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2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生，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喻云皓、赵春芳，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红霞，女，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阮元根，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永生因与被上诉人谢红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6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0日，蔡永生、谢红霞协议离婚。其《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共同持股的浙江哈里深建设科技有限公司所负的467万元债务的处理约定为：由女方承担其中的130万元，其余部分由男方承担，若债务超出467万元，超出部分由男方承担。2015年7月14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原《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第7、8、9、10、11所约定归男方所有的房产归女方所有；二、浙江哈里深建设科技有限公司所负的467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全部由女方承担，与男方无关，该公司未在本条中列明的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等内容。2015年7月17日，经江西省南昌公证处公证，谢红霞委托蔡永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其委托书内容表述为：我与蔡永生于2015年7月10日在杭州市余杭民政局登记离婚，我们离婚前共有坐落在莲塘镇××大道××正××大湖××都××水××住宅区××单元××室房产，我们在杭州市余杭民政局签署离婚协议时，约定上述房产归男方一人所有，上述房产未办理离婚确权变更手续，现特全权委托蔡永生代为办理‥‥‥。2015年8月11日，经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公证，谢红霞又委托蔡永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其委托书内容表述为：坐落于余杭区××山镇荷塘花××24-2住房一套，原系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于2015年7月10日在余杭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协议约定该房产归蔡永生所有。现拟将该住房办理房产变更等手续，因谢红霞工作繁忙，不便亲自办理，全权委托蔡永生代理‥‥‥。另查明，位于余杭区××经济开发区××商贸城××室、××室房产的相关办证材料已交给蔡永生，而位于余杭区××街道亿丰时代广场家具博览中心1-77-2、1-77-3号商铺的使用权人也系蔡永生，返租租金也由蔡永生收取，最近一次租金由浙江亿丰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支付给蔡永生。以上所述房产即系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部分第7、8、9、10、11小条所约定归男方所有的房产，但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又转而约定了该批房产归女方所有。又查明，在原审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3687号蔡永生诉谢红霞离婚后财产纠纷案2016年1月7日庭审中，蔡永生代理人在提交第44项证据补充协议时表述（庭审笔录第4页）：“‥‥‥该协议原告（蔡永生）向法庭提交的是复印件，当时签订后被告（谢红霞）要求原告销毁，原告已经销毁，原件上次调解被告已经提交‥‥‥”。在谢红霞对该案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在2016年6月1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调查时，蔡永生代理人在回答“被上诉人（即蔡永生）明确下，补充协议对双方有无约束力？”问题时，答复“有约束力的。据当事人本人陈述是谈好了补充协议后，上诉人又不愿意了，被上诉人要撕毁，上诉人是看着被上诉人撕毁的，撕毁了部分，撕毁的是我们男方的协议。”2016年11月14日谢红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自撕毁之日起解除；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永生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虽在订立《离婚协议书》后又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以期对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作出新的约定。但从其后2份公证书的表述内容分析，办理2份公证所涉房产相关手续依据的仍是《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约定；而《补充协议》所涉余下房产目前也仍掌控在蔡永生手中，蔡永生也未按《补充协议》约定交付谢红霞。结合蔡永生代理人在庭审中的相应陈述，原审法院认定蔡永生所持有的《补充协议》，系蔡永生所撕毁。蔡永生撕毁协议的行为及随后相应房产仍按原《离婚协议书》约定进行分割的状况，表明双方已一致同意《补充协议》已终止履行。且如若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相应房产未转移为谢红霞所有的情况下，谢红霞却又要另行额外承担巨额债务，显然也有悖生活常理。因此，该《补充协议》的订立目的并不能得以实现。故谢红霞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蔡永生的抗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谢红霞与蔡永生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5年7月14日起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蔡永生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蔡永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原审程序不合法。