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民终1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81年6月24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居民，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升，山西祁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元，男，1946年3月12日生，汉族，祁县昭馀镇居民，现住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云霞，女，1948年8月13日生，汉族，祁县昭馀镇居民，现住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伟，男，1979年5月15日生，汉族，祁县村民，现住晋中市榆次区。
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燕，女，1979年9月24日生，汉族，祁县昭馀镇居民，现住祁县。
上诉人王涛、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7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夫妻于2002年开办玻璃厂，因资金紧张，先后多次向上诉人借款，双方在2005年进行结算，并由被上诉人王宏伟于2005年3月25日书写借据一张，载明因家开玻璃厂，需资金周转，借上诉人壹拾捌万元，年利6%，复利计算。2008年8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夫妻再次对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达成协议，并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协议明确借款为开玻璃厂时借款，本金明确为20万，利息按年利20％复利计算，协议的双方为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于云霞以其工资偿还借款20万的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1、一审认定该借款为2002年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开玻璃厂时借款，但本金以180000元，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夫妻于2002年开办玻璃厂，因资金紧张，先后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宏伟于2005年3月25日书写借据一张，是对借款本金用途的一次确认。2008年8月15日，作为实际借款人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夫妻再次与上诉人对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达成协议，并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协议明确借款为开玻璃厂时借款，本金明确为200000元，利息按年利20％复利计算，这是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本金的最终确认，并且写明明确的还款计划，当事各方都签字认可，是真实有效的。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于云霞依协议履行，以其工资偿还借款20万的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既然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按年利20％复利计算，期限从2008年8月15日计算，是当事各方协商的结果，并最终有各方签字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并且实际己经履行，一审法院就应当予以确认。但一审却本金以180000元，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认定错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关于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还款情况。2005年3月25日被上诉人王宏伟书写借据，对借款本金用途的一次确认。但玻璃厂于2005年5月20日注销，被上诉人王宏伟、王晓燕婚前及结婚初期均没有固定工作，家庭开支尚很困难，因此，在2008年8月15日偿还上诉人本金根本没有能力偿还。以致2008年8月15日各方才签订以房抵债的协议，并且实际履行。从2008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上诉人于云霞偿还上诉人利息136987元。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与上诉人于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关于借款用途、本金及利息的最终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二被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承担本金20万元，利息130213元及起诉之后至还清欠款的利息，是合理合法的。
