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26177895316，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雷城西湖大道45号。
负责人：唐华杰，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木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妃彪，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闻县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258948846093，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徐城街道东方二路19号。
负责人：周奋勇，该支行行长。
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市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26177895316，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人民大道东69号。
负责人：黄晓川，该支行行长。
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木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职员。
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职员。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雷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姚妃彪及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闻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徐闻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廉江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廉江支行）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雷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驰（同时也是原审被告农行徐闻支行、农行廉江支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姚妃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雷州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姚妃彪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由姚妃彪负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姚妃彪称其于2012年7月29日在农行雷州支行存入3万元整，随后被陌生人取走，其于2012年7月31日向雷州市公安局英利派出所报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姚妃彪自2012年7月29日知道其存款被盗，权利被侵害，其直至2016年5月10日才向法院起诉要求农行雷州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姚妃彪发现其借记卡的资金被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案并已抓获犯罪嫌疑人，有关刑事案件尚未结案，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中止诉讼，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三、农行雷州支行无过错，不应对姚妃彪的资金损失承担责任。姚妃彪开办的借记卡以银行卡和密码为支付方式，该卡可以通兑，并可以在任何加入银联的ATM机或特约商户取款或消费。银行卡储蓄合同是一种特殊的合同，只要持卡人在柜员机上插入银行卡并输入正确密码即可取走现金和转账，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均由储户本人承担。《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四条规定：“申领金穗借记卡必须设定密码。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发卡行依据密码为持卡人办理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签名仅作为持卡人认可交易金额的辅助措施。持卡人应妥善保管金穗借记卡密码，因密码泄漏或卡片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负责。”姚妃彪开办借记卡，自愿遵守《章程》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的约束及调整。农行雷州支行在全部业务流程中均严格遵照相关规程操作，不存在任何过错，农行雷州支行对姚妃彪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银行卡密码是持卡人在办理银行卡时向银行预留的，未来办理业务时提供给银行自动识别客户身份、权限的数字、字母或者组合，具有私密性、唯一性和秘密性。正常情况下，银行卡信息尤其是密码为持卡人设定并仅为其掌控，交易时通过银行系统数据库自动扫描的形式核对，他人包括银行工作人员并不知晓，同持卡人身份证一样，具有身份识别功能，是持卡人进入电子交易系统的钥匙或身份凭证，从而起到电子签名的作用。因此，持卡人对密码应当负有比一般财产更加严格的保管和保密义务，才符合银行卡领用的法律关系特征要求。姚妃彪在农行雷州支行开立借记卡，姚妃彪保管借记卡和密码，其应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银行卡是客户资金存储信息的物质载体，属于民法意义上的动产，借记卡密码具有高度私密性，他人无从知晓。姚妃彪享有银行卡的相应权利，也应承担其银行卡及密码丢失所造成的风险。在银行卡信息及密码被盗案件中，判断责任的关键是看各自是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是否有过错。一般情况下，持卡人在使用银行卡时，应当履行谨慎义务，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否则视为其有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姚妃彪在开立银行卡时，没有尽到谨慎保管密码的义务，导致犯罪分子有机可乘，偷窥其卡号和密码并复制了假的银行卡，窃走其资金。由此可见，姚妃彪主观上麻痹大意，客观上在开卡时没有采取避免银行卡密码泄密的方法，没有尽到最大可能的保密义务，导致损失的发生。原审判决农行雷州支行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显失公平。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改判姚妃彪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姚妃彪是因其自身原因导致银行卡卡号及密码外泄，姚妃彪没有尽到妥善使用银行卡及谨慎保管银行密码的义务，主观、客观上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请求维护农行雷州支行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姚妃彪辩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因姚妃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中断；二、姚妃彪作为银行的客户，一旦资金存入银行，风险已经转移给银行。姚妃彪与农行雷州支行之间属于储蓄关系，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农行雷州支行未能保障姚妃彪的资金安全，农行雷州支行应赔偿损失给姚妃彪。
