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八刑初字第685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9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星，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2015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达池，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诉刑诉（2015）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明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及辩护人陈文星、苏达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30日9时许，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执法局依法对位于光明支线黄田镇黄田村湴塘岗的2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时，遭到陈某甲、陈某乙等20多名村民阻拦。陈某甲阻拦施工挖机入场，抢夺执法人员警戒标杆，并击打执法人员莫某腿部，致其受伤。陈某乙持锄头威胁执法人员。因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阻拦行为，此次拆除违法建筑行动被迫取消。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没有抢夺执法人员警戒标杆和击打执法人员，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甲没有抢夺执法人员警戒标杆和击打执法人员，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陈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乙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乙是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9时许，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执法局依法对位于光明支线黄田镇黄田村湴塘岗的2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时，遭到陈某甲、陈某乙等20多名村民阻拦。陈某甲阻拦施工挖机入场，抢夺执法人员警戒标杆，并击打执法人员莫某腿部，致其受伤。陈某乙持锄头威胁执法人员。因陈某甲、陈某乙等人的阻拦行为，此次拆除违法建筑行动被迫取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9时许，他们平桂行政管理综合执法局配合国土局、城建局、黄田镇政府依法对位于光明支线黄田镇黄田村湴塘岗的两间违法建筑进行拆除，遭到当地20多个村民的抵抗，妨碍他们正常执行公务。他们的一个队员莫某腿部被一个村民打伤了。在钩机刚进到没到一半路的时候，就有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路中间，不准他们进。之后那名男子还冲过来抢走标杆，他们的队员就上前去要回标杆，莫某应该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受伤的。他们的队员就上去将那名年轻男子控制住，并将标杆要回。接下来原来站在屋顶的村民就拿着器械朝他们跑过来了。有一个身穿黑色外套蓝色打底内衣的年轻男子拿着个钉耙，一直威胁要打他们，还将钉耙举得高高的。旁边的村民也跟着起哄威胁他们的人身安全。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拿起一个长勺子用力朝地上的一滩粪水一砸，粪水飞溅到他们队员身上。后来他看事态严重就报警了。村民情绪很激动，为了防止事态扩大，经带队领导现场研究，已经无法再对违建进行拆除，他们只能迫不得已离开了现场。
2、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桂综合执法局执法大队队员。2015年4月30日8时许，组织执法队员前往黄田镇湴塘岗光明支线村民违章建筑所在地，当时黄田政府的工作人员也一起前往。就在他们执法队员准备进入村民的违章建筑区时，一名村民冲进执法队员人群中，一边骂执法队员一边想去拦住挖机进来。他们队员就上去劝那名村民，但那名村民情绪非常激动，一直不停地骂人，不停地挥摆双手，他们执法队员见他的行为严重影响到执法，他们四五个执法队员就想强行把他劝离执法现场，但那名村民不停地挣扎，还抢过他们执法队员手中的警戒线标志棍，拿着标志棍不停地挥打周边的执法队员，他的右小腿被打了一棍、膝盖被插了一下。就在他们执法队员跟第一个村民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其他村民就马上起哄，每个村民都来势汹汹地拿着锄头、木棍、铁耙、尿勺等工具冲向执法队员人群，场面顿时混乱，执法人员不停地劝说村民不要激动，但村民不听，一直不停地辱骂执法人员，还不停地挥动工具要打执法人员。就在双方撕扯冲撞在一起时，放在路边的粪便水缸被打破，粪便物洒满了小路面，这时就有村民拿着尿勺不停地拍打路面上的粪便，粪便就全部溅到了执法队员的身上、脸上。