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终字第0008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中专文化，1990年至1994年8月，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西城税务所会计；1994年8月至2005年9月，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城区第二税务分局会计；2005年9月，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靳寨分局副局长兼报账员；2008年，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分局副局长；2009年6月，借调至阜阳市颍州区国家税务局工作；2012年起任阜阳市颍州区国家税务局颍西分局户管员，住阜阳市颍州区××××。2013年6月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群，安徽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万文，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00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赵静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万文、赵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9年至2003年，被告人肖某某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城区二分局会计。该分局办公经费一部分来源于界首市国家税务局经费拨款，实行报账制管理；另一部分来源于界首市西城办事处与东城办事处的拨款，由该分局建账自行管理。
1999年8月，被告人肖某某在向界首市国家税务局报账过程中，发现该局每月给予其分局的报账限额要高于分局的实际开支，便和他人计议，通过虚开加油费、修车费等发票，由被告人肖某某签名或其模仿同事笔迹签名为经手人，或由分局领导安排驾驶员李某签名经手人，后到界首市国家税务局报账。被告人肖某某伙同他人用该虚假报账方式共侵占公款76794.95元。
1999年至2002年期间，被告人肖某某和他人计议，将其和他人多次到外地旅游花费的票据，由被告人肖某某模仿其同事李某等人笔迹签名经手人，入界首市国家税务局城区二分局账目报销，其中报销到上海旅游的费用4864元，到青岛旅游的费用3494.22元，到桂林旅游的费用4650元，到西安、开封旅游的费用2267元，到张家界旅游的费用4266元，共计19541.22元。
另认定：2013年5月14日，阜阳市纪委找被告人肖某某了解有关情况时，被告人肖某某主动交待了伙同他人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5日，被告人肖某某向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96336.2元。
原判依据肖某某供述、证人武某、高某、李某、杨某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肖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假报账及从单位报销私人开支的方式，侵吞公款96336.17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肖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肖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肖某某违法所得96336.17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上诉人肖某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畸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同意肖某某的意见外，还认为肖某某检举他人重大犯罪已经查实，其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肖某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03年，上诉人肖某某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城区二分局会计。该分局办公经费一部分来源于界首市国家税务局经费拨款，实行报账制管理；另一部分来源于界首市西城办事处与东城办事处的拨款，由该分局建账自行管理。
1999年8月，上诉人肖某某在向界首市国家税务局报账过程中，发现该局每月给予其分局的报账限额要高于分局的实际开支，便和他人计议，通过虚开加油费、修车费等发票，由肖某某签名或其模仿同事笔迹签名为经手人，或由分局领导安排驾驶员李某签名经手人，后到界首市国家税务局报账。肖某某伙同他人用该虚假报账方式共侵占公款76794.95元。
1999年至2002年期间，上诉人肖某某和他人计议，将其和他人多次到外地旅游花费的票据，由肖某某模仿其同事李某等人笔迹签名经手人，入界首市国家税务局城区二分局账目报销，其中报销到上海旅游的费用4864元，到青岛旅游的费用3494.22元，到桂林旅游的费用4650元，到西安、开封旅游的费用2267元，到张家界旅游的费用4266元，共计19541.22元。
另查明，2013年5月14日，阜阳市纪委找上诉人肖某某了解有关情况时，肖某某主动交待了伙同他人贪污的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同年8月5日，上诉人肖某某向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96336.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载明：2013年6月3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肖某某涉嫌贪污案立案侦查。
2、阜阳市国家税务局干部任免审批表载明：上诉人肖某某1990年至1994年8月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西城税务所会计；1994年8月至2005年9月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城区第二税务分局会计；2005年9月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靳寨分局副局长兼报账员，2008年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分局副局长，2009年6月借调至阜阳市颍州区国家税务局工作，2012年起任阜阳市颍州区国家税务局颍西分局户管员。
