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8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佳安。2009年1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经减刑于2013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9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岳延彬，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烈生，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2010年7月8日因强拿硬要被原苏州市公安局金阊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5月27日因伤害他人被原苏州市公安局金阊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5年5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照安，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桂男，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5）865号起诉书指控田佳安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汤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按照公诉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佳安及其辩护人岳延彬、陈烈生，被告人汤某及其辩护人翟照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6日晚，被告人田佳安因就讨要债务，在本市石路五星电器门口，与赵某甲、马某等人发生纠纷，双方扭打中被告人田佳安刺伤马某左胸。后田佳安纠集被告人汤某、周某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由被告人汤某开车至本市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在该院急诊室门口与刘某乙等人发生打斗，其中被告人田佳安持铁铲打伤被告人刘某乙背部，被告人汤某与人进行互殴。经法医学鉴定刘某乙的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另被告人田佳安还于2015年3月7日晚，受钱某（已判刑）指使，与包蒙华、黄某、王某等人（均已判刑）至本市虎丘区锦华商业广场富士康足浴店包厢内，将被害人许某强行带至本市虎丘区兴贤路绿岛快捷酒店6楼办公室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约2小时，期间有同伙殴打许某致其轻微伤。2015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田佳安受钱某指使，与包某、黄某、王某等人至本市虎丘区阳山花苑三期，将被害人周某甲、周某乙强行带至本市虎丘区兴贤路绿岛快捷酒店6楼办公室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1小时，期间包蒙华殴打被害人周某甲。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田佳安、汤某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田佳安还构成非法拘禁罪，对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田佳安、汤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田佳安系累犯，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持械斗殴，还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但系从犯。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庭审中，公诉人认为二被告人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均否认斗殴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具有如实供述的情形。
被告人田佳安否认与同车去的汤某等人事先明确找对方斗殴，去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仅是找欠钱的，见到打人都临时改变主意，从录像中看出仅自己和“老四”拿着棒球棍，对方也拿棍棒围着我们斗殴，己方没有还手余地，对非法拘禁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根据被告人供述，其不存在找赵某甲等人报复的事实和意图，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田佳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也自愿认罪，在非法拘禁中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汤某辩解当天是临时遇见田佳安等人，田佳安仅是要求自己开车，在途中确实讲了其被打的事，但没有要求同去的人报复对方的言语，自己下车跑过去只是想控制局面，结果对方冲出十几人，自己也没有积极参加殴斗；其辩护人提出斗殴双方并无事先约定，也不存在报复，只是针对要债被对方殴打讨要说法，并不代表双方约斗，只是田佳安的临时起意，属其个人行为，汤某也无与对方殴斗的行为，只是在逃跑上车时被拉扯有躲避的行为，汤某即不是纠集者也不是组织者，其行为也主要是挣脱，没有起主要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1月26日晚，被告人田佳安在本市石路五星电器门店外向赵某甲讨要债务时，与马某等人发生纠纷，双方扭打中被告人田佳安刺伤马某左胸后离开。被告人田佳安回住处后自感吃亏，先后纠集周某某、李某某（均未归案）欲前往寻找赵某甲等人，并要求被告人汤某开车随同。途中被告人田佳安将被打之事告诉同车人并明确表示要找赵某甲“要个说法”。