1、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争议的标的远远超过1000万元，而且双方对案件事实争议分歧巨大。因此，本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引用(2016)浙0l民终2838号案件的调查笔录内容，该内容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依据。二、原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受理后也应当驳回谢红霞的起诉。1、《补充协议》效力应经余杭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3687号案件及杭州中院(2016)浙0l民终2838号案件中确认存续有效，这两个案件的判决结果也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如果谢红霞认为《补充协议》解除，应当就原先的案件提起申诉，而非就本案提起诉讼。事实上，在本案之前，谢红霞起诉的(2016)浙0110民初10715号案件(因本案而裁定中止审理)也在诉讼之中，其中也涉及了《补充协议》效力认定的争议，因此，有关《补充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完全可以在该案中作出认定，本案客观上属于重复诉讼，浪费司法资源。2、谢红霞在本案中起诉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自撕毁之日起解除，该诉请并非要求确认法律上的权利，而是请求认定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法院仅可以就确认或否认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效力作出判决，而不是就是否存在解除的事实作出判决。因此，本案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蔡永生在涉及的案件中陈述均前后一致，反而谢红霞的陈述却相互矛盾，前后不一。蔡永生与谢红霞之前涉及本案《补充协议》的案件有四。一是(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1355号案件，由谢红霞于2015年9月24日起诉蔡永生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二是(2015)杭余民初字第3687号案件，由蔡永生于2015年10月10日起诉谢红霞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三是(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件，由谢红霞不服(2015)杭余民初字第3687号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四是(2016)浙0110民初10715号案件，由谢红霞于2016年7月27日起诉蔡永生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谢红霞在第一个案件中起诉要求确认《补充协议》的效力，并将《补充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支持诉请；在第二个案件中开始对《补充协议》的三性无异议，且认可要按照《补充协议》履行，但后来在该案中又否认了《补充协议》；而后在第三个案件中再次否认《补充协议》；其后又提起第四个案件的诉讼，就《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关于浙江哈里深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事宜起诉要求蔡永生承担，继续否认《补充协议》，该案第一次开庭后，谢红霞就本案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中止了该案的审理。反观蔡永生，其在以上四个案件中，一直认可《补充协议》存续有效，前后陈述一致。因此，谢红霞在四个案件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法庭应认定谢红霞之前的陈述为案件事实，即：《补充协议》存续且有效。(二)蔡永生持有的《补充协议》系谢红霞撕毁，无论谁撕毁都不代表协议解除。1、蔡永生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就《补充协议》撕毁一事已向法庭进行了充分阐述。其一，蔡永生在(2015)杭余民初字第3687号案件中一直阐述所持有的《补充协议》系由谢红霞撕毁；其二，根据蔡永生的印象，代理律师也一直说《补充协议》是谢红霞撕毁的，不排除书记员记录错误的情况，是否是记录错误，庭审录像中可以充分反映；其三，蔡永生在(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件中也说明了《补充协议》由谢红霞撕毁的事实。2、谢红霞欲证明《补充协议》由蔡永生撕毁，在原审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均与谢红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串通、虚假的可能。一位系蔡永生与谢红霞的儿子蔡某，其一直随谢红霞生活居住，且案件的结果直接关系其所享有财产的份额；另一位系谢红霞的亲属毛某，案件结果直接导致其所享有的债务由谁负担的问题。因此，原判仅凭一份可能存在记录错误的笔录、两位与谢红霞可能存在串通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及一份未经质证的庭审笔录认定蔡永生撕毁其持有的《补充协议》明显错误。事实上，蔡永生持有的《补充协议》系由谢红霞撕毁。3、撕毁其中一份《补充协议》的行为，仅仅表明双方对补充协议发生争执，根本不代表就协议解除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谢红霞一直保留其持有的《补充协议》，并在其他案件中自认《补充协议》有效、质证三性无异议且也同意按照《补充协议》履行等等行为，都表明了她对《补充协议》效力存续的坚决态度。仅以撕毁其中一份协议就认定协议解除，有悖常理，也不尽公平。(三)《补充协议》所涉万盛商贸3幢1190室、1156室及亿丰时代广场家居博览中心1-77—2、1-77—3的房产并非由蔡永生掌控，已全部由谢红霞实际控制。《补充协议》所涉房产的购房合同均由谢红霞持有，如像谢红霞所言由蔡永生掌控，那购房合同又怎么会在谢红霞手上，事实上所涉房屋已全部由谢红霞实际控制。