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国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华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城人民北路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蠡口镇ＸＸ路69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新天地国际家具城。
上诉人严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克群、韩志全、韩志月、被上诉人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被上诉人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蠡口建安公司）、被上诉人苏州市新天地国际家具城（以下简称新天地家具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7日8时40分许，韩守富驾驶无牌电瓶三轮车沿相城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到苏州市相城区相城大道新天地一号馆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洪钧明、江顺意抬着的管子相撞，韩守富跌地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2013年1月25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出具的苏公交相认字（2013）第Z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守富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洪钧明和江顺意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
另查，李克群系受害人韩守富妻子，韩志全、韩志月系韩守富子女。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尸检报告、居民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李克群、韩志全、韩志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四原审被告共同承担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29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648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903021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各原审被告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方式。
原审原告主张，四原审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举证：1、江顺意、洪钧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江顺意、洪钧明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受雇于原审被告严国华。江顺意表示其是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的员工，受严国华的指派。2、原审被告严国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严国华是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的员工，受蠡口建安公司的指派进行施工。3、提供原审被告新天地家具城负责人秦信泉，以及崔茂祥、杨国栋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水管由原审被告中港公司挖坏，维修费由中港公司支付，秦信泉负责找到原审被告严国华来维修。4、招标公告复印件1份，证明工程内容包括缺陷修复，招标企业应当具备公路施工总承包2级资质，原审被告中港公司应有能力和资质去修复该水管，而不应转包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更不能转包给原审被告严国华。5、原审被告严国华预付存款单1份，证明严国华在事发后在交警队预付5万元。
原审被告中港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来源真实性无异议。洪钧明的笔录第2页陈述内容说明水管是其两人在原审被告新天地家具城的1号门的边上准备出发时电瓶三轮车从北面开过来撞上。事发现场不在工地上，在新天地家具城的门口道路上。确认了该起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新天地家具城的门口道路上，这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交通环境描述吻合，所以该起事故发生与中港公司无关。该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洪钧明、江顺意是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的员工，是原审被告严国华指派的，施工地点是在原审被告新天地家具城的门口发生的，并不在中港公司的施工区域内。2、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但是提请法庭注意对严国华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洪钧明、江顺意和你什么关系”“是我的工人”“他们给你干多久”“一个一年多，一个九个月”，这说明他们的直接雇佣人是严国华。这份笔录也和洪钧明、江顺意的笔录相互印证，构成了一个有机整体。3、真实性无异议。从秦的笔录看到，该消防水管是新天地家具城的；是原审被告新天地家具城招来的施工方；从崔的笔录可以看出其只是负责付钱。4、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举证的要求，该复印件应该经过公证，并且看不出中标人是谁，即使有中标人，也看不到施工方是谁。5、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首先直接侵权人洪钧明、江顺意均不是蠡口建安公司员工，蠡口建安公司也从未与原审被告中港公司有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协议承接维修管道工程，也未曾指派任何人履行维修义务。