2015年1月27日凌晨，被告人汤某驾车载被告人田佳安等三人至本市三香路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在见到马某一方人员在该院急诊大楼外时，被告人田佳安即持械冲向对方，被告人汤某及周某某、李某某紧随其后。双方随即发生殴斗，被告人田佳安持铁铲打伤被害人刘某乙背部，周某某、李某某亦与对方打斗，被告人汤某见对方人多势众即返回车上时被对方人员抓住，后与对方发生互殴。后被告人汤某摆脱对方并驾车带被告人田佳安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的损伤构成人体轻伤二级。
2015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汤某住处将其抓获，同日在狮山派出所将被取保候审的被告人田佳安抓获。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田佳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供认2015年1月底在石路找赵某甲讨钱时，被“老四”的人拽住衣服拳打脚踢，自己随手捡了个碎啤酒瓶扎了一个人腹部，到家后先后与周某某、李某某说要他们陪自己再找赵某甲，还打电话问赵某甲得知他在医院，在石路取车时碰到汤某告诉他被打叫他一起去，汤某开车去医院途中自己又告诉3人因由，并要去找赵某甲讨个说法，要么给补偿要么打回来，车开到附二院停车场，见那些人在场，直接从车上拿了个铁铲冲下去，抓住“老四”问时李某某拿着根木棒上来就打了“老四”背上一上，然后对方有几人围着对打，自己用铁铲拍了一个人的后背，接着对方又有十几人从医院里冲出来，拿了棒球棍对打，其他人如何打的不清楚，自己被人打裂了下巴，后边退边打，汤某开车过来，自己和李某某赶紧上了车，周某某也在车上，就跑掉了；其指认沈某即是“老四”，还指认了赵某甲、李某某、周某某。
2.被告人汤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供认2015年1月下旬一天晚，在石路看到朋友周某某的车子，过去后田佳安说被人打了让自己开车一起去找对方，亚男来后自己就开车带着3人，路上“安子”打电话后得知赵某甲在医院，就开车去了附二院，开到急诊室门口见一帮人站着，“安子”说就是他们，然后就拿着车后排的棍子冲下去，其他3人也跟着下车，“安子”先跟对方吵了几句，接着他、亚男拿着铁铲、木棍和对方7、8人打了起来，这时对方又有人冲出来，自己就往停车处跑，被对方一人抓住打，自己也用拳头还手，还被人拿着棒球棍打在左胳膊和背上，后自己挣脱，上车绕着急诊室一圈接上“安子”、亚男、周某某就离开了；其指认了周某某以及田佳安即是“安子”。
3.被害人刘某乙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1月26日晚接电话得知马某被人捅作了在石路美食街要去医院，后赶过去遇到“军毅”听说马某在附二院，又去医院在急诊室看马某，刘某甲、赵某甲及几个不认识的朋友在边上，共8、9人，后徐某出去后向自己招手，说快过来，跑出去见马某的一个朋友在和一个人打架，对方一个人冲到自己面前拿一根东西朝自己砸，用手臂挡了下，用脚踢对方，后又有两人冲过来，三人围着自己打，都拿了工具，自己用手臂护着头，之后感觉后背被人下，徐某跑过来把自己拉回急诊室，对方就没有追过来；其指认田佳安、周某某、李某某都是殴打他的人，沈某是“军毅”。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6日晚与刘某乙、刘某甲、徐某一起吃宵夜，到0时许在石路公交站遇到赵某甲和“安子”，得知赵某甲差“安子”钱就说了几句，“安子”上来推自己，拿一样东西朝自己肚子戳了两下然后跑了，自己倒在地上，赵某甲来扶，刘某甲、强子也过来送自己去附二院，在急诊室治疗，刘某乙、徐某也来看自己，后医生给自己缝针，他们就离开了，过了会刘某乙回到急诊室，已经受伤了，听他们说“安子”又叫了人在附二院把刘某乙打了；其指认田佳安即是“安子”。
5.证人刘某甲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月26日晚12时许和刘某乙、马某一起吃宵夜后沿金门路走，马某在前面，到石路五星电器那边和路边一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读后，之后打起来，也没见他们拿什么东西，自己走到边上见马某腹部流血了，那个白色外套的男子跑掉了，之后自己、强子和一个男子带马某去附二院看病，自己在急诊室一直陪着马某，外面的事不知道，后听说对方又叫人过去打了，把刘某乙打伤了。
6.证人徐某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月26日晚11时许被马某叫去石路吃夜宵，后马某在金门路石路南公交站和一男子打架，被捅了两刀，马某的朋友、刘某甲和他先打车去附二院，自己到急诊室时，马某的十几个朋友已过来看他，马某拍了片子就去缝针，自己和他几个朋友在急诊室门口抽烟，就见有两帮人一面4、5人从南北两个方向手里都拿着棍子或铁锨过来，没讲话就把我们4、5人打了一顿，自己冲进急诊室叫人帮忙，马某的朋友和刘某乙冲出来，对方2、3人拿铁锨和棍子打刘某乙，其中一人拿铁锨拍了刘某乙背部，自己把他拉回来，见他后背都是血，有个伤口挺深，就带他去看病，医生说是左肺震裂。
