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四（民）初字第654号
原告赵甲。
委托代理人赵乙。
委托代理人陆俊，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跃龙，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甲与被告曹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3年10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赵甲与女儿赵丙是否有血缘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3月8日将完成的鉴定报告送至本院。2014年3月20日，经报分管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限三个月。之后，本院先后于2014年5月27日、6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甲（仅参加2014年6月20日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乙、陆俊、被告曹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跃龙（未参加2014年5月27日庭审）、沈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甲诉称，原告与被告于1986年4月16日登记结婚，2008年10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女儿随母亲共同生活；三、关于房产：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的房屋使用权及房内物品归女方曹某某所有；四、现金和存款我们是没有的，无财产纠纷，无债权债务纠纷。”2013年3月28日，被告在长宁法院审理的（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589号用益物权确认纠纷期间，提交答辩状承认：“女儿是我通过人工受精所生，而且精子也不是采自原告，因此，原告与我女儿并无血缘关系，可以说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为了保护女儿，迄今为止，我并没有将此实情告诉女儿。”至此，原告方才知晓女儿赵丙非本人亲生，因为被告的隐瞒，原告一直误认为女儿赵丙是原告亲生并将其抚养成人。原告曾在2006年5月29日书写财产说明，表示“将房屋及其他一切财产都归妻子曹某某和女儿赵丙所有，如新华路XXX号房屋置换，产权证姓名愿意做妻子曹某某和女儿赵丙。”原告认为，双方于2008年10月8日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三、四条是基于原告认为赵丙是本人亲生这一重大误解，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撤销原告和被告于2008年10月8日达成的离婚协议第二、三、四条；二、判决长宁区新华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新华路房屋”）使用权及房内物品归原告所有；三、双方2008年10月8日离婚时未涉及的财产要求依法分割：1、被告曹某某名下股票帐户内股票上港集团1500股、东方明珠2400股及股票资金余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元；2、被告曹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户内基金309，000元；3、被告曹某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帐户内基金44，000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为照顾被告怀孕和抚养无法定抚养义务的案外人赵丙所发生的必要经济支出27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50，000元。
被告曹某某辩称：原告明知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早就知晓女儿赵丙非其亲生，女儿赵丙是经原告、原告姐姐、姐夫与被告共同商议后，由原告的姐夫提供精子，通过注射人工受精的方式所生育，被告不存在隐瞒原告的情况。原告在离婚时所作出的意思表示都是真实的，不存在重大误解，《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条是涉及女儿赵丙的抚养问题，女儿赵丙现已成年，故此，被告现不同意原告要求撤销《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三、四条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分割的被告名下股票、基金钱款均来源于被告的母亲。原告也明知双方的收入不可能有多余的钱款用于购买股票和基金，且原告在2006年曾书写《财产说明》一份，将财产全部归被告曹某某及女儿所有，双方财产已经分割完毕，故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
本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1、原、被告双方原系夫妻关系，1986年4月16日登记结婚。1990年2月1日，被告生育一女名赵丙。2006年5月29日，原告曾书写财产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赵甲同意将房屋及其它一切财产都归妻子曹某某及女儿赵丙所有。……”2008年10月8日，原、被告协议离婚并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为“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女儿随母亲共同生活；三、关于房产：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的房屋使用权及房内物品归女方曹某某所有；四、现金和存款我们是没有的，无财产纠纷，无债权债务纠纷。”
2013年3月，原告曾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对新华路房屋享有使用权。审理中，被告于2013年3月22日提交书面答辩状，陈述“女儿是我通过人工受精所生，而且精子也不是采自原告，因此，原告与我女儿并无血缘关系，可以说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为了保护女儿，迄今为止，我并没有将此实情告诉女儿。原告和他的姐姐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赵甲与赵丙是否具有血缘关系进行鉴定，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赵甲为赵丙的生物学父亲。
