、赵金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6）冀1022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永泉、孙悦、孙宁、冯社子、赵金香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宣、马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永泉、原审被告人张金豪及其辩护人刘志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起，被告人张金豪与被害人冯某1（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同在固安京东方公司上班，两人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冯某1提出分手，张金豪拒绝，并发短信恐吓、威胁冯某1。2015年10月31日晚张金豪到固安县宫村镇北公由村冯某1家找冯某1，次日凌晨二人驾驶冀Ｒ×××××黑色长安悦翔轿车离开冯某1家，到达固安县京东方移动显示技术有限公司西侧、东方街北侧的停车场内。在车内张金豪用双手掐冯某1颈部，将其置于车内，然后锁好车门离开。2015年11月5日凌晨发现冯某1已死于该车内。
还认定，被害人冯某1与孙永泉婚后育有二女：长女孙悦、次女孙宁，居住在固安县宫村镇北公由村。冯某1之父冯社子、之母赵金香，二人均为农民，生育冯某1、冯某2二个子女。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金豪供述，2013年5月份到固安京东方上班，被分在冯某1所在的班组。由于接触、来往多了，就对冯某1产生了好感。其提出跟冯某1谈恋爱，她没同意，也没有拒绝。其经常和她出去吃饭，到旅馆开房，后来冯某1才告诉其她已经结婚了。从2014年开始，其和冯某1在柏村租房住。冯某1说老公经常不在家，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其劝过冯某1离婚，但她舍不得孩子。其全心全意的对冯某1好，并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2015年5月冯某1说其给不了她所要的生活，提出分手，其没有同意。其拿走了冯某1家的钥匙，冯某1带着两个男的在网吧里找到其要钥匙。其打了冯某1一个耳光，然后和那两名男子打了起来，之后就算是分手了。后来其到在北京打工，直到10月份回到固安。其想让冯某1帮着找找，回京东方上班。其给冯某1打电话、发信息，她不接也不回。其很生气，10月10日晚打摩的到冯某1家找她，其让冯某1跟其走，她不走，其睡到早晨5点多就走了。农历9月11日其给冯某1打电话说有哥们结婚，让她第二天中午到柏村接其并送其到车站。次日其与冯某1在中央公园的公交站牌见面后，才告诉冯某1哥们的婚期推迟了，二人在车上说了几句话，其约她吃午饭，冯某1怕她对象看见就开车走了。其计算着冯某1晚8点左右下班，就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不接也不回。其生气了，就发短信威胁她。直到10月31日，其再没有联系冯某1。10月31日19时许，其吃过晚饭打摩的去了北公由村。冯某1问其要干什么，其说想跟她谈谈。冯某1说没时间，也不想谈。冯某1将车开进院子，把孩子带到屋里。其进院后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冯某1插上大门也上了车。其让冯某1先把孩子哄着。其与冯某1在车里谈两人之间的事，从认识到结束。之后又谈冯某1的家事。冯某1说冷，其就从后座把毯子拿了过来盖在她身上，抱住她的上身，让她坐在其腿上。其发现她的丝袜是湿的，其给她脱丝袜时，连内裤一起带了下来。其一只手捂着她的脚，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继续说对老公不满意和家里的一些琐事。次日2时许，她回屋拿来被子，躺在其腿上就睡着了。其没有睡，一直用手机看小说。当晚其与冯某1只是接吻着，没有发生性关系。3时许，其把冯某1叫了起来，冯某1光着身子进了屋，其跟了进去。冯某1给了其一瓶矿泉水，其洗了把脸，将喝剩下的半瓶放在了洗脸盆上，两人又回到车上。其让冯某1送其，冯某1说还光着身子呢，只送到她家门口。其把被子抢过来拿到屋里，然后在窗台上找到了车钥匙。其看见岁数大一点的孩子动了一下，好像是翻了个身，感觉她是醒着的。冯某1坐在车后座，其把车打着，打开大门，然后开出了院子。其回去把大门关上，然后驾车到了京东方西侧路北的停车场，当时的时间应该是5点来钟。其把车停在了停车场靠西墙的位置，车头朝西。两人又谈了很多话，主要是死不死的问题。她说对不起她妈和孩子，也对不起其。其说要是死了还有什么对不起孩子的。她说“死了就不想了，你把我弄死吧”。当时她坐在驾驶座后面靠中间的位置，侧着身子面朝右看着其；其坐在副驾驶后面，侧着身子偏向左看着她。冯某1拿着其双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其把双手放了下来。冯某1说“你不是想让我死吗？”，其说“我不是想让你死，我是想咱俩一起死。”，冯某1说“你把我弄死后，你随便”。她第二次将其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其双手握着她的脖子，向斜上方用力掐，她没有反抗。其脑子一片空白，感觉掐了有2分钟就松手了。她的头往驾驶位那边靠，身子也向那边倒去，最后头靠在驾驶室后面的门上，身子侧躺在后座上，脚在座位下面。其看着她胸口一动一动的，心里很慌。过了5、6分钟，其将她的腿抱上后座，把身子翻过来，让她面朝后座，后脑勺冲着驾驶座，腿蜷着放到后座上。其跪在后座上待了10多分钟，想着自杀的事。其脱下裤子，一条腿跪在后座上，对着她的屁股进行自慰，把精液射到了她阴道口附近。其下车后用薄毯子将冯某1的腹部和腿盖住，锁上车门，把车钥匙扔到了京东方门口东侧对面路边的垃圾桶内就走了。其想这样对冯某1来讲是一种解脱，她不用活得这么累，不用怕被老公知道了；对自己也算解脱，不用为她的生活方式揪心了。