7.证人赵某甲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月27日凌晨在石路遇到债主“安子”，想到安徽人“老四”（军毅）欠自己钱就打他电话，他叫自己到石路五星电器门口，自己和“安子”过去，“老四”拽过自己，“安子”在后面10米处，有2、3人和他说话，不知为何打了起来，时间很短“安子”逃跑了，马某捂着肚子说被捅了2刀，自己和“老四”、刘某乙等人送他去医院，到了附二院听见外面有人喊“安子”带人过来打架了，自己未出去，后见刘某乙跑进来叫自己捂住他后背的伤口说被人用铁铲打的；其指认田佳安即是“安子”。
8.证人沈某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月底一天晚上，和马某、“小龙”及一个朋友在石路吃夜宵，赵某甲打电话说欠别人钱要问自己要钱，自己让他到吃夜宵的地方来，过了会赵某甲和一名男子一起来，自己把赵某甲拉到一边说明天还钱，没说几句马某捂着肚子过来，说赵某甲的朋友把他捅了，之后赵某甲、刘某甲把马某送医院，自己后来过去在附二院急诊室门口遇到刘某乙和马某的几个朋友，一起看过马某后在急诊室门口抽烟，没多久一辆轿车开到门口，车上下来4、5从，其中一人拿了铁锨，一人拿了棍子，拿铁锨的冲在最前面，抓住自己要打，自己挣脱开就跑，马某的朋友和对方打起来，双方打了一会，对方的人就开车跑了，后听说刘某乙受伤了；其指认了刘某乙、赵某甲、马某及刘某甲。
9.门诊病历复印件及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乙及马某受伤就诊情况。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苏公物鉴（临床）字（2015）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乙的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
10.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保卫处调取监控录像一组；视频内容反映马某等人来医院就诊的时间及2015年1月27日凌晨1时19分许，被告人汤某驾车至附二院停车场，被告人田佳安即持物下车冲向急诊大楼，车上另三人随即下车跟跑过去，另有一人手中持物，后被告人汤某逃回车旁被抓住与对方扭打，对方多人持棍等物追打及被告人田佳安、汤某等人逃离的过程。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7日凌晨接附二院报警后。民警到现场了解系马某在本市石路与名叫“安子”的男子发生纠纷，马某被“安子”捅伤腹部后到附二院治疗。“安子”又纠集数人持械来院，与马某的朋友刘某乙等人发生打架，造成刘某乙背部受伤、右肺气胸。经侦查，于2015年4月24日在苏州市新庄新村XXX幢XXX室将汤某抓获，同日在狮山派出所将田佳安抓获，2015年5月25日对田佳安、汤某刑事拘留，周某某、李某某在逃。
12.公安机关摘录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田佳安、汤某的基本身份事项；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江苏省溧阳监狱狱政管理科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田佳安受刑罚处罚及其于2013年4月20日刑满释放。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佳安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刘某乙、证人刘某甲、马某、徐某证言中所述前段被打事实有异议，并认为被害人及证人对在急诊大楼处双方殴斗过程有回避，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汤某及辩护人亦对被害人刘某乙及证人刘某甲、马某、徐某等人所述在医院急诊大楼处的打斗过程提出异议，认为根据监控录像可以反映出对方人数超过10人，有持物与被告人一方追逐缠斗的过程，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经审查，被害人刘某乙、证人马某、刘某甲、徐某及沈某之间对于马某被捅伤一节所述过程确有矛盾，均回避是否对被告人田佳安有殴打的情况，在陈述附二院急诊大楼处双方打斗的过程也有避重就轻之处，但就被告人田佳安、汤某等人乘车而来，有人手持铁铲、棍棒，被害人刘某乙被打伤等事实均作了客观表述，对该部分陈述内容应予认定，其余证据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确认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田佳安虽未与被告人汤某等人明确要报复对方，但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明确“讨说法，要么赔钱，要么打回来”，被告人汤某在公安机关亦供述其理解的被告人田佳安所说的“讨说法”有可能要打回来。而从当庭播放并经质证的监控录像反映被告人汤某驾车至附二院停车场后，被告人田佳安即持物冲向对方，被告人汤某等其他3人亦紧随其后，接着被告人汤某先跑回车边被对方拉住，对方其他人员也持器物从急诊大楼处追逐缠斗至停车场，另从被告人田佳安、汤某的供述及证人沈某等人的证言内容也可证实被告人田佳安等人冲至急诊室外后双方即发生打斗，故可以认定被告人田佳安纠集被告人汤某及周某某、李某某去找对方的目的是要殴打对方以泄愤。被告人田佳安、汤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与对方斗殴故意的辩解及被告人田佳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汤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5年3月7日晚，被告人田佳安受钱某（已判刑）指使，与包蒙华、黄某、王某等人（均已判刑）至苏州市虎丘区锦华商业广场富士康足浴店包厢，将被害人许某强行带至苏州市虎丘区兴贤路绿岛快捷酒店6楼办公室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约2小时，期间钱某、孙某（已判刑）殴打被害人许某致其轻微伤。
