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民）再初字第2号
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庄人慈。
委托代理人沈秋君，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枫，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庄人骏。
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庄嘉瑞。
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庄人华。
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庄人旦。
原审原告庄人慈与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庄人华、庄人旦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2日，庄人骏向本院申诉，要求本院纠正该判决中关于两套系争房屋价值的计算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同年3月18日作出（2015）青民一（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于2015年5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庄人慈及委托代理人沈秋君、原审被告庄人骏、原审被告庄人华、原审被告庄人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并于同年6月11日补正，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案于2015年8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庄人慈及委托代理人陈枫、原审被告庄人骏、原审被告庄人华、原审被告庄人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庄嘉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11日，原审原告庄人慈起诉至本院称，原审原告父亲庄某某与母亲沈某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本案原审原告庄人慈和原审被告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庄人骏、庄嘉瑞是父子关系。庄某某于1988年9月25日去世，沈某于2011年10月23日去世，庄某某的父母及沈某的父母均先于庄某某和沈某去世。原审原告父母有祖传的上海市青浦区甲室房屋一套，原审原告父母常年居住于此，原审原告与丈夫也于1997年8月6日将户口迁入上述房屋。2002年，上述房屋由上海青浦住宅开发有限公司动迁，共置换了两套房屋。动迁后，母亲沈某居住于其中的一套本区乙室房屋内，另外一套本区丙室系门面房，由沈某委托庄人骏出租，租金归沈某所有。由于原审原告年事已高，丈夫为残疾人，且有时在国外居住，误以为上述房屋均登记于沈某名下，直到2011年沈某去世，才得知上述房屋已在庄人骏的操纵下，登记于庄人骏、庄嘉瑞及沈某名下。庄人骏未经原审原告允许签署《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也未见父母将两套系争房屋给予庄人骏、庄嘉瑞的遗嘱，且原审原告夫妇的户口均在被动迁房屋内，原审原告丈夫身有残疾，动迁时的残疾人补偿款人民币1万元也用于购买两套系争房屋。故庄人骏、庄嘉瑞的此举严重损害了原审原告作为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和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应均等继承本区乙室、本区丙室房屋。审理中，原审原告庄人慈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庄人骏、庄嘉瑞支付原审原告丙室房屋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180，000元租金收益中的45，000元。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共同辩称：同意原审原告继承，但原审原告只能依法继承这两套房屋中沈某的份额，即1／12的份额。要求两套房屋归庄人骏、庄嘉瑞所有，并要求将庄人骏、庄嘉瑞的份额放在一起，由庄人骏、庄嘉瑞支付其他当事人折价款。原审被告庄人华辩称：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请。原审被告庄人旦辩称：要求法院依法分割房屋。
原审查明，庄某某与沈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四个子女，即庄人慈与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庄人骏、庄嘉瑞系父子关系。庄某某于1988年9月25日去世，沈某于2011年10月23日去世，庄某某的父母及沈某的父母均先于庄某某和沈某去世。庄某某有祖传的本区甲室房屋1套。1989年11月6日，上述房屋进行权属登记，所有权人为沈某，所有权性质为私有。2002年10月14日，沈某（乙方）与上海青浦住宅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03年6月26日，庄人骏、沈某、庄嘉瑞（乙方）与上海青浦住宅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署两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乙方三人的签字全由庄人骏一人代签），购得本区乙室房屋（131.44平方米，房价327，022.72元，契税1，307.22元，物业维修基金3，417.44元）及本区丙室商铺（118.42平方米，房价592，100元，契税4，733.98元，物业维修基金3，078.92元），两套房屋购入总价款931，660.28元。购房款的组成为拆迁款720，251.64元、出售另一套安置房屋购买权所得40，000元（动迁公司为沈某一家保留了两套商品住宅房房源，因购房时资金不足，故一套商品住宅房的购买权被出售，出售价格为40，000元）、庄人骏出资90，000元、向庄人旦借款60，000元（于2年后归还），余款2万多元由沈某出资。2004年8月20日，上述两套房屋进行权属登记，权利人均为庄人骏、沈某、庄嘉瑞三人。现本区乙室房屋由庄人旦居住使用，丙室的商铺由庄人骏、沈某、庄嘉瑞（出租方）与上海某公司（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90，000元，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的租金180，000元由庄人骏、庄嘉瑞收取。
