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三终字第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杰，男，1975年8月10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艳军，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亚，女，1972年1月3日生，汉族，市民。
委托代理人胡培雨，河南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男，1970年1月5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红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耀中，市民，系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杨文杰、赵新亚与被上诉人张永强、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杨文杰原审诉请：一、判令赵新亚、张永强、恒达公司赔偿杨文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检查费等，共计316333.2元。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鲁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后，杨文杰、赵新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杨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艳军，赵新亚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培雨，张永强，恒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耀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杨文杰系赵新亚雇佣的工人。张永强系恒达公司雇佣的工人。2014年恒达公司与赵新亚丈夫代亚峰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代亚峰承包恒达公司彩钢瓦更换工程。赵新亚为该工程施工实际组织者。2014年8月15日，杨文杰跟随赵新亚前往恒达公司进行施工。因施工需要，张永强操作吊车欲将杨文杰等人送往高空作业位置处，升空过程中，杨文杰等人乘坐的吊笼与吊车脱离，自高空坠下，杨文杰因此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文杰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宝丰分院进行抢救，花费医疗费948.64元（赵新亚已垫付）。同日，因诊疗需要杨文杰被送至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进行治理。入院诊断：1、右眼球破裂伤；2、面部皮肤裂伤；3、面部复合伤、多发骨折；4、额部硬膜下血肿。杨文杰在该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6443.56元（赵新亚已垫付），住院期间，赵新亚雇刘红亮对杨文杰进行护理，并向刘红亮支付护理费1200元。出院医嘱：积极上级医院诊治。2014年8月19日，杨文杰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诊断：1、右眼球破裂伤；2、右眼内积血；3、左眼顿挫伤。杨文杰在该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23620.12元（赵新亚已垫付），住院期间，由赵新亚进行护理。出院医嘱：1、继前用药；2、2周后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杨文杰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21日前往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复查，分别花费医疗费560.49元、135.9元（均由被告赵新亚垫付）。诉讼过程中，经法院委托，2015年6月26日，平顶山鹰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文杰伤情做出鉴定：被鉴定人杨文杰眼外伤评为六级残疾，花费鉴定费700元，检查费334元，合计1034元。事故发生后，张永强给杨文杰垫付10000元，赵新亚共垫付50566.91元（含支付给刘红亮的护理费1200元）。庭审中，杨文杰提供河南省民政厅发布豫民行批（2014）21号行政规划调整公告一份，以证明其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该公告已纳入城市管理体制，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于2015年7月7日，向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增加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依法赔偿杨文杰残疾赔偿金24391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146.5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400元，扣除赵新亚垫付的医疗费和交通费后，新增加数额共计316333.20元。
另查明，1、张永强无吊车操作资质，赵新亚无建筑施工资质。恒达公司知晓上述二人无相关资质。2、杨文杰之父杨喜堂生于1937年8月17日，系平顶山市供销合作社退休职工，每月退休金1700元。杨文杰之女杨晓彤生于2011年1月18日，至事故发生时年满4周岁（住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褚庄4号）。3、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6438.12元。2015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该工程系恒达公司发包、由代亚峰承包并由赵新亚组织施工，杨文杰跟随赵新亚的施工队一起施工，并由杨文杰向其提供劳务以获取劳动报酬。因此，杨文杰告赵新亚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杨文杰在施工过程中不慎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赵新亚作为雇主，对其雇员杨文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赵新亚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恒达公司明知接受工程发包的雇主赵新亚没有相应的资质及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仍旧将自己的工程发包给赵新亚，应当对该生产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杨文杰作为成年人，跟随赵新亚工作多年，明知赵新亚没有相应的资质，并且在事故发生时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未尽到，在该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当减轻赵新亚、恒达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酌定杨文杰自行承担20%的责任，恒达公司、赵新亚承担80%的责任为宜。现杨文杰依法请求赔偿，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庭审中，杨文杰提供河南省民政厅发布豫民行批（2014）21号行政规划调整公告一份，以证明其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该公告已纳入城市管理体制，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而事实上，杨文杰的生活方式并未因该公告的出台而改变，因此，杨文杰的各项损失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杨文杰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杨文杰在平顶山第二人民医院以及宝丰分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诊疗以及单独购药所花医疗费凭票计算为31839.91元；2.