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仁忠，男，1955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明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银，女，1952年10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明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明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甲，男，住四川省西昌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某，女，系其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明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乙，男，住四川省雷波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某，女，系其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明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以阿根，男，1982年3月出生，彝族，公务员，住四川省美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日，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洛巫沙，男，1981年7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马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日，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古，男，1992年8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马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日，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吉以阿根、阿洛巫沙、李克古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6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巫明忠，被上诉人吉以阿根、阿洛巫沙、李克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甲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760748.50元，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石方爆破协议》效力错误。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改造工程A合同段的施工，将其采砂场的砂石开采、爆破、加工、运输分包给不具备资质和资格的自然人阿洛巫沙，签订了《103省道改造工程A标段砂、石料意向性协议书》。阿洛巫沙、吉以阿根、李克古又将砂石开采、爆破、加工、运输分包给不具备资质和资格的胡长友，签订《石方爆破协议》。《石方爆破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石方爆破协议》是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在未认定该协议效力的前提下，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错误，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被上诉人是胡长友死亡的连带赔偿责任人。一审判决未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胡长友的离世，给上诉人精神上造成了极其沉重的打击，上诉人要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为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是接受劳务方，胡长友是提供劳务方。胡长友的死亡表明，被上诉人安全生产意识淡薄、没有安全生产观念，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不提供安全防护设施是造成胡长友死亡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长友存在过错、故意造成死亡，被上诉人应对胡长友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吉以阿根、阿洛巫沙、李克古辩称，答辩人与胡长友签订的《石方爆破协议》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胡长友死亡的相关赔偿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石方爆破协议》约定由胡长友组建队伍和提供设备，在答辩人指定的位置对石方进行爆破，爆破队伍必须具备相应手续及爆破资质，运输至答辩人约定的地点，答辩人按每立方米16元支付报酬，安全事故由胡长友承担。为妥善处理胡长友的安葬事宜，答辩人支付了上诉人90000元安葬费。答辩人吉以阿根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2015年4月22日答辩人阿洛巫沙、李克古与胡长友签订《石方爆破协议》时，由于李克古不识字，邀请答辩人吉以阿根帮忙看合同并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吉以阿根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胡长友死亡的丧葬费22848.50元、死亡赔偿金487620.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276414.00元、交通费18780.00元、误工费1995.00元、住宿费25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90000.00元，还应赔偿770177.5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阿洛巫沙、李克古与胡长友签订《石方爆破协议》，甲方阿洛巫沙、李克古为发包人，乙方胡长友为承包人，协议约定乙方胡长友承包石方爆破、运输及装机工作，甲方按每立方米16元结算。2015年5月7日13:40许胡长友在美姑县沙腔乡瓦托村砂石场现场指挥挖掘机采砂作业时，因后背面砂石垮塌将胡长友掩埋，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7日不幸身亡。原告支出运尸费、冰冻费18780元，被告阿洛巫沙、李克古垫付90000元。吉以阿根在《石方爆破协议》左上方签字捺印，胡长友不具有石方爆破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吉以阿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预见其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只是合同见证人，因此被告吉以阿根称只是合同见证人，不是合同当事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与胡长友签订的《石方爆破协议》属承揽合同，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为定作人，胡长友为承揽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将石方爆破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爆破资质的胡长友，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赔偿金额：原告提供的《安全责任书》、《村委会证明》、《工商所证明》、《宁南聚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协议》、宁国税（2011）439号《核定定额通知书》，证实胡长友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487620.00元、抚养费（18027元×8年）+（18027÷3）×（12+9）年=270405元、丧葬费45697.00元/年÷12个月×6个月=22848.50元、交通费、冰冻费（18780元-900元）=17880元（其中雷波租用冰棺3天的费用900元因已计算丧葬费应予以扣除）、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人×7×95元／天=1995元，以上费用合计800748.5元，其中被告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应承担800748.5元×30％=240224.55元，扣除已经垫付的90000元还应赔偿（240224.55元-90000元）=150224.55元。原告要求支付处理事故住宿费252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150224.5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被告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承担1800元，原告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承担42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11日阿洛巫沙与梁小成签订《103省道改造工程A标段砂、石料意向性协议书》，约定四川眉山鸿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103省道改造A合同段提供合格的砂、石料原材料。该意向性协议书只有阿洛巫沙、梁小成签字，没有四川眉山鸿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103省道改造A合同段等单位盖章。2015年4月22日胡长友与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签订《石方协议》，胡长友为乙方、阿洛巫沙、李克古为甲方，约定乙方的承包范围为：甲方选定砂石厂内的石方爆破、运输及装入碎料机。