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民再初字第1号
抗诉机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郑添文，男，汉族，个体户，住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曾伟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顺湖，男，汉族，职工，住永定县。
原审被告廖来娘，女，汉族，个体户，住永定县。
原审原告郑添文与原审被告沈顺湖、廖来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岩检民监（2014）35080001008号民事抗诉书，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岩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令永定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健无、助理检察员黄永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原告郑添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曾伟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顺湖、廖来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6日，原审原告郑添文起诉称，2011年3月9日，被告沈顺湖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5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期限为三个月。2011年10月27日被告沈顺湖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5%。被告廖来娘系被告沈顺湖的妻子。借款到期后，被告仅支付2000元的本金，余款及利息未支付。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沈顺湖、廖来娘立即归还原告郑添文借款人民币60000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5%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沈顺湖辩称，对本金为15000元的该笔借款已经归还本金2000元。本金为45000元的借款被告根本没有得到这笔钱，该借款是郑锐向黄乔鑫的借款，由被告作担保。2011年3月13日在永定佳民信用担保公司，黄小平要求被告将这笔借款转为被告的借款并要求被告写借据。另外，被告廖来娘与这些借款无关，她并不知情。原告将其妻子廖来娘作为被告起诉是不符合程序的。原审被告廖来娘未作答辩。
原审查明，被告沈顺湖于2011年4月10日向原告郑添文借款45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2011年10月27日，被告沈顺湖再次向原告郑添文借款15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从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2月2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被告沈顺湖向原告郑添文出具借条二份，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郑添文先生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正。（￥45000）月利率按3%计算。期限为叁个月，本人工资及财产担保。此据。借款人：沈顺湖，2011.3.9。单位：永定仙岽林场。”、“借条，今借到郑添文先生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月利率按2.5%计算。借款人：沈顺湖，住址：沙岗路凤城林业站，2011年10月27日，注：借款期限从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2月26日止”。2012年1月19日，原告郑添文委托其朋友张福坤向被告收取了2000元的借款本金。
原审认为，被告沈顺湖于2011年3月9日向原告郑添文借款人民币45000元，于2011年10月27日向原告郑添文借款人民币15000元，有被告沈顺湖签名的借条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原告主张被告沈顺湖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被告沈顺湖已于2012年1月19日归还2000元的借款本金且明确该2000元是对借款总额为15000元本金的归还，该2000元应在借款本金15000元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2.5%计算，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该利息应借款之日起（即借款本金为45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10月27日起；借款本金为15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被告沈顺湖向原告郑添文借款之时与被告廖来娘系夫妻关系，被告主张该笔借款不应该由被告廖来娘承担是其个人行为，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该两笔借款由被告沈顺湖、廖来娘共同清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被告廖来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顺湖、廖来娘返还原告郑添文借款4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1年10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沈顺湖、廖来娘返还原告郑添文借款13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1年3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沈顺湖、廖来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永定县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形。主要理由如下：检察机关于2014年3月30日、4月2日两次向郑添文进行调查核实，郑添文称其本人并不认识沈顺湖、廖来娘，也没有借钱给沈顺湖、廖来娘。2012年3月6日，郑添文也是应黄小平的要求向法院提起诉讼，事实上郑添文与沈顺湖、廖来娘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郑添文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原审原告郑添文辩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沈顺湖、廖来娘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当然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主要的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讼争的两张借条共计60000元均由沈顺湖亲笔出具，借条上出借人郑添文名字也是沈顺湖所写。该两笔借款当时发生时，原审原告虽不在现场，并不清楚，但是2012年2、3月份原审原告从广东回到永定，参与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的管理、追款时，已经得知该两笔借款实际是公司股东黄乔鑫的父亲黄小平以及公司的财务人员经手办理，并由公司的款项予以支付的。原审原告对以原审原告名义出借该款项，并未否认而是积极参与追款，在这期间有去找过沈顺湖在凤城镇的家中催其归还借款，也有在公司一起协商还款事宜。此后，因沈顺湖未能偿还该借款，就以原审原告的名义将沈顺湖及其妻子廖来娘诉至法院，该案起诉状是原审原告本人签的名字，原审原告也参与庭审，沈顺湖也到庭。原判生效后，因沈顺湖、廖来娘未能履行，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沈顺湖在拘留所关押期间，原审原告还在拘留所与沈顺湖协商还款，并收到执行款1万元。