交通费。交通费凭票计算为1527元；3.误工费。杨文杰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其误工费损失参照2015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的标准计算。杨文杰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5年6月25日），共计314天。因此，误工费计算为：9416.10元／年÷365天×314天=8100.4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文杰共住院17天，费用标准参照2015年河南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出差用餐标准即30元／天。计算为：17天×30元／天=510元；5.营养费。根据本地经济生活水平，酌定营养费赔偿标准为10元／天。杨文杰住院17天，其营养费计算为：17天×10元／天=170元；6.残疾赔偿金。杨文杰伤情经鉴定为六级伤残，故残疾赔偿系数为50%。事故发生时，杨文杰未满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综上，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416.10元／年×20年×50%=94161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杨文杰的父亲杨喜堂系平顶山市供销合作社退休职工，每月退休金1700元，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不属被扶养人的范畴。杨文杰之女杨晓彤生于2011年1月18日，至事故发生时年满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4年，有法定扶养人2人。杨晓彤与杨文杰居住于湛河区褚庄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6438.12元的标准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扶养人杨晓彤的生活费计算为6438.12元／年×14年÷2×50%=22533.42元；8.鉴定费。杨文杰为做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检查费334元，合计1034元。杨文杰上述第1-8项损失共计159875.76元。关于护理费问题，杨文杰在平顶山第二人民医院住院5天，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均由赵新亚负责予以专门护理，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赵新亚支付给护理人员刘红亮的护理费1200元，应当从赵新亚垫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此，扣除赵新亚垫付的49366.91（即50566.91-1200）元，下余的赔偿金额为159875.76-49366.91=110508.85元。该损失应由赵新亚、恒达公司承担80%的份额，为88407.08元。另外，关于杨文杰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杨文杰经鉴定为6级伤残，该伤残的确给杨文杰带来了精神上的创伤，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为宜，以上合计118407.08元，应由赵新亚向杨文杰予以赔偿，恒达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张永强垫付给杨文杰的10000元，因其自愿承担，且不再要求返还，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新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文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18407.08元，被告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杨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杨文杰负担3746元，赵新亚、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
杨文杰提出上诉，并对赵新亚的上诉答辩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主要理由：一、原审认定杨文杰应当承担20%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认定杨文杰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该认定错误。杨文杰虽跟随赵新亚工作多年，但对于赵新亚是否具有资质并不知情，而不知情并非确定杨文杰存在过错的依据。且本次事故的发生不是在杨文杰施工时，而是在被运送到施工地点的路途中发生的。杨文杰无任何违章操作行为。二、原审依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认定了杨文杰所居住的区域已经划归市区，但却以生活方式并未改变为由，依然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原审认定杨文杰生活方式没有改变缺少依据。杨文杰所居住区域划为城市，原因就是该区域本来就是郊区，其生活消费与城市并无差异。且杨文杰常年跟随赵新亚工作，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故应按照城镇标准对杨文杰进行赔偿。三、原审法院依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误工费是错误的。原审中，赵新亚明确承认，杨文杰的工资是每天150元，杨文杰是其工作雇员。说明杨文杰有长期稳定工作，故应该依照该收入计算误工费。对赵新亚的上诉答辩意见是，赵新亚该不该承担责任，应由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判决。
赵新亚提出上诉，并对杨文杰的上诉答辩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直接侵权人张永强及其雇主恒达公司承担杨文杰的各项损失。主要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赵新亚与恒达公司无承揽合同，赵新亚与杨文杰系工友关系，共同受雇于恒达公司，为其提供劳务，赵新亚不应承担雇主责任。本案是杨文杰乘坐吊篮脱落受到意外伤害的侵害人身权利纠纷，直接侵权人是吊车司机张永强，赵新亚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张永强和恒达公司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此案应优先适用侵权责任法。三、赵新亚对于杨文杰的损失，从人道主义和社会和谐角度出发，积极抢救，全额垫付医疗费用并亲自护理，还借给杨文杰生活费。而恒达公司远比赵新亚实力雄厚却分文不出，显失公平。另外，原审应按照杨文杰总损失为基数分担责任，却预先扣除赵新亚垫付部分，计算方法有误。故请求支持赵新亚上诉请求。
恒达公司答辩称，杨文杰已经陈述跟赵新亚干好几年了，他们之前也给恒达公司干过活，所以杨文杰与赵新亚之间应是长期雇佣关系。恒达公司不认识杨文杰，也没有给杨文杰开过工资，杨文杰是赵新亚用的，赵新亚开的工资。在本案所涉事故中，恒达公司给赵新亚他们提供了安全措施，还送去了安全带，杨文杰却没有系上安全带，赵新亚也没有监督杨文杰按照规程操作，出现安全事故，恒达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吊车是恒达公司联系的并付工钱，张永强虽是吊车司机，但吊车升降是由赵新亚和施工工人指挥的。如果安全带系好的话，就不会出现这起事故。故恒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张永强答辩称，张永强不应承担责任。在杨文杰出事后张永强拿了1万元钱，出于人道主义，这钱不要了。
