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珍，女，1954年11月2日出生，
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柏源，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
汉族，住住江门市蓬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扶护、谭天俊，江门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泳龙，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犯诈骗罪、交通肇事罪数罪并罚，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现在江门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润生，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燃，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
汉族，住广西灌阳县。
委托代理人：周新林，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
负责人：林宏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锦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玉珍、黄柏源因与被上诉人余泳龙、颜润生、谭
燃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谭燃（系个体户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的经营者）与颜润生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颜润生向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租赁粤JA90**号小车，期限从2013年4月10日15时10分至2013年4月13日15时10分止，日租150元等。颜润生向谭燃提交了其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后颜润生将上述小车交由余泳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使用，租赁期满后没有把车辆交回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
2013年5月8日3时20分，余泳龙驾驶粤JA90**号小型轿车，从江门市蓬江区长安里60号启动车辆右转弯往长寿里37号方向行驶过程中，车辆与躺卧在路面的行人黄荣贵发生碰撞，造成黄荣贵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余泳龙弃车逃逸。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作出第2013A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泳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荣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死者黄荣贵（1952年8月19日出生）属非农业家庭户口，现其家属包括妻子张玉珍（为肢体残疾人，户口簿登记为土场公司退休工人）、儿子黄柏源。余泳龙的家属已向死者黄荣贵的家属支付了7000元丧葬费。
涉案的粤JA90**号小车的所有人是谭燃，其在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处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项、第（八）项分别载明：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证发生意外事故的，或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在庭审中，张玉珍、黄柏源主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现场调查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余泳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荣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对事故现场勘查以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庭审中，各方对该认定书没有表示异议，据此确认：余泳龙负事故责任的80%，黄荣贵负事故责任的20%。
关于本次事故造成死者黄荣贵的亲属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张玉珍、黄柏源的诉讼请求，死者黄荣贵的亲属的经济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下：
1、丧葬费。张玉珍、黄柏源主张按照50705元／年的标准，计算得出死者黄荣贵的丧葬费为25352.5元（50705元÷2），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
2、死亡赔偿金。死者黄荣贵60周岁，是本市城镇居民，张玉珍、黄柏源主张按照26897.48元／年的标准，计算得出死者黄荣贵的死亡赔偿金为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黄荣贵的妻子张玉珍的户口登记为土场公司退休工人，因张玉珍、黄柏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玉珍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赔偿张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荣贵死亡，给其亲属的身心造成无可弥补的巨大创伤，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玉珍、黄柏源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金额偏高，不予支持。
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荣贵死亡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5352.5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以上合共587302.1元。
关于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鉴于肇事的粤JA90**号小车已向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车辆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并致黄荣贵死亡，而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依据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定赔偿责任，故应由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对事故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超过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则应按事故责任的比例，由余泳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本案张玉珍、黄柏源因黄荣贵死亡的经济损失，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该数额超过了交强险有责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对于超过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477302.1元（587302.1元－110000元），按事故责任的比例分担，余泳龙本应承担80%即381841.68元（477302.1元×80%），扣除余泳龙家属已支付的丧葬费7000元，余泳龙还应赔偿给张玉珍、黄柏374841.68元（381841.68元－7000元）。
颜润生将涉案车辆交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余泳龙使用，在租赁合同期满后也没有将车辆交回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对余泳龙上述还应赔偿给张玉珍、黄柏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颜润生提出其在《汽车租赁合同》中只是介绍关系，并非合同的实际当事人；谭燃因没有审查余泳龙的驾驶资格，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谭燃自行承担，其无需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案中，暂没有证据显示谭燃将涉案小车租赁给余泳龙使用或同意颜润生将涉案小车交由余泳龙使用，故谭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因此，谭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玉珍、黄柏认为余泳龙与谭燃、颜润生合谋以颜润生的名义与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再由该租赁行将涉案车辆交给余泳龙使用，因证据不够充分，对此不予采纳。故张玉珍、黄柏要求谭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谭燃提出其在本次事故在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提出其同意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张玉珍、黄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在商业险不负赔偿责任；其履行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本次事故的责任方行使追偿权的抗辩意见，合法有理，予以采纳；但其余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张玉珍、黄柏要求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因驾驶人余泳龙没有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违反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故张玉珍、黄柏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黄张玉珍、黄柏源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向张玉珍、黄柏源赔偿之日起，有权向余泳龙追偿。二、余泳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张玉珍、黄柏源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74841.68元。三、颜润生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黄张玉珍、黄柏源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67元，由张玉珍、黄柏源负担2997元，余泳龙、颜润生负担585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717元。
