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阜民一终字第0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谢家集支公司。
负责人：汝劲松，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则辉，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冯继辉，安徽照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圣洁，男，200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谢振菊，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
法定代理人：曹飞，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强，安徽省颍上县润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熊树先，安徽省颍上县润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曹庵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轩传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谢家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3）颍民一初字第0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万则辉系肇事车辆皖A7A5**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A7B**挂号皖交牌中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曹庵运输公司系该车的挂靠单位，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系该车的保险单位。2012年4月24日，曹庵运输公司为皖A7A5**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且投不计免赔特约险）和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免赔率为20%）；为皖A7B**挂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且投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限均为1年。2013年1月28日，万则辉驾驶皖A7A5**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A7B**挂号皖交牌中型自卸半挂车沿刘庄矿进井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谢桥镇土楼村路段，货车未靠道路中间行驶，挂车右后轮将紧靠路边同向行走的曹圣洁刮倒后碾轧，造成曹圣洁受伤的交通事故。曹圣洁被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颍上县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共计84天，支付医药费共计132690.54元，外购医药费650元，合计133340.54元。事故发生后，万则辉支付给曹圣洁赔偿款70000元，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支付给曹圣洁赔偿款20000元。该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颍上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万则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圣洁无责任。2013年5月2日，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出具装配假肢价格及费用证明。根据曹圣洁的委托，2013年5月6日，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曹圣洁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严重毁损伤，行右大腿中段以远截肢术后，构成V（五）级伤残；其双大腿瘢痕面积累计占体表面积显著大于12%，构成IX（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曹圣洁损伤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设1人护理，同时期需要增加营养。3、被鉴定人曹圣洁右下肢假肢安装费用及使用期限建议依照有资质的义肢装配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初次安装假肢需行60天康复训练，其间需设1人护理。
原审法院认为：万则辉驾驶的车辆将曹圣洁碾轧致伤属实，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万则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圣洁的损失首先应由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限额部分由万则辉、曹庵运输公司连带承担。曹圣洁的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相应标准计算。曹圣洁的损失范围及数额为：医药费133340.54元、护理费15405元{97.5元／天×［98天（至定残日前一天）＋60天］}、营养费1960元［20元／天×98天（至定残日前一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20元／天×84天）、残疾赔偿金435330元（34550元／年（浙江省相应标准）×20年×（60%＋3%）］、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酌定）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9518.4元［（23880元／次×3次＋23880元／年×8%×6年）＋（38600元／次×14次＋38600元／年×8%×5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1437733.9元（含两被告已付90000元）。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应赔偿曹圣洁1330000元［（120000元＋12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80%＋50000元），含已付20000元］，超出部分107733.9元［（1437733.9元-1330000元），含万则辉已付70000元］应由万则辉、曹庵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谢家集支公司赔偿原告曹圣洁损失1330000元（含其已付20000元）；二、万则辉赔偿曹圣洁损失107733.9元（含其已付70000元），长丰县曹庵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曹圣洁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曹圣洁负担1050元，万则辉负担7000元。
宣判后，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予降低；2、原审法院对肇事车辆的投保总额认定有误，肇事车辆的投保总额最多为1256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其赔偿曹圣洁1330000元超出了肇事车辆的投保额。理由是：1、其与曹庵运输公司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不超过5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不超过2万元，精神损害每次事故实现20%的免赔率，由被保险人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上述约定，本次事故对曹圣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应该是1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是40000元不当；2、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责任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根据该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其在主挂车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挂车的5万元责任限额不应赔偿给曹圣洁。
二审开庭后，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颍上县教育局的证明，证明曹圣洁2012年9月才离开颍上，事发时，曹圣洁在浙江上学尚不满一年。曹圣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要事故发生时曹圣洁在浙江求学，就应该按照浙江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曹圣洁的各项损失。万则辉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认为对曹圣洁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安徽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由于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没有对曹圣洁应该适用何地的赔偿标准提出上诉，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证。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二审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曹圣洁的母亲谢振菊在浙江城镇居住生活多年，2012年9月，曹圣洁离开颍上到浙江上学，与其母亲共同生活。事发时，曹圣洁居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并在该区梧田新瓯小学就读。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在曹庵运输公司投保时，没有履行上述明确告知义务，该保险合同中关于挂车免赔的免责条款无效。关于双方特别约定的效力问题，该特别约定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不超过5万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不超过2万元”也是以格式条款的形式出现，并且内容不明确，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按照5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限额扣除20%的免赔率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谢家集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谢家集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云
审判员 田 浩
审判员 孟 乐 群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韦伟（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