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平法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男，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农业家庭户口，住饶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黄树阳，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黄冈。
被告人林少兵，外号“阿狗”，男，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饶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树雄，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岑博，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少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原告人林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某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少兵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树雄、陈岑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树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0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林少兵途经饶平县××××村林某丙宾电器店门口，遇到被害人林某甲，因双方前有积怨，两人遂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林少兵持一铁质品刺中被害人林某甲腹部、大腿等部位，致被害人林某甲受伤后逃离现场。当晚，被害人林某甲被送至海山镇卫生院治疗。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林少兵在饶某县海山镇供电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饶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甲腹部及四肢软组织（划）裂伤，小肠穿孔，腹腔积血，盆腔血肿，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林少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向本院诉请：1、请从严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8163.4元；其中医疗费50000元；误工费6846.4元；护理费195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24491.2元；鉴定费2000元；3、判令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病历等材料。
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危害程度严重。认罪态度极差，依法应从重处罚；2、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有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予以支持。
被告人林少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表示案发后双方有协商同意，并已经赔偿好。
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刑事部分辩护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受伤的因果关系不明确，故本案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1999年10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林少兵途经饶平县××××村林某丙宾电器店门口，遇到被害人林某甲，因双方前有积怨，两人遂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林少兵持一锐器刺中林某甲腹部、大腿等部位，致被害人林某甲受伤后逃离现场。当晚，林某甲被送至海山镇卫生院治疗。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林少兵在饶某县海山镇供电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饶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甲腹部及四肢软组织（划）裂伤，回肠穿孔，腹腔积血，盆腔血肿，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
