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三终字第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燕。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立深。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云山。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文华亮。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顺冯。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贝。
委托代理人王方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凡。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建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玉秀。
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媛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霞、阳志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盘林云担任记录。上诉人王春燕及其委托代理人文华亮、沈顺冯，被上诉人张贝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方权，被上诉人秦凡、秦建明、胡玉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10时许，被告张贝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且改装的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沿兴安县兴安镇三台路由汽车站方向往兴安县第三小学方向行驶，行驶至兴安镇三台路鑫鑫购物中心门前路段时，行人周玉华由牛江边市场门口出来往鑫鑫购物中心方向横跑过三台路，被告张贝驾车与横跑过道路的行人周玉华相撞，造成周玉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后认定：张贝驾驶与驾驶证准驾不符且改装的无号三轮电动摩托车，行经行人密集路段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玉华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公路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横跑过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行人周玉华被撞后，当天到兴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左手背挫裂伤；3、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4、多器官功能衰竭。抢救治疗至同年6月16日（共9天）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36046.6元（被告张贝垫支18615.42元）。医院证明，住院期间，有二名陪护。被告张贝另行给付了原告35000元。另查明，死者周玉华，女，l96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属城镇居民。原告王春燕、王立深系其子女，原告周云山系其父亲。被告张贝与被告秦凡系夫妻关系，被告秦建明、胡玉秀系被告张贝的岳父母。被告张贝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经《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检验，车型为电动三轮摩托车。该车系被告张贝于2011年2月10日购买，平时用于拉货，未购买任何保险。
原告于2013年9月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82807.73元（医疗费36031.18元，受害人误工费997.83元，营养费360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赡养费8902.5元，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1800元，精神赔偿金1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12841.5元，误工费8844.72元，合计613807.73元，减除被告已垫付的31000元，余582807.73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张贝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且改装的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行经行人密集路段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违反了交通规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行人周玉华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公路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横跑过道路，也违反了交通规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予以采信。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被告张贝、行人周玉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被告张贝、行人周玉华各承担50％的责任。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应按上述责任比例由被告张贝、行人周玉华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系死者周玉华的近亲属，应由其共同享受和承担周玉华在本案中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张贝系无号三轮电动摩托车的购买者，是实际车主，也是车辆的驾驶者，也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被告秦凡，虽然与被告张贝是夫妻关系，也是车辆的受益人，但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秦建明、胡玉秀是被告张贝的岳父母，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秦凡、秦建明、胡玉秀在本次事故中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张贝驾驶的无号三轮电动摩托车，车型为电动三轮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该车未购买任何保险，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上述责任比例，由被告张贝、行人周玉华各自承担其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抢救医疗费，应以医疗单位的医疗费收据及每日清单为凭，为36046.6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周玉华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其职业证明，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中的“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06.32元（20534元／年÷365天3×9天）；关于原告诉请的周玉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中的规定计算，应为360元（9天×40元／天）；关于原告诉请的周玉华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的具体医疗意见，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周玉华护理费，根据病情需要及医院证明，原告的该诉请合理，予以支持，应为1800元（100元／天×9天×2人）；关于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因死者周玉华生前系城镇户口，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24860元（21243元／年×20年）；关于原告诉请的丧葬费，按《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中的规定计算，应为18810元（6个月×3135元／月）；关于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户籍资料及当地有关单位的证明，被扶养人应为周玉华的父亲周云山（已年满91周岁），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中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周云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48.75元（4878元／年×5年÷8人）；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周玉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该诉请属丧葬费范畴，属丧葬费的重复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因原告只提供了一些处理事故人员的收入证明，未提供其身份证明及与死者的关系证明，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中的“农、林、牧、渔业”行业规定计算，支持506.32元（20534元／年÷365天×3天×3人）；关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提供具体的依据，根据案情的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故原告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在本案中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药费36046.6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48.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6.32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周玉华的误工费506.32元，周玉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1800元，合计为506937.99元。被告张贝驾驶的无号三轮电动摩托车，车型为电动三轮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该车未购买任何保险，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余下386937.99元，被告张贝承担193469元（386937元×50％），二项合计为313469元，其余由原告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承担。被告张贝在本案中已垫支给原告的医疗费等53615.42元，从应承担的赔偿款中减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贝赔偿原告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医疗费等合理经济损失259853.58元（已减除被告张贝在本案中已垫支给原告的医疗费等53615.42元）；二、驳回原告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628元，原告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负担6144元，被告张贝负担3484元。
