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4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华，女，汉族，1968年11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云超，男，汉族，1968年12月6日生，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东风南路*号。
负责人：毕锋，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学宇，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玉溪市兴棵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中卫路48幢7号。
法定代表人：许云超。
上诉人周爱华因与被上诉人许云超、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原审被告玉溪市兴棵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棵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爱华、被上诉人许云超暨原审被告兴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玉溪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学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玉溪分行的负责人毕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爱华上诉请求：1、撤销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4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许云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的借款本金37187.9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及利息；3、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许云超独自偿还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玉溪分行的其余借款本金146827.14元及利息；4、依法改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许云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律师费用1823元，其余费用由被上诉人许云超独自负担；5、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仅应当与许云超共同赔偿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37187.9元及相应利息，其余本金146827.14元及利息由许云超独自承担。1、上诉人与许云超不是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借款。许云超向广发银行申请个人生意贷款的所有申请材料上，上诉人均是作为借款人配偶来填写信息，签名部分的落款也注明是借款人配偶，并非是共同借款人。因此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基础是婚姻关系的存续，上诉人是基于配偶的身份来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2、上诉人与许云超于2015年9月2日离婚，而拖欠广发银行的本金146827.14对应的借款是2016年7月9日才借出，此时上诉人与许云超早已解除了婚姻关系，且在2016年7月9日提款时许云超已告知广发银行工作人员，并提交了离婚证复印件，广发银行已明知二人离婚的事实；3、虽然许云超申请的是循环额度贷款，但贷款申请的通过和额度核准的通知均不代表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发生，借款合同应当以每次借款人发出提款申请的要约、广发银行审批通过的承诺作为合同成立且生效的要件，以贷款的实际发放作为贷款事实发生的标志。故本案在一个贷款额度下存在多个借款合同，合同之间相对独立；4、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答复、复函可知，债权人起诉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名义对外所举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配偶能够证明所举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则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许云超向广发银行申请的借款均是用于兴棵公司的经营，上诉人与许云超离婚后近一年后即2016年7月9日，许云超又向广发银行申请提款，该笔款项同样用作公司经营周转。故该笔债务既不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上诉人承担该笔债务是错误的。二、本案律师费也应按照债务比例承担，由上诉人与许云超共同支付律师费1823元，其余部分的律师费由许云超承担。
广发银行玉溪分行答辩称，本案属于二审，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进行审理，周爱华针对债务分担问题进行的上诉，并没有否认借款事实，本案应当围绕债务分担问题进行审理。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案涉及的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周爱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周爱华在一审中放弃了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现其上诉要求广发银行玉溪分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不公平，该费用应当由周爱华自行承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许云超答辩称，对周爱华提出的上诉请求表示认可。离婚后许云超借出的贷款应当由其独自偿还，与周爱华无关。对于第一笔借款剩余的本金37000余元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办理第二笔借款手续时，其已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提交过离婚证，并已说明该债务属于其个人借款，与周爱华无关。2016年第二笔借款时，其与周爱华早已解除了婚姻关系，该笔借款周爱华并不知情，且该笔借款是用于兴棵公司经营，借款发放后，其就支付到兴棵公司账户上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和支付货款，从借款的用途上来看，也与周爱华无关。兴棵公司几笔应收账款经起诉已经得到红塔区法院的支持，其也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等收到执行款项后，就可以立即支付广发银行玉溪分行的借款。同时，其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其有能力支付尚欠广发银行的借款。其与周爱华已经离婚，周爱华没有理由来承担离婚后其个人借款。
兴棵公司陈述称，兴棵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前两年确实经营困难，但今年经营状况已经好转，许云超所借款项都是用于其公司的经营周转。在经营困难期间，叶青有意收购兴棵公司，后来叶青知道了公司涉及本案诉讼，就退出了公司收购，2017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由叶青变更回许云超。
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云超、周爱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4015.04元，支付利息14414.79元、罚息2807.67元、复利972.9元（截止到2017年2月15日）及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按照《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的约定计付）；2、判令许云超、周爱华、兴棵公司赔偿广发银行玉溪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云超与周爱华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8日许云超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提交了《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广发银行玉溪分行经核实后，与许云超与周爱华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双方达成如下约定：1、核准贷款20万元,贷款额度为循环额度，额度有效期限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单笔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2、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月利率1.5%计息，固定年利率18%；3、放款账户号为62×××69，还款账户为62×××69，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5日。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发放了贷款，许云超、周爱华共计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循环借款4次，现尚欠广发银行玉溪分行2014年4月22日借款150000元至2016年9月21日的借款本金37187.9元，2016年7月9日借款150000元的借款本金146827.14元、利息14414.79元、罚息2807.67元、复利972.9元，经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许云超、周爱华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按时偿还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广发银行玉溪分行主张由其赔还拖欠的借款本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对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要求玉溪市兴棵经贸有限公司赔还尚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属于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属许云超、周爱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云超、周爱华认为是许云超的个人行为，应当由借款人赔还的抗辩理由，因双方签订的是借款循环合同，在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核准贷款20万元的金额内，对借款人均具有约束力，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许云超认为其仅欠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353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许云超未提交已赔款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要求许云超、周爱华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费用系双方已约定因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广发银行玉溪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由许云超、周爱华承担，现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计算方式未违反《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的规定，故根据双方的约定，该笔费用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许云超、周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还原告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84015.04元、支付截止2017年2月15日的利息14414.79元、罚息2807.67元、复利972.9元，2017年2月15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利随本清；二、由被告许云超、周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9021.36元；三、驳回原告对被告玉溪市兴棵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负有义务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2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负担332元，二被告负担4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周爱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身份证及离婚证复印件，以证明其与许云超于2015年9月2日已解除婚姻关系，办理第二笔贷款时其未到场，未在第二次贷款合同上签字；2、广发银行转账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以证明许云超于离婚近一年后即2016年7月9日个人借款用于兴棵公司使用，借款用途为付货款；3、广发银行对账单据，以证明许云超于离婚近一年后的个人借款于2016年7月9日发放。