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3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石通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高辛庄村委会东100米。
法定代表人贺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苗林，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北京海石通印刷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2号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忠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鄂秀珅，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海石通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17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梁睿担任审判长，法官魏应杰、苏汀珺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石通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科印公司与海石通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科印公司销售“星光”牌版材及其他印刷耗材给海石通公司，科印公司均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供货，但海石通公司一直未付清货款，截止到2014年5月19日，尚欠科印公司货款236642.12元未付，并且按照双方签署的《供货合同》的约定，海石通公司应就拖欠的全部货款，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向科印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234368.88元×540（天）×0.8‰=101247.36元，故科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海石通公司支付科印公司货款234368.88元及违约金101247.36元；2、海石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科印公司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海石通公司支付科印公司相应的违约金（以234368.88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5日计算到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
海石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科印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科印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科印公司隐瞒了退回部分有问题货物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属实，在合同中约定科印公司售出的产品应符合部颁标准；且约定海石通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为刘xx，且合同内容存在权利义务失衡情形。科印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欠款数额，科印公司隐瞒了2012年6月1日后采购的TP-
S板材分别降价为31元／平米和25元／平米的事实，且科印公司的业务员孙xx取走转账支票，共计20余万元。合同的有效期为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8月11日，合同期满后的送货科印公司应另案再诉。科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科印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海石通公司认为过高，申请法院降低。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12日，科印公司（合同内简称甲方）与海石通公司（合同内简称乙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销售星光牌板材及其他印刷耗材给乙方，具体明细如下：星光CTP板材，型号，TP-S，单价，33元／平方米，甲方将货物送至乙方指定地点，乙方指定的接货人员为刘xx，指定货物送达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定慧寺亮甲店xx楼xx门。乙方应在甲方发货之日起60天内以支票、现金、汇款等方式给付甲方当次的产品价款。为确保乙方将货款安全交付甲方，甲方要不定期就乙方应付货款进行确认，乙方应予以配合。乙方应按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货款。否则，每延期付款一日，需向甲方支付延期部分货款的万分之八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30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一次性结清全部已收货物的货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科印公司向海石通公司进行了供货，海石通公司亦向科印公司进行过付款，2012年3月29日，双方签署货款确认单一份，内容为：截止今日，海石通公司共欠科印公司货款181811.65元。庭审中，科印公司与海石通公司共同确认该日后的海石通公司的退货金额是43000元，该日后海石通公司陆续向科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24229元。同时，该院依法确认2012年3月29日后科印公司陆续向海石通公司供货399487.36元，其中，从2012年3月30日到2012年8月12日的供货金额是222679元，从2012年8月13日到2012年10月25日的供货金额是176808.36元。现海石通公司尚欠科印公司货款214070.01元未付。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科印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货款确认单、发货单、公证书、增值税发票，海石通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银行付款凭证以及一审法院制作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的2012年3月29日以后的科印公司的供货明细表。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科印公司与海石通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为买卖合同性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科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海石通公司理应向科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因该院已确认海石通公司的未付款金额是214070.01元，故该院对于科印公司要求海石通公司支付货款234368.88元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对于科印公司要求海石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诉讼中，海石通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出的数额过高，请求该院降低违约金数额，对此，该院认为，我国现行合同法所确立的违约金制度是以补偿性为主的违约金制度，即使约定的违约金数额高于实际损失，也不能改变这种基本属性。合同中预先约定的违约金畸高和畸低均会导致不公平结果。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科印公司认为其实际损失为利息损失，依据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得出的违约金数额，与科印公司所受的实际损失相比较，明显带有惩罚性，而非补偿性，应予降低。