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03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小学文化，农民,住鄂尔多斯市。2016年2月2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翔、付瑶，内蒙古首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回民院公诉刑诉〔2016〕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东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翔、付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3月13日，被告人聂某某通过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租赁了一台型号为ZX240-3、整机总价为人民币1090000元、合同价为人民币1054800元的日立牌液压挖掘机，并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首付款为人民币210960元，租期为36个月，被告人聂某某在未支付完所有到期租金、设备留购价、其他应付违约金及合理费用前，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属于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连带担保责任。被告人聂某某在合同签订时仅支付了17万元人民币首付款，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将挖掘机提走。2010年4月、5月、7月被告人聂某某逾期支付了剩余的首付款共计人民币40960元。
2010年4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聂某某逾期支付了14个月的挖掘机租金共计人民币376898.69元。2011年6、7月，被告人聂某某未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挖掘机租金，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挖掘机电脑操作系统拆除，后被告人聂某某未取得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同意私自找人安装了一套电脑操作系统继续使用该挖掘机。2011年9月22日，被告人聂某某通过边某某将该挖掘机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卖给蔺某某，因当时没有提供挖掘机产品合格证及购置发票，蔺某某向边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转账人民币58万元，待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及发票提供后再支付剩余人民币2万元，2011年9月底被告人聂喜春通过QQ联系了一名网上制作假证的人，并从原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高某某处私自复印了型号为ZX240-3液压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和发票原件，后将复印件通过传真提供给网上制作假证的人，让其据此伪造了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机型为ZX240－3液压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1张和名称为边志学、发票代码1500102620、发票号码00283067、价税合计票面额为人民币1215000元的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2011年10月初，被告人聂某某在鄂尔多斯市汽车站取得该合格证和发票，并将合格证和发票通过边某某提供给蔺某某。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鉴定：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机型为ZX240-3液压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印章与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整个版面是打印形成。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说明：名称为边某某、发票代码1500102620、发票号码00283067，价税合计票面额为人民币1215000元的内蒙古自治区增值税普通发票与真实发票信息不符，应当是假发票。
2011年9月23日，被告人聂某某向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了挖掘机租金人民币75861元，后再未支付过挖掘机租金以及其他款项，挖掘机所得剩余赃款均已挥霍。涉案日立牌ZX240-3液压挖掘机未追回。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聂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一台挖掘机，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0万元，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聂某某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聂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犯罪数额60万元有异议，认为自己应欠日强公司48万到49万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认定犯罪数额人民币6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利用经济合同诈骗的，诈骗数额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认定，合同标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司法审判实践中是按照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来计算，对间接损失包括利息、违约金是不作为犯罪数额进行认定的。涉案挖掘机的总价109万元，减去首付款210960元及后续付款376898.69元和75861元，剩余426280.31元即被告人聂某某的实际骗取数额。被告人聂某某在被羁押期间能够积极协助侦查部门查清案件事实，主动如实全面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走上犯罪道路事出有因，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的家属在积极与报案人日强公司进行协商，争取尽最大可能退还损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3日，被告人聂某某通过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了一台型号为ZX240-3、整机总价为人民币1090000元的日立牌液压挖掘机。合同约定首付款为人民币210960元，租期为36个月，被告人聂某某在未支付完合同条款下所有到期租金和所有到期的其他款项、设备留购价、其他应付违约金及终止合同发生的合理费用前，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为租赁物的出售方，按《三方合作协议》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人聂某某仅支付了人民币17万元首付款，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将挖掘机提走。2010年4月、5月、7月被告人聂喜春逾期支付了剩余的首付款共计人民币40960元。
