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仪（曾用名王忠义），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秋花，女，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系王忠仪之妻。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德发，男，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忠仪、阳秋花因与被上诉人侯德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忠仪、阳秋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被上诉人侯德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仪、阳秋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侯德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侯德发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7月29日期间王忠仪共向侯德发借款214.5万元，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侯德发虽认为共借款510万元，并提供了由王忠仪出具的十张借条，但侯德发并未提供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而从银行流水单来看侯德发实际转账金额仅为188.4万元，借条中所列其他借款实为借款利息。2、上述两段期间的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王忠仪实际支付了6%至10%不等的高额利息，而且王忠仪从2012年起共支付侯德发741.48万元，该金额远远超过了借款年利率36%的范围，对超出该利率范围的利息一审法院未抵扣借款本金错误。二审庭审中，王忠仪、阳秋花还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30日到8月7日期间共向王忠仪共向侯德发借款5笔共500万元，但实际转账金额只有95.4万元，且在上述五笔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侯德发又向王忠仪出借190万元不符合常理；2、借款承诺书只是对借条内容的重复，与借条、其他借款凭证的效力并无不同，2014年的借款合同也不能作为对500万元借款本金的确认；3、2013年7月30日之前的资金往来问题，一审法院如果对王忠仪在2013年7月30日之前支付给侯德发的250.4万元不确认，则同样对侯德发转账中的214.5万元也不应当认定；4、一审法院关于侯德发的资产状况也未查清。侯德发辩称：1、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第一张借条起，王忠仪共向侯德发借款690万元，2014年8月7日双方对所有的借款、还款结算后，汇总为一份借款合同，王忠仪也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双方之间的借款除银行转账外还有大量的现金支付，因为双方是多年的朋友，从2011年起就有经济往来，所以对前期的借款、还款结算后才会有借款500万元的合同产生。3、一审法院对2014年8月8日之前的月利率按百分之三计算，2014年8月8日之后的月利率按百分之二计算，已经对王忠仪的利益进行了保护。4、侯德发是湖南省安仁县的农业大户，自身有出借的经济实力，而王忠仪做工程需要资金，侯德发和王忠仪又是多年好友，所以在王忠仪五次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侯德发还继续出借。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忠仪、阳秋花偿还侯德发借款本金5100000元；2、王忠仪、阳秋花偿还侯德发借款利息1734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18日），并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月18日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3、由王忠仪、阳秋花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忠仪因需资金周转向侯德发借款。2013年7月30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1000000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30日，逾期还款按日利率5‰计算违约金，阳秋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2013年8月2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1000000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日，逾期还款按日利率5‰计算违约金，阳秋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2013年8月6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3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3年8月7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2000000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7日，逾期还款按日利率5‰计算违约金，阳秋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2013年8月7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700000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7日，逾期还款按日利率5‰计算违约金，阳秋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2013年8月7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为保证所借总计500万元资金及利息的安全愿以其下列个人资产作为担保：1、耒阳万元西湖国际广场项目交纳的1000万元合同保证金；2、该合同保证金中的工程款；3、兴旺花园项目中经中级法院判决后的房产作价每平方米2000元；4、其他全家资产。2013年8月12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100000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2日，逾期还款按日利率5‰计算违约金。2014年8月7日王忠仪、阳秋花向侯德发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为保证所借总计510万元资金及利息的安全愿以其下列个人资产作为担保：1、耒阳万元西湖国际广场的项目工程款；2、兴旺花园项目中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的房产变现后的资金或资产（作价2000元/平方米）；3、本人其他资产；4、长沙交华龙公司800万元押金。2013年9月18日王忠仪归还150000元给侯德发。2013年10月1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莲账户归还100000元给侯德发。2013年10月2日王忠仪归还16000元给侯德发。2013年10月12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莲账户归还250000元给侯德发（分2次，一次150000元，一次1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莲账户归还180000元给侯德发。2013年10月28日王忠仪归还100000元给侯德发。2013年11月20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花账户归还1800000元给侯德发。2013年11月26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花账户归还100000元给侯德发。