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雄，男。
委托代理人何海啸，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社祥，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法，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阳县桐木岭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村。
负责人雷被苟，该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
原审第三人雷被苟，男。
原审第三人雷裕祥，男。
原审第三人邓三胜，男。
原审第三人罗中华，男。
原审第三人刘承瑞，男。
原审第三人刘三定，男。
原审第三人雷土光，男。
上诉人李光雄与被上诉人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桂阳县桐木岭煤矿（以下简称桐木岭煤矿），原审第三人邓三胜、雷被苟、雷裕祥、罗中华、刘承瑞、刘三定、雷土光（以下简称邓三胜等7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嘉民二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5月27日作出（2012）郴民一终字第474号民事裁定，将（2012）嘉民二初字第343号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嘉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光雄不服该重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光雄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海啸，被上诉人周社祥、李学法，原审第三人雷被苟、雷裕祥、刘承瑞、刘三定、雷土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学军，原审第三人邓三胜、罗中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审理查明：一、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又称鸿兴煤矿）成立于2003年11月20日，是专业从事煤炭开采和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雷小兵，该煤矿分设三个矿，即鸿兴煤矿壹号风井（本案称桐木岭煤矿）、鑫隆煤矿（郭良发负责）和竹山下煤矿（李明专负责）。竹山下煤矿后被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和鑫隆煤矿整合，各矿之间相互独立，自负盈亏。2004年3月，桐木岭煤矿（壹号风井）对外扩股，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分别投入373，306元、262，793元、152，056元股金，另有刘承瑞等17名股东（实为合伙人）参股，煤矿总股金为3，625，982元。
二、2006年下半年，周社祥等老股东因煤矿资金周转困难决定对煤矿进行扩股经营。2006年9月25日，周社祥等老股东（甲方）与李光雄和雷石玉、王土金三人即新股东（乙方）签订了一份《桐木岭煤矿扩股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周社祥等老股东占二股，李光雄等新股东占一股，以后煤矿按三大股分红；乙方从投入之日起，煤矿的所有开支由乙方负责承担。现有股东人员由乙方安排管理，矿长由雷石玉担任，其他管理人员全部由雷石玉矿长聘任，组成矿委会。甲方欧阳清（桂阳方代表）、雷裕祥与乙方雷石玉、王土金、李光雄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
三、2006年12月28日，鸿兴煤矿矿委会与李光雄签订一份《鸿兴煤矿向李光雄借款协议书》，内容为：“鸿兴煤矿因欠桐木岭煤矿的买采矿许可证款急需偿还，煤矿经济紧缺，无法解决。经矿委会研究决定，引资借高利息借款，每万元月息500元计算。现李光雄同意借款捌拾万元给煤矿作偿还宝岭买证款，煤矿有收入后偿还”。借款单位鸿兴煤矿矿委会委员雷土光、雷被苟、雷裕祥、邓三胜与李光雄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2008年，桐木岭煤矿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四、2010年11月27日，由于政策性原因，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甲方）与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壹号风井即桐木岭煤矿（又称鸿兴井）及该井股东（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被甲方整合，乙方现有的所有财产及设备（含办证费用、设施等）一次性作价3，120，000元，由甲方支付于乙方，乙方拥有的一切财产和设备归甲方所有。受桐木岭煤矿委托，邓三胜和李光雄先后分别领取了1，500，000元和1，620，000元煤矿整合补偿款。
五、2010年11月22日，桐木岭煤矿新老股东及桂阳方代表制定了一份“2010年11月22日三方股东代表关于煤矿整合折价资金偿还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①先偿还投入方的借款（买桐木煤矿开采证等五证）捌拾万元。利息从借款日起按月息1%计算。②偿还买证借款后再偿还新老借款和利息及所欠的工资款。③剩余部分按投入股资分配。三方股东代表共7人均在该分配方案上签了字。
