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2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豆，女，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初中文化，无前科。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贵，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高中文化,无前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沁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炳坤，山西碧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波，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初中文化，无前科。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于2016年5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沁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公诉刑诉[2015]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于某波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沁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判后，三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3月9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5刑终29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沁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沁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豆、被告人李某贵及其辩护人吕炳坤、被告人于某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沁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份，被告人于某豆先后多次在沁水县地方税务局、固县地税所等处开具总票面金额为146042.74元的小面额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将该发票提供给何某总（另案处理），由何某总套用正规发票号码、代码制造31份总票面金额17697548.14元的假发票。被告人于某豆再将31份假发票经被告人李某贵、于某波出售给田某、刘某新、张某、张某华等人，被告人于某豆从中非法获利1.5万余元。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份，被告人李某贵在明知为他人所开发票为假发票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仍向他人谎称自己在税务部门有关系，可以代开税率偏低的发票。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某贵先后为田某、刘某新、张某、张某华等人从何某总、于某豆处开具23份总票面金额为16913167.14元的假发票。被告人李某贵从税款中以1%的返点非法获利1万余元。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份，被告人于某波在明知被告人于某豆所开发票为假发票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于某豆向被告人李某贵及宋某贤开具9份总票面金额为834381元的假发票。经沁水县地方税务局鉴定，上述31份发票均为假发票。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于某波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于某波均当庭自愿认罪，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吕炳坤对于被告人李某贵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无异议，但辩护称：1、被告人李某贵涉案的21张真发票的票面累计金额133467.3元应从假发票的累计金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李某贵在公安机关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行为，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可对被告人李某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于某豆先后多次在沁水县地方税务局、沁水县地方税务局固县地税所等处开具总票面金额为146042.74元的小面额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并将该发票提供给何某总（另案处理），由何某总套用正规发票号码、代码制造31份票面金额共计17697548.14元的假发票。被告人于某豆再将该31份假发票经被告人李某贵、于某波出售给田某、刘某新、张某军、张某华等人，从中非法获利1.5万余元。
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李某贵在明知为他人所开发票为假发票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向他人谎称自己在税务部门有关系，可以代开税率偏低的发票。被告人李某贵先后为田某、刘某新、张某军、张某华等人从何某总、于某豆处开具23份总票面金额为16913167.14元的假发票。被告人李某贵从税款中以1%的返点非法获利1万余元。
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于某波在明知被告人于某豆所开发票为假发票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于某豆向被告人李某贵及宋某贤开具9份总票面金额为834381元的假发票。
案发后，经沁水县地方税务局鉴定，上述31份发票均为假发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书证
（1）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于某波的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中联煤层气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向沁水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沁水县柿庄镇柿庄村、大端村、杨庄村所开具的临时占地费发票税率及金额问题的情况说明、可疑发票复印件14份，证明：中联煤层气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分公司收到杨庄村、大端村、柿庄村提供的发票存在票面税率、金额等与实际不符等情况，申请沁水县地方税务局协助鉴别发票真伪。
（3）沁水县地方税务局、固县税务所出具的发票存根联、代开发票申请表、付款证明等开发票所用原始资料14份，与被告人于某豆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明：沁水县地方税务局、沁水县地方税务局固县税务所曾开出与可疑发票同号的小面额发票，申请人名字为王某、王某、张某红。经被告人于某豆辨认，以上14份申请表均系被告人于某豆填写。
（4）户名为王静、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账户明细表，证明：2014年，被告人于某豆使用该账户曾多次向晋城市地方税务局转账。
（5）证人张某虎提供的建筑施工合同二份及收据，与其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沁水县兴沁建安有限公司与晋城舜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李某贵收到张某虎税款149457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毅（沁水县柿庄镇杨庄村村委会报账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李某贵对其谎称在地税部门有关系，其让李某贵帮忙代开发票。后沁水县柿庄镇柿庄村报账员李某家、大端村报账员马某则托其找李某贵给各自本村村委代开占地补偿费的发票。发票开好后，其将发票交给了李某家、马某则。
