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宿中刑终字第0002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1年9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3年7月29日被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抓获，同年8月4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女，1960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1年9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3年7月29日被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抓获，同年8月4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9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泗刑初字第003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经同乡李某云（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以销售化妆品为名的“中国网络营销集团”中的新田人际网络传销组织。该组织采取每人缴纳3000元费用（入会费）获得加入资格，然后再往下发展会员，通过上课、劝导的方法，向入会者灌输“先进营销模式”、“赚大钱”等思想，引诱入会者继续发展下线，按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设立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个级别，并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进行传销活动。2009年4月，该传销组织到泗县设点组织传授违法传销活动，经不断发展，该传销组织发展到一百余人。期间被告人李某乙通过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李某甲等人从最初的普通会员身份逐步晋升到代理商（五级），李某甲通过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李某冬、李甲、李乙等人从普通会员身份逐步晋升到代理员（四级）。上述二人负责管理泗县传销点，安排李甲、李某冬、李某荣、李乙、李某清（五人均已判决）等下线对会员推荐的新人进行考察和收取入会费，并及时向上一级汇报泗县传销点的活动等情况，传达上级代理人李某云等人的工作安排，定期将收取的会费交纳给李某云等上线人员，同时向下线人员发放工资或提成。2010年1月7日，该组织的传销活动被泗县公安机关依法查处，李某乙、李某甲潜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0年1月7日，泗县公安局在泗城镇新世纪服饰商城三楼，发现有湖南、山东等地一百多人在从事传销活动，遂立案查处。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出生日期等自然信息。
3、泗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银行卡存、取款回单凭证证明：该传销组织引诱他人加入并骗取钱财的事实。
4、泗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笔记本证明：泗县传销网点培训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人员名单。
5、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乙、李某甲辨认出他们的上线是李某云。
6、湖南省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该局于2013年7月29日11时55分将在逃人员李某乙、李某甲抓获。
7、湘潭市看守所临时羁押收押证明：李某乙、李某甲于2013年7月29日被关押进该所。
8、泗县人民法院（2010）泗刑初字第0151号、（2011）泗刑初字第021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犯李乙、李甲等人被判刑情况。
9、泗县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李某乙和李某甲潜逃后被上网追逃情况。
10、证人刘某、李某丙、李某丁、童某等人证言证明：他们参加在泗县所谓的“中国网络营销集团”，说是销售化妆品，实际从事传销活动，采取拉人头，发展会员缴费入会的方式，骗取亲朋好友入会，他们从会费中抽取提成，发展的会员越多，级别越高，薪金越多。他们因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9人以上而升为培训员，李乙和蒋某某因发展他们等60多人而升为代理员，他们培训员负责具体管理工作，代理员全面负责泗县传销网点的工作。他们从江苏省溧阳市迁到安徽省萧县，后又从萧县迁到泗县，在泗县新世纪听课有100余人，培训员有20多人。
11、同案犯李乙证言证明：她是2008年1月经她男朋友李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她交了3000元入会费，和李某乙、李某甲、李某冬等人一起在江苏溧阳活动。期间她发展了他父母，他父母又发展她弟弟李丁、她舅舅蒋某某等14人，并升为培训员级别，人员发展有六七十人。2009年4月，她的上线李某乙、李某甲安排她们到泗县，她因发展了94名会员升为代理员，和她同住一起的有李某甲、彭晓春等人，她的职责是收取被考察人员会费和提问行业有关问题、听取培训员汇报每天上课人数及传达上一级的工作安排，到月底时，李某甲安排她朝李某乙账户上汇款，账号是李某甲提供的。次月10日左右，李某乙再把她的提成款返给她。
12、同案犯李某冬证言证明：2008年4月，他弟弟李某甲介绍他加入“武汉新田保健品有限公司”，成为下线。该传销组织是按照“五级三阶制”组成层级，从低到高分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在溧阳时该组织负责人是他弟弟李某甲及弟媳李某乙。2009年4月，李某甲、李某乙安排他们到安徽省萧县，二个月后他们又到泗县，先后在泗县“天都峰宾馆”和“新世界服装广场”开展传销活动。他弟弟李某甲是代理员，他弟媳李某乙在泗县被晋升为代理商。
13、同案犯蒋某某、李甲、李丁、李某荣证言均证明：该传销组织的规则及在泗县的活动情况及内容。
14、被告人李某乙供述：她丈夫李某甲经同乡李某云介绍以做生意为名，到江苏省溧阳市从事传销活动，李某甲又介绍她加入，该组织是以发展人头数收取每人3000元作为她们提成和晋升级别的依据，他们二人每人交了3000元入户费给李某云。在溧阳时间不长，他们又迁到安徽省萧县，期间他发展了李甲、李乙、李某荣、李某冬、李某清等几十名下线，后来被萧县工商部门取缔，他们又转移到泗县。后她和李某甲就离开泗县，到贵阳去了。后来听说泗县的组织出事了，她们于2011年9月17日到邵东县公安局投案。后来她和李某甲到湘潭市湘潭一中附近开了个快餐店，手机换号了，但没有及时通知公安机关，也未与保证人沟通。
15、被告人李某甲供述：他被李某云骗到溧阳参加传销组织后，他又将李某乙联系过来，之后他和李某乙对调一下上下线关系，李某乙成为他的上线。传销组织从萧县转到泗县后，他和李某乙就不在泗县活动了，泗县有李某荣、李某清等人负责，当时下线人员达到100多人。
原判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组织、领导以推销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的人员达100余人，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李某甲上诉称：其系自首，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经同乡李某云（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以销售化妆品为名的“中国网络营销集团”中的新田人际网络传销组织。2009年4月，该传销组织迁到泗县组织违法传销活动，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因直接和间接发展了下线上诉人李某甲等人从最初的普通会员身份逐步晋升为代理商（五级），李某甲因直接和间接发展了下线李某冬、李甲、李乙从普通会员身份逐步晋升为代理员（四级）。二人负责管理泗县传销窝点，安排李甲、李某冬、李某荣、李乙、李某清（均已被判决）等下线人员对会员推荐的新人进行考察和收取入会费，并及时向上一级汇报泗县传销窝点的活动等情况，传达上级代理人李某云等人的工作安排，定期将收取的会费交纳给李某云等上线人员，同时向下线人员发放工资或提成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甲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出的其系自首，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于2011年9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后未遵守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未能及时到案接受处理，公安机关通过上网追逃将其抓获，其系被抓获归案，而非自动投案，其行为均不构成自首。李某甲在传销组织中级别较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以推销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且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的人员达100余人，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上诉人李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