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1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玮焘，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农，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迎宾路****号。
负责人：富璞岩，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轩昂，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莉，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玮焘与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下称南航新疆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玮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农，上诉人南航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轩昂、蔡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玮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贾玮焘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495351.36元培训费。事实和理由：贾玮焘与南航新疆分公司于2003年7月签订委培协议书，双方约定专项培训费为633000元，该笔培训费南航新疆分公司需提供实际支付凭证，如不能提供，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劳动部办公厅关于试用期内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依据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5]264号）第三条规定，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培训费，双方没有约定服务期的，按劳动合同期等分出资金额，以职工已履行的合同期限递减支付。贾玮焘已在南航新疆分公司工作8年，依法只应承担495351.36元的培训费。南航新疆分公司没有提交1820000元培训费支付凭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错误。
南航新疆分公司辩称，贾玮焘是飞行员，应按照飞行员行业的规定执行，贾玮焘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南航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贾玮焘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建立运行经历费20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南航新疆分公司与贾玮焘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合同的附件。上述暂行规定明确，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相关培训费用，包括该飞行员在飞行学院期间参加培训项目的费用，以及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贾玮焘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培训期间，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培训费用720000元，截至2015年3月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贾玮焘完成多次培训，并建立相应运行经历，共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2000000元，以上费用贾玮焘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与贾玮焘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者单方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不超过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和，因贾玮焘是机长，其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300000元违约金。一审判决对招收费用、建立运行经历费、违约金的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
贾玮焘辩称，南航新疆分公司对贾玮焘的初始培训费为633000元，属于专项培训费，南航新疆分公司对贾玮焘的岗位培训属后期培训，是南航新疆分公司的法定义务，贾玮焘不应承担该培训费。2015年8月17日南航新疆分公司起诉要求贾玮焘支付违约金，未得到法院支持，南航新疆分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起该请求，属重复主张，南航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贾玮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贾玮焘不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1820000元。
南航新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贾玮焘支付招收费用720000元、补偿费1820000元、建立运行经历费20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玮焘2007年7月毕业于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入职南航新疆分公司从事飞行工作。期间贾玮焘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贾玮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2015年3月3日贾玮焘以家中长辈年迈多病，作为独子需要随家人迁居内地就近照顾和生活为由，向南航新疆分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同年3月10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书面答复不同意与贾玮焘解除劳动关系。后贾玮焘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字（2015）272号仲裁裁决，支持了贾玮焘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等仲裁请求。南航新疆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1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即贾玮焘、南航新疆分公司于2015年4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等。2016年8月24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贾玮焘支付招收飞行员费用、补偿费、运行经历费、违约金共计484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新劳人仲字（2016）6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贾玮焘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用1820000元[700000元+（700000元×20%×8年）]；二、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贾玮焘、南航新疆分公司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贾玮焘是否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招收费、培训费、损失费；二、贾玮焘应支付的招收费、培训费、损失费金额如何计算。
关于贾玮焘是否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招收费、培训费、损失费的问题。贾玮焘在南航新疆分公司从事的是飞行员工作，飞行员是相对特殊的劳动者，其培养成本高、周期长，飞行员行业具有专业性和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持续不断地接受专项培训，以及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和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本案中因飞行工作的需要南航新疆分公司安排贾玮焘培训，贾玮焘在培训中飞行技能逐级提升，南航新疆分公司对贾玮焘进行持续不断的培训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该费用通过贾玮焘的学习转化为其自身的飞行技术资源，贾玮焘的离职必然导致南航新疆分公司对其飞行技术资源的流失，遵循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的民法原则，贾玮焘提出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应当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相应的培训费。
关于招收费、培训费、损失费的支付金额问题。本案是飞行员行业内部流动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培训费金额应结合案件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经国务院批准，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会同国务院相关部委联合下发了《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队伍稳定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也下发通知，要求参照上述意见处理飞行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贾玮焘自2007年7月开始从事飞行工作，贾玮焘在南航新疆分公司工作了8年。在此过程中，南航新疆分公司必然对其进行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贾玮焘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相应的招收录用培训费等。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贾玮焘支付补偿费用应酌情认定为1820000元较妥。对此，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超出1820000元部分，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员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15]104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员队伍稳定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15]10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通知（法发[2005]13号）规定，判决：一、贾玮焘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补偿费1820000元；二、驳回贾玮焘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南航新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南航新疆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飞行学生培训合同，证实贾玮焘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培训费，贾玮焘在校期间的培训费为633000元。针对劳动合同、《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贾玮焘认为劳动合同签订后其并未取得劳动合同原件，不清楚有无附件。对飞行学生培训合同认可，但认为需提交该笔费用支付凭证。本院认为，南航新疆分公司与贾玮焘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双方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再基于上述飞行学生培训合同对飞行训练费有明确约定，贾玮焘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学习期间，南航新疆分公司必然为其支付飞行训练费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2.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员工工资收入证明、员工待遇发放查询单，证实贾玮焘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65364.20元。贾玮焘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3.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B737－700/800副驾驶转机型训练提纲、B737－700/800机长初始训练提纲、建立运行经历费用表、本场训练成本费用核算表、小时机型总成本表，证实按照上述训练提纲的要求，贾玮焘进行过副驾驶及机长的训练，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2007944.50元、本场训练费230503.93元。