还有一个村民拿着短一点的尿勺直接装着粪便就往执法人员身上泼，执法人员见势后退几步，村民就开始起哄，不停地大声喊“打死他、弄死他。”后来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到了现场，但村民还是不退步。为了防止事态恶化，他们执法局就决定撤回了，双方才散去。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桂综合执法局的一名聘用工作人员。2015年4月30日上午9点左右他们被人阻碍拆违建，他们集合后准备进场，在违建房的楼顶就已经有很多村民拿着器械聚集了。他们是与两台钩机一起进入，在刚进到通往那片违建的小路中间路段时，就有村民将铲车拦停。当时他们有个同事刚拿出拉警戒线的标尺棍出来，就有一个稍微年轻的男子动手去抢标尺棍，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也冲过来推开他们的同事去抢标尺棍，就是这两个抢标尺棍的人引起了现场的混乱，在楼顶的村民就陆陆续续拿着器械冲过来威胁他们。因村民的阻挠围攻致使该日拆违工作取消。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他们前往现场进行执法，9点多钟他们到达现场，当他去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一名男子和他们多名工作人员在抢夺标尺棍，对方还有人要冲过来，这样他就上前拦住了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他们执法队前往黄田镇光明支线配合相关部门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他们是早上9点左右到达现场。首先进入的是拉警戒线的梯队，但是他们还没有进入现场，就被一名男子冲出来抢了一根标识棍。当他进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从要拆除的房屋内走出很多人拿有锄头、棍棒、铲子之类的工具，他们就分散开来拦住。其中一个穿绿色T恤衫的男子手上拿个水桶，里面装的是粪便泼向他们。过了一会他们就退了出来。
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早上，当他们准备进到拆除违章建筑现场时，就听到挖机前面发出争吵的声音，他跑上前面去看，发现是一名村民在冲击他们执法队员，还拦在挖机前面不给挖机前行，并不停地骂执法队员。几个执法队员想把那名男子拉离现场，但那个村民不停地挥动双手打向他们执法人员。还抢过了执法人员手上的警戒线标志棍，拿着标志棍不停地打执法人员。就在他帮忙时，其他站在违章建筑上的村民就拿着锄头、铁耙、铁铲、扁担冲向执法人员，扬言要打死他们。有另外一个村民就冲到了他控制的第一个村民的旁边，举起锄头威胁他说“你马上把人放了，不然我打死你”。这时他旁边的执法队员就拦开要用锄头打他的那名村民，被他控制的那名村民还是不停的挣扎，对他们执法人员拳打脚踢。这时就有粪便溅到他身上。他当时听见其他村民一直喊打喊杀，又有一个村民冲进执法人群，拿着铁铲威胁他放了那个被他们控制的村民，当时场面很混乱，他们只好把那名村民放了。接着他看到越来越多的村民拿着锄头、铁铲、扁担堵在执法人员前面，一直挥动着工具要打他们，双方僵持了一会，公安民警就到了，后来他们无奈只好撤离现场。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他们在光明支线路边集合，有钩机先进入，他们执法局赶在钩机后面，刚进到小路没多远，就有一个男子过来站在钩机前面，拦住去路，威胁钩机不准进入。他就按照规定拿出警戒标杆准备拉警戒线保护现场，那名男子就冲过来做出要打他的样子，并动手去抢他手里的标杆，他的左手就被标杆划伤了。还有个年轻点的男子一直起哄着朝他们冲过来。之后政府工作人员就进去做群众工作，然而村民不听劝解，最后他们迫不得已只能中止这次行动，大家都撤离了。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早上9点左右，他们准备到黄田镇光明支线拆除几间违法建筑，当时在违建房的楼顶就已经有很多村民拿着锄头、木棍、铲子等东西聚集了，他们是与钩机一起进入，刚进到通往那片违法建筑的小路中间路段时，就有村民将铲车拦停，当时他的同事刚拿出拉警戒线的标尺棍出来，就有稍微年轻的一个男子（以下简称为男A）和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以下简称为男B）冲过来，男A就动手去抢标尺棍，他的同事就试图用手控制男A。他见男A不断用脚踢他的同事，他就冲上去帮忙控制男A。然后男B就冲过来推搡他的同事，引起了现场的混乱，在楼顶的村民就陆陆续续拿着锄头、木棍、铲子、粪勺等东西朝他们冲过来威胁他们。他们为了防止事态扩大，也没有将警戒线拉起来就撤离了现场。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8时，他们全局出动到光明支线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工作。因为受到一些村民阻拦，他们只好终止此次拆除行动，撤离了现场。
10、证人罗某、聂某、黄某乙、陈某丙、邹某、吴某乙、粟醒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9时，他们到黄田光明支线旁边拆除违法建筑。他们到了现场后，就有一个大概三十岁的男子冲上来抢他们同事手里的标尺杆，挥舞着手肘，脚还一直乱踹，还有十几个村民拿着锄头、木棍、钉耙冲上来想打他们还辱骂他们。他们只好终止此次拆除行动，撤离了现场。
11、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陈姓村民在其祠堂就阻挠强拆进行了商议，期间陈某乙发言。同月30日，陈某乙电话通知陈某丁至祠堂集中。
