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4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林，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晓颖，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洪磊，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世纪经贸大厦B座21层。
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恒来，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甄豫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瑞讯科技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周坡庄村委会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东旺，男，1947年9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吉祥生，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春林，上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扶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403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春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颖、李洪磊，上诉人中扶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恒来，被上诉人北京中瑞讯科技开发中心（简称中瑞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肖东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何春林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3月26日，我承接了中扶公司、中瑞讯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电气、排水项目包工、包料的施工。我于2012年3月27日正式施工，经过近十个月的施工，2013年1月15日完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按约定，施工期间中扶公司应按每月施工进度拨付一定比例的进度款，我也在2012年9月底向中扶公司提交了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的施工工程量，经中瑞讯公司的工程预算部审核确认为122220.68元，但中扶公司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在整个近十个月的施工期间，中扶公司未向我支付过分文进度款。2013年1月15日工程竣工后，我及时向中扶公司提供了工程预算清单，由中瑞讯公司的工程预算部审核为805113.82元，加上2012年4-9月的进度未付款，本项目工程款总计927334.5元。因临近2013年春节，工人、材料商在中瑞讯公司位于台湖镇台湖湾小镇别墅项目工程部办公地等钱回家过年，从2013年1月16日至1月24日等了9天。经过再三协商和恳求，中瑞讯公司在2013年1月24日付了45万元用于解决工人部分工资和材料款，并保证余下工程款在2013年5月和2013年12月全部付清。但经过一年的艰辛追讨，中扶公司、中瑞讯公司互相推诿，至今未付分文，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中扶公司、中瑞讯公司支付我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1月15日在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水、电工程施工工程款477334.35元；2、中扶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我工程款拖欠期间的违约金共计715995元（按每天1%违约金计算，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
为证明其主张，何春林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人员聘用的决定（复印件），证明张荣平是中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一及协议二（复印件），证明中扶公司与中瑞讯公司签有合同，合同上有中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及张荣平的签字。3、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证明中扶公司与张荣平之间有承包经营合同关系。4、张荣平与何春林签的施工合同，证明何春林与中扶公司有施工合同关系。5、中扶公司给中瑞讯公司出具的发票4张（复印件），证明2011年6月2日中瑞讯公司向中扶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中扶公司和中瑞讯公司有合同关系。6、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复印件），这是2012年10月29日中瑞讯公司交给大兴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其中第8项排水工程款18140.35元，第9项电气工程款104080.33元，合计12万多，证明2012年4月至9月底中瑞讯公司审核确定何春林的工程量。7、留民营2012年10月至12月水电进度预算编制说明（复印件），证明何春林2012年10月-12月水电工程量是805113.82元。8、大兴留民营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合同第9条约定了支付方式。9、工人书面证明3份，证明施工工人跟中扶公司要工钱的具体经过。10、留民营生态园工程结算明细，证明何春林2012年10月-12月水电工程量是805113.82元。11、中瑞讯公司给中扶公司发放的进场通知书（复印件），证明中瑞讯公司与中扶公司已形成事实的合同关系。12、工人工资表、考勤表、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何春林欠工人工资合计378500元。13、单位工程费用表（复印件），证明何春林2012年4月-9月的工程量合计是12万多元。
