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领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综合物流园312国道西南侧。
法定代表人夏建国，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飞跃，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顺，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彭平路807号-206，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989号中达广场12楼。
法定代表人徐峰，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杰，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怡明。
上诉人苏州领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领先公司”）因与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建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
区人民法院（2012）姑苏民五初字第0079号、原（2012）金民初字第0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10年6月28日，苏州领先公司（甲方）与上海中建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ZJ2010－937），由苏州领先公司委托上海中建公司对苏州礼品商品城2号地块景观工程项目进行工程设计。同时，上海中建公司向苏州领先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内容》、《苏州礼品商品城二号地块景观设计总面积、取费计算标准及总价》作为合同附件，由双方约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内容包括景观概念设计、景观方案设计及景观施工图设计，承接方即上海中建公司应为苏州领先公司完成上述设计内容并提交相应的设计文件，并逐项列明各阶段设计的图纸提纲，以及施工期服务内容。对图纸的提交时间，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收到合同预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提交概念设计调整讨论稿及初步估算。景观概念设计甲方签字定稿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景观方案设计，提交正式设计方案文本4套（精装）。该阶段设计费支付完毕后提供完整电子光盘文档1份。”对于景观施工图各工种图纸的提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景观方案设计审批通过，并支付乙方方案设计尾款及施工图设计预付款后25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交完整的景观设计施工蓝图8套，2套A3缩印文本。该阶段设计费支付完毕后提供完整对应电子光盘文档2份”。
3、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该项目景观概念设计、景观方案设计和景观施工图设计费合计人民币89.5万元，其中方案设计阶段44.75万元，施工图阶段44.75万元。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并列明景观概念设计阶段单独的设计费用。对于设计费用的支付方法，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总合同额的25％计人民币22.375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提交景观方案设计文本报批通过后，施工图设计开始前，甲方应支付总合同额40％的阶段设计费人民币35.8万元，并注明如甲方暂缓或终止合同的履行，应于方案报批通过后五日内支付乙方方案阶段余款22.375万元。
4、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同时约定了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支付设计费用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
5、合同签订后，2010年6月30日，苏州领先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上海中建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22.375万元。
6、2010年8月，上海中建公司向苏州领先公司交付封面为“苏州礼品商业城2号地块景观设计2010.08”的设计文本（A3版本）。该设计文本由效果图篇、概念篇、分析篇、铺装篇、专项篇和绿化篇等六部分组成，其中在概念篇中上海中建公司明确了儒商文化、丝绸之路、生活文化的分区文化主题，以及水文化、船文化的表现手法。2010年8月27日，苏州领先公司向上海中建公司发出“景观设计方案审核意见函”传真件，对上述设计方案文本作出审核意见，分别提出六大项二十三小项的修改意见，但并未明确设计方案中文化主题和表现手法的具体意见，同时苏州领先公司在该意见函中要求上海中建公司于2010年9月2日前在现景观设计方案基础上结合该审核意见函，完成设计调整并按合同正式提交该地块的景观设计方案。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海中建公司自认标注为2010.09的苏州礼品商品综合交易市场景观设计文本（A4版）并未向苏州领先公司以正式文本提交。
上述事实，有上海中建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原件、景观设计方案审核意见函传真件原件、工作联系函打印件、律师函及回复复印件、工作联系单传真及回复复印件、部分电子邮件，以及苏州领先公司提供的景观设计方案文本原件（2010.08.A3版）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诉原告上海中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2010年6月28日，其与苏州领先公司就“苏州礼品商品城2号地块景观工程”项目签订了设计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上海中建公司向苏州领先公司提供此项目的景观方案设计和景观施工图设计，其中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费为人民币44.75万元，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费为人民币44.75万元。双方还约定苏州领先公司应在约定时间内向上海中建公司提供基础资料及文件并对完整性、正确性、时限负责，苏州领先公司如逾期支付设计费应承担应付金额每天千分之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苏州领先公司于2010年7月5日支付给上海中建公司预付款22.375万元。上海中建公司在得到苏州领先公司对该项目概念方案认可后进行了方案设计，设计过程中双方保持着良好的沟通。