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前卫，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水县，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东营市东营区。2013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超，山东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索林，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前卫犯受贿罪，于2014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7日、3月25日、5月6日、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丽、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前卫及辩护人唐超、林索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06年，被告人樊前卫在担任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山东省甲公司谋取利益，后于2007年12月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林某某贿赂的现金60000元。
2、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樊前卫在担任副主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甲公司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该公司东营地区负责人李某甲贿赂的现金53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前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113000元，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樊前卫在2014年3月7日的庭审之初承认收受了甲公司总经理林某某的60000元现金，但后来对收受该款的事实予以否认，并表示之所以承认是为了争取一个好的认罪态度；�指控的第2起收受另23000元现金予以否认，并辩称他未利用职务之便，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林索林对被告人樊前卫收受李某甲30000元现金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樊前卫并非利用了职务之便，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李某甲与樊前卫对23000元的供述明显存在矛盾之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樊前卫收到李某甲行贿的23000元；并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甲公司总经理林某某向被告人樊前卫行贿60000元，请求宣告被告人樊前卫无罪。
辩护人唐超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供林某某从公司借款与到东营送钱的证据及公司财务人员及驾车司机的证言，对指控被告人樊前卫收受甲公司总经理林某某贿赂现金60000元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第二起系被告人樊前卫为上述公司介绍业务的居间行为，其收受的53000元系居间行为所得报酬，请求宣告被告人樊前卫无罪。
经审理查明：某局系�家出资企业。被告人樊前卫于2005年9月23日被某局机关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局机关党委）聘任为局综治办人防科科长，其岗位职责之一是负责该局人防工程建设，对油田新建人防工程的审查、上报审批、建设监管、工程验收等有制约作用，对负责的人防工作有审核、监督和组织实施的权利。2007年9月29日，被告人樊前卫被某局机关党委聘任为局综治办副主任工程师，2011年1月10日樊前卫被某局机关党委聘任为局综治办副主任工程师，其对某局人防工程建设有建议、管理、监督权，对人防工程业务有指导权，对各单位相关业务工作有考察、考核权。期间，被告人樊前卫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
一、2006年，被告人樊前卫在负责某局人防指挥所（即1120工程）的工程现场施工和监理合同的谈判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甲公司谋取�益，后于2007年12月，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林某某贿赂的现金6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林某某证实，他自1992年10月任山东省人防工程定额与质量监督站工程师，2005年1月至2010年10月，兼任甲公司总经理。樊前卫是1120工程负责现场的总工程师，并在甲公司承揽的该人防工程监理中，代表甲方与甲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订时，为了和樊前卫搞好关系，使项目能顺利进行，承诺在监理费支付给他们公司后，给樊前卫100000元的好处费。2007年12月份，他们公司收到某局支付的部分监理费后，他以业务提成费的名义从公司财务借支60000元现金，由司机驾车拉他到东营，他在樊前卫的办公室将上述现金送给了樊前卫。该工程尚未完工，樊前卫即调离，因此时监理费并未全部付给他们公司，他只给了樊前卫这60000元，此后他再未与樊前卫联系�。并证实从财务上借支这60000元现金时，他是否打借条已记不清（当时公司的财务管理不严，财务账上也没记录），他把现金送给樊前卫后，用向他人索要的、或平时多开出来的、并未实际花销的办公用品、招待费等发票到财务上把帐冲平。
