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德义，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兵，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平，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发，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邵武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军，邵武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丁德义、蔡正兵因与被上诉人吴远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德义、蔡正兵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远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远发持有的2015年6月13日与蔡正兵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双方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该协议后，又商定：2014年以前国家政府补贴车辆款归蔡正兵所有，并约定在转让车辆时增加该条款。2015年6月23日，双方在邵武汽车站办理闽Ｈ×××××营运客车经营权转让手续时，就在原《转让协议书》上添加了：“2014年以前国家政府补贴归乙方（蔡正兵）所有”的内容，并提交给福建武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存档。因当时吴远发并未携带其持有的《转让协议书》，所以其持有的《转让协议书》上并未添加该条款。但该存档备案的《转让协议书》才是真实有效的，有福建武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二、邵武市交通运输局发放的闽Ｈ×××××营运客车奖励资金应当归蔡正兵、丁德义所有。（一）双方提交给福建武夷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的《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当中明确约定了该奖励资金的归属，该资金应当归蔡正兵、丁德义所有。（二）吴远发在转让其他客运车辆经营权时，同样约定2014年国家政府补助资金归受让方所有。（三）根据邵武市交通运输局《关于下拨农村客运奖励资金的通知》的规定，奖励资金发放的对象是2016年在册的农村客运车辆，而此时涉案的车辆是由丁德义、蔡正兵运营，故该奖励金应由二人所有。（四）涉案的农村车辆奖励金现在还没有做出实际的分配方案，原审法院无权认定吴远发享有该奖励金。
吴远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远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远发持有的于2015年6月13日与蔡正兵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吴远发对车牌号为闽Ｈ×××××号客运车辆项下的邵武市交通运输局邵交综（2017）16号文件《关于下拨农村客运奖励资金的通知》下的奖励资金享有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3日，吴远发与蔡正兵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吴远发将车牌号为闽Ｈ×××××号客运车辆（含营运线路牌）转让蔡正兵经营；2.转让价款370000元；3.2015年6月26日前的债权、债务归吴远发所有，2015年6月26日后的债权、债务归蔡正兵所有。合同签订后，蔡正兵将其持有的《转让协议书》单方添加了：“2014年以前国家政策补贴归乙方所有”的内容，然后将转让协议书提交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公司邵武分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并于2016年8月1日将转让取得的闽Ｈ×××××号线路经营权登记在丁德义名下。2017年1月20日邵武市交通运输局发出邵交综(2017)16号《关于下拨农村客运奖励资金的通知》文件，将2010年-2011年度用于农村客运网络安保设施建设的余款共15816元，下拨到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公司邵武分公司10辆车当中。同时查明，邵武市交通运输局下拨到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10辆车中的客运奖励资金含吴远发转让的闽Ｈ×××××号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吴远发持有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吴远发要求确认其持有的其与蔡正兵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应予以支持。邵武市交通运输局将2010年-2011年度的农村客运奖励资金下拨到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公司邵武分公司10辆车当中（含吴远发转让的闽Ｈ×××××号车辆），该资金依转让协议的约定，属于吴运发所有，故吴远发要求确认其对车牌号为闽Ｈ×××××号客运车辆项下的农村客运奖励资金享有所有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吴远发持有的其于2015年6月13日与蔡正兵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吴远发对车牌号为闽Ｈ×××××号客运车辆项下的邵武市交通运输局邵交综（2017）16号文件《关于下拨农村客运奖励资金的通知》下的奖励资金享有所有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减半收取137.50元，由丁德义、蔡正兵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蔡正兵持有的《转让协议书》中“2014年以前国家政策补贴归乙方所有”的内容是否系属双方合意的问题。蔡正兵认可2015年6月13日《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并未达成“2014年以前国家政策补贴归乙方所有”的约定，而是主张该内容是双方事后协议一致并添加。但是，吴远发所持有的《转让协议书》中并无“2014年以前国家政策补贴归乙方所有”的内容，而蔡正兵所持《转让协议书》中的该内容又是由其自行书写，且没有吴远发的补充确认，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补充内容达成合意。至于福建武夷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在《转让协议书》中所作说明，充其量只是单位证言，在吴远发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2.关于邵武市交通运输局邵交综（2017）16号文件《关于下拨农村客运奖励资金的通知》项下奖励资金的性质问题。根据该文件的内容，该资金的来源是2010年度、2011年度客运奖励资金，且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福建武夷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奖励资金发放对象亦是2011年至目前仍在经营的8辆车，故该奖励资金应当认定为2015年6月26日之前的奖励资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吴远发持有的《转让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该《转让协议书》无效，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邵武市交通运输局邵交综（2017）16号文件《关于下拨农村客运奖励资金的通知》项下奖励资金的归属问题，因该奖励资金系对于2010-2011年度完成建制村通客车考核指标的奖励，奖励的对象系该期间经营者吴远发经营农村客运而应获得之利益，即对先前客运经营行为的奖励。该利益并不因现有车辆所有权的变更而转移，且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15年6月26日前债权债务归吴远发所有。而上诉人提出双方已经达成2014年以前国家政府补贴归上诉人所有的合意，但缺乏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福建武夷运输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该奖励资金处于待发状态，将根据本案裁判结果予以发放，故一审法院对该权利归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上诉人丁德义、蔡正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