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知）初字第05178号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
委托代理人张晓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省张掖公路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西环路130号。
法定代表人张军仁，局长。
委托代理人南超伟，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诉被告甘肃省张掖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张掖公路管理局）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嘉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郝婷婷、人民陪审员杨鹏勋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楠，被告张掖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南超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文在线公司诉称：原告经知名作家温瑞安授权，获得了其创作的《四大名捕会京师》、《温柔一刀·一怒拔剑》、《侠少·唐方一战》、《血河车》、《纵横》五部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网站（网址为www.zygl.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提供上述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涉嫌侵权字数2370千字。该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网站上的涉案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7万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公证费15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张掖公路管理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著作权人，只能基于合同向温瑞安主张债权；2、被告网站没有对涉案作品设置任何网络链接，不存在侵权行为；3、被告不存在主观过错，涉案网站是被告委托专业的网络公司开发建设和维护管理的，被告不知道自己的网站上存在涉案作品；4、被告系公益性事业单位，被告网站不是商业网站，不存在营利行为；5、涉案作品系案外人张掖市时代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涉案网站亦由该公司建设，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6、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涉案作品《四大名捕会京师（上、下）》，封面载明（台湾）温瑞安著，版权页载明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1995年3月第1版，1995年3月第1次印刷，字数为450千字，定价27元；涉案作品《温柔一刀·一怒拔剑（1-3册）》封面载明（台湾）温瑞安著，版权页载明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1996年4月第1版，1996年4月第1次印刷，字数为680千字，定价46.8元；涉案作品《侠少·唐方一战》封面载明（台湾）温瑞安著，版权页载明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1995年12月第1版，1995年12月第1次印刷，字数为280千字，定价19.8元；涉案作品《血河车（上、中、下）》封面载明（台湾）温瑞安著，版权页载明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1995年12月第1版，1995年12月第1次印刷，字数为600千字，定价43.8元；涉案作品《纵横》封面载明（台湾）温瑞安著，版权页载明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1996年4月第1版，1996年4月第1次印刷，字数为360千字，定价26.8元。
2012年1月，温瑞安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现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上述涉案作品。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吴慧思对上述授权委托书进行了公证认证，公证认证书上同时载明附注：此文件仅限用于北京市的北京中文在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文件之用，附件有温瑞安之香港身份证复印本和著作者信息备案表。同日，温瑞安（甲方）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文在线数字图书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代为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经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15年8月28日更名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14年12月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王辉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网站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过程为：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zygl.cn／book，页面显示“电子书库”，点击该页面中的“中国文学卷”进入下一页面，点击“武侠小说”，页面显示若干作品名称，依次点击“四大名捕会京师（上）”、“四大名捕会京师（下）”、“温柔一刀·一怒拔剑（一）”、“温柔一刀·一怒拔剑（二）”、“温柔一刀·一怒拔剑（三）”、“侠少·唐方一战”、“血河车（上）”、“血河车（中）”、“血河车（下）”、“纵横（上）”、“纵横（下）”，将文件保存到计算机。上述作品下载时的网址均为http：／／www.zygl.cn／book……。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zygl.cn”的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甘肃省张掖公路分局。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300号公证书。庭审中，被告认可www.zygl.cn及www.zygl.cn／book系被告所有并经营管理的网站，并认可上述公证过程中下载的数字图书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五部作品的内容具有一致性。原告认可涉案网站已删除涉案作品，故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为证明涉案作品的来源，提交甘肃省张掖公路分局（甲方）与张掖市时代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时代网络公司）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书》，以及《网站设计建设费清单》、收据、发票，该《网站开发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时代网络公司进行网站系统软件的定制开发；乙方在“建设开发方案”要求的期限内，完成软件的开发，并通知甲方进行验收；乙方保证售后技术服务时间二年，在售后服务期内根据甲方的要求无偿提供软件维护；甲方按互联网外网标准提供服务器硬件环境，乙方将负责网站平台的开通、调试工作，待软件系统正常访问后交由甲方管理人员，进行日常维护。被告另提交案外人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系时代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申亮从他人处获得，并由于该公司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涉案作品存放于涉案网站。该案外人未出庭作证，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为证明其为非营利性事业单位，提交《2014年度部门决算报表》及《甘肃省公路事业单位财务会计报告（2015年度）》各一份。
另查，原告为（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300号公证书共支付公证费1500元，该公证书包括除涉案作品外的多部作品。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正版图书、（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2号公证书、（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0923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30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网站开发合同书》及《网站设计建设费清单》、收据、发票、部门决算报表、财务会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的版权页署名情况，本院认为，温瑞安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经温瑞安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且原告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处于原告的授权期限内，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故对被告关于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工业和信息化部ICP备案查询结果，涉案网站（网址为www.zygl.cn）的主办单位为甘肃省张掖公路分局，虽与被告名称稍有出入，但被告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书》中甲方名称亦写为“甘肃省张掖公路分局”，故本院有理由相信甘肃省张掖公路分局与本案被告系同一主体。且被告在庭审中自认涉案网站系其所有并管理的网站，该陈述能与《网站开发合同书》中使用的名称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涉案网站系被告所有并管理。被告通过涉案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阅读与下载，侵犯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虽辩称涉案网站系其委托时代网络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和维护管理，但不能证明被告作为网站所有者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关于被告提交的案外人的谈话录音，因该案外人未到庭，法庭无法核实其身份情况，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鉴于原告认可涉案网站已经删除涉案作品，故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数额，本院将综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作为事业单位法人所存在的主观过错、使用情况等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用，因已实际发生且与本案有关，本院将在本案中予以支持，但鉴于该公证书还涉及除涉案作品之外的其他作品，故原告如就该公证书所涉及的其他作品对被告提起诉讼则不得再主张该公证费用。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省张掖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元及合理支出一千五百元；
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甘肃省张掖公路管理局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78元（已交纳），由被告甘肃省张掖公路管理局负担人民币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 嘉
代理审判员 郝婷婷
人民陪审员 杨鹏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