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淦江闽，男，1972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洪浪，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洪浪，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国辉，男，196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原审被告孙文亚，男，1975年4月9日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郑群林，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淦江闽、李军因与被上诉人余国辉、原审被告孙文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三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淦江闽及凎江闽、李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洪浪，被上诉人余国辉，原审被告孙文亚的委托代理人郑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余国辉与淦江闽之间一直有借贷关系，余国辉按借款人淦江闽的指令将出借款项汇至案外人陈世鑫（账号62×××10）和毛枫（账号62×××15）的账上，从2012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27日，余国辉共计向陈世鑫和毛峰的账上汇款24笔，共计6573750元。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4月15日，淦江闽分别向余国辉出具借款540万元和借款35万元的借条。2015年2月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截至2015年1月10日，淦江闽共计欠余国辉借款本金575万元，利息按月息二分五计算，累计欠本息共计618.125万元，淦江闽承诺于2015年3月10日前还清。2014年12月12日，孙文亚、余国辉、淦江闽共同签订《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余国辉对淦江闽债权的落实，孙文亚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为淦江闽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保证抵押房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产权纠纷影响余国辉抵押权的实现，概由孙文亚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责任，由此给余国辉造成的经济损失，孙文亚负责赔偿。提供担保的房产位于九江中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中辉世纪城，七间商铺分别为：一栋不分单元106、109、110、111、112、113、114。原审法院另查明，淦江闽与李军于1996年结婚，2014年10月27日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淦江闽向余国辉借款并出具借据，所借款项有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为据，故对淦江闽向余国辉借款575万元予以确认。淦江闽借款不还，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因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法予以调整。从淦江闽出具欠条的2014年2月28日和2014年4月15日，按月息二分计算至双方确认的2015年1月10日，利息数额超出双方确认的43.125万元，故对双方确认的至2015年1月10日之前的利息额为43.125万元予以支持。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以575万元为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房产抵押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但仍应为有效合同，只是不能对抗其他善意第三人和办理了抵押物登记的抵押权人。孙文亚未提供其妻对提供抵押一事不知情或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为其妻同意孙文亚为淦江闽提供抵押担保，故孙文亚称抵押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权不能成立，但孙文亚在抵押合同上的担保义务不能免除，故孙文亚应以抵押物价值为限对淦江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淦江闽的借款时间是在其与李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在本案中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判决：一、淦江闽、李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余国辉借款本金575万元及截止2015年1月10日止的利息43.125万元，2015年1月11日起的利息以575万元为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孙文亚以其购买的中辉世纪城一栋不分单元106、109、110、111、112、113、114七间铺面并在该七间铺面的价值内，对淦江闽、李军在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孙文亚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淦江闽、李军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068元，由淦江闽、李军、孙文亚共同承担。上诉人凎江闽、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余国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余国辉提供的两张借条和还款协议以及所谓的《银行转款交易记录》，从而认定凎江闽与余国辉之间有借款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明显缺乏依据。本案中，涉案金额高达500万元，而凎江闽却没有一张对应的银行转款凭证用于证明其借款的事实存在，其仅能提供的只用一张《银行转款交易记录》，但这份证据明显与本案无关联，一是转款时间上对应不上，二是转款金额上也对应不上，三是该《银行转款交易记录》上的收款人也与凎江闽无关联，凭这份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认定余国辉与凎江闽之间有借款的事实存在。再说，即使有借款的事实，没有银行的转款凭证也很难证明借款的金额多少。本案中余国辉到底转款多少给毛峰、陈世鑫，由于余国辉系该借款的第三人无法到银行进行查证和核实，所以，一审法院作出这一认定不够严谨和客观；2、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和凎江闽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的发生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而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该事实认定错误。退一步说，即使该债务事实存在，但一审期间余国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军对该借款是知情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了凎江闽、李军共同生活或经营投资。再说，两人早已分居多年，彼此早就不在一起共同生活了。李军对凎江闽对外的活动知之甚少，对其经济更是从不过问。因此，李军对该部分的债务是毫不知情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凎江闽、李军的共同债务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凎江闽、李军的合法权益。余国辉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2014年2月18日和2014年4月15日凎江闽向余国辉出具了两张借款借条，共计人民币575万元，余国辉受凎江闽指令于2012年8月28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通过转账将本案575万元借款已分别转入陈世鑫和毛枫账上，凎江闽对借款事实与金额予以确认。（2）2015年2月1日凎江闽与余国辉签订了在《还款协议》，再次对借款金额借款事实以及与余国辉转款行为予以确认；（3）凎江闽借款系凎江闽和李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该债务为凎江闽、李军共同债务。根据以上陈述事实以及借条、还款协议、转账凭证等，足以证明借款之用途、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及借款支付的方式，从而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凎江闽、李军应当予以归还；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凎江闽、李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凎江闽、李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文亚答辩称，1、对凎江闽与余国辉之间的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余国辉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转款凭证，特别是35万没有相应的转款凭证予以对应。2、即便凎江闽所借的款项是真实存在的，也是一笔巨款，高达500多万，但是凎江闽也没有用于他们家庭的共同生活与共同生产。3、孙文亚所签的担保合同，根据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54条规定是无效的。二审中，凎江闽、李军、余国辉、孙文亚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凎江闽与余国辉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李军是否应对凎江闽偿还余国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凎江闽与余国辉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款项系余国辉转入陈世鑫和毛枫账上，未直接转入凎江闽账户，但是2014年2月18日、4月15日凎江闽向余国辉出具两张借款借条，确认其向余国辉借款575万元。之后，2014年12月12日凎江闽、余国辉、孙文亚签订《房产抵押担保合同》，2015年2月1日凎江闽与余国辉签订《还款协议》，在这两份协议中，凎江闽都确认了向余国辉借款的事实。余国辉提供的转款凭证、借条、房产抵押担保合同、还款协议等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余国辉交付了案涉款项给凎江闽，余国辉与凎江闽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凎江闽虽称借条、还款协议系受余国辉胁迫而出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和推翻。且不否认房产抵押担保合同系其自愿签订。故凎江闽上诉提出其与余国辉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军是否应对凎江闽偿还余国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淦江闽与李军于1996年结婚，2014年10月27日离婚。本案债务发生于2012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系凎江闽与李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凎江闽、李军上诉称双方早已分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余国辉知道双方分居，或者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李军应当对凎江闽偿还余国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凎江闽、李军上诉提出李军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文亚答辩提出房产抵押担保合同无效，因孙文亚未提出上诉，对原审判决关于孙文亚责任承担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理，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68元，由凎江闽、李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国运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代理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