2013年12月26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花账户归还20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1月10日王忠仪归还16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1月17日王忠仪归还10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1月22日王忠仪归还18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1月29日王忠仪归还40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2月22日王忠仪支付28800元给案外人邓盛华。2014年3月13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莲账户归还15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4月14日王忠仪归还10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4月16日王忠仪、阳秋花向侯德发出具一张4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4年5月8日王忠仪、阳秋花向侯德发出具一张8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4年5月11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200000元的借条。2014年5月23日王忠仪归还4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6月12日王忠仪归还13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6月21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400000元的借条。2014年7月7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莲账户归还15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7月25日王忠仪归还2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7月30日王忠仪通过侯志莲的账户归还20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8月7日侯德发与王忠仪经结算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忠仪从侯德发处借款现金51000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月利率为9%，借款利息按月支付，于每月7日前支付，并以长沙交华龙公司承包中龙公司中龙大厦施工押金8000000元、耒阳工地工程款、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后变现资产作为担保；侯德发对王忠仪的承诺表示同意，并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忠仪提供的银行账户转入约定数额的借款资金（借款合同中未注明需王忠仪提供的银行账户）；阳秋花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侯德发将前期共计6900000元的10张借条交付给王忠仪。2014年8月8日王忠仪支付500000元给侯德发。另查明：王忠仪、阳秋花系夫妻关系。王忠仪与侯德发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中通过侯志花、侯志莲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均为侯德发、王忠仪、阳秋花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侯德发是否向王忠仪、阳秋花提供了足额的借款；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三、双方否还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侯德发认为，侯德发向王忠仪提供了借款，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发生借贷关系始于2012年，因时间长，因中途换据故原有的借条及部分交付凭证已由王忠仪收回，但有10张借条复印件及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和部分银行汇款记录佐证侯德发已实际交付了借款。王忠仪、阳秋花认为，侯德发向王忠仪实际提供的借款与借条中记录数额不符，侯德发实际提供的借款为2940000元，而王忠仪已向侯德发支付了7414800元，实际借款数额应以银行转账凭证为依据。本案中侯德发向法院起诉要求王忠仪偿还借款，王忠仪主张部分借款未实际交付且王忠仪已偿还的借款已超过实际借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王忠仪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分10次向侯德发借款均出具了借条，王忠仪于2013年8月7日向侯德发出具承诺书确认了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在2013年8月12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一张100000元的借条后，王忠仪于2014年8月7日向侯德发出具承诺书确认了借款本金为51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认为，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了借条并事后出具承诺书，现王忠仪主张借款未足额交付，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侯德发认为，2014年8月7日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后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并提供前期借款的借条复印件和王忠仪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予以佐证。王忠仪、阳秋花认为，借款合同中无侯德发的任何信息，不能认定侯德发即是出借人，且合同中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忠仪账户转入约定的借款5100000元，侯德发未向王忠仪账户转入资金，故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中虽然未书面显示出借人系侯德发，但侯德发持借款合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忠仪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系其他人，故认定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为侯德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人王忠仪的银行账户项为空白，即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对应当注明的接收资金的账户没有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结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及庭审调查，一审法院认为，自2013年7月30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第1张借条到2014年6月21日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的最后1张借条，共计10张借条，借款本金合计为6900000元，至2014年8月7日双方自愿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为5100000元，期间因王忠仪陆续向侯德发支付借款本金及高额违约金，所以双方通过结算签订借款合同，签订借款合同并非属意发生新的借贷关系，而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王忠仪收回借条原件亦印证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对借款数额的确认。