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玮，浙江民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林。
委托代理人姚正洪，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
负责人徐云，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如林、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全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民初字第2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8日，该院立案受理张如林诉马洪登、全毅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即（2013）杭余民初字第1917号一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张如林驾驶未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从余杭区瓶窑镇彭公镇驶往余杭区瓶窑镇翁家村，当日18时28分许，途径104国道1414km＋650m与祥彭线红绿灯路口，自西往北左转弯通过路口时，与自东往西通过路口的由马洪登驾驶全毅公司所有的浙a×××××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履行全毅公司职务行为时发生碰撞，造成张如林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张如林驾驶未登记的电动自行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途径事故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过路口，马洪登驾驶车辆途径事故路口未确保安全行驶；在此事故中，张如林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过错作用大于马洪登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张如林负事故主要责任，马洪登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2013年5月25日至6月24日，张如林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4日至7月6日，张如林被转至余杭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52115.3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33178.14元，另含有伙食费970元；全毅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各垫付了10000元。浙a×××××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一章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裁判意见为：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评判，马洪登应按责赔偿张如林45%的损失，其余55%的损失由张如林自负。全毅公司确认马洪登系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故马洪登的赔偿责任由全毅公司承担。张如林起诉马洪登不当，应予以驳回。经审查，张如林诉请主张的医疗费，有其提供的票据予以佐证，该院确认医疗费为152115.37元；但其中包含的伙食费970元应予以扣除，由张如林另行主张；扣除伙食费后医疗费的金额为151145.37元（152115.37元-970元）。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已赔付10000元，故医疗费部分以平安保险公司义务履行完毕论；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部分先行赔付。2、商业三者险部分，首先应先扣除非医保费用23178.14元（33178.14元-10000元）后，再由平安保险公司按责赔付45%，即53085.25元［（141145.37元-23178.14元）×45%］。3、超出保险责任范围部分，即非医保费用由全毅公司按责赔付45%，即10430.16元（23178.14元×45%），扣除全毅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后，为430.16元。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张如林医疗费53085.25元；二、全毅公司赔偿张如林医疗费430.16元；三、驳回张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如林对马洪登的起诉。上述（2013）杭余民初字第1917号一案业已生效，且具有既判效力。此后，张如林继续治疗，支出医疗费6732.61元，扣除其中的伙食费80元后，为6652.61元；非医保费用为453.32元。2014年8月11日，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损害（轻度），目前存在的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伤残等级8级。2014年9月3日，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如林于2013年5月24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目前存有左侧肢体偏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项3级、一项8级、一项10级，共三项伤残等级；其中交通事故的外伤参与度为100%。伤后护理依赖等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伤后的护理时间为12个月，营养时间为4个月（均包括住院时间，其中护理结束后转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被鉴定人张如林后期须进行颅骨修补治疗。具体费用可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张如林分别支付鉴定费2145元、2900元，合计5045元。张如林举证的证据9“暂住证”主要载明：张如林，男，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口地址安徽省凤阳县刘府镇刘西村刘西队90号；暂住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石濑村翁家村瓜村组郎家井22号；工作单位瓶窑范围（收废品），从事职业废品收购；出租人姓名吕小平；有限期限2013年5月13日至2014年5月13日；发证机关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瓶窑派出所。该组证据的证明主要载明：兹有安徽省凤阳县刘府镇刘西队90号张如林，自2007年起至今（2014年2月25日）一直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石濑村郎家井22号吕小平家。张如林举证的证据11“工作证明”载明：兹有张如林与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刚系父子关系，2007年张如林来瓶窑与张永刚一起做废品收购生意，2010年12月29日张如林父子经营的瓶窑镇小刚废品收购站正式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杭州余杭区瓶窑镇小刚废品收购站”，业主登记为张永刚，张如林作为从业人员，2013年“杭州余杭区瓶窑镇小刚废品收购站”个转企，设立“杭州小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个转企后张如林继续与张永刚一起管理公司业务，直到张如林发生交通事故为止。证明单位杭州小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该组证据中的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主要载明：申请人张小刚，住所安徽省凤阳县刘府镇刘西村刘西队90号，经营范围及方式废旧金属回收（含生产性废旧金属）。该组证据中的企业营业执照主要载明：名称杭州小刚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石濑村郎家井22号。