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0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心如。委托代理人饶进锋，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苏金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易凤琳，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湖滨路**/div>法定代表人严克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瑞，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心如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臣医院）、无锡热线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线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心如原审诉称：2013年7月，其发现其2张照片被放在热线公司下辖网站（mr.thmz.com）上用作宣传整形等美容项目的配图，持续使用时间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以上网页中还标注有美联臣医院的名称、地址、电话等信息，系商业广告宣传。其作为著名影视演员，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未经其授权擅自将其照片用于商业宣传，侵犯了其肖像权；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将其照片放置于整形美容医院网站用于展示，可能使浏览者产生其曾有整形美容经历的误解，给其造成精神伤害。综上，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请求判令：一、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林心如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案件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二、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向林心如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即证据保全费1640元。美联臣医院原审辩称：其在网站上使用了林心如的2张照片属实，但因为其网站经常更换图片，所以使用时间不长，同时，其网站中没有注明该图片是林心如的照片，如在百度等搜索引擎以“林心如美容”等关键字进行搜索，结果有3460000个之多，其网站中并没有载明相关林心如在其处进行美容等内容，其侵权范围和影响范围比较小，影响没有扩散，请求法院就相应具体情况综合予以判断，酌情进行判决。热线公司原审辩称：其同意美联臣医院的答辩意见。因其与美联臣医院存在合作协议，其将http：//mr.thmz.com域名交由美联臣医院进行使用管理，且美联臣医院向其书面承诺置于该网页内的全部信息均真实、准确、合法，不会侵害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如引起争议将由美联臣医院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解决。其对美联臣医院使用林心如照片一事毫不知情，缺乏侵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侵权的实际行为，故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原审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接受林心如的申请，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证据保全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8月15日，林心如的2张照片被使用在http://mr.thmz.com主页下用以美容业务介绍和宣传的2篇网络文章中：更新于2013年6月19日的“下颌角整形手术有哪些风险”、更新于2013年7月26日的“微整形后的保湿和防晒”。林心如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640元。又查明，网络域名http://mr.thmz.com（网站名称：无锡美联臣整形美容医院）的备案主体系热线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美联臣医院以营利为目的，在热线公司交由其经营使用的网页上未经林心如的授权而将林心如的照片用于宣传营销美容业务，侵犯了林心如的肖像权。热线公司主张其与美联臣医院之间以书面形式约定由美联臣医院承担全部争议责任，美联臣医院对此也表示无异议，但此系其与美联臣医院之间对于责任承担的内部约定，不能据此免除其向林心如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法院对于热线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林心如请求两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考虑到林心如系国内著名的影视演员，同时考虑到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的过错程度、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后果、相应的侵权范围、还要参照一般有偿使用林心如肖像的费用标准等情况综合予以判断，法院酌定经济损失为4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90元。林心如请求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向其赔偿证据保全费、交通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并无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向林心如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具体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在同类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费用由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共同负担。二、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心如经济损失4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90元。三、驳回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515元，由林心如负担499.5元，由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共同负担15.5元。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共同负担部分已由林心如预交，美联臣医院、热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林心如。林心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尺度明显不一，所判的侵权赔偿数额与另案相比明显过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其诉无锡春天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医院）、热线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崇民初字第1210号）中，一审法院判决春天医院、热线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82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530元。本案与该案发生在同一时段，均由同一法院和法官审理，在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仅应承担责任的被告不一致的情形下，却做出差距十分明显的判决，无法令人信服。上述两案均以有偿使用其肖像的费用标准，即《林心如与广州市巧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代言广告合约》作为判决参考，该合约写明上诉人作为形象代言人，两年时间的形象代言费用为3000000元。在侵权事实已确定的前提下，应参照该合同的有偿使用标准大幅提高侵权人的侵权成本，使其不致再犯。2、被侵权人因依法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应依法由侵权行为人承担。其支付的公证费1640元是合理的维权成本，也是为固定侵权事实而产生的必要支出，一审对此未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是涉及港澳台人员的诉讼，其上诉期应该是30天而非15天，一审判决仅给予其15天的上诉期，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其上诉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同时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其维权成本1640元。被上诉人美联臣医院答辩称：一审判权确认的数额合理，林心如认为应由其公司承担合理开支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热线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美联臣医院一致。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原审法院受理的林心如诉春天医院、热线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中，法院查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接受林心如的申请，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证据保全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8月15日，林心如的11张照片被使用在主页http://www.01mr.com、http://lady.thmz.com下用以美容业务介绍和宣传的12篇网络文章中：更新于2012年6月9日的“无锡注射隆鼻有没有危害”、更新于2012年6月16日的“无锡注射瘦脸针”、更新于2012年6月16日的“对于无锡BOTOX瘦脸针，您到底了解多少”、更新于2012年6月7日的“无锡红血丝的治疗方法哪种效果最好”、更新于2012年6月15日的“无锡像素激光去痘印后的注意事项有哪些”、更新于2012年6月16日的“无锡哪家医院做韩式双眼皮效果好？”、更新于2012年6月16日的“无锡韩式双眼皮术后该怎样护理？”、更新于2012年6月15日的“无锡像素激光祛痘印价格是多少？”、更新于2012年6月15日的“无锡像素激光祛痘印，您做了吗？”、更新于2012年6月15日的“无锡韩式隆鼻手术过程是怎样的？”、更新于2012年6月15日的“靓丽鼻型全靠无锡韩式隆鼻”、更新于2012年6月15日的“无锡韩式隆鼻术前有哪些注意事项？”。另法院查明，网络域名http://www.01mr.com（网站名称：春天美容整形医院）、http://lady.thmz.com（网站名称：春天整形）的备案主体分别系春天医院、热线公司。后原审法院认定春天医院、热线公司需向林心如承担侵权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法院表示考虑到林心如系国内较为知名的影视演员，同时考虑春天医院、热线公司的过错程度、其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后果、相应的侵权范围、还要参照一般有偿使用林心如肖像的费用标准等情况综合予以判断，酌定林心如的经济损失为82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530元。最终，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崇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判令春天医院、热线公司赔偿林心如经济损失82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53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3）崇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对美联臣医院和热线公司已侵犯了林心如的肖像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的肖像使用是以营利为目的，故对侵害肖像权的赔偿金额的确定，需要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后果和具体影响，同时，还要参照一般有偿使用林心如肖像的费用标准。本案侵权人所使用的林心如的照片数量、侵权行为所持续的时间以及网页的点击总量上均远远低于（2013）崇民初字第1201号一案，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酌定林心如的经济损失为4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90元并无不当。对林心如上诉主张其因维权而支付的公证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的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林心如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给予的上诉期仅有15天，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其上诉权利的意见，因林心如系台湾居民，对其上诉期限确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中有关上诉期间的规定，但本案中林心如在一审判决给予的上诉期内已提起上诉，二审亦已给予了其充分阐述上诉意见的期间，故其上诉权的实现并未因此而受到影响。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上诉人林心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代理审判员  林中辉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杜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