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8034号
原告朱宝登。
委托代理人陈小花，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晓薇。
被告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青浦供电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6155号。
负责人乔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建林。
委托代理人朱亚军。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秀华，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蜻，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朱宝登诉被告张晓薇、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青浦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青浦供电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宝登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小花、被告张晓薇、被告青浦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建林和朱亚军、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宝登诉称，2011年4月12日9时许，被告张晓薇驾驶车牌号为沪K1＊＊**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轿车）在上海市徐汇区吴中路中山西路口与骑行电瓶车的原告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晓薇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伤情经治疗及鉴定，构成九级伤残，相应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均已确定。肇事轿车属被告青浦供电公司所有，在事故发生时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257，746.90元，包括医疗费4，22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75，404元、误工费46，23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衣物损失500元、车辆修理费4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张晓薇、青浦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医疗费金额为4，432.90元，并增加主张清障施救费70元。
被告张晓薇、青浦供电公司共同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被告张晓薇、青浦供电公司同意对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医疗费，自费部分酌情同意承担三分之一；律师代理费，无异议；其余意见均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被告青浦供电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合计118，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肇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同意在保险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医疗费，同意凭据在医疗保险报销范围内承担，应当扣除住院伙食费和自费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照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认可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105日；误工费，原告依据不足，酌情认可按其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基数计算9个月；护理费，认可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135日；交通费，部分票据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请求法院酌情认定；衣物损失，酌情认可2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修理费、清障施救费，均无异议；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但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2日9时40分许，朱宝登骑行电瓶车在上海市徐汇区吴中路进中山西路约200米处与张晓薇驾驶的肇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朱宝登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于同日认定，张晓薇因违反让行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宝登无责任。朱宝登为事故处理支出清障施救费70元。
2011年4月12日12时许，朱宝登被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急诊骨科检查，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市六医院予以左跟骨牵引处理，并收治入院，于同月15日行左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消肿等对症处理。朱宝登于同月23日治疗好转出院，遵医嘱经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送至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以下简称消防总队医院）继续住院，消防总队医院予以活血消肿及促进骨折愈合等治疗。同月25日，朱宝登又经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救护车转至上海市长宁区光华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光华医院）住院康复，光华医院予以活血消肿止痛、促进骨折愈合、关节松动训练等对症治疗及其他支持治疗。同年6月30日，朱宝登出院，医嘱建议康复科门诊随访。后朱宝登多次至市六医院门诊骨科复查左下肢伤情，最后一次门诊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
朱宝登在上述治疗期间共计支付急救医疗费80元、救护车车费305元、市六医院门急诊医疗费11，047.90元（含自费部分1，323元）、住院陪护费3，13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腋下拐）以及交通费若干。青浦供电公司为朱宝登垫付了五笔门急诊医疗费753.80元（含自费部分31.50元）、市六医院住院医疗费84，523.91元（含自费部分55，887.28元）、消防总队医院住院医疗费663.10元、光华医院住院预交金18，000元以及用血互助金2，010元，合计105，950.81元；其中，朱宝登的配偶何某就光华医院住院预交金中的8，000元于2011年5月30日向青浦供电公司出具了借条一张；光华医院住院医疗费实际产生13，428.70元，包括医疗费12，636.70元（含自费部分122元）和住院伙食费792元，预交金退款4，571.30元由朱宝登领取。上述医疗费均无医疗保险统筹支付或附加支付部分。2011年6月30日，青浦供电公司向朱宝登预付赔偿款项7，000元，何某为此又向青浦供电公司出具了借条一张。
2012年3月5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司鉴中心）受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朱宝登进行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评定。复旦司鉴中心于同年3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朱宝登因交通事故所致左股骨中上、中下段骨折伴移位明显，左髌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已构成九级伤残；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伤后可予以休息八个月、营养四个月、护理四个月；取内固定术后予以休息二个月、营养一个月、护理一个月。朱宝登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2013年3月21日，朱宝登曾以张晓薇、青浦供电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后以治疗未终结等原因，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书面裁定予以准许。
2014年6月30日，经平安保险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司鉴中心）对朱宝登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同年7月29日，司鉴所司鉴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朱宝登左下肢交通伤，后遗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损伤后休息24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平安保险公司为此支付重新鉴定费2，500元。
另查明，朱宝登系上海市非农家庭户口，截至复旦司鉴中心定残之日时尚未年满五十三周岁。
朱宝登持有证号为07＊＊＊＊的上海市出租汽车驾驶员营运管理卡以及起始日期为2010年9月8日、有效期限为10年的机动车驾驶证。
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交通集团）于2014年2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称朱宝登系该公司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员工，于1994年入职，任出租车驾驶员，2010年3月至2011年4月平均收入约为4，000元，2011年4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致伤后未上班，该公司未向朱宝登发放工资和任何补贴。
