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桦。
委托代理人袁红燕，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凤根。
委托代理人高振丹，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明。
上诉人张桦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日16时10分左右，尤凤根驾驶无牌照的电瓶三轮车在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迎湖路由西向东在道路北侧逆向行经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问渡路交叉路口，左转弯驶入问渡路的西侧非机动车道内，在问渡路的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逆行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迎湖路交叉路口北侧，尤凤根驾车横过道路时，值陆建明持已被注销的驾驶证（驾驶证有效期至2009年4月）驾驶达到报废年限的苏E×××××二轮摩托车（报废日期截至2008年5月）在问渡路由北向南行经上述事发地段，二轮摩托车的前轮与电瓶三轮车的左侧相撞，造成二车不同程度损坏及尤凤根、尤紫燕（电瓶三轮车上乘员、2001年10月7日生）受伤。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经调查后，作出苏公交相认字（2011）第T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陆建明、尤凤根分别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尤紫燕无责任。事发后，尤凤根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尚需进一步治疗。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38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尤凤根因车祸致颅脑损伤后遗留中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构成Ⅴ（五）级伤残；颅骨缺损面积超过6C㎡构成ⅹ（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尤凤根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3、被鉴定人尤凤根目前右额颞顶颅骨缺损、左胫腓骨内固定尚在位，建议其择期行颅骨修补术和左下肢内固定取出术，颅骨修补手术及材料费一般在叁万伍仟元左右，取内固定费用一般在陆仟元左右。但病程转归存在个体差异性，具体费用亦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经原审法院咨询，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明确，针对鉴定意见书结论中第二条中“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具体为全部护理依赖的50%，期限一般暂定3至5年。鉴定费3240元已由尤凤根向鉴定机构交纳。
另查，苏E×××××二轮摩托车（报废日期截至2008年5月）车主为张桦，该车在事发时无保险。陆建明持有E1证，该驾驶证有效期至2009年4月。
审理中，双方确认，陆建明已共计预付尤凤根人民币22000元。
审理中，本次事故上另一伤者尤紫燕的法定代理人尤鸣华（尤紫燕的父亲）至原审法院明确在本案中不需为尤紫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预留份额。
以上事实，由尤凤根提供身份证明、人口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登记信息、交通事故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尤凤根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陆建明、张桦连带赔偿尤凤根医疗费9119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1235元、护理费271280元、残疾赔偿金3620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41000元、鉴定费3240元，合计人民币828600.62元。
原审法院关于尤凤根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如下：
尤凤根提供门诊病历2本（有内容的7页）、苏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1份、住院费用清单2份，证明尤凤根受伤的情况及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目前尚未治疗终结。提供住院费发票原件1份、票面金额为67584.25元，证明因尤凤根申请了紫金保险救助基金，所以有23613.97元的医疗费票据在紫金保险公司处，该款有紫金保险公司按照援助基金垫付的，两项合计金额即为尤凤根主张的医疗费91198.22元；依出院记录，尤凤根共住院66天，以18元／天为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元；尤凤根需补充营养180天，以30元／天为标准，主张营养费5400元；主张误工费按照当时的最低工资标准1370元每月计算15个月加15天为21235元；住院期间66天2人护理，以每人每天60元为标准，护理费为7920元；出院之后，一人护理计算到定残日，计12个月40天，其中以每人每天60元为标准计算12个月的护理费为23760元，后40天，以每人每天50元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000元；定残日之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计算20年，按照每人每天60元的50%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37600元，以上总计护理费为271280元；尤凤根系苏州市户口，构成一个五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是0.61，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为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362059.4元；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尤凤根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佐证；依鉴定结论，主张尤凤根的后续治疗费41000元。
经质证，两原审被告对尤凤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相应医疗费票据原件，故对尤凤根主张的救助基金垫付的23613.97元的医疗费不认可；对尤凤根主张的住院伙补助费无异议；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只认可20元／天的标准；认为尤凤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尤凤根事发前有工作、收入，故对尤凤根主张的误工费不认可；认为住院期间护理费应该提供相应的护工依据，应以每天每人50元为标准，对后续的部分护理依赖，应该是20%的护理依赖标准，认为尤凤根主张的20年期限过长；认为应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为应依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现尤凤根主张的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由法院认定。
