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121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兴潮，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余建光，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茶红，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唐传荣，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1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杰东，被告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余建光、被告人沈茶红及其辩护人唐传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李咏梅、周小颂（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武汉海纳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以“武汉海纳佰特特产联盟”的名义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该组织以推销特产、提供可自主经营网络店铺、网站五折购买商品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12500元或1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和上下级关系呈金字塔形向下发展。每一个金字塔分为4层，从上到下每层的会员数分别为1人（高级会员）、2人（中级会员）、4人（初级会员），8人（新增会员），当第4层（新增会员）发展会员满额后，形成4层15人金字塔结构，处于金字塔顶端的高级会员即“出局”，剩余的14人分为二个盘，每盘内各7人并各自向上晋升一级（中级会员晋升为高级会员，初级会员晋升为中级会员，新增会员晋升为初级会员），继续发展第4层新增会员，待满额再次形成4层15人金字塔结构后，高级会员又可“出局”，依次循环。高级会员“出局”后自动返回第4层级作为新增会员，并可获得30000元奖励（自动扣除再次入会费及其他费用后实际可获得13800余元）。同时，任何级别的会员发展的下线“出局”后，该会员可获得28000余元的“广告费”。2013年3月，被告人钱兴潮伙同他人到上述公司考察，后加入“武汉海纳佰特特产联盟”组织，并以绍兴市越城区地区负责人的身份开展推广、宣传活动。同月，被告人沈茶红经他人介绍入会。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绍兴市越城区前观巷曼妙午后咖啡店办公，作为传销活动的宣传讲解点，并通过帮助入会人员注册、报单，收取入会费等行为，积极发展下线，对该组织在绍兴地区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
至案发，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所在传销组织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被告人钱兴潮直接、间接发展下线67人，被告人沈茶红直接、间接发展下线42人；该传销组织合计收取祁国英等人会员费人民币130余万元。
2015年1月，武汉海纳百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钱兴潮在绍兴市越城区水沟营附近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沈茶红在山东省临沂市育才路与蒙山大道交汇路南金谷大酒店被警察抓获。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沈茶红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沈茶红又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由扣押决定书、银行流水、户籍证明，证人祁国英、李某、漏华琴、潘某、谢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说明，非同案犯李咏梅、周小颂的供述和辩解，计算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意见所称的“层级”和“级”，系指组织、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在加入传销组织后，将绍兴市越城区前观巷曼妙午后咖啡店作为其开展传销活动的据点，积极发展下线，对该传销组织在绍兴地区的建立、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同时，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直接、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均超过三十人，且所在传销组织内部层级均在三层以上，依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茶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茶红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所在团队的层级只有二个层级，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钱兴潮、沈茶红均能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兴潮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沈茶红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兴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茶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被告人沈茶红的人民币十万元、本院扣押被告人沈茶红的人民币三万元，属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孔 丽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