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国庆，男，1954年7月8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玉堂，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恒斌，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国荣，男，1958年5月19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汪春奕，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诸国庆因与被上诉人诸国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洪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诸国庆及其委�代理人李玉堂、许恒斌，被上诉人诸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春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6月，诸国荣与诸国庆合伙经营挖机生意，2012年春节期间双方开始合伙清算。后在双方亲属、会计及其他见证人的参与下，诸国荣、诸国庆经过多次算账，于2012年8月7日达成书面的合伙清算协议，包括一份成本核算表和一份资金分配数额表。此两份协议由诸国荣、诸国庆签字确认，有诸晓方、诸培全、诸长虎、魏建彭、夏和修等在场人签字见证。2012年8月7日，诸国庆按照上述清算协议支付诸国荣80000元，2013年春节支付下余的20000元给诸国荣。
成本核算表载明了以下内容：1、购挖机资金投入328000元，其中诸国庆190000元，诸国荣138000元；挖机总营业收入1378014元，银行退还保证金48565元；合计1754579元。2、零星支出381812.86元，其中诸国庆309527.86元，�国荣72285元。3、挖机营业总费用支出829483.27元，其中诸国庆397052.33元，诸国荣432430.94元。4、利润分配：挖机总收入1754579元-零星支出381812.86元-挖机费用829483.27=543283.5元，利润二人平均分配543283.5元／2=271642元。
资金分配表载明了以下内容，1、挖机总收入1378014元，银行退还保证金48563元，合计1426577元。2、银行还款528052.31元，3、零星支出381812元，合计909864元。4、收入减去费用为516715元，减去27000元=489715元。5、利润总收入二人分配应得244900元。6、转卖挖机250000元／2=125000元。7、国荣合计应得370000元。8、国荣预支款285000元。9、国荣实际应得85000元；10、补国荣运输款25000元，合计110000元。11、和凤挖机经营多收部分33000元。12、注：国荣应实收款合计77000元。13、根据多年来的经营，国荣利息损耗太大，由国庆补偿23000元，合计100000元。14、由于国庆经济暂困难，2012年8月7日一次性付款80000元，剩余20000元下半年付款（不计息）。结帐结束，以前所有证据，事实一切结束，决不更改。
关于成本核算表和资金分配表中一些相关的数据，经原审法院与诸国庆核实：挖机营业总费用支出829483.27元中，包括购挖机资金投入328000元及银行还款528052.31元共两笔，不包括零星支出381812.86元。“结帐结束，以前所有证据，事实，一切结束，决不更改”的意思是所有票据等证据原件已全部销毁，烧掉了。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诸国荣提供了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在南京中建八局建筑公司工地施工过程中的收据，证明挖机在上述期间由诸国庆收取了工程款57030元，该款在双方结算时遗漏，诸国庆应向诸国荣支付该款的1／2。诸国庆承认确有该项工程，但只收到30000元工程款，且该款就表现在资金分配表中载明的第11项33000元，双方已结算过。庭审时诸国�提供的证人诸某证明诸国庆确实只收到工程款30000元。关于诸国荣提供的票据，诸国荣陈述是在2012年8月7日以后从诸国庆手中取得，诸国庆陈述票据是其给诸国荣的，但是在2012年8月7日之前。
2014年7月，诸国荣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诸国庆支付其合伙期间垫付的费用504715.94元以及该款自2012年8月8日起至诸国庆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核算2010年4月至2012年初期间经营挖机的收入并进行分配。
