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7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杜坤，男，1973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副行长，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7月27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决定，当日由昆明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6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张继焕、周文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以云检分院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坤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对本案延期审理，于6月26日恢复法庭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杨蒙溪、代理检察员明小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坤及其辩护人张继焕、周文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被告人杜坤利用担任昆明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市商业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并行使贷款审批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678675元、美金5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为：
（一）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杜坤利用担任昆明市商业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并行使贷款审批权的职务便利，在该行与云南吉兴隆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过程中，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另案处理）送予的现金人民币90000元、美金5000元；2010年6月收受毛某送予的昆明市西山区中央购物金座3幢C单元第14层C1401号房产1套，价值人民币743564元，并为其谋取利益。收受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33564元、美金5000元。
（二）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杜坤利用担任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并行使贷款审批权的职务便利，在该行与昆明千益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过程中，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坤（另案处理）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0年6月，又收受李庆坤送予的昆明市盘龙区天怡峰景花园9幢33层3301号、3306号2套房屋，价值人民币2645111元；2012年5月，在富滇银行国防支行为云南金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人民币1.2亿元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的过程中，再次收受李某坤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万元。杜坤收受以上款物后为李某坤谋取利益。收受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845111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房产登记材料、相关财务凭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坤在担任昆明市商业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期间，利用行使贷款审批权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5678675元、美金5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杜坤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杜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杜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关于杜坤收受李庆坤送予的昆明市盘龙区天怡峰景花园９幢33层3301、3306号房屋的指控数额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两套房屋对应的配套费即契税、印花税、维修基金部分共计人民币116794元也是由千益丰公司支付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部分款项的实际支付人，因此，该金额不应计入杜坤的受贿数额。该辩护人同时以杜坤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其主动全额退赃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为由，请求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
经审理查明，（一）富滇银行是于2007年12月28日在原昆明市商业银行的基础上成立的国有控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属于国有公司。被告人杜坤归案前历任昆明市商业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富滇银行副行长，其在富滇银行的履职行为系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公务行为，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杜坤在接受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因其他案件线索对其进行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云南吉兴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另案处理，下同）及昆明千益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坤（另案处理，下同）送予的现金、房产的情况。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材料、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被告人杜坤的供述，证实了本案线索来源以及被告人杜坤在检察机关因其他违纪违法线索对其展开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毛某、李某坤财物的犯罪事实。
2.富滇银行章程、营业执照、股份构成明细材料、关于昆明市商业银行更名的材料、富滇银行固定资产项目贷款管理办法，证实了富滇银行是在昆明市商业银行的基础上成立的国有控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属于国有公司，国防支行系富滇银行的分公司。
3.富滇银行出具的被告人杜坤简历材料、干部履历表、任免材料、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出具的杜坤任前公示公告、历年考核工作批复、云南省省属企业领导人员管理暂行规定、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杜坤在富滇银行任职期间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且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事实。
