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登，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全，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陈光登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登上诉请求：1.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判决；2.改判陈光登偿还ＸＸ全借款本金5万元及2012年8月28日起计算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该借款数额巨大，ＸＸ全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借条事实上是陈光登依照ＸＸ全的要求出具的，目的是平衡其内部的股权纠纷，完全是属于帮忙的性质，ＸＸ全依该借条起诉，有违道德。另外四张借条，其中有两张并非陈光登所写。陈光登于2011年4月17日向ＸＸ全借款6万元后已还清该款，于2012年间再借款6万元，实际共借款6万元，并未向ＸＸ全借款273500元。ＸＸ全辩称：陈光登几次借款都有借条为凭，本案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是经过结算的。陈光登主张借条中的签字非其所签，但经过鉴定已经证实为其本人的签字。同意一审判决。ＸＸ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光登立即偿还ＸＸ全借款本金2735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5年4月24日的17个月利息为139485元；2015年4月2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6日，陈光登向ＸＸ全借款2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出借人ＸＸ全借给的人民币本金（大写）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个月，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三%，月利息逐月支付。”陈光登在该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ＸＸ全支付现金2万元给陈光登。陈光登按月利率3%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至2012年3月6日。2011年4月17日，陈光登向ＸＸ全借款6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出借人ＸＸ全借给的人民币本金（大写）陆万元整（60000.）。借款期限为壹个月，借款月利率为%，月利息逐月支付。”陈光登在该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案外人张作江在该借条落款的“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同意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承诺“如陈光登同志不按时还款，本人愿将房产证的房屋按市场价评估还款。”同日，ＸＸ全银行转账58200元至陈光登的银行账户。陈光登按月利率3%（即每月1800元）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至2012年3月6日。2011年5月26日，陈光登向ＸＸ全借款5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出借人ＸＸ全借给的人民币本金（大写）零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三%，月利息逐月支付。”陈光登在该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陈光登承认收到该笔借款5万元。2011年7月1日，陈光登向ＸＸ全借款5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出借人ＸＸ全借给的人民币本金（大写）¥伍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月利息逐月支付。”陈光登在该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案外人郭卫东在该借条落款的“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同意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8月27日，陈光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ＸＸ全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ＸＸ全2万元。2013年11月25日，ＸＸ全与陈光登对上述四笔借款的尚欠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由陈光登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出借人ＸＸ全借给的人民币本金（大写）贰拾柒万叁仟伍佰元整。借款期限为壹个月，借款月利率为3%，利随本清。（现金273500.00）特此为据。”陈光登在该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该借条出具后，陈光登未还本付息。ＸＸ全经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陈光登于2015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一、2011年4月6日的《借条》落款处“陈光登”三个字是否为陈光登本人所写，以及“陈光登”上的指纹是否为陈光登本人所捺印；二、2011年5月26日的《借条》落款处“陈光登”三个字是否为陈光登本人所写，以及“陈光登”上的指纹是否为陈光登本人所捺印。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闽鼎[2015]文/痕鉴字第326号《文/痕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2011年4月6日和2011年5月26日的《借条》落款处的“陈光登”签名字迹是陈光登所写，其签名处的指印是陈光登右手拇指捺印形成。陈光登向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预交了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光登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是否系陈光登与ＸＸ全之间就此前借贷关系结算后所产生的；二、陈光登是否应当偿还ＸＸ全借款本金273500元；三、陈光登是否应当支付ＸＸ全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出具之后的借款利息。关于陈光登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是否系陈光登与ＸＸ全之间就此前借贷债务结算后所产生的问题。ＸＸ全认为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273500元，是由此前的四笔借款（即2011年4月6日的《借条》载明的2万元、2011年4月17日的《借条》6万元、2011年5月26日的《借条》载明的5万元、2011年7月1日的《借条》载明的5万元）尚欠本息结算而来的，并提供了该四张借条的复印件；而陈光登持有该四张借条的原件，同时又承认未还清前述借款，则陈光登在未还清借款时持有四张借条原件的行为，与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惯例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ＸＸ全提出的借款273500元是由此前的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和尚欠利息结算后产生的主张更有说服力。关于陈光登是否应当偿还ＸＸ全借款本金273500元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该条规定，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予以保护；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本案中，ＸＸ全主张借款273500元是由陈光登尚欠的四笔借款本金18万元（即2万元+6万元+5万元+5万元）及其利息93500元所组成的。因此，本案借款本金273500元是由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得出的。其次，关于此前四笔借款截止至2012年8月27日的利息数额。1、关于2011年4月6日的借款2万元的利息，双方均认可陈光登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至2012年3月6日止，则从2012年3月7日起至2012年8月27日止期间，陈光登应支付ＸＸ全的该笔借款利息为3420元（2万元×月利率3%×5个月零21天）。2、关于2011年4月17日的借款6万元的利息，ＸＸ全主张陈光登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至2012年3月17日止，陈光登则主张其已支付2012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因利息支付与否由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故在陈光登无法证明其支付利息情况时，应当采纳出借人ＸＸ全关于利息支付至2012年3月17日的主张。但因ＸＸ全在出借该笔借款时，已经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800元，则该笔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58200元。