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1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女，住址：沈阳市大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尊宠养生会馆二部，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经营者：王海燕。
委托代理人：张硕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尊宠养生会馆三部，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经营者：王杰。
委托代理人：张硕文，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子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肖红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影会，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伟丽，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鑫为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尊宠养生会馆二部（以下简称尊宠二部）、沈阳市沈河区尊宠养生会馆三部（以下简称尊宠三部）、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家庭）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关长春（主审）、何阳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日，张鑫在尊宠二部体验项目后缴纳人民币4，800元办理美容年卡一张，5月3日张鑫再次交纳5，000元，升级为面部至尊卡，5月4日张鑫交纳人民币9，800元办理足部至尊卡，5月5日张鑫在尊宠三部交纳人民币64，400元，将其美容卡升级为尊宠女皇卡（原价人民币168，000元，五折后价格人民币84，000元）。尊宠三部自认收到张鑫支付的女皇卡全部费用人民币84，000元。该美容套系服务包括背、肾、花蕊、胸、火山石、头疗、耳烛至尊，太空舱至尊，肝保、五行、SPA、气血各15次，单方精油8款，复方2瓶，手、颈、腿套盒等项目。根据整个套系服务项目、单项价款及张鑫办卡所享受的五折优惠情况，可计算：至尊玉石排毒每次价格人民币47元，至尊足部气血每次人民币39元，至尊内分泌能量滋补每次人民币174元，至尊排毒背部每次人民币220元，至尊肾部能量每次人民币176元，至尊耳部疗法每次人民币220元，至尊火山岩每次人民币199元，至尊脑力保养每次人民币66元，至尊女优魅力疗法（胸）每次人民币296元，膝部蜡疗每次人民币196元，至尊舒肝每次人民币260元，五行经络刷疗每次人民币493元，宫廷御法气血循环每次人民币493元，全身SPA水疗每次人民币493元，至尊太空舱每次人民币126元，至尊热石肠疗法每次人民币174元。
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1月15日期间，张鑫在尊宠三部接受美容服务，共接受服务如下：至尊玉石排毒26次，至尊足部气血23次，至尊内分泌能量滋补15次，至尊排毒背部17次，至尊肾部能量19次，至尊耳部疗法21次，至尊火山岩18次，至尊脑力保养1次，至尊女友魅力疗法（胸）20次，膝部蜡疗6次，至尊舒肝9次，五行经络刷疗12次，宫廷御法气血循环9次，全身SPA水疗7次，至尊太空舱4次，至尊热石肠疗法10次。
现张鑫以被告方提供服务存在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尊宠二部、尊宠三部返还人民币80，000元，并要求兴隆大家庭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陈述及被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与张鑫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谁；第二、张鑫是否有权请求返还办卡交纳的款项及款项的数额；第三、尊宠二部与尊宠三部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兴隆大家庭是否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对于与张鑫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张鑫虽未签订美容服务合同，但尊宠三部认可收到张鑫美容服务费人民币84，000元，张鑫亦承认在尊宠三部接受美容服务，因此在张鑫与尊宠三部之间存在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对张鑫主张其与将款项交付给尊宠二部，尊宠二部系与其具有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的观点，因张鑫提供的交费凭证上并没有尊宠二部的签章，且尊宠二部对收款事宜予以否认，故张鑫此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对于张鑫是否有权要求返款及数额问题。张鑫与尊宠三部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庭审中张鑫明确表示无法继续接受尊宠三部的服务，张鑫、尊宠三部之间服务合同关系应予以解除，虽张鑫对尊宠三部存在违约情况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尊宠三部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服务合同关系，故张鑫与尊宠三部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因双方就解除达成一致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鑫有权依据履行情况要求尊宠三部返还一定数额的款项。
对于返款款项的数额问题。张鑫交纳办卡费人民币84，000元，张鑫以消费的美容服务价值人民币45，565元，现尊宠三部在庭审中认可扣除张鑫消费的项目之外，其与款项应退还给张鑫，故扣除张鑫已经消费的部分，尊宠三部应返还张鑫款项人民币38，435元（84，000元-45，565元）。
对于张鑫主张至尊美容项目是指美容终身免费、产品自己购买的观点，该院认为，张鑫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体现与尊宠三部之间存在此项约定，相反尊宠三部提供的产品价格详单中所记载的单价、次数等经计算与双方均认可的女皇卡整体价格相符，张鑫以五折价格办卡消费，应视为对上述项目具体情况的认可，故对张鑫主张的此项观点，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
对于张鑫主张尊宠二部与尊宠三部承担连带责任，及兴隆大家庭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尊宠二部与尊宠三部是两个经过工商注册独立存在的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个体业主不同，经营场所不同，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主体，现尊宠二部否认收到办卡费用，尊宠三部在庭审中自认收到张鑫全部办卡费用，且张鑫系在尊宠三部接受美容服务，因此不宜仅以POS机的刷卡记录认定尊宠二部承担连带责任，故张鑫此项诉请，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鑫请求兴隆大家庭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理由是尊宠二部在兴隆大家庭经营，但张鑫现有举证并不能证明与其构成服务合同的主体系尊宠二部，故张鑫请求兴隆大家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尊宠养生会馆三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鑫人民币38，435元；二、驳回原告张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900元，由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尊宠养生会馆三部承担。