贾玮焘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训练提纲是2014年10月8日发布的，贾玮焘没有使用该版本的训练提纲，贾玮焘确实参加过本场训练，但本场训练费用计算不合理，且以飞代训，计算运行经历费不合理。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训练提纲的施行时间均为2014年10月8日，而南航新疆分公司核算贾玮焘本场训练费分别是2007年12月24日、2012年3月17日，故不能以上述训练提纲确定的本场训练时间计算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贾玮焘进行本场训练所承担的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贾玮焘核算的建立运行经历费分别是2007年、2012年，与上述两份训练提纲施行的时间亦不符，亦不能以上述训练提纲确定的飞行时间计算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贾玮焘承担的建立运行经历费用。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4.南航新疆分公司提交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贾玮焘珠海翔翼住宿费清单（后附电汇凭证、洒店住客账单等财务做账单据），证实贾玮焘入职后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多次参加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训练费479214元、住宿费29300元。贾玮焘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确实参加了模拟机培训，一年两次，共计十次左右，但对此南航新疆分公司应提交结算票据，以及住宿费发票等。本院认为，贾玮焘驾驶B737NG机型，其必然参加该机型的训练，且在外地训练亦必然产生相应的住宿费用，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至2007年7月期间，贾玮焘被南航新疆分公司送培至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进行飞行和地面航空培训，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贾玮焘支付飞行训练费用633000元。2007年7月1日南航新疆分公司与贾玮焘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从2007年7月1日起至贾玮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及出现本合同约定或法定的终止条件时止；贾玮焘从事飞行工作；任何一方未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义务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贾玮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贾玮焘在职期间（含转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出资对贾玮焘进行培训的，贾玮焘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贾玮焘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用和招接收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劳动用工管理规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及其他南航新疆分公司依法定程序制订并公示过的规章制度文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南航新疆分公司、贾玮焘均应遵守上述文件的规定。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南航新疆分公司向飞行员提供初始训练、定期复训、其他必要的地面或飞行训练等。第六条规定，飞行员参加培训所需的培训费用均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服务。第十二条规定，飞行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的，须赔偿该飞行员在飞行学院期间参加培训项目的费用以及南航新疆分公司为其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须赔偿飞行员在职期间参加本规定第五条所列培训项目（应急生存训练除外）的费用。第十四条规定，培训费用赔偿的计算方法：赔偿金额＝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该飞行员支付的总培训费用×（1－已履行的劳动合同期限÷劳动合同期限）。其中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
贾玮焘入职后，多次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参加训练，南航新疆分公司共为其支付训练费479214元、住宿费29300元。贾玮焘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65364.20元。
另查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此次仲裁、诉讼之前，未因要求贾玮焘支付违约金，而向法院提起诉讼。
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贾玮焘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补偿费、建立运行经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南航新疆分公司制订的《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贾玮焘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是该劳动合同的附件，亦表明南航新疆分公司就该暂行规定已向贾玮焘尽告知义务。因此，《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贾玮焘支付了其在中国民用航空飞行学院的飞行训练费用633000元，即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招收费用。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其后与贾玮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贾玮焘支付训练费及住宿费共计508514元（479214元+29300元）。贾玮焘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贾玮焘在双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赔偿培训费和招接收费用。《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飞行员应按照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南航新疆分公司公司服务。因此，贾玮焘与南航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解除，但并不表明贾玮焘无违约行为，其违反了劳动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即贾玮焘符合在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贾玮焘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多次训练的培训费，该培训费即南航新疆分公司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五部委文件主张的补偿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明确，总培训费用包括第六条所列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飞行训练培训费及相关费用。该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培训费用具体包括飞行训练培训费（第五条中所有训练项目）、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补助费等）。因此，贾玮焘因多次训练而由南航新疆分公司承担的差旅费，应属培训费，招收费用亦属上述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贾玮焘与南航新疆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其已提供劳动93个月，如贾玮焘履行与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至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贾玮焘需提供劳动448个月。依据《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培训费用赔偿计算方法，贾玮焘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补偿费（培训费）901796.06元[（633000元+508514元）×（1－93个月÷448个月）。南航新疆分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为贾玮焘承担的本场训练费数额，故南航新疆分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补偿费（培训费），本院不予支持。南航新疆分公司要求贾玮焘支付招收费用的上诉请求，以及贾玮焘要求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495
351.36元培训费的上诉请求，以本院上述核定的数额由贾玮焘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所称的建立运行经历费实际上是俗称的“以飞代训”，即带乘客飞行的过程，而非针对贾玮焘个体的特定培训。因此，南航新疆分公司在运营的同时又要求由贾玮焘承担在此期间产生的建立运行经历费，于法无据，对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之二：贾玮焘是否应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南航新疆分公司在此次仲裁、诉讼之前，未因要求贾玮焘支付违约金，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贾玮焘关于南航新疆分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起诉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南航新疆分公司为贾玮焘提供了专业技能培训，依照《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贾玮焘在南航新疆分公司的服务期为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贾玮焘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应按照其与南航新疆分公司在劳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即“违约方应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办法为：（劳动合同期限－合同已履行期限）×赔偿基数。赔偿基数为贾玮焘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该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支付南航新疆分公司违约金。贾玮焘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65364.20元，南航新疆分公司所主张的300000元违约金未超过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总额的约定，亦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即355个月（448个月－93个月）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因此，贾玮焘应向南航新疆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南航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南航新疆分公司一审期间未提交招收费用、培训费、《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员培训管理暂行规定》等证据，致使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
二、贾玮焘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招收费用、补偿费（培训费）901796.06元；
三、贾玮焘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违约金300000元；
四、驳回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要求贾玮焘支付建立运行经历费的诉讼请求。
上述贾玮焘支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贾玮焘负担（已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贾玮焘、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各预交10元），由贾玮焘负担。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杜琼
审判员 崔晓东
审判
员韩璟
二○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王朋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