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桂臣。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莹。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某甲。
法定代理人王海莹，系都某甲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某乙。
法定代理人王海莹，系都某乙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玲玲，河南新基星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清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金穗大道111号。
负责人王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
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仁和花园。
负责人焦存玉，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孝军，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三，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市百泉镇北关村。
委托代理人贾洛云，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红。
委托代理人贾洛云，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金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号*号楼*层。
负责人胡建国。
委托代理人刘国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都桂臣、马英、王海莹、都某甲、都某乙（以下简称都桂臣等五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被上诉人梁小三、刘瑞红、索金善、郭志勇、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都桂臣等五人于2014年5月9日诉至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请求梁小三、刘瑞红、索金善、郭志勇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尸体保管费、鉴定评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合计871677.78元；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和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都桂臣等五人于2014年9月23日原审庭审时当庭将其原诉讼请求的871677.78元变更为817449.2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4）凤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都桂臣等五人、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21日20时45分许，梁小三驾驶豫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新乡市凤泉区产业聚集区大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北环路与凤泉区产业聚集区丁字路口时，与由东向西的都某丙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都某丙受伤倒于机动车道内。梁小三在发生事故后未设置警示标志，未将受害人转移至安全地带。随后，索金善驾驶豫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新乡市凤泉区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地点时，碾压到位于道路双黄线南侧机动车道的被害人都某丙，致使都某丙当场死亡。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梁小三、索金善应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都某丙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审理期间，都桂臣等五人与梁小三、刘瑞红达成协议，由梁小三、刘瑞红在交强险范围外补偿都桂臣等五人200000元，都桂臣等五人不再追究梁小三、刘瑞红的任何法律责任。都桂臣等五人与索金善、郭志勇达成协议，由索金善、郭志勇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外补偿都桂臣等五人50000元，都桂臣等五人不再追究索金善、郭志勇的任何法律责任。2014年11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凤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梁小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交通肇事罪判处索金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该判决已于2014年12月5日生效。另查明：都桂臣为都某丙之父，马英为都某丙之母，王海莹与都某丙于2009年8月24日登记结婚，生育一女都某甲（2006年5月23日出生）、一子都某乙（2008年5月4日出生）。都某丙的户籍载明的住址凤泉区潞王坟乡李士屯村及服务处所金灯寺水泥厂，都桂臣、马英、都某乙、都某甲户籍载明的住址凤泉区潞王坟乡李士屯村均位于潞王坟乡乡域用地范围内。豫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张云连，实际车主为刘瑞红。该车在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豫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郭志勇，该车在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在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汤阴营销服务部投保有商业三者险。
原审法院认为：梁小三驾车将受害人都某丙撞倒于机动车道内，未及时保护现场，驾车逃逸，导致索金善驾车将已经倒地的都某丙碾压，造成都某丙当场死亡。梁小三、索金善的行为侵犯了都某丙的生命权。梁小三、索金善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先有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都桂臣等五人的损失有：一、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都某丙户籍载明的住址凤泉区潞王坟乡李士屯村及服务处所金灯寺水泥厂，均位于农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共计169507元。受害人都某丙与王海莹共育有一子都某乙、一女都某甲，两子女均在李士屯村生活，抚养费应当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18周岁。都某乙、都某甲两人的抚养费为5628元／年×14年=73752元。都桂臣、马英未丧失劳动能力，赡养费不予支持。综上，两项费用合计为243259元。二、丧葬费。依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共计18979元。都桂臣等五人请求丧葬费18979元，予以支持。三、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与乘车地点、距离相吻合，都桂臣等五人请求2000元过高，酌定400元。四、车损费。都桂臣等五人主张车损1840元，有车损评估结论证明，予以支持。五、其他费用1430元。都桂臣等五人支持的尸检费1000元、开具死亡证明费50元、车损评估费180元、车辆性能检测费200元为合理费用，予以支持。都桂臣等五人损失总计265708元。该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和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1：2）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车损共计264278元，其中，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88093元，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承担176285元。其他损失1430元（尸检费、开具死亡证明费、车损评估费、车辆性能检测费）为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由投保人刘瑞红、郭志勇承担。因都桂臣等五人与梁小三、刘瑞红、索金善、郭志勇达成协议，不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故其他上诉1430元，由都桂臣等五人自行负担。都桂臣等五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都桂臣等五人要求按城镇居民不再计算死亡赔偿金。都桂臣等五人不能证明受害人都某丙的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限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都桂臣等五人各项损失88093元；二、限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都桂臣等五人各项损失176185元；三、驳回都桂臣等五人对梁小三、刘瑞红、索金善、郭志勇、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74元、保全费1170元，由都桂臣等五人负担。