2010年8月5日，上海中建公司向苏州领先公司提交了正式方案设计成果。之后，苏州领先公司对该方案提出了新的修改意见，上海中建公司亦完成了相应修改，并于2010年9月初以电子邮件和专人递交的方式将设计成果交付给了苏州领先公司。在此过程中，上海中建公司应苏州领先公司的要求，已就部分内容做到了施工图设计阶段，并已交付给苏州领先公司。苏州领先公司按照上海中建公司提供的方案设计成果和部分施工图设计成果进行了该项目的施工（除因苏州领先公司自身原因缓建或停建部分）。按合同约定，苏州领先公司应当支付上海中建公司方案设计阶段剩余的设计费22.375万元以及部分施工图阶段的设计费22.375万元，但苏州领先公司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虽经上海中建公司多次电话、书面催讨（包括上海中建公司于2012年1月委托律师向苏州领先公司发出律师函），以及当面协商（苏州领先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作出了回函，且请上海中建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在苏州领先公司处进行了协商），但苏州领先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拖欠设计费。上海中建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苏州礼品商品城2号地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海中建公司已及时、全面地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苏州领先公司逾期未支付设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苏州领先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上海中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1、判令苏州领先公司支付景观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费余款人民币22.375万元；2、判令苏州领先公司支付景观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的50%，即人民币22.375万元；3、判令苏州领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1.8万元；（以人民币44.7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自2010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2年2月10日止，应计算至苏州领先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苏州领先公司承担。
反诉原告苏州领先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本案双方于2010年6月28日订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编号090021-zyy），该合同约定由上海中建公司承担苏州礼品商品城2号地块景观设计，设计内容分为：景观概念设计、景观方案设计、景观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该合同第2.3、4.1、4.2、4.3条），每个阶段的成果验收及付款条件分别为：苏州领先公司对景观概念设计签字定稿、景观设计方案（经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建设项目配套绿化绿地指标审核”行政许可）审批通过、收到施工图审批通过的书面文件（合同第4.6、5.3.2、5.3.3、5.3.4条），由于上海中建公司设计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应免收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并根据损失程度向苏州领先公司偿付赔偿金（合同第6.2.2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苏州领先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向上海中建公司给付人民币22.375万元。同年8月，上海中建公司向苏州领先公司交付景观概念阶段的设计讨论稿。同年8月27日，苏州领先公司就该设计中存在的问题向上海中建公司提交《景观设计方案审核意见函》一份，要求其对共计六大类、二十四小类的设计进行更正，并提出了具体要求。同年10月17日，苏州领先公司在苦等无果的情况下，要求上海中建公司参照常熟方塔街的整体景观设计理念（包括外观设计、水系设计、灯管设计、雕塑设计等全部系统），对苏州礼品城项目重新进行设计。但此后，上海中建公司未再向苏州领先公司提交任何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苏州领先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合同设计合同》系真实意思之表示，双方均享有权利并应全面履行义务。上海中建公司作为专业的设计单位，在收取约定的对价后，理应为客户提供优质、高效的专业服务，按时保质地提交设计文件。但是，上海中建公司向苏州领先公司提交的初次设计文件不但粗制滥造，而且漏洞百出，严重偏离既定的设计概念。最不能容忍的是，在苏州领先公司提出书面意见后，上海中建公司非但没有积极更正首次设计中的错误，反而对客户提出的要求置若罔闻，并由此导致苏州领先公司实际施工工期吃紧，延期交房，引发经济损失。上海中建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了“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态度，且在客观上，项目也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及必要，即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因上海中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不能实现。综上所述，上海中建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未提供任何符合合同约定的景观设计文件，苏州领先公司在客观上未使用上海中建公司的任何创意，亦在客观上不再需要苏州领先公司提供任何景观设计成果，且已因上海中建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行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特向法院提起反诉，望依法裁判：1、判令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编号：090021-zyy）；2、判令上海中建公司返还人民币22.37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上海中建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本案中，上海中建公司和苏州领先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上海中建公司认为2010年12月苏州领先公司擅自施工即以其实际行为终止了合同，苏州领先公司则认为2012年1月9日其就上海中建公司律师函回函即解除了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认为系对方以实际行动终止合同，但双方均未就是否解除合同做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通知对方，直至苏州领先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上海中建公司于2012年9月5日当庭答辩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审原被告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2年9月5日解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