中扶公司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1、2011年1月12日，张荣平假借我公司名义与中瑞讯公司签订了留民营及台湖镇两项目的框架协议。张荣平既无我公司的授权，也没有我公司的员工身份。2、2011年5月11日，张荣平与我公司路通同泰分公司接洽并签署了台湖湾项目《承包合同书》（仅就台湖湾项目），此时距张荣平与中瑞讯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己超过了4个月的时间。双方约定承包合同生效的条件为自中标之日起至项目质保期结束止。但台湖湾项目手续不完备，也未能进行公开的招投标，更谈不上中标，因而该承包合同并未生效。3、2012年7月17日，张荣平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台湖湾项目发包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显示，张荣平的真实身份应当是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该合同业主方的授权代表为肖东旺，即中瑞讯公司总经理。因而，对于张荣平的真实身份及张荣平并非我公司授权代表的情况，中瑞讯公司完全清楚。4、2012年5月1日，张荣平以个人名义与中瑞讯公司签署了《施工框架终止合约》，双方停止了留民营项目以及台湖湾项目的施工。5、2012年6月15日，在留民营项目及台湖湾项目停止施工一个多月之后，张荣平个人与何春林签订了劳务施工合同。二、本案的相关法律问题：1、我公司与中瑞讯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何春林未提供任何明确的证据证明我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包方，也未证明我公司与中瑞讯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于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何春林及中瑞讯公司应当就留民营项目与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加以证明，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当认定我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2、该工程的发票均系代开，发票并非认定工程承包人的依据。我公司路通同泰分公司开具的建筑业发票，系张荣平向路通同泰分公司申请代为其开具的，所有款项未进入我公司及分公司的账户。张荣平为此向路通同泰分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该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00余万元，但我公司路通同泰分公司开具的发票数额仅仅为80万元，其余的工程款由多家建筑公司开具发票，该工程存在多家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我公司认为，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认定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以工程款的实际领取情况为准，并不应当以发票为准。退一步讲，假设我公司系工程的承包方，那么依据所谓的框架协议，所有的工程款均应当支付给我公司，但从发票上看，300余万元工程款，我公司仅仅开具了80万元发票，剩余的220万元工程款如果中瑞讯公司无法证明已经向我公司进行支付的话，我公司完全有权向中瑞讯公司进行主张。3、张荣平系涉案项目的承包人，该工程由其个人承包。理由如下：（1）《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施工框架终止合约》均由张荣平本人签署，虽在框架协议中加盖有所谓的我公司印章，但该印章系伪造。张荣平假冒我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合同对我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相关责任应当由合同的签署人张荣平承担。（2）张荣平就台湖湾项目先与中瑞讯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与我公司进行接洽，最后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施工协议。前后多次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实际承包人张荣平个人。（3）涉案工程款均由张荣平个人与业主进行结算，所有的工程款结算单据均由张荣平个人签字，且均没有我公司的签章确认。工程款的领款手续也均系张荣平个人办理，款项从未进入我公司的账户。（4）工程款发票均由其他单位代开，如果承包方确系我公司，那么所谓的发票均应当由我公司开具，而不应当出现四家公司就同一工程同时开具发票的情形。4、何春林与张荣平个人存在合同关系，款项应当向张荣平个人主张。何春林与张荣平个人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然而张荣平与中瑞讯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了留民营项目及台湖湾项目的终止协议，早于何春林与张荣平签订合同的时间。退一步讲，假设张荣平是我公司的代表，那么，张荣平与中瑞讯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也应当对我公司产生约束力。进而，自2012年5月12日起，该项目也因《施工框架终止合约》导致我公司与中瑞讯公司就涉案项目不存在合同上的关系。该《施工框架终止合约》签署后，除非张荣平再次取得我公司的授权，再次与中瑞讯公司签订合同，否则该项目中的任何问题我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责任。何春林恰恰是在《施工框架终止合约》签订后与张荣平个人签署的劳务施工分包合同，该签约行为只能认定为张荣平个人与何春林个人之间的行为。我公司既非该工程承包方，也与涉案工程不具备任何关联，据此何春林针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何春林要求的违约金，我公司认为，即使合同成立，何春林要求的违约金也过高。综上，不同意何春林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中扶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2011年5月11日签署），证明中扶公司通过张荣平签署过台湖湾项目的承包协议，对本案工程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何春林所提交的留民营项目的合同存在伪造的情形，出现了两个6.1条，中扶公司仅就台湖湾项目进行过洽谈，但台湖湾项目合同未实际履行。2、协议书、建设施工合同、结算书、编制说明、汇总表、授权书、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台湖湾项目并非由中扶公司承建，而是由张荣平挂靠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而证明中扶公司与本案工程无关。3、情况汇报，证明中扶公司就张荣平伪造公司印章承揽工程向北京市住建委进行了举报。4、《大兴留民营项目张荣平施工队付款情况表》、结算明晰，证明中扶公司获悉有人冒用中扶公司名义后，从大兴区长子营镇政府复印该证据，其上表明所有工程款支付均由张荣平本人办理，从未有中扶公司书面确认盖章，留民营项目是张荣平个人承建的，与中扶公司无关。5、进账单、承诺书，证明工程款并未进到中扶公司下属路通同泰公司，而是进入到路通同泰贸易有限公司账上，工程款不是中扶公司收的，而且张荣平向中扶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主要是替张荣平代开发票。6、终止框架协议书，证明张荣平已与中瑞讯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签订了终止合约，据此2012年5月1日后该工程不应再产生任何工程款项目问题，假设如何春林和中瑞讯公司所说张荣平是中扶公司的授权代表或职工，那么这份终止协议足以说明中扶公司与中瑞讯公司终止了留民营项目的所有工程往来，该协议之后产生的任何工程款项与中扶公司无关。
