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河南贝迪新能源制冷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高新技术产业集聚区6号。
法定代表人郭党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行智，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卫存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卫平，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海伟，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南贝迪新能源制冷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港焦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豫港焦化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2）济民一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裁定，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2）济民一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贝迪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贝迪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16）豫96民终15号民事裁定，本案按贝迪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贝迪公司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6）豫96民申4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贝迪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行智、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王卫平、李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豫港焦化公司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豫港焦化公司和贝迪公司于2010年1月签订了《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约定由贝迪公司为其下属单位雅士达酒店安装地能空调设施。设施安装后于2011年12月份试用，发现制冷、制热效果及能耗情况均达不到技术要求，且因打井、取水相关手续不全，地能水无法全部回灌地下，难以实现循环，违反行政法规，多次受到水利部门的封井整改令及罚款处罚。豫港焦化公司多次通知贝迪公司进行整改，但该问题至今仍未解决，该套中央空调无法正常运行，导致豫港焦化公司缔约目的至今难以实现。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解除豫港焦化公司与贝迪公司2010年1月所签《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2、判令贝迪公司返还豫港焦化公司已付货款840000元，承担上级水利部门罚款8000元，拆除贝迪公司安装的空调设施、恢复建筑物原状。诉讼中，不再要求贝迪公司拆除安装的空调设施、恢复建筑物原状。
贝迪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贝迪公司与豫港焦化公司签订的《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贝迪公司为雅士达酒店安装地能空调设备。合同签订后，贝迪公司按约完成了大部分工程，由于豫港焦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装修”工作，从而导致贝迪公司承担的工程尚有一小部分无法完成，致使工程至今无法交工；2、豫港焦化公司请求的水利部门罚款，贝迪公司不应承担，双方未约定取水相关手续由贝迪公司办理，手续不全系豫港焦化公司造成的；3、诉讼过程中，豫港焦化公司未通知贝迪公司，单方将贝迪公司已完工工程私自拆除，并已重新委托其他单位安装空调，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法再实际履行。鉴于豫港焦化公司的违约情况，贝迪公司认为豫港焦化公司应赔偿合同不能履行给贝迪公司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包括其针对合同履行为豫港焦化公司已专门安装和购买的设备、原材料等损失，还包括履行后的利益损失（实际上是合同剩余货款数额），故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终止贝迪公司与豫港焦化公司2010年1月签订的《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和同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履行；2、判令豫港焦化公司赔偿损失764089元。
豫港焦化公司针对贝迪公司的反诉辩称：豫港焦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贝迪公司主张的责任。豫港焦化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给贝迪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贝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函件告知内容作出处理，为避免豫港焦化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豫港焦化公司采取了对不能使用的空调进行拆除的行为，该行为应属为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的自救行为。综上，贝迪公司反诉不能成立，应驳回贝迪的反诉请求。
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0年1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签订一份《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约定由贝迪公司承建豫港焦化公司的雅士达酒店2#客房楼地能中央空调系统、热水机房（含老系统热水管路碰口，并满足老系统供热水要求）及室外打井工程（东区室内空调末端系统及管路不在本次招标范围），空调机组采用型号为SSDR-6800／L的水源热泵空调机组以及型号为SSDR-1500／WH的水源热泵三联供机组，该工程系豫港焦化公司的“二期机房”工程，合同总价为1400000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总款10%；2、完成工程主要管线安装（含打井等相关手续）后付总货款的30%；3、系统主机与管线连接结束后付总货款的20%；4、系统整体试车验收合格，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付总货款的30%；5、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10%余款。