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804号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辖区经济开发区。负责人孟庆涛，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超，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海，男，生于1972年1月2日，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委托代理人尹龙科，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永刚，河北升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洪军，男，生于1980年4月3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新津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高开大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法定代表人王新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于秋雨，男，生于1987年8月7日，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上诉人张春海因与被上诉人路洪军、被上诉人邯郸市高开大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高开大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5）名山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超、上诉人张春海的委托代理人尹龙科、李永刚，被上诉人路洪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日6时30分许，马晓峰驾驶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成都往雅安方向行驶，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1926KM+500M路段处时，与前方由当事人叶小梦驾驶的川A113**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导致川A113**号车与由余文驾驶的川A566**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川A566**号车与已经发生事故由路洪军驾驶的川A6XF**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川A6XF**号车与已经发生事故由汪云松驾驶并搭乘包建芳等人的川A313**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发生首尾碰撞，造成包建芳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0月23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雅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川公交高认字［2015］第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晓峰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余文、叶小梦、路洪军、汪云松、包建芳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发后，路洪军将川A6XF**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送至雅安极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84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川A6XF**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路洪军。张春海于2010年1月4日购买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于2010年1月7日与邯郸高开大唐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4日至2012年1月15日，《服务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本协议到期后，如甲乙双方不再续约，双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在办理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负担”。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邯郸市高开大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春海，系挂靠关系，马晓峰为雇请的该车驾驶员。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处各购买了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为杜现锋，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事故发生后，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责任划分的依据。路洪军因遭遇交通事故致财产受到损失，其合法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本案中，根据路洪军诉请，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对路洪军车辆受损所致损失审查确认为维修费8400元，误工费125.2元/天×3天＝375.6元，计877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马晓峰为雇请的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应由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张春海赔偿路洪军各项损失877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邯郸高开大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规定，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案为多车连环相撞，造成的财产损失已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2000元的限额，故应由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路洪军100元。因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处各购买了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将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款8675.6元直接支付给路洪军，不足部分由张春海承担，由邯郸市高开大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辩称马晓峰是实习期内的驾驶员，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属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路洪军车辆维修费100元；二、由张春海赔偿路洪军车辆维修费8675.6元，由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将邯郸高开大唐公司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款直接支付给路洪军，不足部分由张春海承担，由邯郸高开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路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春海承担。案件受理费路洪军已预缴50元，在本判决生效执行中一并结算。宣判后，上诉人张春海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海为冀D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冀DTN**挂号冀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春海于2010年1月7日与邯郸高开大唐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4日至2012年1月15日，协议到期后张春海未继续与邯郸高开大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2012年12月22日张春海与杜现锋签订车辆车辆买卖合同将冀D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冀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转让给杜现锋，合同签订后杜现锋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并通知了邯郸市高开大唐公司，此后由实际车主杜现锋与邯郸市高开大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缴纳服务费并为车辆投保，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1日，此时的实际车主应当为杜现锋，路洪军在一审时也提到事故发生后一直由杜现锋在现场出面处理，一审法院凭借上诉人与邯郸高开大唐公司签订的并且已到期的服务协议认定张春海为实际车主，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事故车辆为D0233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TN**挂号冀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车主为杜现锋，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实际车主杜现锋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该是原车主张春海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有误。一审法院在同意邯郸高开大唐公司追加张春海为被告时，未依照民事诉讼法书面通知张春海参加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申请追加当事人的相关规定。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张春海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5）名山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内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张春海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路洪军答辩称：张春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邯郸高开大唐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路洪军因此次交通事造成车辆损失8400元误工3天，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路洪军在原审中并未提交其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误工证明和收入证明，更未提交其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规定，只有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路洪军收入减少，赔偿义务人才应当赔偿其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为3天，且按照四川省2014年城镇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路洪军误工费没有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路洪军车辆损失全部由张春海、邯郸高开大唐公司承担赔偿，并判决上诉人直接将保险合同赔偿款支付给路洪军，判决明显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路洪军驾驶的车辆与另一起交通事故中当事人汪云松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路洪军、汪云松的车辆均已受损，且路洪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路洪军应对车辆损失赔偿相应的责任。