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3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忞昊，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安，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宇，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中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孙路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青，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颐衡通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
法定代表人：张忞昊。
原审被告：张志庆，住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被告：张玉梅，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朝晖，住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刘健民（曾用名刘建民），住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被告：张昌铭，住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张忞昊、广州市中衡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下称中行天河支行）、原审被告广东颐衡通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颐衡公司）、张志庆、张玉梅、刘健民、张昌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0日，中行天河支行（贷款人）与颐衡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GDK475860120130064）。合同约定，贷款金额6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支付货款；贷款为固定利率，年利率7.08%；借款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逾期借款的，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确定的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作为借款发放账户，借款的发放和支付应通过该账户办理；本合同项下提款全部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合同项下债务担保方式为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提供最高额抵押；借款人声明借款人申请向贷款人叙作业务的交易背景真实、合法，未用于洗钱等非法目的，借款人未向贷款人隐瞒可能影响其和担保人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事件；借款人承诺，若出现经营困难和财务状况发生恶化等情形，应及时通知贷款人；借款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构成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等。
2013年7月10日，中行天河支行分别与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GBZ475860120130087－GBZ475860120130090）。合同均约定，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均为保证人）为了担保中行天河支行（债权人）与颐衡公司（债务人）之间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等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6000000元，及基于该主债权发生的利息（含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
2013年7月10日，中行天河支行分别与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GDY475860120130043－GDY475860120130045）。抵押合同均约定，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均为抵押人）为了担保中行天河支行（抵押权人）与颐衡公司（债务人）之间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等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抵押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抵押物清单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抵押；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6000000元，及基于该主债权发生的利息（含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抵押物清单记载张志庆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南浦岛碧桂园秀苑2座T02房屋；刘健民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现代四街23号1101房屋；张昌铭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10号703房屋。上述抵押物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8日、2013年8月8日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由房屋管理部门核发了房地产他项权利证书。上述权利证书记载的房地产他项权利人均为中行天河支行，房地产权属人分别为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
2013年7月10日，颐衡公司向中行天河支行提交《提款申请书》，申请于2013年7月23日提款6000000元，并将款项划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发放账户。颐衡公司在《提款申请书》明确“本笔借款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我方授权和委托贵行（即中行天河支行）在将本笔借款划入我方账户后，直接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我方指定的交易对手账户，支付金额6000000元。受托支付收款人广州德稳贸易有限公司、付款金额5640000元、资金用途货款，收款人广东南方海岸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付款金额360000元、资金用途货款。我方谨向贵行确认：该笔借款将用于借款合同的用途；在该通知发出之日至提款日，我方在借款合同中所作的所有陈述、保证和承诺仍然真实、准确、完整、有效；截至本通知发出之日，我方的生产经营和财务信用状况未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此笔提款一经划入我方账户即构成我方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对贵行的负债”。
2013年7月26日，中行天河支行将贷款6000000元划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颐衡公司“借款发放账户”。颐衡公司在《借款借据》盖章确认。同日，从颐衡公司上述账户转账5640000元给广州德稳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60000元给广东南方海岸科技服务有限公司。
2014年5月5日，中行天河支行与颐衡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编号GDK475860120130064－01），约定原合同的担保修改为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张忞昊提供最高额抵押。同日，中行天河支行与张忞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GDY475860120140012），约定的内容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相一致。抵押物清单记载张忞昊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海天四望波楼1号之二601房屋。该抵押物于2014年5月10日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并由房屋管理部门核发了房地产他项权利证书。该权利证书记载的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中行天河支行，房地产权属人为张忞昊。
2014年5月4日，颐衡公司归还中行天河支行借款300000元。2014年7月25日借款到期，颐衡公司尚欠中行天河支行借款本金5700000元、利息37711元未清偿。颐衡公司在2014年7月29日至同年9月28日期间向中行天河支行清偿合计94721.14元，中行天河支行分别用以抵充了利息37711元，逾期利息57010.14元。截至2014年9月28日，颐衡公司仍欠中行天河支行借款5700000元、逾期利息37714.36元、复利266.53元未清偿。此后，颐衡公司在2014年11月23日、2015年1月13日分别向中行天河支行清偿借款101550元和240.85元。
在本案中，颐衡公司提供中衡公司的银行交易回单、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表示中行天河支行冻结中衡公司银行账户和划扣该公司用以支付境外货款的1890000元。上述银行交易回单、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反映中衡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入账1890000元后兑换成外汇，于次月4日以“用途货款”办理汇款付款。
