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仓。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彩贞。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炜翔，浙江梦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小刚。
委托代理人：吴丽红，浙江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斌。
上诉人李雪仓、赵彩贞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4）金兰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雪仓与赵彩贞系夫妻关系。李雪仓与案外人方渭社、陈秋田于2011年筹建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2012年，章小刚应李雪仓之邀向该公司出资，分别于2012年的12月20日银行转账40万元、12月21日银行转账10万元、12月28日银行转账20万元、2013年3月4日银行转账30万元，共计100万元到李雪仓指定的账户，这些账户中不包括该公司账户。嗣后，李雪仓向章小刚出具三份收条，三份收条的落款时间分别2012年的12月20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3月4日。后两份收条都备注要求章小刚凭收条到公司换取正式收条。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注册登记成立，李雪仓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李雪仓出资额为450万元，方渭社出资额为70万元，陈秋田出资额为480万元。该公司虽经前期资金投资，仍处于建设阶段，尚未投产运营。因后续资金投入，三方产生分歧，为此，方渭社、陈秋田与李雪仓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由李雪仓收购方渭社、陈秋田的股份，但股份收购款要等吸收新的股东出资到位后再支付。2013年8月18日，李雪仓、章小刚、李斌达成《股份合作协议》，其内容有“合伙人：李斌、李雪仓、章小刚，在宁夏隆德县境内共同投资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年产100万吨的粉磨站。为明确股东之间权利，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供三方守信。1、总股本金1000万元，李斌占48%计480万元人民币，李雪仓占42%计420万元人民币，章小刚占10%计100万元人民币。2、总投资超出总股本金的部分，作为公司长期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3、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按此股份协议中的股权比例进行变更。4、风险共担，利益共存。”嗣后，方渭社、陈秋田未收到股份转让款，该公司仍未能投产运营。2013年10月30日，章小刚与李雪仓在第三人李斌办公室就章小刚的出资退还进行协商，第三人李斌参与其中，现场有证人张雪冰、ＸＸ远。当日，章小刚、李雪仓就章小刚的出资达成《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经李雪仓、章小刚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原共同在宁夏德隆县境内共同投资的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年产100万吨粉磨站，章小刚的10%股份计壹佰万元整，利息计190300元。两项合计1190300元转让给李雪仓，自即日起作为借款，于2013年11月底前借款全额1190300元付给章小刚。另2013年10月31日
---2013年11月底利息另计（月息2%x100万元），以此类推。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
2014年1月15日，章小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雪仓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90300元及2013年10月31日起李雪仓承诺的月息2%计算的利息；由李雪仓承担本案诉讼费。2014年1月23日，章小刚申请追加赵彩贞为共同被告。2014年2月28日，李雪仓、赵雪贞申请追加李斌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李雪仓、赵彩贞在原审中答辩称：章小刚与李雪仓之间不是纯粹的民间借贷关系，这种关系的法律基础是合伙关系。由章小刚、李雪仓和第三人李斌合伙投资兴建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形成合伙关系。合伙人要退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但未经合伙人李斌同意的情况下，章小刚与李雪仓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实为退伙协议是无效的。因此，请求驳回章小刚的诉讼请求。
李斌在原审中陈述：我对章小刚与李雪仓达成的股份转让情况是知情的，但不同意章小刚退伙。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之间对因买卖、承揽、股权转让等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经结算后，债务人以书面借据形式对债务予以确认，债权人据此提起诉讼，而债务人对基础法律关系的效力和履行事实提出抗辩并有证据证明纠纷确因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原则上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借据仍可以作为基础合同履行的重要证据。双方对章小刚出资100万元无争议。章小刚、李雪仓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中的言辞使用较为混乱，穿插合伙规定的和公司法的相关术语，以致对于双方对涉案借贷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存有争议。章小刚认为双方是股份合作关系，依法律规定，股份转让无需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双方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是有效的。李雪仓则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涉案借款是章小刚退伙产生的，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无效，故涉案借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对章小刚、李雪仓以及第三人的关系界定应根据实际情况来确定。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章小刚出资时，涉案公司尚未成立，李雪仓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无代涉案公司收取出资款之可能；李雪仓成为涉案公司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后，并未按《股份合作协议》之约定和依职权为章小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也未能举证证明收款行为得到涉案公司追认。李雪仓提供涉案公司收款收据以证明章小刚的出资款已由涉案公司收取，但一方面，章小刚对此不予认可；另一方面，李雪仓成为法定代表人后亦未向章小刚出具法定的股东出资证明或为其办理股权登记。第二，从收条文义表达上来看，如2012年12月2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章小刚投资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投资款500000元”，包含两种意思，一种为以章小刚名义直接出资到该公司；另一种意思是由李雪仓个人收取章小刚的款项后用于该公司。