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罗法刑一重字第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
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公诉刑诉（2014）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强奸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段某洁对附带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依法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终字第237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01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5年1月14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又以深罗检公诉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深罗法刑一重字第4号并案审理决定书，将案号为（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94号案件并入（2015）深罗法刑一重字第4号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证人胡国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陈某某涉嫌强奸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1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与朋友胡某凤、张某等人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手造文化街客家菜馆吃饭喝酒。当晚21时许，被害人段某洁应胡某凤邀请来到客家菜馆一起吃饭喝酒，当晚23时许，四人又到龙岗宏石咖啡厅继续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和胡某凤、张某一起将被害人段某洁送回段某洁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万科第五园4期6栋1501室的住处，胡某凤与张某安置好喝多酒的段某洁后离开，被告人陈某某未离开。之后被告人陈某某进入被害人段某洁睡觉的房间将被害人段某洁强奸。被害人段某洁醒后发现自己身体有异常，经自己检查发现被人性侵，遂打电话叫其朋友何某来家中，后报警。被告人陈某某在被害人段某洁的家中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或宣读了下列证据：
（一）物证：调取的女式内裤，被告人陈某某的眼镜（照片）。
（二）书证：提取笔录，扣押�定书、扣押清单，病历本，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信息。
（三）证人证言：证人何某、胡某凤、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
（四）被害人段某洁的陈述。
（五）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六）鉴定意见：DNA检验鉴定意见书。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及其截图。
二、被告人陈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嫌疑人龚文强、郑泽灿、卓少润、黄春育、王名利、黄志康、张勇俊（七人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李某强、雷某峰均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在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126监仓。2014年9月21日13时许，被害人李某强向犯罪嫌疑人龚文强、郑泽灿及同仓的郑建德了解仓内值班安排的问�，郑泽灿与李某强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打斗。后犯罪嫌疑人张勇俊、黄志康、卓少润、郑泽灿等人一起对李某强进行殴打。被害人雷某峰上前推开郑泽灿，其他同仓人员将双方拉开。之后，李某强因被打心存气愤，遂冲向龚文强，但被被告人陈某某抱住，犯罪嫌疑人张勇俊、卓少润、郑泽灿、龚文强、王名利等人则再次对李文强进行殴打，雷某峰上前阻止，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嫌疑人龚文强、黄春育、黄志康、王名利、张勇俊、郑泽灿、卓少润等人则一起殴打雷某峰。后看守所工作人员将双方制止。