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烟草公司濮阳市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振江，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宏，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清算组。
负责人：李素兰，该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义广，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玉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道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中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道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烟草公司濮阳市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市烟草公司）与被上诉人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清算组、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集团公司）、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河南总公司）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濮阳市烟草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濮阳市石油公司、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偿付濮阳市烟草公司垫付资金人民币15636139元；2、判令濮阳市石油公司、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垫付资金利息（以15636139元为基数，从2006年2月1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人民币2878300.47元）；3、诉讼费用由濮阳市石油公司、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09）濮中法民初字第01号民事裁定，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的起诉。濮阳市烟草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豫法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3）濮中法民一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濮阳市烟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濮阳市烟草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振江、王宏，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代理人刘义广，中石化集团公司及中石化集团河南总公司委托代理人肖道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5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濮阳支行（以下简称濮阳市工行）营业部与濮阳市石油公司、濮阳市烟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濮阳市石油公司向濮阳市工行营业部借款1000万元，濮阳市烟草公司是保证方，在濮阳市石油公司不履行合同时，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借款到期后，濮阳市石油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并于1999年6月11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其余借款本金未还，濮阳市烟草公司也未履行保证义务。
1994年11月17日，濮阳市工行营业部与濮阳市石油公司、濮阳市烟草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濮阳市石油公司借款100万元，濮阳市烟草公司为保证方，应在濮阳市石油公司不履行合同时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濮阳市石油公司愿以新增加的固定资产抵押，但未明确抵押物清单。借款后，濮阳市石油公司归还部分借款利息，未还本金，濮阳市烟草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
2000年6月15日，濮阳市工行、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濮阳市石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濮阳市工行将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下的全部未清偿债权借款本金1070万元，利息52.8790万元，本息合计1122.8790万元转让给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2001年11月25日，濮阳市工行和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联合在金融时报上向濮阳市石油公司及濮阳市烟草公司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2003年12月26日，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与濮阳市铸业计算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业计算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华融公司郑州办事处将上述借款本金1070万元，利息367.658866万元，本息合计1437.658866万元的债权以5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铸业计算机公司。
2004年4月6日，铸业计算机公司起诉濮阳市烟草公司，原审法院于2005年5月27日作出（2004）濮经初字第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濮阳市烟草公司偿还本金970万元（另100万元借款因濮阳市工行与濮阳市石油公司没办理抵押手续，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及利息。铸业计算机公司、濮阳市烟草公司均提出上诉。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豫法民二终字第179号判决维持了原审法院（2004）濮经初字第041号民事判决。
2006年2月10日，在原审法院执行上述一、二审判决时，铸业计算机公司与濮阳市石油公司、濮阳市烟草公司达成“履行法院判决和解协议书”，濮阳市烟草公司因担保濮阳市石油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执行判决时，濮阳市烟草公司按该和解协议代濮阳市石油公司支付15636139元。
1998年8月5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办发（1998）14号文件，将全国各省市石油公司及加油站划转，其中将河南省下属石油公司和加油站划归中石化集团公司，规定各石油公司及其加油站和有关企业的国有资产无偿划转两大集团公司，此次划转不进行资产评估和验资，遗留问题逐步清理，妥善解决。河南省人民政府按上述文件的要求，经与中石化集团公司协商，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河南省石油总公司系统（包括省地市、县（市）石油公司及其所属加油站）共138个单位（附划转单位名录）整体无偿划转中石化集团公司，名录中包括濮阳市石油公司和下属清丰县、南乐县、台前县、范县、濮阳县、市区石油公司；中石化集团公司对河南省石油总公司系统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行使出资者的权利，保留河南省石油总公司的名称，河南省石油总公司属中石化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按照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豫办文（1998）第58号文件，濮阳市石油公司及五县一区石油公司将全部整体划转中石化集团公司。
1999年8月9日，河南省石油总公司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起诉濮阳市石油公司，河南省石油总公司诉称1998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一份委托贷款协议，濮阳市石油公司欠洛阳炼油厂货款1465万元，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按协议代濮阳市石油公司偿还余款1410万元（濮阳市石油公司已偿还50万元）。经郑州中院调解，濮阳市石油公司同意用“濮阳市中心加油站”、“西环路加油站”、“大桥加油站”、“106加油站”、“十二加油站”等五处加油站的土地、房产及设备和人民路门市房、机关餐厅共价值650万元的财产抵还款650万元，余款760万元逐步以现金或其他财产支付完毕，上述加油站等财产向河南省石油总公司办理过户交接手续。郑州中院按上述内容出具（1999）郑经初字第801号调解书，按照上述调解书第二款，1999年9月24日濮阳市石油公司又将其名下的17辆各类汽车和濮阳市石油公司车队土地5040平方米（濮国用豫登（1995）字第011号）以380万元抵给河南省石油总公司。
