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王×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女，1961年2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王×2之母。
上述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姜岩，北京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亮，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曾杨明。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未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孙×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孙×1及其诉讼代理人姜岩，被告人刘亮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曾杨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5年11月15日7时40分许，被告人刘亮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稿村工业区北京某物流有限公司院内，挪动电动三轮车时碰撞了王×2（男，殁年17岁）的电动三轮车，二人发生口角，并相约至公司院门外殴斗。在殴斗过程中，刘亮持木棍击打王×2背部，后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扎刺王×2腹部一刀，刺破其右髂外动脉，致王×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刘亮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于案发当日9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东直门医院东区被民警当场抓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亮犯罪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以及到案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孙×1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要求被告人刘亮赔偿停尸费13100元、火化费1900元、丧葬费42519元、死亡赔偿金96916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元等经济损失，以上共计人民币1106679元。
被告人刘亮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但表示家庭困难。
被告人刘亮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及民事代理意见为：刘亮具有自首情节，且事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被害人王×2也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减轻对刘亮的处罚；刘亮的主观恶性较小，本案的起因是同事之间的小摩擦，其带刀和工作性质有关，不能等同于主观恶性。刘亮虽经济困难，但仍积极赔偿3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5日7时40分许，被告人刘亮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稿村工业区北京某物流有限公司院内，挪动电动三轮车时碰撞了王×2（男，殁年17岁）的电动三轮车，二人发生口角，并相约至公司院门外殴斗。在殴斗过程中，刘亮持木棍击打王×2背部，后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扎刺王×2腹部一刀，刺破其右髂外动脉，致王×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刘亮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于案发当日9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东直门医院东区被民警当场抓获。
另查明，因被告人刘亮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孙×1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亮亲属缴纳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梨园派出所“110”接警单、梨园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11月15日08:32:5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梨园派出所接电话报警，周女士报在东直门医院东区（原通州区中医院）急诊室有一名刀扎伤的病人（男），不知道是打架还是什么情况，由两个人送来的，应该是其朋友，伤情在腹部。通州分局刑侦支队接警后立即前往东直门医院东区（原通州区中医院）开展工作。经查，被害人为×（男，17岁）因琐事与刘亮发生纠纷，后二人打架过程中，刘亮持刀将王×2腹部扎伤，民警在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刘亮控制。在现场了解情况时，刘亮从兜里掏出涉案的刀，并称是用该刀将王×2扎伤，民警在现场将刀和刘亮所戴手套提取并扣押。后在刘亮指认案发现场时，其称现场的一根木棍也是用于殴打王×2的工具，民警在现场对该木棍提取并扣押。
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2015年11月15日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二份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扣押了折叠刀一把、一长一短两段有断裂痕迹的木质木棍、刘亮作案时随身外套、裤子、鞋、手套以及被害人王×2外套、裤子、鞋、毛衣、T恤、袜子各一件。
3.证人周×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5日8点多，我院急诊打电话说有个刀扎伤病人在抢救，病人当时昏迷。我问报警了没有，医生说没有。我了解到是公司同事送病人来的，我问那两个送病人来的同事怎么回事，了解到是被人刀扎，我就说按规定我们医院必须要报警，那两位同事当时没说什么。我就打了电话报了警。当时那两个人里面其中一个说是他扎的病人。急诊医生问的时候那个人也说是他扎的人。我报过警之后，我就赶到急诊室。等警察赶到后，我跟警察说送病人同来的其中的一个是扎人的人。然后我跟那两个送病人来的同事说病人情况不太好，要及时联系家属来医院。
4.证人江×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5日早上７点左右，我公司员工刘亮找到我，说他把王×2打伤了，让我找个司机把王×2送医院。随后我跟着刘亮在公司院内的一辆快递三轮车边上看到王×2坐在三轮车的座位上，脸色苍白，裤腿下三轮车的踏板上有血但不多。我叫了王×2几声，他没有反应，我赶快叫司机王×3让他开公司面包车过来，王×3和刘亮将王×2送去医院。刘亮和王×2刚来公司不久，没发现有什么矛盾纠纷。刘亮平时干活勤快，和同事相处也没问题。王×2年纪小，工作量也就少一些，曾经和其他业务员因一些小事情也拌过嘴。
