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咸宁中民二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窦天翼，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祝敏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阳百盟一马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应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雯，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戴朝辉，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甫。
委托代理人：汪六云，通城县麦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崇阳百盟一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盟公司）、王彪、黄新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3）鄂崇阳民初字第0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3年3月30日下午6时许，王彪受黄新甫雇佣驾驶黄新甫所有的鄂XXXX**号中型自卸货车（超载）从湖北省通城县往湖北省咸宁市温泉方向行驶，行至咸宁市咸安区桂花镇九垅金家湾桥面上时，从左侧超越同向晏某驾驶的鄂OOOO**号轿车与该车发生刮擦，因鄂XXXX**号货车失控又和百盟公司司机杨某驾驶的鄂ZZZZ**号小型普通客车对向发生碰撞，致使鄂ZZZZ**号车失控撞损桥栏杆。随后王彪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鄂XXXX**号车向前方下坡路滑行一公里和追赶其车的鄂OOOO**号轿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4月13日，咸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认定：王彪驾车超车时操作不当，车辆严重超载且货车安全制动性能不合格、车辆失控是造成此次事故全部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晏某和杨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百盟公司花去拖车费1600元、修车费56481元。此外，百盟公司为杨某支付了医疗费1316.28元。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无果，百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王彪、黄新甫连带赔偿其损失69897.3元，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在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查明：2012年11月6日，黄新甫将所有的鄂XXXX**号车向联合财险咸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200000元）。二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1月13日00：00起至2013年11月12日24：00时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正本）正面《明示告知》（共5条）第1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批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组成。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九条（责任免除）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机动车辆附加险条款第7.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约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
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的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计免赔率。
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根据该规定及第三者责任险约定，本案第三者责任险第九条及机动车辆保险附加险中的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依法可认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庭审中，黄新甫陈述其在购买保险收到了联合财险咸宁公司提供的保单和相应的保险条款，同时该公司经办员向其解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是一种出险后由保险公司无条件承担保险责任的险种，并建议其购买该保险，但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并未作明确说明；而联合财险咸宁公司辩称经办员不是业务员，其所言不可信，但未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黄新甫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因此，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不应计免赔率。
本案是一起因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责任。本案中，王彪驾驶严重超载且安全制动性能不合格的货车且在超车时操作不当以致车辆失控造成交通事故，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情理实际，应予以采信。据此认定王彪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王彪因受黄新甫雇佣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原告损害，依法由黄新甫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鄂XXXX**号车向联合财险咸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联合财险咸宁公司依法、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向第三者百盟公司赔付。因此，百盟公司为杨某支付的医疗费1316.28元，由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全额赔偿；原告的拖车费、修理费等损失58081元，依约由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1453.28元（内余546.72元，另案处理），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56627.72元，由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百盟公司赔付。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合计应赔偿百盟公司59397.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日内赔偿原告崇阳百盟一马投资有限公司59397.28元。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黄新甫负担3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739元。
判决书送达后，联合财险咸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根据百盟公司提供的修理费发票及清单认定百盟公司的车辆损失为56481元不当，该车的修理方与损失金额有利益关系，不应采信。该车在修复前，经过法定程序，经咸宁市物价认证中心评估车辆损失为32983元，该鉴定机构作为第三方与各方当事人无利益关系，评估报告应该采信。2.一审判决赔偿承担责任的方式错误。本案是三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对鄂ZZZZ**号车而言，其损失应由鄂XXXX**号车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鄂OOOO**号车在无责限额内对杨某的医疗费损失及车辆财产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第三者责任险因超载而免赔10%的条款无效不当。第三者责任险是保险合同双方自愿订立，合同约定超载免赔10%。本案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中的超载违法行为列为免责条款，并对该条款作出了提示，该免责条款有效。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少赔偿27498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百盟公司辩称：1.一审时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正规的修理费发票56481元及费用明细清单，清单对维修材料项目及价格记载清楚，一审庭审质证时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认定答辩人已支付了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坏车辆的修理费为56481元。上诉人认为“修理方与损失金额有利益关系，修理费发票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修理方从事汽车修理经营活动，目的是为了赢利，当然与损失金额有利益关系，这种利益关系不能作为不采信修理费发票的法定理由。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的车辆长期被停放在交警部门，侵权人及上诉人没有给予修理，答辩人因需要交通工具，才无奈将损坏的车辆拖出进行修理。上诉人称对答辩人的车辆损失进行了鉴定，答辩人并不清楚，也没有委托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况且，答辩人的车辆损坏很严重，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没有拆散车辆的情况下很难毫无遗漏地确定具体的被损零件。因此，即使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答辩人的车辆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的损失比实际损失低也是很正常的。2.百盟公司的司机杨某驾驶的鄂ZZZZ**号车与晏某驾驶的鄂OOOO**号车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分别被王彪驾驶的鄂XXXX**号车撞损，鄂ZZZZ**号车与鄂OOOO**号车没有发生碰撞，因此，晏某的鄂OOOO**号车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对该格式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义务。4.答辩人没有委托鉴定，也没有鉴定费，一审也没有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上诉人未提供保险合同，不能证明保险合同中已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故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答辩人在车辆损坏及修理期间，租赁湖北永强汽车租赁公司的商务车，花费租赁费10500元，该费用属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一审没有支持，有失公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新甫辩称：1.百盟公司的车辆实际损失为56481元，在一审时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上诉时对该损失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其它损失请求二审依法核实。上诉人称修理方与损失金额有利害关系没有依据。2.答辩人在投保时收到了联合财险咸宁公司提供的保单和相应的保险条款，同时该公司经办人员解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是一种出险后由保险公司无条件承担保险责任的险种，并建议我购买该保险，对该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未作明确说明，也没有醒目的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后不应再计算免赔率。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彪未答辩。
