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5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秋文，男，194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李先年，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1113号。
法定代表人：钟华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兰，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许秋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日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秋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全部内容，依法改判确认许秋文在广州日报的股东身份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广州日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是1988年10月成立，是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的前身。2．广州日报在庭审中也认可“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的名称”已经更改为“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3．广州日报提供的盖有“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的说明为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同时，现在也无法查询到上述公司现在还存在。4．许秋文提供的“认购股份收据、认股工本费收据”上均盖有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证据可以与《募股说明书》、股票存折及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是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的前身等证据相印证。5．至于股票存折上在1994年时仍使用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公章的问题，这是广州日报公司内部管理不完善所导致。考虑到年代背景，要求许秋文去辨别广州日报公司改组与更名的过程，显然对许秋文不公平、也无法做到。即使没有股票存折，根据认购股份收据、认股工本费收据两份原件，也足以认定许秋文的股东身份。6．股票存折中有“骆小骅”签章，与收据中财务出纳处签章的是同一人。（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1．广州日报提供的盖有“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的说明是复印件，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对于许秋文提供的电脑文档截图，一审法院简单以没有公证不予认可，而没有结合股票存折、认购股份收据、认股工本费收据来综合认定。3．对于许秋文在一审中提供的盖有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认购股份收据、认股工本费收据”两份有力证据原件，在广州日报没有足够提供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同了广州日报的观点。一审法院的做法不符合证据规则，存在不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作出的判决应该撤销，为维护许秋文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广州日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主体上，认购股本收据和股票存折上盖章的两个公司公章并不相同；从延续性看，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与广州日报的前身没有关联，许秋文不能证明股票存折和认购股本收据中的主体是同一主体。根据广州日报一审提交的由清远市工商局出具的《关于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和清远市兼备企业集团公司关系的情况说明》，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与广州日报均为相互独立的法人，在法律上不存在关联，至于许秋文认为只有复印件的问题，这份文件是清远市工商局给清远市政府的文件，如有需要可以向清远市工商局查阅原件。对于许秋文提到的“骆小骅”签章问题，首先这只是一个签名章，其次法律上文件主体资格确认应以公章为准。
许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许秋文在广州日报的股东身份；案件诉讼费由广州日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秋文主张其系广州日报股东。庭审中，许秋文称1993年的时候许秋文在广州日报广州分公司购买了3000股股票，具体时间已不记得。许秋文并非广州日报（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或其广州分公司的员工，当时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该公司有股票出售，许秋文去到现在的建设大马路，在当时挂牌为“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大厦处购买了3000股股票，当时每股1元、保险4角、手续费5分，所以每股为1.45元，当时向许秋文出具了收据。1994年该公司在北京上市，配送了600股给许秋文，并用股票存折换回了收款收据。后来股票上市名称为清远建北集团，股票号码不记得了。
许秋文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票存折一本，封面标注单位名称为中山三金融服务部户；封内页标注户名为“许秋文”，存折总号为山00158，单位盖章处盖有“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公章，内容第一页第一行股票余额写有“￥3000”，第二行时间处写有“94/5/18”，买入处写有“600”，股票余额下有“￥3600”；存折封底印有“注意事项：一、本存折为企业内部职工持有，转让无效；二、存折如遗失，应立即报告本单位，统一处理；三、请保持存折平整，避免折叠，揉损”。
2．清远市建北集团广州经营部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封面显示组建单位为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申请日期为1992年8月1日。1992年8月25日，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管理科致函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容为清远建北集团广州经营部是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的所属分支机构，请予以办理注册登记手续。2001年9月，因未参加年检，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广州经营部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3．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申请筹建登记注册书，申请日期为1992年9月13日，发起人为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伟业（清远）印刷制品有限公司、万宝集团清远建北电子电器公司。
4．1993年2月18日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更名为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1993年2月14日，清远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上述更名申请。
5．1993年4月5日，广东省企业股份制试点联审小组与广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清远市建北集团与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合并重组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粤股审〔1993〕11号），内容有清远市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法人和内部职工混合持股的定向募集公司，以定向募集方式设立。公司总股本52000万股，均为记名普通股，每股面值人民币壹元。……，3、内部职工股4588万股，占总股份的8.82%。二、内部职工股仅限清远市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职工认购，不得超范围发行；未经批准，内部职工股不得转让；原则同意《清远市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草案）。
6．1996年12月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