因此，本案原审原告虽然对讼争借款事宜在发生时并不清楚，但是原审原告上述一系列的行为明显认可原审原告作为出借人并同意与沈顺湖、廖来娘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关系，并且是原审原告的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当时黄小平及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的人员经手办理该借款存在无权代理行为，也已经由原审原告表示追认，具有法律溯及力，在本案讼争借款生效时起对原审原告以及原审被告沈顺湖、廖来娘具有法律效力。2、沈顺湖在2011年4月10日和2011年10月27日向原审原告借款两笔人民币45000元和15000元时，均未提出异议并在借条上亲笔书写原审原告名字作为出借人，在原审原告向其追款时也未提出异议。本案沈顺湖应诉并出庭，对本案原审原告作为出借人及尚欠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仅提出生活困难，无法支付利息，以及要求不将其妻子廖来娘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审判决作出后，沈顺湖、廖来娘也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生效后也未提出申请再审，本案再审是因为案外人向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引起的。而且，讼争两笔借款45000元和15000元已经支付给沈顺湖，且沈顺湖也无异议。因此，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原审原告与沈顺湖对本案借款45000元和15000元已经达成借贷合意，沈顺湖也收到上述借款款项，本案讼争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原审原告自然对原审被告沈顺湖及其妻子廖来娘具有依据借条要求还款的权利，在本案民事诉讼中当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3、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基于认为原审原告不清楚2011年4月10日和2011年10月27日两笔借款的借条出具和出借情况、借款款项不属原审原告所有，以及收回的款项并未由原审原告实际所有等等，抗诉依据是不充分的。原审原告已经明确表示并以其一系列的行为表示对当时借款以出借人名义无权代理行为已经追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原告作为出借人均无任何异议，至于借款款项的资金来源，以及借款款项收回后的处理，并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与本案原审原告是否具有民间借贷关系主体资格并没有直接关系。抗诉书认为，原审原告与沈顺湖、廖来娘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原告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支持原审原告的主张，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检察机关向郑添文作的询问笔录共5份（2014年3月30日、4月2日、5月4日、5月19日、6月11日），以此证明，郑添文虽然在原审开庭时以原告的身份出庭，但是郑添文不认识借款人沈顺湖，也没有借钱给沈顺湖，郑添文不知道黄小平用他的名义借钱给沈顺湖。在执行阶段，郑添文虽有到法院领取执行款1万元，但领取后交给黄小平。因此，本案是黄小平以郑添文的名义借钱给沈顺湖，实际债权人是黄小平，实际出借人是黄小平，原审原告郑添文主体不适格。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郑添文是本案的当事人，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对于询问笔录里面没有体现的，当事人在庭审阶段补充陈述的，应当以当事人当庭陈述的为准。
2、检察机关向黄小平作的询问笔录2份（2014年5月4日、5月20日），以此证明，债务人都不认识郑添文，写借条的时候郑添文都不在场，郑添文也不知道以他的名义写借条的事情，是黄小平叫债务人写郑添文的名字，以郑添文名义借出去的钱都不是郑添文的钱。因此，郑添文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1、原审原告已申请证人黄小平出庭作证，应当以证人出庭作证的陈述为准。2、与本案相关的借款资金来源及本案借条如何形成，由证人黄小平出庭的陈述为准。3、黄小平的询问笔录不能改变本案郑添文与被告的借贷关系的事实，只能证明黄小平是代理人，至于收到钱如何处理，这是郑添文与黄小平之间的事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3、检察机关向郑大茂作的询问笔录一份（2014年5月19日），以此证明，黄小平与郑大茂的合伙是假的，郑大茂与黄小平之间没有合作投资，郑大茂投资300万元的收条、收款收据和合作投资协议全部是在2014年4月份伪造的。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郑大茂是否有合作投资，不影响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该收条、收款收据及合作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4、检察机关向苏和锦作的询问笔录一份（2014年5月19日），以此证明，苏和锦在原审法院代理以郑添文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有10多件，以郑添文的名义借出去的钱都不是郑添文的钱，是担保公司的钱或是黄小平个人的钱。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苏和锦并非当事人，其作为代理人，关于款项的来源，其并不清楚，其陈述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5、司法鉴定书、收条（收款收据）和合作投资协议共6份，以此证明，黄小平出具的收条（收款收据）及合作协议书实际形成时间一致，并非收条上分别所具时间。黄小平与郑大茂的投资协议是虚假的。原审原告代理人质证意见：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作投资协议与4张收条（收款收据）只能说明资金来源问题，收条和投资协议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福建省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章程，以此证明，郑添文系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系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抗诉机关认为：郑添文在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和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均没有投资，办理工商登记时的法人代表不是郑添文本人自已签的字。
2、证人黄小平证言（出庭作证），证实，郑添文叫黄小平姑丈，也是黄小平的干儿子，郑添文系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和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以公司名义实际运营，实际的业务主要是以公司股东名义实际出借款项，出借人有郑添文，也有黄乔鑫。2010年，郑锐向佳民公司借款两笔钱共计45000元，由沈顺湖担保，当时借条的出借人写黄乔鑫的名字，郑锐付了几个月的利息后，就离家跑路了。后沈顺湖到公司商量，沈顺湖提出将郑锐借款45000元全部写成他自己的名字，转为沈顺湖的借款，当时黄乔鑫和郑添文都不在场。后沈顺湖还向公司借款15000元，包括郑锐的45000元沈顺湖共向公司借款6万元，后期归还2000元，余欠58000元，沈顺湖后期也没有交利息，郑添文从广东回来后向就法院起诉，起诉状、开庭都是郑添文自己处理。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沈顺湖、廖来娘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抗诉机关提供的1、2、3、4号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抗诉机关提供的5号证据，是涉及黄小平与郑添文父亲郑大茂是否有投资合作的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抗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以郑添文名义借出去的钱不是郑添文本人的钱，但不能证明本案讼争的借款是黄小平个人的钱，实际出借人是黄小平。
