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民初3912号
原告：浙江三叶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春潮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7192934-4。
法定代表人：陈金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清柳，浙江首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雳，浙江首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科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宁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春澜路，组织机构代码：78291496-5。
法定代表人：章亭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轶峰，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三叶药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科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和1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清柳、徐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财政补助资金326675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从2015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资产转让协议》第九条（以下统称为第九条条款）约定资产转让发生的税项及相关交易费用，双方各承担50%（指扣除政府返还的优惠政策�后不足部分），被告应在该项费用结清后五日内付给原告。2015年9月7日，海宁市财政局发布《关于下达浙江科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给予财政补助资金3796000元。收到该通知后，被告应及时领取该笔财政补助资金，但被告故意拖延，迟迟不去领取，直至2016年7月26日才领取了该笔财政补贴，但被告未按约定给付原告。
被告答辩称：一、本案属于一案两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与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嘉海民初字第425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称425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称4254号案件）所涉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原告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所述的被告在2016年7月26日领取财政补助金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发生新的事实”；如果原告认为4254号民事判决错误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予以纠正，而不能重新提起诉讼。二、退一步讲，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第九条条款约定的税费分担与被告领取的“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并无关联，也不存在对应关系，被告收受“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是因被告作为一家高科技企业收购濒临倒闭企业资产而享受的财政奖励与第九条条款无关，原告无权享受。三、因原告在履行《资产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有权暂不支付第九条条款约定的各承担50%部分的税款责任，被告有权以上述未付款项冲抵被告因原告违约而产生的损失。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的质证意见：
1、《资产转让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约定涉案资产转让的税费在扣除政府返还的优惠政策后的不足部分双方各承担50%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九条条款第二款已经就优惠政策的范围作了明确，且双方约定政府返还款项是到达原告账户而非被告账户。
2、海财预（2015）282号海宁市财政局文件1份和无文号的市财政局文件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海宁市财政局已同意将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3796000元补助给被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无文号文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认可海宁市财政局已同意将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3796000元补助给被告的事实。
3、《关于〈资产转让〉财政补贴的联合说明》（复印件，以下称《联合说明》）1份，证明本案“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属于第九条条款中的优惠政策，以及原、被告已经确认各自享有的金额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也4254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没有对《联合说明》作出认定。
4、短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同意就收到财政补助资金并同意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应得财政补贴金额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短信不完整，被告法定代表人仅对第九条条款约定的各承担50%部分的税款部分同意支付，没有涉及“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
5、425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曾就财政补助资金事宜提起诉讼，判决对《联合说明》的真实性已经予以采纳。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没有对《联合说明》进行确认。
6、税收缴款书，房地产权属转移申报表，纳税申报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本案原告已缴纳资产转让税款3850750元。经质证，被告对纳税申报表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7、交易手续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缴纳交易手续�1500元。经质证，被告没有实质异议。
8、评估费发票及打款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支付评估费用19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不属于第九条条款的费用。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1、《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展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工作的通知》、《关于完善企业关停并转退机制的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的通知》（以下称“30号文件”）、《国务院关于清理规范税收等优惠政策的通知》各1份，证明《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的税收优惠政策已经被国家叫停，因此第九条条款所约定的税收返还部分由双方各享受50%的约定不可能实现，被告享受的是海宁市政府规定的并购重组财政资金，是对被告重组行为的奖励。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九条条款包括“并购重组�政补助资金”。
2、（2015）浙嘉民终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在《资产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在原告消除违约行为之前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任何款项。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内容与本案无关。