原审被告严国华只是蠡口建安公司负责水电项目的，蠡口建安公司未授权其承接任何工程，至于谁雇佣了直接侵权人蠡口建安公司并不知情。此两份笔录并不能证明蠡口建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并不能实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在笔录第一页上，原审被告严国华的表述为“个体工作”，可以理解为严国华在蠡口建安公司做水电项目的负责人，蠡口建安公司有工程的时候，严国华会做项目的水电工程，蠡口建安公司按照其水电工程量结算其报酬，因此蠡口建安公司与严国华并非全日制上班关系，严国华在蠡口建安公司做项目工程的同时，自己也是在接活的，而在本案中，蠡口建安公司虽然有打电话给严国华，但也只是告知其中港公司处有这个工程，然后由严国华自己决定是否接受该工程或介绍给其他人，至于严国华在笔录中陈述的其雇佣的两名直接侵权人的关系以及其表述的“蠡口建安公司接到活分给我干”的话只是在表述在以前的日常的工作过程中，各方是如何合作的一个状态，并不是针对本案中其与直接侵权人之间的关系，故原审原告不可曲解严国华所表达的意思。笔录并不能认定蠡口建安公司应当对原审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该3份笔录中没有任何一方直接提及蠡口建安公司与任何一方协商管道维修工程，涉案工程与蠡口建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原审被告新天地家具城介绍原审被告严国华与原审被告中港公司协商管道维修的事宜，至于严国华最后是否自己受雇还是推荐他人，蠡口建安公司不得而知。严国华没有任何权利可代表蠡口建安公司与第三方达成任何协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形式上没有达到证据的要求，不予质证。5、不清楚相关事实。
原审被告新天地家具城质证认为：1、对两份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正说明了新天地家具城与本起事故无关。洪的笔录中陈述死者当时驾驶速度很快，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2、对严国华陈述与新天地家具城接工程的事实表示异议。首先“三方要求他去接这个工程”这个陈述是不完整的，新天地家具城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严国华只是通知他有这个工程，同时新天地家具城老秦也把严国华的手机号码给了原审被告中港公司，目的就是让他们自行联系、协商修理事宜，众所周知，正常的工程业主不可以是多方的，所以真正的雇主应该是中港公司，和新天地家具城没有关系，如果由新天地家具城来介绍，中港公司和新天地家具城应该有一份协议，但现在并不存在这类协议，因此，应该是由中港公司雇佣的严国华，和新天地家具城没有任何关系。3、笔录是有先后的，时间上相差一天，所以做笔录的人可能存在先入为主的可能，笔录上崔经理的陈述是“由秦经理过来协商，然后叫人来修，我方付钱”但是秦的笔录明确写了“他们过来，跟我们协商”并不是跟秦个人协商。“我负责介绍”与崔的笔录上不同，秦只是负责介绍，是否录用由他们自己协商。在秦的笔录上，“施工队是你打过电话吗”“打过”，但是原审被告中港公司也给严国华打过，如果是新天地家具城负责找人的话，无需再由中港公司再去打电话，由此可见，新天地家具城只是介绍人。4、同蠡口建安公司意见。5、同蠡口建安公司意见。
原审被告严国华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洪钧明、江顺意系直接侵权人，他们在公安反映的笔录是不真实的，事实上，洪钧明、江顺意是受雇于原审被告中港公司，由中港公司支付其工资，并且施工的管材全部由中港公司提供，当时严国华介绍给中港公司，因为当时工程量非常小，所以直接由中港公司支付报酬，他们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为了推卸责任，是不可信的。2、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诱导性的提问，严国华只是对以前的一个正常状态所做的回答，严国华发现工程量太小，才把洪钧明、江顺意介绍给中港公司，由中港公司直接雇佣洪钧明、江顺意进行水管修复。3、可以看出所有维修费用由中港公司出，水管是中港公司提供的。4、同中港公司意见。5、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直接侵权人拿不出钱用于赔偿，由于洪钧明、江顺意在严国华处还有部分工资未结算，故这5万元是严国华代直接侵权人垫付的，从他们的工资中直接扣除。
原审被告新天地家具城举证黄泽亚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当时是原审被告中港公司挖坏了管道，然后中港公司负责抢修和维修的主材料，并且其直接与原审被告严国华联系、商讨，其笔录中陈述的非常清楚严国华只负责购买配件，主材料还是由中港公司购买。
经质证，原审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中港公司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黄泽亚是不是相城大道施工方的人不清楚，配件都是严国华买的，黄泽亚只是和严国华商讨了一下价格，为严国华发工资和办社保的并不是相城大道施工方，该证据更能证明与相城大道施工方无关。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黄泽亚的笔录是在事发之后第三天做的，只是记载中港公司与严国华协商管子维修费用的问题，与蠡口建安公司没有关系，至于与严国华是否达成一致意见蠡口建安公司不清楚。原审被告严国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管子是由中港公司所提供的，当时维修费才1000元，所以严国华只是介绍他们2人给中港公司去干这个活。
原审被告中港公司、蠡口建安公司、严国华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审原告举证的洪钧明的笔录内容：“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今天上午8点40分左右，我和江顺意在相城大道新天地一号馆的边上准备把相城大道施工用的管子抬到马路对面相城大道的施工工地上去，江顺意走在前面，我在后面，刚出发时，一个电瓶三轮车从北面过来，撞到管子中间了，人车子就翻车了…问：你们双方碰撞的部位？答：电瓶三轮车的前面撞到我们管子的中间。问：事发现场是在工地上吗？答：不在工地上。在新天地的门口道路上…”，江顺意的笔录内容：“请你把事故发生的经过详细讲一遍？答：今天上午我和洪钧明二人在相城大道新天地一号馆门前焊自来水管，8点30分左右，水管焊好后和洪两人抬自来水管到相城大道东边去，当时我走在前，洪钧明走在后，是东西方向的，这时一辆电瓶三轮车沿相城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过来撞上了我们抬的自来水管，（是撞在自来水管的中间）三轮车侧翻人摔倒在地”，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经过的描述，可以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在通行路段，本案系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
