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辰刑初字第043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男，197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振西里1条胡同内平房（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东辛店乡小马村）。2014年4月11日因涉嫌非法行医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鲁艳丽，天津市乾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淑成，天津市乾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刑诉（2014）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巩宝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今，被告人刘××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私自开设“老乡诊所”。2014年4月9日，刘××在其“老乡诊所”内对王二×进行诊治，将王二×错误诊断为感冒。当日19时许，刘××再次在王二×住处为王二×诊治，将王二×肌肉无力病症错误诊断为感冒，且对王二×进行静脉注射地塞米松磷酸钠、克林霉素磷酸酯、利巴韦林药物液体，后王二×身体不适，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王二×符合心源性猝死（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和（或）吉兰巴雷综合症合并呼吸衰竭死亡。不规范医疗行为可造成其病情延误诊治。所用药物有可能引起或加重低钾血症。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并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刘××有期徒刑十至十三年。
被告人刘××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不应该承担。
被告人刘××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本案的鉴定结论有意见，被害人的死亡与刘××的治疗行为之间缺少因果关系，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不应该承担。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案发，被告人刘××在未取得《医师职业证书》以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振西里1条平房开设“老乡诊所”进行非法行医。2014年4月9日11时许，刘××在其“老乡诊所”内对被害人王二×进行诊治，将王二×肌肉无力病症错误诊断为感冒，且对王二×进行静脉注射地塞米松磷酸钠、克林霉素磷酸酯、利巴韦林药物液体。4月10日19时许，刘××应邀至王二×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振西里4条平房暂住地再次对王二×进行静脉注射地塞米松磷酸钠、克林霉素磷酸酯、利巴韦林药物液体后王二×感觉身体不适，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王二×符合心源性猝死（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和（或）吉兰巴雷综合症合并呼吸衰竭死亡。不规范医疗行为可造成其病情延误诊治。所用药物有可能引起或加重低钾血症。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刘××被传唤到案。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解，被告人刘××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50000元（已经发还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的供述，证实我个体经营的小诊所地点在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振西里1条胡同里的平房内，具体门牌号记不清了，我就知道是十几号，我平时就住在这儿。诊所没有正式名字，别人一般都叫“老乡诊所”，我的名片上印的也是“老乡诊所”，我干了大约5、6年。这个诊所的经营者就是我，没有别人。我是从山东省德州卫校临邑县分校毕业的，学了三年临床学，没有行医资质。2014年4月9日中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名男子来到我的诊所，他说他嗓子疼、感冒了，我给他量了体温是37.1度，我看他的嗓子也有点红，我给他测了血压是120／75，之后我就给他开了三支克林霉素、三支左右维生素C、四支利巴韦林、3毫克地塞米松及一瓶250毫升生理盐水、一瓶250毫升葡萄糖液。我把三支克林霉素加在了生理盐水中，其余的药我都加在葡萄糖里，用静脉滴注的方式给这名男子输液，滴注速度每分钟60滴左右。输完液这名男子就自己走了。