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2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塞普特治疗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特拉华州。
法定代表人约瑟夫·K·贝拉诺夫，首席执行官。
委托代理人洪欣，北京英赛嘉华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阴亮，北京英赛嘉华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新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科塞普特治疗公司（简称科塞普特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塞普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欣、阴亮，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郭婷、刘新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科塞普特公司就申请号为200510123644.0、名称为“预防由抗精神病药物引起的体重增加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8月1日作出第55982号专利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55982号决定），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4月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科塞普特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本案适用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并参照2006版《审查指南》进行审理。
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是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在制备用于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物中的用途，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患有其它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的疾病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将有效量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给药至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以抑制或逆转体重增加，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除本申请权利要求1将对比文件1的治疗方法改成制药用途外，二者的内容完全相同，由于某种物质用于治疗某疾病的治疗方法本身隐含了该物质针对该疾病的制药用途，因此二者的技术方案实质上相同。在此前提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两者的技术方案可以确定两者能够适用于相同的技术领域，解决相同的技术问题，并具有相同的预期效果。因此，第55982号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有新颖性的认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科塞普特公司主张本申请公开内容与对比文件1并非实质相同，本申请在说明书中增加了实施例3、4及附图1-5，但其系将“本申请公开内容”与对比文件1进行对比，而新颖性的判断是用权利要求书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进行对比，而不是将说明书中记载的内容与现有技术进行对比，故科塞普特公司的对比对象本身存在错误，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科塞普特公司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技术领域、解决的技术问题、预期效果均不同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权利要求2-25的技术方案也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同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关于科塞普特公司针对第55982号决定认定“《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对‘充分公开’的要求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新颖性对‘公开发表／为公众所知’的要求并不完全相同”提出异议，并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部门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技术水平采用了双重标准一节，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上述评述意在指出对比文件1即科塞普特公司的另一专利申请，当其作为专利申请时，由于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依赖于实验数据才能成立，因此，要求提供充分公开所依赖的实验内容是其授权条件之一，但未提供充分公开所依赖的实验内容并不能否定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相关技术方案信息的事实。而当对比文件1作为判断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新颖性的对比文件时，作为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披露了足够的关于技术方案的信息，故对比文件1没有相关的实验内容也仍然能够破坏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新颖性。科塞普特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55982号决定。
科塞普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55982号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充分公开”与“公开发表／为公众所知”的要求相互矛盾，原审法院认定“未提供充分公开所依赖的实验内容并不能否定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相关技术方案信息的事实”不能成立；二、本申请增加了实施例3和4以及附1-5，本申请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是申请日为2005年11月18日、名称为“预防由抗精神病药物引起的体重增加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其申请号为200510123644.0，公开日为2007年5月23日，申请人为科塞普特公司。
对比文件1系公开号为CN154747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公开日为2004年11月17日。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一种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将有效量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给药至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以抑制或逆转体重增加，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09年6月19日发出《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所针对的文本为原始申请文本，即申请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7项、说明书第1-27页、说明书附图第1-5页、摘要和摘要附图。该权利要求书中所针对的独立权利要求如下：
“1、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在制备用于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物中的用途，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患有其它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的疾病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
20、一种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盒，所述药盒包括：特效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及指导性材料，用于向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说明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的适应症、给药剂量和给药时间。”
该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CN1547473A，公开日：2004年11月17日，参见权利要求1-22，说明书第17-21页）所公开的内容相比，所不同的仅仅是将治疗方法改写为制药用途，其技术方案实质上是相同的，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同理，对比文件1也公开了权利要求2－27的技术方案，因此权利要求2-2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科塞普特公司于2010年1月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3页24项），其中所作修改为，将权利要求1、20中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限定为“日有效量约为3.2mg-32mg／公斤体重每位患者”，删除权利要求22-24，并对权利要求25-27的编号进行适应性修改。
