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21民初1954号
原告张夕娣。
原告吴艳。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滕拥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正，丹阳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长流。
被告海安县七颗椐米厂，经营地海安县曲塘镇胡庄村**组。
经营者周长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虎（同为被告周长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安县曲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夕娣、吴艳诉被告滕拥军、周长流、海安县七颗椐米厂（以下简称米厂）生命权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陆兴逢独任审判，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艳，原告张夕娣、吴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被告滕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正；被告周长流及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虎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夕娣、吴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华；被告滕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正；被告周长流及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夕娣、吴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滕拥军赔偿两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1323043.31元（医疗费及急救车费35152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营养费2760元、误工费11500元、护理费11040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500元、住宿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黄留云系原告张夕娣之子，原告吴艳之夫。黄留云与原告吴艳之子已于2013年7月因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1月7日15时左右，黄留云受被告滕拥军雇佣前往被告米厂进行设备改造，因三被告安全保障设施不到位，安全责任制不落实，导致黄留云在工作期间从机器设备上摔下，致颅脑受伤经医院抢救46天后身亡。事故发生后，三被告至今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其余损失未赔偿引发诉讼。
被告滕拥军辩称：两原告不应当向滕拥军索赔。滕拥军是应被告周长流的要求介绍受害人等人至被告周长流的米厂打工。事发当日是黄留云到米厂工作的第一天，受害人黄留云系在周长流安排其他工作时受伤，应当由被告周长流及米厂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黄留云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并且长期从事安装工作，应当注意自身安全，但在本案中疏忽大意，导致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滕拥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长流及米厂辩称：原告的亲属黄留云受雇于被告滕拥军，与被告周长流并不相识。黄留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该由滕拥军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滕拥军向被告周长流、米厂借款20000元用于支付黄留云的医疗费，请求法院一并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滕拥军以丹阳市皇塘镇宏腾机械设备厂的名义与被告米厂（经营者为被告周长流）有多笔业务往来，被告米厂向被告滕拥军购买粮食设备，被告滕拥军负责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2015年12月29日，被告滕拥军为被告米厂进行设备改造，并列设备改造清单一份。清单载明：“周长流设备改造1、清糠分管一路Ф20090°弯头2只直管4根1000.00元；2、米机接料斗1只100.00；3、色选机接料管Ф1003根240.00；4、3通1只160.00；5、提升机立管增高1米400.00元（立管10.5米）；6、外粮提升机换镀锌板的立管头尾换新的6000.00元（皮带、芯斗换新的）；7、安装费：30个工×250=7500.00元来去路费4人×150=600元16000.00元”。当日，被告滕拥军预收设备改造款10000元。2016年1月6日，被告滕拥军收取6000元。
2016年1月7日，黄留云参加被告米厂设备改造。当日下午，黄留云为提升机移位而在高空切割三角铁。黄留云在切割过程中摔下受伤并被送往海安曲塘卫生院入院治疗，为此，花去门诊医疗费873.39元（滕拥军垫付，票据记载的姓名为黄留英）。后被送往海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脑外伤，1.脑干损伤；2.脑疝；3.弥漫性轴索损伤；4.双侧额叶脑挫伤；5.多发性脑挫裂伤；6.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7.蛛网膜下腔出血；8.脑室积血；9.颅底骨折；10.双侧顶部头皮血肿。同日，行右侧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1月8日行右侧迟发型颅内血肿清除术、左侧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1月25日行气管切开术。两原告花去住院医疗费240383.29元。在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聘请专家会诊治疗，两原告花费4000元。因黄留云一直深度昏迷，于2月6日转往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同年2月16日行颅内脓肿清除术+脑内减压术。后黄留云于2016年2月20日去世。黄留云因伤势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花去住院医疗费102188.52元，救护车租赁费2000元。