2014年4月10日19点左右，这名男子就又到我的诊所来了，他进来之后说感觉病情好点了，想再输一次液，并要求我去他家里给他输液，于是我就拿着输液的药跟这名男子去了他家，他也住在振西里胡同平房，具体几条几号我不知道，到他家后我把两瓶液配好，给他输上一瓶，让他输完这瓶再输另一瓶，之后我就走了。转天早晨有两、三名男子和民警到我的诊所来找我，民警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看卫生部门的人也去了，卫生部门的人还说我不听话，意思就是卫生部门以前去我的诊所检查过，我证照不齐，人家不让我干，我不听还继续干。当时我是否给卫生部门的人签过什么材料我记不清了。后来我知道找我看病的这名男子死亡了。4月9日我给这名男子输液前，他说是感冒了，我给他测了体温是37.2度，我看了看他的嗓子也有点红，我给他测了血压是120／75，除此之外我没给他做其他检查，我的小诊所也没有条件做其他检查，当时我判断他得的就是普通感冒；4月10日我给这名男子输液之前，我给他测了体温是36.8度，他说嗓子不疼了，我看他不发烧了，嗓子还有点红，除此之外我没给他做其他检查，当时我估计他的嗓子还有点炎症，他还说感觉自己的嗓子还有点不舒服，让我再给他输一次液巩固一次。第一天这名男子在我的诊所输液两个小时左右，输液过程中我没有看见他有什么异常情况，输完液他就走了；第二天我到他家给他输上液之后，他就在那看电脑，我在那儿呆了20分钟就走了，当时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二次我给他用的药基本跟第一次一样，我就是给这名男子输的葡萄糖液里又多加了一支利巴韦林，滴注速度也是每分钟60滴左右。克林霉素（0.3毫克每支）、维生素（0.5毫克每支）、利巴韦林（0.1毫克每支）、地塞米松（5毫克每支）、生理盐水（250毫升每瓶）、葡萄糖液（250毫克每支）。其中第一次我给他用了3毫克地塞米松；第二次我给他用了2毫克地塞米松，另外在葡萄糖液里多加了一支利巴韦林；其他药品用的都是整支、整瓶的。我给这名男子输的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克林霉素磷酸酯注射液、利巴韦林注射液这三种药都是鲁抗辰欣药厂生产的。地塞米松有消炎、抗病毒、抗过敏、退烧作用；克林霉素有消炎作用；利巴韦林有抗病毒作用。没有任何文字记录，我给别人看病也没有记录。我从山东临邑县卫校毕业后，我在山东省庆云县卫生局取得了乡村医师资格，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当时发给我一个《乡村医师资格证》，这个证书具体有效期多长时间我也说不好。我还参加过一个庆云县卫生局组织的乡村医生晋级考试，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考试合格发给我一个《乡村医师证》、《卫生执业许可证》，除此之外，我在庆云县没有取得过其他证件。我在天津没取得过《医生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4年4月份，天津市北辰区卫生局对我进行过一次行政处罚。此外，一、两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卫生部门的人去我的小诊所检查过两次左右，查我有没有行医证件，还把我的药品没收了，他们说我没有证照不允许私人开诊所。我的诊所医疗器械只有输液用具、针管、血压表、体温表这些小东西，没有大型的医疗器械；药品有感冒药、消炎药等一些治疗常见病的药品。主要是我从山东省庆云县县城的一家医药公司，这家医药公司的名称我记不清了，是庆云县城最大的一家，还有乐陵康宁医药公司进的货。2014年3月我从乐陵康宁医药公司进货的一张单据我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有时我那的药不够用了，我也从附近的药店零买。我保证我用的药是正规渠道来的。
2、证人张一×证言，证实我丈夫在宜兴埠振西里内的一家叫“老乡诊所”输的液。我丈夫一共输过两次液，第一次是在4月9日他因为感冒，去诊所输液。4月10日晚上19时许，诊所的大夫将点滴带到我们家，在我家里给我丈夫输的液。2014年4月9日中午11时30分许，我在公司给丈夫王二×打电话，我丈夫说他感冒了正在振西里的“老乡诊所”输液。当天晚上我回家后，我丈夫说他感冒还没好，还得继续输液，除此之外他没说身体不舒服，我也没发现他身体有什么异常反映。10日早上我丈夫还是和往常一样送孩子上学，晚上我回家后看见我丈夫在家里边玩电脑边输液，他说晚上19时许“老乡诊所”的大夫，将2瓶点滴带到家里给他扎针输的液。晚上23时许我丈夫输完液后就直接睡觉了，等到了11日凌晨3是许，我丈夫将我叫醒，他说自己的胳膊和腿动不了了，我起床帮我丈夫翻翻身让他侧身躺着。过了会儿我丈夫说口渴了，我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喝，没一会儿我丈夫开始喘大气。于是我将我哥哥王一×和嫂子张二×叫到家里来，他们赶到后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我丈夫有点昏迷，我一直旁边喊他，但我丈夫一直没动静。120急救车赶到我家后，急救医生给我丈夫做了心电图，医生跟我说已经没有多大希望了。接着我丈夫就被送进天津第一医院，之后医生通知我说我丈夫已经死了。于是我打电话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丈夫输液的时候正在玩电脑，他输完液后就直接在家睡觉了，没有出去。我丈夫输完液后没有吃东西就直接睡觉了，在11日凌晨4时许他感觉难受后说口渴，我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喝，除此之外他没有吃喝什么东西。我丈夫9日在输完液后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反应。10日输完液后，当时他也没跟我说身体哪里难受。等到了11日凌晨4时许，他跟我说自己的胳膊跟腿动不了了。先是跟我说胳膊和腿动不了，我起身帮他翻了身，让他侧身躺着。后来他说自己口渴，我又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喝。没一会儿我丈夫就有点喘不上气来，开始大口呼气吸气，接着我丈夫就昏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知道我丈夫是因为感冒输的液，具体输的什么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10日晚上他一共输了2瓶点滴。王二×一年前就带着人干活了，平时不干重活。