故王忠仪以签订借款合同后侯德发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将款项交付至王忠仪的银行账户为由要求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9%，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至月利率2%。关于争议焦点三。侯德发要求王忠仪偿还借款本金5100000元，2014年8月8日王忠仪支付的500000元系支付利息。王忠仪认为，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为2940000元，而王忠仪已向侯德发支付了7414800元，实际王忠仪多付了2960000元给侯德发，2014年8月8日王忠仪支付的500000元系偿还本金。本案中侯德发依据借款合同及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忠仪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提供银行汇款凭证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的第1张借条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而王忠仪已支付给侯德发的7414800元中有2504000元的付款时间系2013年7月30日之前，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侯德发与王忠仪在2013年7月30日之前已存在资金往来，因双方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前期借款的数额、利率及还款的情况，故对2013年7月30日之前的资金往来不予审查，侯德发起诉的借款合同及佐证的借条均发生在2013年7月30日之后，2013年7月30日之后王忠仪向侯德发支付的款项认定为支付给侯德发的违约金和借款本金。根据侯德发、王忠仪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侯德发与王忠仪、阳秋花之间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对王忠仪、阳秋花已支付至2014年8月8日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3%（即日利率为0.1‰）计算，2014年8月8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还款方式为首先支付违约金，超出违约金部分按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予以偿还。经核算确认王忠仪尚欠侯德发借款本金为2070758.26元（详细计算过程见附件一）。另，王忠仪、阳秋花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阳秋花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侯德发要求王忠仪、阳秋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王忠仪、阳秋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侯德发借款本金2070758.2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侯德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2500元，由原告侯德发负担14250元，由被告王忠仪、阳秋花负担38250元。”本院二审期间，侯德发依法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1、农业银行汇款查询单一份，拟证明侯德发按王忠仪要求于2013年1月9日将41万元存入王忠仪指定账号；2、侯德发及其亲属取款记录，拟证明王忠仪与侯德发很早就有经济往来，侯德发借给王忠仪的借款有一部分是取款给付王忠仪现金，侯德发是有经济实力出借。王忠仪、阳秋花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虽具有真实性，但其中款项发生在2013年1月，并不属于侯德发诉请的范围，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取款时间大多不在侯德发诉请范围，也不能证明所取款项就是支付给了王忠仪，其中所体现的取款金额也与侯德发诉请的借款金额差距很大。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系银行资金往来凭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侯德发陈述本案所涉的十张借条中，2013年7月30日的借条是换据所得，即王忠仪向侯德发出具新借条后收回原有的旧借条，其他的借条也有换据所得。二审庭审中侯德发陈述2014年8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从2011年开始以来所有的借贷经济往来的汇总，而不是单纯对2013年7月30日以后的经济往来的汇总；王忠仪、阳秋花陈述截止2014年8月7日王忠仪应该不再欠侯德发钱，签订《借款合同》是在侯德发的逼迫意思表示之下出于无奈作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侯德发向王忠仪、阳秋花起诉的借贷债务是否真实发生、该债务是否清偿完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1）侯德发与王忠仪在本案所涉借条中最后一次借贷所载明的时间即2014年6月21日之前，长期以来存在数额不等的多笔借贷，从现有证据体现的双方借贷时间、次数、金额、用途等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的借贷并不足以完全排除现金出借的可能，而侯德发对其起诉所依据的十张借条（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6月21日）虽未能提供出全部银行转账凭证，但侯德发称十张借条还包含了对前期借贷往来的结算换据的主张也符合滚动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足以证明王忠仪出具的多张借条系在受胁迫等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下作出。（2）王忠仪除出具上述借条外还在2013年和2014年分别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在此期间王忠仪也一直在偿还借款，而且在签订《借款合同》后王忠仪还继续还款50万元。综上分析，王忠仪的上述行为可以证实其向侯德发出具的十张借条是其对双方之间长期以来形成的借贷关系及金额的确认和王忠仪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确认侯德发依据借条所主张的债务真实存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如上所述，王忠仪与侯德发之间长期以来存在数额不等的多笔借贷。王忠仪为证明其从2012年起向侯德发支付的741.48万元远超过借款年利率36%的范围、超出部分在抵扣借款本金后双方借款应当全部还清，只提供了双方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记录。但银行往来记录本身仅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有该笔资金流向，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特别是对2013年7月30日之前借款的时间、金额、利率及借款期限等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银行往来记录尚不足以直接证明王忠仪是否支付了高额利息、支付了多少高额利息、借条中有多少超出部分的利息被计入本金、双方之间的全部借贷债务是否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等。因此，王忠仪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忠仪、阳秋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6元，由王忠仪、阳秋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程审 判 员  朱国均代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肖 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