六、2010年11月30日，邓三胜领取煤矿第一笔补偿款1，500，000元后，桐木岭煤矿部分股东开了会，作出该款用于支付煤矿的借款及利息、工资和后期开支，并制定了“煤矿整合矿价概算分配表”，该分配表清理了煤矿的借款及利息、工资和后期开支。参加会议的上述三方7名股东代表分别在分配表上签了名。该分配表上载明，桐木岭煤矿第一批煤矿整合补偿款1，500，000元作如下分配：1、支付谈判等13项费用共计527，587元（包括留后期费用20，000元）。2、支付新老股东借款971，478元（总借款金额为1，520，311元，每1元按0.639元的比例偿还）。此次清算后，扣除上述应付款，余额为20，935元。之后，桐木岭煤矿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只留部分人员值班守矿。
七、2011年6月30日，桂阳县国土资源局根据桐木岭煤矿的申请将第二批煤矿整合补偿款1，620，000元转入李光雄的农业银行6228480810817061916账户上。经雷被苟审批，李光雄支付了下列费用：1、支付邓三胜等人借款39，623元。2、支付李光雄借款297，681元。3、支付周社祥等人借款237，734元。4、支付李明专办证费100，000元。5、支付煤矿后期开支132，064元（李光雄计算为128，854元有误，予以纠正）。其中第1、2、3项支出系支付分配概算表中应付未付的款项。桐木岭煤矿整合后包括设备转让款40，000元在内，可分配的资金共计316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286，167元，余额为873，833元。其中邓三胜持有60，935元，李光雄处持有812，898元。
八、2013年8月5日，根据周社祥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桐木岭煤矿清算结束后支出997，430元进行清算鉴定，同年8月27日，该所作出“关于对桐木岭煤矿清算结束后支出997，430元进行清算鉴定的情况说明”，认为根据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双方存在争议的997，430元无法鉴定。主要理由是：1、桐木岭煤矿已于2010年11月6日进行了内部清算，其债权债务、结余现金已经全体股东签字认可，其会计资料已经烧毁，清算结束后又发生了997，430元的财务支出，该支出在清算过程中是否已包含在原清算事项中，该所无法得知。2、根据法院提供的997，430元的支出票据，该所认为相当一部分证据不足，没有税务发票，没有原始票据，而且未得到全体股东的签字认可。因此，该所无法确认997，430元支出的合法性、合理性、真实性。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桐木岭煤矿被整合后，李光雄从领取的第二批煤矿整合补偿款1，620，000元中支付的款项是否合理。
2010年11月22日，桐木岭煤矿刘承瑞等8名矿委会成员共同制定《三方股东代表关于煤矿整合折价资金偿还分配方案》，并于同年11月30日对煤矿进行了清算，制定了煤矿整合矿价分配概算表，该过程应视为煤矿已进行内部清算。此次清算后，除维护煤矿利益的开支外，新增的损害了其他合伙人利益的不合理开支均不予以认可。此次清算后煤矿共有资金3，160，000元（包括设备转让款40，000元和桐木岭煤矿整合补偿款3，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286，167元，余额为873，833元。此款老股东与新股东依照扩股协议的约定按2：1的比例予以分配。老股东可分配的资金为582，555.32元（每股291，277.66元×2股），分配比例为16.06%（582，555.32元÷老股东总股金3，625，982元），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可分配的资金分别为59，952.94元（373，306元×16.06%）、42，204.55元（262，793元×16.06%）、24，420.19元（150，256元×16.06%）。《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请求李光雄和邓三胜连带给付桐木岭煤矿转让后的剩余资金126，577.68元，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桐木岭煤矿被整合后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李光雄和邓三胜在桐木煤矿停止经营活动后持有煤矿剩余资金，应当在各自持有资金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光雄分别给付原告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桐木岭煤矿整合后的盈余款59，952.94元、42，204.55元、24，420.19元，第三人邓三胜在60，935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原告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负担740元，被告李光雄和第三人邓三胜各负担1485元。
