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刑初3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乔某1姑姑。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维吾尔族，初中文化，厨师。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静，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古某，沈阳茗典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辩护人田静，翻译人古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6日2时许，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在租住的沈阳市大东区小北关街193号322室，与乔某1（被害人，男，殁年39岁）在饮酒过程中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拿起啤酒瓶砸脱瓶底后刺击被害人乔某1的右上臂，后又将乔某1踹倒在地用拳头击打其头部两下，被害人乔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乔某1系因锐器刺破头皮和腋动脉分支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主动打电话投案后被公安机关带回。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要求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赔偿抚养费35万元、丧葬费3万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交通费2千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532000元。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自己系防卫行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系防卫过当；2、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依法构成自首；3、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6日2时许，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在租住的沈阳市大东区小北关街193号322室，与乔某1（被害人，男，殁年39岁）在饮酒过程中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厮打中，买买江·阿布拉用啤酒瓶底刺击乔某1右上臂，后又将乔某1踹倒在地，用拳头击打其头部两下，被害人乔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乔某1系因锐器刺破头皮和腋动脉分支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让来到案发现场的刘某某拨打“110”报警，其亦主动拨打民警电话，后被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抓获。另查明，由于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455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应予确认：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买买江·阿布拉雇佣的员工，帮他烤串。2015年9月16日2时40分左右，我从小北惠工夜市收摊照常去买买江·阿布拉位于大东区小北关街193号3-2-2的家中送货算账，当天我和我干妈刘某1一起去的。我们走到楼道里我接到买买江·阿布拉的电话问我到哪了？我说快到了。我上楼敲门，买买江给我开的，开门后我看见买买江满脸都是血，屋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这人胳膊上有血迹，这人对买买江说快还钱，买买江对这人说“老四”不是说明天还钱吗？我问买买江发生了什么，买买江让我报警，我就报警了，然后我下楼去接警察。不一会警察和“120”都来了把乔某1抬了下去。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刘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为案发当天在案发现场看见并让其报警的男子。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16日2时40分左右，我从小北夜市收摊去买买江·阿布拉位于大东区小北关街193号3-2-2的家中送货，就是明天要烤的串，我和我干儿子刘某某一起去的。到买买江·阿布拉家楼道里，我听到买买江家有争吵的声音，然后买买江给刘某某打电话，我听到他们在电话里说要报警，刘某某就去敲门，买买江给我们开的门。开门时我看到买买江头部、面部都是血，门口地上有碎了的酒瓶子，买买江让刘某某报警，我一直站在房门外面，刘某某就报警了。之后我和刘某某下楼接警察。不一会警察和“120”都来了，上楼把那名男子抬了下来。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我爱人乔某某到解剖中心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是我侄儿乔某1。9月21日，公安人员在我们家属在场时，对乔某1的尸体进行了解剖。乔某1的父母、哥哥都去世了，他没结婚。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李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为其亲属乔某1。同时，证人李某某亦对被害人尸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系其亲属乔某1。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认识买买江·阿布拉，他租的我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小北关街193号322的房子，当时我们签的租房协议，他一直住在那。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证人王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为租赁其房屋的男子。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从王某某处承租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小北关街193巷2层2号的房间。承租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5、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小北关街193号322室。西卧室墙上见多处血迹。西卧室北侧衣柜上见有血迹。西卧室东侧沙发上见有血泊。西卧室餐桌上见有血迹。西卧室南侧床头上见有血迹。西卧室南侧床单上见有血迹。西卧室内见有多个带有血迹的破碎啤酒瓶嘴。西卧室地面上见有带血迹的啤酒瓶碎片。西卧室地面上见有多个带有血迹的啤酒瓶。西卧室沙发上见有一带有血迹的电水壶。