再查明，肇事轿车登记为青浦供电公司所有，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青浦供电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为肇事轿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7月20日至2011年7月19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
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商业三者险赔偿处理的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晓薇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轿车行驶证、上海市道路清障施救处警作业单、上海安畅汽车牵引有限公司定额发票、市六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门急诊医药费收据、住院医药费收据及病人费用小项统计、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专用收据、消防总队医院出院小结、门急诊医药费收据、住院医药费收据及病人费用清单、光华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小结、门急诊医药费收据、住院医药费收据及病人费用清单、上海叶轻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上海晴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上海康林仁和家庭医疗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发票、出租车费发票、上海市徐汇区血液管理办公室通用收据、何某借条、复旦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本院（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3446号民事裁定书、司鉴所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朱宝登居民户口簿、出租汽车驾驶员营运管理卡及机动车驾驶证、大众交通集团证明、平安保险公司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对被告青浦供电公司为原告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均无异议。经本院组织核对，根据当事人现有的医疗费用票据和两张借条，原告与被告青浦供电公司一致确认被告青浦供电公司已为原告垫付费用总计112，950.81元。但被告青浦供电公司表示根据公司财务账册凭证显示实际分五笔出账为原告垫付费用总计118，000元，对于二者之间存在差额5，049.19元的具体用途已无法说明，亦无证据提供。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徐汇交警支队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因司鉴所司鉴中心系上海市具有重新鉴定资质的唯一国家级鉴定机构，具有权威性，且所作重新鉴定意见相较于复旦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在病史摘录、双下肢活动度对比、三期评定标准方面更为全面、客观，故本院采纳司鉴所司鉴中心的重新鉴定意见。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对于超出部分，直接侵权人即被告张晓薇与肇事轿车登记所有人即被告青浦供电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
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经与原告病历资料核对一致，扣除住院伙食费，本院凭据支持112，020.41元（含自费部分57，363.78元）。关于医疗费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的具体负担：被告青浦供电公司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就保险理赔所作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然就本案而言，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此虽已通过保险条款作了相应告知，但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已向被告青浦供电公司就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明确含义作出详尽说明，在此情形下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责任。现被告张晓薇、青浦供电公司同意承担医疗费自费部分中的三分之一计19，121.26元，于法无悖，比例尚属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自费部分38，242.52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至于医疗费分类自负部分，因系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支付部分费用项目中，由参保人员个人按规定比例或差额先行现金自付的费用，其实质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故按约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由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医疗费共计92，899.1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原告主张标准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及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含后续治疗部分），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护理费5，400元。
3.营养费，本院依据原告的伤情，酌情确定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结合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及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含后续治疗部分），本院支持3，500元。
4.误工费，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下肢受伤，必然影响其在伤后一定时间内继续从事出租汽车营运工作，从而产生收入损失。但原告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所反映原告受伤前的收入标准仅为约数，而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营收记录加以印证，本院难以采信。考虑到出租汽车驾驶员存在月收入金额不固定、社会保险缴纳基数与个人所得税税额固定化等行业特点，本院酌情参照2011年度上海市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52，514元的标准，结合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计算（含后续治疗部分），支持39，385.50元。
5.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清障施救费、车辆修理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三被告就原告主张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合计支持192，824元。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偿付，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
6.交通费。依据原告伤情所致活动能力受限程度以及伤后就诊、鉴定、处理事故所需，原告主张500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7.衣物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鉴于事故的突发性及冲击力，确会造成原告衣着及随身物品等受损，酌情支持300元。
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55，469.91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120，770元，包括伤残费用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77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再行赔偿原告210，578.65元，包括伤残费用120，839.50元、医疗费用87，939.15元、鉴定费1，800元。由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共须赔偿原告损失331，348.65元。被告张晓薇、青浦供电公司则应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自费部分与律师代理费合计24，121.26元，与被告青浦供电公司已为原告垫付费用112，950.81元相折抵，原告尚须返还被告青浦供电公司88，829.55元。被告青浦供电公司主张另为原告垫付费用5，049.19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重新鉴定费2，500元，由本院依法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宝登损失331，348.65元；
二、原告朱宝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青浦供电公司88，829.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66元，减半收取计2，583元（原告朱宝登已预缴），由原告朱宝登负担114.10元，被告张晓薇、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青浦供电公司共同负担2，468.90元；重新鉴定费2，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汪健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