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东进西路239-241号。
经营者：李秀龙，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红梅，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宏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宏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4）夹江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经营者李秀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全洪、被上诉人武宏伟的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夹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秀龙系被告欣隆经营部经营者。2012年11月27日，原告武宏伟借用新乡市兴丰制粉有限责任公司的发货计划，从郑州铁路局圃田西站向被告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发送了60吨麸皮，货票号码H047435。同年12月3日，被告从乐山站领取了该批麸皮。原告至今未收到货款，于是起诉至该院。
该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武宏伟与被告欣隆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被告欣隆经营部是否该向原告武宏伟支付货款。１、当事人之间的合法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买方应履行及时向卖方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武宏伟借用新乡市兴丰制粉有限责任公司的发货计划向被告欣隆经营部发货，新乡市兴丰制粉有限责任公司也认可该批货物实际货主是原告武宏伟，被告欣隆经营部也确实收到了该批货物，则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二人之间实际买卖关系成立，被告应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欣隆经营部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该批货物的实际卖方应为张运平（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则被告欣隆经营部应就收到的该批麸皮系张运平（音）所发，实际买卖关系的出卖方系张运平（音）而非原告�宏伟这一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被告欣隆经营部出示了向张运平（音）汇款的银行记录，但该记录仅能证明被告欣隆经营部向张运平（音）转了一笔款项，并不能证明该笔转款系支付的货票号码为H047435的铁路运输货票所记载的货物的货款，也不能证明和被告欣隆经营部买卖该批货物的相对方是张运平（音）。被告欣隆经营部在不能提供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该院对原告武宏伟借用新乡市兴丰制粉有限责任公司发货计划向被告欣隆经营部发送60吨麸皮，被告欣隆经营部收到了该批麸皮，原告武宏伟与被告欣隆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这一事实予以认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原告不能提出双方约定麸皮单价的依据，双方也没有书面合同对此进行约定，则该批货物的单价应当按照合同订立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计算。原告武宏伟提供运输，将货物从河南运到夹江，被告也是在夹江提取的货物，则该买卖合同的履行地应是在夹江，故本案中该批货物的单价应当以被告欣隆经营部所在地夹江的市场价格计算，即以夹江县2012年11月麸皮的市场价格计算。经走访夹江县粮食局了解到2012年11月夹江县粮食市场麸皮每公斤价格为1.9-1.95元，该院酌情确定为每公斤1.92元，故60吨麸皮价款应为1920元／吨×60吨=115200元。3、关于原告武宏伟主张要求被告欣隆经营部支付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首先原告武宏伟未举证证实双方合同约定了利息；其次，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武宏伟可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但是在本案中，因双方的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即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相应的宽限期。原告武宏伟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向被告欣隆经营部主张权利，同时应给对方相应的宽限期，且该案进入诉讼阶段后，被告欣隆经营部对买卖关系是否成立存在异议，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双方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有待于本案在审理中进行确认，在买卖关系没有最后确定的情况下，不宜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原告武宏伟要求被告欣隆经营部支付利息及逾期付款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对该批货物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武宏伟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向被告欣隆经营部主张权利，故原告武宏伟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武宏伟货款115200元；二、驳回原告武宏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4元，减半收取1472元，由原告武宏伟负担191元，被告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负担1281元。鉴定费1450元，由被告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负担。
上诉人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将原审被告由李秀龙变更为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在诉讼主体资格变更时，未告知原审被告，未保障原审被告的诉讼权利。2.在�达起诉状副本时，法院存在违规行为，私自提供李秀龙信息，让假原告制造虚假诉讼。3.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严重违法，且严重超审限。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依职权调取麸皮市场价格，未予以释明，也未出示调查笔录质证。二、一审判决采用虚假证据，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份单位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文书的形式要件，且其中一公司的证明上加盖的公章无备案登记号。2.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其口头约定向上诉人出售麸皮60吨，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货票为H047435的货系其所发。3.上诉人提交了通话清单，证明本案诉前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且从未有过电话联系。上诉人一审请求被上诉人本人到庭对质，一审未准许，且一审法院阻碍上诉人与被�诉人见面。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采用伪证判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武宏伟答辩称：1.李秀龙系该经营部的经营者，原审法院将原审被告直接变更为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并无不当。2.因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录入错误，我方调取李秀龙的信息存在错误，再次核实后重新送达的起诉状。对于鉴定时为何有法警在场，是因为前期上诉人就发短信威胁过被上诉人。3.本案并非必须适用普通程序，上诉人也未要求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合法。4.货物价格，根据成本价和运费可以计算，并且上诉人称向张运平购买的价格为1920元/吨。上诉人认可收到货物，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向新乡制粉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请求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李秀龙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521334698615（以下简称615）、6228450520026