1999年9月22日，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按照豫石财价发（1999）61号文件，将濮阳市石油公司抵债给河南省石油总公司的资产（即（1999）郑经初字第801号调解书中“濮阳市中心加油站”、“西环路加油站”、“大桥加油站”、“106加油站”、“十二加油站”等五处加油站的土地、房产及设备和人民路门市房、机关餐厅共价值650万元的土地、房产）以河南省石油总公司的名义无偿转让给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濮阳销售中心，该650万元的五处加油站及房产、餐厅等成为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濮阳销售中心的固定资产。1999年9月23日，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按照豫石企管发（1999）32号文件，按资产整体划转决定将濮阳市石油公司所属的铁路专用线、东环路加油站、韩村加油站、高堡加油站等资产整体划转给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濮阳销售中心，并明确此次划转属内部资产变更，仍坚持不评估、不验资和无偿划转的原则。1999年10月9日，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按照豫石企管发（1999）34号文件，将濮阳市石油公司所属车队土地5040平方米（濮国用豫登（1995）字第011号）等资产整体划给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濮阳销售中心，并明确表示，此次划转属于内部资产变更，仍坚持不评估，不验资和无偿划转原则。
2007年12月24日、2008年4月7日，濮阳市烟草公司向濮阳市石油公司发出了催收还款通知书，濮阳市石油公司对催收还款通知书进行签收。2009年1月15日濮阳市烟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濮阳市石油公司、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偿还欠款及利息。
濮阳市石油公司1998年工商登记显示，注册资金：2523万元，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市商贸局，经营场所面积：73968.28平方米，经营范围：石油制品批发、零售。现濮阳市石油公司的法人工商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万青轩，注册资金25231000元，性质国有，经营范围，主营：资产管理，兼营：无。2008年9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濮中法民破字第003-1号民事裁定：决定立案受理濮阳市石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08年9月28日指定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清算组为资产管理人。2009年6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濮中法民破字第003-2号民事裁定，宣告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经破产清算濮阳市烟草公司债权17876139元，濮阳市石油公司资产总数额为4811102.72元，负债总额为81387008.64元，负债率为1692%。
1999年6月23日，河南省石油总公司下发豫石企管发（1999）22号文件决定成立“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濮阳销售中心”，后河南省石油总公司濮阳销售中心更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销售公司”。2000年6月3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销售公司更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分公司”，现又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分公司”。根据中国石化（2000）办字239号文件精神，原“河南省石油总公司”变更名称为“中石化河南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因铸业计算机公司诉濮阳市烟草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终审判决濮阳市烟草公司向铸业计算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70万元及相应利息。濮阳市烟草公司因担保濮阳市石油公司借款，承担了担保清偿责任。2006年2月10日，在法院执行判决时，濮阳市烟草公司代濮阳市石油公司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5636139元。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濮阳市烟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濮阳市石油公司追偿。2007年12月24日、2008年4月7日，濮阳市烟草公司向濮阳市石油公司发出了催收还款通知书，濮阳市石油公司对催收还款通知书进行签收。2009年1月15日濮阳市烟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其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濮阳市石油公司原属国有企业，具备法人资格，有法人独立的财产可供经营。濮阳市石油公司在划归中石化集团公司的过程中，将濮阳市石油公司的资产按照国务院的文件整体划转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销售公司是国家行政行为。国务院及河南省人民政府文件明确了此次划转不再进行资产评估和验资，遗留问题逐步清理，妥善处理，不能认定是中石化集团公司和中石化河南总公司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濮阳市烟草公司请求中石化集团公司和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应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中石化集团公司和中石化河南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濮阳市烟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濮阳市石油公司追偿，濮阳市石油公司应以自有财产清偿债务。濮阳市石油公司在划归中石化集团公司的过程中自有财产被划转至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销售公司造成濮阳市石油公司财产减少，导致其承担对外债务的能力不足，濮阳市石油公司应当主张追回财产。濮阳市烟草公司向中石化集团公司与中石化河南总公司主张债权，实际是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濮阳市石油公司正处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该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破产企业资产管理人应负责追回属于濮阳市石油公司的财产。濮阳市烟草公司已按破产程序申报债权，应按照破产法定程序获得清偿，故应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对中石化集团公司和中石化河南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86元，由濮阳市烟草公司负担。
濮阳市烟草公司上诉称：一、濮阳市烟草公司于2006年2月10日代濮阳市石油公司偿还了为其担保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563613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濮阳市烟草公司有权向濮阳市石油公司追偿，濮阳市石油公司应偿还为其代偿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且已生效的（2011）豫法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已认定濮阳市烟草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起诉合法。