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郁小萍，女，1975年12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扬州时韵服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扬州市江阳中路xx号嘉荷苑x幢xxx室（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渡江南路xx号x栋xxx室）。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娜，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烽彬，江苏扬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甘泉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谈学明。
诉讼代表人冯刚，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甘泉路138号，法定代表人管在香。
诉讼代表人任鹏，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谈学明，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芹，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某，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9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林，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武汉莱莉阁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汇通路x号x楼，法定代表人雷某。
诉讼代表人张莉，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三村xx号，法定代表人吴某。
诉讼代表人王桥桥，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武汉莱莉阁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泉，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亚非，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3）316号起诉书、泉检诉刑追诉（2013）4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郁小萍、被告单位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谈学明、颜某，被告单位武汉莱莉阁品牌服装营运管理有限公司、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雷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郁小萍及其辩护人焦娜、许烽彬、被告单位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冯刚、被告单位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任鹏、被告人谈学明及其辩护人周芹、被告人颜某及其辩护人杨林，被告单位武汉莱莉阁品牌服装营运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莉、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桥桥、被告人雷某及其辩护人温泉、胡亚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雷某为其经营管理的武汉莱莉阁品牌营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莉阁公司）、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雅公司）获取高额利润，经被告人郁小萍介绍，在2010年4月至2012年11月间，从被告人谈学明经营管理的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创公司）、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颜某从事具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工作，并按照票面价税合计5%的价格收取开票费，共计虚开发票20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240412元，税款计人民币3376811.92元，其中176份被抵扣，税款计人民币2856265元。分述如下：
1、2010年4月至2012年11月间，被告人颜某按照被告人谈学明的安排，以明创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雷某经营管理的莱莉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税款人民币2738831.33，其中1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非法抵扣，税款计人民币2218284.41元。
2、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颜某按照被告人谈学明的安排，以明创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雷某经营管理的莱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非法抵扣税款计人民币453769.20元。
3、2011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颜某按照被告人谈学明经的安排，以佳宏公司为被告人雷某经营管理的莱莉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非法抵扣税款人民币184211.39元。
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郁小萍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谈学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2年12月28日被告人雷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1月5日被告人颜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雷某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在审理阶段，被告单位莱莉阁公司、莱雅公司主动退缴涉案税款共计人民币2856265元。
被告人郁小萍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郁小萍系自首；协助抓获同案犯，应认定立功；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作用，是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从宽处理，适用缓刑。
被告人谈学明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谈学明的非法所得不是5%而是3%；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颜某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某系从犯、坦白，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雷某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某系坦白；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涉案公司已将全部税款退缴，未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明创公司诉讼代表人、佳宏公司诉讼代表人均提出5%的开票费中有2%用于缴纳税款。
被告单位莱莉阁公司诉讼代表人、莱雅公司诉讼代表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涉案税款均已退缴，且系有经营实体的公司，建议从轻处罚。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郁小萍、谈学明、雷某、颜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曹某、龙某甲、吴某、潘某、龙某乙、管某、马某的证言；被告人郁小萍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雷某招商银行、武汉农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明创公司江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吴静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莱莉阁公司武汉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明创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资料；明创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清单；明创公司会计凭证复印件；佳宏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佳宏公司会计凭证复印件；莱莉阁公司工商、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莱莉阁公司、莱雅公司进项增值税认证数据单；服装购销合同复印件；莱莉阁、莱雅公司的情况说明；莱莉阁公司银行往来账目；莱莉阁公司银行对账单；莱莉阁公司、莱雅公司会计凭证复印件；莱莉阁公司、莱雅公司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莱莉阁公司、莱雅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被告人雷某检举揭发材料；徐州市政府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发破案经过；四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郁小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郁小萍系协助抓获同案人，应认定立功；起居间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郁小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同案人谈学明、雷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并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谈学明，但被告人谈学明并未赴约，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谈学明抓获归案；被告人雷某在入境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郁小萍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本案被告人郁小萍雷某产生犯意后与被告人郁小萍预谋后，由被告人郁小萍积极与被告人谭谈学明沟通，形成了犯罪合意，居间介绍由被告人谈学明与被告人雷某各自所经营管理的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且被告人郁小萍从中提取一定比例的好处，其行为符合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单位明创公司诉讼代表人、佳宏公司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谈学明的辩护人均提出5%的开票费中有2%用于缴纳税款，非法所得不是5%而是3%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谈学明所经营管理的明创公司诉讼、佳宏公司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收取5%的开票费，应认定为非法所得，其缴纳2%的税款系为实施犯罪行为进行的必要支出，不应予以扣减。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郁小萍、谈学明、雷某的辩护人均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数额巨大，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严重危害国家的税收征管秩序，故不宜适用缓刑，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郁小萍、被告单位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谈学明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颜某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武汉莱莉阁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雷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介绍虚开、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并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郁小萍、被告单位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谈学明、颜某、被告单位武汉莱莉阁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雷某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虚开税款的数额较大。对被告人郁小萍、谈学明、颜某、雷某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单位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武汉莱莉阁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应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依法应对被告人郁小萍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郁小萍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谈学明代表被告单位明创公司、佳宏公司在与被告人雷某所代表被告单位莱莉阁公司、莱雅公司及被告人郁小萍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按照被告人雷某的要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从犯；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谈学明及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颜某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郁小萍、颜某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雷某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且其退缴了所抵扣的税款，挽回了经济损失，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其被告人谈学明、雷某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某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按照被告人谈学明的安排具体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作，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雷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涉案税款均已退缴，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的损失，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四被告单位均系有经营实体的企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郁小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扬州明创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单位扬州佳宏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谈学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
五、被告人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单位武汉莱莉阁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已缴纳400000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单位武汉莱雅品牌服饰营运管理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罚金已缴纳100000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雷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75年612月29日止。）
九、涉案税款依法追缴，犯罪所得依法没收，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黎 方
代理审判员 申 颖
人民陪审员 张梦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见习书记员 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