二审过程中，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向法院提交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受交警部门委托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的咸价估字（2013）168号价格评估报告。该报告认定鄂ZZZZ**号车损失为32983元。上诉人解释，该评估报告是交警部门委托后由物价部门出具的原件，也有交鉴定费的记录，该车是经过拆散后定损的，物价部门还保留有很多照片，当时其和物价部门的鉴定人员在场，但车主和侵权人不在场。评估报告鉴定的数额与实际修理数额可能会有一些差距，但不可能相差23498元。
被上诉人百盟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虽然陈述物价部门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但没有提交评估报告，百盟公司没有申请评估鉴定，鉴定时百盟公司也没有派员到场，对是否评估鉴定及评估结论不清楚。因鄂ZZZZ**号车损坏严重，鉴定时是否有遗漏也无法证明。鉴定的损失与实际损失不一致时，应以实际损失为主。被上诉人黄新甫质证认为，其也没有申请对百盟公司的车辆进行评估鉴定，也没有见过评估报告。一审时上诉人对百盟公司提供的修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新的证据由人民法院核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对于百盟公司的车辆损失，百盟公司提供的是修理费发票，属于一般书证，而联合财险咸宁公司提交的交警部门委托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咸价估字（2013）168号价格评估报告系鉴定结论，其证明力大于百盟公司提交的修理费发票。故应采信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鄂ZZZZ**号车损失进行了价值评估，2013年4月25日，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咸价估字（2013）168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鄂ZZZZ**号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2983元。百盟公司收到了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评估报告，没有按该评估报告告知的“若对本结论有异议，可在收到本结论次日起，在保全证据的前提下，按事故处理程序三日内向本中心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也可以向湖北省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复核”行使权利，而是自行将事故车辆送咸宁久联汽车销售服务部修理，导致修理费损失明显大于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咸宁久联汽车销售服务部结算单中材料项目为87项，材料费合计为37081元，其它费用为19400元，合计56481元。一审庭审中百盟公司提供了咸宁久联汽车销售服务部出具的鄂ZZZZ**号车修理费56481元的票据及清单，联合财险咸宁公司质证认为，该修理费发票不是4S店的发票，是一般修理厂的发票，修理费金额也不是物价定的金额，同意按物价部门的估价金额来赔付。二审核定百盟公司所有的鄂ZZZZ**号车损失为拖车费1600元，修理费32983元，百盟公司为杨某支付的医疗费1316.28元，合计35899.28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被保险人有责任时，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正确，二审继续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鄂ZZZZ**号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认定。2.事故中无责任的鄂OOOO**号车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的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中关于超载应免赔10%的约定是否有效。4.联合财险咸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物价部门的评估费及一审诉讼费。
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为确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坏的损失，交警部门委托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鄂ZZZZ**号车损失进行了评估，作出了评估报告。百盟公司收到了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评估报告，没有按该评估报告的告知行使权利，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而是自行将事故车辆送咸宁久联汽车销售服务部修理，导致修理费损失明显大于评估报告确定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联合财险咸宁公司提交的交警部门委托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属于鉴定意见，其证明力大于百盟公司提交的修理费发票。应采信咸宁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评估报告，认定百盟公司的车辆修理费为32983元。2.本案鄂ZZZZ**号车损失系因对向的鄂XXXX**号车超越鄂OOOO**车时违章占道并与鄂ZZZZ**号车相撞形成。本次事故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均与鄂OOOO**号车联系紧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鄂ZZZZ**号车损失，鄂OOOO**号车虽然无责，仍应由为该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财产损失100元，医疗费损失119.66元（1316.28×1000元÷（无责限额1000元＋有责限额10000元）］。因为鄂OOOO**号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未参加诉讼，为节省诉讼资源，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该219.66元可由百盟公司自行承担后再另行主张权利。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现鄂XXXX**号车严重超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且该免责条款在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责率特约条款中均以加黑字体标示，可以认定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该条款不产生产效力，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为确定事故损失数额，对受损的鄂ZZZZ**号车进行评估所花费的评估费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该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可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诉讼费。
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百盟公司的损失合计35899.28元，由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453.28元（交强险余额546.72元赔偿另案受害人晏某），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196.62元（1316.28×10000元÷（无责限额1000元＋有责限额10000元）］；应由为鄂OOOO**号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219.66元。其余损失33029.72元，由联合财险咸宁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限额范围内赔偿29726.75元［（35899.28元-有责交强险财产损失1453.28元-有责交强险医疗费损失1196.62元-无责交强险财产及医疗费损失219.66元）×（100%－10%）］，由黄新甫承担3302.97元。为节约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应由为鄂OOOO**号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的219.66元，可由百盟公司另行向为鄂OOOO**号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3）鄂崇阳民初字第04020号民事判决。
二、崇阳百盟一马投资有限公司的损失35899.2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649.9元（1196.62元＋1453.2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9726.75元，合计32376.65元；由黄新甫赔偿3302.97元。以上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完毕。
三、驳回崇阳百盟一马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775元，由百盟公司负担398元，由黄新甫承担377元。二审受理费488元，由崇阳百盟一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黄新甫承担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美
审判员 夏昌筠
审判员 陈继高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