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民终字第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资产经营公司，住所
地杭州市××区××街道文化路××号。
法定代表人俞某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某。
委托代理人沈某某。
原审第三人宋某某。
上诉人杭州××××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资产××
）与被上诉人金某某、原审第三人宋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
不服杭州市萧甲区人民法院（2009）杭萧某某字第4503号民事
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
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某：1996年6月17日资产××与宋某某签订《
萧甲电梯厂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资产××将投资在萧甲电梯
厂的厂房（场地）及变压器租赁给宋某某经营。租赁期限为5
年，自1996年6月1日起至2001年5月31日止。宋某某在签订租
赁合同时，需预交风险押金35万元及家庭房产产权证（或夫妻
双方签字的房产抵押证明）作担保，风险押金以年银行存款基
准利率计算利息，实行先缴租金，每年租期末结算一次返还当
年利息，租赁期满若没有发生经济赔偿等问题，风险押金可以归还等内容。1996年6月27日资产××与案外人萧甲市电梯厂
签订《萧甲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贷款一事的协议》一份，约定
萧甲市电梯厂实行不动产租、动产转让经营的转制形式后，电
梯厂的房产权属资产××所有，萧甲市电梯厂本应在1996年6
月1日将房产权证书交于资产××，按租赁合同条款规定经营
。但由于萧甲市电梯厂负债较重，一时难以筹集资金还清贷款
。萧甲市电梯厂恳切要求资产××延期9个月时间归还房产证
。现经双方协商，订立协议如下：一、资产××同意萧甲市电
梯厂要求，将萧甲市电梯厂房产从1996年6月至1997年2月底止
，计9个月时间仍然给萧甲市电梯厂在萧乙商银行作抵押贷款
之用。二、萧甲市电梯厂在萧乙商银行以资产××房产抵押贷
款的贷款不能超过50万元，萧甲市电梯厂增加贷款额度或归还
房产证期限后的贷款，由萧甲市电梯厂采用其他形式向银行进
行转、借贷款。务必在1997年2月底将电梯厂房产证归还给资
产××。三、萧甲市电梯厂经营者宋某某将私人住宅在××小
区××单××室的房产证抵押在资产××。同时需夫妻双方签
具愿意抵押的证明书。在萧甲市电梯厂房产权归还资产××的
同时，资产××将私人房产证归还等内容。1996年7月1日资产
××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宋某某私人房产证1本。1
999年8月30日资产××与宋某某签订《终止萧甲市电梯厂﹤租
赁合同﹥及经济结算协议书》一份，载明1996年6月17日双方
签订了《萧甲电梯厂租赁合同》、《萧甲电梯厂动产转让协议
》，并经萧甲市公证处（96）萧丙第1738号、1737号公某某效
。现因宋某某生产经营不佳，经宋某某申请，资产××同意终止租赁，宋某某经营的企业停业，现经双方协商，就终止租赁
及终止租赁后的经济结算协议如下：一、截至1999年7月31日
止，终止《萧甲电梯厂租赁合同》，乙方所租赁的租赁物全部
归还资产××。萧甲电梯厂的全部动产、债权属宋某某所有，
一切债务由宋某某归还。保修期内的电梯由宋某某负责维修、
保养。结算后，宋某某欠付资产××款47万元，在本协议签订
起的2年内由宋某某逐步归还给资产××等内容。2001年9月26
日金某某与宋某某离婚，并约定402室房屋归金某某所有。目
前402室房屋所有权登记人为宋某某，402室房屋所有权证由资
产××持有。2009年8月13日，金某某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资
产××将杭州市萧甲区城厢街道崇四村98幢西单元402室房屋
产权证返还给金某某。庭审中资产××自认萧甲市电梯厂房产
权已归还给资产××。案经调解无果。
另查某，资产××在2001年4月4日前的名称为萧甲市城
厢镇资产经营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资产××持有402室房屋所有权证的依据
是《萧甲电梯厂租赁合同》、《萧甲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贷款
一事的协议》，但形成时问在后的《萧甲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
贷款一事的协议》又约定在萧甲市电梯厂房产权归还资产××
的同时，资产××将402室房屋所有权某某以归还。现萧甲市
电梯厂房产权已经归还给资产××，即资产××应当返还402
室房屋所有权证的条件已经成就，故资产××应当承担返还40
2室房屋所有权证之义务。同时考虑到402室房屋原系金某某和
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过程中宋某某将402室房屋的所有权处分给金某某，且在庭审中宋某某亦认为应将402室房
屋所有权证返还给金某某，故该院对金某某要求资产××返还
402室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资产××的抗辩
理由，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资产××
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座落于杭州市萧甲区城厢街道崇
四村98幢西单元402室房屋所有权证（即萧丁第1317845号房屋
产权证，该证上登记的房屋坐落地址为城厢镇崇化小区新7幢
西单元402）一本返还给金某某。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资产
××负担。
宣判后，资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持
有双方争议的房产证的依据是《萧甲电梯厂租赁合同》和《萧
甲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贷款一事的协议》两个合同，这一事实
双方没有异议，本案存在两个担保法律关系，即承包经营合同
质押担保和基于承包关系衍生出的贷款担保的反担保（质押）
，两个担保合同的担保物是同一物-
房产证。担保人欲取回质押的担保物，就必须履行两个担保合
同确定的义务。本案因宋某某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47万元某