上诉人李光雄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桐木岭煤矿已于2008年12月1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该矿没有依法组织清算人进行清算，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亦未在报纸上进行公告，重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认定桐木岭煤矿已全面进行了清算错误，损害了李光雄在内的不确定多数人的合法权益。二、重审判决结果错误。桐木岭煤矿被整合后，三方股东代表于2010年11月30日进行了阶段性清算，李光雄受煤矿的委托领取了第二批煤矿整合款162万元，此款属煤矿共同财产，李光雄根据矿委会的决定，并经合伙事务执行人雷被苟审批后，已用于支付下列各项费用：1、支付邓三胜等人借款39，623元；2、支付李光雄借款297，681元；3、支付周社祥、李学法借款237，734元；4、支付李光雄借款利息622，080元；5、支付李明专办证费100，000元；6、支付雷被苟等旅游开支86，496元；7、支付桐木岭村3组田土沉陷赔偿费60，000元；8、支付桐木岭煤矿后续各项费用132，064元；9、支付桂阳县人民法院诉讼费及律师费32，900元；共计1，608，578元，李光雄处现只余11，422元。重审法院对第4、6、7、9项开支不予认定，严重干涉了企业的经营自主权，即使该四项开支不合理，所造成的损失也应由桐木岭煤矿承担，煤矿承担后再向相关的责任人追偿。此外，李光雄是在桐木岭煤矿负债累累特殊情况下借款80万元，煤矿矿委会按约定支付利息622，080元应予认定。故上诉请求：撤销重审判决，驳回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书面）答辩称：一、桐木岭煤矿所有的债权债务在解散前进行了两次彻底的清算，不存在还有后期开支情况。2010年11月6日煤矿管理人员进行了第一次清算，亏损95，566元，并将全部账目、发票烧毁了；2010年11月30日由新老股东选举代表组成七人清算小组进行了第二次全面彻底的清算，并共同制定了《整合矿价分配表》，对整合矿价312万元如何分配专门召开会议进行了安排。李光雄在原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全体股东共同推选刘承瑞、雷土光、刘三定等七个股东组成清算小组对桐木岭煤矿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签订了《鸿兴煤矿整合矿价分配表》。桐木岭煤矿的清算工作符合法律程序和有关规定，不存在没有全面清算问题。二、李光雄虚列开支100万元，误导法庭。李光雄借款利息系高利贷，其已自愿放弃了，在矿价分配方案中，李光雄签字认可借款利息按月息1%计算，且在2010年11月30日清算时，已支付本金432，080元，利息155，520元；李明专10万元办证费不符合事实；雷被苟等人旅游费86，496元是在煤矿清算解散后，没有合法依据；桐木岭村3组的补偿费仅是一份报告，没有付款凭证；后期费用的发票及补助表是重复虚列；律师费和上诉费与本案无关。三、雷被苟批准李光雄虚列开支不合法。雷被苟不是桐木岭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煤矿清算解散后，雷被苟无权批准开支，且其自认权限是1万元。四、被上诉人在重审中的诉请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故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重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雷被苟（亦代表桐木岭煤矿）陈述称：只是与桂阳县方代表签订合同，与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无关；雷被苟是通过选举的矿长，有权行使煤矿上的事务。
原审第三人雷裕祥陈述称，对上诉没有意见。
原审第三人刘三定陈述称，刘三定是嘉禾煤矿的老股东，由老股东推荐和刘承瑞参与清算，通过清算，桐木岭煤矿总债务207万余元，经两次支付，该207万余元债务已付清，清算之后的债务不清楚，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刘承瑞陈述称，同意刘三定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雷土光陈述称，对上诉无意见。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根据当事人在重审中已提交的证据及二审中的庭审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一、2010年11月6日，参加清帐人员李光雄、邓三胜、雷被苟、雷裕祥、欧小兵、罗中华、雷土光签名出具便笺材料，内容为：“经清账小组把煤矿的发票依据已审核清楚，开支属实，一致同意烧毁掉，只留2010年6月止平衡表一套为依据，现金为（账面）玖万伍仟伍佰陆拾陆元整”。二、2010年12月28日，桂阳县浩塘乡桐木村3组呈送《关于请求宝岭煤矿风井鸿兴井赔偿我组损失的报告》，要求宝岭煤矿风井鸿兴井赔偿该组损失26万元。2011年9月3日，该报告上书写有“经浩塘乡政府和煤矿新老股东开会通过，一次性补偿桐木村3组损失费陆万元整”，并加盖桂阳县浩塘乡桐木岭煤矿印章，同时注明“还未付款”。李光雄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没有支付60，000元给桐木岭村3组。三、2011年10月26日，李光雄出具一张《领条》，该《领条》的内容包含李光雄主张借款利息622，080元的计算方式为桐木岭煤矿尚未支付借款本金432，080元×4%×36月。2011年10月28日雷被苟在《领条》上签字“同意开支”。四、2012年6月27日，原告郭良发、李小元、雷裕祥、雷被苟等17人向桂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不当得利纠纷，即（2012）桂法民初字第981号案，原告郭良发等人预缴案件受理费12，900元，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及李光雄不是该案的当事人。2012年6月7日，原告郭良发等人（乙方）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代理费收取方式为：双方同意以风险代理方式收取代理费，代理费按追讨到位（含调解、和解及诉讼方式等）金额的20%计算，给付方式为：追讨到位一笔款项，乙方按20%的比例收取每笔代理费，直至全部追讨完毕。