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7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王涛的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王涛的起诉状所述虚假，本案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1、被上诉人王涛称,在2002年将20万元借给王金元、于云霞与事实不符。之前的诉讼过程中，王金元、于云霞夫妇多次明确表态，不认识被上诉人王涛,也从未向其借过钱。最高院对于民间借贷案件存在的大量虚假诉讼情况非常的重视，对民间借贷案件中资金的往来情况明确要求各级法院要查清楚。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涛1981年出生，在2002年的时候才刚刚21岁，大学还没有毕业，试想一个大学尚未毕业的毛头小伙子能够拿出20万元巨款吗？即便是2005年，一个刚刚毕业的小伙子也拿不出20万元的。最主要的是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向人民法院提供该20万元的来龙去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2、被上诉人王涛称,2008年8月15日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与事实不符。在2008年8月15日期间，被上诉人王涛并未与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夫妇见面，也没有签订任何法律文书。在此期间，上诉人王宏伟也因工作关系不在祁县。事实已经证明：该房屋抵押合同完全是王晓燕一人逼迫自己的公公婆婆王金元、于云霞夫妇签订的。3、实际情况是：案件涉及的借条以及房屋抵押合同全部是王晓燕一人所为，本案诉讼也是王晓燕一人炮制。（1）2005年借条系王晓燕逼迫王宏伟出具，只有借款之名没有借款之实。2005年2月份上诉人父亲王金元、于云霞己经将玻璃厂租给郭俊才经营，2005年3月份王宏伟再以玻璃厂需要为名借款，显然与事实相悖。2005年3月份时王宏伟的老婆王晓燕身怀九个月的身孕，她和王宏伟商量：从2002年开始两人为厂里奔波辛苦，虽然有工资但是其辛苦完全不是工资所能够弥补的，再额外的向父母要的话，恐怕也不会给，就算给也给不了多少，不如写一个借条吧，就说王涛借给咱们18万元。王宏伟当时也没有多想，认为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她让写就写吧，无所谓的事情，甭说她让写18万元，就算是让写80万元，也会毫不犹豫的写。说白了，小夫妻之间的事情当不得真。于是，写下了事后引起轩然大波的借条。但是，写归写，并没有实际发生王涛借给王宏伟十八万元的事情。即：该借条完全是为了应付老婆而写，没有借款之实。（2）该2005年借条在原来一审起诉时并没有出现，当时仅仅是提交了所谓的房屋抵押合同并以此为依据主张20万元本息。直到在人民法院多次传唤王涛并要求其出具借款证据时，王涛才迫于形势向人民法院出具了2005年3月份的所谓的本金18万元年利率6％的借条。姑且不说别的，就2005年借条与2008年抵押合同关于本金及利率的约定也是自相矛盾的。（3）该房屋抵押合同是王晓燕在起诉离婚前夕并且王宏伟不在场的情况下逼迫公公婆婆所写。2008年8月份到10月份期间由于工作原因，王宏伟在翟山居住，不在祁县老家，王晓燕要和自己离婚的消息，王宏伟本人也是在接到法院通知时才知道。2008年10月份王晓燕以感情破裂为由提起离婚诉讼，虽然王宏伟不情愿，但鉴于王晓燕态度坚决只得同意。祁县法院判决显示：被告王宏伟的婚前财产及双方的共同财产均归原告王晓燕所有，其他再无争执。也就是说，王宏伟“净身出户”。再无争执恰恰说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的虚假性。如果本案所涉及的18万元借款是真实的，要么约定由王宏伟归还，要么约定由王金元夫妇归还，不会在离婚案件中只字不提。在2008年8月份签订房产抵押合同之后的不到两个月王晓燕就起诉离婚，充分说明王晓燕在2008年8月份要求王金元、于云霞二人签订抵押合同时显然已经决定离婚了，正是因为决定离婚才逼迫老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二、通过王晓燕领取于云霞工资情况的调查过程也可以证明王晓燕弄虚作假。由于王晓燕拒不配合，关于王晓燕究竟领取于云霞多少工资，成为了本案的一个重要的焦点问题。原一审、二审、本次一审都围绕该焦点展开了争论和调查。人民法院也多次前往金融机构调查了解。1、对于领取于云霞工资数额，王晓燕自始至终弄虚作假。王晓燕起诉时拒不向人民法院提供其领取于云霞工资的证据材料，第一次一审时，王晓燕否认2008年以前就拿了于云霞的工资卡，2008年以后才拿的，王晓燕这么做的具体原因是农行的系统在2008年进行了升级，农行系统中2008年之前的信息都没有了，并且工资流水也只能从2008年开始查，以前的查不到，要想查必须到市农行档案室才能查到，最后逼的王金元、于云霞夫妇没办法费了好大劲托人找关系才查出来，从2005年1月到2014年12月底王晓燕共领取了于云霞工资217361元，该数据己经由原一审判决认定。2、王金元向人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之后，王晓燕才向人民法院递交了其保留的历年来领取于云霞工资的部分材料，其中就包括其之前不承认的2008年之前的材料。在提交相关材料之后，王晓燕虽然承认了2008年之前就开始领取于云霞的工资，但是又辩解称自己的工资给了于云霞用于还债，以及虽然领取于云霞工资但是用于家庭生活等等理由。但是，不管怎么样，王晓燕之前所谓的2008年之后才领取于云霞工资的说法被她自己证明是虚假的。三、通过王晓燕及王宏伟生活经历也能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王晓燕拿出2005年到2008年领取于云霞的工资证据之后，居然认定2008年之后才领取于云霞工资显然是错误的。王宏伟和王晓燕婚前及婚后都有收入，以拿着于云霞的工资用于家庭生活为由是掩盖不了事实真相的。王宏伟与王晓燕二人是同学，在学校时就确定了恋爱关系，2001年大学毕业后二人曾到西安打工，在2002年虹霞玻璃器皿厂开办之时回到祁县，王宏伟负责虹霞玻璃器皿厂的跑外业务，王晓燕负责厂里的会计工作，王晓燕上大学时学的就是会计专业。从2002年玻璃厂开办一直到两人2004年6月份结婚，在王晓燕还没有与王宏伟结婚之前，王金元、于云霞夫妇不可能不给王晓燕开工资，就算是不给自己亲儿子王宏伟开支也得给儿子的女朋友开支。王晓燕也不会傻到一分钱不拿的白干。王晓燕在庭审时也承认自己从2004年年初到祁县工商局上班，既然成为了国家干部，有固定收入，为何家庭开销还要用婆婆的工资？至于王宏伟，从2002年到2008年虽然换过工作，但是也是有收入来源的。四、即便王宏伟借款为真，王金元、于云霞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涛可以依据借条起诉王宏伟，但是无权起诉王金元、于云霞。理由如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债务人是王宏伟，债权人是王涛。