除上述医疗费用外，原告张夕娣、吴艳主张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治疗需要，于2月19日在常州市安贞药店有限公司购买泽坦（替加环素）10支，花去6950元。后于2016年3月6日在该公司补开购买发票。
事故发生后，除垫付海安县曲塘卫生院的医疗费873.39元外，被告滕拥军垫付了86700元（其中有20000元系滕拥军向被告周长流所借）。
本案在审理中，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
（1）、2016年1月21日，被告周长流在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陈述：“我是海安县颗椐米厂的负责人，经营大米加工、粮食购销。我不知道黄留云是做什么的，他是滕拥军从丹阳带过来的。滕拥军是丹阳市皇塘镇宏粮机械设备上的法人代表，他是厂家，我们之间有合同，安全职责方面是口头约定的，施工安全他们负责。我厂的大米加工设备是2011年向他买的，包括图纸设计、设备安装、用工、小到一个螺丝，都是滕拥军负责的，相当于交钥匙工程。2016年1月7日，滕拥军安排工人到我厂里面进行设备改造，连滕拥军一共来了四个人，其中就有黄留云。钱是我和滕拥军结算。滕拥军他自己有厂，有些设备是他自己生产的，都是先给钱滕拥军才安排人。这次设备改造有设备改造清单，我也是提前付了16000元之后，他于2016年1月7日安排人来帮我改造的。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听到出事后就到了现场。他们是在切割提升机上的角铁以便调整提升机位置时，黄留云不慎从上面摔下来的。黄留云所在位置离地面高度约5米左右。现场工人分工安排都是滕拥军安排的。黄留云出事后我立即通知滕拥军，然后他将人送到医院治疗的。”
（2）、2016年1月31日，被告滕拥军在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陈述：“我是做米厂设备安装的。之前我以丹阳市皇塘镇宏粮设备厂的名义接过活，现在厂已经注销了。海安县颗椐米厂是我的老客户，之前米厂的设备是我安装的。最近一次是2016年1月份，他让我帮他安装一台外粮提升机。这次设备改造一共16000元（仅指新设备安装，后来2台旧的永强18型机器设备和移动旧提升机工钱当时没包括在16000元中），没有签合同也没有安全协议，只有一个设备改造清单。黄留云是我临时找过来帮我安装设备的，他本来是在另外一个厂里帮忙安装设备的。刚开始我是安排了两个人（贺某、邓凯民，四川人）在海安县颗椐米厂，后来是海安县颗椐米厂周长流要移下设备，说我们人太少，又让贺某叫人过的。然后是贺某向我找黄留云的电话，将黄留云也叫过去做的。黄留云是做安装工的。当时，我跟周长流谈的一个工是250元/天，工钱我给工人也是250元/天（包括黄留云），工钱上我没有挣工人的。黄留云是2016年1月7日下午3点在海安县颗椐米厂受伤的。当时我不在场。黄留云是站在旧的设备上割角铁，当时他是直接通过设备上去割的，没有脚手架。上午他要上去割，其他工人让他不要上去的。后来是下午自己一个人爬上去的，结果不慎从设备上摔下来的（高度大概4米多）。黄留云受伤后，是工人打电话给我的。然后我就赶去，并把他送到人民医院治疗。目前医院里我已交了6万元不到一点。我也不会回避这件事，我希望通过法律程序妥善地处理这件事。口头上我们都跟工人讲安全的，也让他们有不安全的地方不要做。如果需防护措施（如脚手架、安全帽什么的）我们一般也是让对方提供。”
庭审中，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及误工费标准问题，两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新参保人员登记、社保卡、社保对账单（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单位为丹阳市港奇粮食机械有限公司）。
（2）、丹阳港奇粮食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1份，证明黄留云于2012年6月到2015年6月在阳市港奇粮食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年收入4--5万元。
（3）、鹤溪新村居委会的证明2份，证明黄留云虽为农村户口，但已不从事耕种，收入都是靠平时在外修理机器设备，日收入约为300元，月收入近8000元；黄留云家里的土地已经流转。
（4）、吴艳领取土地流转费用的依据，证明黄留云系失地农民。
被告滕拥军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办理了医疗保险，可报销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滕拥军和黄留云原来系一个厂的工人。村委会证明如果是真实的话，也只能证明原告的土地被流转，不可能证明原告为失地农民。吴艳领取土地流转费用依据上的印章还是人民公社的印章，这个章应该是无效的。如果印章是真实的话，也只能证明原告分到土地流转的费用，不能证明是失地的补偿款。
被告米厂、周长流质证意见如下：黄留云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没有内档证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没有盖公章；丹阳港奇公司的证明不具备证明效力，应该提供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表和完税证明；对鹤溪新村居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不具备证明黄留云收入的资格，也没有负责人的签名；对于土地流转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滕拥军的意见。
原告还陈述：黄留云是做设备安装的。2015年6月份之后，黄留云具体跟谁后面打工不固定，都是跟在私人小老板后面，他已经从事碾米机设备安装27年。工资按天数计算，每天工资在250元-300元。没活干的时候，就在家里面休息，但是休息的时间都不长。跟在滕拥军后面前后大概四十多天，滕拥军给他300元/天。