都桂臣等五人上诉称：都某丙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其生前一直与其妻子、子女租住在新乡市火电厂家属院，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应支持都桂臣、马英的生活费；因公安交警部门处理事故致使都某丙的尸体在医院存放产生的尸体保管费9000元属于都桂臣等五人的合理损失，应由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赔偿；另原审支持的交通费数额过低。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及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关于都某甲和都某乙年龄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但都某甲和都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增加赔偿金额400000元。
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都某乙、都某甲的年龄错误，致使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错误。请求驳回都桂臣等五人的上诉理由，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都某乙、都某甲的年龄错误，致使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错误。请求驳回都桂臣等五人的上诉理由，撤销原判，对原审判令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多承担的7504元予以改判。
梁小三、刘瑞红辩称：请求二审公正审理。
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索金善、郭志勇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
审理过程中，都桂臣等五人提交证据一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从2012年起都某丙生前不在本村居住，长期在外打工，与一审中提供的都某丙劳动合同和工资单相互印证。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据三房产证和房主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都某丙从2012年起，住在新乡市凤泉区宝山东路居住，没有在村里居住。证据四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套，证明马英丧失劳动能力。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认为提供的四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于四份证据不予认可。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同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三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一、二两份证明都没有证明人的签字，证据二在哪儿居住应当有相应的租赁合同或收取租赁费收据等证据证明。梁小三、刘瑞红对证据一、二、三有异议，受害人都某丙是否在城镇居住，应当提供相应的租赁合同、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清单等，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病历不能证明马英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同另两个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后都桂臣等五人提交证据一都某丙存折银行明细一份，证据二银行流水一份，以上证据均证明都某丙有固定工作及固定工资收入，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损失。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对都桂臣等五人提交证据有异议，时间超过了法院7天的指定时间，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不能推翻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梁小三、刘瑞红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同意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和梁小三、刘瑞红的质证意见。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索金善、郭志勇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都桂臣等五人提交都某丙的银行卡自2009年3月至2014年4月打卡记录、存折存取款记录、其户籍所在地北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凤泉区宝山东路办事处电力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王东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王东杰的身份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证明都某丙自2012年起在位于新乡市凤泉区宝山东路办事处居委会辖区内南院14幢3单元2号王东杰的房屋居住，其本人在新乡市远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抛光工作的事实，即其主要经常居住地、经济来源地、消费所在地均为城镇，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套，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都某丙与新乡市远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都某丙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2月在该公司从事抛光工作。（二）、都某丙自2012年起在位于新乡市凤泉区宝山东路办事处居委会辖区内南院14幢3单元2号王东杰的房屋居住、生活。（三）、2014年2月20日，郭志勇将豫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向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汤阴营销服务部投保合计保险金额为550000元（其中：主车500000元、挂车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均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2月21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20日二十四时止。（四）、2013年8月21日，张运连将豫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1日止。