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起诉与上述裁定认定的事实与结果相悖，明显违法；二、中石化集团公司与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对中石化集团公司与中石化河南总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1、中石化集团公司和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利用改制之机，取得原濮阳市石油公司名下的所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加油站等优质资产，而将债务留在濮阳市石油公司，致使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丧失偿债能力，属恶意逃债行为；2、中石化集团公司与中石化集团河南总公司只接受濮阳市石油公司的有效资产，未按照国务院、河南省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的要求逐步清理被兼并企业的“遗留问题”，亦未按照法律规定注销被兼并企业法人资格、清算被兼并企业债务，这不仅与国家行政行为的要求相悖，而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3、濮阳市烟草公司要求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对濮阳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行使债权请求权，并非原审判决所称的债权人代位权。濮阳市烟草公司的该项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清算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濮阳市石油公司在改制过程中自有资产被划转至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濮阳石油销售公司，造成公司资产减少，承担对外债务的能力不足，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破产企业资产管理人应当追回财产是没有依据的。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起诉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濮阳市烟草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
中石化集团公司与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濮阳市石油公司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濮阳市烟草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已申报债权的情况下，不能另行起诉濮阳市石油公司偿还垫付的资金15636139元及利息，原审判决驳回其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起诉正确；二、濮阳市烟草公司要求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濮阳市烟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濮阳市石油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濮阳市烟草公司已申报了债权，破产管理人对濮阳市烟草公司申报债权的真实性及数额予以确认。因此，濮阳市烟草公司基于同一债权对濮阳市石油公司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濮阳市烟草公司起诉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的主体亦不适格。2、中石化集团公司上划包括濮阳市石油公司在内的省、市、县各级石油公司，是经国务院授权的法律行为。中石化集团公司上划各级石油公司的法律后果仅为国有资产出资人发生变化，并未导致各级石油公司的法人地位、财产关系发生变化。3、濮阳市烟草公司主张濮阳市石油公司将部分资产低价或无偿转让给中石化河南总公司，要求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1）中石化河南总公司是基于与濮阳市石油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取得以物抵债的财产，财产取得具有合法依据；（2）濮阳市烟草公司如认为濮阳市石油公司低价或无偿转让财产，可以提起撤销之诉，但濮阳市烟草公司未在法定时间内行使该项权利，撤销权已消灭，原审判决驳回其起诉正确。为此，请求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濮阳市石油公司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濮阳市烟草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已申报债权的情况下，能否另行起诉要求濮阳市石油公司偿还垫付资金15636139元及利息。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对濮阳石油公司的起诉是否正确；2、濮阳市烟草公司要求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国办发（1998）14号文件《关于组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有关石油公司划转问题的通知》。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濮阳市石油公司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濮阳市烟草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已申报债权的情况下，能否另行起诉要求濮阳市石油公司偿还垫付资金15636139元及利息。原审判决驳回濮阳烟草公司对濮阳石油公司的起诉是否正确的问题。
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濮阳市烟草公司代濮阳市石油公司清偿为濮阳市石油公司担保的借款本息共计15636139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濮阳市烟草公司有权向濮阳市石油公司追偿为其垫付的资金15636139元及相应利息。濮阳市烟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原审法院于2011年7月8日作出（2009）濮中法民初字第01号民事裁定，以濮阳市石油公司已被宣告进入破产程序，濮阳市烟草公司已申报债权，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濮阳市烟草公司不能因同一债权再次提起诉讼为由，裁定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的起诉。濮阳市烟草公司不服该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豫法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认为濮阳市烟草公司起诉的当事人中不仅有濮阳市石油公司，还有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原审法院以上述事由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的起诉不当，裁定撤销原审上述民事裁定，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由于濮阳市烟草公司在原审法院裁定受理濮阳市石油公司的破产申请后，已按破产程序申报了案涉债权，且原审法院已裁定宣告濮阳市石油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濮阳市烟草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享有的债权应通过破产程序予以清偿。故此，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对濮阳市石油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且与本院作出的（2011）豫法民一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并不冲突，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濮阳烟草公司要求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
首先，国务院下发国办发（1998）14号文件，将全国地方各级石油公司及加油站的全部资产无偿划转，成立中石化集团公司与中石油集团公司，是国家对石油资源进行的产业结构调整，也是对全国石油资产的整合，这种整合只是出资人和财务关系以及管理结构的变化，即各级地方性国有石油公司经改制转化为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油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改制后的企业性质及独立的法人地位并未改变。
其次，由于原审法院已于2009年6月15日裁定宣告濮阳市石油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对于濮阳市烟草公司主张中石化河南总公司低价受让、无偿划转濮阳市石油公司部分资产的问题，濮阳市烟草公司可向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由濮阳市石油公司破产管理人履行相关职责，并视财产收回情况在破产程序中予以分配处理。因此，濮阳市烟草公司要求中石化集团公司、中石化河南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濮阳市烟草公司对中石化集团公司和中石化河南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濮阳市烟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86元，均由河南省烟草公司濮阳市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敏
审 判 员 宋丽萍
代理审判员 杨 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