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北法刑初字第0093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发艮。
指定辩护人邓天柳，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
辩护人谢亮，重庆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3）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犯抢劫罪，于2013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3年10月2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于2013年11月21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祝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发艮及指定辩护人邓天柳，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谢亮，翻译人员余本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6日，被告人刘发艮以被害人王某、谢某、高某某等人经常在背后说其本人及其二哥闲话为由，邀约被告人王某某一同前往，以罚款的名义向王某等人索要钱财，王某某表示同意。
同日18时许，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来到被害人谢某的擦皮鞋摊位与谢某进行交涉后，由谢某请客，三人共同前往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锦龙支路的一鸡杂店与王某某的妻子郭某、被害人高某某及其妻子田某一起吃饭。期间，被告人刘发艮提出让谢某、高某某赔偿损失，因谢某不愿意，刘发艮便用拳脚对谢某进行殴打，强行从谢某的包内抢走现金1700元。之后，刘发艮采用打耳光等方式对高某某、田某进行威胁，强行从田某处抢走现金500元、从高某某处抢走现金200元。
之后，因嫌钱太少，被告人刘发艮与王某某、郭某来到被害人高某某、田某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红锦大道的家中，由刘发艮对高某某、田某进行威胁，强行从被害人高某某处劫取现金4400元。在离开高某某家时，刘发艮从所抢现金中拿出2000元给予王某某。
2013年1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刘发艮再次邀约被告人王某某一同前往再向被害人高某某要钱。随后二被告人来到高某某家中吃饭，期间，刘发艮让高某某的妻子田某将被害人谢某、王某带至家中，由刘发艮对王某进行威胁并索要钱财，王某拒绝后，刘发艮让王某某与高某某将王某的衣服脱掉对王某进行羞辱。在王某同意给钱后，刘发艮、王某某带着高某某、王某等人来到王某家中，由刘发艮从房间内搜出了现金700元并据为己有。随后，刘发艮与王某某带着王某夫妇又回到高某某、田某家中，由刘发艮从高某某家中搜出现金2500元并据为己有，继而以威胁的方式强迫王某向高某某借款10000元交给其以作为说其闲话的赔偿。次日，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等人离开高某某住处时，刘发艮将所抢钱财中拿出300元给予王某某。
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现被告人王某某已主动退出从刘发艮处获取的2300元，且向四名被害人赔偿了10000元，并取得了四名被害人的书面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钱财，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发艮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均系又聋又哑的人，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谢某、高某某、田某的陈述等证据。
被告人刘发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发艮是又聋又哑的人；2、被告人刘发艮有坦白的情节；3、被告人刘发艮犯罪动机不恶劣、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某是又聋又哑的人；2、被告人王某某是从犯；3、被告人王某某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4、被害人有过错；5、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偶犯，再犯罪可能性较小；6、被告人王某某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6日，被告人刘发艮以被害人王某、谢某、高某某等人经常在背后说其本人及其二哥闲话为由，邀约被告人王某某一同前往，以罚款的名义向王某等人索要钱财，王某某表示同意。同日18时许，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来到被害人谢某的擦皮鞋摊位与谢某进行交涉后，由谢某请客，三人共同前往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锦龙支路的一鸡杂店与王某某的妻子郭某、被害人高某某及其妻子田某一起吃饭。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发艮提出让谢某、高某某赔偿损失，因谢某不愿意，刘发艮便用拳脚对谢某进行殴打，强行从谢某的包内抢走现金1700元。此后，刘发艮又采用打耳光等方式对高某某、田某进行威胁，强行从田某处抢走现金500元、从高某某处抢走现金200元。离开该鸡杂店后，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又与郭某、被害人高某某、田某一同来到高某某、田某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红锦大道的住处。在高某某、田某家中，刘发艮对高某某、田某进行威胁，强行从被害人高某某处劫取现金4400元。在离开高某某家后，刘发艮将所抢钱财分给王某某2000元。