被告滕拥军则称，邓某是固定跟在滕拥军后面的，其他人都是什么时候有活再临时叫；滕拥军不赚取任何工人的佣金，这些安装的活都是在外面干的；黄留云跟在滕拥军后面2015年大概是10天多一点，2016年1月刚开始。工资结算都是对方老板愿意给黄留云多少，滕拥军就给黄留云多少。
为说明事发经过及设备改造清单上所涉及的设备安装还没有进行，被告滕拥军申请贺某、邓某到庭作证。
证人贺某证言如下：“滕拥军叫我们过来帮周长流安装提升机，工资250元/天。这次工资还没有发，谁给不确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滕拥军请我们的时候，没有进行安全培训。滕拥军和周长流都是口头让我们注意安全。我们过来以后，还没有安装提升机。旧的提升机卡住了抛光机，周长流让我们先把抛光机移位，提升机移位后，把抛光机放到平台上。旧的提升机移位就要切割旧的提升机上的角铁。出事那天，现场一共5个人，周长流跟厂里面的另一个老板、我、邓某，黄留云。黄留云在1月7日干活是周长流安排的。周长流没有让黄留云爬到4米多的高处去切割角铁。黄留云上午就上去过，但是氧气没有了，没有切割。我还跟他说不要这样，要用梯子。后来下午他还是那样上去的。黄留云进行提升机移位的时候，三角铁的一端是焊接在提升机上。当时要将提升机移位，黄留云就坐在靠近提升机的三角铁上面切割三角铁。割断过程中，黄留云从三角铁上面翻下来受伤。当时黄留云坐在三角铁上切割的时候，没有任何安全防护。当时我在平台上拧螺丝，黄留云上提升机的过程我是知道的。但是在上面具体如何操作的，我是不清楚的。听到声音我回头一看，黄留云已经摔下来了。”
证人邓某证言如下：“滕拥军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过来改装。改装具体包括什么没有讲过。到了以后，米厂老板具体安排我们干活的。1月7日这天，我们到周长流处，周长流说要把里面的旧机器改装一下。滕拥军卖给周长流的外粮提升机还没有开始安装。我们在海安干活250元/天。那天中午，双方老板都说过要注意安全。后来黄留云摔下来以后，我们才过去的。当时周长流和厂里面的合伙人在场。我在滕拥军厂里面干活（私人的厂，厂名叫什么我也不清楚），滕拥军每年都跟我签合同，工资是干一天算一天，每月工资大概4500-5000元。出来干活的工资标准是250元/天。我在厂里面做了5、6年了，每次的工资都是滕拥军发的。当天周长流叫了一声有人摔下来了，我们赶紧下去。事发时，我拿扳手在紧螺丝。事发上午，黄留云想上去切割但没有上去切割三角铁。黄留云午饭后上去以后就摔下来了。黄留云如何上去、如何操作的，我都不清楚。听老板说，黄留云是从提升机上面掉下来的。摔下来以后，我们去救助的时候，黄留云摔在提升机的下方，周围及他本人都没有防护措施。黄留云是不是临时被叫来帮忙的我不清楚。当时出事的时候，有五个人在场。我和贺某、黄留云、周老板和厂里面的另外一个老板。出事的时候，贺某在拧螺丝。”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贺某的证言有异议。原告认为，贺某在不了解事发时具体情况下做了不实的陈述。对证人邓某的证言予以认可。
被告滕拥军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通过证人证言可证实出事的当天，黄留云是受被告周长流的指派干活的，与滕拥军安装新的外粮提升机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周长流、米厂质证意见如下：两个证人与被告滕拥军存在雇佣关系，证人陈述是被告周长流安排他们干活与事实不符。两证人也陈述每次的工资都是滕拥军发放的。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
另查明，黄留云于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在丹阳港奇粮食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黄留云与原告吴艳系夫妻关系，婚生子黄飞已于2013年7月15日去世。原告张夕娣生于1933年10月4日，系黄留云之母，黄留云之父黄书和已于2010年3月7日去世。黄书和生前与原告张夕娣生育二子一女，长子黄留发，次子黄留云，长女黄双花。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海安县曲塘中心卫生院医疗费发票，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卡、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设备改造清单，产品购销合同，收条等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专业知识独立完成劳务，承揽人工作时其行为本身不受定作人意志的支配与管理，无须服从定作人的监督，双方为地位平等的两个主体。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所需要的并非是承揽人完成工作的过程，而是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滕拥军的陈述，黄留云不固定跟随他人工作，其利用自己的技能承揽业务而获取报酬，本院对照构成承揽关系的法定要件进行分析，认定黄留云与滕拥军之间构成劳务承揽关系。
依照相关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承揽人自担风险，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黄留云在进行承揽业务时，需要高空作业。被告滕拥军尽管与黄留云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但其在将安装及设备改造业务交由他人承揽时，应当对承揽人的身份信息、身体状况、是否具备高空作业条件、是否具备安全防护设施等情况进行必要的审查。本案中，滕拥军在将设备改造任务交由黄留云等人完成时，对黄留云是否具备高空作业条件等未尽到审查义务，其存在选任过错，对黄留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留云在不具备高空作业的情况下仍从事高空作业，其对自己高空跌落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本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由滕拥军与黄留云的责任比例为3：7。