经质证，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对第1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许云超、兴棵公司对周爱华提交的3组证据均予以认可。经审查，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周爱华提交的第2组证据，广发银行玉溪分行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周爱华的申请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调取了许云超、周爱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兴棵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两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以上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周爱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原审认定“许云超、周爱华共计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循环借款4次”错误，其认为周爱华、许云超共同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借款仅有2014年4月22日的一笔；2、原审遗漏认定周爱华与许云超于2015年9月2日登记离婚的事实。许云超提出原审认定“许云超、周爱华共计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循环借款4次”错误，其仅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循环借款2次。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许云超与周爱华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9月2日登记离婚。2013年10月8日，许云超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提交了《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在该申请表中许云超作为借款人签名，周爱华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名。该申请表附属条款载明：“……5、本行权利和义务：…（6）个人信用贷款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由于借款人违约，本行为实现债权所涉及的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11、本条款项下借款利率以月利率1.5%计息；12、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2013年10月12日，广发银行玉溪分行与许云超签订《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约定：1、贷款授信额度为20万元,额度为循环额度，额度有效期限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还款账户为62×××69，放款账户号为62×××69，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5日，提前还款违约金为0%；2、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月利率1.5%计息，执行年利率18%。广发银行玉溪分行所举证据两份《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分别载明，第一份：贷款金额150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执行年利率为18%，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本、还息周期为按月，每期还款日为每月5日，该笔贷款归还至2016年9月21日，截止2017年2月15日贷款余额合计为37187.9元，欠本金合计26581.42元、欠利息合计1939.6元、欠罚息合计1692.65元、欠复利合计196.84元；第二份：贷款金额150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执行年利率为18%，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本、还息周期为按月，每期还款日为每月5日，该笔贷款归还至2016年8月5日，截止2017年2月15日贷款余额合计为146827.14元，欠本金合计20061.97元、欠利息合计12475.19元、欠罚息合计1115.02元、欠复利合计776.06元。各方当事人确定2014年4月22日、2016年7月9日，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分别根据许云超的申请各发放贷款150000元；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尚未收回2014年4月22日所发放贷款的本金为37187.9元、2016年7月9日所发放贷款的本金为146827.14元。按两份《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载明内容来看，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4月22日、2019年7月9日。广发银行玉溪分行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借款本金184015.04元、利息14414.79元、罚息2807.67元、复利972.9元（截止到2017年2月15日）与两份《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载明的贷款余额、欠利息、欠罚息、欠复利的合计数之和一致。
此外，按《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确定的“借款利率以月利率1.5%计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及《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月利率1.5%计息，执行年利率18%”计算，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95%、年利率23.4%。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爱华是否应对婚姻关系解除后许云超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许云超作为借款人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提交《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周爱华作为借款人配偶签名。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许云超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所借款项至2016年9月21日尚欠37187.9元及相应利息，周爱华亦认可该笔款项确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广发银行玉溪分行主张周爱华、许云超共同归还欠款37187.9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周爱华与许云超于2015年9月2日登记离婚，双方夫妻身份关系已经解除，许云超于2016年7月9日向广发银行玉溪分行所借款项至2016年8月5日尚欠146827.14及相应利息，周爱华与许云超均认为该笔借款系许云超个人债务，应当由其个人偿还。对此，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虽然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其与周爱华之间就该笔借款达成过借款合意或周爱华系案涉的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的其他有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要求周爱华与许云超共同偿还欠款146827.14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要求许云超、周爱华支付的律师费9021.36元，属《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明确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已提交相应发票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该费用未超过规定的标准，故根据双方的约定，对该笔费用本院按还款责任承担比例确定由许云超、周爱华共同支付2255元，由许云超支付6766.36元。
《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确定“借款利率以月利率1.5%计息”及“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两份《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分别载明两次贷款期限均为36个月，即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4月22日、2019年7月9日。由此可见，广发银行玉溪分行尚未收回2014年4月22日所发放贷款存在逾期，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7月9日所发放贷款尚在贷款期限内，只应当支付贷款期限内的正常利息。对于一审认定截止2017年2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84015.04元、利息14414.79元、罚息2807.67元、复利972.9元，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定。
此外，周爱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一审庭审，而本案二审中却因周爱华所举新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发生部分变化，周爱华对此应负相应责任，其应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周爱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周爱华、被上诉人许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借款本金37187.9元及支付利息3829.09元（算至2017年2月15日止），并支付之后利息、罚息、复利（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37187.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之后罚息以借款本金37187.9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95%计算；之后复利以截止2017年4月22日止所欠借期内利息为基数，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95%计算）；
三、由被上诉人许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借款本金146827.14元及支付利息14366.27元（算至2017年2月15日止），并支付之后利息（之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46827.14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
四、由上诉人周爱华、被上诉人许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255元；
五、由被上诉人许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6766.36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负有义务的上诉人周爱华、被上诉人许云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32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周爱华、被上诉人许云超共同负担1158元，由被上诉人许云超负担3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上诉人周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东
审 判 员 周云焕
审 判 员 方 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航颖
书 记 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