同年5月3日双方在施工现场签证单上签字确定增加工程量，项目为一、二层卫生间、一、二层控制室风盘，价款为16089元。同年5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2﹟客房楼东区一、二层室内空调末端系统及管路安装工程，工程价款为188000元。以上合同总价款共计1604089元。合同签订后，同年5月10日贝迪公司按合同约定购置设备及原材料进行施工，同年10月20日停工，贝迪公司同时向豫港焦化公司出具停工报告，贝迪公司项目负责人赵东根于次日在停工报告上签字，并加盖贝迪公司的工程项目部公章，同月28日，豫港焦化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停工报告上签字，该停工报告上载明“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于2010年5月10日开工。现在由于以下原因，要求停止施工。特此报告。停工原因：由于甲方装修未进场，导致后续配电及风口安装工作无法进行”。合同履行中，豫港焦化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28日、5月24日、11月1日支付贝迪工程款140000元、420000元、280000元，共计840000元。贝迪公司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为总工程量的90%。
停工期间，由于豫港焦化公司的雅士达酒店一期项目“远大制冷空调”原有机房运行费用较高，故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协商由贝迪公司对二期机房加以改造，代替一期机房使用。贝迪公司于2011年10月向豫港焦化公司提交《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机房改造项目方案文件》，文件中“工程设计原则”为“雅士达机房改造项目的具体情况：原有二期机房已经建成，但是考虑到二期项目使用时间未定，且一期项目原有机房运行费用较高，故将二期机房加以改造，代替一期机房使用。由于二期总负荷比较小，不能满足一期负荷要求，故又添加螺杆式空调机组SSDR-4000／L，一台”，“工程方案”为“原有主机螺杆式空调机组SSDR-6800／L，一台，制冷量680KW；涡旋式空调机组（三联供）SSDR-1500／WH，一台，制冷量150KW，原有主机能够满足一期工程的热水要求，但是不能满足冷负荷要求，故又增加螺杆式空调机组SSDR-4000／L，一台”，该方案文件显示关于“绿色环保”的要求是“地下水经密闭管路循环后，全部回灌地下”。根据该方案文件，同年10月19日，济源市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与贝迪公司签订一份《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机房改造工程合同书》，合同总价款为69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乙方（贝迪公司）严格执行合同，不管任何纠纷下，与2010年1月与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合同号YGJH（JDKT）SB-001）无关，并保证主机的正常运行”。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发生纠纷，2012年8月16日，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解除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机房改造工程合同书》，贝迪公司退回已付的工程款200000元，拆除拉回已安装设备，双方就该合同不再存在任何纠纷。
济源市水利局认为济源市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未经市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凿井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条例，分别于2011年10月27日、11月8日作出《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济源市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限期补办凿井审批手续，并提供凿井资质证明，2012年3月9日，济源市水利局以济源市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逾期未补办有关手续为由下发《限期封闭自备井决定书》，要求济源市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自行拆除水设备并封闭违法修建的自备井，逾期不封闭的，强制封闭，所需费用自行负担，并处50000元以下罚款。2012年3月22日，济源市水利局向济源市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作出罚款8000元的处罚（该罚款尚未交纳）。2012年3月22日，豫港焦化公司作出贝迪公司为接收对象的律师函，要求解除2010年1月双方签订的《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豫港焦化公司称该律师函已于同年4月16日送达贝迪公司，由杨帆签收，贝迪公司否认收到该律师函，并称其公司无杨帆此人。“二期机房”工程与《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机房改造工程合同书》新增的螺杆式空调机组SSDR-4000／L的运行原理一致，均需利用地下水回灌。2012年7月2日，贝迪公司为解决双方的纠纷，发给豫港焦化公司一份《雅士达中央空调系统合同说明》，称双方签订的《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加上变更增加工程及补充协议，总价款1604089元，其中空调末端设备总价792314元，机房及室外设备总价907375元，如豫港焦化公司执意要求其公司拆除，末端设备不需要拆除，其只拆除机房可回收设备（详见清单），总价为604945元，豫港焦化公司应承担机房及室外设备中不可回收利用的302430元，及拆除费用100000元。但双方未按贝迪公司的该方案达成和解。2012年9月份，豫港焦化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将贝迪公司安装的二期机房除主机外的空调管道、部分房间设备拆除，2013年4月，豫港焦化公司将二期机房除部分客房的风机盘管外的两台机组及相关附属设施全部予以拆除。
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2010年1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签订的《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及同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贝迪公司已安装完成了90%的工程，豫港焦化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双方因打井等问题发生纠纷，因打井取水等手续不全，无法实现地下水回灌循环使用，导致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且豫港焦化公司已擅自拆除空调设备，合同客观上也不能履行，豫港焦化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该院予以准许。