（二）被告人杜坤利用担任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并实际行使贷款审批权的职务便利，在该行与吉兴隆公司业务往来的过程中，为吉兴隆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时提供帮助。2010年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送予的昆明市西山区中央购物金座3幢C单元第14层C1401号房产一套，价值743564元人民币（如无特别说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6年至2012年期间，其还收受了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所送的现金合计90000元、美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吉兴隆公司贷款申请、富滇银行授信业务申请书、公司客户单笔授信业务调查报告、审贷会会议记录、支行审贷会审批意见表、吉兴隆公司申请8000万元项目开发贷款补充报告、公司授信业务申报审批书、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担保抵押合同、公证书、担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富滇银行昆明分行贷款结清证明，证实了如下事实：2009年8月18日，吉兴隆公司向富滇银行国防支行申请1亿元贷款，2009年8月24日富滇银行国防支行以8000万元，为期1年的授信开展调查，后杜坤作为机构负责人分别在公司客户单笔授信业务调查报告、支行审贷会审批意见表、公司授信业务申报审批书上签字，同意授信8000万元。但2009年9月10日经总行审查后同意授信6000万元，并于2009年9月22日通过审批贷款6000万元。
2.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档案摘抄表、商品房购销合同、房价款发票、昆明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房屋契税发票、张某华身份证复印件、吉兴隆公司出具的房屋价款记账联及契税、印花税、产权证工本费记账联、吉兴隆公司出具的公司明细分类账及情况说明、查封财物清单，证实了如下事实：2010年5月20日，杜坤的侄子张某华与吉兴隆公司签订昆明市西山区中央购物金座3幢C单元第14层C1401号房的购房合同。该合同约定房屋总价721017元，契税金额21631元，工本费550元，印花税366元，购房款总计743564元，以上款项均由吉兴隆公司挂账处理。以上证据还证实，该房屋已于2016年5月16日被检察机关依法查封。
3.证人赵某的证言，其证实了其于2010年在吉兴隆公司担任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期间，在毛某的安排下其用毛某交予的现金为张某华办理了全套购房手续，包括房屋契税、印花税、产权证工本费的事实。
4.证人张某华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0年在舅舅杜坤的安排下，用其个人名义与吉兴隆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了昆明市西山区中央购物金座3幢C单元第14层C1401号房产一套，在此过程中其未支付过购房款的事实。
5.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毛某的供述，其供述了如下事实：其为感谢杜坤在项目贷款上给予的帮助，于2010年送予杜坤中央购物金座房产一套，购房款系其以现金形式交给经办人赵某的。此外，其在2006年春节和2007年春节分别送予杜坤现金10000元和美金8000元，并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春节均送予杜坤现金10000元，每年中秋节均送予杜坤现金6000元，共计送予杜坤现金人民币128000元。美金8000元的事实。
6.被告人杜坤的供述，其供述了其于2006年至2010年先后担任昆明市商业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和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期间为毛某公司的贷款事宜提供帮助，于2010年收受毛某送予的中央购物金座房产一套，并安排其侄子张某华签订了购房协议，在此过程中其未支付过购房款。此外，在2006年至2012年期间，其除了2007年春节收受过毛某送予的5000美金外，每年春节均收受毛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每年中秋节均收受毛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6000元，共计收受毛某现金102000元、美金5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杜坤关于年节礼金部分受贿事实的供述与行贿人毛某相吻合的受贿数额为人民币90000元、美金5000元。
（三）被告人杜坤利用担任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并行使贷款审批权的职务便利，在该行与千益丰公司控股的云南金冠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源公司）业务往来的过程中，为金冠源公司在办理贷款业务时提供帮助。2011年，其收受金冠源公司的母公司千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庆坤送予的昆明市盘龙区天怡峰景花园9幢33层3301号、3306号2套房屋，共计价值2528317元，同时其还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收受了李某坤送予的现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昆明市房产交易产权管理处提供的房屋登记簿查阅摘抄表、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房屋所有权证、房价款发票、云南城欣置业有限公司财务出具的房款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云南千益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云南城欣置业有限公司财务出具的房款记账凭证、千益丰公司情况说明、云南城欣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了2011年9月16日，杜某、张某分别与云南城欣置业公司签定购房合同，张某购买天怡峰景花园9幢33层3301号房，房价1330061元，杜某购买天怡峰景花园9幢33层3306号房，房价为1198256元，两套房屋产权于2015年8月10日登记在二人名下，购房款发票及购房款财务记账在千益丰公司，至2016年4月30日该两笔应收账款仍然挂账，该两套房均于2015年10月19日已由杜某出售的事实。
2.证人杜某、张某的证言，杜某和张某系被告人杜坤的侄子和侄女，二人均证实了杜坤于2011年安排二人提供各自的身份证件，并以各自名义向云南城欣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天怡峰景花园9幢的房产2套，在此过程中二人均未支付过购房款，均非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且该2套房均于2015年已由杜某出售的事实。
3.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李某坤的供述，其供述了如下事实：其在经营公司期间，为了与杜坤搞好关系，以便在地产开发中通过杜坤获得贷款上的帮助，于2011年送予杜坤天怡峰景花园房产两套，购房款记账在千益丰公司名下。此外，其还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均送予杜坤现金10000元，于2011年至2014年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均送予杜坤现金人民币20000元，多年共计送予杜坤现金人民币22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杜坤的供述，其供述了如下事实：2011年，千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坤主动提出送其两套房屋，以便今后在富滇银行办理贷款事宜时得到帮助。其便安排侄子杜某、侄女张某用各自名义办理了购房手续，在此过程中其未支付过购房款。此外，2007年至2010年期间，其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均收到李某坤送予的现金10000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除2013年春节外，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均收受李某坤送予的现金20000元，共计收受现金人民币2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杜坤关于年节礼金部分受贿事实的供述与行贿人李某坤相吻合的受贿数额为人民币20万元。