以上事实，有成本核算表，资金分配表，收款收据，原审法院（2014）溧洪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经营合伙事务指的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盈利、共担风险，合伙事务清算时，合伙方当事人应当就投入、支出、收入等全部内容进行结算并分配。诸国荣、诸国庆就合伙经营挖机事务终止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形成了成本核算表和资金分配表，而所有的票据原件等证据已经销毁，只能依据成本核算表和资金分配表作为判断双方如何进行结算的依据。关于诸国荣诉讼请求的第一项是要求诸国庆返还其垫付的费用504715.94元及利息。经审查，诸国荣垫付的费用在成本核算表中作为了计算利润的数据，而在资金分配表中是如何处理没有显示。根据成本核算表，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利润的计算方法明显有误，不应将购买挖机资金投入328000元计入挖机总收入而应列为支出；挖机总收入应为挖机总营业收入1378014元及银行退还的保证金48565元；而利润则应为：1378014元＋48565元-零星支出381812.86元-挖机营业总费用支出829483.27元=215282.87元，再结合资金分配表，利润中尚应扣减27000元，因此，最终的利润数额应为188282.87元。根据上述数据，诸国庆应当支付给诸国荣的费用�包含诸国荣的总投入及利润的1／2，即零星支出72285元＋挖机营业总费用支出中诸国荣投入的部分432430.94元＋利润188282.87元／2=598857.38元。再根据资金分配表：诸国庆补偿诸国荣转卖挖机款125000元、运输款25000元、利息损失23000元，再扣减诸国荣在诸国庆处的预支款285000元、诸国荣收取的在和凤挖机经营多收部分33000元、诸国庆已支付给诸国荣的100000元，最后结比：诸国庆尚应支付诸国荣353857.38元。
关于诸国荣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提供了原始票据，经查实诸国庆收取的费用为30000元，诸国庆辩称此款已经过双方结算，理由是诸国荣在和凤收取的工程款比诸国庆收取的这30000元工程款多了33000元，因此形成了资金分配表中第11项的金额“和凤挖机经营多收部分33000元”，因而双方在结算时扣减了诸国荣的33000元。诸国庆为证明其观点，其提供了由其自己拟稿，由魏建�抄写，并由诸培全、诸晓方、张绪兰、张绪柏、魏建彭签字的证明，诸培全、诸晓方、张绪柏、魏建彭到庭后，经法庭调查，诸培全和张绪柏两人识字不多，诸培全、张绪柏和魏建彭对证明的内容并不清楚，诸晓方称签字前看过证明的内容，并称对此30000元诸国荣、诸国庆两人在2012年7月1日算过帐，但其对双方是否有此帐目的票据及票据是否已销毁等事实不清楚。另外，诸国庆还让为双方算帐的会计诸长虎到庭，但诸长虎称对双方的帐目已记不清楚，对此30000元的帐目也不清楚。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诸国庆提供的几位证人只有诸晓方一人称知道此30000元已经诸国荣、诸国庆双方结算过，而诸晓方并非双方帐目的算帐人员，而其他人包括算账的会计等均不清楚，因此，仅凭诸晓方一人的证言不足以采信诸国庆的观点。另外，诸国庆称所有票据在双方结算后已全部销�，而票据也是诸国庆交给了诸国荣，诸国荣也不认可票据是诸国庆在双方结算之前交给诸国荣的，且诸国荣、诸国庆双方对此款和票据也没有在资金分配表中明确注明。因此，诸国荣主张的该30000元在双方结算时遗漏的观点可以采信，其请求是合理的，根据双方在成本核算表和资金分配表中对盈利均分的约定，诸国庆理应支付此款的一半即15000元给诸国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诸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诸国荣垫付款及工程款合计368857.38元、以及垫付款353857.38元自2012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4425元，由诸国荣负担1191元，由诸国庆负担3234元。
宣判后，诸国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双方系合伙，结算分配的应当为现存的合伙财产，不存在返还原投资的问题，投资款也不是垫付款，原审法院认定的垫付款仅是诸国荣经手支出的款项，双方在2012年8月7日最后一次结算时已平帐，结算表中也注明了“结账结束，……决不更改”，不存在原审法院判决书中所称“诸国荣垫付的费用在成本核算表中作为了计算利润的数据，而在资金分配表中是如何处理的没有显示”的情况，更不存在当事人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给付案涉款项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审判原则，原审法院已就本案所涉争议作出（2014）溧洪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4号判决），该判决已生效。本案判决与114号判决截然相反。诸国荣如认为双方之间签署的清算协议显失公平或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字，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不行使该权利，该权利就消灭了，且诸国荣并无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在协议上签字。