2、证人孙永泉证言证实，冯某1是其妻子，在固安京东方上班，平时经常住公司职工宿舍，所开车辆为冀Ｒ×××××黑色长安悦翔轿车。其最后一次与冯某1通话时间是2015年10月29日20时许。10月31日23时许冯某1给其父亲打过电话，其父没有接到。其平时在北京上班，2015年11月2日9时许，其回到家后就开始找冯某1。一名自称冯某1同事的男子给冯某1打电话，其问这名男子时，男子说11月1日11时许冯某1还在厂里上班。11月3日10时许，其到宫村派出所报警。11月5日1时许，公安来电话说在京东方对面停车场发现了冯某1尸体。其到达现场后发现冯某1的尸体就在自己的冀Ｒ×××××长安车里，车门被锁住，没法从外面打开。表弟秦某将主驾驶一侧的车门玻璃砸坏，打开了车门。冯某1趴在后座上，上身穿一件红色毛衣，里面穿的什么没有看清，下身没有穿衣服，腿上盖着一个小薄被。其打开后座车门，搬了一下冯某1，她就倒在了后排座椅前侧的空隙里。亲戚唐闯也在京东方上班，他曾说冯某1在外面可能和别的男的有事，让其注意点，当时其和冯某1吵了一次架，后来没再因为这件事发生过矛盾。2015年10月31日晚家里与冯某1失去联系后，其给冯某1的同事窦某打电话询问，她说冯某1跟张金豪关系挺好的，并把张金豪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其。其翻看冯某1手机里的短信发现2015年10月24日20时41分张金豪给冯某1发的信息内容为“祝你好运”“你真是逼我好很好我会去找你的你家找不到我就去公司找你”；25日11时19分所发短信内容为“你上夜班的时候最好小心点别让我碰到你”。冯某1没有给张金豪回短信。
3、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为孙永泉姨弟，姨嫂冯某1开着自己的冀Ｒ×××××黑色长安悦翔轿车上下班。2015年11月2日晚，孙永泉告诉其冯某1找不到了。11月3日其陪着孙永泉到县城去找，但没有找到，孙永泉就到公安机关报了案。11月5日1时45分，孙永泉打电话说在固安京东方对面的停车场找到了冯某1，其开车拉着孙永泉到了现场。其看到停车场西南角停着一辆黑色悦翔轿车，车头朝西，车后座上有个人。其跟巡警要了手电，把主驾驶的玻璃砸碎，孙永泉把车门打开了。其看到一个女的趴在后座上，头朝南，上身穿着红色衣服，下身什么都没穿，用一个小薄被盖着。孙永泉一扶她，其才发现是冯某1。她的身体都僵直了，人已经死了。
4、证人孙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张金豪就是2015年10月31日晚到她家的男子。当天其和妹妹一直在奶奶家玩，晚上8点多妈妈冯某1到奶奶家接其和妹妹回家。车到其家胡同口时，发现张金豪站在那。他打开车门对冯某1说“你能出来一下吗？”，冯某1特别生气，说现在不方便。冯某1掉头把车停在了胡同口，下车并把车门锁好，跟张金豪说了会儿话，就开车往家走，张金豪在车的左前方一直跟到了其家。冯某1把车开进院子里，并插上了大门。冯某1把小手机的手机卡放到了大手机里，把小手机放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10点多冯某1让其和妹妹睡觉，她要出去一会儿。其听见冯某1关车门的声音，没听见开大门声，冯某1应该是在院子里上了汽车。后来其和妹妹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其听见妈妈哭的挺伤心，发现妈妈坐在北侧床边低着头擦眼泪。其问妈妈怎么了，她说肚子疼，让其先睡觉，然后妈妈又出去上了车。张金豪进过几次屋，每次都是把灯打开，看看其和妹妹就出去。后来妈妈进屋拿着车钥匙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其听见有人把大门打开，把车开出去了。其出去看了看，见大门已经锁好，就回屋睡觉了，当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5、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冯某1在京东方的同事。2014年上班时冯某1跟张金豪关系比较好，后来在柏村租房子一起住。2014年冯某1说张金豪想带她走，她不想走，张金豪还要砸她的车。其因怀孕离职，今年再次上班后，冯某1与其聊天时说张金豪老给她打电话，她不敢接。张金豪发短信、打电话说要是不见面，就去冯某1家找她。10月下旬的一天中午，冯某1跟张金豪见了一面。她说与张金豪没说几句话，待了一会就下车走了。2015年10月31日下午冯某1找其说第二天去北京买衣服，第二天早上其给冯某1打电话时手机没有人接听。11月2日冯某1宿舍里的同事说有几天没见到她了。11月3日冯某1老公打电话说冯某1失踪了。
6、证人候某证言证实，其与冯某1同在固安京东方公司上班，是恋人关系。张金豪之前也在京东方上过班，和冯某1也是恋人关系，后来辞职了，两人就分手了，但张金豪一直纠缠冯某1。2015年6月张金豪抢走了冯某1家的钥匙，其和冯某1跟张金豪要钥匙时还发生过冲突，张金豪把冯某1的车砸了，钥匙也没要回来，冯某1就把家里的锁全换了。2015年10月25日，张金豪说老家的朋友结婚，让冯某1送他去车站，两人见了面。但见面后张金豪并没有走，冯某1就回公司上班了。张金豪经常给冯某1打电话、发短信，让冯某1跟他走，否则就准备接受他的报复。2015年10月30日晚，其与冯某1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10月31日早上，其和冯某1一起上班，下午4点在休息室待了一会儿，准备次日去北京买衣服。晚上10时07分其与冯某1通话时，冯某1说张金豪想弄死她，但下不了手，说完就挂了电话。其电话里听着冯某1当时比较紧张，再给冯某1打电话时就无法接通了。11月1日其发微信问冯某1什么情况，她没有回复，之后就联系不上她了。其与冯某1丈夫通话时为了给冯某1打掩护，说她在1日11时盘点库存后离开的公司。其实冯某1那天不在公司，其也没有看到她。最后与冯某1接触时亲吻过她的乳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为华夏保洁工，负责京东方东侧红绿灯到西侧红绿灯之间的道路、绿化带、停车场等公共区域的保洁工作。京东方门口对面的垃圾桶里每天都有很多吃剩下的饭菜、水果，有时候垃圾桶周边的地上也有。2015年11月1日10时和15时许其各清理了一次，清理时没有发现钥匙。