7．电脑文档截图。许秋文主张是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组建过程。内容有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的前身是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成立于1988年10月，1991年2月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组建为集团公司。根据1992年5月25日〔1992〕粤联审办第13号文件，9月7日广东省企业股份制试点联审小组，广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1992〕粤股审第43号文件批准设立了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1992年12月28日在广东省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注册登记。1993年2月3日经股东大会特别决议，并经广东省股份制试点联审小组〔1993〕粤股审第22号文件批准文《关于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人股上市交易的批复》批准公司改组重组，1993年完成募扩股工作，1993年4月8日召开创立大会，讨论通过了公司《新章程》，……公司依法改组成功。公司名称为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8．电脑文档截图，许秋文主张为广州日报的公司介绍，内容有1992年12月28日，公司前身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广东省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3年4月5日，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增资重组成立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5月，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7月30日，公司名称由“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9．抬头为“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的《认购股本收据》，记载今收到许秋文交来认购股本金额如下：认购股份数3000股，风险基金每股收取0.4元，金额1200元。抬头为“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的《认股工本费收据》，记载今收到许秋文交来认股工本费认股股份数3000股，每股工本费0.05元，工本费金额150元。上述两张收据下方均盖有“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10．抬头为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的《募股说明书》，落款注为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筹备领导小组，但未加盖公章。
经庭审质证，广州日报对上述证据1三性不予确认，广州日报于1993年4月9日的公司名称为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常理不会在1994年时仍使用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该1988年使用名称的公章，其后已经变更。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存折处盖章的公司名称与证据2中的广州经营部的名称不符，且该经营部的地址为广州市达道路而许秋文称其是在建设大马路购买股票并取得存折，故两公司并非同一单位。对证据3至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8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收据上公章与存折上公章并不一致，并且两份收据的日期为1992年10月，存折出具日期为1994年5月，所以若许秋文购买的是收据上公章的股权，则存折上盖章的公司名称应该是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企业联合总公司，许秋文提供的证据没有办法排除一种可能，就是许秋文同时购买了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并且已出售了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而企业联合总公司的存折，许秋文未能提供对应的收据，即使有收据也与广州日报无关。对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广州日报主张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前为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广州日报的前身是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4月，经广东省企业股份制试点联审小组和广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粤股审〔1993〕11号文批准，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与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进行重组，并以定向募集方式增资扩股。2005年，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7月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广州日报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原NET系统流通法有股重新开户和股份托管的公告》（2001年7月17日、打印件）。
2．《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股东重新开户和股份登记托管再次催示公告》（2005年8月10日、打印件）。
3．《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原NET系统流通法人股未登记确认催示公告》（2006年3月28日、打印件）。
4．《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全体股东资料补充登记的公告》（2007-035）。
5．《公证书》（〔2017〕粤广海珠第10599号），显示公证下载中国结算网站证书工具软件—明华版。
6．《公证书》（〔2017〕粤广海珠第10600号），显示公证通过登录上述软件，查看并下载广州日报2016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股东名册，含股东名称、股东数量、持股数量、持股比例、联系方式等。上述资料经电脑复制至U盘并封存。该U盘内容已当庭出示，经电脑搜索股东名册内未见许秋文资料。
7．《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章程修订案的公告》。
8．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两份。
9．盖有“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的《关于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和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关系的情况说明》（2004年6月22日、复印件），内容大致为上述三个公司是“均依法设立，依法登记注册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它们现在还存在，每年都依时按规定进行年度检验”。
10．《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意向书》，内容提及广州日报前身是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日报现场登陆巨潮咨讯网站（××），输入股票代码002181，证券简称粤传媒，搜索招股意向书即搜索到该招股意向书，经抽检核对内容一致。
经庭审质证，许秋文对上述证据1-4的三性不予认可，因没有原件核对。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广州日报的股东名册没有许秋文资料是广州日报的责任。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考核，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9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中记载的广州日报主体变迁事实予以确认。
