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8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某，农民。2010年8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婷婷（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方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3日下午，被告人金某某与被害人韩某等人因双方债务纠纷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某某路35号某某饭店内发生口角。被告人金某某伙同他人对被害人韩某、王某、李某用消防斧等工具进行殴打后逃离。经余杭区公安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韩某、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金某某辩称其被“娃子他哥”推出去后双方发生打架，未伙同他人伤害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某主动投案，主观恶性不深，积极赔偿被害人，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金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日下午，被告人金某某等人与被害人韩某等人因债务纠纷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某路35号某某饭店内发生争吵，后被告人金某某伙同他人持消防斧等工具伤害被害人韩某、王某、李某。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外伤致头皮血肿，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开颅手术及术后积极治疗，生命体征平稳，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被害人王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挫裂伤，头部单条疤痕长2.5厘米，肢体疤痕累计为10.9厘米，被害人韩某全身多处外伤，头部单条疤痕长2.1厘米，肢体疤痕长度为3.1厘米，其二人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经原富阳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因本案脑挫伤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为人体损伤残疾Ⅶ（七）级伤残。
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金某某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金某某获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金某某及何某乙、何某甲），证实2011年5、6月，其借给被告人金某某二万元，并约定五日后还款，但被告人金某某未按期还款，其也未能找到被告人金某某；同年9月2日，其妻子朴某遇见金某某后向金某某讨要钱款，金某某与朴某约定次日还2000元，次日下午，其拨打金某某留给朴某的电话发现对方系一名不认识金某某的女子，其遂与朋友“李越”、“王冬”到某某路寻找金某某，并在赌场外面的路上找到金某某让金某某还钱，后其等人与与被告人金某某一起的七、八名男子到路边的一家某某饭店商量还钱，金某某提出每天还其2000元，其不同意，其余男子在旁边帮金某某讲话，何某甲进来讲“你们今天这样是欺负小金，要是你们欺负小金，我不会放过你们”，同时进来的五名男子（其中一人系何某乙）各持一把消防斧头站在旁边，之后何某甲带持斧头的男子走出包厢，其与金某某继续商量并发生争吵，何某甲再次带10余名持消防斧头的男子进来（包括刚才5名男子在内），其与金某某再次争吵，对方的10余名男子砍其、“李越”、“王冬”，其退到角落后上前夺对方的斧头未果，期间其感觉被砍了好几下，被告人金某某持斧头朝其砍，其夺金某某斧头未果，其三人被砍伤后对方离开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金某某），证实2011年9月3日下午，被害人韩某打电话让其帮忙讨债后其与韩某、李某、胡某寻找被告人金某某未果，十分钟后，其见到被告人金某某带四、五名男子过来，其等人一起到旁边一家小饭店，韩某与金某某商量还钱，金某某提出每天还一部分，期间胡某外出买水，约二十分钟后从外面进来持消防斧的四、五名男子，其中一个人进来喊“谁”，金某某的哥哥讲“你们先出去，我们正在谈”，金某某随即一起出去，约一分钟后，金某某持斧头带着四、五名手持斧头的男子进来，金某某对韩某讲“你跟外面的人打了电话”后双方打架，金某某先朝韩某砍去，一黄头发的男子朝其砍，但先后砍在桌子及凳子上，最后其三人被围在一个小角落里，对方又打了几分钟后离开，其、李某、韩某三人均受伤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何某乙像在场的其中一名湖北人），证实其的头部被砍了二斧头，左大臂及右小臂均有伤口，脑部有严重损伤，语言表达困难的事实；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下午，其与韩某、王某、李某等人到一台球房寻找“小金”未果，后一男子（即“小金”）朝其等人走过来，韩某讲“什么意思，你欠钱不还，电话也不通”，“小金”讲现在没钱，很多人围观后其方四人与对方十余人一起到某某饭店的包厢，“小金”讲今天只能凑五千，剩下的一天还二千，韩某讲不要光说不拿钱，对方让旁边的人出去拿5000元，五分钟后其外出买水，之后其见到三、四个人持斧子或铁棍走向某某，从包厢内走出的一男子跟持斧头的人讲了话后离开，持斧子的人走进饭店，而后“小金”等人及持斧子的人均出饭店，“小金”这方的三四人又到红绿灯处拿了斧子或铁棍，并与之前持斧子的人一起冲进饭店（当时“小金”是否持工具其不清楚），二、三分钟后，“小金”等人从饭店跑出，其进饭店见到韩某等三人均受伤的事实；5、证人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金某某），证实2011年年初，韩某将其的人民币2万元借给被告人金某某，后一直未还，2011年9月2日15时许，其从朋友处得知金某某去向后到某某路，见到金某某与四、五名男子在路边，其向金某某索要钱款未果，但金某某答应每天还2000元，其同意，并互留电话，次日下午，其碰到韩某讲了上述情况后，韩某与金某某进行联系等事实；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3日16时许，其母亲燕本权打电话给其称其经营的某某饭店内有人打架，其随即赶回店中时发现民警已到现场的事实；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某某厨房上班时听见一