洪钧明在交警部门制作的笔录中陈述：“问：你们来这个工地干了多长时间了？答：就这两天过来的。问：是谁让你来这个工地干活的？答：是我们老板，只知道姓严。问：是他给你们发工资吗？答：是的。问：是谁让你干今天这个管道的工作的？答：昨天就来干，没干完，今天继续干的。也是严老板让我们干的”；江顺意在笔录中陈述：“问：你的单位？答：我是蠡口建筑安装事业有限公司的员工。问：今天到相城大队新天地一号馆门前施工是谁派你们去的？答：是我们单位老板严国华派我们去的。问：你们施工的工地是什么单位的？答：我只知道是在相城大道工地施工。问：你们和单位有无签订用工合同？答：没有的。问：那你们是临时工么？答：临时工。问：和老板怎么结算工资的？答：我们是每2个月发点生活费，然后过年一起拿工资。问：你在这个单位做了多久了？答：2012年下半年过了中秋节开始做的”；原审被告严国华在笔录中陈述：“问：你今天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有什么事由吗？答：因为我的工人江顺意、洪钧明抬管子过马路的途中和电瓶三轮车相撞了。…问：他们给你干多久了？答：一个一年多了，一个刚几个月。…问：今天江顺意、洪钧明的施工是谁指派的？答：是我分配的”。
洪钧明、江顺意及原审被告严国华三人的笔录显示，洪、江二人由严国华发放工资，接受严国华指派维修水管。虽然江顺意认为其系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的员工，但也承认其与蠡口建安公司没有签订用工合同。严国华在庭审中主张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诱导性的提问，其在笔录中的陈述只是对以前的一个正常状态所做的回答，并认为其发现工程量太小，才把洪、江介绍给中港公司，由中港公司直接雇佣洪、江进行水管修复，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辩解，也未提供反证否定其在交警部门所做的陈述。且庭审中严国华也承认洪、江与蠡口建安公司“都没有合同”，洪、江的工资“正常情况下由我方发放，与蠡口建安公司没有关系”，“要根据工程款结算情况来发放”。综上，原审法院对严国华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认定洪钧明、江顺意系原审被告严国华的雇员。结合秦信泉、崔茂祥、黄泽亚的笔录内容，原审被告严国华负责维修通往新天地家具城的水管，由其他民事主体支付其报酬，该行为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严国华为承揽人。而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系由哪一主体将水管维修工程交给严国华施工。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严国华未举证证明，其本人经原审法院书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履行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被告严国华应对其雇员洪钧明、江顺意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次事故发生在电瓶三轮车与行人之间，交警部门已认定洪钧明、江顺意一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二人在实施雇佣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洪钧明、江顺意的雇主即本案原审被告严国华承担。故原审被告严国华应对原审原告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如严国华认为有其他主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可向相应责任主体另案主张。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审原告的具体损失。
原审原告主张其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按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计算20年为593540元，并为此举证暂住证、暂住信息、租赁合同、证明2份、被保险人清单、学籍卡2份及用工协议。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825元，原审原告韩志全计算12年，原审原告韩志月计算11年，计216487.5元，并举证居民户口簿和出生医学证明。3、丧葬费，按2012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987元／年计算6个月为22993.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实际发生，请求法院酌定。6、误工费10000元。
经质证，原审被告中港公司认为，误工损失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等佐证；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所以不应当重复主张；其他由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原审被告蠡口建安公司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严国华认为原审原告应该自己承担80%的责任，误工费应该提供相关证据，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被告新天地家具城认为，同意严国华意见；车辆作为机动车，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的责任对赔偿金额进行划分；具体金额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举证的居住证、租赁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韩守富事发前在苏州居住生活满一年，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损失。