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刑初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女，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佳宝，男，汉族，在校学生。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子。
被告人吴子琼，曾用名吴浩，男，公民身份号码4290011982********，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9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小强、谢天，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公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子琼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虎、简乐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被告人吴子琼及其辩护人谢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9月3日18时许，被告人吴子琼与杨某某（男，殁年44岁）、巫某某等人在樊城区振华路郭场鸡大排档吃饭过程中发生争吵并打架。之后，吴子琼骑摩托车回到位于樊城区3542小区的家里。同日晚20时18分许，杨某某给吴子琼打电话问吴在哪里，得知吴在家后杨要吴在家等着；杨某某、巫某某及巫某某邀约的龚某某等3人随后坐周某某开的车到达3542小区。20时28分许，周某某按照杨某某的要求打电话约吴子琼到军工医院见面与杨某某谈谈；吴子琼随后从家里出来来到军工医院附近等候，并从家中携带一把折叠水果刀防身。吴子琼上车后，周某某先开了一段，杨某某随后将车开到樊城区柿铺东社区河滩。下车后，杨某某与吴子琼发生肢体冲突，并夺走吴的手机，吴子琼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杨某某数刀。杨某某被捅后往车上跑，让周某某开车送其到医院，吴子琼在后追赶，巫某某见状拦住吴子琼，吴子琼便用刀捅巫某某。周某某看见巫某某被捅伤后，开车阻止了吴子琼继续捅巫某某，并将杨某某、巫某某送往军工医院。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子琼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吴子琼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子琼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护称其回家后被杨某某骗出并被强行带上了车，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认罪和悔罪态度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建议量刑时酌情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请求判令被告人吴子琼赔偿医疗费1980元、冰棺费2165元、丧葬费21608.5元、死亡赔偿金2165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32281.5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日18时许，被告人吴子琼与杨某某（男，殁年44岁）、巫某某等人在襄阳市樊城区振华路郭场鸡大排档吃饭，吴子琼与杨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并厮打。之后，吴子琼回到樊城区3542小区住处。同日晚20时许，杨某某给吴子琼打电话问吴在哪里，得知吴在家后，杨要吴在家等着；随后，由周某某开车，杨某某、巫某某、周某某及巫某某邀约的龚某某一同乘车前往3542小区。周某某按照杨某某的要求打电话约吴子琼到军工医院见面，吴子琼即从家里携带了一把折叠水果刀防身，并到军工医院附近等候。吴子琼与杨某某、巫某某等人见面后上了车，几人开车到了樊城区柿铺东社区河滩。下车后，杨某某与吴子琼发生肢体冲突，杨夺走吴的手机，吴子琼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杨某某数刀。杨某某被捅后往车上跑，吴子琼在后追赶，巫某某见状拦住吴子琼，吴子琼便用刀捅巫某某。周某某看见巫某某被捅伤后，开车阻止了吴子琼继续捅巫某某，随后将杨某某、巫某某送往军工医院。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子琼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巫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608.5元。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子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人民币6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子琼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人民币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对吴子琼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巫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3日晚，其和杨某某、吴子琼、周某某、杜某某、陈某甲等人在郭场鸡大排档吃饭聊天时，杨某某和吴子琼发生争吵并厮打，后两人被劝开，其看到杨某某颈部被吴子琼用啤酒瓶划了一条血印子。其让周某某把杜某某、陈某甲和孩子开车送走。这时，杨某某和吴子琼还在争吵，扬言要搞对方，其在一旁打电话时，看到吴子琼骑摩托车自行离开了大排档。20时30分许，其给同事龚某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在等龚某某时，周某某驾车回来了，不久，龚某某也赶了过来。杨某某说还要搞吴子琼，其和周某某就劝杨某某去找吴子琼谈一下，把事情化解了。其要龚某某一并前往。杨某某、龚某某及其一起坐周某某的车向3542小区方向行驶，周某某打电话约吴子琼见面。在3542医院附近接到吴子琼后，几人将车开到柿铺汉江河滩上，四周都黑漆漆的。其下车去旁边小便，小便后看到杨某某往车上跑，吴子琼像疯了一样在后面追着捅杨某某。其就拽住吴子琼，不让他捅杨某某，吴子琼就拿刀捅其，其就往车头方向跑，吴子琼就追着捅其，其肚子和后背各被捅了一刀。周某某见此情况就启动车子，加大油门，做样子撞吴子琼，吴子琼被吓得跌倒在地，其就赶紧上车，周某某将车开到了医院。