对相关打井手续，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均认为应由对方进行办理，但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打井工程系贝迪公司应为豫港焦化公司完成的工程内容之一，申请打井为打井工程的必要行政手续，双方对打井手续的办理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负有打井义务一方的主体即贝迪公司负有该项义务，且工程款支付条款中约定“完成工程主要管线安装（含打井等相关手续）后付总货款的30%”，可以看出豫港焦化公司向贝迪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应包含打井等相关手续，故该院认定贝迪公司负有办理打井等手续的义务。贝迪公司为豫港焦化公司安装的地能空调设备需利用地下水，且地下水经密闭管路循环后，应全部回灌地下，由于贝迪公司未完成办理打井等手续的义务，导致济源市水利局对豫港焦化公司下属的济源市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下发限期补办打井等手续，逾期则封井、罚款等通知，以致影响空调设备的正常运作，故该院认为贝迪公司在办理打井等手续方面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而豫港焦化公司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出现纠纷不冷静解决，却擅自拆除设备，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豫港焦化公司诉称贝迪公司安装的地能空调设备制冷、制热效果及能耗情况均达不到技术要求，但又未向该院提供证据，无法进行核实，该院不予认定。综上，豫港焦化公司、贝迪公司在履行《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因合同解除，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已履行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为减少损失，该院确定可回收设备（详见清单）由豫港焦化公司返还贝迪公司，相应价款604945元，不应计入贝迪公司应得合同价款。不可回收部分的设备损失，主要因豫港焦化公司在诉讼期间擅自拆除而产生，故该部分设备应归豫港焦化公司所有，而贝迪公司对合同解除后果的产生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该院酌定贝迪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该部分设备价款的30%。剩余70%价款，豫港焦化公司应支付贝迪公司。该不可回收部分设备的价款为贝迪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价款即总合同价款1604089元的90%计款1443680.1元，减去不可回收部分的价款604945元，计款838735.1元。故豫港焦化公司应给付贝迪公司的合同价款为838735.1元的70%，计款587114.57元。豫港焦化公司已付贝迪公司货款840000元，故贝迪公司应返还豫港焦化公司货款252885.43元。豫港焦化公司要求贝迪公司承担8000元罚款，因该款豫港焦化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豫港焦化公司不再要求贝迪公司拆除安装的空调设施、恢复建筑物原状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采纳。贝迪公司要求豫港焦化公司给付其未履行部分的货款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贝迪新能源制冷工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30日签订的《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合同及于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河南贝迪新能源制冷工业有限公司为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安装的价值604945元的可回收空调设备（详见清单）返还；剩余不可回收部分设备归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所有。3、河南贝迪新能源制冷工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52885.43元。4、驳回河南贝迪新能源制冷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期限履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21元，以上共计18171元，双方各负担9085.5元。
贝迪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贝迪公司与豫港焦化公司分别在2010年1月30日和5月30日所签订的《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及《补充说明》不能履行的责任完全在豫港焦化公司，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由于豫港焦化公司装修（未完工）原因而停工，停工期间，豫港焦化公司在未经贝迪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撕毁合同，擅自拆除贝迪公司已完工90%的工程，从而导致上述合同无法再履行的原因和责任完全在豫港焦化公司。2010年10月20日的工程停工报告已经明确证明本案涉及的合同，工程量只完成了90%，尚有10%的工程未完工，不存在调试不合格、制冷效果及能耗达不到的问题。双方所签合同第十条中约定的仅仅是豫港焦化公司应支付贝迪公司工程款的时间节点，并不是指贝迪公司负有办理打井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贝迪公司负有办理打井等手续的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贝迪公司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不应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过错责任，豫港焦化公司应支付贝迪公司全部工程款（包括材料费用及利润）。2、2011年10月19日的《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机房改造工程合同》与本案双方诉讼涉及的合同没有必然关系（属于两份各自独立的施工合同），是不同合同主体签订的两个合同。因《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机房改造工程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并按和解内容履行完毕，并且贝迪公司在《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机房改造工程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不管任何纠纷下，本合同与2010年1月与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无关”。3、贝迪公司根据合同为豫港焦化公司制作的空调机组均是特定产品，是严格按照豫港焦化公司要求的环境、面积、技术参数等量身定做的，是不可回收的。一审法院将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原一审为调解所形成的材料，在双方当事人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显然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驳回豫港焦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贝迪公司的反诉请求，判令豫港焦化公司赔偿贝迪公司损失764089元。
