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纬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张正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职消寒，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拓威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周柳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劳日升，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舜杰，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纬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拓威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滘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拓威公司、纬晋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拓威公司向纬晋公司供应货物；付款期为月结90天；产品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金额以双方每次确认的订单为准；如产品质量存在异议，纬晋公司需在收到后一个月之内提出，在纬晋公司提出后，拓威公司三天内处理或者协商解决。签订合同后，双方陆续发生业务往来。2014年3月20日，纬晋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拓威公司确认“韦某生”的邮箱“fs＊＊＊＊＊＊＊＊＊＊＊@21cn.com”中发送订单，订单中确认纬晋公司向拓威公司订购热镀锌钢（鞍钢料）18330PCS，单价为5.2991元，月结90天。订单并注明：针对不良产品，在厂商收到通知后，一周内取回不良品，逾期不取回的，由收货人自行处理，没有异议。拓威公司收到订单后进行了确认，并于2014年3月26日向纬晋公司交付货物，交付数量为17887PCS，价值为110899.40元，纬晋公司对该批货物予以签收。但纬晋公司收到货物后没有支付该批货物的款项。
另查，纬晋公司收到货物后，认为拓威公司此次所交付的货物并非订单所约定的“鞍钢料”而是“涟钢料”，故要求拓威公司进行处理。之后，纬晋公司通过律师发函要求拓威公司处理该批货物，纬晋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拓威公司所确认的电子邮箱“fs＊＊＊＊＊＊＊＊＊＊＊@21cn.com”发函催促拓威公司对货物进行处理，并于2014年6月11日再次向该邮箱发函告知拓威公司，纬晋公司已于2014年6月9日将涉案货物变卖，变卖金额为57171.20元，扣除场地占用费后，余额为51051.20元。纬晋公司的上述催告，均没有得到拓威公司的积极回应，直至本案诉讼。
拓威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纬晋公司支付货款110899.40元及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到付清之日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拓威公司、纬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具体产品的名称、单价等均以每次双方确认的订单为准，显然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以《销售合同》及《订单》所签订的内容所确定。由于《销售合同》是双方交易的基础，属于原则性协议，而《订单》是双方当事人每次交易的依据，故《销售合同》与《订单》约定不一致时，应以《订单》的内容来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所形成的《订单》，纬晋公司在收取拓威公司的货物后，应在90天内向拓威公司支付款项。拓威公司在2014年3月26日交付货物，则纬晋公司应最迟在2014年6月26日前付款，但纬晋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违约，应向拓威公司支付货款110899.40元及从该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拓威公司要求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属于拓威公司自行处分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允许。拓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在《销售合同》或《订单》中只约定了处理质量问题的期限及流程，但无论在《销售合同》或《订单》中均没有约定“不良产品”或“质量问题的产品”的定义及标准，故“不良产品”或“质量问题的产品”的确定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或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确认。只有确定了“不良产品”或“质量问题的产品”，才能适用《销售合同》及《订单》中确定的处理质量问题的条款。纬晋公司在本案中认为拓威公司所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时，应通过协商认定、共同委托第三人认定或者公证提存取样认定等方式以保证其主张得到证据佐证，但其只在催促拓威公司后即擅自处理了货物，其所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未经拓威公司确认，导致本案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疑，由于货物已由纬晋公司签收，故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纬晋公司自行负担。因此，纬晋公司认为拓威公司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只应向拓威公司支付其处理货物的折价款项的辩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纬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拓威公司支付货款110899.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99元，由纬晋公司负担。