2、书证
（1）甲公司2007年12月25日的记账凭证证实，林某某用办公用品等发票在财务上把向樊前卫行贿时借支的60000元现金冲抵。
（2）胜利油田1120人防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实，某局人民防空办公室与甲公司于2006年9月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标的额110万元。
（3）甲公司收取监理费的财务记录证实，甲公司于2006年11月1日、2007年12月5日分别收到某局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的监理费33万元；2008年8月18日收到某局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的监理费20万元；2010年2月3日收到某局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的监理费24万元。
（4）某局�关党委胜油机党发干字（2005）10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樊前卫于2005年9月23日被某局机关党委聘任为局综治办人防科科长。
（5）证人贾某某证实，他自2007年8月至2013年5月任某局副总经济师兼综治办主任。在他担任主任期间，某局人防办对该局的人防工程建设起决定作用，具体包括工程的审查、上报审批、建设监管、工程验收等制约作用。
3、鉴定意见
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东检技术检（2013）47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某局人民防空办公室共支付给甲公司1120人防工程监理费110万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樊前卫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供称，约在2006、2007年，他在担任某局综治办人防科科长时，负责局1120人防工程现场的具体施工和监理合同的谈判，对工程现场的实施和监理工作有管理、监督、制约权，对该工程的监理费上下浮动在一定范围内有决定权。林某某是甲公司的总经理，该工程监理合同是他与林某某谈的，约定工程监理费为12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以合同为准），林某某为甲公司业务的顺利开展，承诺在监理费拨付后，给他100000元的好处费。约在2007年年底，林某某到他的办公室，称公司已收到了部分监理费，并送给他60000元现金，称是给他的好处费。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该工程开工一年后，工程还未结束他即调离岗位，此后与林某某无联系。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应予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樊前卫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由樊前卫妻子柯某某提供的胜利油田1120人防工程项目运行小组成员分工名单，以证实被告人樊前卫自2007年9月30日起不再负责某局1120人防工程的监理和施工队伍的协调工作。
该证据经庭审质证，确认证据虽系真实，但不能否认樊前卫此前利用职务之便�为甲公司谋取利益，在调离工作岗位后收受甲公司总经理林某某贿赂的人民币60000元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表明，被告人樊前卫利用职务之便，为甲公司谋取利益，并于2007年12月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林某某60000元现金的事实，有被告人樊前卫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证人林某某的证言、林某某为向樊前卫行贿向公司财务提供的报销发票、财务凭证相印证。虽然证人林某某在2013年9月17日曾在侦查机关作证称”某局向他们公司拨付了1120人防工程的第一笔监理费后，他按照此前的约定，送给樊前卫现金100000元。”