二审另查明，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62.12元／年。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问题。赵新亚原审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杨文杰系其长期雇佣工人，在施工中受伤。结合当事人提供证据，可以认定杨文杰与赵新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文杰是提供劳务者，赵新亚是接受劳务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文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赵新亚未尽到监督义务且未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故对杨文杰所受损害，赵新亚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杨文杰作为成年人，在施工中应尽到足够安全注意义务，却未系安全带，对自己的损害亦存在过错，应自担相应责任。恒达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赵新亚组织施工，同时雇佣没有资质的张永强操作吊车，对杨文杰的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张永强作为吊车司机，明知自己没有吊车操作资质却操作吊车进行施工，且未为吊车相关设备提供充分安全设施，对杨文杰的损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上述事实，本院酌定对杨文杰所受损害，由赵新亚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恒达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张永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份额由杨文杰自行承担。
其次，关于杨文杰本案所涉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杨文杰提供河南省民政厅发布豫民行批（2014）21号行政规划调整公告一份，能证明其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该公告已纳入城市管理体制，故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杨文杰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杨文杰在平顶山第二人民医院以及宝丰分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诊疗以及单独购药所花医疗费凭票计算为31839.91元；2.交通费。交通费凭票计算为152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文杰共住院17天，费用标准参照2015年河南国家机关一般人员出差用餐标准即30元／天。计算为：17天×30元／天=510元；4.营养费。根据本地经济生活水平，酌定营养费赔偿标准为10元／天。杨文杰住院17天，其营养费计算为：17天×10元／天=170元；5.护理费。杨文杰住院期间赵新亚自愿护理部分不产生护理费。但赵新亚另雇佣刘红亮护理所支付的1200元属于实际护理费用支出，应予认定。杨文杰主张住院期间应由两人护理，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杨文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故其误工费可参照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标准计算。杨文杰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5年6月25日），共计314天。因此，误工费计算为：24391.45元／年÷365天×314天=20983.33元；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杨文杰的父亲杨喜堂系平顶山市供销合作社退休职工，每月退休金1700元，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不属被扶养人的范畴。杨文杰之女杨晓彤生于2011年1月18日，至事故发生时年满4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4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扶养人杨晓彤的生活费计算为15762.12元／年×14年÷2×50%=55167.42元；8.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文杰伤情经鉴定为六级伤残，故残疾赔偿系数为50%。事故发生时，杨文杰未满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综上，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4391.45元／年×20年×50%=243914.5元；9.鉴定费。杨文杰为做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检查费334元，合计1034元。故杨文杰本案所涉上述损失总数额为356346.16元。由赵新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6903.85（356346.16元×30%），由恒达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6903.85（356346.16元×30%），由张永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5634.62元（356346.1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由赵新亚承担8500元，恒达公司承担8500元，张永强承担3000元。故赵新亚应承担赔偿责任总额为115403.85元，因赵新亚已经为杨文杰垫付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50566.91元，故赵新亚本案应向杨文杰赔偿费用为64836.94元；恒达公司应赔偿杨文杰的数额为115403.85元，张永强应赔偿给杨文杰的数额为38634.62元，扣除张永强已经支付的10000元，张永强还应赔偿杨文杰28634.62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5）鲁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杨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5）鲁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赵新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文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18407.08元，被告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赵新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文杰64836.94元；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文杰115403.85元；张永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文杰28634.6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杨文杰、赵新亚、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各负担2323.8元，由张永强负担7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由杨文杰、赵新亚、平顶山市逸鑫恒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各负担2103.6元，由张永强负担7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桂喜
审 判 员 韦艳歌
代理审判员 李华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苗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