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4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奇志，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鲍杰。
委托代理人：张红艳，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德国。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孝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化荣。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杰、王德国、吴孝通、周化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5）灵民初字第00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磊、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杰一审起诉称：2014年10月24日20时10分许，周化荣驾驶鲁P×××××号小型轿车，行驶至灵璧县灵城镇钟灵大道新县政府东侧十字路口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鲍杰发生碰撞，造成鲍杰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灵璧县交警大队认定，周化荣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周化荣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鲍杰一审请求判决：1、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412329.73元（详见赔偿清单）；2、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德国、吴孝通、周化荣、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承担。
吴孝通一审答辩称：该车系王德国抵押给徐希涛后，吴孝通从徐希涛处抵押所得，并为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50万元且不计免赔，车辆系在保险期内发生的事故，故鲍杰的费用应由平安财险宿州公司赔偿。
周化荣一审答辩称：周化荣驾驶的车辆是周化荣亲戚吴孝通的。吴孝通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有不计免赔），鲍杰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宿州公司赔偿。
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一审答辩称：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被保险人、驾驶员三方均是独立的个体，投保人与实际车主没有任何关系，符合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该车涉嫌查封、盗抢车辆，保险合同无效，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4日20时10分许，周化荣驾驶鲁P×××××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灵璧县灵城镇钟灵大道新县政府东侧十字路口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鲍杰发生碰撞，造成鲍杰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灵璧县交警大队认定，周化荣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没有避让横过道路的行人，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鲍杰无责任。鲍杰受伤后被送往灵璧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多处骨折、肺挫伤、头皮血肿、创伤性血尿。住院一天，支出医疗费7920.28元（门诊1002元＋住院6918.28元）。因伤情严重，于2014年10月25日转往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膈疝；2.右侧肺不张；3.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4.车祸伤；5.颅脑外伤；6.右胫腓骨骨折；7.右股骨转子间骨折；8.右骨盆骨折；9.右耻骨上下支骨折。于2014年12月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21530.55元（门诊5147元＋住院216383.55元）。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加强床上下肢锻炼，防治下肢深静脉血栓，防治褥疮；2.继续呼吸功能锻炼；3.加强营养、避免感冒；4.门诊随诊，一月后复查。2015年1月20日，鲍杰到灵璧县人民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584元。鲍杰受伤后，周化荣通过公安交警部门支付给鲍杰医疗费15000元。2015年2月10日，鲍杰委托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月13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鲍杰右下肢损伤属九级伤残、胸部损伤属十级伤残、腹部损伤属十级伤残、骨盆损伤属十级伤残；休息期30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鲍杰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2015年1月30日，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委托安徽中联司法鉴定中心对鲍杰住院期间的非医保费用进行审核。2月16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鲍杰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23301.83元，其中19085.66元属自费非医保范畴。一审另查明：周化荣驾驶的鲁P×××××号小型轿车，系吴孝通实际占有，登记所有人为王德国，吴孝通为该车在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吴孝通作为车辆实际占有人，与平安财险宿州公司订立了保险合同，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合同成立后，吴孝通作为投保人，已按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保险人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且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灵璧县交警大队认定，驾驶人周化荣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等相关规定，鲍杰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用商业三者险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周化荣赔偿。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主张，肇事车辆系盗抢车辆，投保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合同无效，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但没有提供确凿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采纳。王德国和吴孝通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鲍杰的诉讼请求，鲍杰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30029.83元。鲍杰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均为正规票据，且有病历材料相佐证，予以认定。鲍杰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总额为230034.83元，要求赔偿230029.83元，没有超过计算范围，予以认定；2、营养费1380元。医疗机构要求鲍杰加强营养，应当计算营养费。鲍杰住院46天，营养期暂按46天，标准按30元／天计算，应为1380元。其余营养费，待鲍杰治疗终结后，依法评定，再予处理。现鲍杰按90天计算，依据不足，对多计算的天数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鲍杰住院46天，要求参照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计算正确，予以支持；4、护理费6094.20元。鲍杰住院46天，伤情严重，出院医嘱要求鲍杰继续卧床休息，酌情认定鲍杰的护理期暂为60天。鲍杰不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可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01.57元／天计算，即6094.20元。其余护理费，待鲍杰治疗终结后，依法评定，再予处理。现鲍杰按150天计算，依据不足，对多计算的天数不予支持；5、误工费12000元。鲍杰住院46天，伤情严重，出院医嘱要求鲍杰继续卧床休息，酌情认定鲍杰的误工期暂为90天。鲍杰受伤前有固定收入，每月工资4000元，其误工费为12000元。其余误工费，待鲍杰治疗终结后，依法评定，再予处理。现鲍杰按300天计算，依据不足，对多计算的天数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虽然对鲍杰的三处十级伤残予以认定，但由于对鲍杰的右下肢伤残没有最终认定，故鲍杰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暂无法进行计算（所有伤残应综合计算），可待鲍杰取出内固定治疗终结后，依法评定，再予处理；7、交通费1500元。虽然鲍杰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治疗，苏皖两地往返，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根据鲍杰的伤情、住院天数及路程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500元；8、鉴定费2000元。鲍杰为维护合法权益申请鉴定，鉴定费为合理支出，应当赔偿。由于部分鉴定结论没有被采纳，其鉴定费应相应酌减。以上合计为254384.03元。综上，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鲍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33298.37元（254384.03元-非医保19085.66元-鉴定费2000元）。因鉴定费和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平安财险宿州公司赔偿范围，该两项由侵权人周化荣承担。周化荣已经支付的15000元，应当从本金所得赔偿款的总额中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由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承担。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鲍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33298.37元（灵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中国农业银行灵璧县城关分理处，账号22×××23。汇款时请注明案号）；二、周化荣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鲍杰非医保医疗费用、鉴定费合计21085.66元（已履行15000）；三、驳回鲍杰本次诉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4元，鲍杰负担2612元，周化荣负担4264元，平安财险宿州公司负担608元。
