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2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克文，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正初，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正锰，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家仁，男，1962年8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家春，男，1955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号。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8月17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宝帮，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正洋，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贵武，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柳州市柳江区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7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蓝开，男，1939年12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柳州市柳江区。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宝帮、蓝正洋、蓝贵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蓝宝帮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6）桂0221刑初5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宝帮、蓝正洋、蓝贵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查阅案卷全部材料，讯问了各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及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并采纳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不开庭审理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毁坏树苗的事实
广西柳江县流山镇广荣村水潭屯村民认为，柳江县龙汉岭林场种植风景树的“场背”土地是该屯集体所有，为了收回“场背”的土地，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召集该屯村民在村中开会后，决定到龙汉岭林场“场背”扯毁林场种植的风景树。
1、2015年5月7日，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召集被告人蓝正锰、蓝家春、蓝家仁、蓝贵武等人到柳江县龙汉岭林场“场背”将林场种植的风景树扯毁。此次被扯毁的绿化树苗地点位于柳江县龙汉岭林场2林班2经营班2、3小班内，其中A地块被扯美国红枫186株，平均地径5厘米，平均高1.5米，价值39060元；B地块被扯香樟树50株,平均地径1厘米，平均高1.6米，价值1400元。此次被扯毁的绿化树苗价值共计40460元。
2、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又召集被告人蓝正锰、蓝宝帮、蓝家春、蓝家仁、蓝正洋等人到柳江县龙汉岭林场“场背”将剩下的绿化树苗全部扯毁。此次林场被扯毁的绿化树苗地点位于柳江县龙汉岭林场2林班2经营班4小班，被扯绿化树苗均位于A地块内，树种为美国红枫，株数446株，平均地径5厘米，平均高1.5米，价值共计93660元。
3、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蓝正锰、蓝宝帮等人再次到柳江县龙汉岭林场，将该林场重新种植在“场背”的木棉、洋紫荆、尾叶桉等苗木毁掉。此次林场被扯毁的树苗地点位于柳江县龙汉岭林场的“场背”。被毁坏的绿化苗有A、B、C三个地点，其中A地块范围内，被毁尾叶桉330株、平均树高2.1米；B地块内被毁木棉85株，平均树高2.5米、平均米径9.5厘米，洋蹄甲80株，平均高2.6米、平均米径5厘米;C地块内被拔木棉27株，平均树高2.5米、平均米径9.5厘米。此次被毁苗木价值共计14290元。
上述涉案的A地块面积8099.09平方米，未发有相关不动产权证书；涉案的B地块面积566.44平方米，其中的3.42平方米未发有相关不动产权证书，其余563.02平方米在柳江县行政界线范围内，颁发有集体土地所有权证。
综上，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蓝正锰参与作案三起，涉案苗木价值148410元；被告人蓝宝帮参与作案两起，涉案苗木价值107950元;被告人蓝家春、蓝家仁参与作案两起，涉案苗木价值134120元；被告人蓝正洋参与作案一起，涉案苗木价值93660元；被告人蓝贵武参与作案一起，涉案苗木价值40460元。
二、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被告人蓝宝帮于2013年8月份起至案发时，一直持有一支经改装的射钉枪，平时用来打猎。2016年3月18日，蓝宝帮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公安民警依法对其家中进行搜查，在广西柳江县流山镇广荣村水潭屯3号其家牛栏二楼大厅朝北方向靠墙位置的床头左侧查获经改装射钉枪一支，同时搜查到铁砂一袋、子结七颗、黑火药一袋、自制子弹二颗。经鉴定，该支经改装的射钉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
2016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将八被告人拘传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单位陈述，证人兰某、韦某1、覃某、林某、韦某2、韦某3、周某、韦某4、韦某5、韦某6、韦某7、韦某8、韦某9的证言，搜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柳江县政府采购合同、柳江县林业局2015年村屯绿化示范验收汇总表、柳江县林业局2015年“村屯绿化”示范屯苗木调运统计表及柳江县林业局2015年春季苗木调运登记表、柳江县林业局苗木采购发票，关于协查土地权属的复函、调查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通知书，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蓝正锰、蓝宝帮、蓝正洋、蓝家仁、蓝家春、蓝贵武的供述，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蓝宝帮、蓝正洋、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贵武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八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八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当，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蓝宝帮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改装射钉枪一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蓝宝帮、蓝正洋、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贵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蓝宝帮、蓝正洋、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贵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蓝宝帮、蓝正洋、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贵武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八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覃克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蓝正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蓝正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蓝家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蓝家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蓝宝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被告人蓝正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八、被告人蓝贵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扣押在案的改装射钉枪一支、铁砂一袋、黑火药一瓶、子结七颗、自制子弹二颗，依法予以没收。
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中提出，1、涉案土地属上诉人所在的水潭屯村民集体所有，各上诉人扯毁林场在涉案土地上中的苗木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合理合法的正当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一审认定损毁苗木面积、数量、价格与事实不符，价值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各上诉人无罪。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提出的意见，根据一审判决情况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各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属上诉人所在的水潭屯村民集体所有，各上诉人扯毁林场在涉案土地上中的苗木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
经查，柳江区龙汉岭林场与流山镇广荣村水潭屯村民均对涉案土地提出权属要求，柳江区国土局关于协查土地权属的复函证实本案中大部分土地未发有相关不动产权证书，权属尚未明确。虽然土地权属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但需要指出的是，林场耕作好土地并已在土地上种植了苗木，村民和林场均对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村民不能以土地权属争议为由而故意毁坏对方已在土地上种植的苗木，造成相关财物的毁损；争议双方应通过申请政府对争议土地进行确权、对纠纷进行协商调解或诉讼等的合法渠道依法进行解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或者毁坏财物三次以上、或者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应予以立案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覃克文、蓝正初组织多人、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余上诉人积极参与，各上诉人毁坏财物的价值均超五千元达数额较大，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损毁苗木面积、数量、价格与事实不符，价值过高的意见。
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损毁苗木数量的证据不仅有柳江县龙汉岭林场的报案陈述，还有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调查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损毁苗木的评估价值是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受办案机关的委托依法作出，其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关意见亦通知了相关当事人，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宝帮、蓝正洋、蓝贵武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宝帮还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改装射钉枪一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蓝宝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覃克文、蓝正初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蓝宝帮、蓝正洋、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贵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分别根据覃克文、蓝正初、蓝正锰、蓝家仁、蓝家春、蓝宝帮、蓝正洋、蓝贵武犯罪的事实、性质、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垚军
审 判 员 孙 涛
审 判 员 邓丽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旭光
书 记 员 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