张玉梅提供由中衡公司盖章、张志庆签字出具的《承诺函》表示案涉借款与其无关。该《承诺函》记载：“颐衡公司股东中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庆，因个人原因以颐衡公司名义于2013年7月，以张志庆房产作借款抵押，向中国银行广州天河支行借款6000000元，股东中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庆承诺，该笔借款到期后由张志庆本人归还，若该笔借款到期不能归还，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都由张志庆承担，于某公司无任何关系，与公司其他股东张玉梅无任何关系”。
另查明，中行天河支行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外聘律师委托合同》，约定中行天河支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事项。中行天河支行提供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84000元。
颐衡公司提供了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称中银保险公司）2013年7月25日签发的《企业抵押贷款保证保险单》（单号322042013440000000193）。该保险单记载投保人为颐衡公司，被保险人为中行天河支行，贷款金额6000000元，承保比例30％，保险金额18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26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25日二十四时止。
中行天河支行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一、颐衡公司清偿中行天河支行贷款5598209.15元及罚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3月3日为262460.75元，自次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止，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7.08％上浮30％计算）；二、颐衡公司偿付中行天河支行律师费184000元；三、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对颐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中行天河支行对处置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海天四望波楼1号之二601房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南浦岛碧桂园秀苑2座T02房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现代四街23号1101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10号703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颐衡公司、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刘健民、张昌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行天河支行与颐衡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行天河支行与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行天河支行与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张忞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行天河支行与颐衡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中行天河支行与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的保证合同关系，中行天河支行与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张忞昊的抵押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合同签订后，中行天河支行依约向颐衡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颐衡公司取得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归还中行天河支行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截至借款到期，颐衡公司尚欠中行天河支行借款本金5700000元、利息37711元未清偿。此后，颐衡公司仅陆续向中行天河支行清偿了部分借款本息。因此，颐衡公司应当清偿中行天河支行借款5598209.15元（5700000元－101550元－240.85元）、复利266.53元，以及分段计付中行天河支行逾期利息。颐衡公司违约导致中行天河支行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委托诉讼代理人处理本案纠纷而支出律师费184000元。对此费用，颐衡公司应当向中行天河支行清偿。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为颐衡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因此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中衡公司应当依约定对颐衡公司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向颐衡公司追偿。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张忞昊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中行天河支行是抵押权人，依法对处分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张忞昊在中行天河支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颐衡公司追偿。
颐衡公司、刘健民辩称中行天河支行擅自冻结中衡公司账户的1890000元，但事实为中衡公司将该款换汇后用以支付了货款。颐衡公司、刘健民的此项辩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某公司投保的企业抵押贷款保证保险，由于中行天河支行是案涉贷款的债权人，其享有的借贷、担保权利和在该保证保险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中行天河支行依据借贷、担保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并无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颐衡公司、刘健民的此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张玉梅辩称其在受诱导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合同应无效，但未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中衡公司在《承诺函》中表示案涉借款与其无关，亦仅为该公司的承诺而非中行天河支行的承诺。因此，原审法院对张玉梅辩称意见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颐衡通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借款5598209.15元、复利266.53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4年9月28日，逾期利息为37714.36元，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以57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以5598450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598209.15元为本金，均按年利率7.08％上浮30％计算）；二、广东颐衡通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律师费184000元；三、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广州市中衡发展有限公司对广东颐衡通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东颐衡通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对张志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南浦岛碧桂园秀苑2座T02房屋、刘健民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现代四街23号1101房屋、张昌铭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景云路10号703房屋、张忞昊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海天四望波楼1号之二601房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张志庆、刘健民、张昌铭、张忞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广东颐衡通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东颐衡通讯技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张忞昊、张玉梅、张志庆、广州市中衡发展有限公司、刘健民、张昌铭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判后，中衡公司、张忞昊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衡公司、张忞昊与颐衡公司及中行天河支行于2014年5月5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在受中行天河支行欺骗和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严重违背了中衡公司、张忞昊与颐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行天河支行非法冻结中衡公司货款，造成中衡公司经济损失，也是导致颐衡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的直接原因，应免除中衡公司、张忞昊及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中衡公司与颐衡公司是关联企业，中衡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关系到颐衡公司对外债务的清偿。