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282民初2714号原告孙某，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东市。原告刘某，女，196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东市。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匡景春，男，肇东市宋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肇东市某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柴洪波，职务镇长。委托代理人姜静春，男，黑龙江远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肇东市某东跃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毛国民，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董立志，职务屯长。原告孙某、刘某与被告肇东市某人民政府、第三人肇东市某东跃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了（2014）肇东民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孙某、刘某起诉。孙某、刘某不服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91号民事裁定，维持了（2014）肇东民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孙某、刘某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了（2016）黑民再6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绥中法民一民终字第191号裁定及本院（2014）肇东民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刘某及委托代理人匡景春到庭，被告肇东市某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姜静春到庭，第三人肇东市某东跃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代理人董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刘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2、原告将因无效合同收取被告的756,000.00元转让费退还给被告，被告将18亩承包地返还给原告；3、依法确认被告系转让合同无效的有过错方，判令被告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6万元经济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家分得承包地18亩，承包地上种植了400棵杨树。2011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即原告）将“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即被告）”，“乙方永久性拥有甲方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共计756,000.00元”，“此款包括400棵杨树补偿费”，“国家给予的粮食补贴款及其它惠民政策归乙方享有”，“原承包方（甲方）与东跃村村委会之间的有关本协议涉及的土地承包经营关系终止，乙方与某东跃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建立新的土地承包经营关系，乙方有权依法独立生产经营”，“如本协议涉及的转让土地被依法征用，依法给予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归乙方所有”。该转让协议无效。涉案转让协议无效，镇政府征收原告承包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受法律保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在仲裁请求被驳回后，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恳请贵院受理此案，并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肇东市某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因本案所争议的土地于2012年6月22日已经正式批准为建设用地，故本案不应再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二、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了转让协议无效的十二点理由，答辩人认为依法不能成立。1、原、被告之间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转让协议，同时原告收取了转让价款，价款远远高于同地段土地的征地价格。原告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即然二原告签署了转让协议，并收取了价款，更能表明转让协议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被告欺诈、胁迫原告的情形；2、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不是被告想利用原告的土地赚取好处，及得到土地粮食补贴款及惠民政策，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加速城市建设总体步伐，更好地满足我市贫困居民住房条件，加快市域经济发展需要，使居民有良好的居住环境。因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为了更好的为百姓服务，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方的权益，因此，该协议内容是合法的；3、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分别是（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属于五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三、本案不应被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系二原告以某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的民事诉讼。在2011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后，情势已经发生了变更，分别是：2012年7月16日肇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颁发了肇建字第（2012）107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7月8日肇东市城乡规划管理局颁发了肇地字第（2012）107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6月22日肇东市人民政府建设局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2012年12月18日肇东市人民政府颁发了肇国用（2012）第18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行政机关对于本案争议的土地已经作出了四个行政行为，将本案争议的耕地已经变更为建设用地。因此，在前面四个行政行为不被撤销之前，对于民事诉讼根本无法进行。故肇东市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二原告提起的民事诉讼。四、对于二原告要求将18亩承包地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答辩，因本案争议的土地已经过批准，从集体所有变为国有，肇东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善意取得了该地的使用权、建设许可，并利用该地进行开发建设，因此，对于二原告要求的返还18亩承包地的请求已经无法实现，其诉讼主张已无实际意义。五、对于二原告要求的6万元经济损失的请求，因本案争议的土地系原、被告双方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土地已经变为建设用地，对于原告要求的因合同无效所索要的6万元的经济损失已经无法实现，原告只能以补偿费的名义另案诉讼。第三人肇东市某东跃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村委会同意发包，合同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某、刘某系夫妻关系。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某东跃村村民委员会分得18亩土地，取得18亩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2011年4月10日，经第三人肇东市某东跃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二原告与被告肇东市某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二原告将其家庭承包的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756,000.00元，此款（包括400棵杨树补偿款），同时约定国家给予的粮食补贴款及其它惠民政策归被告享有，被告并自行决定转包事宜，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关系终止，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否则给予对方10倍承包费的损失。双方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收取了转让费756,000.00元，双方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由于17654.92㎡土地（含原告转让的18亩土地）的集体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性质，2012年12月18日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为肇东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开发建设《某东跃村新村项目》的建设用地，且现涉案土地已被某东跃新村项目建楼房占用，已不存在。原告向肇东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返还涉案18亩土地，于2013年9月17日，肇东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肇农仲案（2013）第071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原告仲裁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焦点1、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的规定，双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虽然是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肇东市某人民政府作为乡级政府机关，不能成为法律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受让方，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焦点问题。双方涉案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造成的，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18亩土地已被肇东市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某东跃新村项目》建楼占用，已经不能返还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赔偿损失，但庭审中原告称要求损失数额确认很困难，故要求被告对赔偿费用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的诉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某、刘某与被告肇东市某人民政府签订的1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孙某、刘某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60.00元，由原告负担5,980.00元，由被告肇东市某人民政府负担5,9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志勋代理审判员  曲景权代理审判员  陈福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