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庆燕，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冬梅，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碧霞，女，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龙，男，201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振来、谢彬玲，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代表人李雄伟，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其水、许燕云，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广勇，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
上诉人林庆燕、余冬梅、郭碧霞、林建龙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广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3）洛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3月24日11时许，林秋宝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闽BLE0**号二轮摩托车沿332县道由罗溪往南安方向行驶至18km＋300m路段时超越前车时，与同向前方被告孟广勇驾驶的鄂FE16**号重型特殊货车发生碰刮后倒地，后林秋宝被鄂FE16**号重型特殊货车碾压，造成林秋宝因抢救无效死亡及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交警大队于2013年4月12日以洛公交认字（2013）第200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秋宝驾驶闽BLE0**号二轮摩托车至事故路段，未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时强行超车的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广勇驾驶鄂FE16**号重型特殊货车遇后方车辆超越时，在右侧路面有空间可以避让的情况下，未按操作规范靠右让行的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孟广勇应承担次要责任。林秋宝被救护车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4月16日，原告林庆燕、余冬梅、郭碧霞、林建龙与被告孟广勇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由孟广勇补偿死者林秋宝家属40000元。林秋宝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扶养费、车辆维修费、车旅费、伙食费、住宿费、医药费等由死者家属向保险公司索赔，赔偿款以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为准，与孟广勇无关，但孟广勇必须配合提供必要的证明材料；2、孟广勇的损失自理；3、林秋宝的家属放弃对孟广勇的其他经济请求与主张。被告孟广勇已经支付给四原告40000元。另查明，鄂FE16**号重型特殊结构车，厂牌型号路之友ZHF5250GJBZ，车辆车架号（识别代号）086323，发动机号742657，该车出厂日期为2006年5月26日，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6月7日，该车原号牌号码为粤X006**，该车在2010年8月24日前所有人是何荣（公民身份号码452526197108242553），何荣于2010年8月24日将该车转让给梁炳江（公民身份号码440623197010082339），梁炳江于2012年11月23日又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孟广勇，该车号牌号码从粤X006**变更为鄂FE16**。鄂FE16**号车的转让，均有向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鄂FE16**号车现登记的车主系被告孟广勇，该车于2012年5月25日由梁炳江向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顺德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5月31日0时起至2013年5月30日24时止。该车由梁炳江向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顺德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100万，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2年5月31日0时起至2013年5月31日24时止。死者林秋宝，男，1987年8月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系农村居民，其配偶为原告郭碧霞，其儿子为原告林建龙，其父亲、母亲分别为原告林庆燕、余冬梅。原告于2013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孟广勇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291452元；2、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顺德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优先赔偿支付给原告。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籍登记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资料、交强险保险条款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资料、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交警大队洛公交认字（2013）第200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洛江区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第13142号、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交警大队电脑车辆信息资料、施救费发票、检验鉴定费发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医疗费票据、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与上述认定事实相关的陈述等证据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林秋宝、被告孟广勇均违反谨慎驾驶义务，其过错行为与林秋宝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被告孟广勇与四原告达成被告孟广勇赔偿四原告40000元的赔偿协议，且四原告放弃对孟广勇的其他经济请求与主张，故四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孟广勇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计29145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四原告与被告孟广勇达成的赔偿协议没有免除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顺德支公司对四原告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顺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将保险金直接支付给林秋宝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四原告。林秋宝人身权损失的具体数额应根据事实结合法律上的规定给予合理认定。⑴医疗费，按原告提供的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发票原件1张认定2478.06元，加上泉州市洛江急救分中心随车记录单急救费380元，二者合计医疗费2858.06元；⑵死亡赔偿金，林秋宝通常情况具有较大的流动性，其出生地仙游县大济镇尾坂村顶方40号一般情况下是主要流动地。受害人林秋宝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尚未年满60周岁，四原告提供公安机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证明林秋宝、林建龙于2011年3月至今居住在仙游县，该地址是林秋宝的配偶郭碧霞的娘家地址，该证明无法证明林秋宝从2011年3月至今生活消费地在城镇，四原告提供仙游县榜头三禾家具厂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表，但工资表上没有工人签领工资，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劳动合同书》的生效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书》已经失效。《劳动合同书》、工资表与林秋宝生活消费地在城镇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劳动合同书》、工资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综合考虑，认定林秋宝主要生活消费地、居住地为仙游县，林秋宝属农村户籍，按我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林秋宝尚有儿子林建龙需要抚养，林建龙现1周岁，抚养至18周岁还需17年，其户籍地为仙游县，属农村户籍，按我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抚养费，林建龙还有母亲郭碧霞抚养，故死亡赔偿金为262260.32元（9967.2元／年×20年＋7401.92元／年×17年÷2）；⑶丧葬费，按照本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4979元／年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2489.5元（44979元／年÷12月×6月）；⑷精神损害抚慰金，林秋宝因交通事故死亡，除了给四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外，还给四原告造成精神的痛苦，心灵上的创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⑤亲属办理丧事交通费，亲属办理丧事人数酌情按3人计算，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⑥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亲属办理丧事人数酌情按3人计算，按本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2335元／年计算，酌情确定每人亲属误工期限7天，亲属误工费为1860.37元（32335元／年÷365天／年×3×7天）；⑦道路交通事故施救费，施救费按我省地方税务局手工发票原件1张认定150元；⑧鉴定费，按我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原件3张认定为2200元，因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项目范围内，应由死者林秋宝、被告孟广勇按责任分担。以上①至⑧赔偿项目合计342818.2元。本案交强险医疗费项目医疗费、急救费计3008.06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0000元，按110000元认定。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顺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3008.06元。