审理中，尤凤根明确关于救助基金垫付的部分现其无票据，在本案中可不处理，待下次取得票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尤凤根系苏州市户口，其各项损失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尤凤根虽主张除其提供的住院费票据上载明的金额67584.25元外，另有23613.97元的医疗费，但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且尤凤根也同意下次另行主张，故原审法院依尤凤根提供的证据核定尤凤根已支付了医疗费67584.25元；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以20元／天为标准，认定180天的营养费3600元；尤凤根主张误工费21235元、残疾赔偿金362059.4元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尤凤根与陆建明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现尤凤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尤凤根住院66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至2013年1月23日需1人护理，现尤凤根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费用的相关证据，尤凤根自愿主张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至2012年12月13日共12个月间的护理费以每人每天60元为标准计算、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月23日间的40天的护理费以每人每天50元为标准计算、自2013年1月24日起尤凤根尚需部分护理依赖，尤凤根主张以每人每天60元的50%为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尤凤根主张自2013年1月24日起的部分护理依赖期为20年过长，且两原审被告对此有异议，原审法院酌情暂支持尤凤根自2013年1月24日起后的4年的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尤凤根自受伤至2013年1月24日起后的4年的护理费共计75620元；尤凤根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受伤后为就诊治疗，尤凤根及陪护人员必然发生交通费，原审法院综合尤凤根就诊次数及居住地至医院的距离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关于后续治疗，因目前尚未实际发生，在鉴定结论中载明的所需费用也不确定，且明确可能有个体差异，现两原审被告对此也不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对后续治疗费不宜理涉，尤凤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尤凤根的损失为：医疗费6758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1235元、残疾赔偿金3620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75620元（自受伤至2013年1月24日起后4年）、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561586.65元。另鉴定费3240元。
审理中，尤凤根主张陆建明驾驶的登记车主为张桦的报废的车辆，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且陆建明当时已丧失驾驶资格，故因此要求两原审被告对尤凤根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两原审被告对事发时陆建明已丧失驾驶资格、苏E×××××二轮摩托车（报废日期截至2008年5月）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苏E×××××二轮摩托车车主系张桦无异议。但两原审被告均认可自2006年起陆建明即向张桦借用该车，车钥匙一直由陆建明掌管。另两原审被告认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张桦提供2006年5月两原审被告签名的协议书1份、证人唐某的证词1份、保险单1份、陆建明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主张两原审被告于2006年5月签订借车协议，陆建明在交警部门也明确是向张桦借用该摩托车，证明当时苏E×××××二轮摩托车投保了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且约定了系无偿借用，由陆建明履行验车和交纳保险及各类费用，陆建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各种费用由陆建明承担，如陆建明发生违法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与张桦无关；另证人陈述其与两原审被告系同厂人某在2011年5月2日，其听到张桦与陆建明讲苏E×××××二轮摩托车已报废，张桦曾向陆建明要求拿回车辆，且陆建明对车辆报废情况是明知的。故主张张桦不应承担责任。
经质证，陆建明对协议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无异议；对证人陈述的证人与两原审被告的关系无异议，但对证人陈述的其他内容不认可。另主张系尤凤根驾车撞向陆建明，其不应负事故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尤凤根对陆建明在交警部门所作笔录、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关于两原审被告约定将投保、检验车辆的义务通过协议转加给陆建明，不符合相关规定，不认可；对证人证词不认可。对陆建明关于事故经过的陈述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方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尤凤根、陆建明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苏E×××××二轮摩托车车主系张桦，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张桦应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尤凤根，本案尤凤根损失中属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项目的为：医疗费6758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人民币72372.25元；属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项目的为：误工费21235元、残疾赔偿金3620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7562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489214.4元；故张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尤凤根120000元。对超出部分441586.65元（未包括鉴定费342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现双方均确认事发时系陆建明借用张桦所有的苏E×××××二轮摩托车，该车已至报废年限，陆建明在事发时已丧失驾驶资格，两原审被告虽签订协议书约定相关费用及违法行为产生的后果，但尤凤根对此否认，原审法院认为此协议书系两原审被告内部约定，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另张桦虽申请证人出庭，主张其在2011年5月曾向陆建明说明摩托车已报废，且要求收回该车，但尤凤根及陆建明均对此否认，原审法院认为尤凤根只提供一个证人证词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为张桦在明知其所有的苏E×××××二轮摩托车已报废，且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情况下仍借与陆建明使用，且对借用人的驾驶资格未进行审查，其负有管理不善的责任，其应在陆建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依事故责任，苏E×××××二轮摩托车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尤凤根自行承担35%的责任。故认定由陆建明对尤凤根超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部分的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尤凤根人民币242872.66元，扣除陆建明已预付尤凤根的22000元，陆建明尚应赔偿尤凤根人民币220872.66元。张桦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尤凤根120000元，另应承担超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部分损失中的10%的赔偿责任，即共赔偿尤凤根人民币164158.67元。本案中，尤凤根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陆建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尤凤根人民币242872.66元，扣除已预付的22000元，陆建明尚应赔偿尤凤根人民币220872.66元二、张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尤凤根人民币164158.67元。三、驳回尤凤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72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人民币4292元，由尤凤根负担795元，陆建明负担2087元，张桦负担1410元。