2013年5月23日，原告赵甲曾与赵丙有一段电话录音，其中录音的一分二十五秒至二分十六秒的内容如下：
赵丙：那么我现在就和你明讲，我现在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了。
赵甲：这什么意思？
赵丙：我现在问你，这件事你知道吗？
赵甲：这个和这个搭什么界呢？
赵丙：搭界的呀，现在就是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现在是这样的，妈妈说你是知道的，妈妈说那个时候是你和姆姆、妈妈、老伯伯四个人，在老伯伯家里，两对夫妻在老伯伯家里，然后……
赵甲：你妈妈也会把这个事情拉出来就和你讲的哦，这个事情和你说有什么意思。
此外，赵甲在对话录音中还曾说如下内容，“我是对你妈妈说的，我怎么和你妈妈说的，女儿大概也是知道的。我怎么和你说的，我对你发消息的时候和你讲过吗？冰冰，让你妈妈还是认可我是新华路的，如果还是认为我和新华路不搭界的，那么我肯定要把这个权利讨回来的，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伤害到冰冰。……我马上为了把权利夺回来就只能打官司了，但是我还预先警告她的，如果在打官司的过程当中，肯定要伤害到冰冰的，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我不会给你讲法的，就这样子，我是把你当自己女儿看的，真的是的。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将来也好。”、“这件事情我讲给你听，反正我也活不长了，我以后会将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写给你的。”、“我从来不会说你不是我亲生养的，才是你妈妈讲的。”、“那次上法院，你妈妈在纸上写的你不是我亲生的，她真厉害，她为什么这样说，我也搞不懂。不晓得伊啥意思，她现在讲的目的就是你好跟我断绝关系，因为你不是我亲生的，这不是直接挑拨我们的关系吗？我不晓得她怎么想的。”
2、新华路房屋原系原告父亲陆恭鹏承租的公房，1992年承租人变更为原告赵甲。原、被告双方协议离婚后，2008年11月承租人变更为被告曹某某。
2012年4月17日，原告赵甲向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申请廉租住房租金补贴，补贴金额为每月620元。2012年4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并至上海市长宁区房地产登记部门备案登记。之后，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将廉租住房租金支付至被告曹某某的银行卡内（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该卡一直由原告赵甲保管并实际使用。
3、被告曹某某曾在婚后开设中国工商银行帐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截止2008年10月6日，该账户余额为1，077.45元。2006年11月至2008年10月8日双方离婚时止，被告曾先后于该账户内取出钱款共计135，300元，分别为2007年6月7日取出10，000元、2007年6月18日取出30，000元、2007年8月1日取出5，000元、2007年9月5日取出60，000元、2007年9月11日取出7，500元、2007年11月15日取出3，600元、400元、2008年1月16日取出3，800元、2008年2月29日取出5，000元、2008年5月23日取出5，000元、2008年9月28日取出5，000元。
2006年11月起，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设立基金帐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并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8016帐户内的钱款购买基金。截止2014年6月18日，被告名下基金账户内尚存基金为：易基50指数7602.65份（市值4，607.07元）、融通新蓝筹19590.80份（市值13，782.13元）、融通深证（100）361.71份（市值306.73元）、融通动力先锋基金32773.27份（市值37，787.58元）、广发聚丰基金9230.66份（市值5，677.78元）、申万菱信新动力股票型7262.72份（市值4，270.48元）。被告名下上述所购基金均系被告与原告2008年10月8日协议离婚前购买。
被告曹某某曾在婚后开设中国建设银行帐户（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003年1月至原、被告双方离婚时，被告曾先后购买华夏复兴2878.88份、博时沪深300指数13769.69份、融通新蓝筹26284.26份、华商领先7209.96份。截至2014年6月，上述基金仍在该账户内，市值（均为2014年6月19日）分别为3，636.03元、8，417.41元、18，138.77元、9，851.69元。
审理中，被告辩称其从中国工商银行帐户内取出的钱款用于日常开销、母亲医药费及女儿学费等用途，现已全部用完。
4、被告曹某某曾在婚后开设股票帐户（账号为AXXXXXXXXX），截止2008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离婚，该账户内尚有上港集团1500股、东方明珠2400股。2010年10月3日，被告曾将东方明珠2000股出售，获得赎回款28，523.64元。2011年3月29日，被告再买入东方明珠3900股。之后，被告于2011年4月8日将其帐户内剩余的东方明珠4300股全部出售，获得赎回款37，136.88元。截止2014年6月19日，该帐户内尚余上港集团1500股（市值6，705元）。