中瑞讯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何春林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我方不同意何春林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张荣平是中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他所有的行为都应该由他所在单位或他所挂靠单位承担责任，我公司在与中扶公司履行框架协议的过程中按照双方的结算金额已经全额甚至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为证明其主张，中瑞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款发票，证明中扶公司与中瑞讯公司已经履行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2、2011年工程结算审定单（金额为1555989.32元）、2012年1-5月工程进度审定单（金额为768145.33元）、3、2012年6-9月工程进度编制说明（金额为566288.96元）、4、2012年10-12月工程进度编制说明（金额为1065232.34元），上述证据证明中扶公司所做工程均系双方结算，且中扶公司是由其项目委托代理人张荣平签字确认，以上合计，我公司应付3955653.95元，实际已向中扶公司支付4197411.12元，多付部分是因为中间一段时间停工了，对方要求补停工损失，双方达成协议适当补偿。5、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一（复印件）、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二（复印件），证明中瑞讯公司与中扶公司有正式的施工协议，协议上有双方盖章，有张荣平的签字，张荣平是中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6、通州区台湖镇宜居家园项目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证明中瑞讯公司与中扶公司对台湖湾项目另有约定。7、关于人员聘用决定（复印件），证明张荣平为中扶公司在大兴区留民营农业生态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中瑞讯公司原来有该证据原件，但因为公司办公室、财务室被盗，两个保险柜失窃，导致相关原件都不在了。8、派出所证明，证明中瑞讯公司无法提交证据原件是因为公司装文件、公章的保险柜被盗，并已报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何春林与张荣平签订《施工合同》并实际履行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的水、电安装项目工程的事实情况，有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而从本案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可以判断张荣平系中扶公司留民营农业生态园工程的项目经理，何春林据此要求中扶公司给付其工程款，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何春林主张的2012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水电工程款805113.82元，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的2012年4月至9月底水电工程款122220.68元，没有充分证据佐证，法院不予认可。扣除何春林已领取的工程款45万元，中扶公司还应给付何春林工程款355113.82元。何春林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期间的违约金715995元（按每天1%违约金计算，从2013年12月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过高，按照相关规定，法院酌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何春林主张的2014年4月30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何春林要求中瑞讯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判决：一、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春林工程款三十五万五千一百一十三元八角二分；二、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春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三十五万五千一百一十三元八角二分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二○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二○一四年四月三十日止）；三、驳回何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何春林与中扶公司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何春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何春林在2012年4月-9月也存在施工事实，与中瑞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二、原审对违约金予以酌减，处理不当；三、中瑞讯公司未严格执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应当对工程款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中扶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为驳回何春林的起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仅凭一系列协议复印件认定张荣平系中扶公司大兴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项目经理，依据不足；二、即便张荣平代表中扶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属实，其后亦已签署终止合约，故何春林与张荣平在终止合约之后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与中扶公司无关。中瑞讯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张荣平为中扶公司大兴区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项目经理。2012年6月15日，何春林（乙方）与张荣平（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的水、暖、电、弱电预埋安装专业工程分包给乙方。何春林于2012年3月27日进场施工，于2013年1月15日完工。何春林2012年10-12月完成水电工程量的价款是805113.82元。2013年1月24日，经中瑞讯公司协调，由张荣平确认发放何春林工程款45万元。
根据何春林申请，原审法院至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社保科调取了相关政府部门处理涉及留民营农业生态园项目建设工程款纠纷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施工终止框架合同、框架协议、判决书、发票、支出凭单、调查笔录等。
本案审理中，对于张荣平就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项目与中扶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存在争议如下：