原审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有相应证据为凭，未超法定范围和标准，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中港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综合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10027.5元。原审原告因处理丧葬事宜而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应属客观必需，故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计1000元。对于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人七天，认定误工费为1707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0027.5元、丧葬费229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707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85728元。原审被告严国华应对此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原审被告严国华应赔偿原审原告442864元，与其预付的50000元相抵后，原审被告严国华还应支付原审原告392864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严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克群、韩志全、韩志月人民币392864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二、驳回李克群、韩志全、韩志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4915元，由李克群、韩志全、韩志月负担2458元，严国华负担2457元。
上诉人严国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为洪钧明、江顺意，洪钧明、江顺意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不应被采纳。为查明事实真相，本案应追加洪钧明、江顺意为被告。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是对一般状态的表述，并不代表本次维修水管的真实情况。本次维修水管人工费才1000元，上诉人并未参与此次维修，而是直接介绍江顺意和洪钧明去工作，由中港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本案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应由中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说，即使洪钧明、江顺意系上诉人的雇员，但是上诉人与中港公司之间也应当是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上诉人仅仅是提供劳务，在整个过程中都是听从中港公司的安排，所有材料都由中港公司提供。原审中蠡口建安公司和新天地家具城也一致认可上诉人是受雇于中港公司。因此，本案应由中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对赔偿责任的比例认定错误。本案的交通工具电瓶三轮车系机动车范畴，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本案死者违反了机动车登记制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中也明确死者的交通方式系驾驶机动车。因此，本案中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克群、韩志全、韩志月二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据特殊侵权的法律规定，由严国华与中港公司、蠡口建安公司、新天地家具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港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认可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蠡口建安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事发工地并非蠡口建安公司的施工场地，实际侵权人也并非蠡口建安公司的员工，原审判决认定蠡口建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虽然本案中系严国华雇佣了实际侵权人，但是涉案管道是被中港公司挖坏的，也是中港公司与严国华联系管道维修、费用支付等事宜，中港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新天地家具城二审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韩守富在驾驶电瓶三轮车沿相城大道行驶时与横过马路的洪钧明、江顺意抬着的管子相撞，韩守富跌倒受伤后死亡。根据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韩守富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洪钧明和江顺意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故洪钧明、江顺意对韩守富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事发后向洪钧明、江顺意、严国华所做的询问笔录，洪钧明、江顺意均陈述是严国华指派他们去工地干活，他们与严国华结算报酬；严国华也认可江顺意、洪钧明是他的工人，受他的指派去工地干活，故可认定洪钧明、江顺意与严国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洪钧明、江顺意因劳务造成韩守富死亡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严国明承担。如严国华有证据证明中港公司、蠡口建安公司、新天地家具城在涉案管道维修工程中有过错需要承担责任的，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上诉人严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