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岩寺文峰路87号，组织机构代码85162127-8。
负责人：金本源，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连树，休宁县海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曙光之妻）：郭丽玲，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曙光母亲）：胡转丕，女，194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曙光父亲）：胡录生，男，193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曙光女儿）：胡嘉，女，200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碧阳镇林业局宿舍061，公民身份号码341023001********。
法定代理人：郭丽玲，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系胡嘉母亲。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于贯军，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邓枫，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刚，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敏，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委托代理人：蒋思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高峰，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委托代理人：鲍健辉，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多明，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现住安徽省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长开，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住安徽省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鹏，男，199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姚刚、吴敏、胡高峰、王多明、曹长开、胡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黟民一初字第00074号民事判决，后经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340号民事裁定，发回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4）黟民一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曙光于2016年2月11日去世，后胡曙光父亲胡录生、母亲胡转丕、妻子郭丽玲、女儿胡嘉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上诉人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连树，被上诉人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贯军，被上诉人姚刚，被上诉人吴敏的委托代理人陈帅，被上诉人胡高峰的委托代理人鲍健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多明、曹长开、胡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20时10分许，姚刚驾驶皖Ｊ×××××号普通货车由黟县县城出发，沿省道S218线往宏村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68KM＋800M处时，撞到前方胡曙光驾驶的皖Ｊ×××××号二轮摩托车，造成胡曙光倒地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曙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曙光在黄山市人民医院、黟县人民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并由家人护理。胡曙光治疗期间共住院233天，花费医疗费361441元。胡曙光的伤情于2014年3月5日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线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完全护理依赖。为维护自身权益，胡曙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姚刚、胡高峰、王多明、曹长开、胡鹏、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赔偿医疗费361441元、误工费39663元、护理费747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95元、营养费5265元、残疾赔偿金5722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0元、鉴定费2100元，上述各项共计1831307元，扣除已付的垫付款145000元，尚需赔偿1686307元。
原审另查明：胡曙光有父母需要赡养，与妻子育有一女需要抚养，其父胡录生1935年11月12日出生，其母胡转丕1943年3月23日出生，其女胡嘉2001年3月5日出生，胡曙光兄弟共四人。王多明所在公司承建黟县东方红水库北干渠改造相关工程并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吴敏所在公司。姚刚分包了该工程的部分水泥浇筑工作。曹长开、胡鹏也在该工程中从事挖掘机驾驶工作。皖Ｊ×××××号普通货车系吴敏所有，交由胡高峰负责管理并用于吴敏承包的工地作为公务用车。因工作原因姚刚、胡高峰、王多明、曹长开、胡鹏均在黟县宏村镇居住。2013年3月19日晚下班后，胡高峰驾车载姚刚、曹长开、胡鹏前往黟县县城就餐，途中邀请王多明上车一同前往。席间姚刚、胡高峰、王多明、曹长开、胡鹏均饮用了啤酒。酒后姚刚驾车载其余四人返回宏村镇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姚刚逃离现场。皖Ｊ×××××号车在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吴敏作为车辆所有人及投保人并未亲自在保障单上签名办理相关保险手续。事故发生后，姚刚、吴敏、胡高峰、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分别向胡曙光垫付了医疗费20000元、80000元、35000元、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案件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姚刚驾驶的皖Ｊ×××××号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同时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其承担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姚刚驾驶车辆与胡曙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胡曙光受伤，其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胡曙光未戴安全头盔对自身损害结果的扩大存有一定责任，可相应减轻姚刚的赔偿责任。姚刚酒后驾驶车辆，胡高峰作为该车的管理使用人，并未予以阻止将车辆收回，反而乘坐姚刚所驾车辆，对姚刚擅自驾驶车辆及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多明、曹长开、胡鹏在案发当晚虽与姚刚从宏村镇一同前往黟县县城就餐，席间一同饮酒，并乘坐其所驾车辆一同返回，但对本起事故及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吴敏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由胡高峰管理并无不当，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其并未实际控制，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胡曙光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吴敏认为胡曙光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没有提供证据，同时住宿费、餐饮费也不在法定的赔偿范围内的意见，胡曙光关于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其并未就往返于黟县人民医院、黄山市人民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就医发生交通费数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相关的交通费数额将酌情予以确定，胡曙光主张的住宿费、餐饮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曙光主张其母也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胡曙光主张姚刚受雇于吴敏，其系职务行为的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人保徽州支公司认为姚刚饮酒驾驶且逃离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其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应免责的意见，保险合同系采用格式条款形式订立，根据合同法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采用此种方式订立合同，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应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具有约束力。投保单签名非投保人吴敏签名，且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告知及说明义务，即使是将国家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仍不能免除。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未能举证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对其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61441元、误工费22218.3元（63.3元／天×351天）、护理费746262.5元（97.5元／天×351天＋35602元／年×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元（10元／天×233天）、营养费1864元（8元／天×233天）、残疾赔偿金545803.7元【自身残疾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女儿扶养费48855元（16285元／年×6年÷2人）＋父亲扶养费20356.2元（16285元／年×5年÷4人）＋母亲扶养费14312.5元（5725元／年×10年÷4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731919.5元，先由人保徽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611919.5元由胡曙光自行承担5%的责任即80596元，其余损失1531323.5元，由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后，由姚刚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773492.6元（已付20000元），由胡高峰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57830.9元（已付35000元），吴敏垫付款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赔偿胡曙光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610000元；二、姚刚赔偿胡曙光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773492.6元，扣除已付20000元，尚需支付753492.6元；三、胡高峰赔偿胡曙光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57830.9元，扣除已付35000元，尚需支付222830.9元；四、驳回胡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7元及鉴定费2100元共计22077元，由胡曙光承担1030元、姚刚负担9858元、胡高峰负担328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承担7903元。