故从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2年8月27日止期间，陈光登应支付ＸＸ全的该笔借款利息为9952.20元（58200元×月利率3%×5个月零21天），扣除陈光登多支付的利息594元【（6万元×3%-58200元×3%）×11个月】，陈光登实际应支付该期间的利息为9358.20元。3、关于2011年5月26日的借款5万元的利息，ＸＸ全主张陈光登未支付利息，而陈光登主张其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至2012年2月份。因陈光登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笔借款利息，则应当认定陈光登未支付过利息。故从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2年8月27日止期间，陈光登应支付ＸＸ全的该笔借款利息为22600元（5万元×月利率3%×15个月零2天）；4、关于2011年7月1日的借款5万元的利息，ＸＸ全主张陈光登未支付利息，陈光登主张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因2011年7月1日的《借条》已载明陈光登借到ＸＸ全5万元，则应认定该笔借款已实际发生。但该笔《借条》上未约定利息，陈光登亦否认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而ＸＸ全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该笔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约定，该笔借款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该笔借款期间为2个月，故借款利息应当从逾期之日即2011年9月1日起计算。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27日止期间，陈光登应支付ＸＸ全的该笔借款利息为2900.62元（5万元×年利率5.85%÷12个月×11个月零27天）。故截止至2012年8月27日，上述四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38278.82元（3420元+9358.20元+22600元+2900.62元）。再次，根据前述计算可知，截止至2012年8月27日，陈光登尚欠ＸＸ全前四笔借款产生的利息为38278.82元。陈光登于2012年8月27日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偿还ＸＸ全7万元（现金2万元+转账5万元）。因双方对陈光登偿还的7万元为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未予约定，则该7万元应当优先支付截止至2012年8月27日的利息38278.82元，剩余的31721.18元（7万元-38278.82元）应当支付陈光登尚欠ＸＸ全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尚欠四笔借款的利息。经计算，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前三笔借款（即2011年4月6日的借款2万元、2011年4月17日的借款58200元+2011年5月26日的借款5万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为37415.17元【（2万元+58200元+5万元）×年利率5.85%÷12个月×4倍×14个月零29天】；2011年7月1日的借款5万元，从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尚欠利息为3648.12元（5万元×年利率5.85%÷12个月×14个月零29天）。故扣除31721.18元，陈光登尚欠ＸＸ全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前述四笔借款的利息约为5694元（37415.17元-31721.18元）。最后，ＸＸ全主张的借款本金273500元是由陈光登尚欠的前述四笔借款本金18万元（即2万元+6万元+5万元+5万元）和尚欠利息93500元组成。但根据前述计算可知，ＸＸ全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时，其利率已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限度，故对于超过该标准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同时，因ＸＸ全未能就尚欠利息93500元如何计算而得作出合理说明，则陈光登实际尚欠的前述四笔借款利息应当以前述计算为准。故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83894元【（2万元+58200元+5万元+5万元）+5694元】。ＸＸ全主张陈光登偿还借款本金273500元的诉讼请求中超过18389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光登是否应当支付ＸＸ全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出具之后的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该《借条》上约定，2013年11月25日起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该标准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7%（即年利率5.6%÷12个月×4倍），故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经计算，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陈光登应支付ＸＸ全的利息为58355.70元（183894元×年利率5.6%÷12个月×4倍×17个月）。ＸＸ全主张该期间的利息，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2015年4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陈光登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7%（即年利率5.6%÷12个月×4倍）的标准支付ＸＸ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规定，判决：一、陈光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ＸＸ全借款183894元，并支付ＸＸ全利息（其中，截止至2015年4月24日的利息为58355.70元；2015年4月25日起至借款183894元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8389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87%计算）；二、驳回ＸＸ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光登主张2011年4月6日和2011年5月26日的《借条》中签字及手印不是其本人所签、所按，但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痕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前述两份《借条》落款处的“陈光登”签名字迹是陈光登所写，指印亦是陈光登本人右手拇指捺印形成，在陈光登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对前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陈光登分别于2011年4月6日、2011年4月17日、2011年5月26日、2011年7月1日出具的借条，合计借款金额为18万元，陈光登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清偿该18万元借款本息，且该四份借条原件均由陈光登持有，ＸＸ全主张陈光登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借条系由前述四份借条的本息结算而来，与一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较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讼争的2013年11月25日借条系由双方当事人就此前借贷债务结算后产生，且由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93500元组成，本院予以认可。因ＸＸ全于2011年4月17日向陈光登转账58200元，该笔借款本金应以58200元为准，故ＸＸ全在陈光登出借前述四份借条时，实际出借的款项合计为178200元。一审法院依据陈光登对前述四笔借款分别欠付的利息和已经支付的款项相扣减，计算出陈光登尚欠ＸＸ全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的前述四笔借款的利息约为5694元，并将该款计入讼争的借款本金，认定讼争借款本金为18389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讼争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受理本案，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11月25日的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3%，已经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所得的陈光登应支付的讼争借款利息予以认可。综上，陈光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4元，由陈光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邱 翠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素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