另，许秋文未有提交“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广州日报公司组建经过。二、许秋文是否认购了广州日报股票。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双方提交且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工商档案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以及招股意向书，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于1992年12月设立，于1993年2月经核准更名为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经批准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与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进行重组，并以定向募集方式增资扩股。后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经核准更名为广东九州阳光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最后于2012年7月27日经核准更名为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即现广州日报。至于许秋文提交股票存折上盖章的单位即“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与广州日报之间关系的问题。许秋文主张该司系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但许秋文仅提交了声称为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过程的电脑文档截图，该证据为电子证据，但该证据未经公证且单从证据内容本身无法反映出具体的证据来源，故一审法院对许秋文提供的电子文档截图不予采信。许秋文提交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广州经营部的工商档案材料，但与“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反之，广州日报提交了一份有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就清远建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的情况进行说明，并明确上述三个单位是“均依法设立，依法登记注册的独立的企业法人”。虽广州日报提交的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但该证据有明确的证据来源，在许秋文无法提供相应的、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举证的情况下，广州日报该份证据有一定的参考作用。综上，许秋文未能提交合理的、充分的证据就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是广州日报公司的前身这一事实进行佐证，该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许秋文自行承担。
对于争议焦点二，许秋文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股票存折、认购股本收据、认股工本费收据、工商档案资料以及电脑文档截图。其中，股票存折上加盖公章为“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广州分公司”，认购股本收据、认股工本费收据上加盖公章为“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前述第一点理据，许秋文未能证实其所持股票存折上所盖公章的单位与广州日报之间存在关联性。其次，虽许秋文提交的收据上记载是3000股股份风险基金以及3000股的认股工本费用，但并不能因此就能简单推定该两张收据记载的内容就等同于股票存折所指向的股票。同时，许秋文根据其提交的电子文档截图证据主张清远市建北企业联合总公司是清远市建北企业集团公司的前身，后有建立了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但收据制作日期为1992年，股票存折上有显示的日期为1994年，许秋文主张在1993年获得该存折，该时间顺序与许秋文主张的上述公司主体更替的前后顺序存在矛盾。最后，在许秋文未能举证证实股票存折与两张收据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许秋文单独依据两张仅记载为风险基金及工本费内容的收据用于证明其拥有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主张亦缺乏足够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许秋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许秋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秋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秋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州日报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日报公司章程，拟证明根据公司章程可见公司历史沿革，详见章程第二条，以及股东名册是证明股东出资的证据，详见章程第二十七条；2．广州日报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拟证明前述公司章程已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经广州日报现场登陆巨潮咨讯网站（××），输入股票代码002181，证券简称粤传媒，搜索可得公司章程及决议，经抽检核对内容一致。许秋文质证认为：1．公司章程上没有加盖公章，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章程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8月3日，许秋文在1993年购买股份取得股东资格，不能以2016年的章程来否认许秋文的股东资格；公司章程应以工商部门登记的章程为准，而核对章程登录的是非官方网站，即使作为证据也应对网站内容进行公证。2．股东会决议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形成时间是2016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决议作出的股东大会并不所有股东都参加，不能以没有参加的股东大会来否定许秋文的股东身份，同时也不能以2016年的决议来否认许秋文1993年取得的股东资格。3．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间；均是广州日报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广州日报陈述，因时间久远、人员更迭，无法提供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募集设立时的募股说明书、设立时的股东名册、内部职工股相关资料，也无法提供其《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意向书》中提到的“1993年建北大厦、公司内部职工股的股东名册和缴款收据等资料”。
另查明，广州日报是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2181，证券简称粤传媒。广州日报二审中提交的公司章程经核对与中国证监会指定信息披露网站公布的一致，对该公司章程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公司章程（2016年8月）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161058174元，股本总数为1161058174股，公司发行的股票每股面值1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许秋文请求确认其具有广州日报股东身份有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广州日报是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开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161058174元，股本总数为1161058174股，公司发行的股票每股面值1元。根据广州日报一审中提交的股东名册，上述1161058174股与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持股总数相符，而截至2016年9月30日，许秋文不在该司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之列。可见广州日报全部股份均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中相应股东名下，许秋文主张原始取得的股份没有包含在前述的目前公司总股本中，其主张的原始出资没有计入目前公司注册资本，故其在本案中径行请求确认股东身份理据不足。第二，根据许秋文在本案中的陈述，其主张认购的是原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并确认其不具有职工身份。原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实施前，而根据该时期实施的1992年5月15日国家经济体制改委员会等《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第七条、第三十条，1993年7月30日国家经济体制改委员会《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向内部职工募集的股份购买和持有人员需受明确限制。根据1993年4月3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体改委等部门关于立即制止发行内部职工股不规范做法意见的紧急通知》、1993年7月5日国家体改委《关于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相关行政机关对超范围发行等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已要求进行清理并作出相应处理。本案中，许秋文不具有职工身份，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依据相关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要求办理托管或完善其他手续，故此，即使许秋文认购了原清远建北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也不能必然确保其至今仍保有广州日报股东身份。综上，本案中许秋文请求确认其具有广州日报股东身份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许秋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秋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凡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莫碧航
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