2013年1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刘发艮再次邀约被告人王某某一同找到被害人高某某。被害人高某某将二被告人带至其住处并在高某某、田某家中一同吃饭。在此期间，刘发艮让田某将被害人谢某、王某带至该处。王某、谢某到后，刘发艮便对王某进行威胁并索要钱财，但遭王某拒绝后，刘发艮就让王某某与高某某将王某的衣服脱掉对王某进行羞辱。此后，刘发艮、王某某带着高某某、王某等人来到王某住处，从房间内搜出了现金700元并据为己有。随后，刘发艮与王某某带着王某夫妇又回到高某某、田某住处，并从高某某住处搜出现金2500元并据为己有，继而又以威胁的方式强迫王某向高某某借款10000元交给其以作为说其闲话的赔偿。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等人离开高某某住处时，刘发艮将所抢钱财分给王某某300元。
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已主动退赔了四名被害人10000元，且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均取得了四名被害人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刘发艮、王某某被捉获情况。
3、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刘发艮犯罪前科及刑罚执行情况。
5、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6日晚上，她和王某某、刘发艮、谢某、高某某和田某一起在渝北区锦龙支路一家鸡杂店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刘发艮就说谢某和高某某夫妇说了刘发艮和他哥哥的坏话，找他们那个说法出来。后来，刘发艮就动手把谢某的包包抢了过来，然后把包包里面的钱也拿了出来。抢了谢某的钱后，刘发艮又把高某某的钱包抢了过来，把高某某的钱也拿了出来。在吃饭的时候，刘发艮还动手打了谢某，把谢某的眼睛打了，又打了高某某，并说高某某的钱少了，要高某某再拿钱出来，但高某某说他的银行卡在家里面的。于是吃饭之后，郭某和王某某、刘发艮以及高某某夫妇就到了高某某在渝北区红锦大道的家里面，刘发艮用手语威胁高某某，要他拿钱出来。高某某拿出银行卡后，刘发艮就郭某我陪高某某去取钱。取钱的时候，郭某在旁边离高某某很远，不知道高某某取了多少钱。回到高某某家后，高某某就把钱给刘发艮了，然后都在高某某家中待到第二天早上才走。后来回家了，王某某给了郭某2000元，说是刘发艮给的，郭某才知道刘发艮给了王某某2000元钱1月10日左右，王某某又给了郭某300元钱，说是刘发艮给的，这2300元钱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
7、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6日，其在锦龙支路上我的擦皮鞋摊工作，下午19时许，王某某及其老婆郭某和刘发艮到了谢某位于锦龙支路的皮鞋摊儿，相互打过招呼之后，谢某就带着王某某、郭某、刘发艮一起到锦龙支路的一家鸡杂店吃晚饭。当时21时许，田某和高某某夫妻也过来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刘发艮对谢某说要罚她5000元钱，谢某说没有钱，刘发艮就打了谢某的眼睛并将手提包抢走了，从包中搜出1700元钱，将这1700元钱据为己有。然后，刘发艮又将田某随身所带的包包抢走，从田某的包中抢了500元钱，接着刘发艮又将高某某的包包抢走，从高某某的钱包中抢了200元钱。之后，刘发艮让谢某回家了，刘发艮就和王某某、郭某、高某某、田某等人一起去了高某某和田某的家。1月7日早上，高某某拿了一个条子找到谢某，并用手语告诉谢某，称这是刘发艮于1月6日在他家向他要了4400元，当时高某某说这个条子是刘发艮让王某某写的，写这个条子的目的是证明这4400元是谢某从高某某处借的，由于谢某当时没有在现场，其他的事情不清楚。2013年1月9日，谢某王某从长寿老家回来后l9时许，田某来谢某家找谢某，说田某家有事，让谢某、王某跟她一起去。然后，几人一起去了田某位于红锦大道的家中。到了田某家之后，谢某发现王某某、刘发艮和田某的老公高某某一起在田某家吃饭，刘发艮看到谢某和王某进了田某家之后，就让王某跪在地上并搜身找钱，但是没有找到。然后，刘发艮就让王某某和高某某将王某身上的衣服脱光并让王某跪在地上。当时刘发艮一直用手语向王某威胁拿钱。接着，刘发艮就想从谢某和王某的衣服和包包里搜钱，但并没有找到钱，他就很生气，并用脚踢了王某，用拳头打了王某的下巴。然后，王某某就拿王某的衣服摇了摇，看里面有没有钱，然后刘发艮就让王某穿好衣服。这个过程中，田某、高某某一直在旁边看着。然后，刘发艮和王某某就在高某某和田某的家中搜钱，当时刘发艮从高某某家中搜到了一些钱。他将这些钱放到自己身上，但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然后，刘发艮带着王某某、谢某、王某、高某某和田某一起到了谢某位于锦龙支路的家中，刘发艮就又到谢某的家里搜钱，搜到了一些钱，并将这些钱据为己有了，具体多少也不太清楚。之后，刘发艮又带王某某、谢某、王某、高某某和田某到了高某某家，到了之后，刘发艮就用手语告诉谢某、王某称要再罚10000元，谢某和王某没有钱，刘发艮就强迫他们向高于钊借了10000元，高某某当时没有那么多现金，刘发艮就让高某某拿银行卡去取了钱。之后，高某某将这10000元钱给了谢某，谢某将这10000元交给了刘发艮，当时刘发艮还让王某某以谢某的名义向高某某写了一张借条。在这张借条上，刘发艮让王某某写了14400元的金额，因为他将1月6日的4400元钱也加了上去，这张借条写的是刘发艮向谢某借的。后来刘发艮看了之后就把这张借条给烧了。刘发艮后来让王某某在高某某的银行取款单上写了一个14400元钱的金额，并让谢某、王某和高某某、田某夫妇在这张银行取款单上签了名、盖了手印。刘发艮当时就用手语告诉谢某这14400元钱由谢某和王某向高某某、田某偿还，这样刘发艮就从这件事情中脱离出去了，这张借条现在在田某的手中。后来，刘发艮和王某某不让谢某、王某离开高某某的家，几人就在田某家待了一晚上。天亮以后，刘发艮就和王某某一起离开了田某家，谢某的残疾证、身份证、全部都被刘发艮搜走了，在刘发艮和王某某从田某家离开以后，谢某和王某也一起回了自己的家中。谢某、王某与刘发艮和王某某没有经济纠纷或者借贷关系。