一、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责任在何方。
上海中建公司认为，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责任在苏州领先公司，上海中建公司已按约交付景观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成果，并根据苏州领先公司的修改意见对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并通过电子邮件再次进行提交，后又根据苏州领先公司的要求进行部分施工图设计，已进入施工图设计阶段，而设计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系因苏州领先公司经多次催促仍未能支付相应设计费款项造成，故应由苏州领先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因上海中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概念和方案设计成果，且该设计成果已交付，故无需返还苏州领先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
苏州领先公司认为，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责任在上海中建公司，上海中建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苏州领先公司提交景观设计阶段的正式成果，其提交的书面设计成果仅仅是概念设计阶段的讨论稿，且该讨论稿也未经苏州领先公司签字认可，因上海中建公司未经苏州领先公司许可即进入施工图设计阶段，故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苏州领先公司承担，同时上海中建公司主张的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因上海中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提供任何符合合同约定的景观设计文件，故应当返还苏州领先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各阶段设计图纸的提交时间的节点要求，但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海中建公司虽于2010年8月向苏州领先公司提交了书面的设计成果，并就苏州领先公司审核意见函中的修改意见进行设计方案的调整和修改，但并未按照该意见函的要求按合同约定正式提交该地块的景观设计方案，且此后上海中建公司也并未再向苏州领先公司提交任何书面的设计方案文本，且在苏州领先公司未对设计方案签字定稿及支付完毕该阶段设计费的情况下，即开始景观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扩大了自身损失。而苏州领先公司也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能敦促上海中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概念设计调整讨论初稿，在上海中建公司提交书面景观方案设计成果后虽及时提出了修改意见，但并未明确针对该设计方案概念篇中文化主题和表现手法提出具体意见，在苏州领先公司认为设计方案未能达到其预期效果后，也未能及时与上海中建公司协商解决。故，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关于设计费问题。
上海中建公司认为，其不仅完成了景观方案设计阶段全部设计工作，且已应苏州领先公司要求进入施工图设计阶段，并完成了部分设计成果，故苏州领先公司应支付景观方案设计阶段设计费余款和景观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共计人民币44.75万元。
苏州领先公司认为，上海中建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景观设计阶段的正式成果，且未经苏州领先公司许可即进入施工图设计阶段，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苏州领先公司承担，故苏州领先公司不应向上海中建公司支付设计费，且因上海中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提供任何符合合同约定的景观设计文件，故应当返还苏州领先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
原审法院认为，因上海中建公司已完成景观方案设计阶段主要设计成果，且已通过电子邮件就修改部分与苏州领先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与提交，虽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最终的书面设计方案正式文本，但不能因此否定上海中建公司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考虑到上海中建公司最终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和苏州领先公司的要求提交景观方案设计成果正式文本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应酌情扣减景观方案设计阶段10％的设计费用，故上海中建公司无需返还苏州领先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人民币22.375万元，苏州领先公司还应支付上海中建公司景观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费余款人民币17.9万元。