上诉人张玉珍、黄柏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张玉珍是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缺乏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长期需要本案事故的被害人黄荣贵的照料，现黄荣贵已因本案事故死亡，上诉人张玉珍只能另行聘请专职人员护理照料。其次，上诉人张玉珍虽为退休工人，享有基本的退休待遇，但该退休待遇较低，并不能满足作为残疾人的上诉人张玉珍的基本生活开支。而黄荣贵是科级退休公务员，收入较高，其收入一直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现黄荣贵已因本案事故死亡，上诉人张玉珍丧失了主要经济来源，生活变得较为困顿。因此，上诉人张玉珍已丧失劳动能力，虽然其有一定的社会保障，即一定的生活来源，但因本案事故导致黄荣贵死亡的确造成其生活质量的下降、生活开支的增加和生活来源的减少，因此符合法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范围，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偏高，予以减少是错误的。本案事故中被上诉人余泳龙是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而造成的结果是导致被害人黄荣贵死亡，给上诉人的身心造成不可弥补的巨大创伤。上诉人认为结合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理，不存在偏高的情形，故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谭燃不需要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结合本案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谭燃在被上诉人余泳龙整个租赁和使用车辆的过程中都是完全知悉的。被上诉人余泳龙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需要向被上诉人谭燃经营的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租赁汽车使用，故其与被上诉人谭燃、颜润生合谋以被上诉人颜润生的名义与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再由该租赁行将粤JA90**号小型轿车交付给被上诉人余泳龙使用。1、被上诉人余泳龙租赁本案涉案车辆时，是与被上诉人谭燃、颜润生一起协商并最终达成一致协议的，这从各方在庭审上的陈述和被上诉人颜润生与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上所留手机号码后标注联系人为“龙”可知。2、被上诉人颜润生与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车辆实际由被上诉人余泳龙使用，且相关事宜也是由被上诉人谭燃与余泳龙直接联系。3、被上诉人颜润生与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期满后，是由被上诉人余泳龙与谭燃继续协商延长租赁期限或变更租赁主体，而相关的租赁费用及罚款也是由被上诉人余泳龙直接交付给谭燃。4、即使被上诉人余泳龙、颜润生与谭燃不构成合谋，但谭燃与颜润生明知余泳龙实际使用车辆，均负有核实余泳龙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义务，但谭燃与颜润生均没有履行该义务，因此他们与余泳龙均需要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谭燃是明知余泳龙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仍将车辆交付给没有驾驶资格的余泳龙使用，具有过错，应当在本案中与余泳龙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因本次事故丧失至亲，造成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25352.5元（50705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740467.8元（26897.48／年×20年＋上诉人张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251.82／年×20年÷2扶养人）；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15820.3元。扣除被上诉人余泳龙已经支付的7000元，上诉人还有808820.3元损失至今未有弥补。其中，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先行赔付给上诉人，剩下损失688820.3元按80％（因黄荣贵为行人方，负次要责任；被上诉人余泳龙为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计算为551056.24元由被上诉人余泳龙、颜润生、谭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即被上诉人余泳龙、颜润生、谭燃共应赔偿张玉珍、黄柏源671056.24元，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分别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2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诉人的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玉珍、黄柏源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余泳龙、颜润生、谭燃赔偿上诉人损失人民币671056.24元；2、判令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分别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2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诉人的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余泳龙、颜润生、谭燃、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余泳龙因正在服刑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颜润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谭燃答辩称：我方将车出租给颜润生，颜润生
未经我方同意转租给他人驾驶，我方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答辩称：对于颜润生、余泳龙及谭燃是否承担连带关系，由法院依法核实。被上诉人诉称的交强险12万元赔付，因死者当场死亡，不产生医疗费，不应承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肇事者余泳龙没有取得驾驶证以及弃车逃逸，按照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一万元的，也不应由我司承担。
上诉人张玉珍、黄柏源及被上诉人余泳龙、颜润生、平安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谭燃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金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检验交接单》一份，证明谭燃在与颜润生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将粤JA90**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车钥匙以及整车交付给颜润生；2、《欠条》一份，证明颜润生拖欠车租2500元。以上证据经二审调查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在二审过程中仅围绕张玉珍、黄柏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张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张玉珍虽年满60岁，是土产公司的退休工人，享受社保退休金及其他补贴待遇，又有成年儿子黄柏源扶养，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黄荣贵死亡前虽是科级公务员退休，有退休金收入以维持其本人及家庭生活，但自身也属于被赡养的对象，黄荣贵的退休金收入并非张玉珍的唯一生活来源。张玉珍虽丧失劳动能力，但其既享受社保退休金及其他补贴，又有儿子赡养，故张玉珍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荣贵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死者亲属的身心造成无可弥补的巨大创伤，张玉珍、黄柏源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充分。因黄荣贵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市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死者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合法合情合理。张玉珍、黄柏源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谭燃在本案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谭燃是蓬江区金顺汽车租赁行的经营者，其与颜润生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其自有的粤JA90**号小型轿车出租给颜润生。谭燃在办理租车手续过程中对承租人颜润生的身份、驾驶资格等进行了审查核对后与颜润生签订了租车合同，明确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内容，将证照齐全、性能良好的粤JA90**号小型轿车交付承租人，谭燃确已履行了作为出租人对承租人驾驶资格的审查义务。在租赁标的车辆交付后，谭燃已不能掌控出租车辆，承租人如何使用或交给何人使用租赁标的车辆，客观上谭燃是不可能控制的。没有证据证明谭燃将粤JA90**号机动车出租给余泳龙或谭燃明知余泳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而同意颜润生将租来的粤JA90**号小汽车转借给余泳龙，谭燃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金顺汽车租赁公司车辆检验交接单》足以证明其出租行为没有过错，谭燃与余泳龙的违法驾车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张玉珍、黄柏源上诉主张谭燃与余泳龙对交通事故造成黄荣贵死亡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张玉珍、黄柏源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1元，根据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准许张玉珍、黄柏源免予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少芳
审判员 甄锦源
审判员 陈史豪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