当时他说身体不舒服，腿动不了，当时王二×在床上平躺着，手动不了，我就给他翻身，翻了两次，第一次翻到了侧身的位置，停了一会儿，第二次我又给他翻了一次身，这样王二×就趴在了床上，我给他翻身的时候感觉挺重的，她的腿就动不了了。当时我觉得没什么事，我就想让王二×喝点水，但是王二×的手动不了了，在王二×趴着的时候我拿着水杯喂了王二×一口水。喝完水之后王二×还是感觉不舒服，让我给他翻身，我又给王二×翻了几次身，这样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二×趴在床上就开始喘大气，喘得厉害，我就赶紧喊隔壁的哥哥，并且打了120，120到之后王二×的身体就已经有点凉了，也不喘大气了，然后王二×就被拉到了医院。我记得是4月6日或7日拔的罐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前面能够够着的地方是他自己拔得，后边是我帮他拔得。王二×经常上火，一上火就拔罐，一年能拔个几次吧。平时身体状况还行，没有什么疾病。2014年4月8日晚的时候，王二×去朋友家喝了点酒，喝的啤酒还是白酒我不清楚，喝完之后晚上还吐了，4月9日早上王二×是否还吐了我不清楚。老乡诊所的医生给王二×开的口服药，一种是头孢氨苄胶囊，一种是吉他霉素片。2014年4月9日王二×看病的时候我没跟着去，是王二×跟我说他在老乡诊所看病了，医生开了药还给他输了液，等我回家的时候看见家里头有头孢氨苄胶囊和吉他霉素片两种药，而且也见王二×吃了这两种药。后来王二×第二次输液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我回家后看见王二×在家里输着液，但我没看见他吃药，后来到了夜里王二×就感觉身体不行了。我当时就乱了，我报警后就忘了告诉民警王二×吃药的事了。见王二×拿到家里两盒药，一盒是头孢氨苄胶囊，这盒药里面有两板药，其中王二×吃完了一板，另一盒是吉他霉素片，这盒药里就有一板共20粒，王二×吃了12粒。我就在2014年4月9日晚上看见王二×吃药了，后来我没看见他吃药，平时我不在家，我也不知道王二×在什么时间吃药了。
3、证人张二×证言，证实我丈夫的弟弟王二×和弟妹张一×和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2014年4月10晚上7点左右的时候我在家里干活，当时我看见王二×和一个男的回到了我们院子里，那个男的我也见过，他是门口小诊所的医生，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当时王二×还找我要了一个橡皮筋，他说医生要给他输液用，我当时也没有去王二×屋子里看，后来我在院子里路过王二×屋子的时候看见王二×在输液，那个医生不知道去哪儿了，后来我就在自己家里休息了。到了2014年4月11日凌晨5点左右的时候，王二×的妻子张一×来我家找我们，她说王二×的呼吸有时长有时短，很不正常，而且我们叫王二×他也不答应，我们当时就叫救护车了，救护车来了后就对王二×进行了检查，发现王二×瞳孔已经大了，我们就要求继续抢救王二×，然后救护车就把王二×拉到了河北区第一医院，在第一院医生确认王二×死亡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120救护车的医生和第一医院的医生都没有说王二×的具体死因，我看到王二×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而且呼吸不正常，呼气有时长有时短，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当时我看见那个医生手里有个袋子，但是具体是么东西我不知道，王二×没有拿东西。
附辨认笔录，证实张二×辨认出刘××就是给王二×输液的大夫。
4、证人王一×的证言，证实我家住在宜兴埠振西里4条17号，我弟弟王二×和弟妹张一×也和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2014年4月11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我和妻子张二×在家里睡觉，王二×的妻子张一×来我家找我，他说王二×腿疼，我就过去看，当时张二×睡觉了，她就没过去。当时王二×跟我说他腿和胳膊都麻，王二×说他是在附近的小诊所看的病，医生给他输液了我就用王二×的手机给那个医生打电话，可是医生关机了，当时王二×也没有什么别的症状，他就喝了些水就睡觉了，我也就回屋睡觉了。过了一会儿张一×过来找我，她说王二×状况不好，我和我妻子张二×就过去看，我们看见王二×闭着眼睛，我们叫他，他也不答应，我当时就叫救护车了，救护车来了之后就对王二×进行了检查，发现王二×瞳孔已经大了，我们就要求继续抢救王二×，然后救护车就把王二×拉到了河北区第一医院，在第一医院里医生确认王二×死亡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王二×身体挺健康的，这两天王二×说有点感冒，所以他就去小诊所看病了。当时我到王二×家中时，我看到王二×趴在床上抽烟，王二×的妻子张一×说王二×的腿动不了了，我就问王二×腿麻吗，他说有点麻，我问王二×怎么回事，是不是药量用大了，王二×说就是药量用大了，用了10多支，具体也没说用的什么药，我说先喝点水再观察观察，我当时看见桌子上有茶水，说完我看没什么事就回家睡觉去了。我走的时候我听见我弟弟让张一×帮他翻身，但是我没看到王二×喝水，我就回家睡觉了，我住的地方和王二×睡的地方就隔一个墙壁。我在家睡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凌晨4点多，张一×又来喊我，说王二×喘大气了，我就赶紧起来去王二×那儿。我到了之后看到王二×已经闭眼了，我就赶紧喊他但是他没有答应，我就赶紧打了120，后来王二×就被120拉走了。