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强右侧两处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被害人雷某峰第二、三腰椎右侧横突骨折，所受损伤均为轻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体格检查表、入所检查表、报告单、在�人员信息、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2、证人证言：证人龚文强、郑泽灿、张勇俊、卓少润、黄春育、黄志康、王名利、杨鹏涛、郑建德、邓海平、马文龙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强、雷某峰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文书；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及截面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针对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在法庭上，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有异议，否认控罪，辩称：1、本案中段某洁在案发当时并没有醉酒，段某洁与其发生性关系是她主动，自愿和配合之下完成的，其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没有违背段某洁的意愿；2、本案除了段某洁的陈述，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段某洁在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3、被害人段某洁和其虽是初次认识，但从被害人言语上对其的暧昧和赞赏，身体上密切的拥抱及亲吻等一系列亲密的行为，足以证明段某洁对其存有好感，是有预谋的。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基本无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某某涉嫌强奸罪的事实：
2014年1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与朋友胡某凤、张某等人在�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手造文化街客家菜馆吃饭喝酒。当晚21时许，被害人段某洁应邻居胡某凤邀请来到客家菜馆一起吃饭喝酒。当晚23时许，四人又到龙岗宏石咖啡厅继续喝酒，遇见被害人的朋友何某等人。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要求其朋友何某送其回家，何某因张某凤与被害人住同一栋楼，就未送被害人。由被告人陈某某和胡某凤、张某一起将被害人段某洁送回被害人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万科第五园4期6栋1501室的住处，被害人躺在床上睡下后，胡某凤和张某给被害人盖上被子，两人安置好被害人后离开，回到同一栋楼的22楼胡某凤的住处。当时被告人陈某某留在了被害人的客厅，未与胡某凤等人一道离开。之后被告人陈某某进入被害人段某洁睡觉的房间，睡在了被害人的床上并与被害人段某洁发生了性关系。不久，胡某凤便下楼找被告人陈某某，其按门�时没有人回应，听到有人在里面有呕吐的声音，其就踹门，大约敲了二十分钟门，接着就有人来开门让其进去，其看到段某洁穿着昨天吃饭时的衣服在房间睡觉，而陈某某在客厅呕吐。被害人段某洁醒后其发现自己身体有异常，经自己检查发现阴道有液体流出，内裤上有大量的分泌物。其听见房间外面胡某凤与被告人陈某某的声音，遂出来质问，并打电话叫其朋友何某来家中，要求被告人赔偿，双方协商了赔偿方案，但没有最终协商一致，后于凌晨4时29分许由何某报警。被告人陈某某在被害人家中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调取的女式内裤，经被害人段某洁辨认，证实该内裤是案发时其穿的。
2、被告人陈某某的眼镜，经被告人陈某某辨认，该眼镜是案发时其戴的。
（二）书证
1、提取笔录。
2、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信息，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
3、病历本，证实被害人身体相关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相关物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4年1月16日晚上22时许，其在宏石咖啡馆喝咖啡，看见其朋友段某洁、胡姐（胡某凤）及三名男子一起进入宏石咖啡馆喝酒聊天，期间，段某洁和其中一名男子都喝了很多酒，也吐了很多次，他们在咖啡馆门口吐的时候，二人有握手和拥抱了一下。大概个把钟头后，五人准备离开时段某洁让其送她回家，其觉得不方便而刚好胡姐与段某洁是住同一栋楼的，其就没有送。到了17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段某洁的电话，愤怒地问其为何没有送她回家，她被人强奸了，叫其立刻去她家。其到段某洁家里时，看到胡姐和张某在叫醒一名躺在房间地上的男子。段某洁见到其后责怪其没有送她回家，其看到该男子一直躺在地上不醒，就准备报警，这时胡姐就说这个可能是误会，先把那名男子叫醒之后再看如何处理。胡姐拿冷水浇醒男子后，该男子就和胡姐大声讨论，男子跟胡姐说昨天喝醉了，以为是胡姐，后回答张某问话时说在床上的时候是段某洁先拉他的手的。段某洁提出要男子赔偿二十万，该男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二、三年，段某洁没有答应，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其就报警了。其辨认出该男子即被告人陈某某。