中衡公司是一家从事国际贸易的公司，须通过在中行天河支行开设的账户进行国际贸易业务的汇兑结算，中衡公司在本案中有担保责任，但中行天河支行曾表示该责任不会对中衡公司的对外贸易结算产生影响。但是中行天河支行违反诚信原则，非法冻结中衡公司用于进口货物的货款，给中衡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也是造成颐衡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的原因。中衡公司的货款被中行天河支行非法冻结后，为减少损失，颐衡公司才按中行天河支行的要求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该补充合同是在违背了中衡公司、张忞昊及颐衡公司的真实意愿，应认定为无效。二、中行天河支行支付的律师费虽有合同约定及律师费发票，但是并无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资金流向证据，因此不能证明中行天河支行已支付律师费184000元，也不符合广东省物价局有关的收费管理规定，应依法驳回中行天河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未追加中银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虽借款关系与保险关系确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是贷款保险中，贷款人和保险人可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行天河支行可以选择双方作为共同被告。本案贷款保险是应中行天河支行的要求签订的，本案贷款是财产抵押贷款，并非信用贷款，债务人的资产能力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及利息，无需购买贷款保险。为此，颐衡公司多支付五万余元保险费。中行天河支行不肯起诉贷款担保公司证明了其与该公司是关联企业。如果不追加中银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借款人没有追究保险公司的途径。四、在本案中，担保人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足以清偿中行天河支行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原审法院裁定查封中衡公司的银行账户，给中衡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程序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38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中衡公司、张忞昊与中行天河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三、中衡公司、张忞昊及其他担保人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四、查明原审法院判决不当；五、驳回中行天河支行的律师费诉请；六、本案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均由中行天河支行负担。
被上诉人中行天河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衡公司、张忞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玉梅、张志庆述称：同意中衡公司、张忞昊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颐衡公司、刘健民、张昌铭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5日第一次开庭庭审中，曾表示冻结中衡公司银行账户的存款余额为9842.17元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此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是否应当追加中银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由于某公司向中银保险公司投保的企业抵押贷款保证保险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中银保险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故原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原审法院的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是否不当的问题。虽然中衡公司以及张忞昊主张本案四套抵押房产的价值约为900多万元，但是该四套抵押房产均为本案债权的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查封四套抵押房产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冻结的中衡公司账户存款余额仅为9842.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及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财产保全工作中，原审法院实施的保全行为并未明显超过本案诉请标的。而且，在原审法院告知当事人可以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中衡公司曾就此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权利。退一步讲，中衡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原审法院的诉讼保全行为而给其造成损失，故对于中衡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中衡公司以及张忞昊是否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二、中行天河支行是否有权主张本案律师费184000元。
针对争议焦点一，中衡公司及张忞昊主张其是受中行天河支行的欺诈和胁迫才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两份合同均属无效，而且中行天河支行冻结了其银行账户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两人均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中行天河支行在与中衡公司、张忞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与张忞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或胁迫的情形，中衡公司、张忞昊均长期从事商事活动，对于签订合同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上述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行天河支行与中衡公司、张忞昊的保证合同关系、与张忞昊的抵押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中行天河支行要求中衡公司、张忞昊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要求张忞昊就其提供的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衡公司、张忞昊主张中行天河支行非法冻结其货款导致其出现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在中衡公司向中行天河支行申请汇款的过程中发生的情况和问题不属于本案借款关系处理范围，与本案事实无关，均不足以否定本案担保人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本案不予审查。同时由于其他担保人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于其他担保人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二，中衡公司以及张忞昊主张中行天河支行未证实184000元律师费已实际支出且该律师费不符合有关收费管理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中行天河支行为了证实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184000元，已经提交了律师服务合同以及相应的律师费发票，足以证实本案律师费184000已经实际发生，同时该律师费收费标准亦未超过有关收费管理规定，故中行天河支行有权就此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中衡公司、张忞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250元，由广州市中衡发展有限公司、张忞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灯
审判员 庄晓峰
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