号包厢内有声音，后到一号包厢见到大多数人手持斧头，正在打架砍人，其回厨房关火，再次到一号包厢时仅剩三名受伤男子的事实；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某某上班时见到五、六名大部分手持斧头的男子进到包厢，后又退出，约十分钟不到后，五、六名男子有几个手持斧头冲进包厢，其怕有人跑到厨房拿菜刀就回厨房藏刀，出来后发现包厢内仅剩三名男子的事实；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某某厨房上班时见到六、七名男子到一号包厢，其泡茶后随即走出包厢，二十分钟后其在饭店外面的电线杆处见到三名手持斧头的男子走进饭店，一分钟后又走出饭店，五分钟后，三名男子又手持斧头走进饭店，其听到包厢内有打架声音后跑到隔壁报警，回到饭店时见到六、七名男子与之后走进该饭店的三名男子均逃跑的事实；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某某厨房上班时见到二、三名男子朝饭店走来，其中一名男子手持斧头，其意识到可能要打架了，就跑到旁边的“胖子火锅”躲起来，同时见到邹某报警，之后先见到一群人跑出饭店，后见到浑身是血的三名男子跑出饭店的事实；11、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金某某、何某乙、葛某），证实2011年的一天，其等人在闵家桥场子里玩时有人接到电话讲“争姑欠东北人2万元，现在东北人要带他走”，有人讲“我们去看一下”，其与“图姑”等四人一起打车到三好网吧，并走到三好网吧旁边老乡开的棋牌室，同时见到棋牌室的斜对面放着十几把消防斧，其等人等了几分钟后，听见有人喊“打起来了，拿东西过去”，被告人金某某等人跑过来每人拿了一把消防斧后跑回去，几分钟后其与“图姑”走出去时见到被告人金某某及何某乙等人从饭店里跑出的事实；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因外伤致头皮血肿，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开颅手术及术后积极治疗，生命体征平稳，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被害人王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挫裂伤，头部单条疤痕长2.5厘米，肢体疤痕累计为10.9厘米，被害人韩某因全身多处外伤，头部单条疤痕长2.1厘米，肢体疤痕长度为3.1厘米，其二人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的事实；1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原富阳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因本案脑挫伤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为人体损伤残疾Ⅶ（七）级伤残的事实；15、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金某某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金某某获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的事实；1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金某某的身份以及前科情况；17、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金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事实；18、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侦查阶段先辩称2011年8月，其向“阿峰”借款2万元，之后其陆续偿还了1.2万元利息，同年9月，“阿峰”带人在余杭区农机公司边上的一家饭店找到其，让其立即还2万元本金，其讲每天还几千元，“阿峰”打电话叫人，后来不清楚为何“鱼儿”、“娃子”、“黑仔”等人过来了，“鱼儿”等人怕出事，让其先走，其离开后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仅听说打起来；后辩称其向“阿峰”借的2万元“娃子”也有份的，当天，其与“娃子”哥哥一起在包厢与“阿峰”等四人商谈未果，期间很多老乡在饭店里看热闹，“娃子”也到包厢内，“阿峰”打电话时“娃子”将其拉出饭店，以怕其被“阿峰”带走为由让其先走，其随即到足浴店洗脚，之后“娃子”与其打电话时提到双方发生打架；其在庭审中辩称其等人商谈时，“娃子”、“鱼儿”等四人持消防斧冲进包厢，其与“娃子”哥哥让持消防斧的人出去后继续商谈，“娃子”哥哥打电话给“娃子”借钱，之后“阿峰”见到“娃子”带人冲进来，“娃子”哥哥将其推出包厢，后就双方发生打架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金某某辩称其被“娃子他哥”推出去后双方发生打架，未伙同他人伤害被害人，经查，在案的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被害人韩某、王某的陈述、证人胡某、陈某、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的部分，证实被告人金某某等人与被害人韩某等人在商谈过程中被告人金某某这方部分人员持工具进入包厢后又离开，之后再次进入包厢殴打被害人韩某等人，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金某某持消防斧进入饭店，被害人韩某、王某的陈述进一步证实被告人金某某伙同他人持消防斧等工具伤害三被害人，被害人韩某、王某的陈述、证人胡某、何某甲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金某某与持消防斧的人员一同离开，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金某某伙同他人持消防斧等工具伤害被害人李某、韩某、王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辩解前后矛盾，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结伙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某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金某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金某某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望浙
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
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