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龙民初字第728号
原告：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振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杨明。
被告：力金金属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项炳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青腾。
原告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建筑公司）与被告力金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金金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日立案受理。本案由审判员丁虹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9日、2014年1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城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杨明、被告力金金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青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城建筑公司诉称：被告力金金属公司因建造民营经济科技产业基地永兴南园A-03b2地块新厂房的需要，于2011年5月3日与原告东城建筑公司签订开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37092795元，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的75%支付，于验收后支付到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后七天内支付到造价的90%，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提供齐全后七天内支付到造价的95%，质量保修金按结算价的5%扣留，保修期满后一年七天内退还保修金的50%，保修期满后两年七天内退还余下保修金。原告依照合同履行了合同的义务，由于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造成工程延迟完工。2014年5月2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总量为26241235元，结算外被告确认支付30249元，累计已支付5046886元，还应支付工程款21224598元。原告经多次催讨，被告表示无力付款，要求原告直接通过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请依法判令：1、被告力金金属公司支付原告东城建筑公司工程款21224598元以及逾期利息3304465.92元，合计24529063.92元。2.原告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4529063.92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起诉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被告力金金属公司辩称：1.原告未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在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对这个工程予以验收和提供相关资料并提供给被告，但是原告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导致被告的厂房不可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原告诉称失实，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交款工程量是实际完成的75%，按照合同规定的付款规定经预算实际是26241235元，按照75%计算为1968万元，被告已经支付2042万元，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75%工程款，被告对整体施工合同约定没有违约。在施工中的矛盾在于初步预算是根据原告的报价3709万元，期间包括被告自己的一部分工程和造价没有经过第三方审核，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是根据之前的预算计算的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同。3.被告支付75%的工程款之后，剩下的25%按照合同应在验收后再支付造价的10%，然而工程没有验收。而剩下的5%是竣工验收后七天内支付的，剩下的10%是维修期间的两年内支付故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合。
被告因为政府要求所以搬入新厂房。本案的主要矛盾是原告诉称被告剩下的25%的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但该诉请与事实不符，望法庭予以驳回。
针对被告的辩称原告补充陈述称：1.该项工程在建造过程中被告一直拖欠进度款，被告承诺拖欠的工程款按月息1.5%支付利息。2.被告不主持验收不是我方的原因，现在原告无法提供竣工验收的资料。3.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未竣工验收但被告已经使用的表示该房产已经合格。3.工程款金额双方已经确认过，原先约定的书面约定的工程都已经建设完成。4.保证金的支付是因为被告已涉及多起诉讼，未履行到期债务被禁4000多万元，因此我们对合同约定的没有到期支付的工程款的事实，我们要求提前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提前偿还。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原、被告2011年5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37092795元，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的75%支付，于验收后支付到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后七天内支付到造价的90%，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提供齐全后七天内支付到造价的95%，质量保修金按结算价的5%扣留，保修期满后一年七天内退还保修金的50%，保修期满后两年七天内退还余下保修金。原告依照合同履行了合同的义务，由于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造成工程延迟完工。2.工程造价审定单，证明2014年5月2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总量为26241235元。3.工作联系单，证明结算外被告确认支付30249元，应支付逾期利息为3304465.92元。4.网上抄件，证明被告因未履行到期债务已涉及多起诉讼，金额达4000多万元。5.原、被告2012年12月4日签订的《温州市金云铜材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室外配套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配套工程合同书》），证明该合同约定价款为3080000元，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清。6.被告2011年4月29日出具的新厂工程保证金收据及原告方支付凭证，证明被告收取原告保证金200万元，按合同约定应在竣工之日即2012年1月23日退还。7.法律网抄件，证明截止2014年10月18日，被告未履行债务为142246463.64元。庭后补充提供8.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力金金属股份有限公司用水清单、历月电费。
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1.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20256629.53元。2.工程造价审定单，证明整个工程造价为26241235元，并约定被告支付给原告项目部负责人吴国贤私人款项也作为支付总工程款扣减。3.发票以及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水、电费169061.25元。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工程款支付方式以及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庭后补充提供5.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力金金属公司于2013年8月1日支付的68061.25元和2014年9月2日支付的101000元为2013年8月前的水电费。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证据1-2，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对三性都有异议，认为其中部分是复印件，2014年结算确认的工程总量为26241235元已经包括原来的联系单的内容，再计算联系单的金额是重复计算。从证据内容上看，该些工作联系单发生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时间都在工程造价审定之前。本院认为工程造价审定是双方对工程价款的总结算，双方提供的工程造价审定单看不出细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些联系单上涉及的费用在审定工程价款时没有被包括在内。