另查明，在案发后，被告人林少兵的家属已赔付被害人林某甲195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林某甲陈述：1999年10月22日下午2时许，我经过林某丙宾位于海山镇××村戏台前附近的电器铺前，林少兵当时在该铺内坐着，他便叫我，让我要拿水给他喝，我便反问林少兵：“我为什么要拿水给你喝？”林少兵便骂我，说不然就要拿酒给他喝，我便说我怎么就要拿酒给你喝，林少兵又骂我，我回骂他后便也走进去林某丙宾的铺内，林少兵便先动手打了我的腹部一两下，我便抱住他后将他甩倒，之后我压在他的身上，但是我没有打他，之后我起身便回去了。23日上午我有听说，林少兵扬言，说如果我没有拿烟给他抽，他就要砍死我。当天下午6时许，天开始要黑了，我怕昨天在林某丙宾的店里有弄坏东西，便开车去他店里看，我当时坐在摩托车上，还在问林某丙宾的奶奶说有没有弄坏东西，他奶奶说没事。这时我的右肩膀被人重击了一下，我便转头去看，看到是林少兵，他接着用刀刺我的腹部右侧位置。刺了几下我当时没办法去记，我左侧腋下可能当时有用手去挡，被刺伤了，之后我直接跑回家里，回家后我跟我老婆说我被“阿狗”刺的，之后我就休克了，不省人事，之后我醒过来是第二天了，我人已经在卫生院，已经动完手术了，之后我在卫生院住了56天，之后因为没钱就出院了。在住院期间，我们村治安干部有陆续拿钱给我医治，是一万九千元。我出院后林少兵的父亲有来找我，说要去卖一间厝地然后再加几千块来赔我，然后了结此事，我便说，十万元也没法理，之后这件事就没有再处理了。之后林少兵便跑去外面，后来他有几次回来，我发现后便报公安机关，派出所都有去抓人，最后一次报公安机关我记得是2002年。我和林少兵在案发前一天有发生冲突，在那之前没有过矛盾。我当时腹部被刺伤，肠子有四处被刺破，右腿大腿被刺伤，左侧腋下被刺伤，左手臂也被划伤。当时现场有林某丙宾、余某乙。林少兵刺伤我时用的是一把刀，刀是铁质的，长约40-50厘米左右，扁扁的，一头尖尖的。我不清楚他所持器械哪里来的，我没有持械，也没有和他抢刀。
在庭审过程中，林某甲确认案发后林少兵的家属赔偿了一万九千五百元。
2、证人林某丙心证实：1999年，当时天气是在转凉了，具体哪一天我记不起了，在林某甲被刺伤的前一天，要吃晚饭的时候，林少兵的母亲过来我家，说林少兵与林某甲发生纠纷，回家了心情不好，林某甲便说他去林某丙宾的电器铺遇到林少兵，林少兵说“健聪仔”（指林某甲），拿杯茶给我喝。林某甲便说你要喝茶自己拿。林少兵便说“去铺头拿矿泉水给我喝”，林某甲便说要喝自己去拿，林少兵便骂我公公的名字，林某甲便回骂，之后两人就各自离开。第二天，也即是林某甲被刺伤当天，我在家里煮饭，林某甲便要出门，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电器店，之后天快黑的时候，估计是六点左右，林某甲便跑回家里来，对我喊了一句“我被荣某打”。接着林某甲便倒在楼梯旁的地上，不省人事，我便走近去看，看到林某甲的衣服破了很多个洞，裤子在大腿旁边也破了一个洞，看样子衣裤都是被刺破的，我便去掀他的衣服，看到他肚子被刺破了，肚肠还凸出来，我见状跑出门叫我大伯林某丁，林某丁便跑来我家，之后我便去村里四处凑钱，后来有用车将林某甲载到海山卫生院，我因为孩子小，当时就未跟过去。后林某甲在海山镇卫生院住院，住院期间，有跟林少兵的父亲拿钱，不是我经手的，一共有一万九千多元。当时他肚子被刺伤，肠子都凸出来看到了，大腿根部也被刺伤，他当时晕倒了，没怎么看到血，受伤后在海山卫生院做手术，现在肚子还有很明显的痕迹。
3、证人林某丁证实：大约在十几年前，我弟林某甲被人扶到家中，我住在他家隔壁，得知情况后我就到他家中，发现林某甲肚子一侧被人用锐器刺伤，看到这一情况，我十分气愤，立即要拿钢管去为林某甲报仇，但我被周围的人群劝止，并要我立即送林某甲去医院。我送他到海山卫生院后，因为当时林某甲大失血，又要动手术，海山卫生院又缺血，我十分着急，我独自一人到饶某人民医院取血来海山卫生院，林某甲住院期间，我去达南村委找过干部，干部再去找“阿狗”，“阿狗”通过达南村委干部多次拿钱给我弟作医疗费用，具体有多少钱我并不清楚，钱数我弟都有作记录，后来林某甲因付不起医疗费被迫出院。我当时不在现场，是听其他群众说的。林某甲肚子上一侧被“阿狗”用锐器刺出一个洞。我不清楚“阿狗”为什么刺伤林某甲，他们并未有过矛盾。
4、证人林某丙藩证实：估计是1998年或是1999年，具体日子我现在想不起来，当天大概在下午6点多，我干完活回到家后，我老婆跟我说林某甲被人刺了倒在家里，我听后便赶过去林某甲家，才知道林某甲是被同村人林少兵刺伤，是谁跟我说的我现在记不起来，我和我大哥林某丁便拿空心管准备去找林少兵，周围的人便劝我们说先救活林某甲，我们便没有去找林少兵，后来我们联系了一辆面包车，将林某甲载到海山镇卫生院，要给林某甲做手术，林某丁去黄冈拿血过来，我同时也在卫生院抽血给林某甲做手术用，之后林某甲便在海山卫生院住院。林某甲是在达南村官厝埕被林少兵刺伤的，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我是去他家的时候听说的。我到他家的时候他倒在家里地上，没有说话，身上没有怎么流血。他的肚子右侧被刺伤，之后在海山卫生院做手术。当时达南村村干部林某丙问有拿钱给林某甲治疗，之后是否有协商赔偿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5、证人林某丙文证实：在1995年之后的一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天气还不太冷。当时我刚吃过晚饭，具体时间不知道，我有事刚好经过林某甲家，便听到林某甲家里他老婆孩子在哭，我便走进去，看到林某甲躺在地上，一只手捂在肚子上面，我便问是怎么回事，林某甲的老婆说是被林少兵刺伤的，林某甲也答了一句，我弄开林某甲的手，便看见有肚肠都是凸出来了，林某甲的大哥、二哥也过来了，林某甲的大哥说要找林少兵拼命，我便制止他，说赶快救人，因为我当时是治安副主任，我便打电话给时任治安主任的林某丙波说有这么一回事，林某甲这边便联系了一辆拖拉机将林某甲载去海山镇卫生院，之后村有组成一个小组，包括我在内四五人，有负责去找林少兵父母拿钱给林某甲治疗，在林某甲住院期间，村干部总共拿给林某甲一万九千五百元。林某甲出院后，林某甲与林少兵父亲林某丙实双方有到村委会协调赔偿，林某甲这方要求赔偿八万元，林某丙实提出赔偿二万，这样便谈不拢了。案发时我没有在现场，是当时听林某甲夫妇讲的。我没有注意林某甲是否有其他位置受伤，当时就看到他的腹部位置。拿钱给林某甲是我们小组几个人，可以确定是总共有一万九千五百元。
6、证人林某丙罗证实：1999年10月22日左右，村委会接报林某甲被林少兵刺伤一事，受书记委托，时任副主任的我便去协助此事，林某甲在海山卫生院住院期间，我有帮忙做林少兵父亲林某丙实的思想工作，后来治安组有从林某丙实那拿了一万九千五百元给林某甲作医疗费，林某甲出院后有两三个月的一个晚上，时任派出所所长陈某雄便过来村委会处理此事的理赔，林某甲提出要对方再赔偿八万元，还要去三五公庙放鞭炮，林某丙实当场便提出至愿意赔偿二万五千元，双方协商不了，便离开。林某甲当时伤到肠子，有动手术。
7、证人林某丙宾证实：1999年或者2000年，月份不记得了，应该是秋季，当时天快黑了，估计有6点多，我载煤气去村里，回铺里的时候，便看到林某甲和林少兵在我位于官厝埕的铺门口，两人各往相反的方向跑了，有看到林某甲捂着肚子在跑，那时林某甲开过去的摩托车还在我的铺门口，之后约半个小时便听说林某甲倒在家里，后来当时的治安主任林某丙波还有联系卫生院，后林某甲便住院了。后来听说林少兵有去赔偿林某甲。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口角发生纠纷，我记不太清楚，可能是发生这个事之前有十多天，在我铺内因几句话谈不和就发生口角。以前他们两个人都没什么矛盾。林某甲当时捂着肚子，但没有看到血，现场也没有看到什么凶器。听说当时就林某甲的肚子被刺伤，我奶奶当时有在店里，但是现在去世了。