5、证人石××的证言，证实我是庆云县乐辛店镇是高村小马卫生室的乡村医生。我们卫生室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是我之前将它送到卫生院验证去了，负责人也是我。认识小马家村的刘××，刘××不是乡村医生。
6、证人郑××证言，证实我是山东省庆云县卫生局副局长，我现在主管乡村卫生工作。刘××在2004年时参加了德州市卫生局组织的乡村医师资格考试，2005年经考试合格后为其发放了乡村医师资格证书，医师资格证书有效期为5年，在2010年时刘××没到卫生局换领新证。需要“乡村医生职业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时“乡村医生职业资格证”需要在当地卫生局注册，单位聘用才能有效，才能行医。不能到外地行医，只能在本地指定地点行医。
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王二×符合心源性猝死（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和（或）吉兰巴雷综合症合并呼吸衰竭死亡。不规范医疗行为可造成其病情延误诊治。所用药物有可能引起或加重低钾血症。
8、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心血50ml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
9、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心血50ml中未检出毒品成分。
10、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心脏血中检出克林霉素磷酸酯、地塞米松磷酸纳。
11、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尸体检验照片。
1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13、被害人王二×常住人口信息。
14、刘××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其已经成年，无犯罪前科。
15、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证实2014年4月11日5点29分，接131××××3303号电话报警（王一×），病人姓名王二×，在宜兴埠镇西里4条18号地点发病。由我中心派救护车赶往现场。
16、证明一份，证实刘××2004年考试后于2005年发放乡村医师资格证书，刘××学生档案由本人带回原籍。
17、2014年4月25日，天津市北辰区卫生局对刘××行政处罚材料，证实其曾因非法行医受到过行政处罚。
18、撤诉申请书、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家属收到被告人赔偿的150000元，并谅解被告人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非法行医，对被害人病情错误诊断，并延误其接受正确的治疗，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行医行为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后果，综合其本人供述及证人张一×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刘××对被害人的治疗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有确定、唯一的因果关系，无法证实其实施的治疗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非法行医行为造成就诊人死亡的情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如是供述犯罪事实且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其无关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死亡与刘××的治疗行为之间缺少直接因果关系，刘××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不应该承担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杨
人民陪审员 果泽强
人民陪审员 季娟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蓓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