故应当认为发生在造价审定之前的费用在审定时都已经包括在内，原告单独针对工作联系单要求被告给付相关金额不应得到支持，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被告承认诉讼事实确实存在，但引起诉讼的原因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同时认为由于原告没有提供验收证明，导致被告经济周转不灵。本院认为，被告涉及其他诉讼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证据5，被告认为不是原告起诉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配套工程合同书》的建设内容是室外配套工程，不属于之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新厂房工程的一部分，也不是原告起诉陈述事实与理由时所依据的合同，在双方确认的造价审定中也不包括对该合同项下工程造价的审定，被告的付款情况中也反映不出哪些付款系针对该《配套工程合同书》且被告否认支付过该《配套工程合同书》的款项。因此该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当庭也同意这2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在计算本案工程款时直接扣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认为没有法院的印章，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8，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2012年12月10日水费22695.12元系原告交纳，但认为被告于2014年9月2日交纳的水费101000元系原告使用产生。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有关水电费用的认定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综合阐述。
被告证据1，总共33笔付款记录，原告对其中第1-9笔即2011年5月10日761434.53元、2011年6月8日1680000、2011年6月25日1437646元、2011年8月8日2476849元、2011年7月3日500000元、2011年9月23日80000元、2011年9月28日700000元、2011年11月14日1000000元、2011年11月28日200000元、第11-13笔即2011年12月29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3月16日各1000000元、第17笔即2012年5月18日180000元、第19笔即2012年8月30日1000000万元、第30笔即2013年8月7日60000元、第32笔中的部分即2014年1月27日中的30000元、第33笔即2014年6月6日70000万元认可为被告支付的本案涉案工程款，上述合计13175929.53元。对第10笔即2011年12月15日3000000元原告认为没有收到；本院认为原、被告均有提供的证据工程造价审定单上明确备注被告支付给原告项目部负责人吴国贤私人款项也作为支付总工程款扣减，吴国贤于2011年12月15日出具收条，确认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2月15日间共收到5480000元，其中包括该3000000元，故原告抗辩同一张收条上记载的部分款项没有收到与书面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该3000000元应作为被告支付的工程款计入总额。第14笔即2012年3月23日50000元，原告认为款项没有收到，证据中只有吴国贤申请支付工程款的领款凭证，缺少付款凭证。本院认为，结合前面的付款情况，确实存在吴国贤先出具领款凭证、而后被告支付款项的情况，这也符合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操作流程，故对这一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第15笔即2012年4月6日1200000元，原告认为没有收到，被告主张系代原告支付钢筋款给案外人“孙杰”，本院认为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不予确认。第16笔即2012年4月10日700000元，原告承认收款人吴臻系公司员工，但不具备收款权利。本院认为，前面原告确认收款的领款凭证上多次出现吴臻的名字，且原告承认该人系公司员工，该员工是否具备收款权限系原告公司内部分工与被告无关，且目前无证据表示吴臻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吴臻的收款本院确认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第18笔即2012年7月12日10000元，原告认为没有收到且不是支付给吴国贤。本院认为这笔款项的收款人“吴福江”身份不明，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确认。第20笔即2012年9月28日500000元，原告认为吴国贤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不是支付工程款，而是吴国贤私人向被告借款。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笔系吴国贤私人借款没有证据支持，不能对抗工程造价审定单上书面备注的效力，故对该笔款项本院确认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第21-29、31笔即2013年1月8日100000元、2013年1月18日870000元、2013年1月26日99300元、2013年2月1日270000元、2013年2月2日60000元、2013年2月2日40000元、2013年2月5日20000元、2013年2月8日20000元、2013年5月16日40000元、2013年9月16日2000元，原告认为收款人既不是原告的员工也不是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对该些付款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些收款的人身份不明，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确认。第32笔中另一部分即2014年1月27日中收款人为张千生的10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收款人身份不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不予确认。综上，原告已收取工程款的总金额应为17375929.53元。证据2、4，原告无异议，该证据与原告举证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费用系被告使用而产生。本院认为，原告当庭陈述称被告方于2014年元旦前后开始往新厂房搬入设备但还没开始生产，工程的建设是从2011年5月28日开工到2014年5月25日竣工。原告提供的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用水明细时间截止于2013年12月，在被告搬入新厂房之前，因此被告主张自己支付的水费101000元系原告使用发生本院予以采信。从原告提供的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历月电费明细可以看出，被告于2013年5月开始设立自己的电费账户，被告提供的温州空港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明确说明被告所交的费用系2013年8月份之前发生，被告支付电费时间2013年8月1日也在原告陈述的被告设备搬入新厂房之前，故被告主张自己支付的电费68061.25元系原告使用发生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5月3日，被告力金金属公司（原温州市金云铜材有限公司）因建造新厂房需要，与原告东城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民科基地永兴南园A-03b2地块新厂房工程”，工程地点民科基地永兴南园，工程内容1#、2#厂房，研发车间、宿舍楼及附属楼等，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龙发改备【2010】50号。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工程、水电安装、钢结构、消防等工程。第三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5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1月23日。第五条合同价款叁仟柒佰零玖万贰仟柒佰玖拾伍元（￥：37092795万元）。双方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2、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预验收后支付到总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后七天内支付到总造价的90%，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提供齐全后第七天内支付到结算审定造价95%的工程款（结算书送达后两个月内审核完毕）。质量保修金按结算价的5%扣留，保修期满一年后七天内退还保修金的50%，保修期满二年后七天内退还余款，保修金不计利息。3、工程变更、签证、联系单、图纸增减等计入当月工程进度款。第十一条第41.3.款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200万元人民币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返还时间为：主体结构（封顶）完成后一周内返还50%保证金，工程预竣工验收合格过后一周内返还剩余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计任何利息。签订合同7天内提供。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对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约定为质量保修金按结算价的5%扣留，保修期满一年后七天内退还保修金的50%，保修期满二年后七天内退还余款，保修金不计利息。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尾部签章确认。