8、证人余某乙证实：1999年我刚初中毕业不久，就先去学习剪头发，后来便回村里开了一间铺面在林某丙宾电器铺隔壁，在当年年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我当时在铺内，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我走出去看，便看到林某甲与林少兵在林某丙宾的电器铺前，然后一人跑一个方向，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林某甲往信用社的方向，林少兵往戏台的方向，之后不久才听说林某甲与林少兵打架，林某甲被打到住院。我没有注意他们当时有没有拿东西，有听说林某甲伤到肚子。
9、证人朱某乙证实：1999年10月23日，达南村的林某甲被送来海山镇卫生院，说是肚子被别人刺伤，在当天晚上9时25分便给他做手术，当时主刀医生是老院长吕某，我当时是助手，手术在晚上11时25分结束，林某甲入院时检查诊断是属于开放性腹部刺伤、失血性休克，之后动手术后他便在卫生院住院，我们医院有相关记录。我印象中林某甲当时还能说话，肚子流血不是很多。林某甲当时腹部是开放性刺伤，回肠四处贯通伤，还有左腋下刀刺伤，右大腿也伤到，这些都有相关记录。林某甲只是说被刺伤。
10、证人林某丙实证实：约1999年或者1998年，在十月或十一月份的一天，我听别人跟我讲林少兵有与林某甲发生纠纷，林某甲有打林少兵。林少兵被打后心中不情愿，过了一两天后，林少兵便和林某甲打架，当天是晚上十一时许，我们乡政府干部过来找我跟我说林少兵将林某甲刺伤，林某甲现在住院了，要我们去付钱，第二天我有先拿了三四千元通过村干部拿去林某甲，有跟林某甲的大哥谈，他大哥要求说要医到林某甲好，再通过村委会来解决赔偿的问题，作民事纠纷处理。后在林某甲住院期间，前后通过村干部有拿了两万多元给林某甲，林某甲出院后，双方有到村委会参与解决，林某甲提出了再赔八万元，还要做戏给他赔礼道歉，这样我们便不能接受，之后双方也没有再谈下去，林少兵事发后便没有回家，在一两年后回家来，我们便问他为什么要打伤林某甲，他说是因为被林某甲打后很不服气。
11、证人郑某乙证实：林少兵目前在海山镇供电所上班，他是在2013年六、七月份调来海山镇上班的。我不久前才知道林少兵在九几年与他同村人林某甲发生纠纷，是2013年11月份左右，我得知林少兵以前有去打伤人，我便过去林少兵家，和他父亲说起这件事，林少兵的父亲说当年事情发生后，林少兵这边有去赔给对方两万多元，双方是通过政府以民事赔偿在村里处理好的。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等概况，因案发多年，现场已被变动，现场未提取任何有效痕迹物证。
13、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林某甲腹部及四肢软组织（划）裂伤，回肠穿孔，腹腔积血，盆腔血肿，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
1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4日，被告人林少兵在海山镇供电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15、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林少兵的基本情况。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病历复印件证实：林某戊向公安机关提交其在海山卫生院的住院记录复印件，其于1999年10月23日入院，于1999年12月17日出院，共住院56天；入院诊断：开放性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出院诊断：1、开放性腹部刀刺伤；2、回肠四处贯通伤；3、失血性休克；4、左腋下刀伤。
17、情况说明证实：因案发时间距今多年，作案工具无法查扣。
18、证实材料证实：相关证人无法配合调查及谐音笔误的情况；被告人林少兵非中共党员、非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
19、案件受理表、刑事立案报告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在刑事2000系统中查询到本案的情况及公安机关证实其中时间及签名等项为系统错误。
2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林少兵被网上追逃的情况。
21、信访材料证实：林某甲向潮州市公安局寄送信访材料的情况。
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手续、逮捕手续在卷。
23、户口材料复印件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林某甲为农业户口等身份情况。
24、发票单据证实：林某甲申请司法鉴定费用为2000元。
2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林某甲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评定为55天，建议每天配陪护人员2名。
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林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损伤符合锐器伤特征，本次伤害事故可以形成。
26、海山卫生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住院病历记载的林某戊与原告人林某甲为同一人，是笔误。
