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2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丰荣街155号。
负责人郑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洋，辽宁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晓，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永强。
委托代理人李桐，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原审被告刘国林。
委托代理人刘微。
原审被告刘微。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昌润北路柳泉花园商业楼1-2层。
负责人季树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长胜，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40委育才路56号边防支队附属营房。
负责人敖志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明，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会展路67号5-3-12-6号。
负责人任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桂冬旭，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洋，该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聂永强与原审被告ＸＸ、刘国林、刘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人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洋、被上诉人聂永强的委托代理人李桐、被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即原审被告刘国林的委托代理人刘微及原审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桂冬旭到庭参加了诉讼，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审诉称，2015年3月22日18时50分，被告ＸＸ驾驶未经检验的辽C2N1**号车，沿东快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海达环岛路段时刹车不及，车辆前侧追撞胡尚建驾驶的黑ANR7**号车尾部后，黑ANR7**号车前侧将违停在机动车道内被告刘国林驾驶的辽B1K9**号车上下车整理货物的原告撞至该车尾部，造成三车受损，原告受重伤。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ＸＸ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国林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尚建和原告无责任。原告的伤情经医院诊断：骨盆骨折、T11椎体骨折、L1-3腰椎双侧横交骨折、腰椎L4右侧横交骨折、右侧股骨开放性骨折、右侧胯骨、鼻骨折、右侧髋关节脱位、腹膜后血肿、右肺支气管扩张并感染、小肠结肠多发浆膜撕裂、四肠末端浆膜撕裂、小肠破裂、腹腔内出血、腹部闭合性损伤等。至起诉时，原告尚不能康复出院。经原告调查，被告ＸＸ驾驶的辽C2N1**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同时该车还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原告乘坐的辽B1K9**号车辆由被告刘国林违章停放，该车所有人为被告刘微，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胡尚建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2月22日至2016年2月21日。原告为治疗所造成伤害已负债累累，除被告ＸＸ支付20000元医疗费及被告刘国林支付20000元医疗费外，剩余款项以上各被告均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1746.66元。
被告ＸＸ一审辩称，被告驾驶的辽C2N1**号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虽然交强险保险单上记载的车牌与该车辆目前车牌号不一致，但车架号是一致的，车架号是识别车辆的唯一标志，所以这两辆车是同一车辆。因被告驾驶的车辆被其他车辆套牌，导致该车没有及时经过相关部门检验，过错责任不在被告。经核实后，该车辆现已经过检验。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刘国林一审辩称，对原告合理、合法部分的医疗费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刘国林在不超过30%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刘国林已为原告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
被告刘微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刘微系本案的车主，刘国林系刘微的父亲，其正常驾驶女儿的车辆。刘微作为车主在本次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一审辩称，案外人胡尚建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胡尚建无责，故我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付。
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号牌为黑HT19**，而肇事车辆是辽C2N1**。被告ＸＸ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上没有黑HT19**，该车辆发生多次所有人变更，现不能确定肇事车辆是我公司承保的车辆。
被告人保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时被告ＸＸ驾驶的辽C2N1**号车辆未经检验，根据被告ＸＸ与我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免责，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被告刘国林驾驶的辽B1K9**号车辆在我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合理损失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2日18时50分，被告ＸＸ驾驶未经检验的辽C2N1**号车，沿东快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海达环岛路段时刹车不及，车辆前侧追撞胡尚建驾驶的黑ANR7**号车尾部后，黑ANR7**号车前侧将违停在机动车道内被告刘国林驾驶的辽B1K9**号车上下车整理货物的原告聂永强撞至辽B1K9**号车尾部，致三车受损，原告聂永强及案外人胡尚建、黑ANR7**号车车上乘车人王强强、徐龙彪、陈长营、侯祥军受伤。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ＸＸ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国林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和胡尚建、王强强、徐龙彪、陈长营、侯祥军无责任。
事发当日，原告被送至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开放性骨盆骨折、髋关节脱位、右侧髂骨翼骨折、T11椎体骨折、L1-3腰椎双侧横突骨折、腰椎L4右侧横突骨折、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内出血、创作性小肠破裂、回肠末端系膜撕裂等。原告住院47天，支付住院费230291.93元、献血互助金6400元。出院后门诊随诊，支付医疗费4054.73元、护送费30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240746.66元（含非医保费用100885.31元）。原告住院期间购买住院用品花费700元。被告ＸＸ给付原告20000元，被告刘国林给付20000元。