2010年4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聂某某逾期支付了14个月的挖掘机租金共计人民币385344.12元(未扣减违约金)。2011年6、7月，因被告人聂某某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挖掘机租金，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挖掘机电脑操作系统拆除，后被告人聂某某私自找人安装了一套电脑操作系统继续使用该挖掘机。2011年9月22日，被告人聂某某通过边某某将该挖掘机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卖给蔺某某，因当时没有提供挖掘机产品合格证及购置发票，先给付58万元，蔺某某向边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9048）转账人民币58万元，待提供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及发票后再支付剩余人民币2万元。2011年9月23日，被告人聂某某向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了人民币80000元，后再未支付过挖掘机租金以及其他款项。2011年9月底，被告人聂某某通过QQ联系了一名网上制作假证人员，并从原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高某某处私自复印了型号为ZX240-3液压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和发票原件，将复印件通过传真提供给制作假证的人，让其伪造了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机型：ZX240－3液压挖掘机、机号*×××*的产品合格证1张和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购货单位名称为边某某、发票代码1500102620、发票号码00283067、价税合计票面额为人民币1215000元)。2011年10月初，被告人聂某某在鄂尔多斯市汽车站取上伪造的合格证和发票，后通过边某某提供给蔺某某。案发后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NO：00283067内蒙古自治区增值税普通发票上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机型：ZX240-3液压挖掘机《产品合格证》整个版面是打印形成。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处出具说明：发票代码1500102620、发票号码00283067，价税合计票面额为人民币1215000元的内蒙古自治区增值税普通发票与该局系统内开票信息不符，应当是假发票。
案发后变卖挖掘机所得剩余赃款已挥霍，涉案日立牌ZX240-3液压挖掘机未追回。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聂某某在乌拉特前旗被抓获。
2.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报案材料，询问王某笔录，证实聂某某向该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了一台挖掘机，恶意拖欠租金，又将挖掘机以人民币60万元转卖给蔺某某。
3.书证
(1)《三方合作协议》、《产品购买合同》、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由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日立建机（上海）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后，与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买合同》，将设备卖给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再由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做为第三方担保。客户每月定期支付租金给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将规定租金及留购金支付完毕后，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客户，未支付完毕前，所有权归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
(2)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
(3)融资租赁合同(个人版)、融资合同说明、还款协议书、租金支付计划表，证实涉案挖掘机整机总价1090000元，运费28000元，赠送配件7200元，合同填写价1054800元，租赁期36个月，首付款210960元。
(4)收据、客户债权表。
(5)聂某某融资个人银行卡扣款明细、聂某某还款明细，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收据，边某某6222......9048刷卡8万元商户存根，证实聂某某首付210960元，2010年4月至2011年5月支付14个月租金，2011年9月23日付款8万元(包括违约金4139元)。
(6)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未开具过发票号00283067挖掘机发票。
(7)日立建机(中国)有限公司客户聂某某合格证证明，证实未开具过机型240-3，机号×××的合格证。
(8)边某某出具的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证实蔺某某购买挖掘机后付款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
(9)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票号00283067的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机型ZX240-3液压挖掘机、机号*×××*的产品合格证1张。
(10)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内公物证鉴字〔2016〕315号鉴定书鉴定：检材1NO：00283067内蒙古自治区增值税普通发票上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2即机型：ZX240-3液压挖掘机《产品合格证》整个版面是打印形成。
内蒙古自治区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处出具说明：发票代码1500102620、发票号码00283067的内蒙古自治区增值税普通发票与该局系统中开票信息不符，应当是假发票。
4.证人证言
(1)询问蔺某某笔录，证实从边某某处买过一台ZX2**-3液压挖掘机，车款60万元，先往边某某账户转了58万元，拿到合格证和发票后付了剩余的2万元，不认识聂某某。
(2)询问边某某笔录，证实聂某某想卖挖掘机，让边某某帮忙联系，和蔺某某商定60万元价格，为了转账方便，边某某办了一张银行卡，因当时挖掘机没手续，先转过来58万元，过了两三个月聂某某提供了合格证和发票，边某某给了蔺某某，拿到了另外2万元，60万元边某某借了17万(后来还了四五万)，其余钱都给聂某某了。
(3)询问高某某笔录，证实2011年聂某某没有告诉他看发票和合格证的用途，用了半个小时就拿回来了。
4.讯问被告人聂某某笔录，证实2010年3月和内蒙古日强建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三年还清，付了首付款17万元将车提走。2011年6、7月因有几个月没还款，日强公司将电脑板拆除了，通过边某某联系了一套副厂的电脑板。搞了个对象用钱决定卖挖掘机，卖了60万元。因为当时未提供合格证和发票，对方先给了58万元，打到边某某的账户上，用这笔钱又支付给日强公司7万多元。2011年9月卖挖掘机后，买主蔺某某要产品合格证和发票，为了要剩余的2万元，聂某某就从网上找了个做假证的QQ号，与对方商定了做假证的相关事项。用从高某某处弄到的该型挖掘机真合格证和发票的复印件做为样本，通过传真给做假证的传了过去，取到假证后给了边某某。60万元边某某共给了他47万元，还欠13万元。后来怕日强公司找他要钱，停用了以前的电话号码。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过程中，使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一台挖掘机，价值人民币109万元，因被告人聂某某在案发前已支付挖掘机相关费用人民币676304.12元，实际诈骗数额为413695.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犯罪数额以被告人聂某某将挖掘机卖给他人的成交价60万元不妥。被告人聂某某于2016年2月23日被拘传到公安机关，在首次询问中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60万元，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认定坦白，酌情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聂某某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413695.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白 成
审 判 员 张 钰
人民陪审员 吴静雅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