于云霞的工资被王晓燕领走的行为，充其量可以认定为代为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不能认定是王金元、于云霞欠款。综上所述，不论是否借款实际发生，即便实际发生，王宏伟借到款之后，该款项用于自己日常开销或者投入到玻璃厂使用，都是王宏伟的自由，任何人无权干涉。即便王宏伟将钱全部投入到王金元开办的玻璃厂使用，王涛也只能向王宏伟主张还款，而无权要求王宏伟的父母还款。即便王宏伟的父母主动替其还款，也仅仅是代为履行，不能因此成为债务人。五、王晓燕所述“借父亲钱，写弟弟王涛名字”的说法也是不真实的。1、王晓燕为了自圆其说编造了所谓的“借父亲钱，写弟弟名字”的说法。王晓燕是这么说的，“我父亲身体不好，虽然是他出钱，怕万一他去世，债务人不认可，就直接让把出借人的名字写为我弟弟”。首先，没有这样的交易习惯，其次，出借人身体情况与是否实现债权没有必然联系。最主要的是：王晓燕这样说是为了将其父亲曾经的借款与该虚假借条钩挂起来。2、在玻璃厂经营期间确确实实借过王晓燕父亲的钱，但己经还清。在此之前，确确实实借过王涛父亲钱，但是数额不是18万元，也不是20万元，而是10万元，并且已经陆陆续续还清。3、王晓燕之所以不承认担任过玻璃厂的会计就是为了否认其在担任会计期间已经将其父亲欠款还清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属于曾经的儿媳妇为了达到报复前夫及其家人的目的而捏造的一个虚假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涛针对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没有任何证据；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欠答辩人款的事实是存在的，有王宏伟写的借条，王金元、于云霞签的抵押合同。
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针对王涛的上诉答辩称，抵押合同是王晓燕以死相逼的情况下，王金元、于云霞签下的，王涛没有参与，本案本金、利率等均是虚假的，王涛的上诉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王晓燕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尽快偿还借款200000元、利息130213元及起诉之后的利息（按年利20%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元与于云霞系夫妻关系。王宏伟系王金元和于云霞的儿子。2002年5月8日，王金元成立祁县虹霞玻璃厂，工商档案设立登记表载明，出资方式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元，2005年5月20日祁县虹霞玻璃厂注销。2004年6月21日王宏伟与王涛的姐姐王晓燕登记结婚。2008年10月王晓燕向祁县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2月5日祁县法院作出（2008）祁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调解书，王宏伟与王晓燕离婚。2005年，王宏伟向王涛借款18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借条的内容为：“因家开玻璃厂，需资金周转，现借王涛现金壹拾捌万圆，年利6%，复利计息。借款人王宏伟，2005年3月20号”。2008年8月15日，王涛（乙方）与王金元、于云霞（甲方）签订一份房屋抵押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因开办玻璃厂于2002年向乙方借款贰拾万元整，至今无法偿还，现甲方愿意将位于山西省祁县北关村水车道1号的住宅院落一处（所有权证编号：字第54号，土地使用证编号：0107094号，占地300.32平方米合0.45亩）抵押给乙方，甲方保证在2009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在这期间按年利20%复利计息（自合同签字之日起计息），具体条款如下：1、于云霞的工资存折的全部款项用于偿还乙方利息及汇款手续费，存折交与王晓燕，由王晓燕负责向乙方汇款。（其它详见房屋抵押合同），落款处甲方王金元签字，乙方签名为王涛（王晓燕代），见证人赵某，2008年8月15日”。房屋抵押合同中所涉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案所涉房屋坐落的祁县北关村水车道1号和3号指同一处房院。合同签订后，王涛称于云霞用其存折偿还借款的利息及手续费，从2008年9月到2014年12月31日共偿还借款的利息136987元，现还欠款330213元未偿还，故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利息130213元及起诉之后的利息（按年利20%计息）。
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称从2005年1月王晓燕即拿着于云霞的工资折，直到2014年12月底于云霞才将工资折拿回来，王晓燕领取于云霞的工资应先还本再付息。王涛、王晓燕对此不予认可，称2005年到2008年8月15日系王宏伟与王晓燕婚姻存续期间，所领于云霞的工资已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及偿还其它借款。且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已变更了借款本金及利率，合同有王金元的签字且其认可，故应按后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率计算，领取于云霞的工资应先付息再还本。