上述事实有自愿离婚协议书、司法鉴定书、财产说明、答辩状、申请家庭住房情况申报表、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协议、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基金账户余额凭证、基金账户对账单、股票账户对账单、股票资金账户明细、股票账户交易明细、录音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佐证，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针对原告在与被告离婚时是否知晓女儿赵丙非其本人亲生，被告申请证人赵丙、蔡某某、杨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赵丙陈述，原告表示其知晓赵丙系人工受精的事实及参与整个过程。证人蔡某某陈述，“原、被告系经我介绍恋爱的，我是原告父亲陆恭鹏的徒弟、被告的同事。因为介绍人关系，比较关心他们的婚姻。婚后一年多，原、被告还没有生育子女，在一次和陆恭鹏聊天时，我主动问起，陆恭鹏说其儿子赵甲是没有生育能力的。后来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可能是陆恭鹏自己说出去的，我们小组的人都知道了原告赵甲没有生育能力。”证人杨某某陈述，“我与被告曹某某系同事和闺蜜，一直无话不谈。被告婚后一直没有怀孕，我曾问过被告原因，被告说是因为她老公没有生育能力。之后，1990年被告生育了一女，我去她家看她时，问起不是说没有生育能力怎么有了，她跟我说是借了赵甲姐夫的精子。具体受孕过程听说是在家，四个人（原、被告和原告姐姐、姐夫）都在场商量好的，细节就不清楚了”
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是否知晓女儿赵丙非其亲生，原告是否可以据此要求撤销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于子女、财产的约定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二是被告名下股票、基金是否属于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
争点一，原告认为，被告故意隐瞒女儿非原告亲生这一事实，直至2014年3月双方就新华路房屋用益物权诉讼时，原告才通过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得知这一事实，故原告在与被告订立《自愿离婚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要求撤销《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子女和财产的约定。被告则认为，原告明知自己无生育能力，女儿赵丙系人工受精所孕的过程原告知晓并参与，被告从未隐瞒原告这一事实，故不同意撤销《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子女和财产的约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责任。关于原告是否明知赵丙非其本人亲生、被告是否有故意隐瞒的行为，应综合考量原、被告双方提出的证据予以认定。首先，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仅提供了被告在另案中自认的女儿赵丙非原告亲生的书面答辩状，并据此认为被告存在隐瞒赵丙非原告亲生的故意，但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在与原告离婚时隐瞒了女儿出生孕育的事实，且原告提供的书面答辩状中亦有被告关于原告及其姐姐一直知晓的陈述。其次，从被告提供的证据看，第一，原告与赵丙的对话录音。从该份录音内容看，原告在与赵丙的对话过程中未直接表述其系在诉讼后方知晓赵丙非其亲生的意思，反而在与赵丙的对话过程中表达出对赵丙身份的认可、对赵丙孕育过程的回避、诉讼目的是为了争取对新华路房屋的权利及日后会将事情经过一一说明等意思；第二，证人赵丙、蔡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赵丙的证词可印证原告明知赵丙非亲生及赵丙孕育的过程；蔡东生、杨某某的证词均表示听到原告父亲及被告提及过原告无生育能力的事实，杨某某陈述的赵丙孕育的过程与被告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是否知晓赵丙非其亲生涉及敏感的身份事项及原、被告的个人隐私，通常除当事人本人及关系亲密的人之外，知晓的范围有限。综合考量本案中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对各自主张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一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在离婚时已明知赵丙非其亲生的事实。原告现以其不知晓赵丙系其亲生，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自愿离婚协议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原告明知赵丙非其亲生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
争点二，原告认为，被告名下股票、基金取得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离婚时该部分财产未予处理，故应予以分割。被告则认为被告名下股票、基金帐户内的钱款均来源于其母亲，原告亦清楚双方无经济能力购买股票和基金，且原告曾于2006年书写财产说明，将所有钱款归被告及女儿所有，故不同意将上述财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应一并予以处理。双方离婚时，曾表示各自名下无现金和存款，现原告得知双方离婚时被告名下尚有股票、基金若干，且股票及基金均取得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于原告要求该部分财产作为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辩称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的主张，本院认为，2006年的财产说明并非以离婚为前提，且2006年至双方离婚时，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发生变化，故对于被告据此认为双方财产已经分割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辩称的其名下帐户内钱款均来源于母亲，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名下基金的分割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的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名下工商银行帐户内基金总额为30余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购买基金的次数及总金额，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存在价值30余万元的基金系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从被告名下工商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看，被告名下工商银行帐户内基金存在买进卖出的反复操作，故对于被告名下工商银行帐户内的基金仅能针对目前尚余基金予以处理。