二、原判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路洪军,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本案中，马晓峰在京昆高速公路上驾驶冀DC0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TN**挂号半挂车，且其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应当由挂靠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的约定系上诉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予审理，但判决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路洪军，自相矛盾。2、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机动车交强险责任。按照法律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机动车交强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本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了财产赔偿责任2000元，且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曾成泉。但原审法院仍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路洪军财产损失，该判决将导致上诉人重复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判决明显错误。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张春海、邯郸大唐高开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张春海答辩称：一、同意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计算有误的理由；二、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的其他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路洪军答辩称：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邯郸高开大唐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张春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车辆买卖协议、张春海转户声明、杜现锋的证明和杜现锋的声明书，拟证明涉案车辆已于2012年12月22日转让给了杜现锋；2.机动车辆保险单，拟证明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为杜现锋，该车辆实际由杜现锋实际控制和使用。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张春海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路洪军对张春海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第一组证据除杜现锋的声明书外，在原审诉讼发生前已存在，原审法院向其送达举证通知书等文书时，张春海有条件提交而怠于向原审法院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张春海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只能电话联系上杜现锋，杜现锋出具的声明书是通过车辆买卖中间人拿到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被上诉人路洪军、邯郸高开大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春海是否应作为本案的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依邯郸高开大唐公司的申请，追加了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张春海为原审被告，并向其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等，张春海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表示收到了上述诉讼文书，应视张春海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和举证权利。二审庭审中张春海虽向本院提交了车辆买卖协议、张春海转户声明、杜现锋的证明和声明书、机动车辆保险单。对于车辆买卖协议、张春海转户声明、杜现锋的证明和声明书，除杜现锋的声明书外，其他证据载明的时间在原审诉讼发生前就已存在，张春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收到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时，既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证据也未参加原审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和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张春海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只能电话联系上杜现锋，而杜现锋又向其出具了声明书，故本院对声明书是杜现锋出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机动车辆保险单，投保人虽系杜现锋，但不能因此认定杜现锋是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故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将张春海作为本案的实际车主，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并无不当。二、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的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马晓峰驾驶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京昆高速公路1926KM+500M路段处时，与前方由叶小梦驾驶的川A113**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导致川A113**号车与由余文驾驶的川A566**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川A566**号车与已经发生事故由路洪军驾驶的川A6XF**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川A6XF**号车与已经发生事故由汪云松驾驶并搭乘包建芳等人的川A313**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发生首尾碰撞，造成包建芳受伤、五车不同程度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雅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川公交高认字［2015］第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晓峰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余文以及叶小梦、路洪军、汪云松、包建芳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路洪军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8775.6元。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因本起事故系多车相撞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其中有部分权利人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加之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行陈述，向权利人曾成泉理赔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时，知道还有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上诉称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已将2000元全部赔偿给曾成泉，不再承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路洪军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审结合本案实际，判决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路洪军车辆维修费100元并无不当。三、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处各购买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邯郸高开大唐公司，张春海系实际车主，马晓峰为雇请的驾驶员。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上诉称马晓峰是实习期内的驾驶员，不能上高速公路行驶和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属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结合本案实际，判决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将冀DC0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DTN**挂号翼马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款8675.6元直接支付给路洪军，不足部分由张春海承担，由邯郸高开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处理意见正确。四、路洪军是否应承担车辆损失的相应责任及原审支持其误工费是否合适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主张路洪军驾驶的车辆与另一起交通事故中汪云松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路洪军、汪云松的车辆均已受损，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车辆实际受损的损害程度及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上诉称路洪军应承担车辆损失的相应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路洪军居住于城镇，且路洪军处理交通事故和维修车辆确需误工。故原审根据2014年度四川省域内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判决支持路洪军3日的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春海、阳光财保邯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50元,由上诉人张春海承担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樊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