27、被告人林少兵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少兵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惩处。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受伤的因果关系不明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少兵自归案后就多次供述了其于1999年在饶平县××××村的林某己电器店门口与林某甲发生打架并用铁质工具将其刺伤的犯罪事实，其供述有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以及证人林某丙宾、林某丙藩、林某丙文、林某丙心、朱某乙等人的证词、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少兵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林少兵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其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赔偿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应以其诉讼请求为限，合法有据部分，依法应予支持。（1）原告人诉求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人林某甲于案发当天被送往饶某县海山卫生院住院治疗，但是其无法提供相关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只有海山卫生院出具的一张证明材料证实当时林某甲住院的费用是五万多元，该证实并没有明确具体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人无法提供支持该诉求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可待付足证据之后，另案主张；（2）诉求的误工费，原告人林某甲无法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其为农业家庭户口，可参照广东省2014年农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的标准（26184元／年）来进行计赔，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人的误工期评定为90天，误工费应为6456.32元（26184元／年÷365天×90天×1人），而原告方请求的误工费为6846.4元，超过法定标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诉求的护理费，原告人不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即参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64790元／年进行计赔，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人的护理期评定为55天，建议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故护理费应为19525.75元（55天×2人×64790元／年÷365天），原告人诉求的19525.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4）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人的住院记录，其是1999年10月23日入院，出院时间是1999年12月17日，其住院的天数应该是56天，原告人诉求的是55天，按其诉求的55天计算。依照相关规定，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100元／天×55天），该项请求可予支持；（5）诉求的营养费，根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营养期评定为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该项请求可予支持；（6）诉求的交通费，原告人林某甲没有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根据其在海山卫生院住院55天，并需要二名护理人员的鉴定意见，其交通费的请求可一次性按800元给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诉求的残疾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项请求不予支持；（8）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该项请求不予支持；（9）诉求的鉴定费，原告人提供了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专用发票一单，金额为2000元。该诉求可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人林某甲可获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金额有：误工费6456.32元，护理费1952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6082.07元。被告人林少兵的家属在案发后已经有赔偿原告人19500元，该数额经原被告人双方当庭确认，对已支付款项应予以抵除。故被告人仍需赔偿原告人16582.07元。
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少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
二、被告人林少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082.07元，已支付19500元，尚欠16582.0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惠刚
代理审判员 陈 蔓
人民陪审员 张玩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 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