（2012）桂法民初字第981号案至今尚未结案。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桐木岭煤矿已进行了清算是否正确；二、李光雄支付的雷被苟等人旅游费用86，496元、桂阳县人民法院诉讼费用32，900元及李光雄借款利息622，080元、桐木岭村3组赔偿款60，000元，共计801，476元，是否应认定为桐木岭煤矿的合理支出。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0年11月6日，李光雄、雷被苟等7人清账人员出具桐木岭煤矿清账材料，记明清账小组已审核清楚煤矿的发票，开支属实，一致同意烧毁掉，只留2010年6月止平衡表一套为依据；2010年11月27日，桐木岭煤矿被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整合；2010年11月30日，李光雄、刘承瑞、雷裕祥等7人股东代表制作煤矿（即桐木岭煤矿）整合矿价分配概算表，该分配概算表内容包括第一批资金150万元的分配、嘉禾老股东借款汇总、刘承瑞移来借款明细、11月28日后段账清底表、2010年7月1日至11月借款计息明细表、欠九月份值班人员工资、欠守矿人员工资等，对煤矿的债权债务予以了确定；2013年8月27日，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对桐木岭煤矿清算结束后支出997，430元进行清算鉴定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桐木岭煤矿已于2010年11月6日进行了内部清算，其债权债务、结余现金已经全体股东签字认可，会计资料已经烧毁。997，430元的支出票据，相当一部分证据不足，没有税务发票、没有原始票据，且未得到全体股东的签名认可，无法确定该支出的合法性、合理性、真实性”。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桐木岭煤矿在被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整合前及整合后已组织相关人员对桐木岭煤矿的财务账目进行了清理，在桐木岭煤矿的财务资料已经被烧毁，司法会计鉴定不能进行的情况下，重审法院认定桐木岭煤矿已进行了内部清算并无不当。李光雄认为桐木岭煤矿没有进行清算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1、李光雄支付雷被苟等人旅游费用86，496元问题。桐木岭煤矿被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整合后于2010年11月30日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在煤矿财务清理后，李光雄、雷被苟等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在2011年8月去韶山、南岳旅游支付费用86，496元，李光雄仅提供一张便笺条子予以证明，并没有提供其他车旅费票据佐证，且该费用不是为了桐木岭煤矿的共同利益行为。
2、桂阳县人民法院诉讼费用32，900元问题。郭良发、李小元、雷裕祥、雷被苟等17人起诉桂阳县浩塘乡宝岭煤矿不当得利纠纷案，即（2012）桂法民初字第981号案，该案中桐木岭煤矿不是当事人，周社祥、李学法、朱学军及李光雄也不是该案的当事人，该案需要支付的诉讼费用与本案无关，且该案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收取方式为风险代理，按追讨到位金额的20%计算，而该案至今尚未审结。
3、李光雄借款利息622，080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06年12月28日桐木岭煤矿向李光雄借款8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5%，但在2010年11月22日桐木岭煤矿整合折价资金偿还分配方案中，当事人对李光雄借款80万元的利息变更为“从借款日起月息1%计算”，李光雄等煤矿股东代表在分配方案上签字。李光雄对8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的变更签字认可，应视为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李光雄主张应另计算4%的利息622，080元，其出具的《领条》只有雷被苟的签字“同意开支”，且是在桐木岭煤矿债权债务清理结束后，并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此外，5%的月利率已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款利率。
4、桐木岭村3组赔偿款60，000元问题。桐木岭村3组于2010年12月28日呈送报告给桐木岭煤矿要求赔偿损失，报告上书写有“经浩塘乡政府和煤矿新老股东开会通过，一次性补偿桐木村3组损失费陆万元整”，但同时注明了“还未付款”，时间为2011年9月3日。李光雄于2011年6月30日领取桐木岭煤矿第二批补偿款162万元，但至今已三年其未实际支付该款项。
基于以上分析，重审判决不予认定李光雄主张的801，476元为桐木岭煤矿的合理开支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光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由上诉人李光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璋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献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