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三终字第6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建彩。系被害人赵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井山，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伟，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井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建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3）临刑一初字第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建彩、原审被告人苏井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苏井山、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苏井山之兄苏某甲与本村村民赵某甲两家因担任村干部、入党等事产生矛盾，关系一直不睦。被害人赵某甲曾与其弟赵庆玉于2003年将苏井山之兄苏某甲打致轻伤。赵庆玉还与赵庆雷等人将苏某甲之女打致轻伤，将苏井山之母打伤，2007年8月，赵庆玉又带领李建军等十余人到苏井山家中将其侄女婿许传军等二人打致轻伤，将其母王德一等三人打致轻微伤。苏井山怀疑系赵某甲指使，遂对赵心生不满。2007年9月28日6时许，苏井山与赵某甲在苍山县卞庄镇东南圩村彭某某理发店的东侧路上相遇，苏井山质问赵某甲时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苏井山持刀朝赵某甲背部及腿部连捅十余刀，致赵某甲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418.5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赵某乙（又名赵大星）证实，2007年9月28日早晨6点多钟，其起床后遛街。其遛到村南北大街彭继忠家前面的十字路口时，赵某甲书记在大队部喊话，喊分地的事，喊完后，骑自行车从北往南路过其所在的十字路口，一直往南去了。过了有一分多钟，其往南一转头，见离其有50米左右的南边路上，苏三猴子（即苏井山）和赵某甲打起来了，赵某甲用手抓苏井山胸部衣服面朝北站着，苏井山面朝南，右手拿一把刀子照赵某甲下身腿部位置攮（捅刺），连着攮了七八刀。随后，苏井山用刀子又攮了赵某甲后背一刀。攮完后，赵某甲就松手了，仰躺在地上不动了。苏井山到现场南一米多的地方抓一把土搓搓双手，骑着停在那里的一辆红色摩托车往北跑了，经过其站的十字路口，他还看了其一眼。之后，在赵某甲被攮倒的地方西边，先锋理发店的老板彭某某从理发店出来正打手机，好像报警的，随后其回家给其老婆说赵某甲被人攮死了。再后来，听说公安局的人来了，其才到现场，现场都是血。当时应该还有彭某某看到赵某甲被攮。苏井山是用一把约40公分长、黑木把的刀子攮的赵某甲，像是杀羊刀。他上身里面穿一件红背心，外面穿黑色薄褂子，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骑红色的摩托车，赵某甲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
（2）彭某某证实，2007年9月28日早晨6点钟左右，其和对象吴某某在理发店里突然听到“嗯嗯…”打仗使劲的声音，就听到三四声。其打开理发店的门往外一看，一个人头朝西躺在公路上偏西边，离其理发店门口有五、六米远，像是中圩村的赵某甲，其接着回店里拿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其上了离赵某甲两米多远的地方一看才确定是他，其接着上了他的幼儿园去喊他媳妇。其没看到他是被什么人打的，没看到也没听到人跑或车跑的声音。看到地上躺的人后，其先往南看的没有人，又往北看，离理发店有一、二十米远的巷口赵大兴正拄着把棍在那里往南看，远处没注意是不是还有人。
（3）吴某某（系彭某某之妻）证言与彭某某的证言一致。
（4）王某某（系被害人赵某甲之妻）证实，其丈夫赵某甲是村委主任，主持村里的工作。2007年9月28日早上大约6点钟，赵某甲去村委办公室广播上喊分地的事。约6点20分左右，在村中心路上南头开理发店的彭某某到其家说，看到路上有个人被砍了，像是赵某甲。其就跑去看，赵某甲仰着躺在彭某某理发店南约十米处路西，头朝西，脚朝东，腿蜷着，地上一滩血。自行车歪倒在他东边身旁，其就拨打了110。当时，赵某甲已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120车拉到村南，看不行了，就没拉走。赵某甲一只手手指都露骨头了，裤子也破了，后背上有被捅伤的地方，他上身穿蓝褂子内穿白色T恤衫，下身穿蓝裤子。
村委办公室在其丈夫赵某甲被打的地方向北约五百米处，其怀疑是其村的苏某甲及其子、其弟苏某乙、苏井山及苏某乙的儿子干的。苏某甲几年前干书记，后辞职了，镇里就找赵某甲干，苏某甲弟兄爷几个受不了，经常告赵某甲，并且说告不倒就把赵某甲揍倒，原来两个家族也有矛盾，一个月前，苏井山及其子、几个侄子把赵某甲的三弟赵庆玉打了，赵庆玉又找不少人把苏井山等人打了，打的不严重，苏某乙、苏井山发狠要打赵玉祥。