原审被告农行徐闻支行、农行廉江支行述称，农行徐闻支行、农行廉江支行的陈述意见与农行雷州支行的上诉意见一致。
2016年5月10日，姚妃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农行雷州支行赔偿姚妃彪存款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元；二、判决由农行雷州支行、农行徐闻支行、农行廉江支行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姚妃彪系广东省徐闻县迈陈镇北湖仔村人，平时从事打井作业。2012年7月28日，姚妃彪到徐××县曲界镇帮人打井时，被一位自称为“陈华”的中年男子拦住去路，“陈华”谎称有一亲戚在雷州市东方红农场当领导，农场现有一批井要打，可以介绍给姚妃彪，并叫姚妃彪星期一到东方红农场再打电话，两人再与农场领导坐谈。7月30日11时许，姚妃彪来到英利镇车站给“陈华”打电话，不久，“陈华”就到车站与姚妃彪一起到东方红农场场部。大约过了十分钟，一青年来到农场场部大楼附近，“陈华”向姚妃彪介绍说这是副场长，姚妃彪就向那位青年打招呼，那位青年叫姚妃彪与“陈华”先去酒家等他，姚妃彪与“陈华”就先去英利聚福酒家。不久，自称副场长的青年男子与另一位男子来到聚福酒家，几个人边吃饭边谈论打井的事。青年男子叫姚妃彪提供身份证号码用来投标，姚妃彪就提供了身份证号码。在青年男子的要求下，姚妃彪在农行雷州支行英利储蓄所办了一张借记卡，卡号62×××21，姚妃彪自愿接受《章程》（ABC［2012］4001）的约束，《章程》第四条规定：“申领金穗借记卡必须设定密码。凡密码相符的金穗借记卡交易均视为持卡人本人的合法交易，发卡行依据密码为持卡人办理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证，签名仅作为持卡人认可交易金额的辅助措施。持卡人应妥善保管金穗借记卡密码，因密码泄露或卡片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由持卡人负责。”7月31日，姚妃彪打电话给“陈华”，“陈华”说已经谈好了，可以来开工了。姚妃彪因没有钱，就向其叔父姚开贵借3万元到农行徐闻支行柜台存入上述银行卡里，然后两人赶往雷州市。很快，姚妃彪的手机信息分两次提示交易3万元，姚妃彪打电话给“陈华”，但一直打不通。两人于是到农行雷州支行英利储蓄所查询，交易明细显示12时14分现支28000元，12时16分现支2000元。姚妃彪继续拨打“陈华”的电话，但仍打不通，两人遂到雷州市公安局英利派出所报警。2012年8月份，公安机关将此案作为刑事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向农行雷州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调取证据，要求提供银行卡62×××21账户交易明细及相关视频资料，银行提供了该账户的明细交易及银行卡取款监控视频资料。账户交易明细与姚妃彪提供的材料一致，即显示存款3万元于2012年7月31日12时14分、16分分两次支取。视频资料显示，取款地点为农行廉江支行青平支行2号现金柜台，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12时13分。2015年5月20日，雷州市公安局告知姚妃彪案件已破获，犯罪嫌疑人为莫锡明，没有追缴赃款赃物。2015年1月29日，莫锡明承认其在农行廉江支行取诈骗款。
另查明，姚妃彪的借记卡一直由其本人持有，没有丢失。
原审法院认为，姚妃彪办理的银行卡实为借记卡，本案应定为借记卡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姚妃彪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姚妃彪于2012年7月31日发现银行卡的存款被盗取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姚妃彪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姚妃彪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二、关于农行雷州支行能否以本案存在刑事犯罪为由抗辩免除责任的问题。姚妃彪作为银行客户，其资金一旦存入银行，其所有权即刻转移，即犯罪嫌疑人骗取的是银行的资金，侵犯的是银行资金所有权，与客户、银行的保管关系无关，且农行雷州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姚妃彪与犯罪分子串通作案，故不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导致存款被他人骗取引起的储蓄合同纠纷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因银行储蓄卡密码被泄露，他人伪造银行储蓄卡骗取存款人银行存款，存款人依其与银行订立的储蓄合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姚妃彪起诉农行雷州支行不属于滥用诉权，农行雷州支行不能以本案存在犯罪行为抗辩姚妃彪应向犯罪分子追讨存款损失。农行雷州支行若存在过错，就应对姚妃彪的存款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农行雷州支行可向犯罪分子追偿。
三、关于农行雷州支行是否应当赔偿姚妃彪被骗取的3万元存款的问题。首先，姚妃彪开办的62×××21号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存款3万元于2012年7月31日12时14分、16分分两次被支取，与犯罪嫌疑人莫锡明在农行廉江支行取诈骗款时间12时13分基本一致，农行雷州支行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认定姚妃彪的银行卡存款3万元被骗取，姚妃彪的损失为3万元。同时，姚妃彪一直持有涉案银行卡原件，未曾丢失，应认定涉案银行卡系被犯罪嫌疑人复制使用。其次，姚妃彪在农行雷州支行办理银行卡，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确保持卡人卡内资金安全是银行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重要义务，农行雷州支行给姚妃彪办理的银行卡存在技术漏洞，轻易被他人伪造，未能确保银行卡的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即未能达到应有的安全标准，由此造成姚妃彪存款损失。