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富，男，汉族，1977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农村居民，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1998年10月9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5年8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俊，绰号“高老六”，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农村居民，初中文化，户籍地峨眉山市，捕前住峨眉山市。1993年因犯流氓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3年5月16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文超，男，汉族，1971年3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城镇居民，初中文化，户籍地峨眉山市，捕前住峨眉山市。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监视居住，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看守所。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林富、高国俊、夏文超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川1181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林富、高国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文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富、高国俊、原审被告人夏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程林富想把自己多年前捡到的一把仿64式手枪卖了还账，便联系程吝建（在逃）帮忙联系买家。程吝建便找到被告人高国俊帮忙卖枪，高国俊又联系被告人夏文超帮忙联系买家。夏文超将卖枪一事告知杜某（另案处理）后，杜某表示愿意买。同年1月21日下午17时许，程林富携带枪支与程吝建一起到达高国俊在峨眉山市的家中，同时杜某也携带现金10000元从夹江来到峨眉山市夏文超家中，双方约定在夏文超家进行交易。程林富、程吝建、高国俊一同前往夏文超家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从高国俊处查获一支仿64式手枪。当日19时许，公安机关将夏文超、杜某抓获，当场从杜某处查获现金10000元。经鉴定，涉案枪支是一支自制仿64式手枪，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
原判以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扣押涉案枪支清单，枪支鉴定书，通话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前罪的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程林富有期徒刑四年，判处高国俊有期徒刑三年，判处夏文超有期徒刑三年；对涉案赃款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涉案枪支一支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富上诉提出：本人系犯罪未遂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未予减轻处罚，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俊上诉提出：本人系犯罪未遂且带领公安人员抓获同案夏文超，有立功表现。
原审被告人夏文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但二审庭审中辩解提出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富、原审被告人夏文超的定罪、量刑适当，应予维持，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俊有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的立功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富想把自己多年前捡到的一把仿64式手枪卖了还账，便联系程吝建（在逃）帮忙联系买家，程吝建便找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俊帮忙，高国俊又联系了原审被告人夏文超。夏文超将卖枪一事告知杜某（另案处理）后，杜某表示愿意购买并提出看一下枪。2016年1月21日下午17时许，程林富携带枪支与程吝建一起到达高国俊位于峨眉山市的家中，同时杜某也携带现金10000元来到峨眉山市夏文超家中。通过夏文超与高国俊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在夏文超家进行交易。程林富在高国俊家中将枪交给高国俊，程林富、程吝建、高国俊三人一同下楼，在前往夏文超家的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高国俊处查获疑似仿制手枪一支，同日夏文超、杜某也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杜某处查获现金10000元。经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疑似仿制手枪是一支自制仿64式手枪，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
另查明，高国俊到案后即主动向公安机关提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其他犯罪嫌疑人，后公安人员在高国俊的指引下，于2016年1月21日下午19时许在夏文超家中将夏文超、杜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峨眉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本案并立案侦查。
2.抓获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21日，峨眉山市公安机关在绥山镇光福路95号外抓获程林富、高国俊等人，并在高国俊的指引下，在夏文超居住地抓获夏文超、杜某。
3.扣押清单证实，峨眉山市公安局在高国俊处扣押疑似仿制手枪一把，在杜某处扣押购买枪支款10000元。
4.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乐公物鉴痕字（2016）10号枪支鉴定证实，本案查扣的枪支是一支自制仿64式手枪，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
5.通话清单证实，杜某与夏文超在2016年1月19日、程林富与程吝建在2016年1月21日有过多次通话。该清单载明的通话情况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证人证实的情况吻合。
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夏文超发短信问杜某买枪的事，说朋友有一把仿64手枪要卖18000元，杜某想买来防身。经讨价还价，谈成10000元。夏文超电话约杜某在夏文超家交易，杜某就从夹江赶到夏文超家，等了好久对方都没有来，打电话也没人接，隔了没有多久，杜某和夏文超就被警察抓了。
7.原审被告人夏文超的供述证实，高国俊打电话说一朋友有一把枪要卖，价格是15000元，夏文超就联系了杜某，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说成12000元。当天约好由高国俊带卖家来夏文超家交易。高国俊说对方有三人，一会儿直接到夏文超家，结果没有来，夏文超一直给高国俊打电话，但无人接听，等到晚上7点过，警察就把夏文超和杜某抓了。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富的供述证实，程林富捡到一把带有三发子弹的枪，因打牌输钱欠账，打算把枪卖掉还账，就找程吝建帮介绍买主。程吝建找到“高老六”（高国俊）帮忙，程林富自己也联系一个叫“红妹儿”的买主，但没有谈成。程吝建就联系高国俊帮忙卖枪，高国俊介绍一夹江人，谈好价格10000元，并说好到对方处进行交易。被抓的当天，程吝建、高国俊到程林富家，程林富把枪拿给高国俊，三人就一起下楼，刚出小区门口就被警察抓获。枪是一把仿制的64式手枪，外表是银色的，弹夹也是银色的。
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俊的供述证实，程吝建给高国俊打电话说有一个朋友急需用钱要卖一支仿64手枪，喊高国俊找买家，并说卖15000千元。高国俊答应后就给夏文超打电话叫他找买家，后夏文超回话说买家嫌贵，经高国俊与夏文超当中间人协调，买家同意出12000元，高国俊和夏文超就商量以10000元报价，多出来的差价与夏文超平分，并说好在峨眉交易。当天下午程吝建与卖家一起带着枪到高国俊租住的房屋，卖家拿出一把枪，高国俊喊拿子弹，卖家就出去拿子弹。高国俊和夏文超联系由夏文超带夹江的买家来峨眉交易。程吝建喊高国俊把枪拿上，以便买家查看，高国俊就同意让买家看了枪再说。夏文超打电话说买家已带起钱到了，高国俊三人拿起枪下楼准备去夏文超家进行交易，刚出小区大门就被抓了。
高国俊在公安人员第一次讯问时称夏文超和买主应该还在夏文超家等高国俊带人过去，高国俊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去抓捕。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程林富曾经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于2015年8月19日刑满释放；高国俊因犯流氓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03年5月16日刑满释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富、高国俊、原审被告人夏文超非法买卖枪支一支，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程林富、高国俊、夏文超在交易之前即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交易未能完成，属于犯罪未遂，具有法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归案后程林富、高国俊、夏文超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程林富于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程林富、高国俊上诉、夏文超辩解提出系犯罪未遂，程林富还提出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查，程林富、高国俊、夏文超的以上上诉及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但原判量刑时已综合予以考虑。高国俊上诉还提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有立功表现。经查，归案后，高国俊除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外，还带领公安人员抓获同案夏文超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高国俊的该项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根据程林富、高国俊、夏文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的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犯罪未遂、如实供述、是否累犯等因素，决定对程林富、高国俊、夏文超予以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对程林富、夏文超的刑罚裁量并无不当，程林富、夏文超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二审期间查实高国俊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立功情节，因此，根据高国俊犯罪的性质、情节、犯罪的社会危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其系犯罪未遂并能如实供述且具有立功情节等因素，决定对高国俊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刑初19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程林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夏文超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扣押于峨眉山市公安局的赃款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枪支一支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刑初19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高国俊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俊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任旭东
审 判 员 苏微颖
代理审判员 雷云霞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