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代表人邓小中，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卉，荆州市荆州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委托代理人曹传强，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滋市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兴会，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友平。委托代理人易建军，宜都市枝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朱其芳，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松滋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黄健、松滋市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吴友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2014）鄂宜都民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尹为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兆勇、代理审判员陈继雄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4月10日16时44分，吴友平驾驶号牌为鄂D331**的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从宜都市松木坪集镇三岔路口沿S225省道往松木坪庙河方向行驶，在三岔路口左转弯时，遇黄健驾驶的无号牌铃木牌125-H型普通两轮摩托车从宜都市松木坪集镇三岔路口沿S225省道往枝城方向行驶，两车在路口相撞，造成黄健受伤及二轮摩托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宜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健与吴友平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黄健被送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99天（2013年4月10日-2013年7月18日），支出医疗费78943.07元，急救车费用200元。住院期间，黄健于2013年5月3日被送往宜昌市中心医院治疗，支出治疗费496.80元，2013年6月4日，黄健购买药品支出106元。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定期复查腹部CT、盆骨片，不适随诊。2013年8月29日、2013年11月11日，黄健分别前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支出治疗费用713元。2013年11月20日，经宜都明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健车祸致脾脏破裂行全脾切除术，左髂骨、坐骨支骨折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受限33.3%，左下肢活动功能丧失19.98%，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十级，误工时间从受伤日起截至定残前一天，护理时间、营养时限均评定为120天，牙齿缺失后期修复费用约6100元，约10年左右更换一次。黄健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事故发生后至起诉时止，人保松滋支公司向吴友平预付了黄健的赔偿款35978元，吴友平为黄健垫付各项费用69000元。原审另查明，黄健与其父母居住于松木坪镇集镇，黄健于2013年1月开始在宜都市松木坪镇宏伟装潢门市部工作。原审同时查明，吴友平驾驶的号牌为鄂D331**的事故车辆系挂靠宏泰公司。该车于2012年8月13日在人保松滋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8月14日0时—2013年8月13日24时，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黄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人保松滋支公司、宏泰公司、吴友平赔偿其各项损失227402.48元，先由人保松滋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宏泰公司、吴友平连带赔偿。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争议焦点为黄健损失的确定及赔偿责任的承担。关于黄健损失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黄健可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黄健住院及复诊支出医疗费80458.87元（78943.07元＋200元＋496.80元＋106元＋713元）；根据鉴定意见，黄健需行牙齿烤瓷冠桥修复，每次费用约6100元，10年左右更换一次。根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资料，中国人口当前平均寿命为74.83岁，黄健现行年龄为22岁，参照这上述平均年龄，需修复牙齿一次，更换五次，六次费用合计为36600元，故黄健的医疗费合计为117058.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20元／天×99天］；3、营养费，营养费计算标准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确定为20元／天，营养时限计算住院时间99天，故营养费为1980元［20元／天×99天］；4、护理费，护理费标准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均工资23624元／年的标准折算为64.72元／天，护理时间，因黄健出院时伤情并未恢复，故对黄健主张护理时间按鉴定意见计算为120天，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7766.40元［64.72元／天×120天］；5、误工费，黄健因伤致残，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25天，黄健主张按223天计算，予以准许，误工费标准，黄健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状况，因其从事铝合金、不锈钢门窗等装修材料加工、销售行业，故其误工费标准酌定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制造业年平均工资收入32131元／年的标准折算为88.03元／天，故误工费为19630.69元［223天×88.03元／天］；6、残疾赔偿金，黄健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八级、十级伤残，黄健主张32%的伤残等级系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黄健在城镇居住生活已超过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840元／年计算为133376元（20840元／年×20年×32%］；7、被扶养人生活费，黄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父亲丧失了劳动能力，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及黄健受到伤害的程度，酌情认定5000元；9、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10、财产损失，酌情认定1500元；11、鉴定费25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黄健与吴友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黄健与吴友平各承担事故50%的责任。吴友平所驾驶车辆鄂D331**系挂靠宏泰公司，黄健请求宏泰公司与吴友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车辆鄂D331**在人保松滋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先由人保松滋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人保松滋支公司按照商业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应由宏泰公司与吴友平连带赔偿。综上，黄健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共计291291.96元，应由人保松滋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不含鉴定费）、财产损失1500元，合计121500元。扣除鉴定费2500元后，余下损失167291.96元（291291.96元-121500元-2500元］，应由黄健自己承担50%，即83645.98元，宏泰公司与吴友平连带承担83645.98元。宏泰公司与吴友平连带承担的部分，应由人保松滋支公司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付。鉴定费2500元，吴友平自愿承担50%即1250元，予以准许。吴友平向黄健垫付的费用69000元，含人保松滋支公司预付的赔偿款35978元，余下33022元（69000元-35978元］，可由人保松滋支公司直接支付其本人。