故对于科印公司要求海石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另，庭审中，科印公司主张其违约金从2012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该院认为，科印公司和海石通公司在2012年3月29日对账后，发生过多笔送货、退货和付款，无法确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而科印公司的最后一次供货是2012年10月25日，故该院依法酌定其违约金从2012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对于海石通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存在权利义务失衡一节，因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其辩称双方于2012年3月29日对账金额有误一节，因其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其辩称因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期满后的供货科印公司应另案再诉一节，该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了有效期，但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来看，在合同期满后，科印公司向海石通公司进行了供货，海石通公司亦予以签收，海石通公司亦向科印公司陆续支付过货款，海石通公司亦收到了科印公司开具的发票，且海石通公司在其自认的2012年3月29日后的供货金额267812.05元中亦包括合同期满后的部分送货事实，综上，该院依法认定双方合同期满后的供货具有连续性，依法在本案一并处理，故对于海石通公司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对于海石通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节，因其最后一次付款是2013年10月，科印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该院对其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对于海石通公司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坚持另案再诉，该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海石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科印公司货款214070.01元及违约金（以214070.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自2012年12月26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科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海石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海石通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出具的《货款确认函》未注明海石通公司在2011年8月11日至2012年3月29日期间曾支付过科印公司货款的事实。海石通公司曾在2011年11月支付科印公司80747.57元；在2012年1月支付科印公司12175.34及11710元；在2012年2月支付给科印公司18947元；在2012年3月支付给科印公司16210元、17467元及10510元。以上共计167766.91元。2、科印公司隐瞒了海石通公司退回部分TP-
S版材的事实，海石通公司退给科印公司三批TP-
S版材价值共计66950元。3、一审法院认定的海石通公司给付科印公司的货款数额存在严重错误，给海石通公司造成了123579.91元的损失。4、双方并未对TP-
S版材的单价进行协商与确认，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进而海石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该责任应当由科印公司承担。双方在《供货合同》中约定了的版材型号为TP-S，但并未约定具体的规格。科印公司与海石通公司曾约定自2012年6月1日起TP-
S版材的价格进行调整。即一种价格从33元／平方米降为31元／平方米；另一种价格从27元／平方米降为25元／平方米。5、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以后的货物交货地点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因此对于该部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应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此没有管辖权。6、有权代理海石通公司签收货物的为海石通公司的刘xx，薛xx并非海石通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薛xx签名的笔记进行鉴定的情形下，就对其签字的3张送货单上的金额予以确认有误。刘xx亦非海石通公司员工，其无权代表海石通公司签收货物。7、海石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未调取，属于严重程序违法。8、一审法院判决海石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向科印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减少货款八万多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印公司承担。
海石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支票存根及记账凭证，证明科印公司的孙晓棠在2012年5月30日从海石通公司领走了金额为61785元的支票；
2、支票存根及记账凭证，证明科印公司的孙晓棠在2012年8月30日从海石通公司领走了金额为39290元的支票；
3、支票存根及记账凭证，证明科印公司的孙晓棠在2012年9月12日从海石通公司领走了金额为30000元的支票；
4、支票存根及记账凭证，证明科印公司的孙晓棠从海石通公司领走了金额为21890元的支票；
5、支票登记簿，证明科印公司的孙晓棠从海石通公司取走了金额为39290元、30000元、61785元、12175.34元、80747.57元的支票；
6、海石通公司向科印公司的付款明细，证明海石通公司的付款总额为447808.91元；
7、科印公司在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3月29日的供货明细，证明在此期间双方的交易金额为247982.99元；
8、科印公司在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7月23日的供货明细，证明在此期间双方的交易金额为178938元；
9、（2014）海民初字第9093号案的卷宗材料，该案系科印公司起诉海石通公司后撤诉的案子，该案中科印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供货凭证，但是凭证上却没有单价与平方米数，除此以外的其他数据与科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供货凭证的数据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海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均系相应的付款凭证，科印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前述凭证的内容在海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均有显示，而海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6与科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付款明细除部分时间存在出入外，在每笔的付款金额以及付款总额上均一致。因此，海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的内容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海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6与科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付款明细的内容除付款时间存在出入外，每笔的付款金额以及付款总额均一致，但该证据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系海石通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将其视为海石通公司的一种陈述予以确认。海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7、8系其单方制作，科印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海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9，经本院审查，确实在部分单据上未注明单价或平米方数，但是所有凭证均注明了相应的规格，而依据规格可以计算出相应的平方米数，双方在《供货合同》中约定系TP-
S版材的价款系以平方米为单位进行结算，而合同中约定了每平方米的单价。在除平方米数与单价以外的其他数据不存在出入的情形下，海石通公司所述即使存在，亦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实质影响，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9，不予采纳。
科印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海石通公司曾委托刘xx于2014年6月6日到一审法院领取应诉材料。在科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供货凭证中，有3张为薛xx签收，发货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4日、2012年8月15日及2012年9月10日。海石通公司与科印公司均对2012年8月15日由薛卫东签收的供货凭证予以认可。