承包方式为：爆破原材料及石方运输；爆破总工程量为：20.00万立方米石材；工程协议价款为：乙方承包的石方爆破、运输及装机工作，甲方同意按16.00元/立方米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以甲方销售量为准，甲方每月按项目部计算比例为乙方计量，甲方所需石方爆破完成，甲方在三个月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乙方负责组建与爆破工程相适应的爆破专业队伍，该爆破必须具有相关的爆破资质；负责爆破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相关义务；如果在爆破中，产生相关爆破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该协议书有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胡长友签字、捺印。被上诉人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不具有砂石开采资质，开采砂石也未向相关部门备案登记。胡长友工作的砂石场由案外人阿尔九石向他人购买土地后交由被上诉人改作砂石开采。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487620.00元、抚养费270405.00元、丧葬费22848.50元、交通费、冰冻费17880.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995.00元，合计800748.50元没有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长友与被上诉人吉以阿根、阿洛巫沙、李克古是劳务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关系；2、上诉人主张5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3、被上诉人是否应对胡长友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
本院认为，阿洛巫沙与梁小成签订的《103省道改造工程A标段砂、石料意向性协议书》只有阿洛巫沙、梁小成签字，无其他单位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意向性协议书只在阿洛巫沙、梁小成之间发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公司将承包的103省道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改造工程A合同段的砂石开采、爆破、加工、运输分包给阿洛巫沙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不能确定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是否将工程中的砂石开采、爆破、加工、运输分包给阿洛巫沙。因此，上诉人主张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公司分包工程给阿洛巫沙，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又将工程再分包给胡长友，致使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与胡长友签订的《石方爆破协议》违反合同法、建筑法禁止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石方爆破协议》系胡长友与被上诉人自愿签订的合同，且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认为具有法律效力。
承揽关系是当事人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一定工作并向他方交付工作成果，他方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关系。劳务关系是雇主与雇员约定在一定期限内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给付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实践中，对劳务关系或者承揽关系的区分和识别，应结合以下情形进行综合分析：一是看工作场地、生产条件由谁提供。劳务关系中，工作场地、生产条件一般由雇主提供，雇员只提供劳务；而承揽关系中，工作场地、生产条件一般由承揽人负责提供，承揽人向定作人支付的是工作成果。二是看报酬支付方式。劳务关系中，雇主一般按月、周、日、时向雇员支付报酬，该报酬相当于劳动力的价格。而承揽关系中，定作人因承揽人完成某项工作成果或做完某项事件而支付报酬，该报酬不仅包括劳动力价格，还包括其他的一些工本费用等。三是看工作的内容。劳务关系中，雇员的工作对雇主而言是不可或缺的，是雇主从事的行为整体的一部分；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的工作通常不受定作人所从事工作内容的限制，是定作人工作的附属部分。本案中，胡长友虽在被上诉人指定的砂石厂内工作，但砂石的爆破等工作由胡长友找工人后一同完成，胡长友以交付爆破后的砂石原材料为劳动目的,被上诉人对胡长友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未进行监督、管理。胡长友获得劳动报酬是按照被上诉人销售砂石的量以16.00元/立方米结算。因此，胡长友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加工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而不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胡长友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主张胡长友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的规定，矿产资源依法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获得采矿权，被上诉人吉以阿根、阿洛巫沙、李克古在没有砂石开采资质、未向相关部门备案登记的情况下私自开采砂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有关禁止性规定，应对违法开采砂石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明知胡长友没有砂石爆破资质，而仍与其签订《石方爆破协议》，在协议中虽约定了胡长友在组建爆破专业队伍时必须具有相关的爆破资质，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对胡长友最终是否具有爆破资质缺乏有效的监督、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者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对胡长友进行砂石爆破等作业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责任，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上诉人违法开采砂石和选任过失的过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胡长友的死亡应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雇主应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胡长友在指挥挖掘机采砂作业时，因砂石垮塌将其掩埋致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没有造成胡长友的人格权利受到损害。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系违法开采砂石和承揽合同中的选任过失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前提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吉以阿根主张自己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吉以阿根与阿洛巫沙、李克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吉以阿根未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吉以阿根认可一审判决对自己责任的认定，因此被上诉人吉以阿根在二审庭审中主张自己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比例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6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撤销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6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150224.5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上诉人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连带赔偿上诉人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因胡长友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冰冻费、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800748.5×50%=400374.30元，扣除已垫付的90000元，还应给付310374.3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胡仁忠、陈华银、刘某某、胡某甲、胡某乙负担3000元，阿洛巫沙、李克古、吉以阿根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莉
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
代理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