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90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铜川新区鸿元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翡翠城小区*楼*单元****号。
法定代表人：范鸿元，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宜君县宜阳中街*号。
法定代表人：曹全虎，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勇，该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菊花，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省宜君县林业局。住所地：陕西省宜君县宜阳中街*号。
法定代表人：黄凯道，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广海星，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菊花，陕西秦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省宜君县国有棋盘林场。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宜君县棋盘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田王成，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林场场长助理。
再审申请人铜川新区鸿元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元公司）因诉被申请人陕西省宜君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行政不作为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行终46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二审法院查明：2005年1月，鸿元公司承包了陕西省宜君县国有棋盘林场（以下简称棋盘林场）荒山2600亩，承包期限50年，并签订了承包合同。2011年10月，宜君县政府给鸿元公司办理了1705亩（鸿元公司称实际为1650亩）用材林林权证，剩余895亩（鸿元公司称950亩）未办理林权证。随后，鸿元公司多次要求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为其办理剩余950亩林权证未果。2015年10月23日，鸿元公司诉至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铜中行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驳回鸿元公司的诉讼请求。鸿元公司不服，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宜君县政府表示同意向鸿元公司作出正式书面答复，鸿元公司遂撤诉。2016年3月25日，宜君县政府向鸿元公司作出不予办理林权登记的书面答复。经铜川市人民政府复议，认为其答复理由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撤销了该答复。2016年8月，鸿元公司向宜君县政府再次递交林权登记办证申请，但宜君县政府并未对此重新作出答复，宜君县林业局对此请求进行了书面答复，告知鸿元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全县统一启用新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工作全部交由宜君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请鸿元公司到宜君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咨询办理。鸿元公司在宜君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咨询后，得知棋盘林场的林权证在未变更登记之前，不能给鸿元公司办理950亩林权证。鸿元公司遂以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行政不作为为由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棋盘林场的林权证进行变更，给鸿元公司办理950亩林地林木的林权证；2.退还属于鸿元公司应得的各项工程款和林补。另查明，根据《宜君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不动产登记有关事项的公告》（君政发〔2016〕17号）、宜君县国土资源局君国土资发〔2016〕25号文件、《宜君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宜君县不动产登记局的通知》（君编发〔2015〕34号）及宜君县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君不动产办发〔2016〕1号文件，宜君县境内包括林权在内的不动产登记业务，自2016年7月1日起统一到宜君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鸿元公司请求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变更、办理林权证的职权已经从2016年7月1日起交由宜君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统一行使，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已无办理变更林权证的法定职责。因此，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被告主体不适格。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已将此情况对鸿元公司进行了释明，鸿元公司不同意变更被告。关于鸿元公司要求退还属于其应得的各项工程款和林补，属于鸿元公司与棋盘林场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畴。综上所述，鸿元公司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应予驳回。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7）陕02行初2号行政裁定，驳回鸿元公司的起诉。鸿元公司不服，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全国范围内均进行不动产登记改革，由各不动产登记中心统一进行不动产的登记，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上为各登记机构的公章即不动产登记中心公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鸿元公司起诉前宜君县不动产的登记职权已经变更到宜君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向鸿元公司进行了释明，但鸿元公司拒绝变更被告，应驳回其起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7）陕行终465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鸿元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
鸿元公司申请再审称，不动产产权证的颁发属于县级人民政府的行政职责，其950亩林权证无法办理是由于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行政不作为导致的，不能将其归咎于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不作为。不动产登记中心是政府设立的服务窗口，不是行使政府职权的行政机关，不应将其认定为本案适格被告。棋盘林场是国有林场，它的行为是受宜君县政府委托的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范畴。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应将天保工程款、“三北”防护林工程补贴款、苗木补助款、公益林补偿款等支付给鸿元公司。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阻止鸿元公司出售林木，给其造成200万元的收入损失，应予赔偿。请求：1.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行终465号行政裁定和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行初2号行政裁定；2.判令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把鸿元公司所承包的国有林地从国有公益林中划出，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消除1705亩林权纠纷，归还鸿元公司950亩林木所有权；3.判令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退还鸿元公司应得的天保工程款、“三北”防护林工程补贴款、苗木补助款共计1672000元，退还2012-2017年鸿元公司应得的公益林补偿款202800元；4.判令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赔偿因侵犯鸿元公司经营权而给鸿元公司造成的经营损失200万元，赔偿因本案给鸿元公司造成的误工等各种损失3万元。
宜君县政府提交意见称，宜君县境内的不动产登记业务已变更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宜君县林业局提交的书面意见与宜君县政府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为适格的行政诉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2015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对土地、海域、房屋、林木等不动产的登记职责进行了整合。该条例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据此，《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原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履行的林权登记职责已经整合到不动产登记机构。根据《宜君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不动产登记有关事项的公告》（君政发〔2016〕17号）、《宜君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宜君县不动产登记局的通知》（君编发〔2015〕34号）等规范性文件，自2016年7月1日起，宜君县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业务，统一到宜君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即原宜君县政府行使的林权登记职权由宜君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鸿元公司要求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为其颁发950亩林地林木的林权证，在一审法院已释明宜君县政府、宜君县林业局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鸿元公司仍拒绝变更，一、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鸿元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鸿元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铜川新区鸿元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永清
审 判 员 李 涛
审 判 员 丁晓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一婷
书 记 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