一审法院认为，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2005年3月20号王宏伟为王涛出具的借据及借据里载明“因家开玻璃厂”，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里“甲方（王金元、于云霞）因开办玻璃厂于2002年向乙方（王涛）借款”，认定本案诉争的借款系2002年借款，借款数额以2005年3月20号王宏伟为王涛出具的借据载明的180000元，不是200000元，该借款系王金元、于云霞于2002年为开办祁县虹霞玻璃厂所借，再据王宏伟为王涛出具的借款180000元的借据，该借款180000元应由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共同承担。2005年王晓燕与王宏伟虽系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但该180000元借款系王宏伟婚前借款，故王晓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率，借据中明确为年利6%。审理中关于王晓燕自2005年至2014年12月底领取于云霞的工资偿还借款起算时间、数额情况，当事人陈述不一。据王晓燕提供的于云霞的工资折原件，认定王晓燕自2005年7月开始领取于云霞的工资，但2005年7月至2008年8月15日间，王宏伟与王晓燕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生活，据王金元、于云霞陈述“从2003年开办玻璃厂后将工资存折给了王晓燕让他们用于生活”，王宏伟与王晓燕均陈述结婚前后双方无固定工作，再加上2005年5月20日祁县虹霞玻璃厂注销，故王晓燕于2005年7月至2008年8月15日间领取于云霞的工资用于了家庭生活开支。王晓燕认可自2008年9月开始领取于云霞的工资用于偿还王涛借款，据2008年8月15日的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于云霞的工资存折的全部款项用于偿还乙方利息及汇款手续费，存折交与王晓燕，由王晓燕负责向乙方汇款”，认定王晓燕自2008年8月15日开始领取于云霞的工资用于偿还王涛借款本息。王晓燕自2008年8月15日开始领取于云霞的工资用于偿还王涛借款，是付本结息还是结息付本，当事人陈述不一，按照交易习惯，应先还利，后付本。经核算自2008年8月15日至2014年12月21日，王晓燕共领取于云霞工资141080元（王晓燕认可136987元）。
借款本金180000元，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自2005年3月20日计算至2014年12月22日，以还利付本的原则，自2008年8月15日至2010年10月22日，王晓燕领取于云霞工资37120元，偿还借款180000元利息36900元（41月×900元），超出220元付本金；自2010年10月22日至2011年10月22日，借款本金179780元，王晓燕领取于云霞工资26750元，结息10787元，付本15963元；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10月22日，借款本金163817元，王晓燕领取于云霞工资19500元，结息9829元，付本9671元；自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10月22日，借款本金154146元，王晓燕领取于云霞工资23350元，结息9249元，付本14101元；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22日，借款本金140045元，王晓燕领取于云霞工资27600元，结息8403元，付本19197元；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2月22日，借款本金120848元，王晓燕领取于云霞工资6760元，结息1208元，付本5552元；截止2014年12月22日，还有借款本金115296元。
本案中借据和房屋抵押合同均提到的复利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5条之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故复利计息不予认可。
综上，对王涛主张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涛借款本金计人民币11529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利率以年利6%计算，直至被告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付清原告王涛借款本金为止；二、驳回原告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3元，由被告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共同负担2183元，由原告王涛负担40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是否应当偿还上诉人王涛借款以及应当偿还的数额。针对该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涛围绕主张的借款提交了王宏伟出具的借条（载明“因家开玻璃厂”）及王金元签字、捺印的房屋抵押合同（载明“因开办玻璃厂”），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虽有异议，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其主张，一审对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借款、还款数额及利率的认定，亦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于云霞称未在上述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捺印一节，本案借款系因家庭开办玻璃厂而产生，王金元认可其代于云霞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了字，于云霞亦将其工资存折交付王晓燕（王涛姐姐）以偿还本案借款及利息，应视于云霞对该房屋抵押合同是明知且认可的，一审判决于云霞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王涛、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3元，由上诉人王涛负担4070元，上诉人王金元、于云霞、王宏伟负担62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姣瑞
审判员 王 雪
审判员 申子西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申海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