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西路***号海洲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43488342T。负责人：郭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强，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系死者陈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于冰（法律援助），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国斌，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陈松（系吴国斌之父），住海宁市海昌街道双喜村骑塘浜**号。原审被告：吴陈松，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维,原审被告吴国斌、吴陈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海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被上诉人陈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于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陈松及吴国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海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维对平安海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维、吴国斌、吴陈松合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南支行），违反法定程序。平安海宁公司与吴陈松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第一受益人为工行江南支行。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财产保险合同中约定受益人条款的，在受益人与被保险人非同一人的情形下，被保险人未主张保险金请求权时，受益人可以作为原告向保险人主张权利。由此可见，受益人工行江南支行作为肇事车辆的抵押权人，通过合同约定，在肇事车辆的保险金请求权上设置了质权，其可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对保险金进行受偿。故本案不能排除工行江南支行对商业险保险金的请求权。原审未追加工行江南支行或征求其意见，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错误。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平安海宁公司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涉案保险由被保险人吴陈松之子吴国斌及其女友代为办理，而其子及女友在代为投保的同时，也在投保单等材料上签字。故平安海宁公司已向吴陈松的代理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且吴陈松已交纳保费，在事发前也取得了包括保险单在内的保险材料。故应当认定平安海宁公司已尽提示义务，相应保险免责条款生效。陈维既已认可他人代吴陈松签订的保险合同并基于该合同主张权利，也应当受到他人代吴陈松所签的投保单、免责条款的约束。三、原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均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吴国斌因交通肇事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陈维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同时，涉案交通事故另一当事人褚国仕负次要责任，原审判令平安海宁公司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原审判决平安海宁公司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案系吴国斌在无驾驶证的情况下，未经被保险人吴陈松允许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平安海宁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审判决平安海宁公司承担交强险外吴国斌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吴国斌并非被保险人，也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平安海宁公司不应对吴国斌的赔偿义务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审认定平安海宁公司有权在交强险内向吴国斌追偿，但未进行相应判决，加重了平安海宁公司的诉累，属于程序错误。七、原审判决主文未区分交强险与商业险赔偿责任不当。陈维辩称，一、保险合同并未约定质权，平安海宁公司认为工行江南支行作为肇事车辆的抵押权人，通过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肇事车辆的保险金请求权上设置了质权错误。工行江南支行之所以作为第一受益人，其权利来源于抵押权，故其受益的范围仅为与物权相关的利益，不包括第三者的权益。因此，工行江南支行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无需征求其意见。二、平安海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投保单上“吴陈松”的签名是吴国斌或其女友代签，也无证据证明吴国斌或其女友在投保完毕后取得了保险合同条款。至于吴陈松在2016年10月2日提交给交警部门的保险单复印件，不排除系在事故发生后吴陈松从保险公司或贷款公司处复印而得。平安海宁公司以此认为吴陈松在事故发生前取得了保险单没有依据。三、本案中，吴国斌虽因交通肇事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但司法实践中，有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吴陈松称吴国斌系擅自驾驶车辆，是为了逃脱赔偿责任，吴国斌并非第一次驾驶肇事车辆，吴陈松对其驾驶肇事车辆的行为应当是明知的。且保险合同条款的第二十二条是限制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条款，应当在保险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前提下才能生效，平安海宁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不生效。五、第三者责任险是一种责任保险利益，投保人投保该险种，不限于投保人自身的责任利益，还包括机动车实际驾驶人等一切可能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的责任利益，因此，吴国斌也是被保险人之一，他所承担的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吴国斌、吴陈松未作陈述。陈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维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481286.50元（包括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180元、死亡赔偿金401375元、丧葬费25731.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平安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余款426286.50元由吴国斌、吴陈松赔偿80%，计341029.20元，平安海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吴国斌、吴陈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19时30分许，吴国斌驾驶吴陈松所有的浙Ｆ×××××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轿车沿海宁市海宁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海宁市丁桥镇金扬西路交叉路口地方时，与沿金扬西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该路口左转弯行驶的陈维父亲褚国仕驾驶的无号电动自行车（后载乘员陈某）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褚国仕与陈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国斌驾车逃逸，于2016年10月2日向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国斌负事故主要责任，褚国仕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经查，死者陈某（1955年9月25日出生）死亡时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儿子陈维，即本案原审原告。另查，浙Ｆ×××××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吴陈松，在平安海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鉴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投保人“吴陈松”签名均非吴陈松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维因母亲陈某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吴国斌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褚国仕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关于陈维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就交通费，虽陈维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鉴于陈维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酌情确认交通费1000元。参照2015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和陈述，本起事故陈维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401375元、丧葬费25731.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18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合计431286.50元。另，鉴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了陈维母亲陈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陈维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陈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陈维的各项损失合计为481286.50元（财产性损失43128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浙Ｆ×××××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轿车的保险公司，即平安海宁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平安海宁公司将“无证驾驶”“逃逸”作为商业险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尽了提示义务？无证驾驶、逃逸是法律禁止行为，平安海宁公司的保险合同虽也将无证驾驶、逃逸等作为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予以记载，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平安海宁公司向投保人吴陈松作出提示是该条款生效的前提，平安海宁公司对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虽进行了文字加粗等标示处理，区别于一般条款，具有提示作用，但平安海宁公司应主动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合同中存在着因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而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方可产生提示的法律效果。