结合该公司股东方渭社、陈秋田股份转让因未收到退股款而未成以及该公司正式成立、李雪仓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未向章小刚出具出资凭证以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章小刚一直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等事实来看，章小刚出资100万元的款项应属于后一种意思，由李雪仓个人收取后用于该公司。第三，从出资情况以及公司运作实际情况来看，李雪仓是该公司的筹建人和成立后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再另行出资，也不可能与章小刚、李斌形成合伙体投资到该公司。第四，《股份合作协议》签订的目的在于章小刚、第三人李斌待出资到位支付涉案公司股东方渭社、陈秋田的退股款后，以接替前两者，但并非是为了改变企业的组织形式，将该公司由法人企业变更为合伙企业，故章小刚、李雪仓以及第三人不可能以合伙体形式出资到涉案公司。第五，从出资形式上来看，按照李雪仓的辩解，章小刚、李雪仓、第三人是形成合伙体形式出资到涉案公司的，但从出资过程来看，三者是先后分别间隔时间较长地向涉案公司出资，李雪仓已以股东身份出资，并非依其所称的合伙体出资，且在李雪仓提供的涉案公司收据来看涉案公司是分别向章小刚以及第三人出具收据的。综上，章小刚的100万元款项由李雪仓个人收取后用于该公司，双方将该笔款项转化为借款，并对章小刚出资的100万元和前期利息190300元进行结算达成的一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超出国家关于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故章小刚要求李雪仓偿还1190300元，予以支持。李雪仓以章小刚退伙未经作为合伙人的第三人李斌同意为由认为双方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章小刚要求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即月利率1.86%计算。涉案债务发生于李雪仓、赵彩贞夫妻关系存续期内，李雪仓、赵彩贞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赵彩贞负有共同偿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雪仓、赵彩贞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章小刚出资转让款11903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6%自2013年10月3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13元，由李雪仓、赵彩贞负担。
李雪仓、赵彩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章小刚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法院，而一审法院经第一次开庭后，根据我方的申请追加了第三人李斌参加了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经二次庭审后在已查明本案的债务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情况下，既没有向当事人释明，且在债权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的情况下，仍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其程序显然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造成推理结论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雪仓与案外人方渭社、陈秋田于2011年筹建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事实上该公司系2012年2月开始筹建，5月18日正式开工建设，2011年时李雪仓还在广西承包水泥厂。2、一审法院认定章小刚应李雪仓之邀向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出资，分别于2012年12月20日银行转账40万元，……共计100万元到李雪仓指定的账号，这些账户中不包括该公司账户。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章小刚是向该公司出资的，而并非应李雪仓之邀。章小刚向该公司出资是在其得知李雪仓与案外人方渭社、陈秋田在投资兴建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年产100万吨粉磨站项目，在2012年12月初，章小刚与华金生及委托律师前往宁夏考察该项目后，章小刚与华金生决定出资1000万元（约定章小刚100万元、华金生900万元）参与投资该项目。并要求李雪仓去和陈秋田协商同意他们加入，章小刚、华金生口头承诺，投入1000万元后，项目资金不足部分仍由他们投入。2012年12月19日李雪仓与陈秋田达成《补充协议》，同意李雪仓（即同意章小刚他们）投资增扩股1000万元。李雪仓将《补充协议》复印件交给章小刚、华金生，第二天章小刚开始向该公司出资，出资款是汇给由该公司使用以出纳名义开具的银行账户中，而不是李雪仓个人的账户。公司成立时因华金生资金不能投资到位，经李雪仓与案外人方渭社、陈秋田协商决定在2013年3月5日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成立时，暂不将章小刚、华金生列为该公司股东，等章小刚和华金生出资1000万元资金到位后再进行工商变更。3、一审法院认定由李雪仓收购方渭社、陈秋田的股份，但股份收购款要等吸收新的股东出资到位后再支付。该事实认定没有证据相佐证。2013年8月5日李雪仓与陈秋田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第2、3条约定，双方明确转让款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若有约定的三种情形的，则由李雪仓提前支付。双方根本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股份收购款要等吸收新的股东出资到位后再支付。4、一审法院根据其认为的五点理由，推理得出：章小刚的100万元款项由李雪仓个人收取后用于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双方将该笔款转化为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五点理由和推断的结论都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时撇开了基础法律关系，回避了2013年8月18日李雪仓、章小刚和第三人李斌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同时，对双方争议的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没有作出任何认定。其次，一审法院认为的五点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各理由之间互相矛盾。⑴章小刚出资是向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出资，这在一审法院理由五中有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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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先后分别间隔时间较长地向涉案公司出资。李雪仓从没有直接收取过章小刚投资款，在公司成立前，虽然由其向章小刚出具三份收条，但在后二份中已明确备注要求章小刚凭收条到公司换取正式收条。且公司成立后，章小刚的投资款已由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出具正式收条，李雪仓一审时已提交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收款收据。