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锡刑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俊，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月12日因赌博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8月13日因赌博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决定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3月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5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无锡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3年3月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敏，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保安。2011年5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无锡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6月4日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7月13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18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2013年4月6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9年1月14日因强拿硬要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晨，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群，江苏欣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刚，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系驾驶员。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2月6日被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经减刑于2010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2011年5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无锡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3月1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俊、张某、卢刚、章敏、李某某、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0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俊、张某、章敏、李某某、张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进宇出庭履行职务，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章俊于2013年1月31日晚，因琐事与缪海浪发生争执，双方遂约定斗殴。尔后，被告人章俊通过电话联系分别纠集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等人，被告人张某又纠集被告人卢刚、李某某，被告人卢刚又纠集被告人章敏，上述人员又准备了鱼叉、钢管、钢筋等工具。次日凌晨，被告人章俊、张某、卢刚、李某某等人手持鱼叉、被告人章敏手持钢管等工具在无锡市运河东路与港务路交叉口附近，与手持木棍的缪海浪等人进行斗殴，致缪海浪受伤。
案发后，被告人章敏、李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4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抢劫犯罪的犯罪嫌疑人张严。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章俊、张某、卢刚、章敏、李某某、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涉案人员缪海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孙爱林、陈伟权、金朝众、袁芹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现场监控录像，无锡市人民医院检查报告、门诊记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俊纠集人员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某、卢刚、章敏、李某某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张某某积极参与持械斗殴，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章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卢刚、章敏、李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卢刚、章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章敏、李某某犯罪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及缪海浪一方对本案发生所起的作用等，决定对被告人张某、卢刚均适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章敏、李某某、张某某均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五条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章俊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卢刚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章敏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章俊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是：其未持械殴斗，原判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张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是：其既未纠集人员，也没有参加斗殴。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章敏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是：其未持械伤人，原判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李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是：其没有和同案人员一起准备斗殴工具，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张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和意见是：其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和意见是：上诉人张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二审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晚，上诉人章俊与缪海浪（另案处理）因缪海浪在赌博过程中向章俊借钱未果一事发生争执，缪海浪等人对章俊进行殴打。事后，双方通过电话联系并约定斗殴。上诉人章俊通过电话联系分别纠集上诉人张某某、张某等人，上诉人张某又纠集了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卢刚，原审被告人卢刚又纠集了上诉人章敏。上述人员到达无锡市运河东路港务路口附近，上诉人章俊又指使上诉人张某某驾驶车辆与上诉人张某、章敏、李某某一同至无锡市落霞农贸市场仓库内拿取鱼叉作为斗殴工具，上诉人章俊等人又准备了钢管、钢筋等作为斗殴工具。2013年2月1日凌晨，上诉人章俊、张某、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卢刚等人手持鱼叉，上诉人章敏手持钢管等物至无锡市运河东路与港务路交叉口附近，与手持木棍的缪海浪等人殴斗，致缪受伤。
案发后，上诉人章敏、李某某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4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俊为泄私愤，亲自或通过他人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张某、章敏、李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卢刚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上诉人张某某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章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某、章敏、李某某、张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卢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章敏和原审被告人卢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上诉人章敏、李某某犯罪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
关于上诉人章俊、章敏提出的“未持械殴斗，原判认定其持械聚众斗殴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章俊与他人约定斗殴，后纠集上诉人章敏等人，事先准备鱼叉、钢管等器械，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其行为均符合持械聚众斗殴的法律特征。
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的“其既未纠集人员，也没有参加斗殴”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受上诉人章俊纠集，又纠集上诉人李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卢刚，后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的事实，不仅有上诉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亲笔供词附卷佐证，且得到同案人员章俊、卢刚、章敏、李某某、张某某的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的“其没有和同案人员一起准备斗殴工具”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以及一审庭审中均供称，其伙同张某、章敏、张某某等人准备鱼叉等工具，后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且该事实得到同案人员卢刚、章敏、张某某的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系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上诉人张某某虽有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但未如实供述其受纠集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
关于上诉人章俊、章敏、李某某、张某某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分别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海宏
代理审判员 蒋 璟
代理审判员 王星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斌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