，但此后林某某两次作证称送给樊前卫60000元，此前所称的100000元系记忆错误，解释符合常理，因此，樊前卫在庭审中提出的”未收到甲公司林某某60000元现金”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樊前卫收受甲公司林某某60000元现金的证据不足”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樊前卫利用其对某局人防工程建设的建议、管理、监督及对人防工程业务的指导和对局所属单位相关业务工作考察、考核的职务之便，为甲公司介绍承揽了某局胜北社区景苑西区职工住宅人防工程，后于2012年4月，收受甲公司东营地区负责人李某甲送予的好处费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调取了如下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2013年10月19日证实，他与被告人樊前卫在2008年认识，当时樊前卫是某局1120指挥所人防工程中负责现场的总工程师，他是甲公司东营地区的负责人。2011年3、4月份，他听说某局胜北社区有个监理工程后，即请樊前卫帮忙给联系一下。几天后，樊前卫让他直接与胜北社区具体负责的秦某某联系。他随后与秦某某进行了联系，并在当年5月签订了监理合同。同年6、7月份，在拨付了部分监理费�，他让樊前卫准备了30000元左右的发票，他到某局东北的路上取回，到公司财务报销出来，公司将30000余元直接汇至他东营银行的银行卡内，他取出后将30000多一点在科技一村北门在樊前卫的车上送给了樊前卫。
（2）证人李某甲2013年10月21日证实，2011年2、3月份，他听说某局胜北社区有个监理工程，考虑到该项目比较小，他们人员也不充足，就未主动联系这个项目。4月底，公司总工办主任冯某某告诉他，樊前卫帮他们揽下了某局胜北社区景苑西区职工住宅人防工程的监理工作，并要他在监理费拨付下来后，按照20%的比例送给樊前卫，此话得到了公司董事长李某乙的确认。同年11月，在收到了上述工程的部分监理费后，他让樊前卫准备20000余元的发票。不久，樊前卫在某局胜中社区科技一村给了他23000余元的发票。公司财务报销出来后，将23000余元直接汇至他东营银行�银行卡里，12月底，他将款取出后在科技一村北门樊前卫的车上送给了樊前卫。2012年3月，他又让樊前卫准备大约30000元的发票，不久，樊前卫在某局东面的路上给了他30000余元的发票。公司财务将发票报销出来后，将30000余元直接汇至他东营银行的银行卡里，他将款取出后在科技一村内樊前卫的车上送给了樊前卫。
（3）证人李某甲2013年10月29日证言证实，2011年4月底，甲公司总工办主任冯某某告诉他，樊前卫帮他们揽下了某局胜北社区景苑西区职工住宅人防工程的监理工作，并要他在监理费拨付下来后，按照20%的比例送给樊前卫，此话得到了公司董事长李某乙的确认。同年11月，在收到了上述工程的部分监理费，他让樊前卫准备部分发票。不久，樊前卫在某局胜中社区科技一村给了他30000余元的发票。按照拨付的第一次工程监理费数额，公司财务将报销出来的23000多元汇至他的东营银行账户后，他在当年12月底，从科技一村门口的东营银行取了23000元现金，在科技一村院内送给了樊前卫。2012年年初，又有一部分工程监理费拨付给他们公司，他按照20%的比例算了一下，应给樊前卫30000多元，因上次樊前卫多给的9000多元的发票已经挂在公司账上，他即按照剩余的20000多元数额，编造了一些假的人名和身份证号码，做了份假工资表，编造了名字和身份证号，自己在后面签上了这些名字，连同已挂在公司帐上9000多元，共从财务上报销了30000多元现金。公司将报销款汇至他的东营银行账户后，他取出30000多元现金，在科技一村院内给了樊前卫。并证实他将送给樊前卫的好处费及平时的业务和花销情况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
（4）证人秦某某2013年10月19日证言证实，他是某局胜北社区矿建公司副经理，是胜北社区景苑西区建设项目部的成员�在该项目的人防工程中负责工程的委托设计、组织工程的招投标、施工的技术管理、施工队伍和监理公司的选用。被告人樊前卫是局综治办副主任工程师，在业务上是他的上级领导，对某局的人防工作有监管权，他不敢得罪他。在樊前卫的推荐下，甲公司承揽了胜北社区人防工程的监理项目，工程监理费360000元，甲公司的李某甲李某甲监理工作的项目负责人。并证实大约在2011年年底，樊前卫曾告诉他，甲公司给了他部分好处费，要分给他一部分，他拒绝了。
（5）证人冯某某2013年10月22日证言证实，他是甲公司总工办主任，2011年3、4月份，甲公司董事长李某乙告诉他，被告人樊前卫帮忙为他们公司联系好了某局胜北社区的一个人防工程的监理业务，让他到东营具体谈一下监理合同。同年6、7月份，他带着公司的空白业务合同到了东营，并和樊前卫一起去胜北社区，�到负责社区人防工程的秦经理（指秦某某），在秦经理的办公室谈妥合同的细节。因系在樊前卫的帮助下公司才承揽到该工程，他回济南前，向公司在东营地区的负责人李某甲交代让李某甲在监理费拨付后，给樊前卫20%的好处费。之后的事情由李某甲具体负责，他未参与，记忆中，在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李某甲分别拿着20000多元、30000多元，总计50000多元的发票找他签的字，李某甲称是送给樊前卫的。
（6）证人李某乙2013年10月22日证言证实，他是甲公司董事长，2011年年初，被告人樊前卫电话称某局胜北社区有一个人防工程，他可帮他们公司将该工程的监理业务揽下来。为表示感谢，他承诺给樊前卫20%的好处费，并派甲公司总工办主任冯某某到东营谈妥了监理业务，随后，冯某某安排公司东营办事处负责人李某甲责具体负责该监理业务。后来，李某甲拿一些发票找他签字，称是在东营处理关系的费用，他知道是给樊前卫的好处费。但记不清具体金额和签发票的次数。
（7）证人贾某某证实，他自2007年8月至2013年5月任某局副总经济师兼综治办主任。在他担任主任期间，某局人防办对该局的人防工程建设起决定作用，具体包括工程的审查、上报审批、建设监管、工程验收等制约作用。因胜利油田企业的特殊性，自2010年始，在山东省人防办协调下，东营市人防办只负责胜利油田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的收费业务，但是对人防工程的其他业务均由某局人防办自己管理。樊前卫在2007年被任命为局综治办副主任工程师，但实际仍履行某局人防办的职能，协助局综治办副主任崔某某开展某局人防工程的建设、平战结合管理、人员培训等工作，并对某局人防工作的开展有着审查、监管的职责。