2015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田佳安受钱某指使，与包蒙华、黄某、王某等人至苏州市虎丘区阳山花苑三期，将被害人周某甲、周某乙强行带至苏州市虎丘区兴贤路绿岛快捷酒店6楼办公室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1小时，期间包蒙华殴打了被害人周某甲。
2015年3月19日晚，被告人田佳安等人在本市石路西城永捷被抓获。
庭审中，公诉人宣读了被害人许某、周某甲、周某乙的陈述笔录及被害人周某甲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田佳安本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钱某、孙某、包蒙华、黄某、王某、胡某、顾某、赵某乙、吕巍巍的证言笔录及证人包蒙华、黄某、胡某、顾某的辨认笔录，被害人许某等人的伤势照片及门诊病历复印件，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刑初字第0023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佳安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佳安自感殴打后吃亏、没面子，遂纠集多人追至医疗机构，持械与对方斗殴，被告人汤某受被告人田佳安纠集为其开车、至现场后紧随在后，为逃跑与他人缠斗，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田佳安还系持械聚众斗殴，均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田佳安还伙同他人非法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亦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
被告人田佳安、汤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田佳安纠集他人，积极参与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后果，属于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汤某被纠集参与作案，其有斗殴行为，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但其作用以开车、帮助同伙逃跑等为主，在积极参加者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对与对方斗殴的主观故意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到案后对聚众斗殴犯罪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被告人田佳安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可判处拘役刑。被告人田佳安曾因聚众斗殴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满释放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故对其所犯聚众斗殴罪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田佳安在判决宣告前犯有两罪，但其犯罪行为发生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所判的有期徒刑、拘役数罪并罚时，不再执行拘役刑。被告人汤某虽系从犯，但其因违法行为多次受过行政处罚，此次又伙同他人在医疗机构实施斗殴，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非监禁刑。综上，对被告人田佳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汤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佳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4月24日因非法拘禁犯罪被羁押的37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汤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6月26日被羁押的33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 勤
审 判 员 孙 霞
人民陪审员 傅幼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