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7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舍己，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献平，女，194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舍己(系陈献平的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华，女，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涛(系王加华的父亲)，男，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智，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舍己、陈献平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舍己、陈献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查明物权变动原因，认定王加华对物权的取得无效。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是他人冒充王加华参加诉讼，王加华在多次诉讼及房地产交易中心的签名与一审签名不同，陈舍己多次要求通知王加华到庭核实身份，但其始终未到庭；2、一审法院未追加洛阳市人民政府上海联络处(以下简称“联络处”)及始作俑者王永涛为诉讼当事人；3、一审的法庭质证、辩论未能充分展开，一审法官让陈舍己于庭后提交质证、辩论意见，但在判决中未予说明。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未对上海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从联络处强制转移到王加华名下的原因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审查。2011年王加华诉联络处要求将房屋产权变更至自己名下，实际是王加华、董成钢、王永涛等亲属进行的一场虚假诉讼；2、一审未对陈献平、陈舍己以合同占有房屋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却认定陈舍己占有房屋于法无据。王永涛作为王加华的亲生父亲，将王加华的财产以联络处的名义转让给陈舍己，且房款由联络处收取，不合常理。一审也未让王永涛对此作出解释。一审无视联络处退回陈献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万购房款这一恶意毁约的行为，却认定陈舍己方占有房屋于法无据。3、一审以王永涛经洛阳市检察院认定不构成犯罪来证明系争房屋登记在王加华名下是合法的，是在隐瞒事实真相，混淆概念。一审中，陈舍己方曾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检察院对王永涛涉嫌挪用公款的证据，但未获准许。陈舍己方对检察院撤销案件决定书的完整性、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查明。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物权原因行为合法与否未作审查，仅以产权登记认定王加华是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一审对联络处恶意毁约的行为不予以惩罚，且无视王加华等人虚假诉讼的行为。
被上诉人王加华辩称：陈献平、陈舍己的上诉理由实际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否定，且相关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款项已由陈献平收取。故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王加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陈献平、陈舍己搬出系争房屋，并将该房屋交还；陈献平、陈舍己按每年3万元支付2002年2月1日至今的房屋使用费，至归还房屋之日止；支付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9,408元，支付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献平、陈舍己系姐弟。王加华系上海市房屋所有权人。2001年12月11日，王加华的父亲王永涛以联络处的名义与陈献平签订《房屋经纪(买入)合同》，约定联络处将上述房屋产权收购给陈献平，总房价款为41万元等。合同签订后，陈献平向联络处支付购房款41万元，王永涛将系争房屋交付陈献平，陈献平遂将该房屋交付给陈舍己。陈舍己遂居住该房屋至今。2002年1月，联络处提出解除合同，分两笔将41万元房款退还给陈献平。
一审另查明：系争房屋房屋面积为77.16平方米。2003年3月12日，王加华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献平迁出1008室房屋，案号为(2003)虹民一(民)初字第480号。该案因王加华未到庭而按撤诉处理。同年陈献平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联络处继续履行上述《房屋经纪(买入)合同》等，案号为(2003)虹民一(民)初字第4695号。一审法院以王永涛未经王加华同意，以联络处名义与陈献平签订《房屋经纪(买入)合同》，转让王加华名下的房屋，且无证据证明王加华签订合同前对此予以认可或事后追认，该合同对王加华无约束力，联络处无权处分诉争的房产，故对陈献平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期间，王永涛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被依法逮捕，后被认定为不构成犯罪。2004年1006、1008室房屋产权变更至联络处名下。2011年，王加华起诉联络处，要求将房屋产权变更至自己名下，案号为(2011)虹民三(民)初字第1555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006、1008室房屋产权重新变更至王加华名下。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虽然系争房屋产权曾发生变更，但最终登记在王加华名下，故王加华系该房屋的合法产权人，依法享有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根据(2003)虹民一(民)初字第4695号民事判决，联络处与陈献平签订《房屋经纪(买入)合同》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该合同对王加华无法律约束力。且联络处已将41万元房款全部退还给陈献平。故陈献平、陈舍己均无任何依据占有系争房屋。现陈舍己非房屋产权人，亦非合法的房屋使用人，长期占有该房屋，于法无据。故王加华要求陈舍己搬出，法院予以支持。王加华要求按照每年30,000元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结合该房屋的面积、地段，并参照房屋租赁的市场价格，可予准许。但法院依法支持两年的房屋使用费。王加华要求陈献平、陈舍己支付物业管理费，陈献平、陈舍己亦同意支付，故对该项诉请，法院亦予以支持。王加华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系争房屋系陈舍己一人居住，故王加华要求陈献平搬出并支付相关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献平、陈舍己辩称系争房屋非王加华所有，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陈献平、陈舍己辩称王永涛涉及挪用公款，涉嫌刑事犯罪等，因该节事实已经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不构成犯罪，其对此亦无新的证据，故对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舍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携自身物品搬出上海市房屋，将该房屋交还给王加华；逾期不搬，按照每月2,500元支付王加华房屋使用费，至搬出之日止；二、陈舍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加华房屋使用费60,000元；三、陈舍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加华物业管理费9,408元；四、对王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现陈舍己、陈献平对王加华产权人身份提出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产权目前登记在王加华名下，而陈舍己、陈献平在本案审理期间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存在错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有他人就系争房屋产权提出了权利主张，故本院对陈舍己、陈献平关于王加华诉讼主体资格所持异议的抗辩，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一审中陈舍己等认为王加华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系基于虚假诉讼，但直至本案二审，陈舍己、陈献平也未就该案提起相应程序。此外，陈舍己抗辩称其占有系争房屋系基于联络处与陈献平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根据查明的事实，陈献平要求继续履行该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故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的陈舍己继续占用系争房屋显然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判令陈舍己向王加华返还系争房屋并支付相应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592元，由上诉人陈舍己、陈献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辰
审 判 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末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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