包期间形成的款项，双方之间存在与承包有关的债务，即租赁
合同担保的债务尚未清结，依据《萧甲电梯厂租赁合同》的约
定和担保法的规定，担保的债务未清结，质押物不能取回，即
房产证不能返还。一审判决认为，形成时间在后的《萧甲电梯
厂以房产作抵押贷款一事的协议》约定的返还担保物的条件已
经成就，担保物就应当返还。此判决忽略了同等存在的《萧甲电梯厂租赁合同》也是用同一房产证担保的事实，因该担保合
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担保物不能返还，所以判决是错
误的。合同的当事人宋某某已经将质押物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金
某某，但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可以依据《萧甲电梯厂租
赁合同》对金某某行使抗辩权，即宋某某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
付47万元某包期间形成的款项，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担保的债
务尚未清结，依据《萧甲电梯厂租赁合同》的约定和担保法的
规定，担保的债务未清结，质押物不能取回，即房产证不能返
还。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依法判决：1、撤销杭州市萧甲
区人民法院（2009）杭萧某某字第4503号民事判决；2、改判
驳回被上诉人金某某要求返还房产证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
人金某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金某某答辩称：被上诉人抵押给上诉人的房产
证，仅是一个合同的抵押，不是两个合同的抵押。虽然在租赁
合同中提及将房产证作为抵押交给上诉人，但实际上该合同签
订后，宋某某并没有将房产证交付给上诉人。宋某某将房产证
交付给上诉人是依据第二份合同即《萧甲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
贷款一事的协议》。上诉人认为第三人还欠47万元的款项未还
清，故房产证不能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租赁合同，宋某
某并未将房产证交付给上诉人，故不存在房产抵押的问题。确
实存在债务纠纷，但该债务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上诉人
在2009年4月已经向萧甲法院起诉主张某某新欠其47万元的债
务纠纷，也是因为诉讼时效的问题，已经撤诉了。依据物权法
之规定，假使第三人宋某某将房产证交付给上诉人是依据租赁合同，那么租赁合同结算后，欠的47万元的债务也超过了诉讼
时效，上诉人的债权不能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认为第三人宋
某某也向萧甲法院主张过房产证，由于债务没有结清，故房产
证不能返还，故第三人宋某某撤诉，这不是事实。当时上诉人
抗辩为房产是被上诉人所有，故第三人宋某某无权主张房产证
，即主体不符，故第三人宋某某撤诉，而非债务未清偿而撤诉
的。
原审第三人宋某某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称：萧甲电梯厂的
租赁合同签订后，相对的房产证抵押，35万元的押金，公司原
来的营业执照变更，直至解体均未履行。因为原来宋某某就是
萧甲电梯厂的厂长，所以形式上走了个流程，实际上均未履行
。之后的协议中，上诉人要求宋某某与被上诉人一同写一个说
明，愿意将房产证抵押。故宋某某的房产证抵押是依据《萧甲
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贷款一事的协议》而抵押的，不是依据租
赁合同。在宋某某第一次起诉中，上诉人是认为起诉主体不符
，房子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了，故宋某某撤诉的，改由被上诉
人起诉。
上诉人资产××和被上诉人金某某、原审第三人宋某某
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某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
确认。
本院认为，1996年6月17日宋某某与资产××签订《萧甲
电梯厂租赁合同》约定交风险押金及家庭房产产权证（或夫妻
双方签字的房产抵押证明）作担保。1996年6月27日，资产××与萧甲市电梯厂签订的《萧甲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贷款一事
的协议》，约定萧甲市电梯厂经营者宋某某将私人住宅抵押在
资产××，同时需要夫妻双方签具愿意抵押的证明书。1996年
6月30日，金某某与宋某某出具证明书，根据《萧甲电梯厂以
房产作抵押贷款一事的协议》将本案所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
抵押在资产××。在《萧甲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贷款一事的协
议》约定在萧甲市电梯厂房产权归还资产××的同时，资产×
×将402室房屋所有权某某以归还。现萧甲市电梯厂房产权已
经归还给资产××，资产××应将402室房屋所有权某某以归
还。虽然宋某某与资产××在1999年8月30日签订《终止萧甲
电梯厂﹤租赁合同﹥及经济结算协议书》，但本案所涉房产证
的抵押依据的是《萧甲电梯厂以房产作抵押贷款一事的协议》
，资产××返还本案所涉房产证的条件已经具备，资产××应
该将涉案房产证返还。因涉案402室房屋原系金某某和宋某某
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过程中宋某某已将402室房屋的所有
权处分给金某某，资产××应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返还给金某
某。上诉人资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
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杭州××××资产经营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王 辉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一〇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