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成英。
委托代理人：江道德，来宾市来宾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蓝文雄，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蓝文雄，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陆成英、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成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江道德，上诉人资达公司、被上诉人丰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蓝文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日，陆成英转款樊华军3万元向资达公司购买型号为时代牌BJ3061V3KDB货车一辆，同日资达公司向陆成英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丰润公司，合格证号WAG172400154763，发动机号J45F3700188，车架号LVBV3KDB97N100442，价税合计89000元。4月2日丰润公司为上述车辆办理了行驶证，行驶证内容载明：号牌号码桂A767**，车辆类型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广西南宁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品牌型号时代牌BJ3061V3KDB，使用性质货运，发动机号J45F3700188，车架号LVBV3KDB97N100442，外廓尺寸6998×2480×2940mm。4月10日，陆成英作为乙方、资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约定：车辆的价格为12万元，陆成英首付车款6万元，余款向银行借款。同日陆成英转款2万元并以陆成英作为乙方，丰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2008年4月3日该车购买200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的路桥通行费600元。2008年4月21日梁汉快驾驶桂A767**车辆时被宾阳县黎塘公路运输管理所以经营者擅自改装或者使用擅自改装已取得车辆营运证的车辆为由暂扣营运证和购置证。2009年7月6日覃荣争驾驶桂A767**时被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使用伪造的行驶证进行处罚。2009年7月9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协查回复函》确认桂A767**等其他车辆的行驶证与档案记录不相符。2009年11月14日丰润公司以张贴公告的形式发出《告知函》，要求购买该类车型的客户解除合同并退回车辆，处理相关的事项。一审庭审中陆成英确认已知道《告知函》的内容，桂A767**年审有效期至2009年4月。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陆成英和丰润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广西正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货车停运损失价值和货车折旧价值进行和鉴定，结论为：从2008年4月2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共计1490天的停运损失价值223825元（每日150.32元）；至2012年9月10日的折旧价值为55471元。一审庭审中，因陆成英、资达公司、丰润公司分别对评估部门出具的“停运损失”《报告书》（桂正价鉴字（2012）540557）和“折旧价值”《报告书》（桂正价鉴字（2011）540651）提出异议，该院要求评估部门重新复核，广西正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对上述两份报告书作出相应的《维持价格鉴定结论的函》，均维持原价格鉴定结论。为此陆成英支付评估费11190元，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支付评估费2770元，合计1396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陆成英向资达公司购买货车，资达公司向陆成英出具机动车统一发票，故陆成英与资达公司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陆成英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丰润公司之间发生车辆买卖关系，故陆成英要求丰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资达公司交付给陆成英的车辆因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与车管部门的档案资料不一致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造成该车经营者在营运过程中被运管部门罚款，无法正常运营，且资达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陆成英有改装车辆的行为，故资达公司的行为构成了违约。由于资达公司的违约，致使陆成英购买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故陆成英要求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并返还购车款及赔偿行政罚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陆成英已使用车辆，且在该类车辆出现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与车管部门的档案资料不一致而被处罚的情况后，丰润公司即以张贴公告的形式对不特定车主发出《告知函》并要求客户将车辆退回被告并解除合同和处理相关的事项以减少损失，但陆成英没有在合理的期间内行使权利，致使损失扩大，为此本案买卖合同解除后，返还的车辆应折旧抵扣购车款，资达公司提出折旧返还车辆的抗辩理由成立。陆成英与资达公司双方约定的车款为12万元，因此该院确定车辆成交价款为12万元。经审定，车辆折旧价值为55471元，两者相抵后资达公司实际返还陆成英购车款64529元。陆成英提出的停运损失问题，陆成英被扣车辆后确实存在损失的事实，但丰润公司已以张贴公告形式发出《告知函》，通知此类车辆的当事人解除合同并处理相关事宜，而陆成英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协商处理致使损失扩大，故对扩大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因《告知函》中没有明确要求处理事项的具体时间，故该院对车辆被扣押证件后的2008年4月21日至《告知函》发出后一个月时间内即2009年12月15日前为处理上述事务的合理时间，共计604天，故该期间的停运损失予以支持，其他期间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评估部门对停运损失价值223825元的计算是从2008年4月2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共计1490天的损失，按此计算每日的损失额为150.22元，故陆成英实际停运损失为150.22元×604天=90793.28元。陆成英购买车辆后时间未足一个月却被相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扣押车辆和证件，导致陆成英无法进行营运，造成陆成英养路费、路桥通行费损失，且上述费用是向丰润公司收取，故陆成英要求丰润公司返还养路费、路桥通行费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陆成英要求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支付银行按揭贷款产生的利息及资达公司提出应抵扣代为陆成英垫付车辆按揭贷款本息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陆成英可另行起诉。