3、界首市国家税务局证明载明：上诉人肖某某1999年至2003年在界首市国家税务局城区第二税务分局工作，期间从事报账员工作，并负责经费管理。
4、工作调动通知载明：上诉人肖某某于2011年3月调至阜阳市颍州区国家税务局工作。
5、界首市国家税务局1999年8月至2003年9月的记账凭证及票据载明：上诉人肖某某伙同他人从界首市国家税务局以虚开发票的方式报账76794.95元。
6、界首市国税局城区二分局1999年至2002年的记账凭证及票据载明：上诉人肖某某伙同他人从界首市城区二分局报销其私人旅游费用19541.22元。
7、界首市西城办事处、东城办事处1999年至2002年的记账凭证载明：界首市西城办事处与东城办事处向界首市国税局城区二分局拨付办公经费的事实。
8、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14日，阜阳市纪委找上诉人肖某某了解有关情况时，其主动交待了伙同他人的犯罪事实。
9、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阜阳市纪委找肖某某了解有关情况时，肖某某主动交待了自己与同案人杨某某的经济问题，并检举揭发他人经济违纪问题，经查证属实。
10、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收据载明：2013年8月5日，上诉人肖某某向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96336.2元。
11、户籍证明载明：上诉人肖某某出生于1970年3月28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鉴定意见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载明：涉案送检的票据上的经手人李某、荣某某、郭某某、谢某某、程某某的签名系肖某某模仿书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有“李某”签名的发票中，其中十张系其签名，但其未经手领取报账后的钱款，其余发票中“李某”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
2、证人荣某某证言：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有“荣某某”签名的发票中，“荣某某”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
3、证人谢某某证言：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有“谢某某”签名的发票中，“谢某某”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
4、证人郭某某证言：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有“郭某某”签名的发票中，“郭某某”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书写。
5、证人武某证言：界首市国税局城区二分局存在未到其加油站加油而向其索要发票的情况，二分局的女会计和驾驶员曾向其索要过发票。
6、证人高某证言：肖某某曾要求其为界首市国税局城区二分局出具过未实际修车的修车发票。
7、证人杨某某证言：1999年至2003年，其任界首市国税局城区二分局局长，肖某某任会计。当肖某某向其汇报界首市国家税务局每月给予其分局的报账限额高于分局的实际开支时，其就让肖某某找些发票把没实际开支的办公经费76794.95元从市局报出来。另123张票据19541.22元，是其和肖某某一起到外地旅游花费的票据，是其安排肖某某从界首市东城、西城办事处拨给二分局的办公经费中报销的。
（四）上诉人肖某某供述：1999年至2003年期间，其任界首市国家税务局城区二分局经费会计。该分局办公经费一部分来源于界首市国税局的报账，一部分来源于办事处的拨款。其发现界首市国税局每月的报账限额要高于分局的实际开支，就和杨某某计议，虚开加油费、修车费等发票，由其签名或其模仿同事的签名作为经手人，或安排其他人员签经手人，签批后，到界首市国家税务局报账，用该方式共虚报76794.95元，被其和杨某某用于个人开支。1999年至2002年期间，其和杨某某多次到外地旅游，旅游花费从办事处拨给二分局的经费中报销，其中报销到上海的旅游费用4864元，到青岛的费用3494.22元，到桂林的费用4650元，到西安、开封的费用2267元，到张家界的费用4266元，共计19541.22元。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采取虚假报账及从单位报销私人开支的方式，侵吞公款96336.17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肖某某在担任本单位会计时，与他人计议，并模仿同事笔迹签字，虚报开支96336.17元。在共同犯罪中，其行为积极、主动，并与他人相互配合，不宜区从主从犯。肖某某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肖某某到案后主动供述其伙同他人贪污犯罪的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经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和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肖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肖某某归案后，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不予对肖某某适用缓刑。辩护人建议对肖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不当，依法应予补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0019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肖某某违法所得96336.17元，予以追缴（已追缴）；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0019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肖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廷华
代理 审 判员 李志军
代理 审 判员 陈东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代） 郭连冬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