5.证人孙×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5日7时40分，我从外面给刘亮买早餐回来，之后看到刘亮站在快递电动三轮车旁边，王×2坐在快递三轮车上，身体靠在刘亮身上。刘亮和我说：“我完了，我把人扎伤了”。刘亮让我帮忙扶一下，他去找公司的人帮忙送医院。于是我就用手扶着王×2，当时王×2面无血色，也不能说话。过了没一会儿，我们公司的司机就开车带着我、刘亮、还有王×2去中医院救治。当时王×2的下半身都是血，我就问刘亮扎哪了？刘亮就给我指了一下肚子。听刘亮说，他们是因为挪车发生的纠纷，后两个约着到门口打架。
6.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5日7时40分许，我在通州梨园工业区某库房干活，公司给了我5000块钱让我送伤者赶紧去医院。我到公司院内，看见受伤的王×2靠着三轮车，刘亮和孙×2把王×2抬上车，我就赶紧开车送他去东直门医院，到了医院的时候，王×2已经没反应了。刘亮告诉我是他用刀扎的王×2。我看见王×2肚子上有伤口。
7.证人宋×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5日8时15分左右我抢救了一名病人叫王×2，当时他处于无意识休克状态，王×2的右下腹有皮肤裂伤，创缘锐利，长约两厘米，直达腹腔。后我开始对他进行抢救。进入抢救室，王×2心脏和呼吸就不好了，没几分钟，王×2的心脏和呼吸都停止了，我抢救过程中，心跳恢复了，但呼吸没有。我们继续抢救，大约在10时44分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我们就向家属告知该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10158-WZ1015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现场地面血迹）、04（刀刃上血迹）、05（刀刃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9（刘亮左手套血迹）、15-18（刘亮外套领口血迹、刘亮外套左胸前血迹、刘亮外套背部左下侧血迹、刘亮外套左袖口血迹）、23（刘亮右裤腿下前侧血迹）、29（死者外套领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0（死者外套左肩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2（死者外套前胸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6-53（死者外套前左下侧血迹、死者外套前右下侧血迹、死者毛衣前右下侧血迹、死者毛衣胸部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死者短袖前领部血迹、死者短袖前下侧血迹、死者短袖后上侧血迹、死者短袖后下侧血迹、死者裤×1血迹、死者裤×2血迹、死者裤×3血迹、死者裤×1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2血迹、死者右×2血迹、死者左×3血迹、死者左手指甲上血迹、死者右手指甲上血迹、死者左手心拭子检测脱落细胞）、56-58（死者右手背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1血迹、死者右×1血迹）号检材为×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11、13（刘亮左手套内侧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刘亮右手套内侧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检材的STR分型相同，因无比对对象无法判断来源。
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10294-WZ1029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1、孙×1是王×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0.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21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王×2的尸体进行尸表检验，右乳头内下方可见纵行划伤1处，长度为1.6厘米。右下腹可见创口1处，长度为3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入腹腔。解剖检验头部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膜外及硬脑膜下腔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出血及损伤。解剖检验颈项部颈肌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及食道通畅，气管内壁可见充血。解剖检验胸腹部胸、肋骨未见骨折。左侧胸腔可见浅红色血性积液，量约100毫升；右侧胸腔可见深红色血性积液，量约500毫升。心包完整，心脏大小正常，心血暗红色、流动状，冠脉系通畅，各瓣膜未见著变，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点状、片状出血。双肺呈贫血貌，肺叶间裂可见片状出血。腹腔可见大量血性积液及血凝块，量约1500毫升，右下腹内壁可见刺破口。大网膜可见刺破口，对应回肠可见贯通刺破口。右侧腹后壁可见后腹膜刺破口及腹膜后血肿，探查右髂外动脉可见刺破口1处。其余脏器未见损伤。胃内容10毫升，食糜样，未闻及特殊气味，胃粘膜下可见出血。检材提取：2015年11月16日提取死者血样、双手拭子、双手指甲拭子及死者衣×的血迹和粘取物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提取死者外×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毒物检验室。论证：经尸表检验，损伤主要位于右下腹，可见创口1处，长度为3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入腹腔，推断为锐器刺击形成；解剖检验见腹腔大量血性积液及血凝块，量约1500毫升，右下腹内壁可见刺破口，大网膜可见刺破口，对应回肠可见贯通刺破口，右侧腹后壁可见后腹膜刺破口及腹膜后血肿，右髂外动脉可见刺破口，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及口唇苍白等失血征象，推断其死因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王×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下腹部，刺破右髂外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王×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下腹部，刺破右髂外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据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FYA1505756-2015DW2381号毒物检验结果，在所送王×2的外×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王×2的外×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