证人证言已经表明案涉30000元已经在双方的结算中予以了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诸国荣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查明了双方个人合伙期间的总收入、总支出以及每位合伙人垫付的费用，并对双方漏结算的垫付费用进行了结算。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出资和垫付义务，在双方结算所形成的成本结算表中对此也进行了记载，且双方均确认签字。双方在2012年8月7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前后所收到的总收入即应分配的钱款均在诸国庆处，至今未分配的钱款仍由诸国庆保管并享受使用利益。在资金分配表中，对于剩余20000元的未付款作了特殊约定不计息，也意味着其余未分配的款项是计�的。其在本案中垫付的款项是从其他处支付利息借款而来，原审法院认定诸国庆应当返还的垫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事实，有法律依据。双方个人合伙期间的结算没有实际完成，在计算利润时将总收入扣减了垫付资金，所计算的利润双方各持一半，但对于作为成本扣除的垫付的资金，双方没有在结算中进行结算，诸国庆保管合伙期间的收入，应当具有返还的义务。114号案件中，其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理原则的问题。诸国庆也并未在原审中就撤销权事由提出时效异议。上诉人确认是由上诉人将案涉30000元款项所涉票据提供给其的，原审法院认定案涉30000元款项并非隶属于资金分配表中明确的事项是有事实依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诸国庆在2014年10月10日的谈话中陈述：“零星支出不包含在挖机营业总费用支出中，是指电话费、人工工资、维修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购买挖机资金投入328000元，银行按揭528052.31元，这两笔合计数超过829483.27元的部分，是给诸国荣作为流动资金使用了。……（2012年）8月5日，是我和诸国荣，将所有的原始的票据原件放在桌子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打勾。具体是诸长虎算的并执笔的。魏建彭坐在边上看看。两份协议都是诸长虎执笔。……成本核算表形成在前，史和生、夏和修根据成本核算表进行归类。归类后，根据收入、诸国荣在我处支的款，我付的经营支出和诸国荣的经营支出，结比平衡后形成了资金分配表。”诸国荣对于诸国庆谈话所形成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在二审审理中，诸国庆提交《国荣（帐务）交发票及收支凭证明细》（以下简称《明细》）用以证明诸国荣在双方合伙经营中也管理合伙经营的账目。诸国荣质证称该《明细》是诸国庆儿子所制作的账目，《明细》上的手写部分的字虽然是其写的，但该《明细》上没有其签名。在该《明细》中列明了收入、支付、余额、备注等内容，时间跨度自2006年5、6月份至2008年2月份，收入的内容中有保险公司赔款、张爱国付施工费、狮子坪施工费等内容，在支付的内容中有付司机工资、付银行贷款、车费及住宿等内容，另有“多支出部分由爱辉（诸国庆之子、诸国荣之侄）从挖掘机租金取出，并冲叔的私人欠款”等内容标注在上，《明细》下方有手写“2006.5.30国庆、国荣去成都考察市场机票”等字样。诸国荣在二审中陈述原审法院查明了双方个人合伙期间支出的款项就是三笔，分别为零星支出、银行还款及购买挖机的资金投入。其又�述其经手还银行贷款共135132元，这笔款项是额外的，不是从挖机经营所得中归还的。诸国荣代理人陈述合伙营运中所有的资金都是合伙人垫付的，包括诸国庆垫付的也是诸国庆自己进行垫付的。诸国荣称其投入的钱是其另外支付的，诸国庆投入的钱是工程款收入直接支付的。诸国庆认为还银行贷款的钱全部是挖机经营所得。
诸国荣另在二审中陈述在其与诸国庆结算之前（即2012年8月7日之前），其曾经去案涉30000元款项所在工地要钱，当时该工地称已经付钱给诸国庆了。诸国荣代理人称诸国荣去该工地要钱应当是2012年8月7日双方结算后，诸国荣知道了挖机在工地工作的事情，遂向诸国庆要钱，并问为何在结算中没有将该款项进行结算，诸国庆回答称因在该工地未要到钱，并将相关票据交给诸国荣，后来诸国荣才知道诸国庆实际上收了30000元。案涉30000元款项所涉票据�标注的时间为2011年10月至12月期间。诸国荣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诸某到庭作证称案涉30000元款项于2011年下半年打给诸国庆。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诸国庆未以诸国荣就本案进行诉讼超过行使撤销权法定除斥期间为由进行答辩。2014年1月，诸国荣将诸国庆及诸爱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其与诸国庆之间的合伙分配（清算）协议。