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6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隆芳，男，193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金，男，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清，男，195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裕泉，女，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长明，男，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飞，男，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芳，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立冬，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列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伟，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文义，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代理人吴青松，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李森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觅蜜，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隆芳、林立金、林立清、林裕泉、林长明、林飞、林玉芳、林立冬因与被上诉人耿文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14时25分许，林隆芳驾驶“鑫辰”牌电动三轮车搭载张素群，由三环路成渝立交方向沿三环路内侧辅道往天府立交方向行驶，车行至三环路琉璃立交桥下内侧辅道掉头时，与沿三环路内侧辅道往天府立交方向行驶的耿文义驾驶的川A129**号“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林隆芳、张素群受伤。2012年3月10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作出“成公交三认字（2012）第3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隆芳、耿文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素群无责任。2012年2月28日至29日，张素群在成都市传染病医院（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住院费2337.80元，出院医嘱及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2年2月29日，张素群被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26天，产生住院费38416.04元；门诊费1299.40元，出院建议：“…3、定期监测并控制血糖…；4、出院后1、2、3、5、7、9月定期来院复查；5、门诊随访。”2012年3月26日至4月27日，张素群在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产生医疗费21910.75元、门诊费1160元；6月1日至7月21日，张素群在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产生医疗费47602.13元；7月22日至8月24日，张素群在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产生医疗费19869.94元；张素群共计产生治疗费132596.06元。2012年8月24日17时，张素群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8月29日，张素群户口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分局注销。2014年2月24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3年1月底，张素群子女通过该局联系耿文义，协商赔偿事宜；11月20日，该局组织过林隆芳和张素群的子女进行调解”。2014年5月27日，经人保高新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4年6月29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清司鉴（2014）法医字1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素群2012年2月28日的交通事故与其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是辅因，与张素群死亡之间的参与度拟定为15%-20%。”
原审另查明，张素群的配偶为林隆芳，共同生育七子女，分别为林立金、林立清、林裕泉、林长明、林飞、林玉芳、林立冬。2012年3月2日，耿文义为张素群垫付医疗费6800元。川A129**号“雷克萨斯”牌小型越野客车在人保高新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6月23日0时起至2012年6月22日24时止。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调解书”和“情况说明”、事故责任认定书、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和发票、四五二医院病历和发票、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和发票，耿文义提交的门诊票据、收条、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人保高新支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
耿文义提交的车辆维修费结算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如调处达成协议，义务人未按协议所定期限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期限届满时重新起算。本案中，林隆芳等人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从2012年2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开始计算，林隆芳等人先后于2013年1月和11月20日，前往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要求协商解决，系主动行使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本案诉讼时效从2013年11月20日起中断。林隆芳等人于2014年4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对耿文义、人保高新支公司提出林隆芳等人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超过一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是因耿文义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林隆芳驾驶电动三轮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对事故作出认定，耿文义、林隆芳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素群无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法院对“成公交三认字（2012）第3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即耿文义、林隆芳分别对张素群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三、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本案经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定为15%-20%。”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并无异议，只是对该参与度如何计算，争议较大。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素群曾多次住院治疗，从其住院病历反映出，其患有糖尿病、冠心病、重度骨质疏松等原有疾病，在遭受交通事故而导致重大外伤后，容易出现多种并发症，加重原有疾病的病情，其自身原有疾病也会影响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的愈合。因此，是张素群自身原有疾病与交通事故相互作用，导致了重大损害后果的发生。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鉴定，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确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赔偿总额应根据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存在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予以确认。人保高新支公司和耿文义依据交通事故与死亡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意见主张交通事故赔偿总费用应按参与度比例由双方分担，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张素群受伤原因及自身疾病情况，本案确定参考适用20%的参与度比例。