宣判后，张鑫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中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5月2日在尊宠二部交纳4，800元办理美容年卡一张，于5月3日再次缴纳5，000元，升级为面部至尊卡，5月4日交纳9，800元办理足部至尊卡，于5月5日在尊宠三部交纳64，400元，而在本院认为中又否认上诉人在尊宠二部交款，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互相矛盾。上诉人既在尊宠二部又在尊宠三部都交纳款项及办理卡项，就与尊宠二部及三部都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故尊宠二部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5月5日在尊崇三部交纳64，4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交纳64，400元的收据上明确记载升级为女皇卡，从记载内容可看出上诉人购买的女皇卡是在此之前已办理的卡系升级而来，上诉人到尊宠三部做护理时间为2014年5月9日，上诉人将卡项升级补交64，400元时间为2014年5月5日，而此时上诉人并未到尊宠三部，不可能在尊宠三部交款，原审只认定收据未盖尊宠二部章草率认定64，400元是在尊宠三部交纳，而并未将收据、护理记录及健康美丽存折等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审查，明显属主观推断。三、上诉人提供证据表明至尊美容项目指美容终身免费、产品自行购买，美丽存折显示至尊项目没有次数，至于叫至尊还是终身服务只是称呼不同而已，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并没有体现双方存在此项约定，而认定尊宠三部提供的产品价格详单中记载的单价、次数等经计算与均认可的女皇卡整体价格相符，由此认定上诉人主张观点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单价表计算每次单价缺乏依据，核算标准与上诉人所购卡系不符，上诉人未按单价购卡，退卡按单价核算显失公平且不对等。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购卡项每个项目的金额未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所购女皇卡对折后价格为8.4万元，既包括至尊项目又包括次数项目，8.4万元是如何构成的，每个项目多少金额，被上诉人并未进行合理说明，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有明码标价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有说清每个项目的具体金额的义务，原审法院未对每个项目金额是多少分配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尊宠三部和尊宠二部共同辩称：上诉人与尊宠三部之间签订的是服务合同并且由尊宠三部直接向上诉人收取款项，上诉人办理的是带有储值性质的消费次卡，按照实际消费费用进行划扣，原审法院在扣除实际消费费用后返还剩余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原审法院的计算依据已经给上诉人进行了五折优惠，故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计算依据没有任何问题。
被上诉人兴隆大家庭辩称：答辩人只是与尊宠二部存在长期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向答辩人交纳任何费用，并且在上诉人与尊宠二部发生争议后答辩人也积极协调进行调解。因双方争议过大没有达成一致，并且根据庭审中尊宠三部提供的美丽存折上，其接受服务的地址位于沈河区西顺城街89号，所以原审认定是正确的，至于金额的问题是上诉人与尊宠三部的关系，请法院对金额依法进行核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收据、健康美丽存折、尊宠护理记录、产品价格详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案争焦点为：一、尊宠二部是否作为服务合同的主体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张鑫已经消费的项目价格如何核算，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服务合同的主体如何认定问题。张鑫上诉主张根据POS机卡的名头显示2014年5月2日其在尊宠二部交纳的美容费用，虽没有直接证据，但结合护理记录的内容，5月9日之前是在尊宠二部做的美容护理，之后是在尊宠三部做的售后服务，故尊宠二部与尊宠三部应共同承担退卡返款的责任。对此，被上诉人尊宠三部抗辩认为不能光以POS机刷卡的名头来认定是谁收取的费用，尊宠三部的POS机名头当时也是以尊宠二部名义办的，而且尊宠二部名头办了很多POS机，但尊宠三部使用的POS机终端号与尊宠二部不一致，故尊宠二部在2014年5月2日收取上诉人的费用实际是由尊宠三部来收，尊宠二部只是一个作体验的接待馆，体验之后项目都是在尊宠三部做，是尊宠三部与上诉人建立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尊宠三部与上诉人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通过上诉人张鑫提供的健康美丽存折、尊宠护理记录等证据显示，服务合同的履行是由尊宠三部来完成的，上诉人张鑫仅凭POS机名头显示为尊宠二部的刷卡记录来主张与尊宠二部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也与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关于张鑫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解除后张鑫的消费数额应如何计算和扣除问题。张鑫上诉主张尊宠三部没有说明84，000元是怎么构成的，故合同解除后应按照折算卡上的内容计算，返还其80，000元。对此，被上诉人尊宠三部抗辩认为84，000元是按照女皇卡上对应的服务项目乘以次数，总额应为168，000元，然后打的五折，就是84，000元。本院认为，现上诉人张鑫对于健康美丽存折、尊宠护理记录上记载接受服务的次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张鑫接受单项服务项目的实际次数乘以单项服务的价格，再进行五折优惠，计算得出张鑫已接受的美容服务价值人民币45，565元，用办卡总额84，000元减去应当扣除的金额，就是38，435元，原审法院的该种计算方式公平合理，充分考虑了张鑫作为服务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张鑫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扬
审判员 关长春
审判员 何 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卢智慧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