（5）苏某甲（系被告人之长兄）证实，2007年9月28日早上6点多钟，其起床后，上后面新屋看到垛在门口的花生叫人偷去了，其回家给家属说了，当时其儿子苏某乙睡觉还没起床，其骑自行车上西湖看看又骑车回家，这时家属和儿子都在家没出去。其不知道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早上7点40分左右，赵某甲的家属拿刀在其门口骂，警车一来她就走了。今天早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其家附近遇见老二，其说：听说在南边有人被攮（捅）一下，你过去看看，要是大孩被攮，去医院看看伤什么样，报警。其说完，老二骑上摩托车就向南去了。其是听一个走路的人说的，有人被攮了，那时有7点左右，这个人其不认识，40来岁。
其于1997年在村里担任支部书记，2004年9月后在外打工。其干村里书记时，赵某甲争去后干的。1998年赵某甲上其家打过其，99年他和他三弟赵庆玉又上其家打过其，2003年，赵某甲、赵庆玉及叔兄弟上其家把其和母亲、二女儿三人打成轻伤，法院判他缓刑，赔了其三万元医药费，2007年8月，赵某甲和赵庆玉找十几个人又把其三弟苏景山（苏井山）、母亲王德一、侄子苏长征等人打伤。
大约是2012年农历9月十几号，民警上其家两趟，说投案自首政策可以从宽。苏井山也想投案，在被抓之前十几天，苏井山打电话说想回来投案，不敢回来，害怕。其劝他投案。苏井山在电话里说他在江苏邳州市一停车场里。其就带公安的同志到邳州的停车场找到了苏井山，他没有反抗，表现很积极，就跟着公安来投案了。
（6）宋某某（系苏某甲之妻）证实，其刚听说村书记赵大孩（即赵某甲）给人攮（捅）了，不知谁攮的。其家和赵某甲有矛盾，前几年其丈夫干村书记，因为争管事，赵某甲和其家闹了有三四回仗。第一次是2003年前后在赵某甲的代销店门口，把苏某甲打成轻伤，没赔钱就算完了。第二年因为赵三孩（即赵庆玉）的党员没批下来，赵某甲弟兄三个去打苏某甲，后来赵某甲和赵庆玉蹲了几天（看守所）。前年赵某甲的爹死了，赵某甲去其门口骂，打了其家五六口人，后来赔了三万元。一个月前赵某甲和赵庆玉又去其三兄弟家，当时赵庆玉找了不少人去，把苏井山打伤了，后来公安局抓了一个打苏井山的人。案发前，其没见苏某甲的兄弟去找过苏某甲，也没听苏某甲说过什么事。
（7）苏某乙（系苏井山之次兄）证实，2007年9月28日早晨7点左右，其三弟苏景山（苏井山）在村里打死了赵某甲。今早天刚亮，其大儿子苏某丙从罗庄打工回家给他妈说：俺大爷家的花生被偷了，大爷和大娘正在吵。说完就回家睡觉了，小孩妈让其去看看。其走到大街上，见老钟家的超市站着很多人，议论着打仗的事，其过去时，他们就不说了。其就走到大哥苏某甲的门口，大哥正站门口，对其说：今天早晨老三（苏井山）给赵大孩（赵某甲）打架来，你上街看看把赵某甲打什么样。你喊着向阳（苏某乙）和聪聪（苏某丙）爷仨一起去，别让赵三孩揍着。接着其骑摩托车带着向阳，聪聪也骑一辆摩托车一起从南北大街往南走，在村南的小神桥北边停了一辆昌河车，旁边站着赵某甲的叔兄弟，就感到赵某甲在车上死了，其几人没敢过去看，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回到家其就给小孩妈说：赵某甲被攮死了，没敢过去看。她说：老三也是没脑子的人，弄这样的事干吗。后来，公安机关的来了，赵某甲确实死了。其没见苏井山也没去他家，其大哥说是老三攮了赵某甲，不知道用什么攮的，其也不知道老三为什么攮死赵某甲。
（8）苏某丙、苏某乙的证言与苏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苏某乙另证实，其几人从家往南去没出庄时，看见赵大孩的老婆骑自行车往北来，看见其几人就喊：“大孩死了，是你们干的，你就能跑了嘛，你撞死我吧！”其几人就过去了，后来在河岸上不敢往回去了，怕遇到大孩家的拦。
（9）李某某（系被告人之妻）证实，2007年9月28日早晨天刚亮，其老公公苏传进敲门进来对苏井山说老大苏井村的花生叫人偷去了，苏井山还对苏传进说，看着花生还让人偷去了，俩人说了几句话，苏井山便骑摩托车走了。苏井山出去时，身穿红色半袖T恤，外套穿蓝色休闲服，下身穿蓝裤子，留平头，骑的是“钱江125”摩托车，还有五六成新，没挂牌。苏井山在上海奉贤区南桥镇菜市场卖菜，自己干。
（10）赵某某证实，2003年，苏某甲与其父亲赵言庆因为几句话的事在村门市部打了一仗，苏某甲用铁锨把赵言庆的头打破了。苏某甲和赵庆玉在苏某甲家门口因为赵庆玉评党员的事打了一仗，没打伤。大约2006年，在村卫生室门口，苏井山和苏某甲的儿子一起把赵庆玉揍一顿，赵庆玉不服气又找人上苏井山家闹了一仗。
2、现场勘查笔录
苍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苍山县卞庄镇东南圩村彭某某理发店东侧路上，彭某某理发店东为一南北路，西为空地，南为高峰家，北为刘学智家。彭某某理发店东5米路上自南向北有一范围480厘米×380厘米的血迹。用纱布提取血迹一份。
3、鉴定意见
苍山县公安局（2007）苍公刑技医尸鉴字第1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颈项部：第三颈椎棘突2厘米处有一纵行3×1.5厘米的创口，深达10厘米，上角钝，下角锐。躯干及四肢：左肩胛内侧有近纵行3.3×1.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3.5厘米，深达12厘米，上角锐下角钝。右腋后外皱壁后侧有一近横行7×3厘米的创口，创缘中间上边缘一小缺口，下边缘有一皮瓣与上相应，深达10厘米，合拢长7.5厘米，内角钝，外角锐，右上臂上段后外侧有一前近纵行8×2.5厘米创口，合拢长9厘米，上边缘有小缺损，下边缘有一皮瓣与上相应。右上臂中段外侧有6.5×2厘米的创口，合拢长7.5厘米，上角锐，下角钝，深达皮下，右上臂中段前侧有一纵行4.5×2厘米的创口，合拢长5厘米。右手食、中、环指背侧有2厘米、2厘米、1.8厘米的创口，三创口一次形成。左肩峰前下方有纵行4×1.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4.5厘米，深15厘米，上角锐，下角钝。左上臂中段前侧有一纵行4.5×2厘米的创口，合拢长5厘米，上角钝，下角锐。左手中指近节有一近横行3×1厘米的创口深达指骨。