2、证人胡某凤（被告人陈某某的前女友）的证言：2014年1月16日下午，其和张某坐飞机回到深圳，陈某某去机场接其，其就联系小段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喝酒，当时小段没有回复。到了晚上21时许，其与陈某某，还有张某与其不认识的一名男子一起�一客家菜馆吃饭喝酒，其就联系小段过来一起吃饭，小段答应了过来。之后小段就过来一起喝酒，大家都应该喝醉了，在喝酒的过程中，段某洁跟陈某某喝了不少酒，都有呕吐。段某洁说过陈某某很有风度之类的话，看到二人曾经拥抱在一起。到了将近22时许，包括其在内的五人就去了宏石咖啡馆，在咖啡厅里继续喝了不少酒，其当时就喝醉了，认为所有的人都喝酒了，之后的事情记不清楚。到次日凌晨其睡醒时，张某在其家里，其联系陈某某时陈某某的电话关机，其就下楼到15楼找段某洁，其按门铃时没有人回应，听到有人在里面有呕吐的声音，其就踹门，接着就有人来开门让其进去，其看到小段穿着昨天吃饭时的衣服在房间睡觉，而陈某某在客厅呕吐，过了一会，小段就出来跟其说陈某某将其给做了，当时小段很清醒。其不相信，用冷水将陈某某弄醒，并将陈�某上衣脱下来，问陈谭舟是否是真的，陈某某没有回答。小段叫了小何过来，张某也过来了，陈某某一直没有承认也没有说话，小段就说要报警，其就问现在事情该怎么办，小段说要赔偿，要多少其记不清楚，后面事情也不记得了，后面就有人报警。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
（补充卷）事发后，段某洁说这事怎么解决，陈某某没有出声，段某洁就说给钱这事就算了，大概段某洁是这样说的，陈某某就说没那么多，段某洁就说那给个二十万，她就不报警，陈某某说没那么多钱，分期行不行，段某洁就问分多长时间，陈某某说了一个时限，段某洁不同意。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1月16日18时，其跟胡某凤坐飞机回到深圳，胡某凤的朋友陈某某到机场接了二人，当时其朋友也过来接其，四人就一起到坂田街道手造文化街一家客家菜馆吃饭，过了40分�后，胡某凤的一姓段的女性朋友也到了该菜馆与四人一起吃饭喝酒。大概23时许，五人就到附近的咖啡馆里面继续吃饭喝酒，当时其朋友就离开了，余下的四人继续吃饭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陈某某在咖啡馆门口吐了，段姓女子也有点醉，期间二人有拥抱的行为，大概拥抱了两三次。大概凌晨1时许，就准备各自回去，其与胡某凤及陈某某三个人一起送段姓女子回到她家，当时四人都是各自走各自的，段姓女子回到家后就躺在床上，其帮忙盖了被子后就跟着胡某凤上楼回胡某凤家睡觉了，当时没有注意陈某某是否还在段姓女子家里。回到胡国凤家里之后，在上床之前，其就跟胡国凤说“陈某某好像没有离开段姓女子的房子，会不会出什么事”，胡国凤说“不可能，陈某某的素质高，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大概凌晨三点，胡某凤打电话要其到15楼段姓女子家里，其到了之后看见段姓女子、胡某凤、“小何”坐在沙发上，段姓女子就跟其说姓陈的与她发生了关系，其感觉段姓女子很清醒没有醉酒样子，当时陈某某躺在另一个房间里，其、胡某凤、“小何”三人去叫他怎么都叫不醒，胡某凤就用冷水把他给弄醒了。其问陈某某有无做过强奸段姓女子的事情，陈某某当时没有回答，段姓女子就问陈某某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后陈某某反问段姓女子想怎么解决，段姓女子让他赔偿二十万事情就算了，段姓女子还说了一句“要二十万是因为你没带套，我现在是危险期，可能会怀孕，要打胎”。后其看到双方能协商谈价格就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其觉得陈某某比较冤枉，陈某某跟段姓女子在吃饭的时候谈的投机，期间还出去过门外几次，他们俩比较亲密。
4、深圳市公安局坂田派出所民警崔某龙、周某德的出具的抓获�过，证实于2014年1月17日4时29分许，接报案人何某报案称在坂田街道万科第五园4期6栋1501房发生一起强奸案，接警后，二人立即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陈某某抓获并带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段某洁的陈述：2014年1月16日23时许，住在其楼上的胡某凤约其到坂田手造文化街的客家厨房喝酒，其到该地点时发现有五个人，其只认识胡某凤。之后其和大家一起喝酒，当晚其喝了三百毫升洋酒，其洋酒量不行，平时就半杯的洋酒量，当时在吃饭的地方就喝醉了。凌晨0时许，五个人一起来到宏石咖啡馆继续喝啤酒，在咖啡馆遇到其好友何某、董某，二人都加入其中喝酒，其又喝了三瓶啤酒，就彻底醉了。在凌晨0时40分左右，几人打算离开，其当时叫何某把其送回家，何某当时说没有问题，何某看到是胡某凤扶送其回家时就没有送�回家。回到家后，其立即躺到床上，听到张某叫胡某凤帮其盖被子，之后就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不到两分钟后，其感到有人睡在其旁边，以为是胡某凤在其家里睡觉，就没有戒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其记不起来了。直到听到胡某凤敲门的声音，大概敲了有20分钟，又踢又踹又喊，但是其没有办法去开门。后其听到家里另一个房间里有一男一女在聊天，其感到口渴准备起来找水喝，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在卫生间检查时发现阴道有液体流出，内裤上有大量的分泌物，知道自己与人发生关系了。其就跟胡某凤说陈某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接着其打电话给何某质问为何没有送其回家，并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何某十五分钟后到了其家，张某也同时到其家，其不想让此事张扬出去，对自己影响不好，就商量解决，其有提出要对方赔偿20万人民币，对方说没钱，事�没有解决，何某就报警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陈某某在实施强奸时，没有使用暴力和暴力相威胁，其要二十万是因为被告人没有带套，其是在危险期，可能会怀孕。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2014年1月16日19时许，其到宝安机场接前女友胡某凤，跟胡某凤一起的还有张某、高某某，四人一起在坂田一家客家菜馆用餐。在吃饭的时候，胡某凤打电话叫一名叫小段的女子过来一起吃饭，在吃饭的时候五人一起喝了很多酒。到23时许左右，五人又到一家咖啡馆里喝酒，期间又过来两名男子，喝到差不多1时许就结束了。其和胡某凤、小段三个人一起坐电梯上到小段的住处15楼的房间里。