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民终2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奎星路*号。
负责人：张东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子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连枝，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遂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岩、于军海（实习），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力，男，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三路*号东合中心*座***室。
负责人：夏敏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男，汉族，1964年4月12日出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水市腾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荆河路。
法定代表人：周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太平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纬五路与经七路交叉口西北150米。
法定代表人：李道芝，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号国泰财富中心*层。
负责人：李玮，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连枝、孙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广水市腾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水物流公司）、阜阳市太平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运输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子君，被上诉人吴连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岩、于军海，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力、广水物流公司、阜阳运输公司、浙商财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吴连枝伤残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系数应为21%，原判认定为22%错误；原判以70：15：15划分责任比例明显错误，吴连枝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交通费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平均分摊，不应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判按照城镇标准判决，证据不足。
吴连枝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的伤残等级计算是正确的，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吴连枝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正确的，吴连枝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对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相关责任方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有数人受伤，一审法院可以在数个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在各方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调配，就是让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吴连枝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连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5379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6时左右，张广民驾驶鄂Ｓ×××××/鄂Ｓ×××××挂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K867处时与韩伟驾驶的豫Ｑ×××××号车发生碰撞，造成豫Ｑ×××××号车右前侧，鄂Ｓ×××××/鄂Ｓ×××××挂车左后侧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张广民负事故同等责任，韩伟负事故同等责任。当日6时30分左右，刘耀海驾驶皖Ｋ×××××货车沿京港澳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867公路处时，与事故后停在高速公路车道内的韩伟驾驶的豫Ｑ×××××号货车发生碰撞，导致豫Ｑ×××××货车又与站在路上未及时转移的到高速公路路肩上的豫Ｑ×××××号货车驾驶员韩伟、乘车人王耀、吴连枝及鄂Ｓ×××××/鄂Ｓ×××××挂车乘车人邱卫华发生碰撞，致使韩伟、王耀、吴连枝、邱卫华掉至沟内。造成皖Ｋ×××××货车、豫Ｑ×××××货车和鄂Ｓ×××××/鄂Ｓ×××××挂车不同程度损坏，并致韩伟、王耀、吴连枝、邱卫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刘耀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韩伟、张广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耀、吴连枝、邱卫华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连枝被送往驻马店肿瘤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2、多发肋骨骨折；3、肺挫伤；4、右肩关节脱位；5、骶骨骨折、左侧髋臼骨折。经治疗原告于2016年2月4日出院，本次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用10254.88元。因病情需要，吴连枝于2016年2月4日转入驻马店市中心医院继续进行治疗，被诊断为：胸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11）；肺挫伤、血胸；骨盆多发骨折。经治疗吴连枝于2016年3月24日出院，本次住院49天，花费医疗费用72365.53元。则吴连枝两次共住院53天，共花费医疗费用82620.41元，此费用均有被告孙力垫付。开庭时吴连枝提供交通费票据5000元。2016年7月5日，吴连枝委托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护理依赖及营养时限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所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现有资料，包括病史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本所鉴定人检验所见并会鉴意见，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驻蔚康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连枝胸部损伤结果评定为九级、十级两项伤残；2、后期医疗费用约需5000元；3、护理依赖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间评定为伤后四个月；4、营养时限评定为四个月。吴连枝从发生交通事故到定残共计162天。吴连枝为此支付检查费及鉴定费共计3435元。2016年9月22日遂平县槐树乡袁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吴连枝与王耀夫妇共有两个儿子，长子王春沛，次子王冬昂，同日遂平县公安局对此予以核实。2016年9月22日驻马店嘉鑫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辖区居民吴连枝与王耀夫妇和其子王春沛、王冬昂于2014年7月至今在恒泰和家园7号楼2单元7层东户居住，遂平县莲花湖街道办事处南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此情况予以核实。2017年1月3日遂平县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天立元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吴连枝于2012年11月至今，受蔬菜商户孙力委托任主管一职，吴连枝负责购物广场蔬菜主管，月工资3500元，遂平县莲花湖街道办事处南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此情况予以核实。2017年4月3日遂平县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天立元分公司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吴连枝从2012年11月至今一直受孙力委托在天立元购物广场担任蔬菜主管，月工资3500元。吴连枝还提供遂平县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天立元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017年4月3日，孙力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雇佣吴连枝在2016年1月3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从2016年1月31日至2016年7月31日一直请假治疗及休养，请假期间工资停发。开庭时吴连枝还提供其儿子王春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另查明，豫Ｑ×××××号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孙力，其为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皖Ｋ×××××号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阜阳运输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鄂Ｓ×××××/鄂Ｓ×××××号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广水物流公司，该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为主车鄂Ｓ×××××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100000元，不计免赔。为挂车鄂Ｓ×××××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不计免赔。