右臀部有3.6×1.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4厘米，上角锐，下角钝，深达15厘米。右股中段外侧有4×1.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4.5厘米，深达12厘米，上锐下钝，右股中段前侧有一1.2×0.5厘米的创口，内锐外钝。右股下段外侧有4.5×2厘米的创口，上边有皮瓣，下边有缺损相应，合拢长5厘米，右股下段内侧有一3×1厘米的创口，与外侧贯通。右膝内侧有4×1.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4.5厘米，与外侧创口贯通。右小腿下段内侧有一近横行8×2厘米的创口，合拢长9厘米，深达皮下，两创角锐。左股中段前侧有一横行2.5×0.8厘米的创口，合拢长3厘米，左角钝右角锐。左膝内侧有一前低后高6×2.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3厘米，左角钝右角锐。左膝内侧有一前低后高6×2.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6.6厘米，深达10厘米，上锐下钝。左内踝前上方有一近横行4.5×1.5厘米的创口，合拢长5.5厘米，左角锐右角钝。解剖检验：第四肋骨近端骨折，右胸腔内有血液1000毫升，左胸腔内有积血1500毫升，右肺上叶后侧有2.5厘米长的破裂口，前侧有1.2厘米长的破裂口，两破裂口相互贯通，右肺中叶近叶间裂处有1厘米长的破裂口，右肺下叶后侧近叶间裂处有1.5厘米长的破裂口，左肺下叶外侧有3.5厘米长的破裂口。左腋动脉、腋神经断裂，双侧腘动脉断裂。结论：赵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背部致腋动脉断裂，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书证
（1）苍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07年9月28日6时30左右，苍山县公安局接该县卞庄镇中隅村村民王某某的电话报案，称其丈夫王庆祥被本村村民苏井山攘（捅）死。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并确定苏井山有重大作案嫌疑，但苏井山作案后外逃。在追捕苏井山的过程中，经工作，认为苏井山的大哥苏某甲了解苏井山下落的可能性较大，经对苏某甲询问，其同意带领侦查人员抓捕苏井山。2012年11月9日19时许，苏某甲带领民警在江苏省邳州市一个停车场找到苏井山，在抓捕过程中苏井山无拒捕行为。
（2）山东省苍山县人民法院（2008）苍刑初字第36号、（2009）苍刑初字第3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8月27日12时许，赵庆玉、李建军、刘全建等十余人在苏井山家中将苏长征、许传军打致轻伤，将苏某丙、苏井山、王德一打致轻微伤。参与打架的李建军、刘全建、单文强被抓获，其他人仍在逃（包括该案的主犯赵庆玉）。
（3）苏某甲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复印材料一宗证实，2007年8月27日，赵庆玉、刘全建等人到苏井山家中，将苏长征、许传军打致轻伤，将苏井山等三人打致轻微伤。1997年12月15日，苏景付、苏某甲被人打致轻微伤。苏某甲于2000年3月27日和6月29日因右眼拳击伤在医院的就诊。2003年1月31日，赵某甲、赵庆雷至苏井村家门口将王德一、苏某甲、苏敏被打致轻伤。
（4）苍山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证人彭某某证实在案发现场看见的赵大兴，其学名赵某乙。
（5）苍山县公安局常住人口户籍证明证实，苏井山，男，汉族，1968年7月16日出生；赵某甲，男，1973年2月6日出生，2007年9月28日死亡，户口已注销。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证实，朱建彩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苏井山供述，大约是2007年的八九月份，那时其家正在盖平房，在其家帮忙的有其母亲王德一、其侄子苏长征、侄女婿、侄女二芳，一天中午12点多，其和家里人正在吃饭，赵大孩（赵某甲）的弟弟赵庆玉带了两车人，有十几个，他们手持腊杆子、三叉等工具到其家，把其与家人打了，其也被打成轻伤，他们跑时其中一个让其家人捉住后送公安局了。在这之前，赵某甲和他弟弟打了其母亲好多回。因为其大哥苏某甲原来是村支书，赵某甲想干书记，所以就经常去讹（方言：欺负）其家，其就不让大哥干了，但其大哥不干书记后赵某甲还是讹。
2007年9月一天早上6点多，其骑摩托车从家里出来去其姐家，因为其姐出车祸受伤了。骑车到东南圩小东的理发店门南侧，遇见赵某甲，其就停下车下来，赵某甲也从自行车上下来，其就问他：“你找黑社会的人上我家打我，我住院期间你还找人去医院要弄死我，你是什么意思？”赵某甲说：“上回没弄死你，你就烧了好香。”其俩人就吵了起来，他先动手打其，还从自行车车筐里拿出了一把单刃割豆腐用的尖刀，把其左小臂划伤了十几公分的口子，其就从他手中夺下了刀子朝他后背攮（捅）了两刀，大腿攮了三刀，其他地方攮了几刀其记不清了，也就是朝他身上乱攮的，把他攮倒后，其在现场没走，见赵某甲的叔兄弟大兴路过，其看见他后，就骑车去了其老岳家。刀子被其扔了，记不清丢在哪了。其也受伤了没有包扎。其从岳父家出来，步行直奔郯城县，又走着到江苏邳州市，后又到了温州呆了一年多，然后又回到邳州，在天翔停车场给人看车。