本院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应予以确认。证人黄小平在法庭上的证言与原审原告提供的福建省永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原审原告郑添文在法庭上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再审查明，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经工商注册成立，该公司在2010年9月27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的法人代表是黄乔鑫，股东是黄乔鑫和郑添文。永定佳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郑添文在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6月19日止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黄乔鑫在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6月19日止是该公司的监事，郑添文在两家公司没有注入资金。上述两家公司没有以公司名义实际运营，公司实际的业务主要是以公司股东名义出借款项，出借人有郑添文，也有黄乔鑫。黄乔鑫是黄小平的儿子，郑添文是黄小平妻子的侄儿（叫黄小平姑丈），黄小平基于和黄乔鑫、郑添文这种身份关系，公司的业务主要由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在操作。2010年10月9日和2010年12月26日郑锐分别到永定佳民信用担保有公司找到黄小平借款30000元和10000元，由原审被告沈顺湖担保，并出具借条二张，当时借条的出借人写的是股东黄乔鑫的名字。郑锐借款后，仅付几个月的利息就离家失去联系。后黄小平找到沈顺湖，要求沈顺湖将郑锐结欠的借款本息45000元转为沈顺湖的借款，沈顺湖同意后于2011年3月9日到永定佳民担保公司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郑添文先生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正。（￥45000）月利率按3%计算。期限为叁个月，本人工资及财产担保。此据。借款人：沈顺湖，2011.3.9。单位：永定仙岽林场。”2011年10月27日，沈顺湖再次到永定佳民担保公司找到黄小平要求借款15000元，经黄小平同意后，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从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2月2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沈顺湖同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郑添文先生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月利率按2.5%计算。借款人：沈顺湖，住址：沙岗路凤城林业站，2011年10月27日，注：借款期限从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2月26日止”。2012年1月19日，沈顺湖归还了借款本金2000元（该2000元对借款金额为15000元本金的归还）。2012年3月6日，原审原告郑添文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沈顺湖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2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添文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和锦、沈顺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廖来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永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沈顺湖、廖来娘返还原告郑添文借款4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1年10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沈顺湖、廖来娘返还原告郑添文借款13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1年3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沈顺湖、廖来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原、被告双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在本案强制执行期间，沈顺湖支付了执行款1万元给郑添文。
另查明，2011年4月10日和2011年10月27日，沈顺湖在永定佳民担保有限公司书写借条时，郑添文不在现场，他也不知道以他的名义写借条的事。黄小平告诉沈顺湖出借人要写公司股东郑添文的名字。2012年2、3月份，郑添文从广东回永定参与公司的管理后，才知道以他的名义写借条的事。过后郑添文有和公司人员一起找沈顺湖追款和协商还款事宜。在本案再审开庭时，郑添文在法庭上明确表示其对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以他的名义作为出借人出借款项的行为表示认可和追认。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借贷关系发生时，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未经原审原告郑添文同意，将郑添文作为借条的出借人，郑添文不在场也不知情，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郑添文知道后没有反对并明确表示对黄小平和公司财务人员无权代理行为的认可和追认，郑添文的追认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在本案借贷关系生效时起就对郑添文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讼争的两张借条均由原审被告沈顺湖亲笔出具，借条上出借人郑添文名字也是沈顺湖所写，相应的钱款共计60000元已经实际支付。且在本案强制执行时，郑添文还与沈顺湖协商还款，并收到执行款1万元。故，沈顺湖对郑添文作为本案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没有异议。并无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以他人名义出借借款的行为无效，资金所有人以他人名义出借借款，经办人未披露资金所有人，就借款人而言，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借款人应向借条载明的出借人负有清偿债务的义务。因此，郑添文对沈顺湖、廖来娘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抗诉机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添文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认为郑添文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于法无据，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永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卢晓平
审判员 王秀华
审判员 张树火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廖 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