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教愉，又名阿杰，男，汉族，1989年8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信斌，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小草，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方城县。2012年9月1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保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梁，绰号蛤蟆，男，汉族，1993年2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暴利敏，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磊，男，汉族，1985年6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泌阳县。2013年1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运输毒品犯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红梅、司志兰，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闯，男，汉族，1985年1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2013年1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曹韶鹏、张行（实习），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闯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唐教愉、徐小草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金梁、石磊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豫17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教愉、徐小草、王金梁、石磊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事实
2014年5月，被告人徐小草在广东省东莞市结识酒吧服务员被告人唐教愉，后多次从唐教愉处购买毒品用于个人吸食。2014年10月份，徐小草男友被告人邱闯通过徐小草认识唐教愉，双方建立联系渠道。邱闯、徐小草返回其居住地河南省舞钢市后，邱闯多次从唐教愉处购买毒品在河南省舞钢市、泌阳县等地贩卖，徐小草提供了用于购买毒品的部分资金。2015年2月底至3月初，邱闯安排被告人王金梁、徐小草分三次将购毒款汇给唐教愉，并于2015年3月6日安排徐小草、王金梁、石磊驾车前往东莞市找唐教愉将购买的毒品运回，因徐小草中途反悔而折返。当晚，在和唐教愉联系好后，邱闯再次安排王金梁、石磊前去东莞市找唐教愉。王金梁、石磊到达东莞市后，双方约定在东莞市金域华府徐小草曾租住的套房内交易，之后，唐教愉将毒品交给王金梁，王金梁、石磊二人将毒品藏匿于所驾驶的白色名爵轿车后备箱内后驾车返回。2015年3月8日凌晨3时许，在随岳高速鄂豫收费站出口处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从车内查获毒品一大一小两包，其中大包毒品重588.4克,小包毒品重39.8克。经鉴定，大包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56%，小包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2.31%。同时公安机关在焦桐高速舞钢市尚店高速收费站将等待接毒品的邱闯、徐小草抓获，在徐小草的家中搜出九包毒品，经称重共重31.92克，并从邱闯、徐小草驾驶的宝马车上搜出毒品10.9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泌阳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泌阳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邱闯等人贩卖毒品的线索，即对相关涉案人员住处及其车辆进行侦控。2015年3月8日凌晨4时许，在京港澳高速鄂豫站省界收费处将王金梁、石磊抓获，从二人驾驶的名爵轿车后备箱内缴获冰毒。当日凌晨4时45分，在平顶山舞钢市尚店高速路口，将邱闯、徐小草抓获。2015年3月13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双龙酒店将贩卖毒品的上线人员唐教愉抓获。
（二）泌阳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现场录像、现场照片、疑似毒品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
1、2015年3月8日4时5分至50分，侦查人员对王金梁、石磊驾驶的名爵轿车进行了搜查。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大透明的自封袋内放有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蓝色不透明自封袋内装有红色丸状颗粒状物质。在王金梁身上发现疑似毒品的两小袋颗粒。副驾驶脚踏垫左侧发现吸毒用的吸葫芦一套。
2、2015年3月8日4时48分至5时30分，侦查人员对舞钢市龙寓花园41栋1单元801室徐小草、邱闯住处进行了搜查。在卧室梳妆台、柜子等处共提取白色晶体状颗粒7包、红色丸状物体2包。
3、2015年3月8日10时30分至55分，侦查人员对扣押的邱闯驾驶的宝马X3轿车进行了搜查。在驾驶室车门手抠处发现一小包白色晶体状颗粒。
（三）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明：①送检检材：徐小草家中查获可疑物9包，徐小草宝马车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1包，王金梁、石磊所驾驶车辆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2包，王金梁身上查获毒品可疑物2包，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②王金梁、石磊所驾驶车辆内查获的毒品2包，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3.56%和12.31%。