农行雷州支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对姚妃彪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农行徐闻支行、农行廉江支行与姚妃彪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对姚妃彪银行卡的资金损失承担责任。另外，银行卡密码由姚妃彪自行设定，具有唯一性和私密性，姚妃彪负有严格保管密码和防止密码泄漏的义务。姚妃彪轻信犯罪分子“陈华”、莫锡明等人，在办卡前向“陈华”等人提供身份证号码，并在“陈华”等人欺骗下办理银行卡。姚妃彪对其存款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农行雷州支行对姚妃彪损失3万元承担70%即21000元的赔偿责任，姚妃彪自行承担30%的责任较为合理。至于姚妃彪主张的违约金6000元，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姚妃彪21000元；二、驳回姚妃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姚妃彪已预交），由姚妃彪负担21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负担490元。
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记卡纠纷。根据农行雷州支行的上诉理由、主张及姚妃彪的答辩意见和农行徐闻支行、农行廉江支行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关于本案应否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姚妃彪参与了犯罪，姚妃彪要求农行雷州支行承担赔偿责任与犯罪嫌疑人莫锡明伪卡交易的犯罪行为虽然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姚妃彪请求的依据是基于其与农行雷州支行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犯罪嫌疑人莫锡明伪卡交易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农行雷州支行上诉主张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姚妃彪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姚妃彪于2012年7月31日发现银行卡的存款被盗取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害人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查处犯罪嫌疑期间中断。如果公安机关决定撤销涉嫌经济犯罪案件或者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撤销案件或决定不起诉之次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姚妃彪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行为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雷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20日告知姚妃彪案件已破获，本案诉讼时效从2015年5月21日起开始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审认定姚妃彪于2016年5月10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农行雷州支行上诉主张姚妃彪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农行雷州支行应否赔偿姚妃彪3万元的问题。银行卡是姚妃彪、农行雷州支行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介质，该卡系农行雷州支行制作并交付给姚妃彪的，姚妃彪应当按照约定妥善保管和使用银行卡及密码，农行雷州支行则应当保障银行卡交易的安全。农行雷州支行在进行凭卡及密码支付存款的交易中，应当首先要求持卡人提供真实的银行卡，作为持卡人要求农行雷州支行履行合同义务的凭证。根据本案中的证据，犯罪嫌疑人莫锡明在提取涉案款项时并未出具真实的银行卡，其系用伪卡进行交易。农行雷州支行称根据《章程》的规定，凭密码交易的行为均视为姚妃彪本人行为。如按照农行雷州支行的解释，即便是伪卡交易也应视为姚妃彪的行为，该条款属于免除农行雷州支行责任、加重姚妃彪责任、排除姚妃彪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且农行雷州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先尽到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因此，在本案系伪卡交易的情况下，农行雷州支行无证据证明交易指令系姚妃彪本人所为或授权他人所为，农行雷州支行未能识别伪卡而向犯罪嫌疑人莫锡明支付3万元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属于不当履行合同义务，给姚妃彪造成损失，农行雷州支行理应作出赔偿。另外，姚妃彪轻信“陈华”等人，在办卡前向“陈华”等人提供身份证号码，并在“陈华”等人的欺骗下办理银行卡，姚妃彪对于其存款被犯罪嫌疑人莫锡明取走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以上情况，原审认定农行雷州支行承担姚妃彪损失70%的责任，并判决农行雷州支行赔偿姚妃彪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农行雷州支行上诉主张驳回姚妃彪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农行雷州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负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雷州市支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李建明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被害人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查处犯罪嫌疑期间中断。如果公安机关决定撤销涉嫌经济犯罪案件或者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撤销案件或决定不起诉之次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姚妃彪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从雷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20日告知姚妃彪案件已破获时起开始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