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健各项损失121500元（含精神抚慰金，不含鉴定费），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黄健14645.98元（83645.98元-69000元］，合计136145.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支付至宜都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计财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都市名都街支行；账号：100419171440010001）；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吴友平69000元，其中已预付35978元，还应支付330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支付至宜都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计财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都市名都街支行；账号：100419171440010001）；三、被告吴友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健鉴定费1250元；四、驳回原告黄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原告黄健承担1178元，被告吴友平承担1178元。上诉人人保松滋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黄健牙齿缺失后期修复费用36600元没有事实依据。从黄健在原审提供的入院、出院记录中可知，黄健并没有做过任何关于牙齿治疗的手术，也没有相关表述有牙齿缺失的痕迹，原审在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就简单的采纳了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有失客观公允。退一步讲，即使黄健需要牙齿修复，也只能计算两次（十年左右更换一次）的修复费用12200元。2、原审支持黄健车辆损失1500元无证据支持，属滥用自由裁量权。3、黄健提供的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有瑕疵，出租人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房屋产权证；黄健提供的在城镇工作的证明也只有三个月，原审认定黄健满足了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条件，适用法律不当。4、原审对于黄健提交的证据“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了采信。该认定书认定事故车辆鄂D331**安全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属于检验不合格车辆。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的约定：驾驶的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的，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对超出交强险的83645元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健、吴友平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年检合格的机动车即可上路行驶，机动车在规定检验期限内经安全技术检验合格的，不再重复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本案中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格式合同中约定，如果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即免除责任，而不问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车况不合格是否为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明显系在法律之外课以投保人更重的责任，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所需费用。黄健的出院诊断证明记载，其B1、2外伤性缺失，需行牙齿烤瓷冠桥修复，该项费用的性质应为残疾器具辅助费而非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黄健的牙齿烤瓷冠桥修复费用以支持20年为宜，超过20年后如有需要可以另行起诉。三、黄健对其车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支持其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根据原审向宜都市松宜矿区管理委员会房地产管理所核实的情况，黄健随其父黄先记在该矿区宿舍楼居住近五年，且黄健事发时也在城区工作，原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的精神，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黄健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五、综上，黄健的各项损失合计265391.96元［医疗费80458.87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2200元（6100元／10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1980元＋护理费7766.40元＋误工费19630.69元＋残疾赔偿金13337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应由各方当事人依法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4）鄂宜都民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吴友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黄健鉴定费1250元；驳回黄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2014）鄂宜都民初字第002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健各项损失121500元（含精神抚慰金，不含鉴定费），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合同约定赔偿黄健14645.98元（83645.98元-69000元］，合计136145.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支付至宜都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计财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都市名都街支行；账号：10041917144001000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合同约定支付吴友平69000元，其中已预付35978元，还应支付330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支付至宜都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计财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都市名都街支行；账号：100419171440010001）。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健各项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不含鉴定费），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合同约定赔偿黄健2445.98元［（265391.96元-120000元-2500元）÷2-69000元］，合计122445.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支付至宜都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计财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都市名都街支行；账号：10041917144001000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合同约定支付吴友平69000元，其中已预付35978元，还应支付330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支付至宜都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收款单位：宜都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计财股；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宜都市名都街支行；账号：10041917144001000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负担1400元，被上诉人黄健负担200元，被上诉人吴友平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为民审 判 员  唐兆勇代理审判员  陈继雄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