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列举原告所举证据不全，认定证据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没有列举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兴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3）兴公交认字第0137号案卷资料。该案卷中有交警队对被告张贝的两次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的视频资料和肇事车被撞坏的照片等。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贝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被告张贝驾驶与准驾证不符，违法改装，私自加长加高，安全设施不完备，出事时前转向灯坏，前雨刮器不能工作的电动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雨水淋在挡风玻璃上无法扫除，导致视线不清，无法看清前方行人。在禁止三轮车进入的路段行驶，不注意观察道路前方，且高速行驶。在距离自己两米左右时才发现有行人走过来，因车速过快来不及刹车，将受害人撞倒严重受伤导致死亡，造成该车正面挡风玻璃粉碎性损坏的结果。根据被告张贝的陈述，两次说的都是受害人到他的车前面，而不是跑到他的车前面。由此完全可以认定事故是由被上诉人违法违规造成的，事故全部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张贝承担。受害人周玉华过街时并没有跑步，而且还举手示意车辆慢行，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明显过低。1、周玉华属城镇居民在兴安随女儿王春燕生活，不属于农、林、牧、渔行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2、办理周玉华丧葬事宜的人均是其亲属，王春燕、王立深是其女儿、儿子，周华明是其胞兄，周云奎是其叔叔，王本健是其前夫即王春燕、王立深的父亲，沈顺冯是周玉华姐姐周华容的女婿。这些人的身份情况在法庭调查时已经查清楚，他们均提供了自己的收入证明和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周玉华亲属来广西办理丧葬事宜，路途遥远，费用开支巨大。一审法院不顾案件证据事实，随意判赔，不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明显过低，既不合理又不合法。四、肇事车是夫妻共同财产和家庭生意经营工具，属家庭共同财产，四被告系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四被告系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告张贝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周玉华不承担责任；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560207.73元（已扣除预付的53615.42元）；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张贝答辩称，一、周玉华与被上诉人张贝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是不争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3）兴公交认字第0137号作出的责任事故认定已经非常明确，并且经过了桂林市交通警察支队的复核，维持了兴安县交警大队的责任事故认定。二、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人，只限交通肇事的当事人，与交通肇事无关人员是不能承担连带责任的。被告张贝是有完全民事行为的自然人，既不是未成年人，也不是精神病人。因此，上诉人起诉与本次交通事故毫无关系的秦凡、秦建明、胡玉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秦凡、秦建明、胡玉秀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是张贝与周玉华。三被上诉人与本次交通事故毫无关联，而且被上诉人张贝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因此，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对一审查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2013年6月8日10时许，被上诉人张贝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准驾不符且改装的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沿兴安县兴安镇三台路由汽车站方向往兴安县第三小学方向行驶，行驶至兴安镇三台路鑫鑫购物中心门前路段时，行人周玉华由牛江边市场门口出来往鑫鑫购物中心方向横跑过三台路，被上诉人张贝驾车与横跑过道路的行人周玉华相撞，造成周玉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交警队对被上诉人张贝的两次询问笔录、交警队对冯树林、王春燕、刘勇的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的依据；二、死者周玉华的误工费、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如何计算；三、被上诉人秦凡、秦建明、胡玉秀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发生后，经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后认定：张贝驾驶与驾驶证准驾不符且改装的无号三轮电动摩托车，行经行人密集路段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时采取避让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玉华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公路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在车辆临近时突然横跑过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桂林市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兴安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及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诉请的受害人周玉华的误工费，受害人周玉华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未提供周玉华的职业证明为由，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中的“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为506.32元不妥，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23.8元（21243元／年÷365天×9天），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受害人周玉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判决认为该诉请属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是不正确的，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仅提交了办理受害人周玉华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证明，并未提交误工证明，本院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人58.2元／天计算，本案处理受害人周玉华丧葬事宜共计六人，均不是桂林本地人，考虑路途往返时间，按照10天计算，共计3492元。关于受害人周玉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其中王立深机票840元，王本建机票1520元，周云奎机票2490元，沈顺冯机票650元，火车票394.5元，汽车票734元，车辆通行费1448元，加油费1500元，合计9576.5元，住宿费1725元，上述票据因名字、时间与处理本案事故时间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票据，本院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抚慰金，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双方责任大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贝赔偿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认为被上诉人张贝所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用于其家庭经营生意，其所得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既是夫妻共同财产又是家庭共同财产，故四被上诉人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具有过错或者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贝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秦凡、秦建明、胡玉秀实施了侵害了受害人周玉秀民事权益的行为，或者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亦未提交被上诉人秦凡、秦建明、胡玉秀属于无过错也要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要求被上诉人秦凡、秦建明、胡玉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的损失有医药费36046.6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48.7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周玉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92元，交通费9576.5元，住宿费1725元，周玉华的误工费523.8元，周玉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1800元，合计为520242.65元。被上诉人张贝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摩托车，车型为电动三轮摩托车，该车未购买任何保险，被上诉人张贝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余款400242.65元由被上诉人张贝承担50%即200121.33元，两项合计为320121.33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张贝在本案中已垫付医疗费等53615.42元，从应承担的赔偿款中减除，被上诉人张贝应赔偿266505.9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3）兴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贝赔偿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各项损失合计266505.91元；
二、驳回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2元（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已预交），上述费用由上诉人王春燕、王立深、周云山承担14030元，被上诉人张贝负担50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周 霞
代理审判员 阳志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盘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