（四）驻马店市公安局出具的上缴毒品单据证明：①从被告人王金梁、石磊驾驶的白色名爵轿车中查获的大包毒品重588.4克，小包毒品重39.8克；②从舞钢市龙寓花园被告人邱闯、徐小草住处查获的9包毒品，共重31.92克；③被告人徐小草的宝马车上查获的毒品重10.9克；④被告人王金梁身上携带毒品2包，共重1.3克。
（五）泌阳县公安局手印鉴定书证明：侦查人员查获王金梁、石磊驾驶的白色名爵轿车后备箱藏匿的毒品后，提取毒品包装盒上的指印痕迹，经鉴定，分别为王金梁左手拇指、唐教愉左手中、环指所留。
（六）泌阳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邱闯、徐小草、唐教愉各自所使用手机、提取的通话清单、手机短信内容、微信内容等证明：邱闯（手机号码183××××8333）、徐小草（手机号码187××××5727）、唐教愉（134××××2538）相互联系，以及唐教愉（微信名：名仕阿杰）徐小草（微信名：放逐悲伤枼LOVE）通过微信联系毒品的情况。
（七）泌阳县公安局对唐教愉住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调取的借记卡查询、银行明细、所扣押唐教愉、蒲善慧（唐教愉女友）银行卡、唐教愉取款视频碟片等证明：贩卖毒品在交易前，徐小草、王金梁向蒲善慧的农行卡汇款的事实。
（八）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金梁指认被告人唐教愉（阿杰）系其到东莞市接收毒品时的对方人员。
（九）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邱闯的供述和辩解：不清楚王金梁借我的车去干什么。徐小草家中及宝马车内搜查出的毒品是去广东时从唐教愉那里买的。
2.被告人徐小草的供述和辩解：我2014年去东莞在万科金域华府租了房子。我和邱闯向唐教愉买过毒品。2015年3月6日，邱闯让我带着王金梁、石磊去东莞把唐教愉接来，路上又让我们回来了。3月7日，邱闯安排我汇款，我给蒲什么慧的账户汇款6000元。宝马车上的毒品是谁放在那的不知道，从我屋内搜出的毒品都是邱闯给我的。
3.被告人王金梁的供述和辩解：邱闯让我给蒲善慧的银行卡汇了3次款。2015年3月6日，邱闯让我和徐小草、石磊去广东找唐教愉，路上又让我们回来了。3月7日，邱闯又让我和石磊开车去广东去找唐教愉，并给了我5000元钱作为路上的开支。到东莞联系上唐教愉后，我们在金域华府五单元501室见面。唐教愉给我两个手提袋，其中一个手提袋装有一个方盒子，我问唐教愉方盒子里是什么，唐教愉说不该问的别问。走的时候，石磊指着盒子问我这东西搁哪儿，我说放在后备箱，我把后备箱打开，掀开地胶，把盒子放在备胎上面，把地胶盖上。
4.被告人石磊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3月6日，邱闯让我和王金梁、徐小草去广东接个人回来。在路上我们又回去了。后来邱闯又让我和王金梁去广东接人回来。到东莞之后，在一个小区5楼，一个男的提着一个装着中华烟和红牛饮料的红色手提袋来了。我和王金梁走的时候，王金梁提了个白色袋子，里边装的什么我没有看。王金梁把他提的那个袋子放在车后备箱里。我们在来回的路上，用吸毒葫芦吸毒了。
5、被告人唐教愉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二、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2014年8、9月份，被告人邱闯以1500元的价格向王洪哲（已判刑）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1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5粒，并通过高丛（已判刑）将毒品装在香菇里边通过班车托运至天津后卖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同案犯高丛的供述：2014年八九月一天，王洪哲打电话让我帮他运点毒品。王洪哲还给我打钱，让我给他买一些香菇，把毒品放到香菇里面。第二天上午10点多，邱闯找到我，给我一包毒品，说这是王洪哲要的东西。这包毒品有一、二两重。下午3点多，我把夹带毒品的香菇放到去天津的班车上。
（二）同案犯王洪哲的供述：2014年7至9月间，我从邱闯那里买了10克冰毒、5个麻古，我通过银行给他汇了1500元钱。我当时让邱闯把毒品给高丛，让高丛通过泌阳到天津的大巴车给我送过来。
（三）被告人邱闯在一审庭审中对该起贩卖毒品事实予以供认。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邱闯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唐教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徐小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金梁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石磊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查获的违禁物品予以没收，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邱闯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第一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唐教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唐教愉无罪。
上诉人徐小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徐小草提供部分资金的证据不足；徐小草车内和屋内的毒品是为了吸食，不是贩毒；请求宣告无罪。