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吴孝通对涉案车辆无保险利益，涉案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即保险利益原则是保险法的基本原则。1、王德国未向徐希涛借钱，更未将车辆转押给徐希涛。2、吴孝通提供的借条及车辆转押协议中王德国的签字不真实。3、吴孝通提供的车辆转押协议及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只有一方签字，并未成立生效，不能作为确定吴孝通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的依据。4、车辆转押协议及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与吴孝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吴孝通与涉案车辆无保险利益，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一审对相关事实未予查清。1、涉案车辆处于查封状态未予确认。保险条款约定，车辆在查封期限所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确定相应的权利义务。2、涉案车辆属于盗抢车辆，王德国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未予确认，径行判决，侵犯了平安财险宿州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鲍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鲍杰与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鲍杰的误工费标准依据不足。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二审请求改判。
鲍杰答辩称：一、关于吴孝通是否享有保险利益。2014年6月28日，王德国因借款70000元自愿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徐希涛，后徐希涛又将该车抵押给吴孝通，周化荣借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吴孝通提供自己和王德国的身份证，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应当审查，但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投保时要求投保人说明什么，收取保险费，与吴孝通签订了保险合同，且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孝通对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1、王德国的谈话笔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应对借条、车辆转押协议书上王德国的签名提供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才能认定王德国签字不真实；3、车辆转押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的另一方签名可以随时进行，即合同可当场生效；4、车辆转押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直接证明涉案车辆不属于盗抢车辆，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二、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1、山东省聊城市车辆管理所查询证明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查封的原因、起止时间等，且该交通事故并非查封导致，不属于保险人的免责情形。一审对涉案车辆处于查封状态的认定正确。2、是不是盗抢车辆应由公安机关认定，从王德国的报案记录及追加被告申请，涉案车辆可能因经济纠纷造成并非王德国占有，但并非盗抢车辆。三、关于鲍杰的误工费认定。鲍杰一审提供了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花名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能够证明鲍杰与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鲍杰的误工费正确。鲍杰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化荣答辩称：涉案车辆正常购买保险，应由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王德国在2015年7月30日本院对其调查时，对吴孝通提供的借条、车辆转押协议上“王德国”字样提出并非王德国本人所签的意见，结合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侦查中队于2015年1月22日证明王德国曾于2014年4月13日向该队报案称涉案车辆被人抢走，该队经询问认定属于经济纠纷范畴，未予受理；王德国签署日期为2015年1月22日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亦陈述涉案车辆被人抢走，且吴孝通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借条、车辆转押协议上“王德国”字样确系王德国本人所签，同时，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材料反映涉案鲁P×××××号车辆处于查封状态，即使王德国对涉案车辆进行处分也不具有合法性，故一审认定吴孝通提供借条、车辆转押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据不足。吴孝通提供的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虽载明涉案车辆由徐希涛转押给吴孝通，因吴孝通提供的借条、车辆转押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认定，致本院不能认定徐希涛转押涉案车辆给吴孝通的合法性，故一审对吴孝通提供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二审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鲁P×××××号小型轿车系王德国所有，王德国于2014年4月13日向山东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侦查中队报案，称该车被案外人汤增栋等人抢走，抢走时，车上有王德国身份证复印件及车辆行驶证原件等。同日，山东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侦查中队经询问王德国后，认定王德国所报案件属于经济纠纷范畴，未予受理。2015年7月30日，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查询资料显示鲁P×××××号小型轿车仍处于查封、已抵押状态。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提供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二条（二）项、第三条（三）项分别约定：因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扣押、罚没、查封、政府征用导致的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车辆在竞赛、检测、修理、养护，被扣押、征用、没收，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发生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吴孝通。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鲍杰的误工费是否正确。
（一）关于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款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本案中，吴孝通虽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孝通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属于合法占有，但是根据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提供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条（三）项的约定，被保险车辆只有在发生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保险人才不负赔偿责任，即从该项约定看，被保险车辆除非发生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的情形，才可以认定被保险车辆的实际占有人为与被保险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保险人才不负责赔偿。而本案中，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保险车辆的法定所有人王德国曾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不能证明涉案被保险车辆已经有关机关认定存在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的情形。故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涉案被保险车辆系被盗抢车辆，吴孝通与涉案被保险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条（二）项约定，被保险车辆因查封导致的意外事故，保险人才不负赔偿责任。涉案被保险车辆虽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处于被查封状态，但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因查封导致的意外事故。故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车辆在查封期限所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的理由，与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提供的上述保险合同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吴孝通作为涉案被保险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与平安财险宿州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平安财险宿州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双方所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事项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周化荣具有合法的驾驶证，借用涉案被保险车辆，应认定周化荣是吴孝通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周化荣驾驶涉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平安财险宿州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不负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认定鲍杰的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鲍杰一审提供了其所在公司安徽大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人员工资花名册，能够证明鲍杰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及鲍杰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一审按照鲍杰收入状况及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鲍杰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鲍杰的误工费依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平安财险宿州公司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于吴孝通提供证据的审查认定不当，且可能影响王德国与案外人因涉案机动车的占有所形成法律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在对本案关于证据审查认定部分予以纠正，但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9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鸿超
审 判 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如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