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刑初字第45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健，无职业。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宁克，天津津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因涉嫌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苗桂利，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4）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健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董××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宁克、被告人董××及其辩护人苗桂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通过网络文章了解到全国各大高校普遍使用正方教务系统作为教务管理系统，储存学生的个人信息及考试成绩。后其自行研发制作出正方教务系统漏洞的软件，并数次侵入高校的正方教务系统进行测试。2013年4月7日，被告人董××以网名“北方狼”的名义在乌云网发布名为任意获取正方教务管理系统账号密码漏洞的帖子，并对正方教务系统漏洞进行详细描述。后被告人刘健在浏览乌云网的过程中发现董××发布的正方系统的帖子，双方通过QQ聊天，刘健希望学习侵入正方教务系统的方法，并允诺给予报酬。后董××表示同意，通过网络告知刘健侵入该系统的方法并做侵入视频演示，刘健学会后董××将其制作的软件EXP通过QQ传输给刘健，双方约定报酬人民币5000元，后董××通过网上银行实得人民币4950元。
被告人刘健在学会侵入教务系统的方法后，通过互联网查找相关需修改成绩的帖子。自2013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健通过EXP破译密码软件侵入中国民航大学，先后为中国民航大学在校学生吴一×、王一×、邹××、杨一×、宋××、李耕先、折军鹏、颜××、娄云鹏、李一×、金××篡改成绩，将不合格成绩篡改为合格成绩，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
在上述期间，被告人刘健非法侵入重庆科技学院，篡改该校学生赵彬成绩；侵入重庆师范大学，篡改该校学生卞重敬成绩；侵入西安财经学院，篡改在校学生刘一×、史××成绩；侵入重庆工商大学，篡改在校生李浩然成绩；侵入西安理工大学，篡改在校生李二×成绩；侵入西南科技大学，篡改王二×成绩；侵入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篡改石昊天、王三×成绩；侵入北京理工大学，篡改在校生马××也成绩；侵入山东艺术学院，篡改高××成绩；侵入华北电力大学，篡改在校生沈××成绩；侵入北京联合大学，篡改在校生王四×成绩。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
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刘健被抓获归案，后其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董××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刘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3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董××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9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健、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阎××、吴一×、邹××、颜××、王一×、折军鹏、杨一×、宋××、杨二×、孙××、金××、李一×、孙子扬、胥××、李二×、吴二×、刘一×、史××、吴三×、王二×、吴四×、范××、王三×、马××也、俞××、高××、沈××、王四×、刘二×、魏西攀的证言、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成××、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数据检查笔录、银行支付信息、账户漏洞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明细、聊天记录、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健目无国法，故意对计算机存储数据进行修改，违法所得达18万余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董××明知其研制的软件会被他人用于侵入计算机系统，故意传授犯罪技能，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健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董××，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健的辩护人陈述了被告人刘健具有认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能主动退赔赃款，没有前科劣迹等从轻情节，本院经审查辩护人的意见，均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被告人董××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具有坦白情节，本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其设计的软件目的希望得到人们的认可，但被犯罪分子掌握后产生后果。被告人董××具有计算机专长，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辩护人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健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
被告人董××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健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3000元，被告人董××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95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宝芳
代理审判员 于振忠
人民陪审员 王树云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陆
速 录 员 吴 伟
本判决所依据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