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12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宕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正才，曾用名马麻乃，男，回族，1979年12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州广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广河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宕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正才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甘1223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被告人马正才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0日8时10分许，被告人马正才驾驶其挂靠在津轮公司经营的甘A539**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岷县至宕昌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国道212线285KM+260M左转弯处时，与相向行驶由孙宏祥驾驶的甘K275**号夏利牌小型轿车正面碰撞，造成夏利车内驾驶员孙宏祥及乘坐人罗有忠、杜炯、高阳、杨继光五人死亡，夏利车严重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宕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马正才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宏祥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兰州津轮交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将甘A539**号东风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包括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500000元。经甘肃永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甘K275**夏利车在事故发生前价格约为195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德福、常富局生育三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尕菊生育三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宕昌县交通警察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拍照；3、被告人马正才的供述；4、证人马明俊、包双桃、顾桃菊的证言；5、甘肃省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6、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7、宕昌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8、皋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基本信息；9、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及发票；10、车辆挂靠经营合同；11、甘肃永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12、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宕昌县将台乡罗家村委会的证明，证人刑国选的证言；1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正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致五人死亡，且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马正才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且没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从严惩处。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故均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车辆投保单位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马正才与车辆挂靠单位津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包括:1、被害人孙宏祥丧葬费27226.50元（甘肃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537.75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475340元（甘肃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3767元/年×20年），车辆损失费19525元，被扶养人孙德福、常富局、孙荣生活费261765元,按照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分两部分计算，17451元/年(甘肃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年+17451元/年×6年÷3（3个抚养义务人）,合计783856.50元；2、被害人罗有忠丧葬费27226.50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被扶养人罗彬晟生活费113431.50元(17451元/年×13年÷2)，被扶养人王尕菊生活费40719元,(17451元/年×7年÷3)，合计656717元；3、被害人杜炯丧葬费27226.50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被扶养人杜怡亭生活费113431.50元(17451元/年×13年÷2)，合计615998元；4、被害人高阳丧葬费27226.50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合计502566.50元；5、被害人杨继光丧葬费27226.50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被扶养人杨琦生活费61078.50元(17451元/年×7年÷2)，合计563645元。因被告人马正才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上述赔偿款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正才、兰州津轮交通有限公司理应按照8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德福、常富局、张新梅、孙荣要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且部分费用已在丧葬费中包括，要求赔偿车辆评估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德福、常富局、张新梅、孙荣、刘淑娟、罗彬晟、王尕菊、高才录、段慧萍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致明、彭万芬、高才录、段慧萍、杨让林、张薇红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述原告人均不具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一法定条件，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三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正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德福、常富局、张新梅、孙荣的各项赔偿款共783856.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等2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共计124000元，剩余部分的80%，共计527885.20元，由被告人马正才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州津轮交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淑娟、罗彬晟、王尕菊的各项赔偿款共65671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等2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共计122000元，剩余部分的80%，共计427773.60元，由被告人马正才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州津轮交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芳丽、杜怡亭、杜致明、彭万芬的各项赔偿款共61599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等2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共计122000元，剩余部分的80%，共计395198.40元，由被告人马正才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州津轮交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才录、段慧萍的各项赔偿款共502566.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等2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共计122000元，剩余部分的80%，共计304453.20元，由被告人马正才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州津轮交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红、杨琦、杨让林、张薇红的各项赔偿款共56364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等22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共计122000元，剩余部分的80%，共计353316元，由被告人马正才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州津轮交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上诉人马正才上诉称，上诉人存在的过错为超速，因为发生事故道路为低速路和弯道，自己最多承担同等责任；上诉人构成自首，又系过失犯罪；存在不可预见的紧急避让小狗以及道路标示不规范等因素；上诉人家庭十分困难，原判量刑过重，应当判处上诉人三至四年较合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正才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后认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马正才的上诉意见经查，马正才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大型货车，在弯道占道并且超速行使，而相向行使的小轿车超速行使，因采取避让措施不当与马正才驾驶的大货车相撞，故原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正才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交通肇事发生后，马正才未打通报警电话，但并未离开现场，并与公安民警一同参与抢救伤者，应视为自动投案，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但其交通肇事行为致五人死亡，造成后果特别严重，其参与抢救行为也未挽回伤者生命，且案发后未对被害人亲属作出任何赔偿，无悔罪实际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是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是否从宽要从严掌握的精神，马正才的自首行为不足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的法定量刑幅度内，对马正才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正才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判对上诉人马正才构成自首的情节未予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但根据马正才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该自首不足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故上诉人马正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玉成审 判 员  张世文代理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