陆成英要求资达公司支付车辆保管费的诉讼请求，因陆成英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本案陆成英起诉主张的是合同解除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诉求，故资达公司、丰润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陆成英与资达公司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二、资达公司返还陆成英购车款120000元；三、陆成英返还资达公司购买的车辆；四、陆成英支付资达公司车辆折旧价值55471元；上述第二、四项相抵后资达公司实际返还陆成英购车款64529元；五、丰润公司返还陆成英养路费5000元；六、丰润公司返还陆成英路桥通行费600元；七、资达公司赔偿陆成英停运损失90793.28元；八、资达公司、丰润公司共同支付陆成英评估费总额13960元的50%即6980元，陆成英承担评估费总额13591元的50%即6980元；九、驳回陆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83元，陆成英负担3491.5元，资达公司、丰润公司共同负担3491.5元。
上诉人陆成英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合同违约不存在标的物折旧问题。1、合同违约的赔偿不适用公平原则，应当适用惩罚性赔偿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不管车辆折旧与否资达公司必须按原价返还购车款，不能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否则就与法律悖逆。2、一审判决以丰润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作为车辆折旧的依据是错误的。丰润公司不是买卖合同主体，其无权要求退车和解除合同以及处理相关事宜，且丰润公司以张贴公告的形式送达没有法律依据。另外，车辆是在来宾市兴宾区迁江镇的销售点购买，丰润公司的地址在南宁市，该车又不能上路行驶，丰润公司《告知函》的要求不合情理。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资达公司交付给陆成英的车型规格与行驶证、运输证的规格不相符，使陆成英购买的车辆不能上路运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陆成英要求解除合同，那么车辆的毁损，灭失的风险依法由资达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评估机构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车款9万元作折旧评估，与一审判决确定陆成英的购车款为12万元相矛盾。评估的折旧价值为55471元，换言之，该车的现行价值为55471元，9万元车款减去55471元折旧价值，车辆的损耗价值是34529元，应该以陆成英的购车款12万元减去34529元的损耗价值，实际返还车款为85471元。三、一审判决变更评估机构关于停运损失的评估结论错误。停运损失的评估是双方选择评估机构后进行评估的。评估结论作出后，资达公司先后作出《复核申请书》和《征询函》，要求评估机构重新作出评估结论，评估机构两次重新启动程序，但两次均维持原鉴定结论。可见，该鉴定行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但一审判决却以丰润公司的《告知函》作依据擅自变更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是错误的。四、关于保管费的请求。车辆属于动产，如果不加以保管或者保管不力，随时可以被盗窃。陆成英为了使该车不被盗窃，已实际付出劳动力保管。价值较大的动产为了防止被盗窃，必须需要保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事实，陆成英无需举证证明，该项主张依法成立。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陆成英的一审诉讼请求：1、维持陆成英与资达公司、丰润公司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2、资达公司返还陆成英购车款120000元，陆成英返还资达公司购买的车辆；3、陆成英向银行贷款60000元的利息由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承担；4、丰润公司返还陆成英交纳的2009年养路费5000元、2008年路桥通行年票费600元；5、资达公司、丰润公司连带赔偿陆成英经营损失223825元；6、资达公司支付陆成英车辆保管费18225元；7、资达公司、丰润公司赔偿陆成英评估费11191.25元。
上诉人资达公司针对上诉人陆成英的上诉，口头答辩称：车是丰润公司卖给陆成英的，与资达公司无关，请求驳回陆成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丰润公司针对上诉人陆成英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丰润公司将车辆卖给陆成英时，也告知他们运输时如车主将车辆加高加宽的均由车主自行负责。
上诉人资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资达公司不是一审的适格被告。桂A767**车实际上是丰润公司卖给陆成英，资达公司与陆成英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赔偿陆成英的损失。况且，陆成英欠资达公司作为其担保人的银行贷款拒不履行（2009）兴民一初字第827、827-2号民事判决书、（2010）南市民二终字第59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二、一审判令由资达公司赔偿陆成英停运损失90793.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由于资达公司和陆成英没有车辆买卖关系，故不应由资达公司对陆成英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陆成英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其停产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停运损失90793.28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有违常理。3、停运损失的法律基础在于合同预期合法的经营损失，陆成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受损的合法预期利益（即停运损失）。首先，一审评估得出的“停运损失”并不是一种正常合法的收益，其评估结果是根据陆成英进行非法营运的事实得出的：评估部门对桂A767**车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时采纳的基本营运数据来源与陆成英陈述的进行大吨小标的非法营运行为，评估机构也明知该车系进行大吨小标的营运，由此得出的营运利益显然是非法利益，评估机构由此得出的评估结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桂A767**车辆被交通管理部门罚款后，丰润公司已经发函给陆成英召回当事车辆，该车的停运损失与资达公司无关。由于丰润公司的车辆是陆成英的不配合召回车辆造成，导致损失的扩大，故陆成英不能基于桂A767**车而主张扩大的停运损失。陆成英要求资达公司赔偿的停运损失是缺乏法律依据的。4、退一步说，假设陆成英车辆被交通运管部门处罚而停运，由于该损失为间接损失，司法实践中通常采取收益评估办法，这显然需要计算净收益。净收益＝收入－成本。成本的确立通常需要参考台班数、平均载重量、停车场地费、驾驶员工资、油料费、车辆机损维修、营业上缴费用（含营业额、养路费、附加费、企业管理费等）。其中养路费和折旧费都是按照时间折算。权利主张者必须尽到较为严格的举证义务。然而，一审判决仅仅依据陆成英提供的不能确定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证据情况下就径直判决其有相应的停运损失并要求资达公司予以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相符合，陆成英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风险。