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21民初662号原告：曹银霞，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斌，男，系曹银霞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涛，湖北子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翔，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元，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毛贵龙，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原告曹银霞与被告周翔、第三人毛贵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银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斌、吕海涛，被告周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元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毛贵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银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翔在其所欠毛贵龙债务范围内向曹银霞支付款项4519231.2元（本金2627460+利息52549.2元／月×36个月），2017年5月16日以后的利息依法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毛贵龙于2012年向曹银霞借款600万元未还，曹银霞向法院起诉，此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民一终字第00272号判决书认定毛贵龙欠原告借款本金525492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4年5月16日起算）。后曹银霞又就借款担保事宜，起诉要求湖北世达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判令世达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目前，两案均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曹银霞得知毛贵龙对周翔享有1000万元的到期债权一直未主张权利。毛贵龙怠于主张权利，损害了曹银霞利益，据此提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曹银霞为证明其陈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曹银霞、周翔及毛贵龙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各自身份信息和主体资格。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一终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书及荆门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终52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1、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曹银霞对毛贵龙享有525492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4年5月16日起算）的债权，此案已经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到任何财产；2、前列债权经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终521号判决，世达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毛贵龙与周翔签订的协议书、世达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京山数码广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以证明毛贵龙对周翔享有1000万元的债权，且已届清偿期，达到付款条件。周翔辩称，一、曹银霞行使代位权不符合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毛贵龙并非怠于行使债权，而是因为其他原因，条件不成立行使不了，债权没有到期。二、毛贵龙与周翔签订的协议书所涉1000万元并非归周翔支付，而应归世达公司支付。三、曹银霞在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毛贵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人民法院应曹银霞申请已经冻结了这1000万元中的8075924元，并另下达裁定冻结了830056元，毛贵龙还将这1000万中的350万元转让给了徐晓红。周翔为证明其起诉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毛贵龙、周翔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以证明毛贵龙未与周翔完成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事项，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周翔应支付的1000万元不能确定。二、京山县房地产管理局“房预售许2015026”湖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份，以证明预售许可证载明京山数码传媒广场总规模62483.08平方米，许可销售面积23019.81平方米，该楼盘并未全部允许销售，协议书约定的1000万元支付条件未成就即债权未到期。三、京山县人民法院（2014）鄂京山执字第00175-1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4）鄂京山执字第00175-19号通知书各一份，（2016）鄂0821执319号裁定书及通知书各一份，以证明毛贵龙对周翔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已被冻结890.789万元，（2016）鄂0821执319号裁定书系原告曹银霞申请执行冻结了807.5924万元。四、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及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终52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05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掇刀区人民法院（2015）鄂掇刀民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书及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8民终55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世达公司为毛贵龙承担担保赔偿责任，对毛贵龙欠曹银霞借款本金5254920元及利息承担50%赔偿责任；世达公司为丁云年承担了担保责任1821626.59元，毛贵龙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世达公司为毛贵龙所有的湖北豪威大酒店有限公司担保，应对债权人彭贞甄承担清偿责任183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5月15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上述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世达公司为毛贵龙承担担保责任和赔偿责任，本金数额已达到6279086.89元，均有可能对世达公司、周翔形成实际债务。所以，毛贵龙要想取得协议书约定的1000万元，应与周翔共同完成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条事项。五、徐晓红民事诉状一份，以证明毛贵龙已将协议书中的1000万元转让给徐晓红350万元。毛贵龙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审理过程中，周翔对曹银霞的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曹银霞对周翔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曹银霞对周翔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所涉主体是世达公司与毛贵龙或豪威大酒店，即便产生法律上的追偿或是债务的抵销，也是在世达公司与毛贵龙或豪威大酒店之间，并非在周翔与毛贵龙之间。原告对被告证据五未发表意见。