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中的权利要求1、20如下：
“1、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在制备用于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物中的用途，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患有其它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的疾病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所述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的日有效量约为3.2mg-32mg／公斤体重每位患者。
20、一种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盒，所述药盒包括：日有效量约为3.2mg-32mg／公斤体重每位患者的特效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及指导性材料，用于向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说明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的适应症、给药剂量和给药时间。”
2010年4月7日，在上述修改文本的基础上，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20中通过修改加入的技术特征“所述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的日有效量约为3.2mg-32mg／公斤体重每位患者”未明确地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属于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所作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科塞普特公司于2010年6月2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陈述了所作修改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理由，未提交权利要求书修改替换页。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1年4月6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本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7页、说明书附图第1-5页、摘要、摘要附图，以及2010年1月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4项。
驳回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中通过修改加入的技术特征：“所述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的日有效量约为3.2mg-32mg／公斤体重每位患者”未明确地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属于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的内容。因此，权利要求1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同理，权利要求20的修改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科塞普特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1年5月2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对权利要求1、20进行了修改，新增加权利要求22，并将原权利要求22-24适应性修改为新权利要求23-25。复审请求时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在制备用于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物中的用途，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患有其它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的疾病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
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含有甾体化合物骨架，在甾体化合物骨架的11β位置处至少含有一个苯基部分。
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在甾体化合物骨架的11β位置处含有的苯基部分是二甲基氨基苯基部分。
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包括米非司酮。
5、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选自RU009和RU044。
6、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药物包括有效量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和药物可接受的载体。
7、如权利要求6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含有甾体化合物骨架，在甾体化合物骨架的11β位置处至少含有一个苯基部分。
8、如权利要求7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在甾体化合物骨架的11β位置处含有的苯基部分是二甲基氨基苯基部分。
9、如权利要求8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包括米非司酮。
10、如权利要求8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选自RU009和RU044。
11、如权利要求6所述的用途，包括将有效量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和药物可接受的载体混合。
12、如权利要求11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含有甾体化合物骨架，在甾体化合物骨架的11β位置处至少含有一个苯基部分。
13、如权利要求12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在甾体化合物骨架的11β位置处含有的苯基部分是二甲基氨基苯基部分。
14、如权利要求13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包括米非司酮。
15、如权利要求13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选自RU009和RU044。
16、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患者经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治疗。
17、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患者经选自氯氮平、奥氮平、利培酮、奎太平及舍吲哚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
18、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患者经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十周后体重增加至少2kg。
19、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途，其中所述患者体重至少超出健康体重范围20％。
20、一种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盒，所述药盒包括：
特效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及
指导性材料，用于向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说明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的适应症、给药剂量和给药时间。
21、如权利要求20所述的药盒，还包括抗精神病药物。
22、如权利要求20所述的药盒，其中所述的指导性材料表明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可以按每日每千克体重约0.5～20mg的日剂量给药。
23、如权利要求20-22任一项所述的药盒，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是米非司酮。
24、如权利要求20-22任一项所述的药盒，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是片剂型的。
25、如权利要求20-22任一项所述的药盒，其中所述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选自RU009和RU044。”
科塞普特公司认为：现已对权利要求1、20进行了修改，删除了审查员指出的导致修改超范围缺陷的技术特征，克服了驳回决定指出的缺陷。新增加的权利要求22的修改对应于原始提交的权利要求22，该修改也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10月19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虽然科塞普特公司通过修改克服了驳回缺陷，但是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25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合议组于2012年8月28日向科塞普特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25的技术方案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权利要求1-25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科塞普特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附件1（专利申请200510123643.6的驳回决定）和附件2（专利申请200510123643.6的复审通知书），但未修改申请文件，并认为：首先，本申请权利要求1涉及制药用途，对比文件1属于疾病的治疗方法，属于不同的技术方案。其次，二者的技术领域不同，即制药领域不同于疾病治疗领域。再次，权利要求1欲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制备出能够用于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物，对比文件1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因此，二者解决的技术问题也不相同。复次，即使认为对比文件1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质相同，二者的预期效果也不同。对比文件1是科塞普特公司的另一专利申请，是目前在复审之中的分案申请200510123643.6的母案，其与本申请的主要不同之处在于，本申请增加了实施例3和4以及附图1-5所示的实验数据。在对比文件1和其分案申请的审查过程中，审查员指出因该申请说明书没有公开实验数据，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预期该申请的用途或效果，因而上述申请的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关于充分公开的要求，请参见附件1和2。在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25也具备新颖性。
