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9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进虎，男，生于1973年7月5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忠，玉门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国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进虎因与被上诉人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通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门市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进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忠、上诉人花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国斌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进虎的上诉请求：1、撤销玉门市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判决；2、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无效，返还上诉人已交的风险备用金20000元，租赁押金152000元，赔偿各种经济损失227210.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花通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花通公司超越自己的经营权限，无公交资质和租赁经营资质，欺骗马进虎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是无效的；2、因花通公司超过经营范围非法经营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应对给马进虎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花通公司答辩并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维持第一、二、四项；2、改判马进虎返还车辆营运的手续道路运输证等；3、改判马进虎支付拖欠的管理费32000元、垫付的保险费17373.97元和检修费780元，合计50153.97元；4、改判马进虎赔偿花通公司损失17500元；5、由马进虎承担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花通公司与马进虎之间系挂靠关系，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诉争车辆由马进虎实际出资购买，152000元是购车款，并非是租赁风险押金，一审中马进虎未提供证据证明152000元是租赁风险押金，马进虎存在违约行为，2万元风险备用金不应予以返还；2、花通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管理费和检测费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马进虎承担，而不是损失，原审以双方均有过错为由，让花通公司自行承担上述费用，完全混淆了损失和义务；3、鉴于马进虎是实际车主且挂靠经营的事实，花通公司主张管理费无可厚非；4、马进虎认可堵门的事实，因此马进虎应承担因堵门造成的损失，花通公司在一审中已就该损失提起反诉，原审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驳回没有依据。
马进虎辩称：花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让我们承担各项费用没有理由，请求驳回花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进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风险备用金20000元、车辆风险租赁押金152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7210.10元。
花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拖欠的管理费32000元、保险费17373.97元、检修费780元；3、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车辆营运的各项手续；4、反诉被告赔偿其围堵大门造成的损失1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初，经原、被告协商，初步达成车辆租赁经营的意向，之后，原、被告等人到山东省聊城市中通客车公司洽谈车辆订购事宜。4月1日，原、被告正式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甘F344**中通型客车租赁给原告经营，营运线路为“花海至公交”。租赁期限六年，自2014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27日。原告一次性向被告交纳安全风险备用金20000元，车辆风险租赁押金152000元。原告于每月25日至30日向被告交纳租赁经营管理费（具体金额空白），被告每月从客运票数结算中扣除，剩余部分归原告。营运客车、线路、班次属于被告所有。合同期满时，原告交回营运证件，经被告对车辆验收合格后，再将车辆交回被告，各项手续结清后，被告一次性退回原告安全风险备用金。合同期满时，车辆退出营运，与原告交纳的车辆风险租赁押金相互抵顶，互相平衡。双方确认，合同双方属于租赁经营关系，不是劳动用工、雇工关系。如租赁合同未到期，原告单方终止合同，被告有权收回车辆及证件，并收取违约金。车辆的年检、春检、审验等费用由原告承担，车辆强制险、承运人险等保险费用由原告交给被告办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合同签订前，2014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交风险抵押金20000元，原告等人于2014年3月10日通过马洒力哈的账户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殷国斌汇款6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等人又于2014年4月16日通过马洒力哈的账户分五次给被告汇款共计391000元，以上共计471000元。
2014年4月18日，原告等人到山东省聊城市提取了3辆型号相同的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每辆车的价格为152000元，销售发票开具的金额为111000元，机动车销售发票登记的购买人为被告花通公司。之后，原告等人将车开回甘肃省玉门市。后被告用原告的预交款以被告名义交纳了车辆购置税9487元、2014年度保险费19721.38元以及审车验车等其他费用。2014年5月6日，被告又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车牌为甘F344**，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2014年5月7日，被告办理了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县内班车客运，线路为花海至大畅河。2014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举行运营仪式，运行线路为花海至柳湖乡，原告运营过程中，因道路运输证与行驶证载明的经营范围不同，加之客流少、效益差等原因，原告运营一段时间后停止运营。2015年4月，被告交纳了2015年度车辆保险费17373.97元。后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协商未果，2015年7月4日，原告等人围堵被告的大门，造成被告的其他车辆无法正常运营，后经公安机关处理，恢复了正常运营。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原告风险备用金20000元，车辆风险租赁押金152000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7210.1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管理费32000元、保险费17373.97元、检修费780元，赔偿其封堵大门造成损失17500元，并返还车辆营运的各项手续。