2014年4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溧洪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诸国荣诉请撤销其与诸国庆之间的合伙分配（清算）协议的诉请，该判决已生效。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明细》、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二、诸国庆是否应当返还诸国荣案涉504715.94元及利息？三、能否认定案涉30000元款项在双方的合伙清算中已经进行了结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114号案件中，诸国荣提起诉讼的对方当事人为诸国庆、诸爱辉，诉讼请求为撤销合伙分配协议。本案中，诸国荣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的对方当事人及诉讼请求都与114号案件存在区别，两案中审查的法律关系亦存在不同，故不宜认定本案系重复诉讼。本案非撤销权纠纷，诸国荣作为原审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撤销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合伙清算协议，故本案诉讼不受行使撤销权除斥期间的限制。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成本核算表、资金分配表系当事人双方经过多次算账，并在双方亲属、会计及其他见证人的参与下，于2012年8月7日达成书面的合伙清算协议，诸国荣、诸国庆均签字予以了确认，并有诸晓方、诸培全、诸长虎、魏建彭、夏和修等在场人签字见证。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溧洪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上述合伙清算协议不可撤销。诸国荣在本案中主张的�付款504715.94元系由零星支出中的72285元与挖机营业总费用支出中的432430.94元累加而成，在双方所签字确认的成本核算表中均列在支出项下，并无证据证明前述在成本核算表中涉及的款项在双方的合伙清算中未予处理。诸国荣亦未提交其他确凿证据能够证明除购买挖机的资金投入外，案涉504715.94元中的剩余款项均为其直接投入合伙经营的款项而非使用合伙经营所得支出的款项，且未提交确凿证据能够证明案涉504715.94元系垫付款。对于挖机转卖后的残值250000元，已在资金分配表中进行了处理。鉴于上述情况，诸国荣现要求诸国庆支付其在合伙期间垫付的案涉款项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当事人双方所达成的合伙清算协议中，除10万元外，并未约定或确定诸国庆对于诸国荣还有其他的给付义务，亦无相关利息约定。鉴于诸国庆对于双方达成的合伙清算协议已经履�完毕，亦无证据证明其对于诸国荣尚有其他给付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诸国庆应当向诸国荣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亦无相关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案涉30000元款项所涉票据的取得时间，诸国荣称是在2012年8月7日双方清算后从诸国庆手中获得。但双方在2012年8月7日的合伙清算中确认“结帐结束，以前所有证据、事实，一切结束，绝不更改”。故诸国荣在双方结帐结束后从诸国庆手中获得票据的可能性并不大。诸国荣及其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对于何时去产生票据所在工地索要款项的陈述亦存在矛盾，亦无证据能够证明诸国荣知道案涉30000元款项所涉工程系在2012年8月7日双方清算之后。案涉30000元款项所涉票据标注的时间为2011年10月至12月，相关证人亦称在2011年下半年已给付案涉30000元款项，而本案中，双方清算完成的时间是2012年8月7日，且双方自2012年春节期间即开�合伙清算，历时较久，故综合相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结算时遗漏该30000元依据尚不充分。对于上诉人诸国庆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洪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诸国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4425元，由诸国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元，由诸国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英
审 判 员 钱发洪
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