另外，由于部分房产由蔡永生签订，房产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必然将返租金支付至蔡永生，如谢红霞认为蔡永生未将返祖金支付，该事宜属于就返租金的其他民事纠纷，谢红霞完全可以就返租金事宜提起诉讼，并不能以此认定蔡永生未履行《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的效力存续经两级法院认定，作为判决依据。第二个案件认定，蔡永生与谢红霞协议离婚，并对婚后财产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割和债务承担进行了新的约定，双方对《补充协议》也均无异议。第三个案件认定，根据双方又在随后签订补充协议，以及后续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的委托事宜等情形，双方实系针对相关房屋的归属及公司债务的分担事宜在原有离婚协议的基础上进行变更。因此，《补充协议》的效力存续已经余杭法院、杭州中院在其他案件中确认，如谢红霞诉称已经解除，何来效力被两级法院确认的可能。另，谢红霞在庭审中也未提出《补充协议》撕毁即解除的说法，两级法院也依据《补充协议》存续有效进行了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616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谢红霞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为确认之诉，要解决的是双方的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的具体时间，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受理并且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时间，在其他案件中并未进行过裁判。1、在2015杭余民初字第3687号案及二审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其诉讼请求是蔡永生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3、4条，是对离婚协议的确认之诉，其裁判结果是不支持蔡永生的撤销请求；在裁判理由中，一、二审不一致处，应当以二审认定的裁判理由为准，而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理由中，并无补充协议有效并且正在实际履行的认定，也无财产在离婚协议的约定之外已经重新作出分割的认定，即在该案一、二审中，并无对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进行过裁判，蔡永生上诉状中认为该案一、二审中已经确认补充协议“存续有效”是没有根据的。2、在确认之诉中，双方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何时开始存在、何时终结等等，均可以成为确认之诉的对象，蔡永生上诉状引用的合同法第96条，仅是确认之诉的一种情形，不能否定其他确认之诉的存在。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谢红霞此前各案的陈述与本案并无矛盾。其中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1355号案件，不论谢红霞当时起诉该案的目的如何，其要求确认补充协议有效仅是其一个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可能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也可能是建立在对事实错误认识的基础之上，有可能该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也可能不能成立，因此，不能仅凭诉状中的一个诉讼请求，就将该诉讼请求认定为事实，该未经判决认定的诉讼请求也不能作为认定其他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何况该案由于起诉后意识到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未经开庭就已经撤诉；因此该案中的诉状等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中在2015杭余民初字第3687号案及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系同一案件的一、二审，谢红霞一审对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是指对双方曾经签订过此补充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并没有承认或者否认此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对此，在此案二审过程中谢红霞已经明确作出解释，该补充协议已经“作废”，即生效后解除，并且，如前所述，此案二审判决结果是维持原判，但是二审判决理由与一审是不一样的，一、二审不一致处，应当以二审认定的裁判理由为准，因此，该案一审庭审中谢红霞的有关陈述及一审判决书的内容与二审判决书内容不一致的部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除暴力抢夺、胁迫等方式外，自愿撕毁协议是民间确定不执行协议的一种方式；本案中补充协议经双方同意已经以撕毁的方式在2015年7月14日解除，证据充分，具体理由是：（1）在双方系列诉讼案件中，对补充协议已经在2015年7月14日撕毁的事实是没有争议的，有所争议的仅是是谁撕毁的补充协议；但是，在无证据证明是谢红霞暴力撕毁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不论是谁撕毁的补充协议，结合补充协议撕毁后第3天双方就按照离婚协议履行房产过户手续的事实，即可认定补充协议已经在2015年7月14日解除，补充协议双方已经不再履行。（2）证人蔡某不但是谢红霞的儿子，也是蔡永生的儿子，本案谢红霞的胜诉或者败诉与蔡某并无利害关系，并且在无证据证明证人不实作证的情况下，即使利害关系人作证，只要其如实作证，均具有证明力，因此与蔡永生的自认一致的情况下，不能否定蔡某证言的证明力，可以印证蔡永生的自认。同理，证人毛某的证言也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3）书面的协议是双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在民间，在双方同意不再履行协议或者协议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往往以撕毁协议的方式确定协议不再履行或者履行完毕。如果双方同意继续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则无须撕毁补充协议，除非谢红霞有暴力抢夺的情形，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谢红霞有暴力撕毁补充协议的证据，也无谢红霞暴力撕毁补充协议的事实。