四原告总损失342818.2元，扣除交强险保险金113008.06元后，余款为229810.1元，本起事故林秋宝负主要责任，被告孟广勇负次要责任，孟广勇应负本事故30%的责任，即229810.2元×30%等于68943.03元，扣除被告孟广勇已经付给原告的40000元，还有28943.03元未获得赔偿。由于鄂FE16**号重型特殊结构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有投保不计免赔率，且最高保险金为100万元。故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顺德支公司应支付给林秋宝的法定继承人四原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款28943.03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顺德支公司辩解意见，采纳其合法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不合法不合理的部分。被告孟广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给原告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保险金113008.0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保险金28943.03元；三、驳回原告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对被告孟广勇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70元，由原告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负担290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2761元。
宣判后，原告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及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之亲属林秋宝生前的主要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是错误的。从林秋宝户籍所在地仙游县到其工作地点仙游县榜头三禾家具厂总里程是14.7公里，而从其生前居住地仙游县XX街道XX社区XX巷XX号到工作地点仅需6.7公里。若按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之亲属林秋宝生前的主要居住地为其户籍所在地，那么林秋宝需要每天早出晚归，忍受休息时间严重匮乏的境况，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即林秋宝事故发生前的主要居住地是上诉人主张的仙游县XX街道XX社区XX巷XX号，仙游县公安局鲤城派出所及仙游县鲤城街道城内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可证实该说法。林秋宝的收入来源地也是在城镇；上诉人补充提供了林秋宝生前就职的仙游县榜头三禾家具厂工资表原始记录，再加上原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足以证实林秋宝自2010年11月30日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受雇于仙游县榜头三禾家具厂，从事刮磨工工作。即林秋宝的收入来源地也是在城镇。综上，上诉人之亲属林秋宝生前的主要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死亡赔偿金等项目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二、被上诉人孟广勇于2013年4月1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上明确载明其给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的4万元系补偿款，并未免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将该款予以抵扣与事实不符，也违背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孟广勇没有提供驾驶证、操作证、身体条件证明及诉争车辆行驶证、营运许可证及其相关年检资料，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依法依约不必对本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非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重新认定，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针对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死者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赔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孟广勇先行支付的款项可以从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抵扣是正确的，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针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是正确的，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孟广勇答辩称，一、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与被上诉人孟广勇的协议是补偿协议，并非赠与协议，协议内容是为了补偿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等人的损失，且被上诉人孟广勇的本意是根据赔偿协议向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赔偿后依法向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要求赔付，故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孟广勇先行支付的款项从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抵扣是正确的。二、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提供的工资表、劳动合同不能证明林秋宝生前有稳定收入，应有该家具厂为其缴纳社保费用的收据及工资纳税凭证等加以证实。仙游县仙游县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未说明林秋宝在其辖区长期居住的根据。因此，原审判决死者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赔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一、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二、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或城镇居民标准，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三、被上诉人孟广勇已支付的4万元是否应当抵扣赔偿款。
二审中，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提供林秋宝生前所在的三禾家具厂工资表，主张林秋宝生前在该厂工作，主要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死亡赔偿金等项目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此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其内容与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在原审当中已经提供的工资表有出入，如果该工资表是属实的，没有提供林秋宝的纳税情况相互印证，无法证明林秋宝生前收入来源地在城镇。
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审查分析如下：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二审中虽提供了工资表，但其原审中提供的工资表上并没有工人签领工资，二份证据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商业第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其主张被上诉人孟广勇没有提供驾驶证、操作证、身体条件证明及诉争车辆行驶证、营运许可证及其相关年检资料，其依法依约不必对本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提供的公安机关、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无法证明林秋宝的经常居住地是仙游县仙游县XX街道XX社区XX巷XX号的事实。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另提供的仙游县榜头三禾家具厂的《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其中，《劳动合同书》的生效日期为2010年11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至本案事故发生时，该《劳动合同书》已经失效；而一、二审中提供的工资表内容不一致，故以上证据效力均无法认定，同样无法证明林秋宝生活消费地在城镇。由于林秋宝户籍地是仙游县XX镇XX村XX号，属农村居民，故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原审判决依据林秋宝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孟广勇与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在2013年4月1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孟广勇给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的4万元系补偿款，并未免除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将该款予以抵扣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应支付给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款68943.03元。综上，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3）洛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3）洛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给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68943.03元。
四、驳回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款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70元，由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负担213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3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0元，由上诉人郭碧霞、林建龙、林庆燕、余冬梅负担213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负担3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曾晓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