3、书证
（1）李某甲东营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表证实，2011年12月28日、2012年4月9日，李某甲东营银行卡分别被取款23000元、30400元。
（2）李某甲笔记本所记录内容复印件证实，李某甲向樊前卫送款30000余元、李某甲报销发票时有9618元财务当时未支付、工资表总金额为20870元。
（3）甲公司报销凭单、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证实，李某甲11年12月23日用发票在单位财务报销发票55张、合计款32700。
（4）甲公司的记帐凭证、向李某甲东营银行卡账户转账的财务记录和网银记账凭证证实，甲公司通过网银于2011年12月23日转至李某甲东营银行卡账户23082元。
（5）李某甲公司财务提交工资表（人员签名笔迹不同）、甲公司报销凭证汇总表及记账凭证、甲公司向李某甲东营银行卡账户转账的财务记录和网银记账凭证证实，甲公司财务将原发票挂帐款9618元及工资20870，合计30488元，通过网银于2012年4月10日转至李某甲东营银行�账户。
（5）某局胜北社区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胜北社区于2009年成立景苑西区职工住宅项目部，借用山东省乙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负责景苑西区职工住宅项目开发，有关项目的费用支出，由项目部直接向外支付。
（6）某局胜北社区景苑西区职工住宅人防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甲公司收取监理费的财务记录证实：山东乙有限责任公司景苑西区住房建设项目部与甲公司就胜北社区景苑西区职工住宅人防工程签订了监理合同。
（7）甲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甲公司的基本情况。
（8）某局机关党委胜油机党发干字（2007）19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樊前卫2007年9月29日被某局机关党委聘任为局综治办副主任工程师。
（9）某局机关党委胜油机党发干字（2011）3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樊前卫于2011年1月10日被某局机关党委聘任为局综治办副主任工程师。
3、鉴定意见
山东省�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东检技术检（2013）45号证实，山东乙有限责任公司景苑西区住房建设项目部与甲公司签订胜北社区景苑西区职工住宅人防工程监理合同，合同金额382644元。至2013年10月甲公司共收到监理费267850.8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樊前卫2013年10月15日、16日供称，李某甲是甲公司在东营地区的负责人，因工作关系与其认识。2010年上半年，李某甲打电话找他帮忙介绍胜北社区的人防工程监理，他即向胜北社区的秦某某讲了，并接下了工程。李某甲为表示感谢主动要求给他报平时的发票，他就从朋友处要了些饭费发票，分5、6次给了李某甲，每次几千元，过段时间后李某甲就给他现金，共计给了3万多一点。
（2）被告人樊前卫2013年10月21日、24日供称，大约2010年，胜北社区的秦某某找他咨询胜北社区人防工程上的情况�因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乙和他熟悉，并曾说有工程时和他说，他便从中介绍，李某乙答应给他15%至20%的监理费。后来李某甲电话称胜北社区人防工程的监理工程他负责，让他准备部分发票报销作为好处费。他凑了些发票分两次给了李某甲，第一次约23000元、第二次约30000元。一次是在科技一村的院里给了李某甲，另一次是在胜利石油管理东边的路上，一次是2011年底，另一次是2012年上半年。发票是跟别人要的，也有自己和家人吃饭的。过段时间后两人约个地方把钱给了他。好像是在科技一村院里。
（3）被告人樊前卫2013年10月31日、11月1日供称，2010年，负责某局胜北社区景苑西区建设项目的该社区矿建公司副经理秦某某向他咨询项目的人防工程问题后不久，他将胜北社区景苑西区建设项目的事告诉了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乙，并称可帮忙让甲公司做该工程的监理业务，李某乙承诺若做成该业务，可将监理费的15%至20%送给他。约在2011年上半年，秦某某同意了他的推荐，让甲公司做该项目的监理业务，他随即通知了李某乙，并让他派人当面商谈监理业务。约在同年6月，甲公司的冯某某来到东营，他和冯某某到胜北社区秦某某的办公室，商定由甲公司做该工程的监理业务，并商定了合同的细节问题。后来，甲公司负责该监理工程的李某甲让他准备部分发票，以报销后作为给他的好处费。2011年年底，他在某局胜中社区科技一村小区的院内给了李某甲30000多元的发票，一段时间后，李某甲在科技一村院内给了他23000元现金，后李某甲给他30000元现金。并供称局综治办是某局人防工程的上级主管部门，他是综治办副主任工程师，协助领导管理整个油田的人防工作，对上述工程有一定的指挥、管理、制约的职能，因此秦某某按照他的意�指定甲公司承揽了上述工程中的监理业务。