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刑二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宏，无业。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0月12日、2010年3月18日分别被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一年二个月，2011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县人民法院审理巴马瑶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天宏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巴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天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天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毒品事实
1.2011年12月份，被告人李天宏分别在巴马瑶族自治县水电局门前公路、人寿保险公司门前公路、巴马镇礼堂坡大榕树下等处，先后8次贩卖8粒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罗某，共获款160元。
2.2011年12月份，被告人李天宏分别在巴马瑶族自治县消毒中心门前公路上、巴马镇礼堂坡大榕树下等处，先后3次贩卖3粒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黄某甲，共获款60元。
3.2012年4月中旬及同年5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李天宏分别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其宿舍内、消毒中心门前公路上，先后3次贩卖3粒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黄某丙，共获款60元。
4.2012年4月中旬及同年5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李天宏分别在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古城路农业银行旁十字路口、巴马镇寿乡大道、消毒中心门前公路上，先后3次贩卖3粒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陈某甲，共获款60元。
5.2012年5月5日、10日，被告人李天宏分别在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文化街松怡商场旁路口、健力球馆路口，先后3次贩卖3粒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龙某，共获款62元。
6.2012年5月8日、9日、10日上午，被告人李天宏分别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烈士公园门前、巴马镇金水桥桥头附近，先后4次贩卖5粒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邓某，共获款100元。
7.2012年5月10日上午12时许，被告人李天宏在巴马瑶族自治县民族路201号“浪涛发廊”内，贩卖2粒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陈某乙，获款20元。
8.2012年5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李天宏在巴马瑶族自治县人寿保险公司门前公路和罗某准备交易毒品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并当场从李天宏身上缴获12粒净重0.3克毒品海洛因及毒赃102元。
9.2012年6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李天宏在巴马瑶族自治县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门前，贩卖1粒毒品海洛因给黄某乙，获款30元。二人交易结束后当场被公安民警查获，并缴获21粒净重0.4克毒品海洛因及毒赃30元；从黄某乙身上缴获1粒净重0.02克毒品海洛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群众举报。
（2）到案经过，证实李天宏被传唤归案。
（3）通话清单，证实李天宏与吸毒人员手机通话情况。
（4）罚没收据及移送清单，证实李天宏身上被缴获的毒赃已被没收；被缴获的毒品海洛因除部分被送检外已全部依法移交禁毒大队处理。
（5）检测报告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天宏及本案购买毒品人员尿液检测均为阳性。其中，本案吸毒人员已先后被行政处罚。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天宏辨认，确认贩毒的地点，贩毒的对象；经吸毒人员辨认，指认贩毒给其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李天宏。
（7）鉴定意见，证实从李天宏身上缴获的毒品均检出海洛因。
（8）证人罗某、龙某、陈某甲、陈某乙、黄某甲、黄某乙、邓某、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李天宏购买毒品海洛因的时间、地点、次数及购买数量、价格等事实。
（9）被告人李天宏的供述，证实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给本案吸毒人员的时间、地点、次数、数量及价格等事实。
二、盗窃事实
1.2014年9月1日22时许，被告人李天宏窜到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城北路“车宝贝洗车场”内，盗走陈某丙停放在此处的一辆价值2415元的电动车。次日，被告人李天宏以50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丁（另案处理）。案后，被盗车辆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2.2014年9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李天宏窜到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民族路“圣地土菜馆”后门，盗走杨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价值1455元的电动车。案后，被盗车辆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3.2014年12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李天宏窜到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停车场，盗走覃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价值778元的电动车，后将电瓶拆卸并以14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戊，所获赃款用于购买毒品吸食。案后，被盗车辆的车架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4.2014年12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李天宏窜到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停车场，盗走韦某丙停放在此处的一辆价值1189.6元的电动车，后将电瓶拆卸并以140元的价格卖给韦某乙。案后，被盗车辆的车架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5.2014年12月3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天宏窜到巴马瑶族自治县新建路“长沙德园包点坊”门前树下，盗走孙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价值684元的电动车，后将电瓶拆卸并以180元的价格卖给韦某乙。案后，被盗车辆的车架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系被害人报案。
（2）到案经过，证实李天宏被依法传唤到案。
（3）户籍证明，证实李天宏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李天宏曾经犯罪及释放情况。
（5）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本案被盗电车被扣押及发还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天宏辨认，确认盗窃地点、藏匿地点等情况。
（7）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被盗电车的价值
（8）证人陆某、韦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韦某丙电车被盗的事实。
（9）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以500元的低价跟李天宏购买一辆电车的事实。
（10）证人韦某乙、黄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先后三次收购李天宏三组电车电瓶的事实。
（11）被害人陈某丙、杨某、覃某、韦某丙、孙某的陈述，证实其电车被盗的型号、时间、地点、购买日期、购买时价等情况。
（12）被告人李天宏的供述，印证了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另供述，其盗窃目的是为了吸食毒品和日常生活开支。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天宏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李天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中，犯贩卖毒品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累犯且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向多人多次贩毒，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犯盗窃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赃车得以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多次盗窃，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为吸食毒品而盗窃，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根据被告人李天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天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随案移送的毒赃人民币一百三十二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天宏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准确，判决恰当，但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有重大立功表现，由于时间、空间限制未能及时提交材料，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核实采纳其重大立功表现，给予从轻处罚。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下列证据：巴马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上诉人李天宏协助查获犯罪嫌疑人黄日机、黄甫安涉嫌贩毒案两件，协助查获犯罪嫌疑人韦杰盗窃案一件；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巴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巴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是鉴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天宏具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李天宏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李天宏协助公安机关查获犯罪嫌疑人黄日机、黄甫安涉嫌贩毒案两件，协助查获犯罪嫌疑人韦杰盗窃案一件，且上述犯罪嫌疑人均被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举出并经二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巴马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上诉人李天宏协助查获犯罪嫌疑人黄日机、黄甫安涉嫌贩毒案两件，协助查获犯罪嫌疑人韦杰盗窃案一件；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巴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黄甫安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黄日机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仟元；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巴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韦杰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百元。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天宏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盗窃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李天宏的全部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李天宏提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查获案件三起，并使相关犯罪嫌疑人受到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应当认定上诉人李天宏具有立功情节，但是因为其协助查获的案件不属于重特大案件，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故上诉人李天宏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其具有一般立功情节，依法亦可对其从轻处罚。河池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巴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天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巴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随案移送的毒赃人民币一百三十二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李天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治宏
代理审判员 龙园玲
代理审判员 吴大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卓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