现张如林再次诉至法院，主张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673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756721元、误工费56828.70元、××赔偿金604101.96元、鉴定费5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20元，合计1480839.27元。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全毅公司按责赔偿615977.67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全毅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业已生效的（2013）杭余民初字第1917号一案的裁判意见，即马洪登应按责赔偿张如林45%的损失，其余55%的损失由张如林自负，全毅公司确认马洪登系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故马洪登的赔偿责任由全毅公司承担。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赔偿金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人的生命本是无价的，但在生命权受到侵害后，需要以金钱的方式进行赔偿，就必然涉及赔偿标准问题。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地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故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近年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人员的流动性也日益增强，有相当一部分农村居民常年在城镇工作生活，其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虽然户籍登记仍为农村居民，但是事实上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如果这类人员发生死亡事故，在计算死亡赔偿金额时，仍以其户籍登记作为判断依据，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补偿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全面正确地理解上述规定，在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时，不能简单地依据受害人的户籍登记作出判断，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进行确定。本案受害人张如林的户别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现有证据，张如林自2007年起一直生活在瓶窑镇，与其子张永刚从事废品收购。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张如林的××赔偿金，显然不足以填补其损失，有失公平。故在确认张如林的××赔偿金计算标准时，应客观考虑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据此，确认张如林的××赔偿金计算应按照浙江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851元／年，鉴于张如林于1953年10月23日出生故计算19年，为37851元／年×19年×84%＝604101.96元。关于本案后续护理依赖的期限及费用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定残后的护理费从法理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即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的损失。该司法解释有关“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赋予了法官的自由心证和自由裁量权，对该项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则应根据受害人的年龄、××状况××。本案，张如林于1953年10月23日出生，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损害（轻度），伤残等级8级。特重型颅脑损伤，存有左侧肢体偏瘫，道路交通事故一项3级、一项8级、一项10级，共三项伤残等级；伤后护理依赖等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目前张如林的生命体征，可先合理确认十年的护理期限。其后的护理期限可由张如林另行主张。护理费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护理依赖程度，适用不同的赔付计算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劳动能力鉴定）gb／t16180-200》的规定对伤者作出的伤残和护理依赖等级鉴定，而《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因人为伤害、交通事故、意外伤害等因素所造成的人身伤残、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国家和其他行业已有规定的，执行其相关规定”。虽同是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但依照国家公布的不同评定标准作出，在依据该等级鉴定计算护理依赖费用时，也须比照不同的赔付比例（或称护理依赖系数）计算。交通事故纠纷可参照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其他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规定，完全护理依赖，则应赔偿100%的护理费用；大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护理费用的大部分，即赔偿80%的护理费用；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护理费用的部分，即赔偿50%的护理费用。本案，本院根据张如林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结合相关司法实践，标准按2013年浙江省全省平均工资44513元／年计算，计算10年，为44513元／天×10年×80%=356104元。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扣除其中的伙食费80元后，为6652.61元；非医保费用为453.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如林主张住院治疗63天，标准按30元／天计算，即63天×30元／天=189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时间为4个月”，确认张如林营养时间为120天；标准按50元／天计算，即120天×50元／天=600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确认。4、护理费，鉴定前，根据鉴定意见“伤后的护理时间为12个月”，确认张如林护理时间为365天，标准按2013年浙江省全省平均工资44513元／年计算，为44513元；鉴定后为356104元。5、误工费，采纳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时间按第一次鉴定时止为444天”，确认张如林误工时间为444天，标准按2013年浙江省全省日均工资121.95元／天计算，为121.95元／天×444天＝54145.80元。6、××赔偿金，确认为604101.96元。7、鉴定费，有张如林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支持鉴定费5045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张如林的伤残等级，酌定为42000元。9、交通费，根据张如林就诊、就医及鉴定之需，酌定为1000元。10、住宿费，采纳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以上所列各项费用合计为1121452.37元。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部分。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已在（2013）杭余民初字第1917号一案义务已履行；财产损失即张如林主张的鉴定费，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2000元；伤残赔偿金，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10000元。2、商业三者险部分，首先应扣除非医保费用453.32元、鉴定费3045元及精神抚慰金42000元，再扣除交强险赔付部分112000元，即963954.05元（1121452.37元-453.32元-3045元-42000元-112000），再由平安保险公司按责赔付45%，即433779.32元（963954.05元×45%）。3、超出保险责任范围部分，即非医保费用453.32元、鉴定费3045元及精神抚慰金42000元，合计45498.32元，由全毅公司按责赔付45%，即20474.24元（45498.32元×45%）。综上，张如林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如林损失11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如林损失433779.32元；三、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如林损失20474.24元；四、驳回张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减半收取5540元，由张如林负担808.50元，由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4731.50元。