（四）2012年2月至5月，被告人杜坤在担任富滇银行国防支行行长期间，为金冠源公司向富滇银行国防支行申请办理1.2亿元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收受金冠源公司的母公司千益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坤送予的现金2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金冠源公司信贷档案资料目录、固定资产项目贷款申请材料、股东会决议担保书、金冠源公司及千益丰公司营业资质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关材料、房地产项目开发相关材料、金冠源公司申请1.2亿元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的调查报告、项目基本建设贷款补充报告、项目贷款评价报告、风险评估报告、富滇银行公司授信业务申报审批书、富滇银行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房地产开发贷款客户名单制准入退出核准表、人民币固定资产投资借款合同，担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承诺书、公证书、代办抵押登记委托书、代办抵押登记委托人、受托人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李某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担保保证合同、富滇银行对公业务个人保证合同、面签声明书、放款材料、金冠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千益丰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股东会决议、8000万元展期还款回单，证实了如下事实：（1）金冠源公司系千益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李某坤系千益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辉系金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012年2月8日，金冠源公司向富滇银行国防支行申请房地产贷款1.2亿元人民币。2012年5月24日，富滇银行总行正式审批通过，同意由富滇银行聚兴支行为金冠源公司办理发放1.2亿元贷款的授信业务，2012年6月8日聚兴支行发放了1.2亿元贷款。
2.证人李某辉的证言，证实了如下事实：2010年千益丰公司收购金冠源公司后，任命其为金冠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春节刚过，金冠源公司在开发“名匠—誉峰”的房地产项目过程中，曾向富滇银行的二级支行聚兴支行申请贷款1.2亿元，因贷款数额较大，后转入富滇银行一级支行进行审批。期间，李某坤告知其因为1.2亿元贷款数额较大，需要拉入等额存款后才能放款，并且为得到这笔存款需要支付2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此后，李某坤曾告诉其拉到了相应存款，但需支付2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并找公司财务提出了该款。2016年，其翻看公司财务资料时发现，该200万元在富滇银行放款1.2亿元之前就已经由李某坤从公司财务取出。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如下事实：2008年至2012年，其在富滇银行聚兴支行工作期间，收到金冠源公司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并向总行申报，在总行审查期间，因为金冠源公司的相关标准不达标，总行审查没有通过。后来富滇银行国防支行就此项业务多次开会研究该笔贷款，期间，时任国防支行行长杜坤多次向其过问该笔贷款的审查进度，并安排其继续跟进，要求其一旦条件符合就再次向总行申报。2012年总行批准该笔贷款后，杜坤说因为客户资金需求比较急，要求其很快办理了贷款。杨某还证实，该笔贷款至2016年9月止是富滇银行的不良贷款，富滇银行内部还因该笔贷款进行了内部追责。
4.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李某坤的供述、千益丰公司财务凭证，其供述了如下事实：2012年千益丰公司及其下属的金冠源公司因业务需要，向富滇银行申请一笔1.2亿元的贷款，贷款审批期间杜坤以银行头寸紧张，需要拉入等额存款后才能放款为由，要求李某坤拉到1.2亿元存款，如拉不到存款，则需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其为了该贷款项目能够顺利放款，于2012年5月11日从千益丰公司财物取出了200万元，并在此后将该款送给了杜坤，请其帮助协调存款事宜。此后，该笔贷款于2012年6月顺利放款。
5.被告人杜坤的供述，其供述了2012年5月富滇银行总行审批通过了金冠源公司1.2亿元贷款项目，但因银行头寸紧张，需要拉入等额存款后才能放款，为此李某坤主动提出给其200万元作为活动费，让其帮忙解决存款问题，其收到李某坤送予的200万元后发动国防支行员工拉到了这笔1.2亿元的存款，帮助金冠源公司的贷款顺利放款，后其将该200万元用于私人开销的事实。
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由检察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相关联，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5561881元、美金5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在接受侦查机关就其他案件线索对其进行讯问的过程中，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罪行的情况，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坤所犯罪名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杜坤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杜坤收受李庆坤送予的昆明市盘龙区天怡峰景花园９幢33层3301、3306号房屋过程中，认定该两套房屋对应的配套费即契税、印花税、维修基金部分共计人民币116794元是由千益丰公司支付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部分款项的实际支付人，因此，该金额不应计入杜坤的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上述2套房产的购房款是由行贿人李某坤实际控制公司代为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为杜坤的受贿数额，但认定该2套房产在购买和过户过程中产生的配套费等相关费用亦是由李某坤本人或是由其实际控制公司进行支付的基本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
被告人杜坤受贿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情节恶劣，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在本案中有自首情节，且能全额退赃，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量刑意见与罪刑相适应原则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惩治贪污贿赂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本院根据被告人杜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的中央购物金座3幢C单元第14层C1401号住房一套及涉案赃款四百八十一万八千三百一十七元、美金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秦海云
审判员 吴 昱
审判员 高 洁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任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