公安机关多次到其家规劝投案的事其不知道，但是其觉得也不能一直躲，也想着投案，可还没投案就被抓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井山持刀捅刺赵某甲多刀，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井山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苏井山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的规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苏井山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苏井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建彩经济损失共计丧葬费21418.5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建彩以“对苏井山量刑畸轻，民事判赔明显过低”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苏井山以“定性不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未考虑从轻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苏井山的辩护人提出了“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认定故意伤害，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朱建彩“对苏井山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起上诉，其对刑事诉讼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所提“民事判赔明显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所判决民事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计算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苏井山“定性不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未考虑从轻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认定故意伤害，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甲家族与上诉人苏井山家族，因民间矛盾积怨较深，被害人赵某甲确于2003年将苏某甲打伤，其弟赵庆玉于2003年和2007年两次将苏井山的多名家人打伤，但现有证据尚不能够证实案发前赵庆玉带人打伤苏井山及亲属系赵某甲指使，且赵庆玉等故意伤害苏井山及亲属的违法行为司法机关已立案受理，应由司法机关依法作出相应处罚。因此，虽然被害人及亲属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案发时，上诉人苏井山与被害人赵某甲相遇后，双方因言辞不合发生争执，继而动手发生打斗，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害人先动手伤害上诉人，亦不能证明单刃尖刀系被害人所有。即便如上诉人苏井山所供述，系被害人先持刀划伤上诉人，但上诉人从被害人手中夺过刀子后，上诉人生命健康安全已不存在被侵害的现实危险，而此时上诉人持刀捅刺被害人，且多刀刺中要害部位，其报复杀人意图明显，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辩解不能成立，显然亦不构成正当防卫，一审认定其故意杀人，定性准确。一审鉴于上诉人苏井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已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的刑罚与上诉人所犯的罪行及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以苏井山“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要求再予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井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苏井山因民间矛盾不能正确处理，报复杀人，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近二十刀，致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且上诉人苏井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依法对苏井山从宽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苏井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朱建彩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苏井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孟 健
审判员 杨殿韬
审判员 何传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