8、冯某1手机短信截屏证实有以下内容，“祝你好运”“你真是逼我好很好我会去找你的你家找不到我就去公司找你”“你上夜班的时候最好小心点别让我碰到你”。
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金豪指认其31日晚去冯某1家所行驶的路线、到达她家中的相关情况、从冯某1家回到京东方北侧停车场的行车路线、车辆停放位置和其丢弃车钥匙的地点。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1、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了张金豪、孙永泉、孙悦、候某的指血。
1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到车后座血迹1份及冯某1物品情况。
13、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冯某1的病理诊断为：1多脏器自溶、腐败；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肺水肿。
14、廊坊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根据现有材料，因死者冯某1的尸体腐败严重，不具备确定其死亡原因的条件，故死亡原因无法确定。
15、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孙永泉、冯某1是孙悦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冯某1子宫内子宫后壁附着物、冯某1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左侧乳头拭子、冀Ｒ×××××汽车后座上提取的血迹为冯某1所留；支持送检的死者家中提取康师傅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为张金豪所留。送检的冯某1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其班迹为混合结果，与冯某1、张金豪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冯某1右侧乳头拭子为混合结果，与冯某1、侯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送检的冯某1口腔拭子上未检出人精斑。
16、廊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读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材料为冯某1肝脏、胃壁各50克。检验意见为送检材料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药、毒鼠强。
17、廊坊市公安局关于冯某1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证实，1、根据冯某1的尸体检验、病理检验及毒物检验结果可排除其系生前因机械性损伤致死，可排除其系生前因自身疾病致死，可排除其系生前因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镇静类药及毒鼠强中毒致死；2、死者颜面、口唇粘膜、颈部皮下及肌群腐败自溶严重，不能确定其是否存在生前被他人闷堵口鼻及扼压颈部所致的损伤，故不能确定死者生前是否存在被他人闷堵口鼻及扼压颈部的机械性窒息过程。但病理检验结果显示死者存在脑水肿及肺水肿，此征象与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的部分内部器官改变征象相符，故不排除冯某1系生前机械性窒息死亡。3、根据现有材料，因死者冯某1的尸体腐败严重，不具备确定其死亡原因的条件，故死亡原因无法确定。
18、廊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说明证实，法医于2015年11月5日4时40分对冯某1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检查时冯某1的尸体上身穿红的毛衣、黑色秋衣、粉色乳罩，下身赤裸，在检查过程中将冯某1上身所穿衣服脱掉。因此在尸体检验时，冯某1尸体呈全身赤裸状态。2015年11月5日11时30分，廊坊市公安局法医、固安县公安局法医共同检验了冯某1尸体。尸检过程中法医提取的阴道拭子，系用止血钳夹住医用纱布，经阴道口、阴道达阴道后穹隆擦拭提取。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物证照片证实，张金豪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被扣押。
20、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从孙永泉处调取冯某1使用的白色小米2手机一部，手机号为159××××0945。