12、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他们下陈屋陈姓的村民在张屋背有一些土地，现在那里新开了一条公路通向火车站，他们村民为了能获得多一点征地补偿款，就在路边的土地上建造房子。政府就说他们建的房子是违章建筑，要依法拆除。后来他们村民凑齐一起开会商量如何应对政府拆除他们房子的事情。他记得开过两次人比较齐的会，都是在陈氏祠堂前的水泥空地上开的。政府的拆迁队是在五一假期前一天早上八点多钟到拆除现场的。当时他们村民已经有20多人在要被拆迁的房子前或房子楼上等着政府的人来。就在政府拆迁队和施工挖机从路口进来时，陈某甲就和拆迁队人员发生冲突，他看见陈某甲和陈某辛被执法人员拉住，还有一些村民一直大声喊要执法队员放了陈某甲和陈某辛。陈某乙也拿着锄头冲到执法队员面前，高高举起锄头，摆出要用锄头打执法队员的架势，嘴里一直骂执法人员。最后执法队没有办法，只好撤离了，他们村民也各自回家了。
13、证人陈某己、陈某庚的证言，证实他们村民为了能获得多一点征地补偿款，就在路边的土地上建造房子。政府就说他们建的房子是违章建筑，要依法拆除。因此2015年4月30日，陈姓村民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
14、证人陈某辛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的一天早上，他担心政府会把湴塘岗后面他自己的水泥砖房拆了，他就开着摩托车去了湴塘岗，看见有两辆挖机要开到阿扇的水泥厂，陈某甲一个人冲到挖机那里，后来被工作人员拦住，他儿子就反抗，就和工作人员起冲突了，他就想跑过去帮他儿子。他过去后就用手推现场工作人员，还用侮辱的话骂工作人员。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猪粪到处飞。现场就开始乱起来了，村民和工作人员推来推去。推了几分钟，工作人员就慢慢退回去了，他儿子就被放了。
15、证人陈某壬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一天早上9点左右，他看见很多他们同寨的村民拿着器械站在房顶上了。后来有钩机和政府执法人员从小路进来，就听见下面有人喊“打人啦”。他们站在屋顶的一群人就冲了下去。他看见陈某甲被一群执法人员摁倒在地上，他们一群村民就围在那威胁说放人。不知怎么回事，有一个路上放着的粪水缸就碎了，粪水洒了一地。随后不知什么人拿起东西就往那堆粪水一砸，溅到了周围所有人身上。这时中间那群执法人员就渐渐开始散了，陈某甲也跑回他们这边来了。他看见陈某乙拿着一把锄头冲了过去，举起锄头面对执法人员好像要打人的样子。后来陈某乙和陈俊创就一起回来他们这边了。他们村民就拿着器械与执法人员对峙。对峙了蛮久也没有个结果，政府的人就退了，房子也没有拆成。
16、证人陈某癸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早上9点钟左右，他骑着摩托车准备去上班，路过黄田镇光明支线时看见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他看见陈某甲被人抓了起来，附近在房子楼顶的村民就跑下来，手里拿着锄头、木棍、铲子等东西就冲了过去。他知道参与的村民有陈某甲、陈某乙等人。他记得陈某乙拿了一把锄头。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光明支线一水泥砖厂。
18、贺州市广济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莫某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
19、辨认笔录，辨认人陈某己证实2015年4月30日，辨认人陈某己在平桂分局依法对八组每组12张照片进行辨认，在被辨认人照片列表（一）中辨认出7号即是第一个冲进执法队伍与工作人员拉扯的陈某甲。辨认人陈某己辨认出拿锄头威胁执法工作人员的陈某乙。辨认人陈某癸辨认出陈某甲参与了阻止了工作人员拆除违章房子。辨认人莫某辨认出陈某甲是参与了暴力抗法，且第一个冲击执法队伍，抢夺了警戒线标志杆，并殴打了他的男子。辨认人董某和黄某甲辨认出陈某乙是举起锄头吓人的男子。辨认人吴万冰辨认出陈某甲是抢夺其同事手中标识棍的男子。
20、黄田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黄田村民刘魁建房户在湴塘岗光明大道南面所兴建的房子尚未办理有任何建房用土地手续。
21、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贺州市规划局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2015年4月16日催告刘魁3日内自行拆除。
22、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执法案件强制执行审批表，证实2015年3月27日申请对刘魁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措施。
23、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2015年4月21日贺州市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联合执法协调指挥部关于申请强制拆除刘魁违法建筑的批复，证实贺州市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联合执法协调指挥部同意强制拆除刘魁违法建筑。