主审人认为，被告证据四反映的债权与债务关系并非存在于周翔与毛贵龙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五反映的诉讼情况属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毛贵龙与周翔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毛贵龙将其持有的世达公司50%的股权转回给原股东邵寿智，世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翔担任，该公司现已购买的京山文峰地块由周翔、邵寿智开发经营；双方同意在一个月内共同委托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世达公司截止2014年2月28日的资产和债务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结果，资产和债务抵消后，多余的资产或债务由双方各享受或承担50%；京山文峰地块开发开盘销售后两个月内，由周翔向毛贵龙支付1000万元。协议还就世达公司资产分配、债务承担、股权处分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转让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但一直未对世达公司的资产和债务进行审计。2015年11月20日，京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对世达公司在文峰地块开发的京山数码传媒广场开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书，同意其1、2、3、4幢预售，许可销售面积23019.81平方米（该项目总规模62483.08平方米），预售期限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后延期至2018年2月20日）。毛贵龙于2012年11月向曹银霞借款579万元未还，曹银霞起诉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民一终字第00272号判决书，判令毛贵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银霞借款本金525492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此后，曹银霞就该借款担保事宜，起诉要求世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8民终5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世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抵押房屋价值范围内对毛贵龙欠付曹银霞借款本金5254920及利息（以525492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承担50%的赔偿责任。目前，上述两案均已进入执行程序。曹银霞得知毛贵龙对被告周翔享有1000万元的到期债权一直未主张权利，遂于2016年8月23日申请对毛贵龙对周翔享有的到期债权8075924元予以冻结。本院作出（2016）鄂0821执3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毛贵龙对周翔享有的到期债权8075924元。2016年9月5日，周翔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1000万元债权不能确定或者没有到期或者条件没有成就。曹银霞认为毛贵龙一直怠于主张权利，损害了其利益，据此提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毛贵龙将其对周翔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徐晓红，徐晓红以周翔为被告、毛贵龙为第三人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2017年6月28日，本院依据曹银霞的申请，作出（2016）鄂0821执31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终结（2016）鄂0821执319号案件的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协议书上的1000万究竟是毛贵龙与周翔之间的债权债务,还是毛贵龙与世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2、毛贵龙对周翔享有的债权余额是多少？债权是否到期？毛贵龙是否怠于行使债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曹银霞认为,这1000万是周翔自愿给的，此款的支付唯一主体就是周翔。周翔认为，这1000万债权不应当由周翔支付。如果这10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应该由邵寿智支付;如果是世达公司购买了数码广场的土地开发的预期利益，也应该由世达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毛贵龙与周翔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第四条明确载明“京山文峰地块开发开盘销售后两个月内，由周翔向毛贵龙支付1000万元”，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指向明确，履行时间节点确定，这1000万元应当是周翔对毛贵龙所负债务。周翔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曹银霞认为，这1000万元支付的唯一条件就是文峰地块开盘销售后两个月内，并没有约定出现哪种情况后暂缓支付或者不支付。世达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清理、清算的问题不是毛贵龙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需要双方配合共同完成。本案的债权余额至今仍为1000万元金。毛贵龙是否是怠于行使权利的问题，法律和司法解释也有规定。周翔认为，协议书约定的清理债务与支付1000万元从时间上看有一个先后顺序，肯定是债务清理在先，开盘支付在后。毛贵龙不予配合，至今都没有履行协议书的第二项，进行清理，则第四项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即使支付这1000万元也要等全部开盘两个月后支付，但至今仅部分开盘。所以债务也没有到期，毛贵龙没有对周翔怠于行使债权。本院认为，诚如周翔所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个整体，各条款均应得到认真遵守。但协议各条款之间并不存在互为条件，互相吸收的关系。恰恰相反，各条款均相对独立，约定的履行主体、对象、条件与时间节点各不相同。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支付条件就是“京山文峰地块开发开盘销售后两个月内”，满足这个条件，周翔就应向毛贵龙支付这1000万元，不能因为双方没有按第二条要求履行资产和债务的清算义务而抗辩履行。京山文峰地块已于2015年11月20日开盘销售，则周翔应于2016年1月20日前向毛贵龙支付这1000万元。“开盘销售”与“全部开盘”是两个范围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被告辩称要等全部开盘两个月后支付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2016年1月20日，该债务到期，周翔没有支付这1000万元，毛贵龙也没有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周翔主张债权，也没有履行对曹银霞的债务，对曹银霞利益造成了损害，曹银霞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条件成就。周翔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已经实际中止执行，并于2017年6月28日终结了（2016）鄂0821执319号案件的执行。故这1000万元实际并未给付，债权余额仍为1000万元，足以覆盖原告的债权及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对曹银霞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本院予以支持，由次债务人周翔向债权人曹银霞清偿毛贵龙对曹银霞所负债务,即偿付2627460元及利息（以262746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曹银霞的代位权成立，在此款额范围内，曹银霞与毛贵龙之间、毛贵龙与周翔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曹银霞不得另行申请执行其对毛贵龙享有的该债权。因曹银霞未举证证实，故对其要求周翔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银霞请求按20%年利率计算利息，并已实际计算利息至2017年5月16日，超出了生效判决规定范围，对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银霞支付款项2627460元及利息（以2627460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曹银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54元，由周翔负担，此款在毛贵龙对周翔享有的债权中优先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吉平人民陪审员  李登建人民陪审员  邓方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