2013年8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5982号决定，认定：
一、审查文本的认定
在复审程序中，科塞普特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共25项），经审查，其中所作修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因此，本复审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1年5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5项，以及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7页、说明书附图第1-5页、摘要和摘要附图。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
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在制备用于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物中的用途，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患有其它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的疾病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对比文件1（CN1547473A，公开日：2004年11月17日，参见权利要求1）公开了一种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将有效量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给药至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以抑制或逆转体重增加，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
将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可知，除本申请权利要求1将对比文件1的治疗方法改成制药用途外，二者的内容完全相同，因此二者的技术方案实质上相同，属于同样的发明，致使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权利要求2-25的技术方案也已经被对比文件1（参见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2-9、16-18、21-22，说明书第17-18页）公开，同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三、对科塞普特公司相关意见的评述
首先，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只是存在撰写方式上的差别，本申请的实质内容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即本申请的权利要求所述的技术方案已经在对比文件1中公开；其次，某一已在先公开的专利申请因缺乏实验数据公开不充分导致无法授权的缺陷，是不能通过提交补充了实验数据的新申请来进行弥补的；再次，《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对“充分公开”的要求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对“公开发表／为公众所知”的要求并不完全相同。同一申请文件作为专利申请说明书时，充分公开所依赖的实验内容是授权条件之一，但作为对比文件时，对比文件只要披露足够的关于技术方案等的信息，则该技术方案就已成为现有技术。
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5982号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4月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在本案二审庭审中，科塞普特公司认可本申请权利要求1除将对比文件1的治疗方法改成制药用途外，二者的内容完全相同，但认为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本申请说明书中增加了实施例3、4及附图1-5所示的实验数据。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上述区别仅体现在本申请说明书中，但本申请权利要求的内容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
上述事实，有对比文件1、科塞普特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提交的本申请权利要求第1-25项，以及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7页、说明书附图第1-5页、摘要和摘要附图、第55982号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为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在申请日以前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在国内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也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他人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且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
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是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在制备用于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药物中的用途，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患有其它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的疾病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抑制或逆转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体重增加的方法，所述方法包括将有效量的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给药至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的患者以抑制或逆转体重增加，条件是所述患者尚未需要用糖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进行治疗并且所述患者没有患精神重郁症。除本申请权利要求1将对比文件1的治疗方法改成制药用途外，二者的内容完全相同，由于某种物质用于治疗某疾病的治疗方法本身隐含了该物质针对该疾病的制药用途，因此二者的技术方案实质上相同。在此前提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两者的技术方案可以确定两者能够适用于相同的技术领域，解决相同的技术问题，并具有相同的预期效果。因此，原审判决及第55982号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有新颖性，结论正确，应予维持。
科塞普特公司主张本申请公开内容与对比文件1并非实质相同、本申请在说明书中增加了实施例3、4及附图1-5，但是，新颖性的判断是用权利要求书中记载的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进行对比，而不是将说明书中记载的内容与对比文件进行对比，科塞普特公司的对比对象本身存在错误，其所提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权利要求2-25的技术方案也已经被对比文件1（参见对比文件1权利要求2-9、16-18、21-22，说明书第17-18页）公开，同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科塞普特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未提供充分公开所依赖的实验内容并不能否定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相关技术方案信息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本申请说明书中增加了实施例3、4及附图1-5所示的实验数据，但上述内容并未写入权利要求书，不属于本申请权利保护的范围，对比文件1用于判断本申请权利要求是否具备新颖性，而不是判断本申请说明书是否具备新颖性，因此，对比文件1没有相关的实施例和实验内容也能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的新颖性。科塞普特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科塞普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科塞普特治疗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