24、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2015年4月28日贺州市规划局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决定于2015年4月30日对刘魁违法建筑依法实施强制拆除措施。
25、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执法案件强制执行审批表，证实2015年3月27日申请对翟玉民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措施。
26、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2015年4月21日贺州市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联合执法协调指挥部关于申请强制拆除翟玉民违法建筑的批复，贺州市整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联合执法协调指挥部同意强制拆除翟玉民违法建筑。
27、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2015年4月28日贺州市规划局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贺州市规划局决定于2015年4月30日对翟玉民违法建筑依法实施强制拆除措施。
28、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2015年4月28日贺州市规划局强制拆除公告，证实贺州市规划局决定于2015年4月30日对翟玉民违法建筑依法实施强制拆除措施。
29、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执法局的文书，证书2015年2月12日下发停工通知书；3月27日下发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4月16日下发了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4月28日下发了强制拆除公告及行政强制执行文书。贺州市平桂管理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于2015年4月30日依法对刘魁、翟玉民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事前已发出强制拆除公告。
30、被告人陈某甲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在2015年4月30日，政府来拆厂房之前，政府叫他们自己拆违建的厂房，而且下达了拆厂房的通知。厂房开建时他是没有办相关手续，属于违章建筑的。他当天看见政府工作人员开挖机正要拆刘小善的厂房，他的厂房的水电都是从他那边拉过来的，他担心拆了刘小善的厂房后他的水电都要停了。当时他和他父亲陈某辛和刘小善在厂房旁边等政府工作人员来到现场，他看见挖机差不多到厂房了，第一个冲向挖机前面。在路边他看见有两三个装满粪的缸。他走到挖机前，大声喊“停车停车”。司机停下了挖机，戴头盔和穿黑色衣服的政府工作人员就过来劝他离开。由于他脾气比较暴躁，他就抢了劝他离开的政府工作人员手中的木棍，由于有几名穿同样衣服的工作人员不让他抢木棍，他还倒在地上，他倒地的时候有一个工作人员没有控制好他，他抢过工作人员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敲了一两下工作人员，然后旁边更多的工作人员上来控制他。村里其他人也来到了现场。本来他还想抢过木棍反抗的，但他抢不到木棍，他就用双手抱着一名政府工作人员的大腿。后来由于现场混乱，他放开了工作人员的大腿，往他村的人群中走去。这时他看见他们村的陈某癸、陈某乙等人也在场。他看见政府工作人员身上有粪便。他们有违章建筑的人在案发前三四天的晚上8点左右，在他房子旁边的陈屋祠堂开了一个会，他们商量如何应对政府要拆除的事情。
31、被告人陈某乙供述，证实2015年4月30日，他在湴塘岗见到陈某甲倒在一辆钩机前面，有几个政府工作人员围着陈某甲，他见状就拿了一把锄头出来，他看到陈某甲被围着，他就举着锄头并大声叫将陈某甲放开，但是被一个工作人员拉住，他当时就气愤地叫那名工作人员放开他，还威胁说不放就打死那名工作人员。那名工作人员放开他后，他就拿着锄头跑过去叫工作人员把陈某甲放开。
对于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没有抢夺执法人员警戒标杆和击打执法人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证人莫某、吴某甲、陈某己等人证言证实的不符，所以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以暴力、威协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妨害公务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乙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某乙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陈某乙适用缓刑。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谦意
人民陪审员 黄彬珍
人民陪审员 梁燕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