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31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NIKEINNOVATEC.V.）。授权代表人：杰米·莱蒙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旭。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一审第三人：百燕王（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育烜。再审申请人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NIKEINNOVATEC.V.）（简称耐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百燕王（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百燕王公司）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8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耐克公司申请再审称，耐克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广为公众知晓，构成驰名商标。二审法院在未对引证商标的驰名状态作出认定的情况下维持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除争议商标外，百燕王公司另有十件摹仿耐克公司引证商标的恶意注册，且其在经营活动中将争议商标的“勾图形”部分改变形状、方向使用在鞋类商品及其包装、标签、广告牌等醒目位置，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具有明显恶意。上述十个商标所含“勾图形”的朝向虽不同，但其在构图细节、视觉效果等方面与耐克公司的引证商标极为相似，均构成对耐克公司引证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属于百燕王公司的恶意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曾认定百燕王公司注册的“勾图形”商标与耐克公司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并予以撤销，足以证明百燕王公司有抄袭、摹仿耐克公司引证商标的恶意。百燕王公司也曾与耐克公司达成过《和解协议》，约定百燕王公司撤回其商标申请，注销部分商标，不再申请、注册、使用与耐克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相似的标识。但是，百燕王公司未能遵守协议的约定，在和解协议生效后仍申请与耐克公司引证商标近似的商标，继续从事恶意申请商标行为。此外，百燕王公司在经营中将争议商标的“勾图形”部分改变形状、方向使用在鞋类商品及其包装、标签、广告牌等醒目位置，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百燕王公司还通过其官方网站大量宣传侵害耐克公司商标及其他知名品牌商标权的商品。以上事实可以证明，百燕王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并非偶然，可以推定百燕王公司明知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恶意注册、不正当地利用或攀附耐克公司引证商标的影响力和商业声誉。虽然争议商标注册超过五年，但考虑到耐克公司引证商标的驰名状态及百燕王公司的恶意，耐克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应受五年的限制。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极为近似，构成对耐克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争议商标应宣告无效。争议商标的图形部分与燕子图形差别极大，且争议商标未指定颜色，其使用在核定商品上应以构图及外观作为相关公众的辨识依据。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两图形的开口方向无法对相关公众的识别效果产生实质影响。争议商标所含字母“BYW”的显著性较弱，在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图形部分近似的情况下，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二者区分。同时，使相关公众认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贬损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的市场声誉，会导致引证商标与特定商品或服务上唯一、单一和固定的联系受到破坏。百燕王公司注册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的争议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目的在于通过不正当地利用或攀附耐克公司的良好商誉及引证商标在相关公众心目中的影响力，有损公共利益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并将造成不良影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宣告无效。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及一审、二审判决；提审本案，中止执行二审判决；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百燕王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再审审查查明，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权人原为耐克国际有限公司。2015年7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商标转让证明》显示：本案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受让人为耐克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一、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对引证商标二复制、摹仿的问题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将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隔离状态下进行比对，二者存在如下区别：1.组成不同。争议商标由“燕子图形+英文字母BYW”组成，“BYW”是百燕王公司字号拼音首字母组成，引证商标二仅由“勾”图形组成，没有文字；2.方向不同。争议商标燕子图形整体形状往下“勾”，引证商标二是往上“勾”；3.构造不同。争议商标往下“勾”的燕子图案，中间部分有缺口，将整个图案分成两部分，似燕子双翼，引证商标二图形是一笔勾勒成圆滑顺畅的整体；4.虚实不同。争议商标燕子图形是空心图，引证商标是实心图。由上可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存在较大区别，即便引证商标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争议商标仍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争议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耐克公司关于争议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应予无效的再审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问题首先，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商标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适用该法律条文的前提是注册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鉴于本案的争议商标没有违反商标法的上述规定，本案不适用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次，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他不良影响，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争议商标由“燕子图形+英文字母BYW”组成，指定使用在进出口代理、拍卖、推销（××）、××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广告、广告设计、商业管理辅助、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人事管理咨询、办公机器和设备出租商品上。百燕王公司对争议商标的注册，显然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因此，耐克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再审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耐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条件，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NIKEINNOVATEC.V.）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骆 电代理审判员 李 嵘代理审判员 马秀荣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晨附件：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争议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