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为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村。法定代表人郭晋军，主任。委托代理人潘慧明，山西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连生，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委托代理人孟润生，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委托代理人张建毅，山西青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寨居委会）与被上诉人孟连生因劳务费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3）晋源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9月17日，本院以（2014）并民终字第52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2013）晋源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后，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4)晋源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西寨居委会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寨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潘慧明，孟连生的委托代理人孟润生、张建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孟连生提交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的证据，因无法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西寨居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对其提出的所有分公司的经营情况与西寨居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不给村集体创造任何利润，因此分公司对外的债务也不应当由西寨居委会承担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的规定，西寨居委会设立了各分公司，但各分公司并未领取营业执照，而且西寨居委会在各分公司对外承揽工程、适用机械、进行结算等方面均未进行有效的监督和管理，致使各分公司存在管理混乱、账目不清、拖欠工程款等问题，对此，西寨居委会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积极清理各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对孟连生要求西寨居委会支付施工费701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西寨社区居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孟连生劳务费人民币701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西寨居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所谓的西寨村一分公司、西寨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分公司）、西寨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分公司）、西寨村第四服务组（以下简称四分公司）并非西寨居委会设立，而是由村民个人即郭会生等人承揽工程，然后自行雇佣人工、机械进行施工并自行结算的纯个人行为。郭会生等人为了便于工作，自行刻制分公司印章承揽业务。所使用人员及财务等，均不需要西寨居委会监管，且无任何关系，纯属个人行为。二、关于四公司委托书，经法庭调取有关材料，该委托书是因四公司当时在结算时，因现金量大，对方为公司，因形式所要求而开具的，并不能因此而认定是西寨居委会的行为。据了解，该四个工程队所作工程量很大，工程款结算款在亿以上，仅以该1000000余元的委托书来认定是集体行为显然不妥。三、原判所引用《民事诉讼法》第41条的规定来确定西寨居委会的责任，首先前提显然不存在，即应先证明是否是西寨居委会所设立的公司，然后，才能引用该条。前提尚无法确定，该条当然不能适用。四、该案利害关系人中，郭会中等人本是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在前期诉讼中，是以当事人的身份出现，但在庭前只做了些调查后，便成了证人。这一点西寨居委会当庭提出异议。在此，西寨居委会仍然认为，郭会中等人作为工程队的负责人，既负责承揽工程，又负责雇佣工人设备和施工，同时一切结算包括收款都有他们负责和直接办理，本应为直接承担责任人员，因此他们本应是该民事后果的直接负责人，至少他们应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活动。五、在庭审中，西寨居委会与孟连生均提出应当追加所谓的一、二、三、四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作为被告予以起诉，根据债务形成的客观情况，该各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当作为被告参加应诉，西寨居委会多次提出要求追加，因此二审人民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追加相关人员为被告。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仅从本案看，所涉工程欠款数量很小，但与该案直接相关的同类债务涉及金额2000000余元，当事人员上百。因此应充分查明事实，慎重处理，否则，将有可能严重侵害集体利益，并导致与此类债务无关的村民群体争取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后驳回孟连生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诉讼费用由孟连生负担。孟连生辩称，一、西寨居委会在上诉状中所述四个分公司是由个人设立，是个人行为，是个人自行刻制的公章，对此西寨居委会没有任何证据，相反孟连生有足够证据证明四个分公司是由西寨居委会设立的。二、本案初审时原审人民法院依法向有关单位调取的西寨居委会给个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更进一步证明了四个分公司承揽工程进行施工是代表了西寨居委会的行为，不然的话西寨居委会为什么会给个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呢？归根结底这些人的行为有西寨居委会的授权。三、四个分公司成立后经营时的西寨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孟拉牛明确表示是西寨居委会指定的该四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和有关工作人员，该四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和有关工作人员当时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不应该追加这些人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四、四个分公司名义上为公司，但都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设立、都没有领取营业执照，运营该四个分公司的个人从法律上来说应当是西寨居委会对这些人进行的雇佣。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包括孟连生在内的西寨居委会的很多居民都购置了挖掘机、铲车等工程施工机械。孟拉牛任西寨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山西体育中心建设工程、滨河公园南延美化工程、冶峪河清淤工程等工程项目需使用包括孟连生在内的西寨居委会居民的工程施工机械过程中，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相继成立，并刻制了相应的印章。为统一调度工程施工机械，西寨居委会成立了“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并任命阎全根为“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的负责人，阎全根至今仍持有西寨居委会当时交给其的“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成立后，郭会生为二分公司的经理、王金成为二分公司机械科负责人；西寨居委会2009年-2011年时的副书记马富生为三分公司的经理、王金保系马富生聘用的开票员、王庆忠系三分公司的会计；郭志强系四分公司的工程科科长，李永红系四分公司的机械科科长；郭会生、王金成、王金保、王庆忠、郭志强、李永红均系西寨居委会的居民。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成立后，均使用过孟连生的工程施工机械。西寨居委会换届选举后，因认为尚欠其劳务费未给付，孟连生作为原告，以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西寨居委会为被告，以“孟连生系西寨居委会的居民，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系西寨居委会下属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第二、第三、第四分公司主要成员，2010年开始，西寨居委会下属的第二分公司使用孟连生的机械并人工，孟连生完成了5850元的工程项目内容；第三分公司使用孟连生的机械并人工，孟连生完成了40130元的工程项目内容；第四分公司使用孟连生的机械并人工，孟连生完成了24180元的工程项目内容。但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西寨居委会作为孟连生提供的机械并人工的受益者，均未向孟连生支付上述工程款项。”