上诉人纬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简单的依据纬晋公司在案涉送货单上签字，就推定拓威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没有法律依据。
（一）拓威公司交货错误，构成先期违约。纬晋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向拓威公司发出的《订单》中载明订购货物为“热度锌钢（鞍钢料）”。而拓威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纬晋公司交付的货物为热度锌钢（鞍钢料），其提交的送货单上仅仅注明交付货物的品名为“热镀锌板”，并未注明是“鞍钢料”，还是“涟钢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不能因为纬晋公司已经签收货物就免除拓威公司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拓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纬晋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拓威公司向其交付的是“涟钢料”而非合同约定的“鞍钢料”。
1．2014年3月26日上午10时57分，拓威公司的员工韦某生通过地址为“t＊＊＊＊＊＊＊＊＊＊＊＊@163.com”的邮箱向纬晋公司的员工何某好发送了案涉货物的质量保证书。该质量保证书显示案涉钢材为“湖南某凌涟钢薄板有限公司”提供的热镀锌卷，即案涉货物的原材料为“涟钢料”而非“鞍钢料”。同时，在这份邮件的签名栏中注明了两个联系邮箱的地址：“t＊＊＊＊＊＊＊＊＊＊＊＊@163.com”和“fs＊＊＊＊＊＊＊＊＊＊＊@21cn.com”，故该两个邮箱均是拓威公司使用的邮箱。
2．2014年3月26日上午11时47分，何某好在回复韦某生的上述邮件时指出质量保证书仅仅是钢材批次的保证书，要求拓威公司提供钢材卷号的保证书，并要求其当天下午带到纬晋公司。
3．2014年3月26日下午，何某好、纬晋公司的另一名员工陈某仙与韦某生在纬晋公司的会议室就案涉货物交付错误的事宜召开会议。在该次会议上，双方确认案涉货物为涟钢而非鞍钢，拓威公司同意纬晋公司将该批货物全数退回。针对以上会议内容，双方在纬晋公司的办公室的薄板上形成了会议纪要，并签字确认。纬晋公司一审提供了相关照片予以证明。
4．2014年3月26日下午5时50分，纬晋公司品保部的丁某向“fs＊＊＊＊＊＊＊＊＊＊＊@21cn.com”邮箱发送邮件，在附件《拓威原材料不良改善报告》中指出，拓威公司所交付的原材料品质不符合要求，交付的货物为涟钢而非鞍钢。拓威公司在收到该邮件后并未提出异议。
5.2014年3月27日上午10时10分，何某好向拓威公司发送邮件，在邮件中明确拓威公司在2014年3月26日交付的货物为涟钢，并要求拓威公司提供彩色正版的SGS和Rosh报告。拓威公司在收到该封邮件后，对邮件内容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在该日15时30分，通过邮件向何某好发送了《涟钢ROSH检测报告》。
6．2014年4月10日14时24分，纬晋公司的沈某逸以电子邮件附件的形式将案涉会议记录发送给韦某生（邮箱地址：“t＊＊＊＊＊＊＊＊＊＊＊＊@163.com”和“fs＊＊＊＊＊＊＊＊＊＊＊@21cn.com”）。针对上述会议记录，拓威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在同月11日上午11时43分，通过“t＊＊＊＊＊＊＊＊＊＊＊＊@163.com”的邮箱向沈某逸发送了联络函，该联络函确认了就本次事件，拓威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7.2014年4月23日，纬晋公司向拓威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指出拓威公司交付的货物为“涟钢料”，拓威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并未提出异议。
综上，拓威公司使用“t＊＊＊＊＊＊＊＊＊＊＊＊@163.com”和“fs＊＊＊＊＊＊＊＊＊＊＊@21cn.com”邮箱与纬晋公司联系。且其已在上述会议中及以向纬晋公司发送质量保证书及SGS和ROSH报告的方式，确认其交货错误。拓威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纬晋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
二、纬晋公司有权依据案涉《订单》中附注4的约定自行处置诉争货物。
（一）案涉《订单》的约定合法有效。由于案涉《销售合同》是双方交易的基础，属于原则性协议，而《订单》是双方每次交易的依据，故《销售合同》与《订单》约定不一致时，应当以《订单》的内容来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
（二）纬晋公司已经多次履行通知义务。
1.2014年4月10日14时24分，沈某逸向韦某生（“t＊＊＊＊＊＊＊＊＊＊＊＊@163.com”和“fs＊＊＊＊＊＊＊＊＊＊＊@21cn.com”邮箱）发送邮件，在该邮件第3条中要求拓威公司在同月11日前取回案涉货物。
2.2014年4月14日15时33分，何某好向拓威公司（“t＊＊＊＊＊＊＊＊＊＊＊＊@163.com”和“fs＊＊＊＊＊＊＊＊＊＊＊@21cn.com”邮箱）发送邮件，要求拓威公司最晚在同月18日将案涉货物拉走。
3.2014年4月17日17时24分，何某好再次向拓威公司（“t＊＊＊＊＊＊＊＊＊＊＊＊@163.com”和“fs＊＊＊＊＊＊＊＊＊＊＊@21cn.com”邮箱）发送邮件，要求拓威公司将货物拉走，否则纬晋公司将做报废处理。