因此，只有在补充协议双方均同意不再履行的情况下，才会撕毁协议。因此，在2015年7月14日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同意撕毁协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解除协议的行为。（4）因补充协议与离婚协议内容有不一致处，对于不一致处，履行了离婚协议就不能履行补充协议，履行了补充协议就不能履行离婚协议，补充协议撕毁后，双方实际按照离婚协议履行的行为，可以证明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按照离婚协议，南昌的房产归蔡永生所有，但是按照补充协议，南昌的房产应当归谢红霞所有，在补充协议撕毁后第3天的2015年7月17日，因蔡永生按照离婚协议办理房产过户需要，谢红霞即与蔡永生一起到南昌公证处进行公证，由蔡永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将房产过户到蔡永生名下，说明事实上补充协议不再履行，可以印证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按照离婚协议，径山的房产归蔡永生所有，但是按照补充协议，径山的房产应当归谢红霞所有，在补充协议撕毁后的2015年8月12日，因蔡永生办理房产过户需要，谢红霞即与蔡永生一起到余杭公证处进行公证，由蔡永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将房产过户到蔡永生名下，也说明事实上补充协议不再履行，可以印证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亿丰时代广场的房子，原来就在蔡永生一人名下，没有房产证，只有使用权，不需要过户，更不存在房子由谢红霞实际控制的事实；万盛商贸的房子，没有房产证，只有使用权，原来在谢红霞的名下，在离婚协议执行过程中，谢红霞已经将更名手续交与蔡永生，但是蔡永生不去办理。四、蔡永生上诉状认为“补充协议的效力存续经两级法院认定，作为判决依据”，与判决书的内容不符，也不符合事实。上诉状所谓的第二个、第三个案件，其实是一个案件的一审(2015杭余民初字第3687号案)和二审(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如前所述，该案蔡永生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3、4条，但裁判结果是不支持蔡永生的撤销请求；因谢红霞对一审的裁判理由不服而提起上诉，二审同样是维持的一审的裁判结果，但是驳回蔡永生诉讼请求的理由与一审不同，在裁判理由一、二审不同的情况下，应当以二审的为准。但是，在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理由中，并无上诉状所说的有补充协议“效力存续”认定；二审裁判理由中讲到“……且根据双方又在随后签订补充协议，以及后续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的委托事宜等情形，双方实系针对相关房屋的归属以及公司债务的分担事宜在原有离婚协议的基础上进行变更，也不能据此当然认定上述离婚协议的约定即是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该段陈述的过程，仅是用来说明，离婚协议的签订并不是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曾经签订补充协议是一个事实，之后按照离婚协议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也是一个事实，二审陈述此事实，仅是为了说明虽有此类事实“也不能据此当然认定上述离婚协议的约定即是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因此，该些事实的陈述，并不是对补充协议效力的认定，也不是对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或者是否正在履行、是否应当履行的认定，而仅仅是陈述了双方曾经签订过补充协议的事实，以说明“不能据此当然认定上述离婚协议的约定即是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上诉状据此认为二审法院认定了补充协议的“效力存续”是断章取义、牵强附会，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蔡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本院（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经质证，蔡永生、谢红霞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蔡永生认为在一审中没有向其出示过，也未发表过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笔录具有证据效力。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蔡永生和谢红霞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虽又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由蔡永生收执的一份被蔡永生撕毁，以后，谢红霞又通过公证处公证，委托蔡永生办理莲塘镇××大道××正××大湖××都××水××住宅区××单元××室房屋和余杭区××山镇荷塘花××24-2室房屋过户到蔡永生名下的手续，而该过户手续实际是履行《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已一致同意《补充协议》终止履行，该协议已于2015年7月14日起解除并无不当。关于蔡永生上诉中提出的补充协议系谢红霞撕毁的理由，因与本院（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蔡永生提出的原审法院程序不当一节，因本案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正确。而本院（2016）浙01民终2838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原审法院未经双方质证，程序存在瑕疵。但二审中经质证，双方对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故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实体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蔡永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