对平安海宁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相关保险合同文本上投保人处“吴陈松”签名，吴陈松本人予以否认，经鉴定该组签名确非吴陈松本人所签，吴陈松本人亦表示未曾收到过保险单和载有相关保险条款的文本资料。平安海宁公司称，吴陈松在购买车险时本人虽不在场，但吴国斌作为其儿子去缴纳了保费，应当视为其认可了吴国斌的代理权利，故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处“吴陈松”名字虽非其本人所签，亦应当视为保险公司已经向吴陈松、吴国斌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的一般条款自依法成立时即生效，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保险人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作为生效必要条件，系保险人应承担的法定、不可推卸的义务，两者不能一概而论。本案相关保险合同文本上投保人处“吴陈松”签名非吴陈松本人所签，亦无证据证明是吴国斌代签，吴陈松、吴国斌也表示从未收到过保险单和载有相关保险条款的文本资料；且平安海宁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吴陈松或吴国斌收到了载有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或其曾主动向吴陈松或吴国斌出示过该免责条款，提醒投保人或其代理人注意到保险合同中存在着因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而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的情形。故不能认定平安海宁公司已向吴陈松或吴国斌尽到了提示义务，不能依免责条款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关于分项限额赔偿的规定，平安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原告5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就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426286.50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341029.20元。因吴陈松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对该车辆享有支配权利，并负有管理义务，却任由该车在事发当晚由并无驾驶资格的吴国斌实际控制，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事故的成因、吴陈松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由吴陈松与吴国斌按40%、60%的比例对陈维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浙Ｆ×××××号（临时行驶车号牌）小型轿车在平安海宁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应由平安海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因数额未超出责任限额，故应由平安海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吴陈松和吴国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平安海宁公司应继续赔偿陈维396029.20元（交强险55000元＋商业三者险341029.20元）。平安海宁公司提出，吴国斌系无证驾驶且有逃逸情节，故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吴国斌进行追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第三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亦应予支持，故对平安海宁公司的该意见予以采信。平安海宁公司还提出，肇事车辆系贷款车辆，根据商业险保单中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应是贷款人，故陈维不具有第三者责任险的诉权。法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是针对交通事故中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险种，故对平安海宁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平安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维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396029.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计1190元，由吴国斌负担714元，由吴陈松负担47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未追加工行江南支行或征求其意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平安海宁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平安海宁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一审未追加工行江南支行或征求其意见，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平安海宁公司主张一审遗漏工行江南支行，违反法定程序。对此，吴陈松与平安海宁公司的保单对第一受益人有特别约定，但吴陈松将工行江南支行作为保单第一受益人，系因购车时向该银行申请了贷款。工行江南支行享有该保单约定的受益权的权利来源为抵押权，该特别约定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工行江南支行担保物权的实现。而本案涉及的是第三者责任险，系基于被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产生的保险责任，并非车辆损失保险，工行江南支行对此并不享有受益权。故工行江南支行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未追加工行江南支行为本案当事人或征求其意见并无不当。平安海宁支行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海宁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海宁公司主张，本案系吴国斌在未经被保险人吴陈松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即“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人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故平安海宁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吴陈松并没有明确地表达“事发当日其不允许吴国斌驾驶肇事车辆”之意思表示，且鉴于吴陈松与吴国斌系父子关系，属存在特定关系的当事人，在此种情况下，吴国斌驾驶肇事车辆即便没有经得车辆所有人吴陈松的明示同意，也并不违背吴陈松可得知或可推知的意思。故吴国斌应视为被保险人吴陈松允许的驾驶人。平安海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对肇事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除非具有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平安海宁公司已经对该事由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至于案涉保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虽然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当知道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系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但并不当然知晓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的后果，故保险人仍应就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的后果通过充分的提示使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知晓。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的保险投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投保人“吴陈松”的签名均非吴陈松本人所签，吴陈松亦否认收到过保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平安海宁公司虽主张吴陈松认可其儿子及女友代为投保，其儿子及女友的行为构成代理，但平安海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文本中“吴陈松”签名系吴陈松儿子或其女友代签，也不能证明其已将相关保险免责条款交付投保人吴陈松的儿子或其女友。至于吴陈松交纳保险费，只能视为对保险合同成立的确认，其与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目的、意义不同，不能据此推定吴陈松认可平安海宁公司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因平安海宁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尽到了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生效并无不当。平安海宁公司关于其已就保险人免责之约定向投保人吴陈松履行了提示义务、商业险免赔之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平安海宁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赔付的基础虽然有交通事故的侵权事实存在，但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的法律关系却并不是侵权关系，而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以及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其赔付责任是独立于投保人的法定责任，其身份不是侵权人或加害人，故涉案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被害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犯罪分子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子陈维造成精神损害自不待言，应予抚慰，故原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判令平安海宁公司赔付陈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平安海宁公司关于不应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审在裁判理由部分已经明确平安海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其在裁判主文部分未予以区分并无不当。另，因本案系陈维依法对平安海宁公司、吴国斌、吴陈松提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原审应当在陈维诉讼请求范围内审理案件，其未就平安海宁公司有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吴国斌追偿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平安海宁公司可在实际赔付受害人后，在实际赔付的范围内另行主张该部分权利。综上所述，平安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王黎明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