（五）、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4821.98元／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计算年限应如何确定、都桂臣、马英的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都某丙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原审中提交都某丙与新乡市远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以及该公司出具都某丙系在该公司从事抛光工作的证明、该公司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份的工资表等证据，二审中，都桂臣等五人提交都某丙的银行卡自2009年3月至2014年4月打卡记录、存折存取款记录、其户籍所在地北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凤泉区宝山东路办事处电力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王东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王东杰的身份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证明都某丙自2012年起在位于新乡市凤泉区宝山东路办事处居委会辖区内南院14幢3单元2号王东杰的房屋居住，其本人在新乡市远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抛光工作的事实，即其主要经常居住地、经济来源地、消费所在地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都某丙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都某甲、都某甲的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审对都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都某甲、都某甲的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适用法律错误，都桂臣等五人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都某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3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447960.6元（22398.03元／年×20年）；被扶养人都某甲、都某甲的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821.98元／年的标准计算。都某丙之父都桂臣出生于1959年3月20日，都某丙之母马英出生于1958年6月1日，事故发生时，都桂臣、马英均不满60周岁，都桂臣、马英又未能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有效证据，故原审对其主张的生活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妥。都某丙之女都某甲出生于2006年5月23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周岁，需要抚养11年；都某丙之子都某乙出生于2008年5月4日，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周岁，需要抚养13年。被扶养人都某甲、都某乙的生活费为应为177863.76元［（14821.98元／年×11年×1）＋（14821.98元／年×2年×1÷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都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25824.36元（447960.6元＋177863.76元）。
关于都桂臣等五人主张的尸体保管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都某丙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因都某丙死亡产生的尸体保管费等均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故原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认定都某丙的丧葬费为18979元，并对都桂臣等五人请求的尸体保管费9000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原审确定交通费的数额是否过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都某丙在本案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原审认定都桂臣等五人主张其办理丧事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等损失2000元，原审法院酌定支持其中的400元，并无不妥。
原审确定都桂臣等五人其他各项损失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认定。都桂臣等五人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5824.36元、丧葬费18979元、交通费400元、车损费1640元、其他费用1430元（含尸检费1000元、开具死亡证明费50元、车损评估费180元、车辆性能检测费200元），以上合计648273.3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梁小三驾驶的豫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索金善驾驶的豫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索金善驾驶的豫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5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都桂臣等五人110546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损546元），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都桂臣等五人221094元（死亡赔偿金220000元＋车损1094元）。因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梁小三、索金善应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都某丙不承担事故责任，故梁小三、索金善各自应承担都某丙交强险限额之外下余损失50%的民事赔偿责任。都桂臣等五人交强险限额之外下余损失尚有315203.36元（648273.36元-110546元-221094元）（不含其他费用1430元），梁小三的雇主刘瑞红、索金善的雇主郭志勇各自应分别赔偿其中的50%，即157601.68元（315203.36元×50%），梁小三驾驶的豫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还投保有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索金善驾驶的豫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5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虽在原审以梁小三发生事故后逃逸，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为由予以抗辩，但其并未提交投保单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受理梁小三驾驶的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已就保险合同对应的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张运连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故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都桂臣等五人各项损失157601.68元；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都桂臣等五人各项损失157601.68元，本案中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都桂臣等五人各项损失268147.68元（110546元＋157601.68元）。都桂臣等五人尚有其他费用1430元（含尸检费1000元、开具死亡证明费50元、车损评估费180元、车辆性能检测费200元），应由刘瑞红、郭志勇各自承担其中的50%，但因都桂臣等五人已于刘瑞红、郭志勇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刘瑞红、郭志勇履行协议后不再承担对都桂臣等五人的其他赔偿义务，故都桂臣等五人的其他费用1430元，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都桂臣等五人的上诉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人民财险铁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都桂臣、马英、王海莹、都某甲、都某乙268147.68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都桂臣、马英、王海莹、都某甲、都某乙221094元；
四、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都桂臣、马英、王海莹、都某甲、都某乙157601.68元；
五、驳回都桂臣、马英、王海莹、都某甲、都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4元、保全费1170元，由都桂臣、马英、王海莹、都某甲、都某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都桂臣、马英、王海莹、都某甲、都某乙负担65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铁西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峰
审 判 员 刘艳利
代理审判员 高凤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