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租赁经营合同，还是名义上是租赁经营实际上是挂靠合同，双方各自支出的费用如何承担。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根据合同的内容及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租赁经营合同，甘F344**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属于被告。被告辩称名为租赁经营实为挂靠合同，车辆所有权属于原告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作为专门的汽车客运机构，无公交客运资质，却将行驶证的使用性质定为公交客运，而道路运输证的经营范围又是县内班车客运，致使两证的使用性质相互冲突，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未充分了解客流量等市场行情，冒然签订客运合同，终因效益差停止运营，亦有一定的责任。现因原、被告双方的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达到，故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原告应返还被告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发票等手续。被告应返还原告为履行合同预交的安全风险备用金20000元、车辆风险租赁押金152000元。对于原、被告交纳的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等损失，因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损失各自自行承担。除此之外，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管理费，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数额不明确，双方也未对客运票结算，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围堵大门造成的损失，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马进虎与被告（反诉原告）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马进虎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甘F344**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车辆手续；三、被告（反诉原告）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马进虎安全风险备用金20000元、车辆风险租赁押金152000元，共计172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马进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马进虎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玉门市公路运输管理所的公函，证明玉门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只出具了办理客运线路的函，而不是办理公交线路的函，花通公司伪造了玉门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给酒泉市车辆管理所的函，办理公交线路。花通公司质证：这个函没有见过，马进虎说要办理公交线路，他要增加座位。第二组：独山子乡的个别村委会、小金湾乡及个别村委会的证明，证实2014年5月8日花通公司与马进虎、马进虎挂牌营业，以公交站的名义对这两个乡公交车启动的时间、地点和仪式。花通公司质证：该证据无法证明农村的村村通都有站，对外只能挂花通公司的牌子，不可能挂成个人的，不能证明我们存在合同欺诈。第三组：光盘及现场照片两张，证明2014年5月8日花通公司在小金湾设立的公交站开业仪式，是花通公司让我们以花通公司的名义办理的启动仪式。花通公司质证：这个不属于新证据，花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基于邀请去参加的启动仪式，并不是以公司名义参加的，没有人说不让他们跑车。花通公司提供了请柬一张，证明当时马进虎给花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送的请柬，启动的事情是马进虎组织的。马进虎质证：启动仪式是以花通公司名义启动的，公交站也是以花通公司名义办的，请柬是花通公司发的。
经二审查明，2014年4月1日，花通公司与马进虎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5项对车辆折旧进行了约定，约定“合同期满，终止合同，车辆退出营运与乙方的租赁押金相互抵偿，互相平衡。”第五条3项约定“乙方（马进虎）在合同期内经营过程中单方违约合同约定、条款中途自行终止合同，后果自负，其风险备用金不予退还。”第六条5项约定“合同双方之间属于租赁经营关系，不构成劳动用工、雇工关系。”第六条6项约定“乙方必须参加国家法定的机动车责任事故强制保险、车辆商业保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费由乙方（马进虎）交甲方（花通公司）统一投保。”第七条3项约定“乙方在营业期间，不享受国家的相关客运车辆的优惠政策（如油料补助等和其他补助），由公司享受，乙方无权干涉。”第八条2项约定“乙方有下列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取消租赁经营的使用权，收回车辆及相关证件，并收取违约金。（1）租赁合同未到期，单方终止合同。……”。
另查明，马进虎等人将钱交予马洒力哈后，马洒力哈通过银行转账给花通公司，车辆价款由花通公司向厂商支付。马进虎等人通过马洒力哈的账户向花通公司转账391000元（马进虎缴清了合同约定的152000元的风险租赁押金）和以现金形式缴纳定金6万元（马进虎、马进虎和马洒力哈每人2万元）。马进虎、马进虎和马洒力哈每人向花通公司缴纳30000元，用于缴纳2014年车辆的保险费和车辆购置税等费用。
另查明，花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班车客运（县际、县内）、二类汽车维修经营业务（整车修理、整车维护）。
再查明，马进虎驾驶的车牌号为甘F344**的车辆自2014年5月8日开始营运，营运中的票款由马进虎收取，2015年5月6日马进虎将该车辆停放在花通公司院内，钥匙及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车辆营运手续在马进虎处，双方发生矛盾，该车辆再无营运。
庭审中，花通公司陈述其上诉请求第一项表述错误，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马进虎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甘F344**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车辆手续”请求予以维持。现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已由马进虎举证时提交到一审法庭。