而且丰润公司已经明确发函召回车辆，一审判决径行以陆成英单方陈述的604天直接作出认定停运时间为604天，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定陆成英的车辆每天停产损失为每天150.22元共604天，与事实严重不相符合。未考虑线路成本、淡旺季、车辆维修周期、车况情况等因素，不符合行业惯例，没有任何合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数额和时间推算，该车的每天收如150.22元，连续每天都有工作、不修车、没有雨季等604天，天天马不停蹄工作，604天收入就高达90793.28元。而该车型新车成本也仅120000余元，也就说，仅仅需要十多个月就收回成本了，这显然不符合新车收回成本的时间是2-3年的市场行情。6、假设陆成英间接停运损失存在，陆成英被交通运管部门处罚后应当第一时间与丰润公司协商解决，避免损失扩大，也不用604天时间。故一审认定的604天停运损失90793.28元没有事实依据。为此，资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陆成英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陆成英针对资达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卖车给陆成英的是资达公司，并非丰润公司。陆成英持有与资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陆成英是与资达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丰润公司成立挂靠合同关系。2、评估公司对停运损失的评估结论是正确的，应予认定。
被上诉人丰润公司陈述意见与上诉人资达公司的一致。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资达公司是否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停运损失是否应由资达公司承担，如应由资达公司承担，应承担多少？按什么计算？
2、陆成英要求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支付其银行贷款60000元的利息、2009年养路费5000元、2008年路桥通行年票费600元、车辆保管费18225元是否有依据？
3、本案涉讼车辆的折旧价值55471元应由谁承担？
双方当事人除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8年4月10日，资达公司作为出售方与陆成英作为购买方、丰润公司作为挂靠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丰润公司与陆成英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陆成英向资达公司购买本案涉讼货车，将其挂靠至丰润公司经营，因此丰润公司为该车名义车主，陆成英为实际车主，陆成英与资达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丰润公司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
陆成英购买的涉讼车辆在其经营过程中，被运管部门以擅自改装已取得车辆营运证的车辆及交警部门以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与车管部门档案资料不一致为由处罚，无法正常经营。由于系资达公司将陆成英购买的货车交给丰润公司办理行驶证及入户手续后，陆成英对该车辆开始上路经营，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属同一人，故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系有利益相关联的企业，丰润公司又于2009年11月14日粘贴《告知函》要求车主退车，处理相关事项，现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陆成英有改装车辆或伪造行驶证的行为，本院认定涉讼车辆被处罚，无法经营并非归责于陆成英，系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陆成英购买车辆用于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判令解除陆成英与资达公司的买卖合同，资达公司返还购车款、陆成英返还涉讼车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因陆成英已实际将本案涉讼车辆用于经营，在该车辆被车管部门处罚后的合理期间未积极主张权利，对于车辆折旧损失的形成有一定的责任；因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的行为造成该车辆无法正常营运，资达公司对于陆成英折旧返还车辆亦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陆成英、资达公司对涉讼车辆的折旧价值55471元各承担50%的责任，即陆成英应自行承担该车辆折旧价值27735.5元。
对于营运损失的问题。由于陆成英向资达公司购买货车并挂靠于丰润公司名下的目的在于运输经营，现陆成英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陆成英主张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应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08年4月21日陆成英的车辆被运管处罚后，2009年7月6日陆成英的车辆又被交警支队处罚，一审从2008年4月21日起计算该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从2009年7月6日起计至丰润公司发出《告知函》后一个月时间即2009年12月14日止为合理时间，共计161天，停运损失为150.22元／天×161天=24185.42元。
对于保管费的问题，由于陆成英未能举证证明因车辆保管产生的费用支出，因此对于陆成英主张保管费18225元，本院不予支持。
陆成英本案诉请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与资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陆成英基于与丰润公司的挂靠合同关系产生的养路费、路桥通行费、贷款利息均不在本案审理，陆成英可以其与丰润公司的挂靠合同关系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九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陆成英支付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折旧价值27735.5元；
三、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陆成英停运损失24185.42元；
四、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陆成英评估费总额13960元的50%即6980元，上诉人陆成英承担评估费总额13960元的50%即6980元；
五、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3元（上诉人陆成英已预交），由上诉人陆成英负担3491元，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3元（上诉人陆成英已预交6983元，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6983元），由上诉人陆成英负担3491元，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92元。本院退回上诉人陆成英3492元、退回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349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曹文
审 判 员 汪秋红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