4.2014年4月23日，纬晋公司委托律师向拓威公司发送律师函。在该律师函中，纬晋公司要求拓威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一周内取回货物，否则纬晋公司将按照案涉《订单》备注4中的约定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拓威公司承担。
5.2014年5月26日17时54分，纬晋公司向韦某生（“t＊＊＊＊＊＊＊＊＊＊＊＊@163.com”和“fs＊＊＊＊＊＊＊＊＊＊＊@21cn.com”邮箱）发送邮件，要求拓威公司在同月28日之前运走不良材料。
6.拓威公司在其2014年3月26日上午10时57分发送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中说明，案涉产品的特性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发生恶化现象，并建议在6个月内（即2014年8月17日之前）使用完毕。
综合以上分析，在纬晋公司多次告知拓威公司尽快取回货物的情况下，拓威公司仍然拒绝取回不良货物。由于案涉货物容易发生恶化现象，并不适于提存。为了避免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标的物不适于提存或者提存费用过高的，债务人依法可以拍卖或者变卖标的物，提存所得的价款”的规定，纬晋公司完全有理由依据双方在《订单》中的约定自行处置案涉货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拓威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交货义务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拓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拓威公司负担。
上诉人纬晋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离职申请打印件一份，以证明何某好在2014年7月31日离职；
2.产品质量证明书及相关邮件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拓威公司交付的产品为涟钢，“t＊＊＊＊＊＊＊＊＊＊＊＊@163.com”和“fs＊＊＊＊＊＊＊＊＊＊＊@21cn.com”邮箱均是拓威公司的专用邮箱，及2014年3月26日下午，拓威电机应邀到纬晋公司开会；
3.2014年3月26日、27日邮件三份及其相关附件打印件，以证明纬晋公司的丁某在2014年3月26日17时50分，通过邮件告知拓威公司其交付产品为“涟钢料”；何某好在2014年3月27日上午10时10分，告知拓威公司其交付的货物为涟钢，并要求其提供SGS和Rosh报告；拓威公司在2014年3月27日15时30分，向纬晋公司发送《涟钢Rosh检测报告》，确认其交付货物为涟钢；
4.2014年4月14日、17日、22日邮件打印件，以证明何某好分别在2014年4月14日、17日通知拓威公司将案涉货物取回；拓威公司通过邮箱“t＊＊＊＊＊＊＊＊＊＊＊＊@163.com”向何某好发送联络函；
5.2014年4月22日联络函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该联络函上的印章与纬晋公司一审提供的拓威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书中的印章一致。
被上诉人拓威公司辩称：一、拓威公司已经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而且案涉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拓威公司也从未确认过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二、纬晋公司出具的《订单》对于质量问题的处理条款是其单方制定的，属于格式条款，而且也未经拓威公司签字确认。该条款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质量处理的约定并不一致。因此，当出现质量问题时，纬晋公司私下将拓威公司的货物进行处理违反了双方的约定，纬晋公司有义务向拓威公司支付货款。
被上诉人拓威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质证，拓威公司认为纬晋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且该部分证据只是从电脑里面查看到，并非在网络上看到，故拓威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具体到各证据本身，对证据1，拓威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拓威公司认为邮件并不是由其发送，因此，邮件里面的内容其不知情也无权干预，邮件里面提及的邮箱其也不予确认，收件方与发件方使用的均非拓威公司的邮箱；对证据3中2014年3月27日15时30分发送的检测报告，由于发件人并非拓威公司，拓威公司不予确认。对于2014年3月27日上午10时10分及3月26日17时50分的邮件，拓威公司并不认可纬晋公司在邮件中所称的质量存在问题的意见，该意见是纬晋公司单方的意见，拓威公司从未回应确认；对证据4中2014年4月22日的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发件人并非拓威公司，而2014年4月14日及4月17日的邮件，是纬晋公司单方称拓威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经过拓威公司确认，对联络函的真实性不确认，拓威公司并没有发出过该联络函，且下面所盖的业务专用章并非拓威公司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拓威公司没有发过催款通知书，下面所盖的章也并非拓威公司所有，且通知书显示的货款是11015.50元，而实际上纬晋公司欠款的数额是110809.40元，并不相符。另外，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拓威公司通过连接互联网的电脑查看了上述证据，确认内容与纬晋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一致。