对于上海中建公司主张苏州领先公司支付景观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人民币22.37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在苏州领先公司未对设计方案签字定稿及支付完毕该阶段设计费的情况下，上海中建公司完全可以根据合同约定暂停履行下阶段设计工作，以避免自身损失的扩大，即使是上海中建公司陈述的进入施工图设计阶段乃是应苏州领先公司要求，上海中建公司仍可拒绝该要求，况现上海中建公司主张系应苏州领先公司要求进入施工图设计阶段的依据不足，故对上海中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海中建公司主张苏州领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1.8万元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上海中建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正式书面景观方案设计文本，系其违约在先，另一方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苏州领先公司支付第二笔设计费应是在上海中建公司提交的景观方案设计文本报批通过后、施工图设计开始前，即使是苏州领先公司暂缓或终止合同的履行，也应于方案报批通过后五日内支付该阶段余款，故上海中建公司要求苏州领先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与苏州领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于2012年9月5日解除；二、苏州领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费人民币17.9万元；三、驳回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苏州领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55元，由上海中建公司负担人民币9879元，苏州领先公司负担人民币25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9元，由苏州领先公司负担人民币2329元，上海中建公司负担人民币40元。
上诉人苏州领先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存在以下事实认定不清，1、是被上诉人不专业、不敬业的工作态度才导致本案争议的引发，然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是上诉人没有“及时敦促”，没有针对“文化主题和表现手法”提出修改意见；没有“协商解决”，进而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与上诉人的员工进行沟通，即视为交付了设计成果不当。景观设计是一个系统工程，包括文化内涵、外立面设计等诸多领域，显然不是几封电子邮件所能全部涵盖的，原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方案设计成果交付完成，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上诉人“签字认可”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后续设计，导致其损失扩大，工作量再多，其提交的设计方案在最根本的基础点上不符合上诉人的理念，故上诉人拒绝“签字认可”其“成果”。原审法院以瑕疵履行为由，支持被上诉人方案设计阶段90%的费用，远超其自由裁量的范围，系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不具备承接苏州礼品商业城风景园林工程设计的专业资质，原审法院未予查明，应予纠正。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上海中建公司辩称：其已依约完成了景观方案设计阶段，设计成果已交付，且上诉人也已采用该设计成果，被上诉人虽认为一审判决在方案设计阶段减去10%的设计费有失公允，但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有保留的接受。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正式提交了2010年8月设计的景观方案设计文本后，上诉人对该设计成果提出了审查意见，但对文化主题和表现手法是认可的。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审查意见进行了相应修改，并就修改成果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上诉人进行了递交，这符合行业惯例。在2010年9月3日，整个设计成果的电子版也都通过电子邮件交付给了上诉人。诉争合同履行中，上诉人采用了设计方案，但没有对我们的设计成果签字，其动机值得怀疑。且被上诉人的后续设计都是在上诉人的明确要求下进行的，而非擅自进行。上诉人关于资质问题混淆了概念，其并没有提供涉案项目的景观投资额依据，因此上诉人就被上诉人专项资质问题的举证责任未完成。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中，本院比对苏州领先公司向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进行苏州礼品商品城2号地块景观绿化率申报的备案图纸与上海中建公司2010年8月31日发送至苏州领先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的设计图纸，二者高度相似，且绿化率均为20.8%。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海中建公司是否完成苏州礼品商品城2号地块景观方案设计并将设计成果交付苏州领先公司？本院经审查，2010年8月，上海中建公司向苏州领先公司交付了封面为“苏州礼品商业城2号地块景观设计2010.08”的设计文本（A3版本）。该设计文本由效果图篇、概念篇、分析篇、铺装篇、专项篇和绿化篇等六部分组成。2010年8月27日，苏州领先公司向上海中建公司发出“景观设计方案审核意见函”传真件，对上述设计方案文本作出审核意见，分别提出六大项二十三小项的修改意见，并要求上海中建公司于2010年9月2日前在现景观设计方案基础上结合该审核意见函，完成设计调整并按合同正式提交该地块的景观设计方案。上海中建公司按照苏州领先公司的审核意见进行了修改并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予以回复。本院经比对苏州领先公司向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进行苏州礼品商品城2号地块景观绿化率申报的备案图纸与上海中建公司2010年8月31日发送至苏州领先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的设计图纸，二者高度相似，且绿化率均为20.8%，故本院认为苏州领先公司虽然对上海中建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不予认可，但已实际应用了上述电子邮件中的方案设计成果。鉴于上海中建公司一审中自认标注为2010.09的苏州礼品商品综合交易市场景观设计文本（A4版）并未向苏州领先公司以正式文本提交，故原审法院考虑到上海中建公司已基本完成景观方案设计，有权取得该部分的设计费用，但最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和苏州领先公司的要求提交景观方案设计成果正式文本的实际情况，从利益衡平的角度，扣减上海中建公司景观方案设计阶段10％的设计费用，支持其景观方案设计阶段90％的设计费用，属于合理裁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不具备承接苏州礼品商业城风景园林工程设计的专业资质问题，因上诉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就上述专业资质问题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4元，由上诉人苏州领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