017619（以下简称619）向张运平农业银行账户：6228450220010
189314（以下简称314）转账明细。本院认为，该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调取了前述证据。该行向本院提供了的转账明细表明：转出户名：李秀龙，转出账户：619、615的账户，先后于2012年1月31日、2012年3月13日、2012年5月27日、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8日，共计六次，向户名为张运平的314账户转款，转款金额分别为40750元、103040元、96460元、111600元、43000元、43250元，另外，该明细中无户名为武宏伟的转账记录。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长期和张运平进行买卖，未与武宏伟进行交易。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易。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夹江县粮食局2015年5月6日出具的关于2012年11月麸皮市场价格的证明进行了补充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粮食局是个法人单位，单位出具证明的应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且其认定价格的依据不清，对其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案件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15日即本案诉讼之前，互不认识，也未电话联系。2.被上诉人武宏伟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案外人张运平打电话给被上诉人武宏伟介绍业务称在夹江有笔生意，价格为1920元/吨。经介绍后，被上诉人武宏伟在未与上诉人电话联系的情况下，直接发货到夹江。对于买卖合同的价款、数量等内容，被上诉人武宏伟称未曾与上诉人进行过协商、确认或核实。3.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我方从未与被上诉人武宏伟有过任何交易往来，而是长期与案外人张运平进行麸皮买卖交易，2012年，与张运平共计六次麸皮交易。其中案涉的麸皮交易为：2012年11月25日，张运平电话告知李秀龙麸皮要涨价，李秀龙即向张运平订购了总价为111400多元的60吨麸皮，因为张运平称此次交易有亏损，李秀龙又与张运平长期交易，李秀龙就将总价凑成整的111600元。11月27日张运平告知了李秀龙运输麸皮的货票号，李秀龙于2012年1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张运平支付了111600元货款。4.夹江县粮食局证实，2012年11月夹江当地的麸皮价格为每公斤1.90-1.95元，12月的麸皮价格为每公斤1.98-2.00元。5.证人冯玉珍一审出庭作证并陈述，被上诉人武宏伟第一次到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时称其将麸皮卖给了张运平，张运平再卖给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的证人证言；6.证人廖宏伟一审出庭作证并�述，被上诉人武宏伟到峨眉门市找廖宏伟，并向廖宏伟称其与张运平有往来，卖给张运平货后，张运平未付款的证人证言。
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李秀龙2012年的转账明细表、夹江县粮食局的证明、冯玉珍的证人证言、廖宏伟的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的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若成立，应当支付的货款是多少。
一、关于一审审理的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一审法院将原审被告由李秀龙变更为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原审原告在起诉时虽将经营者李秀龙列为被告，但该个体工商户有字号即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将原审被告变更为该字号，并注明经营者基本信息，同时向原审原告发出了变更原审被告的通知书。因此，一审法院变更原审被告的程序符合前述法律规定。2.关于一审法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时是否存在违规行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时存在违规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符合规定，是否超审限的问题。本案事实简单，法律关系简单，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因对原审原告的笔迹进行鉴定，使得审限延迟，并未违反审限管理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麸皮市场价格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本案中，调取麸皮市场价格并不属于前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范围，对此只能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而一审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一审法院直接依职权调取，不符合前述规定。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前述调查收集的证据并未在庭审时出示，未进行质证，未听取当事人意见，即直接作为判定案涉合同价格的依据，不符合前述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若成立，应当支付的货款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无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仅依据发货单和收货单主张其与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上诉人否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买卖合同，主张其从未与被上诉人达成交易，而是长期与案外人张运平从事麸皮买卖，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申请调取的2012年其与案外人张运平的六次转款记录；2.在本案诉讼之前其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并无联系，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3.证人冯玉珍陈述，被上诉人武宏伟第一次到夹江县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时称其将麸皮卖给了张运平，张运平再卖给欣隆饲料配料经营部的证人证言；4.证人廖宏伟陈述，被上诉人武宏伟到峨眉门市找廖宏伟，并向廖宏伟称其与张运平有往来，卖给张运平货后，张运平�付款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前述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就其否定合同成立的事实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合同成立的事实进一步举证证明，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补强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案涉的买卖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发生变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4）夹江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武宏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4元，均由被上诉人武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唐海珍
代理审判员 程巧玲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