3、《关于后续维修、移交等问题的通知函》和邮寄凭证各1份，证明4254民事判决和（2015）浙嘉民终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被告即通知原告履行义务，并确认原告履行协议后，被告可以将应承担的税款按照约定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认为原告没有维修是因被告阻挠所致。
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证明被告收到的涉案款项性质为“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而非税款返还。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5、税收缴款书、银行付款凭证各1份，证明被告因为资产转让缴纳税费。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6、发票2份，证明被告所支付的测绘费和手续费。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4和被告提供的证据4，鉴于双方对证据本身无异议，故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双方争议的“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是否属于第九条条款范围，本院将综合在案证据和庭审调查，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也是为证实上述争议，因该组证据或系规范性文件或为政府机关制订的指导性文件，可以作为认定上述争议的参考。
二、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待证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6、7、8和被告提供的证据5、6，原�被告实质是为证实双方在本案资产转让中各自所花费的税费等费用，因原、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予以认定，至于上述费用是否包含在第九条条款范围内，应当依据费用的性质和《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予以确定。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3，该证据系法院生效判决，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直接相关，故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虽对《联合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的真实性已由42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本院对证据反映的内容予以认定，但该证据是否对原、被告有约束力应依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
五、被告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3，被告实为证明其有先履行抗辩权，鉴于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对本案有先履行抗辩权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确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所有的坐落于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春潮路1号的房屋等建筑物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资产转让价格为3650万元，首付款5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五日内支付，在原告完成资料交付、房产过户及搬迁清理、四号楼及宿舍楼一层等其他相关附属设施交付等三项条件下，被告在每项条件成就后相应分三个阶段支付剩余转让款。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因本协议约定的资产转让所发生的包括土地增值税在内的税项及相关交易费用，双方各承担50%（指扣除政府返还的优惠政策以后不足的部分）。被告应当在该费用结清后（指政府返还部分明确且到达原告账户以后）五日内付给原告，最终时效为2015年12月31日止，若此时甲乙双方还未能取得全部和剩余补贴、返税等，剩余房地产等税收部分双方各承担50%，双方多还少补。根据现有或未来生效的税收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双方取得企业所得税或土地增值税等税款地方留存部分返还或其他与本次资产转让相关税收优惠的，返还补贴或税收优惠金额由双方各享受50%。被告取得的政府优惠政策与此次交易本身无关的部分不在此列。向政府申请的免税和返税由双方共同努力，联合申请。协议还就四号楼及宿舍楼一层等设施返租、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5年1月29日，原、被告办理了前述资产转让手续。原告因本案资产转让向海宁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不动产转让营业税、土地增值税、教育附加税等3850750元，支付交易手续费1500元，向评估公司支付评估费19000元。被告缴纳印花税、契税等1113280元，支付过户土地测绘费4725元、交易手续费1500元。2015年9月6日，�宁市财政局向海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出海财预（2015）282号文件，该局因企业申请同意下达给被告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3796000元，奖励资金由该管理委员会负责兑现给并购重组后企业。
2015年12月10日，原告以被告故意拖延领取财政补助资金379600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财政补助资金3266750元及利息等诉讼请求【法院注：该案其他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不再赘述】。2016年7月12日，本院作出42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证据认定部分对《联合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事实认定部分中未作表述，同时判决以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系行政奖励资金，法院不能加以干预，且至该案辩论终结前尚未取得为由，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审理期间的2015年12月30日，原告签署《联合说明》一份，其内容为：房地产交易总税款496.41万元，其中原告已缴纳385.08万元，被告已缴纳111.33万元，财政补贴款379.6万元，根据第九条约定，原告应得补贴款326.675万元，被告应得补贴款52.95万元。《联合说明》系原告签署后交由被告签章确认，被告签章后提交至《联合说明》约定的接受方海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但被告事后又从该委员会取回《联合说明》。2016年7月26日，被告受领了前述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3796000元。原告遂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2014年3月18日，中共海宁市委办公室制订“30号文件”，文件规定海宁市内外优质企业对海宁市区域内的企业采用股权、资产收购等方式实施并购重组，重组后企业达到相关条件后适用该意见。对以资产收购方式并购重组的享受交易环节的财政扶持，在资产转让过程中涉及的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及并购企业契�等，在并购完成后根据缴纳的税收所形成的地方财政贡献部分全额奖励给并购重组后的企业。
再查，原告曾以被告拖延支付转让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转让款，该案已经过一审和二审。2016年6月14日，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嘉民终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以原告未完成危化品清理工作、以及四号楼尚未实际交付等为由，认定被告可就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的付款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016年8月3日，被告致函原告，要求原告按照前述判决和《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并要求原告将有关税费凭证提交给被告，以便被告按第九条条款约定承担相应税费；如原告拖延的，被告将就存放危化品的房间向原告收取租金，被告自行委托四号楼的修复工作，相关修复费用将在剩余款项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被告对本案事实没有实质争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二、本案3796000元“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是否包含在第九条条款的范围内；三、被告是否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