上诉人张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陆建明签订借用协议是在2006年5月份，当时陆建明的驾驶资格及摩托车的保险情况都是符合公安机关驾驶和行驶条件的，不存在上诉人未进行审查的情况，且车辆出借后一直由陆建明管理和使用，上诉人脱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不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车辆报废日期截止至2008年5月，报废后不可能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也没有保险公司会对报废的车辆进行承保，车辆所有人也丧失了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主体资格，在上诉人失去了投保资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尤凤根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张桦的车辆已达到报废，且未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对本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被上诉人陆建明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强险是为了保障不特定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及时获得赔偿以减少损失的强制责任保险，具有公益性的特点。本案中，张桦作为肇事摩托车的车主，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虽然上诉人张桦认为涉案苏E×××××二轮摩托车在发生本案事故时已报废，无法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根据相关规定，报废的摩托车禁止上路，张桦应在其摩托车报废后及时从陆建明处收回摩托车，禁止该车再上路行驶。而张桦作为车主及投保义务人，在明知肇事摩托车报废且无法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仍继续同意陆建明上路行驶，如发生事故，将会致不特定他人无法获得交强险的保险利益，故张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本案受害人尤凤根承担赔偿责任。陆建明作为本案事故中的侵权行为人，明知肇事摩托车已报废未投保交强险且自己驾驶证已注销的情况下，仍驾车上路，致尤凤根受伤，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张桦与陆建明共同造成尤凤根在发生本案事故受伤后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的损失，基于尤凤根一审时要求张桦、陆建明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故张桦与陆建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尤凤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尤凤根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金额：医疗费6758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1235元、残疾赔偿金3620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75620元（自受伤至2013年1月24日起后4年）、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240元，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因陆建明的侵权行为导致尤凤根受伤，故陆建明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虽然张桦并非本案事故中的直接侵权人，但其作为车主，允许陆建明使用其已达报废条件且不具备交强险的摩托车，具有过错，对其车辆负有管理不善的责任，故张桦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尤凤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公安机关认定陆建明、尤凤根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原审法院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尤凤根自负35%的责任并无不当。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陆建明对尤凤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张桦对尤凤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但尤凤根的鉴定费3420元，因该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事故受害人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列入尤凤根的总损失金额中，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未列入尤凤根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尤凤根因本起事故所受损失金额为564826.6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外部分为444826.65元，由陆建明赔偿244654.66元，扣除陆建明已付的22000元，陆建明还应赔偿尤凤根222654.66元，由张桦赔偿尤凤根44482.67元，其余损失由尤凤根自行负担。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对本案交强险赔偿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相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
二、张桦和陆建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120000元范围内对尤凤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尤凤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陆建明赔偿尤凤根222654.66元，由张桦赔偿尤凤根44482.67元。
上述第二、第三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四、驳回尤凤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减半收取为2272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292元，由尤凤根负担795元，陆建明负担2087元，张桦负担1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上诉人张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赵 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