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重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重工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街53号。法定代表人范卫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清清、彭丽霞，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总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岩土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三桥街39号。法定代表人杨玩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兵，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中国，山西圣成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中加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重工公司），住所地：晋中市介休市绵山镇南靳屯村南外环南。法定代表人郝丕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冶金岩土公司、中加重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16）晋0781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原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1、冶金岩土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中冶金岩土公司虽提供了其与上诉人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谈话录音，但：（1）该录音是在上诉人工作人员不知情情况下偷录的；（2）录音中冶金岩土公司并没有明确索要本案争议的合同款项；（3）录音中冶金岩土公司已明确说明，其知道是由中加重工公司向其付款；（4）录音本身发生在2016年，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录音中上诉人工作人员没有承诺向冶金岩土公司付款。故录音起不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反而表明本案争议款项的付款方不是上诉人。2、冶金岩土公司进行的工程并没有正式的竣工验收和工程决算。3、冶金岩土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一审中，冶金岩土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工程款的应付时间，故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冶金岩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只是名称上用了“结算”二字，根据其内容，该单为工程量的确认单，而非工程价款的结算单，故原审认为已对工程价款做了结算，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对合同相对性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试夯、试桩及检测工程施工合同》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三方签订，合同相对性不是指合同只有两个主体，故一审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诉人付款错误，若确实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也应由中加重工公司与上诉人共同承担。冶金岩土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中加重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并称该公司没有与冶金岩土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不承担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冶金岩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太原重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378661.65元（其中：工程款1181710元，利息196951.65元，利息计算至立案之日止，实际主张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冶金岩土公司、太原重工公司、中加重工公司签订《年产20万吨大型锻件工程（一、二期）地基处理试夯、试桩及检测合同》，建设单位为中加重工公司，发包方为太原重工公司，承包方为冶金岩土公司。2013年7月，由冶金岩土公司与太原重工公司、中加重工公司三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载明：“现完成施工任务，根据双方合同，现确认工作量作为结算依据，完成合同总价1181710元整。”一审法院对冶金岩土公司提供的、双方有争议的如下证据予以采信：1、2013年7月工程结算单，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竣工验收资料，均有太原重工公司、中加重工公司签字盖章，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3、检测报告，由检测公司盖章，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4、与太原重工公司职工张庆梅的谈话录音，证明诉讼时效未过；5、律师函，时间为2015年底，证明冶金岩土公司一直在跟太原重工公司要工程款，时效未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分别为：1、关于本案的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冶金岩土公司是否可以起诉；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中加重工公司是否应对冶金岩土公司诉请承担给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由冶金岩土公司与太原重工公司、中加重工公司三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载明：“现完成施工任务，根据双方合同，现确认工作量作为结算依据，完成合同总价1181710元整。”，该结算单说明建设单位及发包方均认可该工程已竣工，且已对工程总价款作了结算。故冶金岩土公司的诉请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对太原重工公司、中加重工公司工程未竣工验收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冶金岩土公司所举的与太原重工公司项目负责人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冶金岩土公司一直在与太原重工公司催要工程款，时效发生中断，冶金岩土公司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太原重工公司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冶金岩土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包方，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就工程价款由发包方太原重工公司支付冶金岩土公司，太原重工公司作为发包方可另案向建设单位中加重工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太原重工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冶金岩土公司工程价款，逾期不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本案冶金岩土公司、太原重工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冶金岩土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工程结算单》，对冶金岩土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2013年8月20日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限太原重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总公司工程价款1181710元，并支付从2013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在冶金岩土公司于原审期间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太原重工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中加重工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均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该证明书上同时还有工程监理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因此，该《竣工验收证明书》足以证实涉案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另，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名称、内容，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结算。故上诉人所持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结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在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结算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我国现行法律关于“应付工程价款日”的规定、双方合同约定综合考虑，本院认为原审确定的应付工程款时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太原重工公司所持本案应付工程款时间无据佐证，故其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原重工公司上诉所诉冶金岩土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取得方式不合法、反映不出向其主张涉案工程款、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6条规定：“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根据上诉人陈述，冶金岩土公司录制与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时仅仅是未经其公司工作人员同意、私自录制，故该录音资料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排除的非法证据，原审对该录音资料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谈话录音内容，冶金岩土公司工作人员每年、每次和太原重工公司工作人员见面时都要向太原重工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且还经常打电话催要涉案工程款，而每次冶金岩土公司提出给付涉案工程款的主张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太原重工公司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原重工公司上诉所诉中加重工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问题。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山西中加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年产20万吨大型锻件工程（一、二期）地基处理试夯、试桩及检测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向冶金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太原重工公司负担；且按照冶金岩土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也是由太原重工公司向中加重工公司催要涉案工程款后其再支付冶金岩土公司，故太原重工公司该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原重工公司所持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5元，由上诉人太原重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