8、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与2013年1月9日，从长寿回到家中，发现其妻子谢某被打了，谢某说是刘发艮打的，并被刘发艮抢走了1700元。王某所陈述的关于2013年1月9日事实发生经过与谢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9、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6日21时左右，其和老婆田某应谢某之邀到锦龙支路一家鸡杂店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谢某、刘发艮、王某某和郭某等四个人。在吃饭的过程中，刘发艮就对高某某很凶，说高某某说了他和他哥哥的闲话，对他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要拿钱出来对他进行补偿，当时就和刘发艮喝酒，刘发艮突然就发脾气将酒杯摔到了地上。然后，刘发艮在大家面前用手语威胁要打高某某。在吃饭的时候，刘发艮用拳头打伤了谢某的眼睛，并从谢某的挎包内抢了1700元，刘发艮又把田某的包包抢过去，从里面搜出500元钱拿走了，接着刘发艮又打了高某某的耳光，并把钱包抢过去，从中抢走了200元钱。之后，谢某就离开了，刘发艮、王某某和郭某就跟着高某某及田某一起到了高某某位于渝北区红锦大道的家中，刘发艮在用手语威胁，要高某某再拿钱出来，于是我们又拿了钱给刘发艮。因为谢某拿的钱比较少，刘发艮要求高某某帮谢某他们拿5000元钱出来，钱算是谢某她们借高某某的，由高某某直接把钱给刘发艮。于是，刘发艮让郭某和高某某一起到工商银行取了5000元钱，将其中4400元给刘发艮。刘发艮收了钱后，就让王某某帮写了一张4400元的借条。然后，他们都在高某某家里面停留，直到1月7日早上，刘发艮、王某某和郭某一起离开了。在1月7日，高某某就把这4400元的事情给谢某说了，并把借条给谢某看了。王某某在中间就是给比手势威说，如果高某某不给钱，刘发艮就会打高某某等人，但王某某没有动手。2013年1月9日19时左右，刘发艮、王某某到高某某擦皮鞋的摊位处，然后，三人到了高某某家，田某就在家做饭招待刘发艮和王某某。在吃饭的过程中，刘发艮用手语恐吓说他有东北黑社会的靠山，而且刘发艮还打了高某某的耳光。当天晚上21时左右，刘发艮让田某去谢某家将谢某和王某夫妇叫到了高某某家中。在王某和谢某到了之后，刘发艮就用手语威胁王某，说王某说了他和他哥哥的闲话，对他造成了影响，要王某拿钱出来。王某当时很冒火，他就到高某某家的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架在自己的颈子上，说他没有钱，要命有一条，后来，王某见刘发艮没有说什么，就把菜刀放在了桌子上。把刀放下后，刘发艮感觉很生气，就叫高某某去打了王某一巴掌，然后，高某某就把菜刀拿回厨房去了。后来，刘发艮也上去打了王某一耳光，然后叫王某把衣服脱了。高某某和王某某一起把王某的衣服脱了，刘发艮把王某的裤子脱掉，让他光着身子跪在地上，并叫他拿钱出来。没跪好久，刘发艮就让王某某为王某穿好衣服，谢某和田某为王某擦了嘴角的血。到了大概1月10日凌晨3时左右，刘发艮带着王某某、田某、王某、谢某和高某某一起去了谢某位于渝北区锦龙支路的家中，到了谢某家后，刘发艮强迫高某某去搜谢某的家。于是高某某和刘发艮就一起搜谢某的家，结果在谢某家床搜出了一些零钱，这些钱都被刘发艮拿走了。然后，六个人又回到了高某某的家中，刘发艮又从高某某的家里面搜出了2500元。然后，刘发艮就用手语威胁王某要罚他10000元，王某没有钱，就让高某某借10000元钱给王某。于是，高某某就去银行取了10000元钱给王某，王某把这些钱都给了刘发艮。然后，刘发艮就让王某某帮写了张借条，同1月6日一起，写了一张14400元的借条，这张借条是在银行取款的单据上改写的，是写了14400元钱，高某某、谢某、王某、田某等人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就算是借条，另外没有写什么字。最后，刘发艮就带着王某某、王某、谢某及高某某和田某一起在高某某家过的夜，直到第二天，他们才离开了。
10、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被害人田某关于2013年1月6日、9日的事实发生经过，与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11、被告人刘发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月6日，其以王某、谢某、高某某等人经常在背后说其本人及其二哥闲话为由，邀约王某某一同去找王某等人理论并以此索要钱财，王某某表示同意。在一鸡杂店吃饭过程中，其让谢某拿钱出来解决问题，因谢某不愿意，其打了谢某一拳，并从谢某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搜出1700元据为己有，其还在吃饭过程中强行从田某包里搜出500元，从高某某钱包里搜出200元。此后，其和王某某来到高某某、田某家中，其强行索要了4400元，并让王某某写了一张谢某借高某某4400元的欠条。离开高某某家时，其给了王某某2000元好处费。2013年1月9日，其又邀约王某某去找高某某。在高某某家中，其以威胁手段向王某索要钱财，王某称没钱后，其继续对王某进行威胁，并让王某某与高某某将王某的衣服全部脱掉进行羞辱。此后，其又带领在场所有人来到王某、谢某家中，其从王某家中搜出700元据为己有，又回到高某某家中搜出2500元据为己有。后来，其又继续向王某索要钱财，并威胁王某向高某某借10000元以赔偿其损失，王某同意后，高某某从银行取出10000元交给其，其让王某某在高某某的银行取款凭条上写了一张谢某、王某欠高某某14400元的借条。离开时，其给了王某某300元好处费。