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即原告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本案与4254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似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重复起诉之规定，但该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又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所以确定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需要审查本案是否�“发生新的事实”。本案中，原告以被告领取了“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这新理由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所以被告领取“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这一事实是否属于“发生新的事实”是确定该争议焦点的关键。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领取“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发生在425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判决生效之前，但本案仍不属于重复起诉。“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我国民事诉讼的一项重要原则，其基本要求是判决确定后，当事人不得就判决的同一案件再行起诉，即判决具有既判力。但是既判力具有时间范围，即判决仅对“法庭辩论终结时”这一基准时之前发生的事项具有既判力，对之后的事项没有既判力，基准时后发生新的事实不受既判力的拘束，所以“法庭辩论终结”后、判决生效前发生的事实也应认定为“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可以再次提起诉讼。显然，被告领�“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这一事实发生在4254号案件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应当认定本案有“发生新的事实”，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二、本案“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是否包含在第九条条款的范围内。
第九条条款实质是约定在资产转让过程中双方承担的税款及交易费用，在扣除“政府返还的优惠政策”后，实际承担部分由双方平均分担。原、被告对本案“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是因本案资产转让而享受的财政奖励无实质争议。原、被告争议的是前述“政府优惠政策”是否仅适用政府因双方缴纳资产转让相关税款后返还的税款，而排除适用政府其他奖励措施。所以，原、被告实质是对第九条条款的内容理解产生分歧。本院认为，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分歧，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和诚实信�原则加以确定。就本案而言，第九条条款对“政府优惠政策”的范围没有明确罗列，但是第九条条款也约定“根据现有或未来生效的税收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返还补贴或税收优惠金额由双方各享受50%。”显然，“政府优惠政策”也应当包括政府补贴。本案“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实质就是政府因资产转让而发放的财政补贴。再者，《联合说明》的真实性已为本院425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被告虽在本案中对《联合说明》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联合说明》的内容可予确认。而《联合说明》即是原、被告针对第九条条款所达成的补充协议。虽然被告没有将《联合说明》交给原告，但此并不影响《联合说明》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认定《联合说明》已依法成立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联合说明》亦约定上述“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应由双方分享。综上，被告主张本案“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不适用第九条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
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调查，本院可以认定原告在本案庭审时还没有全部完成《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第三阶段合同义务。被告因此以原告履行上述义务不符合约定违约在先为由，请求在本案中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原告认为原告是否违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债务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先履行债务一方不履行债务的，后履行一方才可以拒绝对方履行要求，但在先履行的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后履行债务一方拒绝履行的内容应与不符合约定的履行相适应，两者之间应具有对应关系，也就是说双方所负债务应具有对价关系。就本案而言，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第二、第三阶段义务，被告对应有权拒绝履行的是支付第二、第三阶段相关资产转让款义务。第九条条款约定的税费分担虽系《资产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但该条款可与《资产转让协议》其他内容独立，与原告的第二、第三阶段合同义务并不具有对价关系。所以，被告无权就第九条条款约定的税费分担义务行使先履行抗辩权。
综上所述，被告应当按照第九条条款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中，原告诉请被告按《联合说明》约定支付“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3266750元，虽然根据原、被告举证，《联合说明》记载的双方缴纳的税费数额与实际相比有疏漏，但该疏漏对被告有利，故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9月13日起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本案被告有迟延领取“并购重组财政补助资金”以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之嫌，而且根据第九条条款约定被告也至少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分担税费，但是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4254号民事判决没有支持原告上述诉请，根据既判力制度规定，4254号民事判决的效力应约束本案，故原告该请求不能得到本院支持，但原告有权在本案“发生新的事实”后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科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三叶药业有限公司3266750元，并赔偿自2016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浙江三叶药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9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934元，由被告浙江科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良飞
人民陪审员 徐浩铃
人民陪审员 李国梁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陆 蓉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