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25民初54号
原告：冯振南，男，1967年6月4日出生，壮族，广东连山人，住本县。
原告：祝启雄，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阳山人，住阳山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木兴，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经营场所：本县。
负责人：邓明勤，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媚，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明勤，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阳山人，住阳山县。
被告：蓝宗斌，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番禺人，住广州市番禺区。
被告邓明勤、蓝宗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广东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振南、祝启雄诉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以下简称芒坪电站）、邓明勤、蓝宗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振南、祝启雄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木兴，被告芒坪电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媚、被告邓明勤、蓝宗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佐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振南、祝启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对本人作出合伙人除名决定行为无效；2、依法要求被告芒坪电站支付原告两人合法股权分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该除名决定理由不成立，表述不规范，适用法律条款不当。
除名决定书上写：祝启雄、冯振南因截至2016年12月6日止未偿还由本电站（企业）负责担保的，各合伙人负责偿还的在年月日向（某银行）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和2011年8月26日签订的《关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债务补充协议》的约定。经电站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决定将合伙人祝启雄、冯振南除名。
2、该除名决定没经法定程序、且表述不规范、有误导本方提出异议的判定。无按法定程序通知祝、冯召开股东会，无股东会讨论议题的会议记录，而且除名决定告知书连最基本的公章都没有加盖，写年月日向（某银行）贷款一事，造成原告方具体除名事由不清楚，且无所有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表决记录，由于除名决定无陈述具体事由导致除名的事实理由不清，进而导致祝、冯无法就除名决定进行抗辩。因此认定该除名决定无效，且在接到除名当天即向当事合伙人及企业书面提出异议。
3、除名行为决定没有过半股权同意。本方原告冯振南（37%股权）、原告祝启雄（19.34%股权），两位占芒坪电站56.34%股权，该表决无效。请法院依法认定。
4、根据2011年银行贷款还款补充协议邓明勤罗质彬均有代冯还20万元银行贷款的义务，其并未偿还，按除名决定的理由邓明勤也应除名，真实的理由是当时由于向银行贷款的借款方是电站，当时各方均口头同意以电站的收入归还贷款，所以才出现全部股东均未另外出资，而是通过电站收入还贷款的情况。综上所述被告的除名决定未经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讨论，表决形成决议，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冯或祝的同意，除名决定无陈述除名事实也没有事实依据，且原告冯振南在该银行债务上不是直接担负还款的债务人，没有过错，除名前提不成立。请求法院判令除名决定无效。
二、依法要求被告芒坪电站支付原告两人股权分红理由。
1、原告作为该企业法律上的合法大股东，两原告在该合伙企业是依法在册工商注册的合伙人。原告冯振南（37%股权）、原告祝启雄（19.34%股权）依法享有股权分红的权利。对被告以各种理由不给原告分红，请求法院依法要求该企业公开企业生产至今的分红情况、补还往年欠补的分红。
2、原告冯振南已经多次自动与投资借款合伙人偿还20万私人债务，请被告不要再以此理由再非法拒不分红。
3、现经芒坪电站合伙人冯振南（37%股权）、祝启雄（19.34%股权），两位占芒坪电站56.34%股权的合伙大股东一致同意决定撤销邓明勤法定代表人及合伙事务职务。请法院依法督促邓明勤交回芒坪电站公章以及企业营业执照及组织代码给原告大股东，对以后的分红没有处置分配权利。
冯振南、祝启雄购买芒坪电站的钱来自于祝启雄与罗质彬，拿大麦山电站去银行抵押了150万元，出资130万元购买芒坪电站，而大麦山电站股权比例是罗质彬占80%，祝启雄占20%。购买芒坪电站后，罗质彬将芒坪电站抵押给银行后借100万元，技改时合伙人均不愿意承担100万元的债务，故由发起人罗质彬、冯振南、祝启雄承受技改前芒坪电站的债务。即祝启雄46万元，罗质彬34万元，冯振南20万元。冯振南另外还有11位隐名股东91万元，共有111万元。祝启雄的增股现金12万元，技改前已有股份46万元，罗质彬34万元。被告对原告除名是无法律依据的，应是除名决议不是决定，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均不成立。原告是足额出资，2011年8月26日，已经超出诉讼时限，法院已经驳回。即使按补充协议来除名，也不符合除名的程序要求，并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股东决议记录。我方要求原告依约定进行分红，完全是依照合伙进行分红，望判如所请。
原告冯振南、祝启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冯振南、祝启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普通合伙）除名决定，证明被告除名决定理由以及法律依据均没有任何法律事实依据，而且该决定没有电站的公章，未召开电站股东会，除名决定不等于除名决议。
3、关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债务补充协议，证明：(1)100万元是属于电站的债务；(2)补充协议并非合伙协议的补充约定，不能由此剥夺原告的资格；(3)补充协议的时间以及约定偿还债务的时间，以这个时间来除名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4)里面所说银行利息，自动退股是必须经过法定程序的，被告的除名并没有进行清算，也没有通知原告进行利息偿还，对原告严重不公平；(5)补充协议内约定偿还债务时间与实际100万元偿还时间是不一致的，最后一期2014年3月31日，协议约定祝、冯、罗等三人偿还的时间是在12月，原告是无法知道偿还债务的利息的，债务本来不清晰也不公平。