原审宣判后，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姚刚酒后驾车肇事逃逸行为是法律、行政法规所明确禁止性行为，原审法院以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而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明显与法相悖；二、原审法院认为“投保单签名非投保人吴敏签字，且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及说明义务”而判决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明显错误，与法相悖。吴敏已缴纳了保险费，即已接受了投保单、保险条款的全部内容，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条款上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已明显加粗、加黑，已履行了提示义务；三、胡曙光于2016年2月11日死亡，而原审判决尚未生效，故其护理费尚未发生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只能计算至死亡之日止，对后期未发生的护理费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一、撤销（2014）黟民一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的问题，吴敏并没有在保单上签字，没有对吴敏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尽到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对护理费予以调整，并增加胡曙光的丧葬费用。
姚刚辩称：我没有喝酒，酒驾罪名不成立，民事部分不应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吴敏辩称：姚刚行为不属于公务行为，吴敏和姚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吴敏作为车主没有过错，原审判决吴敏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原审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是正确的，胡曙光已死亡，相关赔偿数额请法院予以核定。
胡高峰辩称：本案受害人胡曙光死亡，受害人家属增加了丧葬费，应当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对责任分担不适当，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不是投保人自己签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投保人已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已成立，这点无异议，但是作为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多明、曹长开、胡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
在二审审理中，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黟县人民法院的函，证明胡曙光已经死亡，法律关系发生了变化，应由继承人另行起诉；
证据二：保险公司赔偿款计算表，证明已将110000元赔偿款打到原审法院账户。
对于人保徽州支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姚刚、吴敏、胡高峰均无异议，胡高峰认为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不能证明保险条款已交付给投保人，不能证明已尽提示义务。
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黟县公安局碧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胡曙光父母及抚养人情况；
证据二：胡曙光死亡证明一份，证明胡曙光于2016年2月11日死亡。
对于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提交的上述证据，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姚刚、吴敏、胡高峰均无异议。
各方当事人对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及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其他证据同于原审，举证目的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胡曙光于2016年2月11日在家中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胡曙光父亲胡录生、胡曙光母亲胡转丕、胡曙光妻子郭丽玲、胡曙光女儿胡嘉。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为103057.5元【97.5元／天×（351天＋365天＋341天）】，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088714.5元，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在原审判决后已将交强险中110000元赔偿款汇至原审法院账户。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酒后驾驶的行为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姚刚在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由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包括禁止性规定，通常被推定为普通民众应当知晓的常识性内容，对于投保人而言，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实施禁止性规定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公司只要对保险合同相应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该条款即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保财险徽州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已用黑体加粗对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不负赔偿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和提示，应当认定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对其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吴敏认为保险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其亲笔签名，系他人代签，但其已缴纳保险费，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而对于商业保险中已用黑体加粗对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应视为吴敏已知晓。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968714.5元。原审认定本起交通事故胡曙光承担5%的责任即48435.73元，其余损失920278.77元，由姚刚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690209元（已付20000元），由胡高峰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30069.77元（已付35000元）。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在二审中提出胡曙光死亡后发生了丧葬费，因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4）黟民一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赔偿胡曙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620000元，扣除10000元，尚需支付61000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赔偿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120000元（该款已全部履行完毕）；
二、变更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4）黟民一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姚刚赔偿胡曙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773492.6元，扣除已付20000元，尚需支付753492.6元”为姚刚赔偿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690209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尚需支付670209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
三、变更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4）黟民一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胡高峰赔偿胡曙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57830.9元，扣除已付35000元，尚需支付222830.9元”为胡高峰赔偿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230069.77元，扣除已付35000元，尚需支付195069.77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完毕；；
四、变更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4）黟民一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胡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为驳回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77元及鉴定费2100元共计22077元，由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承担1030元，由姚刚承担14130元，由胡高峰承担47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承担2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胡录生、胡转丕、郭丽玲、胡嘉承担440元，由姚刚承担5640元，由胡高峰承担18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承担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狄志国
审 判 员 胡泽萍
代理审判员 陈 虹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 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
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
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改造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