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关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张如林在一审中提交了工作证明及暂住证等证据，欲证明其与儿子张永刚居住在一起，协助其子从事废品收购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劳动。根据上诉人调查，张如林确与其子生活在一起，但其子并非以工资形式向张如林支付劳动报酬，张如林的收入来源于其子所支付的赡养费，日常生活开销也由其子负责。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张如林与其子生活在一起，其子应履行赡养义务。无论张如林是否协助其子经营废品收购业务，其子均应支付赡养费。因此，张如林的收入来源于子女的赡养，而非来源于从事非农业劳动。张如林提交的工作证明是由其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单位出具，该单位与张如林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张如林提供的关于居住的证明相结合，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上诉人认为，对于一种待证事实，如本案中的张如林是否从事非农业劳动并取得收入，应该由均能证明这一事实的证据相互组合、印证，才能予以认定。而一审法院将用以证明工作事实的证据与用以证明居住事实的证据相结合，认定张如林从事非农业劳动，上诉人认为是不妥当的，一审法院并没有结合其他证据，仍属于根据单独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宗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护理费用赔偿比例与护理年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同是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但依照国家公布的不同评定标准作出，在依据该等级鉴定计算护理依赖费用时，也须比照不同的赔付比例（或称护理依赖系数）计算。交通事故纠纷可参照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其他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规定，完全护理依赖，则应赔偿100％的护理费用；大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护理费用的大部分，即赔偿80％的护理费用；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护理费用的部分，即赔偿50％的护理费用。”本案属于交通事故纠纷，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张如林的大部分护理依赖等级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40％的赔付比例。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用时仍按照80％的比例计算，前后矛盾，依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张如林的护理依赖费用赔偿比例应按照40％计算，且根据张如林的年龄、伤情、体质等因素，上诉人认为其恢复情况良好，护理期限以5年为宜。故张如林的伤后护理费用应为44513元／年×5年×40%=89026元。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护理费按照40%的赔偿比例计算5年；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如林答辩称：一、关于××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张如林从2007年开始就在余杭区工作生活，和儿子一起开废品收购站，2010年12月29日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业主是儿子，张如林是从业人员。2013年个体工商户转为企业，设立了二手车经销公司，张如林继续与儿子经营业务，直至交通事故发生。张如林为此也提供了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在事故发生之前办理的暂住证上也写明其是从事废品收购，所以不应该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器××赔偿金。此外，在精神伤残鉴定意见书中也明确张如林在受伤之前就是帮助儿子收购废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张如林的儿子并非以工资形式支付劳动报酬，张如林的收入来源于儿子支付的赡养费，日常开销也由儿子负责，该主张没有依据。张如林生于1953年10月23日，事故发生发生之时尚不足60岁，身体××，根本不需要儿子赡养。事实上张如林是与儿子一起做废品收购的生意，所以不存在儿子给父亲发放工资的情况。二、关于护理依赖赔偿比例及年限问题。张如林的定残后护理依赖等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公安部的相关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等级的赔偿比例为80%，且该标准明确规定适用于交通事故案件，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的比例并无不当。对于护理年限，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长的年限为20年，张如林在一审判决之时仅61岁，再过十年也才71岁，原审法院确定的10年期限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全毅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如林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用工单位出具的用工证明以及暂住证等证据综合分析判断，可以认定张如林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和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如林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张如林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应该适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标准确定其伤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根据鉴定意见，张如林的伤后护理依赖等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按照80%的赔付比例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按照40%的赔付比例进行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张如林伤后的实际情况，在本案中酌情支持10年的护理期间，应属合理，本院也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支持5年护理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