豫港焦化公司辩称，1、贝迪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立案再审的条件，应当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2、贝迪公司是专业的“地能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生产企业，该空调产品是利用“地下水源循环”产生能量的方式实现改变温度的目的。豫港焦化公司为此目的委托贝迪公司，依据贝迪公司自有的技术生产和安装该“地能水源热泵中央空调”来满足豫港焦化公司下属的雅士达酒店的需求，而贝迪公司根据雅士达酒店的基本情况设计的空调不能达到豫港焦化公司签订合同预期的调温目的，才引起2011年10月19日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与贝迪公司又签订“中央空调机房改造工程合同”，意图通过增加设备来完成合同目的，但最终因贝迪公司设计安装的设备不能使用，双方协商予以拆除。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改造合同可以看出正是因原设计安装的中央空调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才引起“增加设备进行改造”，同时根据贝迪公司为“改造空调机房”出具的改造方案第三节“工程设计原则”和第二章“工程方案”显示：因原设计中央空调主机不能满足冷负荷要求，以及一期项目中央空调机房运行费用较高，将二期机房加以改造，代替一期机房使用，但二期总负荷较小又不能满足一起附和要求，故添加设备。“地能水源热泵中央空调”运作的必备要件是采用地下水，必然要办理打井和取水许可证件，可现实中本案在诉前该行政许可证一直不能办理，那么共该空调也就不能正常运作，豫港焦化公司的合同目的显然也就无法实现。3、从贝迪公司提供的空调特性上看，该设备是采取“地下水经密闭管路循环后，全部回灌地下”的方式，利用地下水实现合同目的，如果不办理打井和采水许可手续，无法循环用水。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室外打井工程是贝迪公司的施工范围，支付工程款的节点为贝迪公司完成打井等相关手续后，并且从贝迪公司出具的改造工程施工方案第五节显示的工程设计范围上看，设备改造所需的打井手续约定由贝迪公司办理。因此，本案办理打井采水手续的义务人均应当是贝迪公司。4、从改造合同本身内容和贝迪公司提供的改造方案中，均可以看出改造的目的是因原安装的中央空调主机机房存在问题，才实施的改造，足以说明二改造合同和本案合同之间的关系和设备的质量问题。5、2012年7月2日贝迪公司给豫港焦化公司送达《雅士达中央空调系统合同说明》，明确说明该设备中那些可以回收利用、那些不可回收利用，这是对该产品可利用情况的一种说明，并不是法院调解形成的意见。6、豫港焦化公司并无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让豫港焦化公司承担70%的过错责任显然错误，但为了尽快化解矛盾、解决纠纷，豫港焦化公司自愿服判息诉。综上，本案一审实际是作出了对豫港焦化公司不利的判决，而贝迪公司在提起上诉后又拒不参加二审庭审，又在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200条规定的条件下申请再审，于法无据，应驳回其再审请求。
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贝迪公司与被申请人豫港焦化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2010年1月30日，豫港焦化公司与贝迪公司签订的《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及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所签《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打井工程系贝迪公司应为豫港焦化公司完成的工程内容之一，且该合同工程款支付条款中约定“完成工程主要管线安装（含打井等相关手续）后付总货款的30%”，从该条款可以看出豫港焦化公司向贝迪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应包含打井等相关手续，故应该认定贝迪公司负有办理打井等相关手续的义务。因贝迪公司为豫港焦化公司安装的地能空调设备需利用地下水，且地下水经密闭管路循环后，应全部回灌地下，由于贝迪公司未完成办理打井等相关手续的义务，导致济源市水利局对豫港焦化公司下属的济源市雅士达酒店有限公司下发限期补办打井等手续、逾期则封井、罚款等通知，影响空调设备的正常运作，故贝迪公司在办理打井等手续方面存在违约行为；而豫港焦化公司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擅自拆除设备，导致合同合同不能履行，存在过错行为，因此，贝迪公司、豫港焦化公司在履行《豫港（济源）焦化集团有限公司雅士达酒店中央空调系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均存在过错。贝迪公司申请再审称，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和责任完全在豫港焦化一方，贝迪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过错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贝迪公司为解决纠纷于2012年7月2日发给豫港焦化公司的《雅士达中央空调系统合同说明》中显示，机房可回收设备总价为604945元，并列有可回收设备清单，因此，原判确定可回收设备（详见清单）相应价款为604945元，由豫港焦化公司返还贝迪公司，该款不计入贝迪公司应得合同价款，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当予以维持。贝迪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秋坪
审 判 员 赵旭安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潇雅
附：可回收设备清单一份。
可回收设备清单（共20项）
1、空调机组SSDR-6800／L1台价款320000元
2、热水机组SSDR-1500／WH1台价款136000元
3、循环水泵ISG100-160（I）2台价款14250元
4、热水循环泵ISG65-125（I）A2台价款4072元
5、热水系统循环泵ISG50-1602台价款3786元
6、热水用电子水处理器DN-801台价款3250元
7、空调用电子水处理器DN-2001台价款5500元
8、井泵250QJ100-36／21台价款5100元
9、旋流除砂器DN-1251台价款6500元
10、集水器D2501台价款800元
11、分水器D2501台价款800元
12、膨胀水箱容积为5.0立方米1套价款8250元
13、常压热水罐容积为10立方米2套价款65000元
14、橡胶软接DN504个价款164元
15、橡胶软接DN654个价款212元
15、橡胶软接DN1004个价款324元
17、橡胶软接DN1504个价款512元
18、井用变频器井水用1台价款10140元
19、水泵变频器空调循环泵用1套价款11250元
20、水泵变频器热水循环泵用1套价款903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