现场血迹均由公安机关法医提取。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辨认，确认上述位置为其与被害人乔某1发生冲突的地点。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9月16日3时20分许，在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123号洮昌派出所人身检查室内，对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身上染有血迹的T恤衫、裤子及白色皮鞋提取并扣押。7、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西南屋北侧柜子下地面血迹、西南屋北侧柜子上血迹、西南屋墙上血迹1、西南屋墙上血迹2、西南屋桌子上血、西南屋东南侧床头上血迹、西南屋床北侧床单上血迹、西南屋西侧墙上血迹、西屋门下瓶嘴上血迹、西南屋门下酒瓶上血迹、西南屋北侧柜子下瓶嘴上血迹、西南屋北侧柜子下酒瓶碎片上血迹、西南屋桌下瓶嘴上血迹和被害人乔某1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34421×1024。8、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裤子左侧裤袋旁白色竖条上血迹和被害人乔某1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34421×1024；粉色半袖前侧正中血迹、粉色半袖前侧底边血迹、右脚鞋面血迹和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317101×1023。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乔某1系因锐器刺破头皮和腋动脉分支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0、沈阳急救中心病历证实，被害人乔某1于案发后至医院抢救。11、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86年7月22日，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的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害人的身源及身份情况。1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让证人刘某某报警，后刘某某于2015年9月16日2时42分，拨打“110”电话报警。当日2时46分、2时59分，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两次用手机拨打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洮昌派出所民警电话称，有人进到买买江·阿布拉家里将其打了，其又给对方打了，让民警帮忙处理。13、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供述：2015年9月15日晚上，“老四”阿某找我到西关喝酒，当时乔某1也在场，在酒桌上“老四”向我要欠他的7000元钱，乔某1在旁边吓唬我让我还钱。我和“老四”定好在16日12点之前还钱，在16日凌晨一点多，我就打车回家了。我刚进屋就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乔某1，我就让他进屋了。在我的卧室，我开了两瓶啤酒，我们刚喝了一点酒，乔某1就说他是老四派来的，“老四”让我在天亮之前把钱还给他，我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了，我们好定在十二点之前。乔某1这钱必须马上还，我和他口角了几句，乔某1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在地上把瓶底砸掉了，拿着碎啤酒瓶冲着我脸扎过来，我一躲酒瓶扎在我右耳朵上，接着他又用啤酒瓶划在我肚子上，把我肚子划伤了，我也拿着一个啤酒瓶砸在旁边的墙上，把啤酒瓶砸碎拿着啤酒瓶扎在乔某1右胳膊上。这时候地上已经全是碎瓶子了，接着我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他的头部和身体都碰到了地上，接着我又上去打了他面部两拳。我打完乔某1后，他躺在地上就不动了，我看见他胳膊身上头部淌血了，我就没再碰他，这时我徒弟刘某某正好到我家来对账，我就让他报警了。乔某1摔倒之后，因为地上全是碎的啤酒瓶，头部和身体都磕到碎的啤酒瓶上，造成他身上、头部和其他的伤。我自己也打电话报的警，打的民警的手机，是在刘某某来之前还是之后记不清了。2013年9月，我承包了阿某在十三纬路的一个饭店，我一共欠他两个月承包费12000元，之后我陆续给了他5000元，剩下7000元一直欠着。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能证实其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故意侵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辩称自己的行为系防卫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系防卫过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与被害人乔某1之间因债务纠纷问题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买买江·阿布拉用啤酒瓶底刺击乔某1右上臂，又将乔某1踹倒并用拳头击打其头部两下，后乔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间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亦受伤。在互相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任何一方都不是针对不法侵害所实施的防卫行为，双方的行为在客观上都不是制止不法侵害、保护法益的行为，无防卫性质。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证实案发当天在现场应买买江·阿布拉要求拨打“110”报警，证人刘某1亦证实此节事实，侦破报告证实本案报警人系刘某某。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能证实被告人于案发后报案。上述证据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买买江·阿布拉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在侦查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其虽在庭审中辩解自己系防卫过当，但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依法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30年9月15日止）。二、被告人买买江·阿布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四千五百五十五元。三、扣押之物证裤子一条、T恤衫一件、皮鞋一双、啤酒瓶三个、啤酒瓶嘴三个、啤酒瓶碎片两片、水壶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尉增奎审 判 员  范 哲代理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