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卷宗，并未发现海石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调查取证的申请以及笔迹鉴定申请，并未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
二审期间，海石通公司与科印公司均认可：厚度为0.27的TP-S版材的单价自2012年6月1日起由33元／平方米调整为31元／平方米；厚度为0.15的TP-
S版材的单价自2012年6月1日起由27元／平方米调整为25元／平方米。其中厚度为0.27的TP-
S版材的规格包括：1030＊800、920＊760、650＊550、745＊605；厚度为0.15的TP-
S版材的规格包括：510＊400、525＊459、510＊410。
二审期间，科印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海石通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8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0日、2012年3月13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25日、2012年5月31日、2012年7月（三次）、2012年9月27日（两次）、2012年9月、2013年10月、2013年11月11日向科印公司付款80747.57元、12175.34元、11710元、18947元、16210元、17467元、10510元、61785元、21750元、23605元、48000元、30000元、28422元、5300元、39290元、21890元。以上总计为447808.91元。
二审期间，海石通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载明海石通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5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2月9日、2012年3月12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3月20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2012年7月（两次）、2012年9月12日、2012年9月（两次）、2013年8月21日、2013年11月6日向科印公司付款80747.57元、12175.34元、11710元、18947元、16210元、17467元、10510元、61785元、21750元、23605元、48000元、30000元、28422元、5300元、39290元、21890元。以上总计为447808.9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科印公司与海石通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关于海石通公司所欠科印公司的货款数额的计算方法，本院认为鉴于海石通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向科印公司出具的《货款确认函》载明的截止该日的欠款数额为181811.65元，而在此之后，科印公司又向海石通公司供应了TP-
S版材，因此，本院认为海石通公司所欠科印公司的货款数额的计算方法为：截止2012年3月29日海石通公司所欠科印公司的货款数额加上科印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之后的供货数额减去海石通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之后的付款数额再减去2012年3月29日之后的退货金额。
鉴于海石通公司曾委托刘xx于2014年6月6日到一审法院领取应诉材料；而在科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供货凭证中，有3张为薛xx签收，发货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4日、2012年8月15日及2012年9月10日，海石通公司与科印公司均对2012年8月15日由薛xx签收的供货凭证予以认可，并且海石通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对由刘xx与薛xx签字的供货凭证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海石通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科印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之后向海石通公司供货的数额，经本院审核，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399487.36元并无不当。
关于海石通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之后向科印公司的付款数额，虽然双方提交的付款明细表在具体的日期上存在出入，但是鉴于每笔的付款金额与付款总额一致，而科印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记载的海石通公司在2012年3月29日之后的付款数额多于海石通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记载的海石通公司在2012年3月29日之后的付款金额，科印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记载的内容更有利于海石通公司，因此，本院以科印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记载的数额作为认定海石通公司在2012年3月29日之后向科印公司的付款数额即为324229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双方确认2012年3月29日之后的退货金额为43000元。经本院审核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海石通公司所欠科印公司的货款数额214070.01元并无不当。海石通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海石通公司所述的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经本院审核一审法院卷宗，并未发现其提出的申请；其次，即使其申请被准许，从其所述的有关调查取证的内容来看，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
关于海石通公司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鉴于海石通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整过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海石通公司所述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以后的货物交货地点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对于该部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应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管辖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海石通公司并未在答辩期内就本案管辖权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其次，因为双方在《供货合同》中并未对供货的数量进行约定，仅是约定了供货的单价，而科印公司的供货行为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届满后持续进行，双方此后未再签订书面的合同，因此，即使《供货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合同生效后1年，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的有效期。在此基础上，即使部分供货行为发生在通州区，通州区也仅是合同的履行地点之一。科印公司选择合同履行地点之一的海淀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亦无不当。综上，海石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三百三十四元，由北京海石通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二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由北京科印近代印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百○七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元，由北京海石通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睿
代理审判员 魏应杰
代理审判员 苏汀珺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