2016年2月19日，孙力因本次交通事故起诉到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豫170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另鄂Ｓ×××××/鄂Ｓ×××××挂车上的伤者邱卫华经一审法院对其核实，其陈述由于伤情较轻，不再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亡的，应当由赔偿义务人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6年1月31日张广民驾驶鄂Ｓ×××××/鄂Ｓ×××××挂车与韩伟驾驶的豫Ｑ×××××号车发生碰撞，张广民、韩伟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刘耀海驾驶皖Ｋ×××××货车与事故后停在高速公路车道内的韩伟驾驶的豫Ｑ×××××号货车发生碰撞，刘耀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韩伟、张广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连枝、吴连枝及邱卫华无事故责任这一事实，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为凭，予以采信。吴连枝要求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及交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1、医疗费用按票据82620.41元支持。2、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5000元支持。3、吴连枝住院共计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1060元（20元/天×53天）。4、营养费计算为530元（10元/天×53天）。5、护理费应按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0482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53天为全部护理依赖，根据鉴定结论出院后的67天（4个月×30天－53天）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1人，计款为7223.81元（30482元／年÷365天×53天×1人＋30482元／年÷365天×67天×1人×50%）。6、误工费应按2015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的标准，误工时间为从吴连枝发生交通事故到定残共计162天，计算为11351.54元（25576元／年÷365天×162天）。7、残疾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认定，一项九级伤残及一项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2%，赔偿年限应为20年，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12534.4元（25576元/年×22%×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依据吴连枝因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及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酌定为5000元。9、鉴定费及检查费按票据3435元认定。10、交通费根据吴连枝伤情及住院天数酌定为1800元。以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四项共计89210.41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限额10000元内负担4000元，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限额10000元内负担4000元，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保险限额10000元内负担4000元；余下的77210.41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公司负担70%，计款54047.29元；由孙力负担15%，计款11581.56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5%，计款11581.56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五项共计137909.75元，由人保公司负担77909.75元，由浙商保险公司负担3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30000元。综上，人保公司共计负担135957.04元，浙商保险公司负担34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45581.56元，孙力负担11581.56元。由于吴连枝的医疗费用82620.41元均由孙力垫付，而孙力需负担11581.56元，则除了孙力负担的，还需要人保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还给孙力71038.85元，分配为其中人保公司返还给孙力41038.85元，太平洋公司返还给孙力30000元。两个保险公司返还给孙力后，人保公司还应赔付吴连枝94918.1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付吴连枝15581.5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连枝损失94918.19元。二、限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连枝损失34000元。三、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区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连枝损失15581.56元。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力垫付的医疗费41038.85元。五、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区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孙力垫付的医疗费用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吴连枝负担310元，由孙力负担700元，由广水市腾利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阜阳市太平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公司上诉提出“吴连枝伤残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系数应为21%，原判认定为22%错误”的理由，在我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中，除存在一级伤残时，其他等级伤残被吸收外，对多个等级伤残，每增加一处增加一个伤残赔偿附加指数，该标准对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规定为≤10%，原判根据吴连枝具体伤情，确定该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2%，从而按照22％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吴连枝的相关损失，符合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人保公司上诉提出“原判以70：15：15划分责任比例明显错误”的理由，原判根据三车各负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判令分别承担70%、15%、15%的责任，符合规定，亦无不当。关于人保公司上诉提出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在卷居委会及公司证明、证人孙力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足以认定吴连枝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的事实，原判据此以城镇标准判赔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
关于人保公司上诉提出“吴连枝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交通费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平均分摊，不应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的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连枝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交通费五项损失共计137909.75元，并未超出三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依法应由人保公司、浙商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责任，即各承担1/3。故人保公司关于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将该部分损失由三家保险公司按照70：15：15的比例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吴连枝的护理费等五项损失计款137909.75元，上诉人人保公司承担45969.92元、浙商保险公司负担45969.9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45969.92元。综上，吴连枝的全部损失，应由人保公司负担104017.21元，浙商保险公司负担49969.9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61551.48元，孙力负担11581.56元。由于吴连枝的医疗费用82620.41元均由孙力垫付，而孙力需负担11581.56元，则除了孙力负担的，还需要人保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返还给孙力71038.85元，分配为其中人保公司返还给孙力41038.85元，太平洋公司返还给孙力30000元。两个保险公司返还给孙力后，人保公司还应赔付吴连枝62978.36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还应赔付吴连枝31551.48元。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关于“吴连枝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及交通费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平均分摊，不应按照责任比例划分”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维持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连枝损失62978.36元；
四、限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连枝损失49969.92元；
五、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区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连枝损失31551.48元；
六、驳回吴连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泉支公司负担2020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区发支公司各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涛
审判员 明建文
审判员 郑志宏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