被告ＸＸ驾驶的辽C2N1**号车辆所有人罗翔文。2014年8月5日，被告ＸＸ在被告人保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至2015年8月4日止。投保单中记载，被保险车辆车牌号辽C2N1**号，车驾号JTJHTOOW443547692，特别约定：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偿医药费、诊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有权拒赔。投保人声明中记载，保险人已将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被告ＸＸ在投保单上签字。2014年4月25日，车牌号黑HT19**（车驾号JTJHTOOW443547692）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保险人为杨明鹤，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被告ＸＸ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上记载，辽C2N1**号车辆车驾号JTJHTOOW443547692，原车主杨明鹤，现车主罗翔文。事故发生时，辽C2N1**号车未经检验。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内容“我辖区内小型汽车辽C2N1**车辆因有同型号车套牌发生多次违章，导致该号牌本车至今未能及时审验，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事故发生后，辽C2N1**号车辆进行了年检，检验结果为合格。
被告刘国林驾驶的辽B1K9**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刘微，该车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胡尚建驾驶的黑ANR7**号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2月22日至2016年2月21日。
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法院委托，对原告医疗用药合理性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中山司法鉴定中心（2015）中司临鉴字第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聂永强针对本次损伤按医嘱及处方用药、治疗，属合理。原告支付鉴定费720元。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及住院费用清单、门诊医疗费收据、护送单、住院用品收款收据、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和驾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公安交通信息网机动车信息、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ＸＸ提供的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车辆行驶证及登记证书、收条，被刘国林、刘微提供的收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非医保费用明细等书面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ＸＸ驾驶辽C2N1**号车辆超速行驶刹车不及，车辆追撞案外人胡尚建驾驶的黑ANR7**号车辆，黑ANR7**号车辆又将由违停在机动车道内被告刘国林的辽B1K9**号车上下车整理货物的原告撞伤，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ＸＸ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国林负次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责任程度，本院酌定被告ＸＸ、刘国林分别承担70%和3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ＸＸ驾驶的辽C2N1**号车辆车驾号为JTJHTOOW443547692，其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上记载该车辆原所有人为杨明鹤，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上记载的被保险人及车辆车驾号相一致，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承保的车辆与辽C2N1**号车辆系同一车辆，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刘国林驾驶的辽B1K9**号车辆在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案外人胡尚建驾驶的黑ANR7**号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胡尚建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保公司提出被告ＸＸ驾驶的辽C2N1**号车辆未经检验，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免责一节。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对机动车进行定期检测的目的是为了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机动车进行定期检测既是机动车车主的义务，也是行政机关对机动车进行管理的一种行为。故未按规定对车辆进行定期年检，依法应承担的是行政法律责任，非民事法律责任。况且，被告ＸＸ驾驶的辽C2N1**号车辆未能及时审验是因该车辆被其它同型号车套牌发生多次违章，未能及时审验的过错责任不在被告。事故发生后，该车辆进行了年检，检验结果为合格，表明该车辆性能完好，未进行年检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也不增大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故被保险车辆是否进行年检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与否，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由被告ＸＸ、刘国林分别承担70%、30%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241746.66元中包含医疗费240746.66元（含非医保费用100885.31元）、住院用品费700元、护送费300，其中，医疗费经鉴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住院用品费及护送费，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佐证，结合原告的伤情，其主张的费用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中，非医保费用100885.31元、住院用品费700元，二项共计101585.31元，均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ＸＸ负担71109元（101585.31元×70%，取整），被告刘国林负担30475元（101585.31元×30%，取整）。