⑵凭现有证据，根本推断不出收条文义表达为由李雪仓个人收取章小刚的款项后用于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章小刚出资是向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出资的，出资款是汇给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使用以出纳名义开具的银行账户中，而不是李雪仓个人收取。因此，根本推断不出由李雪仓个人收取章小刚的款项的结论。⑶案外人方渭社、陈秋田在工商登记的股份至今没有变更，而章小刚和李斌至今没有成为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这二个前提下，章小刚、李雪仓以及第三人根据2013年8月18日的《股份合作协议》向公司出资，只能以合伙体的名义出资到公司，而不能以股东身份出资。5、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彩贞负有共同偿还义务错误。涉案债务不是一般的民间借贷产生的债务，该债务产生基于股份转让基础法律关系，尚且不论2013年10月3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未经第三人同意是否有效问题。2013年10月3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商谈和签订赵彩贞均未参与，且该款项明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该转让款至今没有支付过分文，无法证实李雪仓收购股份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收购的。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章小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小刚承担。
章小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持，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一审经过两次开庭，在两次开庭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诸多证据证明其主张，经过一审审理，案件事实已经非常清楚、明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而且，一审法院已经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了分析、说理，按照双方均确认的《股份转让协议》认定为借款是正确的。三、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1、2012年时，章小刚将100万元投资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股份的投资款交付给李雪仓的事实清楚；有李雪仓出具的收条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李雪仓亲自写的小字为证。2、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而非合伙企业的性质，本案不存在合伙纠纷的主体，也不存在所谓“合伙体”；3、为了明确股东权利，李雪仓、章小刚与原审第三人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但李雪仓至今未依照该《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将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作出相应的变更，未能将章小刚10%的公司股权以工商登记方式予以公示，也未能以公司名义出具《股东资格证明书》，其已经违约。而且客观上，李雪仓已经实际履行了属于章小刚的股东权利，客观上已经认可了股权转为借款的事实，且对于此事，第三人也已经一直参与其中，至今未提出撤销之诉，表明了实际上第三人是没有意见的，而且，第三人对于一审的判决也是认可的。4、之后，双方在第三人的参与之下，关于出资股份的转让事宜签订了书面的《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章小刚10%的股份计100万元以及利息190300元，一并转让给李雪仓，并转化为借款，于2013年11月底前支付给章小刚，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该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5、李雪仓对于自己亲自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事后又予以反悔，是不诚信的行为，不应当得到纵容；6、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该借款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上诉人提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应当由其举证证明，目前其未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斌二审中未到庭。
二审中，章小刚未举证。李雪仓、赵彩贞向本院提供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章小刚将100万元投入到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时经过陈秋田的同意，章小刚他们到宁夏考查后，回来要求李雪仓与陈秋田谈好增资扩股的许可后，才进行投资。章小刚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是甲方日普电动车公司与乙方李雪仓之间的协议，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该协议，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因为其双方签订的协议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其他人进行约束，章小刚没有作为主体在上面签字，也不知情，故不应约束章小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李雪仓已与章小刚于2013年10月30日达成协议，其原意受让章小刚投资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的10%股份，受让价为100万元加上利息190300合计1190300元，于2013年11月底前支付章小刚，并支付2013年10月31日至11月底的利息（月息2%按100万元计算）。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雪仓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该债务系李雪仓投资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中所负的债务，也发生于李雪仓、赵彩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若李雪仓投资宁夏日普水泥有限公司盈利，赵雪贞可主张为夫妻共同财产，同理，亏损也应由赵彩贞共同承担，故原审认定本案债务为李雪仓、赵彩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已就法律关系进行了较为详细阐述，双方当事人也对此进行了充分的辩论，李雪仓、赵彩贞上诉要求因法律关系问题将本案发回重审徒增双方讼累。综上，李雪仓、赵雪彩贞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3元，由上诉人李雪仓、赵彩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李建旭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