上述合同签订时原告东城建筑公司向被告力金金属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万元，之后进场开始施工。
2012年8月24日，被告力金金属公司为甲方、原告东城建筑公司为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内容如下：乙方自2011年5月承接的温州市金云铜材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至今已有一年多3个月了（原工期8个月），前阶段，为使该工程项目抓紧重新上马，顺利进行竣工验收，现经甲、乙双方再三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应确保在2012年8月31日前付工程款100万元，9月30日前付50万元，12月30日前付150万元。二、在补充协议第一条的前提下，乙方愿意给甲方垫付工程款到工程结顶（注：乙方给甲方垫付工程款，由甲方以借款形式支取）。三、该工程在预验收时，甲方应提前将自己承担的项目提前完成来配合竣工验收，在乙方提供竣工预验收资料后，甲方必须在15日内提供你方预验收所需资料。否则，影响工程竣工预验收工作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并以后由甲方自行组织预验收和竣工验收，乙方概不负责。四、由于甲方的关系不能进行预验收，乙方将在15日内提供工程决算书，甲方必须在15日内进行确认，确认之后1个半月必须付清工程款和所有垫资款及借款。五、乙方原垫付的2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以原合同到期后的第二天起由甲方开始支付月利息2%，每月结算一次利息，并入借款总额累计利息。六、本工程的门窗及外墙涂料由甲方自负。协议尾部双方签章确认其中原告方签字人员为吴国贤。
在涉案厂房建设过程中，被告力金金属公司多次在工作联系单上确认，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按月息1.5%计算利息。
2014年5月25日涉案工程竣工，至今没有办理验收手续。2014年元旦前后，被告力金金属公司搬入新厂房。
2014年5月25日，原、被告共同在一份工程造价审定单上签章，确认民科基地永兴南园A-03b2地块新厂房工程的造价审定金额为贰仟陆佰贰拾肆万壹仟贰佰叁拾伍圆整（￥26241235元）。
2011年5月10日至2014年6月6日间，被告力金金属公司共支付给原告东城建筑公司工程款17375929.53元。
原告东城建筑公司施工期间发生的水电费用中，被告力金金属公司代为支付了水费101000元、电费68061.25元。
此后被告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本案之诉请。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生效，双方应遵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合同签订后虽然曾经停工，但最终完成了工程建设，并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双方应当以此为据，进行结算。经过计算，工程总造价为26241235元，加上开工之前原告支付给被告的保证金200万元，共计28241235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7375929.53元，代为支付水电费分别为101000元、68061.25元，共计17544990.78元；故被告还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28241235元-17544990.78元=10696244.22元，扣除合同约定的5%的质量保修金计1312061.75元，被告在本案中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9384182.47元。
关于利息。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中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结合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审定金额，工程竣工后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金额为26241235元×75%=19680926.25元，结合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离75%还差2304996.72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被告方多次在工作联系单上确认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按月利率1.5%计息的事实，无法区别这一部分工程款属于哪一个月的进度，本院认为此2304996.72元工程款从工程竣工之日即2014年5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75%-95%之间的工程款的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预验收后支付到总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后七天内支付到总造价的90%，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提供齐全后第七天内支付到结算审定造价95%；《补充协议书》则约定以原告提供工程决算书为节点。但纵观本案事实，工程预验收、竣工验收都没有做，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已方提供工程决算书的时间，故该些节点都无法使用。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双方对超过75%的工程款如何计息也没有书面约定，故本院认为，原告对超过75%的工程款也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工程款被告拖延至今未付确实给原告造成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应针对该20%工程款即26241235元×20%=5248247元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时间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日起计算。
关于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在主体结构（封顶）完成后一周内返还50%保证金，工程预竣工验收合格过后一周内返还剩余部分，且不计任何利息；在《补充协议书》中则约定该2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从原合同到期后的第二天起按月利率2%计息。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但未竣工验收，主体结构完成的时间也无法确定。而被告方当庭同意该质量保证金与本案工程款一同计算支付给原告方，结合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和原告方当庭对利率统一作月利率1.5%计算的请求，本院认为该200万元质量保证金也从工程竣工之日即2014年4月25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为宜。
关于优先权。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涉案款项系建设工程的价款，该工程也不存在法定不宜折价、拍卖的情况，因此，原告要求对该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但优先受偿的范围限于原告建设完成的工程部分的折价、拍卖款。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力金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384182.47元并支付利息（以2304996.7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25日计算至履行之日止）和利息损失（以52482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日起计算至履行之日止）；
二、原告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其建设完成的工程建筑物折价或者变卖、拍卖的价款在本案工程款9384182.47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4445元（原告已经预缴），减半收取82222.5元，由原告温州市东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422.5元，由被告力金金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丁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王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