21、随案移送清单及物证证实，上衣和毛衣各一件、被子1条、拖鞋一双、打底裤和内裤各1条、张金豪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小米手机一部。另有康师傅优悦矿泉水半瓶。
22、发还清单证实死者冯某1部分物品已发还亲属孙永泉。
23、视频资料证实证实民警出警案发现场经过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讯问被告人情况。
2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金豪系被传唤到案。
25、户籍证明证实了张金豪的身份情况。
26、户口簿、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冯某1被抚养人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豪因与被害人产生感情纠葛，而心生怨恨，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张金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被害人的死亡系他人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告人曾发短信威胁、恐吓被害人，被告人多次供述其对被害人实施了掐脖子的行为，将被害人锁在车内离去，并且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其离开车辆时被害人的状况相吻合，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杀人行为，并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方法有误，赵金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7033.17元（9023元×7年÷3＋9023元×13年÷2）、孙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053.67元（9023元×7年÷3）、孙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3611.17（9023元×7年÷3＋9023×5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金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张金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永泉丧葬费2620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金香、孙悦、孙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97033.17元、21053.67元和43611.17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永泉、冯社子、赵金香、孙悦、孙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轻。
出庭检察员意见，支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上诉人孙永泉、孙悦、孙宁、冯社子、赵金香提出，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未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当。
原审被告人张金豪辩称，其认罪，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固安县人民检察院及出庭检察员的原判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案件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张金豪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无不当。
对上诉人孙永泉、孙悦、孙宁、冯社子、赵金香提出的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未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刑事附带民事民事案件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出的民事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金豪因与被害人产生感情纠葛，而心生怨恨，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张金豪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孙永泉、孙悦、孙宁、冯社子、赵金香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对固安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及上诉人孙永泉、孙悦、孙宁、冯社子、赵金香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张金豪的辩护人的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祥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