原审审理中，原审原、被告一致确认乙室（包含装潢）房屋原审时价值每平方米16，000元，丙室的房屋原审时价值每平方米25，000元。庄人骏、庄嘉瑞称为装修乙室的房屋花费装修费1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并为此提供装修费发票1组。庄人慈与庄人华、庄人旦对庄人骏、庄嘉瑞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要求一并解决装修费用的要求也无异议。
另，原审审理中，本院向当时负责动迁甲室的工作人员制作谈话笔录2份，该工作人员表示：“被动迁房屋是按照实际面积进行拆迁，不考虑户口因素，根据市政府新出台的政策，进行货币安置。公司将动迁款发放后，由被拆迁人自行购置房屋，动迁公司不提供房源。房屋拆迁后，动迁公司在原址建房，所建房屋面向社会出售。因沈某一家坚持在原址购房，故公司为她们保留了两套商品房（15号楼202室和16号楼301室）和一间一开间的门面房，并分别以每平方米2，800元和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她们。当时公司也以此价格向社会售房，但前提是需缴纳40%的预付款，沈某家没有缴纳预付款，但最终也以此价格购得房屋。拆迁时沈某家没有享受到10，000元的残疾补偿款，档案中也没有此项记录。拆迁款的发放要求严格，须有户主领取，如其他人领取，需提供委托手续。”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均无异议，并一致确认动迁公司保留了两套商品房房源，因购房时资金不足，故将一套房屋的购买权出售，出售价格为40，000元。
原审认为，本区甲室房屋原系庄某某祖上私宅，庄某某去世后，该房屋权利人登记在沈某一人名下，归沈某一人所有。沈某于2011年10月23日去世，去世时甲街的房屋已动迁，动迁以房屋面积为基础进行货币安置，并不考虑户口因素，嗣后用动迁安置款外加其他款项购得房屋两套，两套房屋均登记在庄人骏、庄嘉瑞和沈某三人名下，为三人共同共有，沈某死亡后，将其在共有房屋中的份额析出作为遗产，综合考虑购房等因素，可将其遗产范围确定在共有房屋三分之一范围内。被继承人沈某的遗产应由庄人慈及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依法定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于房屋的价值，本院以双方一致确认的价格予以确定（乙室房屋价值1，894，720元，丙室房屋价值3，286，000元），对房屋的具体分割，参考当事人的分割意见，并根据房屋结构、生活便利等因素确定分割方式。因庄人骏、庄嘉瑞要求份额放在一起，且庄人骏、庄嘉瑞在房屋中所占份额较多，故本院根据双方实际分得的房屋价值，结合双方应得份额，由多得财产一方给予另一方相应折价款，即由庄人骏、庄嘉瑞支付庄人慈、庄人华、庄人旦折价款。庄人骏、庄嘉瑞要求扣除装修乙室房屋的装修费用，其他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将在乙室房屋总价值中扣除100，000元。据此，本院认定沈某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范围价值为1，693，573元。庄人慈要求分割丙室门面房两年的租金180，000元，庄人骏、庄嘉瑞表示同意，根据该房屋中沈某遗产范围的份额，本院认定其中的三分之一即60，000元属于可继承分割的金额。庄人慈及庄人华均认为沈某患有老年痴呆症，认为所有手续均是庄人骏一人所签，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房屋动迁时沈某患有老年痴呆症，庄人慈及庄人华亦未能证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等均是庄人骏未经沈某允许私自签订，故本院对庄人慈及庄人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庄人慈认为房屋动迁时因其丈夫的缘故得到残疾补偿款10，000元，因其他当事人均不予确认，庄人慈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庄人慈的该陈述亦不予采信。据此，判决如下：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乙室、上海市青浦区丙室的房屋归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所有；二、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庄人慈财产折价款438，393元；三、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被告庄人华财产折价款438，393元；四、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被告庄人旦财产折价款438，3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504.78元，由原审原告庄人慈负担4，042元，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负担36，378.78元，原审被告庄人华负担4，042元，原审被告庄人旦负担4，042元。