当时其喝得很醉，胡某凤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不清楚，其躺在小段家的大厅地板上，觉得很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小段的床上，刚开始是一人躺一边，之后小段就伸手过来摸其身体，其就用手去摸小段的胸部，二人就抱在一起互相亲吻，二人都各自脱下裤子之后就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关系后几分钟就听到有人敲门，小段叫其去开门，其一开门时发现是胡某凤，胡某凤就责问二人干了什么事情，小段就打电话，其趴在地上时有人拿冷水泼其，后其的上衣被人脱下来了。过了一会后，一名男子和张某就过来了，五人就在大厅里谈，小段提出被其强奸，要其赔偿人民币20万元，两个小时内先给人民币5万元，剩下的一个月内付清，其当时没有答应。小段就报警了。
（六）鉴定意见
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龙）鉴（法物）字（2014）019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段某洁的阴道拭子、内裤、被告人陈某某血样和现场提取的床单上可疑部位STR分型一致。
（七）勘验、检�、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的情况。
2、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某、被害人段某洁、证人胡某凤、张某、何某的辨认笔录。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及其截图，截图经涉案相关人员辨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二、被告人陈某某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上述犯罪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
综合控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害人是否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
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评述如下：
被害人是否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
本案案发时，现场只有被告人�被害人，证明被告人陈某某违背被害人意志实施强奸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陈述称案发时，其因醉酒不知情，也无反抗，被告人也无暴力和以暴力相威胁，事后才发现被强奸；其他证据均为传来证据即来源于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陈某某对此始终予以否认并称被害人是自愿的，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积极主动。本案现有证据中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对上述证据进行佐证。
本案存在疑点较多且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相吻合：1、本案中现场证人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喝酒时，双方有过亲密的搂抱行为；2、被害人段某洁被送回其住处后其他人先后离开，却让陈某某留下，不符合情理；3、被害人是后来才过来吃饭喝酒的，时间已很晚，据现场证人证实酒所剩不多，监控录像也显示被害人从电梯出来时可以自己走路，案发时间距离被害人到家时间非常短�被告人陈某某躺在其床上时其也表示是有意识的，知道有人躺下，案发后被害人也听到了敲门声（约二十分钟）。但被害人却称被告人与自己发生性关系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无反抗，这明显不合情理。在事后又有现场证人证实被害人在短时间内表现很清醒，这又与被害人所说的发生性行为时其不知情，也无反抗相矛盾；4、被害人在事后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报警，而是选择谈赔偿事宜，被害人也承认其说过“其要二十万是因为被告人没有带套，其是在危险期，可能会怀孕”，其还说给钱，这事就算了，就不报警。在谈了近两个小时，没有谈成时，才由被害人的朋友何某选择报警；5、现场证人张某与被告人陈某某第一次认识，其称其觉得陈某某比较冤枉，陈某某跟段姓女子在吃饭的时候谈的投机，期间还出去过门外几次，他们俩比较亲密。
综上所述，�案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辩解的合理怀疑。现有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陈某某违背被害人意志实施了强奸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陈某某关于其强奸罪辩解的合理怀疑，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某构成强奸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的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建议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亚飞
助理审判员 杨晓玲
人民陪审员 丰 凡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