上诉人王金梁上诉称：邱闯让我和石磊开车去东莞找唐教愉拿东西，并没有告诉我拿什么东西，我被抓之后才知道是毒品；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王金梁的行为系受邱闯指使，应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石磊上诉称：我对运输毒品不知情，请求宣告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石磊主观上是否具有运输毒品的故意存疑，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磊不构成犯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邱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一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唐教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唐教愉无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安机关发现邱闯等人涉毒线索，在案发前已对涉案人员实施监控，并在涉案人员完成交易、运输途中当场查获。银行卡查询明细、被告人徐小草、王金梁的供述证明在邱闯的安排下王金梁、徐小草向唐教愉汇款的事实，短信、微信内容证明徐小草和唐教愉联系购买毒品的事实，王金梁的供述、手印鉴定意见证明邱闯安排王金梁和石磊去东莞，王金梁从唐教愉手中接受装有毒品的盒子，且公安机关将王金梁、石磊抓获的同时在车上查出毒品，将凌晨在高速路口等待接货的邱闯、徐小草当场抓获，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徐小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徐小草提供部分资金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徐小草、王金梁的供述均证明徐小草为邱闯购买毒品提供了部分资金，短信、微信内容证明徐小草明知邱闯购买毒品而与唐教愉联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关于上诉人徐小草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小草车内和屋内的毒品是为了吸食，不是贩毒；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邱闯和徐小草系贩卖毒品的共犯关系，故从徐小草住所和车辆上查获的毒品均应认定为邱闯和徐小草贩卖毒品的数量。
关于上诉人王金梁上诉提出“邱闯让我和石磊开车去东莞找唐教愉拿东西，并没有告诉我拿什么东西，我被抓之后才知道是毒品”的意见。经查，王金梁明知邱闯从唐教愉处买毒品，明知邱闯贩毒，其本人吸毒。邱闯先安排其向蒲善慧汇款，又安排其和石磊开车从舞钢前往东莞，给其5000元现金和少量毒品。到东莞后从唐教愉处仅拿了一个盒子，并把盒子放置在汽车后备箱隐蔽处，而后迅速返回。根据其行为的过程、方式，结合其阅历等情况，足以认定其明知运输的是毒品。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金梁的行为系受邱闯指使，应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王金梁虽系受邱闯安排，但其行为积极主动，在运输毒品中起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金梁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王金梁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金梁运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628.2克，其认罪态度较好，有立功情节，原判已经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
关于上诉人石磊提出“我对运输毒品不知情，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石磊主观上是否具有运输毒品的故意存疑，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磊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王金梁、石磊受邱闯安排驾车从舞钢赶到东莞，见唐教愉后拿一个盒子迅速返回，路上与邱闯保持电话联系，交代行驶位置，约定在舞钢见面。王金梁供称在石磊在场的情况下，王金梁向唐教愉询问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上车时石磊询问盒子如何放置。根据以上事实，结合石磊本人吸食毒品，也明知邱闯、王金梁系涉毒人员，足以认定石磊对于运输毒品是明知的，且其参与运输毒品过程中被当场查获，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邱闯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681.02克、麻古5粒，其中628.2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系邱闯指使王金梁、石磊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唐教愉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628.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徐小草参与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671.0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金梁、石磊参与运输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628.2克，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在贩卖毒品犯罪中，邱闯系主犯；徐小草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在运输毒品犯罪中，邱闯系主犯；王金梁的作用次于邱闯，但亦起主要作用；石磊系从犯，可减轻处罚。邱闯、徐小草、石磊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金梁有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唐教愉、徐小草、王金梁、石磊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虹
审判员 芦磊
审判员 李杰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