本院经审核认定：纬晋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而其余证据拓威公司确认已于庭后在互联网上进行了查看，且该部分证据与纬晋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因涉及拓威公司交付货物情况的认定，即为本案焦点争议之所在，本院将在下文进行论述。
经审理，本院除对“纬晋公司的上述催告，均没有得到拓威公司的积极回应，直至本案诉讼”不予确认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拓威公司供应予纬晋公司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本案双方均确认诉争交易的内容由纬晋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订单》的形式确定。故拓威公司应依《订单》向纬晋公司供应热镀锌钢（鞍钢料）。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首先，虽然拓威公司否认“t＊＊＊＊＊＊＊＊＊＊＊＊@163.com”的邮箱由其使用，但纬晋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邮件除与“t＊＊＊＊＊＊＊＊＊＊＊＊@163.com”邮箱相互联系外，尚有部分是与拓威公司一审确认的“fs＊＊＊＊＊＊＊＊＊＊＊@21cn.com”邮箱进行联系，该部分邮件反映在本案诉讼发生前，纬晋公司已多次向拓威公司提出其交付的货物并非“鞍钢料”，两部分邮件从时间及内容上均能相互衔接，可信程度较高；其次，纬晋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会议记录照片、联络函、律师函、检验报告等反映出其向拓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拓威公司反馈提供检验报告，双方召开会议协商解决，纬晋公司委托律师发函催促拓威公司取回不合约定之货物等情况，该部分证据在时间上连续发生，在内容上相互衔接，所反映的矛盾产生及协商解决过程符合争议解决的一般惯例，其可信程度较高。综合前述情况，虽纬晋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据以主张诉争货物不合约定的证据或为复印件，或为电子证据，又或为照片，单独来看均存在证明力不高的情形，但综合来看，各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达到了形成内心确信的程度，证实拓威公司供应的诉争货物不合约定的事实。正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由于《订单》是双方每次交易的依据，故《销售合同》与《订单》约定不一致时，应以《订单》的内容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当拓威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合约定时，纬晋公司依照《订单》的约定，在拓威公司逾期不取回货物的情况下，为减少货物损失自行将案涉货物变卖并无不当。纬晋公司应将变卖货物所得的款项返还予拓威公司。纬晋公司主张应扣除相应的场地占用费，但双方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本院对纬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纬晋公司应向拓威公司支付货款57171.20元。对拓威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货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如前所述，本案拓威公司违约在先，故其无权要求纬晋公司支付利息，本院对其该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纬晋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二审期间纬晋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本案原判予以改判，但原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滘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纬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拓威电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57171.20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拓威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9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纬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9元，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拓威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09.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9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纬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98元，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拓威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19.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儒峰
审 判 员 黄延丽
代理审判员 杨 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