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18时许，其和吴子琼、巫某某、杨某某、杜某某、陈某甲在一起吃饭时，杨某某和吴子琼因言语不和吵了起来，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被其和杜某某等人拉开。巫某某让其把杜某某和陈某甲送到七桥路口后又返回到吃饭的地方，这时巫某某的朋友龚某某也过来了。杨某某让其将他们送到3542小区，并让其打电话约吴子琼在军工医院附近见面。在3542小区接到吴子琼后，几人开车去了柿铺的一个沙场。下车后，杨某某去夺吴子琼的手机，吴子琼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他们俩扭打在一起，其看到杨某某胸部和裤子上全是血，吴子琼追着捅杨某某。巫某某上去拉吴子琼，吴子琼又转身捅巫某某。这时其已经发动车子准备送杨某某去医院，看到巫某某倒地，吴子琼要拿刀捅巫某某，其加大油门做样子吓吴子琼，吴子琼被吓倒在地，巫某某趁机上车，其开车将他们送到军工医院。到军工医院后，医生说不行，要送市一医院抢救，就拨打了120并打了110报警。其还证实，当晚杨某某只和吴子琼发生了打斗。
3、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晚9时许，巫某某打电话让其去樊城区振华路接巫某某。到了之后其看到巫某某与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巫某某说其中一个姓杨，还说他们要去找另外一个人解决生意上的事，让其去壮胆。其坐他们的车到了3542小区门口，把那个人接上车后就一起去了柿铺。到柿铺后，巫某某、姓杨的和在3542小区门口上车的那个男子下了车。其在车上看到他们好像在谈话。大概过了四五分钟，姓杨的突然跑过来让其和周某某送他去医院，其看见在3542小区上车的那个男的在拿刀捅巫某某，其和周某某就接巫某某上车，其看到巫某某右小腹和背部有刀伤，姓杨的男的右小腹、胸口、右胸、脸部、嘴部等处有刀伤。其和周某某把他俩送去最近的军工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姓杨的男子救不了，其就拨打了120，市一医院去了两辆救护车把他俩接走了。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18时许，朋友杨某某给其打电话去热电厂对面的大排档吃饭。吃饭期间，杨某某和吴子琼因为言语不和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一起，后被巫某某和周某某拉开。杨某某让其和杜某某先走，其和杜某某就带小孩先行离开。过了几分钟，巫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杨某某被打伤了，在送往军工医院抢救。其跟杜某某就立马去了军工医院，看到杨某某在抢救。
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和陈某甲、巫某某、吴子琼、杨某某在一起吃饭。吃饭期间，杨某某和吴子琼因为言语不和发生争吵，然后两个人动手打了起来，一起吃饭的人就赶紧劝阻。杨某某的脖子被啤酒瓶划伤了，后来两个人被劝开。因为带了小孩，其和陈某甲就先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其接到巫某某的电话，说他被吴子琼拿刀戳伤了，现在在医院。其和陈某甲赶到军工医院，杨某某和巫某某都在抢救室里。因伤势过重又转到市一医院。后来听巫某某说杨某某事后又去找吴子琼理论，在柿铺河滩吴子琼拿刀戳了杨某某，巫某某去拉吴子琼时，吴子琼又拿刀将他戳伤了。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电话号码为1897229****的机主是其本人。2015年9月3日21时左右，其在柿铺美佳购物广场斜对面经营大排档的时候，突然看到从路边过来一个中年男子，体型微胖，身高170cm左右，腿部还有伤，流着血，听口音像是随州人。这名男子请其帮忙报警，其就拨打了110报警。过了5分钟左右，警察到了现场，询问了那个受伤中年男子的情况并进行了登记。后来120也来到现场，把那个男子拉走了。
7、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日20时20分左右，其在柿铺东村东兴建材有限公司门口值班室值班，看到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男子，用手提着裤子，手上有血，一边走一边说帮他报警。当时，其去锁公司厂区后门了，手机（手机号码：1358143****）放在办公室值班室桌子上。过了六七分钟，其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拿着其手机报警说他在柿铺砖厂，让警察快点来。过了一会，警察没来，其就让这个男子到前面的警务室去了。
8、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3日21时许，吴子琼在作案后拨打110报警投案。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死亡证明、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情况说明。证实死者杨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全身多处致心脏破裂死亡。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指认现场笔录、案发现场照片、吴子琼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巫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2、水果刀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被告人吴子琼作案所穿衣物照片。证实吴子琼作案时所使用的是一把黑色折叠水果刀，吴子琼作案时所穿灰色短裤、蓝色短袖T恤上血迹、现场提取的沙石上的血迹、提取水果刀上的部分血迹，均为被告人吴子琼所留。被告人吴子琼右手前臂、右手背上血迹，提取水果刀上的部分血迹，均为被害人杨某某所留。提取水果刀上的部分血迹为被害人巫某某所留。杨佳宝是杨某某与章某某的生物学后代。