1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5]×××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稿村工业区某公司南侧。某公司院门朝南，为电动伸缩门，呈打开状，公司院内南墙下西侧建有平房，平房东侧为门房，西墙下建有平房，院内北侧靠西建有二层楼房，靠东建有库房，东墙下建有平房，南墙下东侧为办公区平房。办公区平房门朝北，双扇推拉式塑钢门，塑钢门西北侧放有垃圾桶等物，东北侧放有三轮车，三轮车驾驶座位为长条状。某院门北侧地面上可见滴落血迹（已提取并送检，送检编号：03）。某公司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土路，土路中间为杂草，杂草东侧尽头处土路南侧为垃圾堆，垃圾堆北侧为中心现场。现场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现场勘验笔录中的某公司与某物流有限公司为同一地点。
1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为确定死者身份，民警采取被害人王×2的父亲王×1及母亲孙×1的血样，并将以上血样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亲缘鉴定。
14.公安机关出具的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院内监控录像证实，刘亮和王×2进出公司大门、王×2被拉上车送医院、民警组织嫌疑人刘亮指认犯罪现场及作案工具打折木棍的具体情况。
15.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刘亮非网上在逃人员。
16.河北省临漳县公安局狄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刘亮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前科，未发现参加邪教组织记录。
17.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刘亮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刘亮体表无新发外伤，体格检查符合收押条件。
18.被害人王×2户籍证明信及死亡证明存根证明：被害人王×2的自然情况及死亡情况。
19.被告人刘亮户籍证明信证明：刘亮的自然情况。
20.被告人刘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5日8时左右，当时我正准备外出去送快递，我骑电动三轮车倒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同事王×2的车，就因为这点事，王×2就和我争吵起来了，当时我们双方只是互相对骂，骂着骂着，王×2就对我说，要打架咱俩出去打去。然后我就跟他出了公司大院，在出院的时候，我从一个垃圾桶旁边捡了根木棍。在公司院外，我跟王×2说，你要想打架，你就先动手。王×2说他不先动手打人，怕我讹他。我说不会讹他，这样他才先动手打我。当时王×2用胳膊勒住我的脖子，然后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这时我用手里的木棍打了他后背一下，因为木棍太细了，打了一下就断了，但王×2还在打我，我也被打急了，便把手里的半截木棍扔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往王×2的腹部扎了一下，然后王×2说了句：“你还用刀啊？”我说：“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用刀，咱俩别打了”。然后我们就都停手了。之后我就往公司院里走，在走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王×2一眼，当时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我便继续往公司院里走，等我进了公司大院，看见王×2也跟着进了公司大院，但是王×2刚一进院，他就坐在一辆电动三轮车上了，低着头还用手捂着肚子，我感觉不对劲，就赶紧过去问王×2怎么了，当时王×2也没有说话，我就扒开他捂住肚子的手，这时我看见他衣服上的血了，然后我就赶紧去找公司经理，把我们打架的事情说了，还让经理帮助找了一辆汽车把王×2送医院了。
我们在公司大门口打的。因为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在公司内发生打架事件，所以去了公司门口。王×2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木棍有1米多长，2公分粗。我使用的折叠刀是我随身携带的，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刀把是红颜色的，刀是单刃尖刀，这把折叠刀打开后有15公分长。我用折叠刀扎了王×2腹部一刀。之所以扎他，是当时他把我打急了，没想到后果。当时没看见他身上流血，他也没说疼之类的话，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状况，我以为没扎到他呢，但是等我回到公司大院内之后，看见他也进了公司大院，但他直接就坐在一辆三轮车上了，打架时木棍折了，我随手就扔了，折叠刀一直放在我身上，后来被警察扣押了。
被告人刘亮辨认出通州区梨园镇小稿村某公司门口马路向东约50米处，就是其持刀扎伤王×2的作案地点。
21.被告人刘亮亲属交纳的案款收据证明：刘亮亲属交纳案款情况。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孙×1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证明：王×1、孙×1的身份情况。
23.北京某物流有限公司与王×1、孙×1签订的协议书等材料证明：北京某物流有限公司向王×1、孙×1支付赔偿金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亮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案发后对被害人予以积极救治等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但其犯罪对象是未成年人，该情节本院酌予考虑。刘亮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救助被害人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关于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刘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孙×1造成的经济损失，刘亮依法应予赔偿。因北京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金己包括丧葬费，故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刘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30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刘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孙×1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元（己交纳）。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1、孙×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在案扣押折叠刀一把、木棍两段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莉华
审 判 员 汤笑然
代理审判员 李彦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