何春林主张张荣平系中扶公司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人员聘用的决定（复印件），内容是：“聘用张荣平为大兴区留民营村农业生态园项目部项目经理”，证明目的：张荣平是中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项目施工承包框架协议一及协议二（复印件），证明目的：中扶公司与中瑞讯公司签有施工合同，合同上有中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人名章及张荣平的签字；3、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目的：中扶公司与张荣平之间有承包经营合同关系；4、发票及支出凭单（领款人为张荣平，领款发票加盖有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路通同泰建筑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证明目的：2011年6月中瑞讯公司向中扶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
中扶公司不认可何春林的主张，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复印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不是中扶公司公章，如果何春林能提供证据原件，中扶公司申请对该文件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证据3不认可，该份证据有篡改做假行为，第2页有第六条6.1，第3页还有一个第六条6.1，根本不是一个合同，整个合同与本案相联系的只有第2页，合同本身前后不一致，中扶公司从未签过留民营生态园项目，即使有原件也要求鉴定；对证据4无法核对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不认可。
中瑞讯公司认可何春林的主张，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中瑞讯公司收到过该证据，张荣平是中扶公司的代理人；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同中有张荣平签字也有中扶公司盖章，张荣平和中扶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但因中瑞讯公司办公室被盗，所以无法向法庭提交原件；对证据3认可，张荣平给过中瑞讯公司该合同复印件，张荣平合法代理中扶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中瑞讯公司可当庭提供原件，而且也作为证据提交。
对于何春林施工工程款数额，双方存在的争议如下：
何春林主张其于2012年4-9月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为122220.68元，2012年10-12月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为805113.82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留民营生态园工程结算明细》（复印件）、《留民营2012年10-12月水电进度预算编制说明》（有张荣平确认签字）（复印件），证明2012年10-12月水电工程量是805113.82元；2、《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复印件）（其中第8项排水工程款为18140.35元，第9项电气工程款为104080.33元），证明中瑞讯公司审核确定2012年4-9月的工程量为122220.68元。
中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留民营2012年10-12月水电进度预算编制说明》（有张荣平确认签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该份证据由张荣平本人签署，结合何春林与张荣平签署的施工协议，所有的工程款往来均是张荣平和何春林个人之间发生，与中扶公司无关，该证据上张荣平签字无法代表中扶公司，从未经过中扶公司授权。何春林提交的《留民营生态园工程结算明细》、《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中瑞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留民营2012年10-12月水电进度预算编制说明》（有张荣平确认签字）真实性认可，中瑞讯公司可提供原件。中瑞讯公司是与中扶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荣平进行结算，而何春林作为张荣平的工作人员，是张荣平把何春林派去跟中瑞讯公司预算员董梅进行的相应结算，中瑞讯公司不是单独与何春林进行结算。对何春林提交的《留民营生态园工程结算明细》、《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复印件，上面没有任何签字，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何春林提交的合同、结算单、发票，中扶公司提交的合同、承诺，中瑞讯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结算单，法院调取的材料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张荣平签署合同、承揽工程的行为后果是否由中扶公司承担及何春林应收取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数额。原审法院认定张荣平系中扶公司留民营农业生态园工程的项目经理，并非仅依据何春林提供的协议复印件，同时也综合了实际施工情况、中瑞讯公司的陈述及中扶公司提交的承诺等证据，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荣平虽与中瑞讯公司签署了终止合约，但根据工程实际施工及结算情况，不能认定该终止合约已实际履行，故中扶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承担张荣平与何春林签订的施工合同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张荣平作为中扶公司的代表，其在本工程的相应行为后果由中扶公司承担。现何春林向中扶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存在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中扶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对于何春林主张的2012年10-12月期间的工程款805113.82元予以确认，主要考虑到作为项目经理的张荣平对该数额及何春林的施工予以认可；虽中瑞讯公司提交的结算报表中认可2012年4-9月期间发生水电工程款122220.68元，但何春林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工程款所对应的工程实际由其完成，故本院对其主张的2012年4-9月期间工程款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何春林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并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何春林要求中瑞讯公司对中扶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未举证证明中瑞讯公司对中扶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何春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40元，由何春林负担10916元（已交纳777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2元，由何春林负担12116元（已交纳），由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26元（已交纳4624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久豹
代理审判员 李 淼
代理审判员 马 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