为主要理由，于2013年4月22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郭会生支付孟连生施工费用5850元；二、依法判令王金保支付孟连生施工费用40130元；三、依法判令郭志强、李永红支付孟连生24180元；四、依法判令西寨居委会对上述费用（7016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郭会生、王金保、郭志强、李永红、西寨居委会承担。原审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西寨居委会的答辩意见主要如下：西寨居委会不能对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理由是：1、所谓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与西寨居委会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分公司承揽的工程究竟是个人承揽，还是西寨居委会委托承揽，孟连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结算主体不明确，结算数额不明确，西寨居委会的财务账目也没有反映。故西寨居委会没有为分公司清偿债务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孟连生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孟连生的申请，追加了王庆忠为被告参加了诉讼。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孟连生提供了如下证据：1、二分公司的收据2张，欲证明孟连生用大挖机为二分公司工作共计18小时，劳务费共计为5850元。2、三分公司的票据7张，欲证明劳务费共计为40130元；其中收料单2张，证明孟连生挖土5458.746方，劳务费共计为11043.492元；大挖机收据5张，证明孟连生用大挖机工作89.5小时，劳务费为29087.5元，三分公司共欠原告孟连生40130元；3、加盖有“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并有李永红签名的派车单9张，证明孟连生用大挖机为四分公司共计工作77.5小时，按每小时312.5元计算，劳务费应为24218.75元；4、孟润生（小名孟胜利）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四分公司给其开具的9张派车单应与孟连生结算。原审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3日分别对孟连生和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进行了庭前质证。质证时，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均认可孟连生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但李永红提出大挖机的台班费大概是2400元；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均认为他们作为部门负责人，是根据各分公司的安排，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由其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西寨居委会的质证认为：1、从庭前质证笔录中可以看出，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本来就是当时业务的操作人，是直接利害关系人，这些款项应当由郭会生等人来偿还，与西寨居委会无关；2、孟连生提供的二、三、四分公司的票据不统一，票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当时每个公司都是独立运作，独立核算，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向西寨居委会结算的凭证，以上票据均不能单独进行计算，应当有相应的劳务合同来证明，票据中时间不明确，应当有单据来反映实际情况。2013年5月13日，孟连生申请撤回了对郭志强的起诉。根据西寨居委会提供的证据线索，原审人民法院向昆明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一建）调取了该公司与三分公司签订的《汾河太原美化治理二期工程转运土方施工协议书》及三分公司给昆明一建出具的8份收款收据。原审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对王庆忠进行了询问，王庆忠对调取的上述证据及孟连生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孟连生对原审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西寨居委会对原审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昆明一建和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结算票据中，都能体现出各个分公司独立承揽合同并独立结算的事实，故各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与西寨居委会无关。2013年9月27日，孟连生又申请撤回了对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王庆忠的起诉。在西寨居委会居民白耀忠起诉西寨居委会的同类型案件[（2013）晋源民初字第220号]中，根据西寨居委会提供的证据线索，原审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依法调取了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分公司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西寨居委会2011年3月20日、2011年5月9日为四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清单及山西广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四分公司与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山西广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根据西寨居委会的授权，将全部工程款108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其委托的代理人郭永红。孟连生提供的上述证据显示：孟连生根据二分公司的安排用大挖机工作共计18小时，劳务费为5850元；根据三分公司的安排挖土共计5458.746方，劳务费为11043.492元，用大挖机工作共计89.5小时，劳务费为29087.5元，三分公司劳务费共计40130.992元；根据四分公司的安排，用大挖机共计工作77.5小时，按每小时312.5元计算，劳务费应为24218.75元。孟连生计算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欠付其劳务费共计70198.75元。原审人民法院2013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上述判决后，西寨居委会不服上诉。本院2014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为证明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系西寨居委会所成立，阎全根作为孟连生的证人出庭作了证，作证时阎全根提供了现仍由其持有的“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上述判决后，西寨居委会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审正卷所附起诉状、孟连生提交的二分公司的收据2张、三分公司的票据7张、加盖有“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并有李永红签名的派车单9张、孟润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5月13日对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的质证笔录、2013年5月13日的撤诉申请、2013年9月27日的撤诉笔录、当事人陈述、（2013）晋源民初字第220号民事案卷所附2011年6月16日的《合同协议书》、西寨居委会2011年3月20日及2011年5月9日为四分公司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清单及山西广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汾河太原美化治理二期工程转运土方施工协议书》、三分公司给昆明一建出具的8份收款收据及二审正卷所附阎全根的证人证言、“西寨村村委会机械组专用章”印章印模、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王庆忠均系西寨居委会的居民，根据该四人的身份，原审认定该四人的陈述具有证明力，并无不当。原审根据郭会生、王金保、李永红、王庆忠陈述的事实，结合（2013）晋源民初字第220号民事案件中调取的2011年6月16日的《合同协议书》、西寨居委会2011年3月20日、2011年5月9日先后为四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山西诚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清单及山西广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各分公司均为西寨居委会设立的独立核算的临时机构、各分公司雇佣村民进行工程施工后村民根据各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与派车单结算劳务费，有事实依据。因西寨居委会未对各分公司进行有效的监督和管理，致使各分公司存在管理混乱、账目不清、拖欠工程款等问题，原审因此判令西寨居委会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亦无不当。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西寨居委会的上诉请求，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1554元，由上诉人西寨居委会负担。审 判 长  张建明代理审判员  李 晨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