13、被告人吴子琼、被害人杨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吴子琼、被害人杨某某身份信息一致。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民事证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与被害人杨某某之间的亲属关系。
15、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子琼亲属自愿赔偿章某某人民币50000元，章某某、杨佳宝对吴子琼予以谅解。
16、被告人吴子琼的供述。供认2015年9月3日晚，其和陈某甲、杜某某、巫某某、杨某某、周某某等人在郭场鸡大排档吃饭。吃饭过程中，杨某某与其因言语不和，两人发生了口角，继而厮打，随后两人被劝开。之后，周某某开车把陈某甲和杜某某及两家小孩送走。杨某某说要找人弄死其，其也不服气就在大排档等了半个小时，看没有动静就要走，杨某某不让其走，其强行骑摩托车回到位于3542小区的住处。随后，杨某某给其打电话问在哪里，其说在家里，杨某某让其在家等着。之后周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出去见面，其就出门并带上了一把黑色的水果刀。到小区外以后，杨某某和他喊来的一个不认识的人把其强行拽上周某某开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车一直开到柿铺东社区河滩上。杨某某把其从车上拽下来掐其脖子，用拳头打其头部，杨某某喊来的人把其手上拿的手机夺过去，其就顺手从裤袋里把水果刀拿出来，朝杨某某肚子上捅了三下左右，又朝杨某某脸部划了两下，杨某某对一起来的人说他被捅了，然后就往车上跑。此时，巫某某用拳头把其打翻在地，其就拿刀朝巫某某捅了两刀。然后他们都上车走了。其一个人顺着河滩的路往柿铺街上走，在柿铺街口，其找到老百姓帮忙报了警。警察到后，其把黑色水果刀交给了警察，警察喊120把其送到市中医院。并供述，在河滩打架时，杨某某等人没有拿刀、棍之类的凶器，其在拿刀捅杨某某时，不小心把自己右膝盖划了一个小口子。他们用车撞其，其脚踝有扭伤。其从家里拿的刀是平时切水果用的，是同年4月份在白鹤市场花10元钱买的一把折叠刀，展开有10厘米长。被对方拿走的手机是一部白色面板和白色后盖的金立直板手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子琼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子琼辩护称其回家后被杨某某骗出并被强行带上了车。经查，除被告人吴子琼供述外，并无证据证实其是被杨某某骗出来并被强行带上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子琼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经查，吴子琼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子琼的辩护人辩护又称，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经查，被告人吴子琼与被害人杨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厮打，停止打斗后吴子琼回家，后杨某某邀约他人去吴子琼住处找到吴子琼，并将吴子琼带至柿铺河滩，下车后，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杨某某对案件的引发及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吴子琼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子琼的辩护人辩护还称，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量刑时酌情考虑。经查，被告人在庭审中配合法庭调查，认罪和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子琼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要求被告人吴子琼赔偿丧葬费21608.5元，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吴子琼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吴子琼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但未提供医疗费和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冰棺费2165元属于丧葬费用，本院已依法支持了丧葬费，故对该2165元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1608.5元，被告人吴子琼自愿赔偿人民币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子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至2029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吴子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608.5元（已赔偿人民币5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某、杨佳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小锋
审判员 闫建华
审判员 董芳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姜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