对于2006年11月至2008年10月8日期间，被告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取出钱款，因存在基金赎回款及股票帐户内转存的资金，对该部分钱款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并予以处理。至于被告辩称的其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取出的钱款135，300元已用于日常开销、母亲医药费等用途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陈述的母亲医药费的支出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的日常开销，本院认为，被告购买基金的工商银行帐户同时也是被告劳动报酬发放的帐户，故此，原、被告日常家庭的合理的开销应予以扣除。至于日常开销的金额，应根据上海市平均生活水平及原、被告家庭收入和供养成员综合确定，本院酌定为每月2，000元，即2006年11月至2008年10月8日期间被告的合理支出为48，000元应予以扣除。关于被告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内的基金因购买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一并予以分割。
关于被告名下股票及其从股票账户内转出的钱款的处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双方离婚时被告名下的股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离婚时未分割，故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分割。被告在双方离婚后，将其名下的东方明珠2400股出售，本院认为，对于股票的出售款31，978.23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名下股票帐户内的资金余额50，000元的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从其股票账户内转出的钱款已全部进入其名下工商银行帐户，且对于该部分钱款在处理被告名下基金时已予以分割，故不再重复进行处理。现尚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上港集团1500股，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原、被告依法分割。
综上，根据被告名下股票账户内的股票市值、婚后出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股票所取得的出售款金额、基金账户内剩余的基金市值、被告从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支出钱款的金额，结合财产现状和合理支出等因素，从便于财产分割及保护妇女权益角度出发，本院依法酌情作出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上海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赵甲要求撤销原、被告于2008年10月8日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第二、三、四条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赵甲要求取得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的房屋使用权以及房内物品归原告赵甲所有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赵甲要求被告曹某某赔偿为照顾被告曹某某怀孕和抚养无法定抚养义务的案外人赵丙所发生的经济支出人民币270，000元和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50，000元的诉讼请求；
四、现在被告曹某某名下股票帐户（证券帐号：AXXXXXXXXX）内上港集团1500股以及现登记在被告曹某某名下的基金帐户（基金帐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内：易基50指数7602.65份、融通新蓝筹19590.80份、融通深证（100）361.71份、融通动力先锋基金32773.27份、广发聚丰基金9230.66份、申万菱信新动力股票型7262.72份、华夏复兴2878.88份、博时沪深300指数13769.69份、华商领先7209.96份、融通新蓝筹26284.26份，归被告曹某某享有；
五、被告曹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甲上述财产经济补偿款人民币8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3，000元，由原告赵甲、被告曹某某各半承担；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00元，由原告赵甲负担人民币7，700元，被告曹某某负担人民币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耿志成
代理审判员 刘 洁
人民陪审员 陆建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毕 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以下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人民法院受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三、《上海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
第二十六条夫妻对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权利。不得以妇女无劳动收入、劳动收入少等理由非法限制、剥夺妇女的财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