（2）证人马某则（沁水县柿庄镇大端村村委会报账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5、6月间，马某则托许某毅给大端村开具3张票面金额42万余元的占地补偿费发票。
（3）证人李某家（沁水县柿庄镇柿庄村村委会报账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李某家托许某毅给柿庄村开具2张票面金额11万余元的占地补偿费发票。
（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其与他人承包的沁水县柿庄镇杨庄村“户户通”工程完工后，李某贵主动找到田野，称自己在地税部门有关系，可以代开发票，田某遂给了李某贵540**元税款，由李某贵代开发票。李某贵开好发票后直接将发票交给了杨庄村村委。
（5）证人霍某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李某贵，并听说李某贵在地税局有关系，其通过李某贵代开15万元的发票。
（6）证人孔某鹏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与李某贵认识，后李某贵向其称如果要开发票，可以找李某贵代开，税率比正常税率低。2014年7月，其通过李某贵代开1份票面金额325165.2元的发票。
（7）证人崔某军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其电话联系李某贵，李某贵称在晋城市地税局有关系可以代开税率较低的发票，其通过李某贵代开3份票面金额40万元的发票。
（8）证人宋某杰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李某贵先后多次找到宋某杰，并向宋某杰称在税务部门内部有关系，可以代开发票，比正常便宜，且又快又方便，随后宋某杰通过李某贵代开1份票面金额335852.51元的发票。
（9）证人景某云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景某云打听到李某贵可以代开发票，后打电话联系李某贵，李某贵称有关系可以代开发票，后景某云通过李某贵代开1份票面金额28万元的发票。
（10）证人李某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王某江让李某民电话联系李某贵为王某江代开1份票面金额270余万元的发票。
（11）证人张某军、王某敏、樊某锋（小名“明明”）的证言，证明：李某贵曾向樊某锋称李在地税局有关系，可以代开发票；2014年9月份，张某军经王某敏、樊某锋联系，通过李某贵代开1份票面金额120万元的发票。
（12）证人裴某堂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裴某堂经张某军介绍，通过王某敏、“明明”代开1份票面金额65万元的发票。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份，张某听说李某贵在税务部门有关系，可以代开比正常税率低的发票，张某电话联系到李某贵，通过李某贵代开1份票面金额231万元的发票。
（14）证人张某华的证言，证明：2014年前半年，张某华在一次吃饭中认识李某贵，李某贵自称在税务部门有关系，可以开出便宜的发票；2014年9月份，张某华通过李某贵代开1份票面金额2102410元的发票。
（15）证人张某虎、刘某新的证言，证明：2014年，李某贵主动找到刘建新，自称在税务部门有关系，可以低税率开出发票，后刘某新安排张某虎通过李某贵代开2份票面金额4270220元的发票。
（16）证人宋某贤（时任沁水县柿庄镇杨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于某波向其称在地税部门有关系，可以代开发票，其遂委托于某波给其村委开具中联公司占地补偿费发票8张。
（17）证人张某娜的证言，与被告人于某波的供述、证人宋某贤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4年后半年，于某波让张某娜去沁水县龙港镇杨河超市找宋某贤拿个档案袋，然后用班车捎到晋城市。后找宋某贤托宋的姐姐在沁水县移动公司附近给了张某娜1万余元税款，张某娜将该款交给于某波。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于某豆的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于某豆为李某贵及于某波的朋友开发票的过程中，按照“老李”（何某总）的要求，多次使用何某总伪造的小额付款证明到沁水县地税局各税务所开具发票，开票时于某豆使用“王静”、“王进”等名字填写发票申请表。从地方税务部门领到小额发票后，于某豆将发票交给“老李”（何某总），并将“老李”（何某总）随后给于某豆同单位开具的同号大额发票转交给李某贵和于某波。在此过程中，于某豆非法获利15000余元。
（2）被告人李某贵的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贵认识“小丁”（于某波）并通过“小丁”（于某波）认识了于某豆，后其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于某豆在何某总处变造发票，并向许某毅、霍某生、田某、张某、崔某军、张某虎等人谎称自己可以代开税率偏低的发票，进而向以上人员出售从何某总、于某豆处取得的假发票，并按照1%返点的方式从中非法获利1万余元。
（3）被告人于某波的供述，证明：于某豆告诉于某波于某豆认识代开发票的人，让于某波帮忙介绍需要开发票的人。2013年至2014年期间，于某波得知李某贵、宋某贤需要开发票后，明知于某豆所代开发票税率比正常税率要低，系假发票的情况下，仍向于某豆介绍李某贵、宋某贤，并帮助于某豆和开票人之间联系或传递资料。
4、沁水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普通发票鉴定证明》三份及普通发票鉴定清单，证明：沁水县地税局经调查核实，涉案的31份发票均为假发票。
5、辨认笔录
（1）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分别对“老李”的辨认笔录，证明：经于某豆、李某贵分别辨认，何某总便是“老李”。
（2）许某毅所作辨认笔录，证明：经许某毅辨认，李某贵就是代许某毅、李某家、马某则开发票的男子。
（3）霍某生、孔某鹏、景某云、李某民、张某、张某华、张某虎所作辨认笔录，证明：经霍某生、孔某鹏、景某云、李某民、张某、张某华、张某虎分别辨认，李某贵就是为霍某生、孔某鹏、景某云、李某民、张某、张某华、张某虎代开发票的男子。
（4）被告人李某贵所作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贵辨认，其供述中所称“小丁”就是于某波。
（5）宋某贤所作辨认笔录，证明：经宋某贤辨认，于某波就是为其代开发票的男子。
证明本案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向他人出售伪造的发票，侵犯了国家对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某波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帮助被告人于某豆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与被告人于某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因本案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金额达1700万元左右，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属情节严重，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贵涉案的真发票系为实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所进行的犯罪预备行为，犯罪数额应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假发票的票面金额认定，涉案的真发票金额不应扣除，故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于某波均当庭自愿认罪，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豆、李某贵二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豆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贵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于某波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于某豆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李某贵违法所得1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何宇峰
代理审判员 王东娜
人民陪审员 霍晓计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