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甲公司的财务凭证、报销凭证及发票可以证实，公司财务于2011年12月23日为李某甲报销餐费等票据55张，计款32700元。冯某某、李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向樊前卫索要发票、用报销发票的方式给樊前卫好处费，樊前卫亦供述将凑好的发票交于李某甲报销取得好处费，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这些发票或发票中的部分系樊前卫交于李某甲到甲公司报销用的。李某甲的记录本所记内容，能够证实李某甲应给樊前卫好处费30488元，结合樊前卫交发票于李某甲报销的事实，可以证实该部分发票中30488元发票系樊前卫通过李某甲在甲公司报销的发票。李某甲称假造工资表金额20870元用于支付樊前卫，并称人员、名单均系伪造，人员签名均为李某甲所签，经审查，该工资表中多个人员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与其证言不符，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该工资表系假造，也无证据印证李某甲曾假造工资表套取公司款项支付樊前卫好处费，不能排除该工资表系真实支出或李某甲领取另作他用的可能性。综合李某甲前期证言中其送给樊前卫30000元的陈述、樊前卫收到30000元的供述及樊前卫在庭审中收到李某甲30000元的当庭供认，应认定李某甲实送樊前卫30000元，对指控的另23000元不予认定。
庭审中，被告人樊前卫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1、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山东乙有限责任公司内资公司设立登记情况》、企业信息、股东名录及胜北社区景苑西区人防工程质量监督申报表、登记表、监督书、监督计划、监督方案、人防工程合同书、工程概况及参建单位情况、人防办防空地下室建设设计通知书、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证实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注册成立的，胜北社区景苑西区人防工程的建设方为山东乙有限责任公司，该工程的人防工程规划、质量监督、施工等程序均由东营市相关部门批准，与某局及该局胜北社区无关系；2、2011年1月印制的《山东省人防系统电话号码簿》，以证实该号码簿上列明的某局人防工作的相关名单中无樊前卫的名字。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1与某局胜北社区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及证人秦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证人贾某某、秦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全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中石化集团某局非公司法人设立登记情况证实，该管理局系全民所有制。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樊前卫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樊前卫涉嫌受贿一案，系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对崔某某涉嫌受贿一案初�时发现。通过对甲公司总经理林某某的询问，掌握了林某某向樊前卫行贿的事实，该院于2013年10月14日对樊前卫立案侦查。被告人樊前卫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受甲公司业务经理李某甲贿赂的犯罪事实。经过后期侦查及对樊前卫的讯问，樊前卫又如实供述了收受林某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后其亲属将涉案款113000元退交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案件来源说明及破案经过，被告人樊前卫的供述，证人林某某、李某甲的证言，书证，退赃款收据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前卫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9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更正。被告人樊前卫因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部分翻供，量刑时应考虑此情节。其亲属代其将涉案款退回，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所具备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前卫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
二、扣押于东营区人民检察院的涉案受贿款9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树洲
审 判 员 陈忠霞
代理审判员 吕珊珊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