本院认为，从双方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合同的性质、双方之间的关系、车辆的租赁期限、租期届满后车辆的归属、车辆折旧费、租赁期间的保险费等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由此可知，马进虎与花通公司之间的关系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所签的《租赁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故上诉人马进虎以花通公司超越经营范围、存在合同欺诈行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花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为挂靠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马进虎已将车辆停放在花通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花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因此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中关于风险租赁押金、租赁期限及车辆折旧费约定可知，风险租赁押金和车辆折旧费在合同期满终止后，相互抵偿，互相平衡。现马进虎向花通公司缴纳了152000元的风险租赁押金，于2014年5月8日开始租赁运营，2015年5月6日其在未与花通公司就解除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将车辆停放在花通公司，后马进虎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起诉花通公司，因此马进虎应承担2014年5月8日至2016年10月17日（合同解除之日即为二审判决之日）期间的车辆折旧费用，经计算马进虎经营期间的车辆折旧费为61771.69元（152000元÷6年÷365天×890天），故花通公司扣除车辆折旧费后应向马进虎退还车辆租赁押金为90228.31元。对于马进虎向马洒力哈转账超过152000元风险租赁押金的部分，属于其二人之间的账务往来，由马麦代向马洒力哈主张。
对于马进虎要求花通公司退还安全风险备用金20000元的主张，因马进虎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马进虎要求花通公司承担车辆购置税9487元的主张，因车辆的所有权为花通公司，双方之间属于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因此花通公司应承担车辆购置税，现车辆购置税已由马进虎支付，故花通公司应向马进虎返还其垫付的车辆购置税。对于马进虎要求花通公司承担2014年车辆保险费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车辆保险费由马进虎承担有明确约定，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进虎要求花通公司承担车辆的挂牌费用、办理营运证花费、挂牌仪式花费、二级维护费、车辆试运行的加油费、安装摄像头费、工资及其购车的其他费用，因均无票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马进虎要求花通公司承担2015年审车产生的费用937元的主张，经查，马进虎仅提供了一张2015年5月21日由酒泉市金盾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40元（检测费和环检费）的票据，其他费用无相关票据，但是该票据显示的时间和马进虎陈述其于2015年5月6日将车辆停放在花通公司后再未经营相互矛盾，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花通公司要求马进虎向其支付管理费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对管理费无约定，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花通公司要求马进虎支付其垫付车辆2015年保险费17373.97元的主张，马进虎在未与花通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停放在花通公司院内，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保险费由马进虎承担有明确约定，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尚未解除，因此租赁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马进虎承担，故马进虎应向花通公司支付2015年车辆保险费17373.97元；对于花通公司主张要求马进虎承担检测费780元的主张，因花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缴纳了该项费用，故花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花通公司要求马进虎承担堵门造成损失的主张，因与本案的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做处理，花通公司可另行主张。
对于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马进虎在庭审中申请法院对油料补助进行调查，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油料等补助约定由花通公司享有，故本院不予调取。
综上，上诉人马进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花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玉门市人民法院（2015）玉民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三、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马进虎车辆风险租赁押金90228.31元；
四、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马进虎车辆购置税9487元；
五、马进虎支付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车辆保险费17373.97元；
六、驳回上诉人马进虎和上诉人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以上三至五项相互抵顶后，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马进虎支付82341.3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88元，由马进虎负担5467.59元，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20.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5元，由马进虎负担191.32元，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3元，由马进虎负担6724.66元，玉门市花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58.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丽
代理审判员 赵建兵
代理审判员 胡国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侯学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