其余部分140161.35元（241746.66元-101585.31元），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鹤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送费150元；被告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送费150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18861.35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负担83202元（118861.35元×70%，取整），被告刘国林负担35658元（118861.35元×30%，取整）。被告刘国林共计负担66133元（30475元＋3565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被告刘国林应赔偿原告46133元。被告ＸＸ为原告垫付20000元，扣除该费用，被告ＸＸ应赔偿原告5110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聂永强10150元。二、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聂永强1015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聂永强医疗费1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聂永强医疗费83202元。五、被告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聂永强51109元。六、被告刘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聂永强46133元。七、驳回原告聂永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聂永强负担835元，被告ＸＸ负担2950.5元，被告刘国林负担1264.5元；鉴定费72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ＸＸ负担504元，被告刘国林负担216元，上述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聂永强。
人保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我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免责条款应为有效，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ＸＸ提供的由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且无论该证明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免责条款的效力。3、一审法院以被保险车辆是否检验与保险事故发生与否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机动车未经检验上路行驶就是违法行为，法不保护非法利益。且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不能否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聂永强二审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本案的焦点之一就是关于免责条款的理解问题。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本公司有权拒赔”。由于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按照合同法41条和保险法31条规定，对该条款的解释应从通常理解和有利于投保人的角度进行解释，保险公司只能在两种情况下拒赔：一是投保人拒不履行机动车年检义务，二是投保人虽然履行了年检义务但没有通过年检。本案中，上述两种情况原审被告ＸＸ都不符合：首先是ＸＸ已经按规定前去进行年检，只是由于不能归因于其本身的客观原因导致其无法履行义务，是履行义务不能并不是不履行义务；其次，ＸＸ的车辆后来已经通过年检，因此免责条款并不适用本案，上诉人以此作为拒赔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焦点之二是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的免责条款无论是在投保单还是在保单内都没有使用加粗加黑字体向被上诉人ＸＸ做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另外虽然ＸＸ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但按照上诉状中所说，投保人声明仅是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不能证明保险人也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免责条款，而《保险法》中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是针对免责条款的，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不等于免责条款。故我方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二、对于一审法院采信的岫岩满族自治县交警大队的证明的真实性问题，如果上诉人对真实性确有疑问可以申请鉴定。而且该证据与免责条款有密切的关联性，正是该份证据证明了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于ＸＸ逾期年检的行为。三、因果关系直接决定了免责条款的合理性效力。本案中即使发生了逾期年检的事实，但机动车的机械性能符合要求，不存在足以导致事故的隐患，逾期年检既不是损害结果的发生的原因，也没有增大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因此保险公司简单地以此免责条款作为拒赔理由显失公平，扩大了自己责任免除范围，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损害了了投保人的利益，实质上也违背了保险合同的最大诚信原则，该免责条款不具有合理性效力。四、ＸＸ对涉案车辆逾期年检行为只是违反了行政法律法规，依法应承担行政法律责任，而不是民事责任，更不能导致其丧失保险合同权利。
被上诉人ＸＸ二审辩称：我已向上诉人缴纳了全年保费，对方收了我一年的保费，就应视为我的保险有效，事故属于保险范围内，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原审被告安盛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二审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聊城支公司二审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刘国林二审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刘微二审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ＸＸ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是发生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不负责赔偿。即被保险机动车没有按照规定进行检验或者经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次，根据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的记载可知，被上诉人ＸＸ所有的被保险车辆是因为有其他车辆套牌并违章的情形，导致该车未能及时审验，即被保险车辆已经按照规定参加检验，因客观上不能归责与被保险人的原因未被审验，因此案涉车辆的情形不符合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保险人免责的情形。上诉人对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经检验合格，事故发生时未经过检验与案涉事故的发生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潇
审判员 苏 娓
审判员 郑福一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