2014年9月29日，原审原告庄人慈不服我院（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庄人慈于2015年1月22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2015年1月3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97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庄人慈撤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减半收取4，190元，由上诉人庄人慈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庄人骏申诉称：（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错误计算两套系争房屋价值，即系争青浦区乙室房屋面积131.44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6，000元，该套房屋价值应为2，103，040元，原判决错误计算为1，894，720元；系争青浦区丙室房屋面积118.42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25，000元，该套房屋价值应为2，960，500元，原判决错误计算为3，286，000元。根据两套系争房屋的实际价值，庄人骏、庄嘉瑞应支付庄人慈、庄人华、庄人旦的财产折价款各为428，628.33元，而非原一审判决的各438，393元，要求纠正（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中的计算错误。
原审原告庄人慈不同意原审被告庄人骏申诉意见，并提出再审申请，再审请求为：（1）撤销本院（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2）庄人慈和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均等继承本区乙室、本区丙室的房屋。（3）庄人骏、庄嘉瑞支付庄人慈本区丙室房屋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租金收益中的45，000元。
原审被告庄人骏不同意原审原告庄人慈的再审请求，并认为庄人慈要求继承庄某某遗产的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庄嘉瑞未到庭答辩。
原审被告庄人华辩称：原一审判决不仅计算错误，而且对遗产份额的认定也有误。本案需要查清原审被告庄人骏办理房产证时有无沈某委托。另，如有遗嘱，则按遗嘱处理。
原审被告庄人旦辩称：同意原审被告庄人骏的申诉请求，并要求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再审查明，庄某某祖传的房屋位于本区甲室。1989年8月28日，原审原告庄人慈、原审被告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出具书面声明，载明“青浦镇甲室一幢钢筋水泥楼房，系我们祖上遗产，现由我们母亲沈某进行私房登记”。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栏内载明“沈某”，“共有人及共有份额”栏内空白。
再审另查明：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确认的单价，两套系争房屋的合计价值应为5，063，540元。
原审被告庄人旦于再审中陈述其于2006年将其户口迁入本区乙室房屋内。
原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
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陈述，《房屋租赁合同》1份、（84）青法民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1份、《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份、购房发票1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份、付款凭单1组、《房屋所有权证》1份、1989年8月28日书面声明1份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出证，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表示：庄某某与沈某还育有一子庄人某，1938年出生，于1960年左右在哈尔滨外国语学院就读期间溺亡，庄人某生前户籍自本区迁入哈尔滨外国语学院。庄人某生前未婚未育。本院在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夏阳派出所及青浦档案馆均未查询到庄人某的户籍信息。本院遂发函委托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哈西派出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庄人某户的户籍资料，如其有配偶、子女，则一并调查庄人某配偶及其子女的户籍资料。哈西派出所退回了委托调查函，南岗区人民法院回复：该院至哈尔滨市公安局户籍调集中心查询，未查询到庄人某户籍信息；该院另至黑龙江大学（原哈尔滨外国语学院现归入该大学）档案馆查询，查询到莊人某系1938年10月2日出生，1956年9月考入哈尔滨外国语学院，1961年在该校读研暑期淹死，从学籍表中未体现婚姻情况。各方当事人确认莊人某即为庄人某，系庄某某与沈某之子。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如下：
1、原甲室房屋在庄某某过世、并被登记在沈某名下后是否就归属沈某一人所有？
原审原告庄人慈主张：该房屋在其父亲庄某某过世后，考虑到其母亲沈某仍然健在，在此情形下分割房屋不符合我国传统，且当时的政策规定房屋仅能登记在一人名下，其对房地产登记政策不熟悉，又身在外地，到青浦登记也不方便，故同意将该房屋登记在沈某一人名下，但并不意味着沈某一人独有该房屋，其并未放弃继承其中属于庄某某遗产的部分。
原审被告庄人骏主张：该房屋登记在沈某一人名下就意味着该房屋所有权归沈某一人所有。