4、关于芒坪电站冯振南贷款股份补充协议，证明协议由祝、邓、罗三人签名，内容说明对电站债务的变更，就是否定了前一份电站债务的协议，冯只负责偿还利息。贷款股份我方是不认可的，这是属于电站的债务而不是股份出资。
5、还款告知声明，证明原告一直主动积极偿还20万元债务及利息，被告却一直没有理会，没说明利息还多少，造成原告无法归还。
6、关于撤销邓明勤法定代表人及合伙事务的决定，证明电站占股56.34%的原告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半数通过决定撤销邓明勤法定代表人及合伙事务的资格。
7、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证明电站合伙股东全部已经足额出资，出资约定时间是2011年7月31日，出资已经完成，因此才有了合伙协议，约定了利润分配等内容。
8、企业登记申请告知书（山市监登告字[2017]1号），证明法定代表人邓明勤违法将原告除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
9、（2015）清山法民二初第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承认原告足额出资的事实，以及证明法院已经驳回被告要求原告退股的处理。
10、EMS快递单、快递单签收记录、律师函，证明原告已经多次要求被告分红及公布会计报告，并证明被告已经签收。
11、挂号信信封（XA93298837844）、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普通合伙）除名决定，证明被告的除名决定原告收到的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而且被告除名决定内容极其不规范，剥夺了原告抗辩的权利。
被告芒坪电站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原告祝启雄已经因法定事由当然退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合伙人个人丧失偿债能力，当然退伙。根据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5）清阳法执字第343号执行裁定书，原告祝启雄在芒坪电站所占的19.33%股份的电费16万元，已经被阳山县人民法院查封。很明显，原告祝启雄已经丧失偿债能力，所以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祝启雄已经当然退伙，不再是芒坪电站的合伙人，且当然退伙无须表决。
二、芒坪电站合伙人的除名决定是合法有效的。
原告祝启雄已经因为法定事由当然除名，然后芒坪电站的合伙人还剩：邓明勤、蓝宗斌、冯振南。因此，芒坪电站2016年12月作出的除名决定，是经过除原告冯振南之外的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根据《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第十六条的约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有关事项作出决议，实行合伙人一人一票并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由此可见，芒坪电站对于冯振南的除名决定是合法有效的。
另外，实际上冯振南并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两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冯振南占有20万贷款股份，为何叫贷款股份，实际上是其借银行的钱，但是其本人并没有偿还银行贷款，事实是邓明勤等人偿还的银行贷款。因此其20万的股份并没有实际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可以将其除名。所以，无论是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是法律的规定，芒坪电站对冯振南、祝启雄的除名都是合法有据的。
再者，根据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债务补充协议的约定：到次年（即2012年）的12月31日止因其本人无法归还本息而造成股东无法分红的，银行所扣本息当其自动退股处理。因此，祝启雄、冯振南没有按照约定归还银行本息，理应按照约定退伙。
三、两原告无权要求芒坪电站分红。
既然原告祝启雄当然除名，冯振南已经被通过合法程序除名。两原告已经不是芒坪电站的合伙人，因此其两人不享受企业合伙人的权利，无权要求芒坪电站支付分红。并且祝启雄的股份已经被法院强制执行，根本上其在芒坪电站已经没有任何股份，谈何分红。而冯振南并没有实际出资，谈何分红。
被告芒坪电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清阳法执字第34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祝启雄所登记的股份被阳山县人民法院查封并冻结收益16万元，祝启雄已经丧失偿还债务的能力；2、申请书，证明其他出资了91万元的11名隐名股东要求以其实名在工商注册；3、协议、收据，证明祝2014年6月18日已经将股份转让给梁某荣，证明祝启雄不再是企业合伙人。
被告邓明勤、蓝宗斌辩称，一、原告对被告除名决议异议之诉已超出法定30天起诉期限，应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涉案的芒坪电站属于普通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涉案的芒坪电站属普通合伙。本案中，涉案原告冯振南、祝启雄在2017年2月9日收到邓明勤、蓝宗斌的涉案除名决议，但是本案起诉时间在2017年3月20日，显然原告对涉案除名决议异议起诉已经超出了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的30天的起诉期限，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二、涉案除名决议符合合伙人各方约定，原告冯振南、祝启雄理应退股（退伙）。
1、合伙协议属于各方一致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2011年8月26日，被告邓明勤、蓝宗斌与冯振南、罗质彬等五人签署了《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以下称合伙协议），各方在协议第十一章约定违约责任，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章“其他事项，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可以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