被告滕拥军主张黄留云系受被告米厂及周长流安排的其他工作而受伤致死，而新提升机的安装工作尚未进行。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滕拥军与米厂及周长流的设备改造清单来看，并不仅仅是对新提升机进行安装，被告周长流向被告滕拥军购买了设备改造的各项材料，被告滕拥军安排人员进行安装、改造的行为系买卖合同中卖方义务的延伸以及对老客户关系维护的利益需要。被告滕拥军的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米厂及周长流与黄留云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劳务交易，对原告要求被告米厂及周长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滕拥军在垫付黄留云医疗费中向周长流借用的20000元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周长流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经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黄留云死亡造成的损失作如下审核：
医疗费，对于被告滕拥军在曲塘中心卫生院垫付的873.39元，虽然发票名字有误，但结合就诊的时间可以确认确系为救治黄留云，原告并未主张该部分的费用，但应将该笔费用纳入黄留云受伤后的总损失予以计算。对于海安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240383.29元以及常州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02188.52元，有医疗费发票及住院记录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聘请专家会诊的4000元虽无证据票据加以证明，但两被告及被告滕拥军均予以认可，亦应纳入医疗费总损失中。对于在药店购买的10支泽坦（替加环素）6950元，结合黄留云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救护车费用2000元纳入交通费中予以处理。综上，本院确认医疗费总损失为354395.2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792元（住院44天，按每天18元计算）；营养费440元（住院44天，按每天10元计算）。上述两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误工费，根据原告与滕拥军及证人的陈述，黄留云的误工费为每日250元，黄留云住院44天，误工费为11000元。
护理费，住院44天，因黄留云一直在重症监护病房，除医用护理外，本院酌情确定尚需1人护理，按护工标准85元/天计算为3740元。
丧葬费，原告主张30891.5元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死亡赔偿金，因黄留云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于非农业，对于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予以确认。
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以实际受供养人的需求标准并结合供养人的收入标准综合考量，原告张夕娣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41610元（24966元/年×5年÷3），纳入死亡赔偿金中一并处理。
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留云死亡，给原告张夕娣、吴艳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生活平均水平等因素，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15000元。
交通费，结合黄留云的治疗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为3500元（含救护车费用2000元）。
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本院酌定为1785元。
住宿费，因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因黄留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为3543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2元、营养费440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3740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85070元、交通费3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滕拥军赔偿原告张夕娣、吴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合计357484.11元。
二、被告滕拥军赔偿原告张夕娣、吴艳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上述一、二两项合计372484.11元，扣减被告滕拥军已经垫付的87573.39元，被告滕拥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夕娣、吴艳284910.72元。
如被告滕拥军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张夕娣、吴艳对被告米厂、周长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15元，由原告张夕娣、吴艳负担5090元，被告滕拥军负担1925元（被告滕拥军负担部分已由张夕娣、吴艳代垫，滕拥军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张夕娣、吴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015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 判 长 孙翠燕
代理审判员 陆兴逢
人民陪审员 王维祥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 杨
附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
（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迫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