原审被告庄人华主张：只有经庄人慈、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四人签名同意的情况下，其母亲沈某才能作为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故四个子女于1989年8月28日签书面声明，但仅是证明这个房屋属庄家所有，由沈某作为户主去登记，并不意味着该房屋归沈某一人独有。庄某某的遗产不应由沈某一人继承，四个子女都有均等的继承权。
原审被告庄人旦主张：因为是祖传的房屋，大家就同意登记在沈某一人名下，为沈某一人所有。
本院认为，原甲室房屋在庄某某去世后，登记所有权人为沈某一人，无证据证明当时的房屋登记政策规定仅能登记在一人名下，亦无证据证明沈某与庄人慈、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对该房屋所有权有内部约定，故该房屋在被登记至沈某名下后应认定为沈某一人所有。当事人以法律意识淡薄为由的陈述并不能改变该房屋的性质。
2、两套系争房屋被登记在沈某、庄人骏、庄嘉瑞名下是否侵犯了庄人慈、庄人华、庄人旦的合法权益？
原审原告庄人慈主张：两套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均由原审被告庄人骏一人签字，无沈某的委托手续，故庄人骏签字无效。且在其父庄某某过世后，原甲室房屋为沈某与庄人慈、庄人骏、庄人华、庄人旦共有，沈某无权单独处分。故两套系争房屋被登记在沈某、庄人骏、庄嘉瑞名下侵犯了庄人慈、庄人华、庄人旦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庄人骏主张：原甲室房屋为沈某一人独有，沈某决定两套系争房屋由沈某、庄人骏、庄嘉瑞共有，并委托庄人骏去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但无书面委托手续。两套系争房屋被登记在沈某、庄人骏、庄嘉瑞名下未侵犯庄人慈、庄人华、庄人旦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庄人华主张：同庄人慈。
原审被告庄人旦主张：同庄人骏。
本院认为，鉴定于以下3点：（1）沈某与上海青浦住宅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在动迁补偿款之外，沈某另行出资2万多元购买系争房屋；（3）办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需要产权人的身份证件。本院认为沈某知晓两套系争房屋需要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办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且原审原告庄人慈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庄人骏未经沈某允许，擅自将庄人骏与庄嘉瑞一起作为系争房屋的买受人并登记为所有权人，故本院认为两套系争房屋被登记在沈某、庄人骏、庄嘉瑞名下未侵犯庄人慈、庄人华、庄人旦的合法权益。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原审原告庄人慈、庄人华于2013年要求继承庄某某遗产距庄某某去世时间已逾20年，已过诉讼时效。另，如前所述，原甲室房屋在庄某某去世、被登记至沈某名下后应认定为沈某一人所有。两套系争房屋被登记在沈某、庄人骏、庄嘉瑞名下未侵犯庄人慈、庄人华、庄人旦的合法权益，应为沈某、庄人骏、庄嘉瑞三人共同共有。根据各方当事人于原审中确认的单价，该两套房屋的合计价值应为5，063，540元。鉴于各方当事人于原审中均同意在本区乙室房屋价值中一并解决庄人骏、庄嘉瑞花费的装修费用100，000元，故本院认定被继承人沈某在两套系争房屋中的遗产范围价值应为1，654，513.33元。原审原告要求分割丙室门面房两年的租金180，000元，庄人骏、庄嘉瑞表示同意，根据该房屋中沈某遗产范围的份额，本院认定其中的三分之一即60，000元属于可继承分割的金额。综上，本院认定本案被继承人沈某在两套系争房屋中的遗产及孳息的价值应为1，714，513.33元。原审被告庄嘉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于上海市青浦区乙室、上海市青浦区丙室的房屋归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所有；
二、撤销（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庄人慈财产折价款438，393元；
三、撤销（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被告庄人华财产折价款438，393元；
四、撤销（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被告庄人旦财产折价款438，393元；
五、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庄人慈财产折价款428，628.33元；
六、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被告庄人华财产折价款428，628.33元；
七、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被告庄人旦财产折价款428，628.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受理费48，504.78元，由原审原告庄人慈负担3，347.85元，原审被告庄人骏、庄嘉瑞负担38，461.23元，原审被告庄人华负担3，347.85元，原审被告庄人旦负担3，347.85元。原二审受理费8，380元，减半收取4，190元，由原审原告庄人慈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美芳
审 判 员 彭毅军
人民陪审员 范根生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费紫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五条……
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
……。
第四百零七条……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