1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所证明的事实与被告人刘发艮的供述所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王某某供述其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实施了帮刘发艮比划手语、写借条、脱王某衣服、搜王某家等行为。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的情况。
1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高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7日被人通过ATM自动取款机取走5000元，于2013年1月9日被人通过ATM自动取款机先后三次，每次取走人民币5000元，共计15000元，后又现存5000元。
15、银行交易凭条照片及复印件。证实证明一张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市分行的客户凭条上手写有“2013年1月9日”、“14400．00元”以及被害人高某某、谢某、王某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16、收条及谅解书。证实王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10000元并取得四名被害人的谅解。
1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证人郭某处扣押现金2300元。
18、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分别指认2013年1月6日晚抢劫谢某钱物的现场位于渝北区锦龙支路鸡杂店；2013年1月9日晚抢劫王某夫妇财物的现场位于渝北区红锦大道一住宅。
19、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听力残疾。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方式入户劫取他人钱财，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均系又聋又哑的人，对二被告人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即自的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在二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发艮是犯意发起者并邀约被告人王某某参与，且具体实施抢劫的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王某某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主动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对被告人王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主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再犯罪可能性较小，且对其适用缓刑在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发艮的指定辩护人和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发艮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发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发艮犯罪动机不恶劣、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发艮等人以同是聋哑人的四名被害人为抢劫对象，且先后二次对四名被害人进行侵害，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被告人的抢劫行为与被害人的行为之间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被害人有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发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三年一月十七日起至二Ｏ二Ｏ年一月十六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责令被告人刘发艮、王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谢某、王某经济损失2400元，退赔被害人高某某、田某经济损失17600元（被告人王某某已退出20000元，其中10000元已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旭
人民陪审员 雷 娅
人民陪审员 刘运祥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