同日，各个合伙人对芒坪电站债务签订了补充协议，各方一致同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欠信用社贷款两笔共125万元，其中一笔25万元，用罗质彬本人房屋作抵押，贷款由罗质彬个人使用，应由其本人负责归还本息。另一笔100万元，由祝启雄负责归还46万元本息，罗质彬负责归还34万元本息，冯振南负责归还20万元本息，到次年的12月31日止因其本人无法归还本息而造成股东无法分红的，银行所扣的本息当其自动退股处理，由其他股东入股（其中100万元贷款的分担是从2011年9月1日开始计算）以上债务分担及处理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应共同遵守，不得反悔。”全体合伙人签署本人姓名。
因此，上述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都是各个合伙人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个合伙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理应遵守。
2、原告冯振南、祝启雄没有依约偿还合伙贷款债务，已经构成违约，其应退股。
原告冯振南、祝启雄自从签署上述合伙协议之后，没有如约履行合伙人义务，且两合伙人没有向信用社归还任何贷款本息，因此两人合伙股份自从违约之日，违约方自动退股，其股份应归属其他合伙人入股。同时，冯振南是没有实际出资的，也违反合伙协议。基于上述事实，冯振南理应退股。
3、原告祝启雄除了符合上述退股条件外，其还符合合伙协议当然退伙的要件，理应退伙。
合伙协议第八章第二十二条约定“合伙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退伙事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当然退伙无须表决或者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个人丧失偿债能力”。经查询，原告祝启雄已没有可执行财产，显然属于丧失偿还能力。且其在合伙企业的股份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和拍卖中，因此，原告祝启雄属于当然退伙。
三、涉案除名决议程序合法，属于有效决议。
鉴于祝启雄当然退伙，剩下三个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合伙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原告冯振南的除名决议经三分之二通过，完全符合过半数通过的表决办法。因此，原告冯振南的除名决议程序正确合法，且都已经依法送达给两原告，两原告在2017年2月9日收到上述除名决议。
无论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原告冯振南、祝启雄理应退股（退伙），涉案决议既符合退股实体要件，也符合程序，属于合法有效。
基于上述退股（退伙）事实与理由，原告诉请分红，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已经超出法定30天起诉时效，同时原告诉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邓明勤、蓝宗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合伙协议修正案，证明合伙协议属于各方一致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个合伙人关于退股（退伙）情形约定。2、民事判决书、人民法院执行信息表、银行明细，证明证实原告违约事实，原告符合各个合伙协议约定退伙情形，理应退股（退伙）。3、除名决定、挂号信、回执，证明涉案除名决定程序是合法，原告已经签收了除名决定，原告已经超出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冯振南、祝启雄、蓝宗斌、邓明勤、罗质彬五人合伙组建芒坪电站，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约定对企业的经营范围、合伙人出资情况、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合伙事务的执行、入伙与退伙、违约责任等方面作了具体的规定。其中冯振南以货币出资111万元、祝启雄以货币出资58万元、蓝宗斌以货币出资50万元、邓明勤以货币出资47万元、罗质彬以货币出资34万元。芒坪电站于2011年9月7日成立，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邓明勤。芒坪电站以电站名义向银行贷款两笔共125万元，各合伙人于2011年8月26日签订了《关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债务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其中25万元贷款由罗质彬个人使用，应由其本人负责归还本息。另一笔100万元，由祝启雄负责归还46万元本息，罗质彬负责归还34万元本息，冯振南负责归还20万元，到2012年12月31日止，因其本人无法归还本息而造成股东无法分红的，则银行所扣的本息当其自动退股处理，由其他股东入股。2011年9月17日，祝启雄、邓明勤、罗质彬签订《关于芒坪电站冯振南贷款股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冯振南在芒坪电站占有20万元的贷款股份，该贷款的本金部分由全部投资人负责帮其偿还，冯振南本人负责偿还其中的贷款利息。另外偿还的贷款本金按银行的贷款利息计算由冯振南归还给各个投资人，冯振南所占的20万元股份不变。2014年8月11日，冯振南、祝启雄、蓝宗斌、邓明勤、罗质彬签订芒坪电站合伙协议修正案，合伙人变更为冯振南、祝启雄、蓝宗斌、邓明勤，罗质彬退出合伙。2015年11月13日，芒坪电站以多次打电话催冯振南、祝启雄还款，可保留他们股份，但是分文具无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冯振南、祝启雄退伙。2016年9月30日，因芒坪电站没有履行相关程序，即要求冯振南、祝启雄退伙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本院作出驳回芒坪电站诉讼请求的判决。2016年12月6日，经合伙人邓明勤、蓝宗斌一致同意将冯振南、祝启雄除名，并将除名决定邮寄给两原告。两原告于2017年2月9日收到除名决定，于2017年2月10日在除名决定下方签署，“此除名决定没有经合法股东会议表决通过，不符合合伙企业法有关规定，此决定无效。”并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冯振南应当以货币出资的111万元，其中91万元是雷某存、冯某发等11名隐名股东投入，另20万元为上述100万元贷款中冯振南应当承担偿还的20万元贷款。原告祝启雄应当以货币出资的58万元，祝启雄现金出资12万元，另46万元为上述100万元贷款中祝启雄应当承担偿还的46万元贷款。2014年6月28日，原告祝启雄投入的12万元以占有芒坪电站现金股权15万元，原告祝启雄同意全部股份股权总款以1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某荣。芒坪电站在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电站股东代表冯某发也在协议上签名。2015年8月17日，原告祝启雄占有的股份被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查封。