四、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根据林隆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其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张素群住院及门诊治疗费。林隆芳等人请求支付医疗费134396.06元。根据其提交的住院病历和发票，原审法院查明张素群实际产生住院及门诊费用共计132596.06元。林隆芳等人提交的成都长亭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收据”，不是医疗部门出具的正式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对该票据金额1300元，不予采纳。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张素群受伤，耿文义为张素群垫付门诊费6800元，该笔医疗费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且耿文义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因此，张素群一共住院及门诊治疗花费139396.06元。原审庭审中，人保高新支公司要求扣除20%-25%自费用药，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张素群医疗情况及病因，酌情确定在张素群产生的医疗费中扣除20%的自费药比例，即27879.21元。则剩余医疗费为111516.8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张素群在成都市传染病医院（第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住院治疗26天；在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分别住院治疗34天、51天、33天，共计1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天×20元／天=2900元。
3、营养费。原审法院认为，张素群受伤住院治疗，为辅助治疗和使身体尽快康复而加强营养是合理的，原审法院对该赔偿项目予以支持。根据张素群的病情和住院时间，酌情确认营养费为：20元／天×145天=2900元。
4、护理费。林隆芳等人主张17800元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张素群因身体受伤而住院，根据病情其在成都市传染病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二医院、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要请护工1人护理是合理的，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确定按每天80元的护理费支付标准支付，即80元／天／人×145天=11600元。
5、误工费、交通费。林隆芳等人主张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死者张素群因交通事故受伤时，年满75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因伤而导致的误工损失，对林隆芳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林隆芳等人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和误工费，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林隆芳等人主张交通费用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以证明其产生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以必要和合理为限，考虑张素群受伤就医情况和住院时间及其必要的亲属处理该事故后续事宜，确有交通费产生的情形，酌情确认交通费500元。
6、死亡赔偿金。林隆芳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11184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耿文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张素群死亡，应当赔偿死者近亲属死亡赔偿金。关于计算方式和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审法院查明张素群生前户籍所在地在成都市锦江区经天东路129号，系城镇户口。林隆芳等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22368元／年（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年=111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7、丧葬费。林隆芳等人主张丧葬费20897.5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林隆芳等人主张的丧葬费为：41795元／年（2013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2月×6月=2089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8、精神损害抚慰金。林隆芳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张素群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给受害人造成的后果，原审法院确认林隆芳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因耿文义在人保高新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111516.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2900元）合计117316.85元，参照20%参与度比例，即23463.37元。该费用已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因此，应由人保高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林隆芳等人10000元；剩余13463.37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耿文义承担50%，即6731.69元，由人保高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林隆芳等人。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死亡赔偿费用（包括护理费116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111840元、丧葬费2089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74837.50元，参照20%参与度比例，即34967.50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责任限额，由人保高新支公司直接赔付林隆芳等人。
综上，人保高新支公司应当共计赔偿林隆芳等人51699.19元。因耿文义先行垫付的医疗费6800元，扣除其在责任范围内自费药费用比例27879.21元（自费药）×20%×50%=2787.92元，耿文义实际垫付4012.08元。因此，人保高新支公司共计应当向林隆芳等人支付赔偿金47687.11元；人保高新支公司应当支付耿文义垫付费用4012.08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高新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隆芳、林立金、林立清、林裕泉、林长明、林飞、林玉芳、林立冬赔偿金47687.11元。二、人保高新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耿文义垫付医疗费4012.08元。三、驳回林隆芳、林立金、林立清、林裕泉、林长明、林飞、林玉芳、林立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8元，由林隆芳、林立金、林立清、林裕泉、林长明、林飞、林玉芳、林立冬负担419元，耿文义负担419元。
宣判后，林隆芳、林立金、林立清、林裕泉、林长明、林飞、林玉芳、林立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交强险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考虑参与度违反《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虽然受害人张素群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素群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交强险不考虑双方事故责任以及过错程度，自然也不会考虑损伤参与度。请求判令耿文义向林隆芳等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140658.52元。人保高新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赔付给林隆芳等人。
耿文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高新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相关的赔偿费用应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有关。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张素群多次住院治疗的病历反映出，其患有糖尿病、冠心病、重度骨质疏松等原有疾病，其在遭受交通事故而导致重大外伤后，容易出现多种并发症，加重原有疾病的病情，其自身原有疾病也会影响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的愈合。对于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根据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定为15%-20%。”的鉴定意见，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确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交强险的赔付也是基于与交通事故有关的相关费用进行赔付，故赔偿总额应根据交通事故与张素群死亡存在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交强险的赔付费用中考虑参与度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上诉人林隆芳、林立金、林立清、林裕泉、林长明、林飞、林玉芳、林立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史 洁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