经向雷某存、冯某发等隐名股东核实，被告邓明勤、蓝宗斌将冯振南、祝启雄除名，是已出资的股东（包括雷某存、冯某发等11名隐名股东）一致作出的决议。
以上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普通合伙）除名决定、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关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债务补充协议、关于芒坪电站冯振南贷款股份补充协议、合伙协议修正案、企业登记申请告知书、人民法院执行信息表、银行明细、挂号信回执、（2015）清阳法执字第343号执行裁定书、申请书、协议（梁某荣）、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除名决定是否有效。《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关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债务补充协议》、《关于芒坪电站冯振南贷款股份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各合伙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各合伙人应当遵守协议的相关约定。
履行出资义务是合伙企业中每个合伙人最基本的义务。从《关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债务补充协议》的约定“到次年的12月31日止因其本人无法归还本息而造成股东无法分红的，银行所扣的本息当其自动退股处理，由其他股东入股。”可知，本案中以芒坪电站名义向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的100万元，其中20万元、46万元、34万元的贷款分别是冯振南、祝启雄、罗质彬作为对电站的出资入股。而作为合伙人的冯振南应主动在2012年12月31日前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经核实，2015年11月13日芒坪电站在另案诉讼之前已多次打电话催冯振南、祝启雄还款，但冯振南没有履行20万元本息的偿还义务，已违反合伙人应当履行出资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邓明勤、蓝宗斌将冯振南除名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同上所述，原告祝启雄没有履行46万元银行贷款的偿还义务，其另外的15万元现金出资的股份也于2014年6月28日转让给了梁某荣，故祝启雄也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违反合伙人应当履行出资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邓明勤、蓝宗斌将其除名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合伙人的除名，只需经已出资的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即可，无须进行清算及召开包括未出资股东的股东会。故本案中，对原告冯振南、祝启雄除名，是经过合伙人邓明勤、蓝宗斌及其他隐名股东的一致同意，并已将书面的除名决定送达给两原告，除名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确认其效力。
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两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原告冯振南、祝启雄收到除名决定后，于2017年2月10日在除名决定上签名，认为除名决定无效，自认在接到除名当天即向当事合伙人及企业书面提出异议，但没有在30天内向人民法院诉讼，而在2017年3月20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起诉权已消失。原告冯振南认为其在2017年4月20日才收到除名决定，但从其在2017年2月10日在除名决定上签名，及于2017年3月20日提起诉讼来看，原告冯振南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冯振南、祝启雄要求被告支付股权分红的问题。鉴于原告祝启雄已转让15万元现金出资的股份，及两原告并未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出资义务，当然就不享受电站的利润分配，故原告诉求要求芒坪电站支付其合法股权分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冯振南、祝启雄认为其购买芒坪电站的钱来自于祝启雄与罗质斌出资于大麦山电站的问题。在原、被告签订的《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芒坪电站合伙协议》中没有反映该问题，原告冯振南、祝启雄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被告邓明勤、蓝宗斌对原告冯振南、祝启雄的除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两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除名决定提出异议，该除名决定已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冯振南、祝启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冯振南、祝启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福见
审 判 员 庞海付
人民陪审员 林善峰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邹晓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四十九条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
（一）未履行出资义务；
（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
（三）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
（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
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
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