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52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平。委托代理人陈雷，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阎冰，上海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海事服务有限公司（VOSTOKMORSERVICECO.，LTD.），住所地俄罗斯联邦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卡琳尼娜街204-A（204-AKALININAST.，VLADIVOSTOK，RUSSIANFEDERATION）。法定代理人桑多米诺夫·弗拉迪米尔·维克托若维奇（SANDOMIROVVLADIMIRVIKTOROVICH），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君群，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东方海事服务有限公司（VOSTOKMORSERVICECO.，LTD.）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其已取得代位求偿权为由申请变更本案原告，本院于2013年7月23日依法裁定准许。同年10月2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维持。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雷律师、阎冰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律师、王君群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2月，被保险人江苏汇鸿国际集团中锦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锦控股公司”）投保的、原告承保的一批木材，从俄罗斯四个港口分批装载于被告所有的“SEAGRAND”轮运往中国大丰港。在运输途中，部分木材落海并造成约人民币180万元的损失。原告于2013年5月23日向中锦控股公司实际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736，636元，依法取得涉案货损的代位求偿权。因被告在运输过程中未谨慎的承运货物，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货损损失人民币1，736，63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活期存款利息自2013年5月23日计算至生效判决书确定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及案件受理费。被告辩称：1、原告提交的提单系由未经原告授权的第三人签发的非法提单，中锦控股公司作为该提单持有人并未取得货物所有权，原告作为保险人未核实提单真实性进行了错误赔付，无权向被告索赔；2、涉案船舶在运输过程中遭遇恶劣天气，本案货物损失系因甲板货特殊风险所致，被告不应承担货物损失；3、原告未能证明诉请金额的合理性，应扣除共同海损的费用，并以美元为单位计算；4、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和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编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的提单（原件）及翻译，以证明被保险人中锦控股公司系涉案货物所有人并已凭该份提单进行信用证结汇并提货。被告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并未授权案外人AlisInternationalPtyLtd（以下简称“Alis公司”）代表船东签发提单，故对该提单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编号为VAN／KOR1、VK-19、1212F30及1212F31的四份提单（原件）及翻译，以证明被保险人中锦控股公司亦持有被告提到的四份分提单，系涉案货物的所有人。被告确认编号为VAN／KOR1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因提单签名不同，对其他三份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编号为Alis／HighHope-2012的贸易合同（原件）及翻译；证据4、发票（原件）及翻译，两份证据证明中锦控股公司购买了涉案货物及货物的价格和规格。被告认为其并非贸易合同当事人，无法确定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5、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件）、信用证（原件）及翻译，以证明涉案货物已结汇、通关，中锦控股公司取得货物所有权。被告对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信用证存在不符点，不能证明中锦控股公司通过信用证取得提单并获得货物所有权。证据6、编号为MTA-SH05（M）XXXXXXXXXXXXXX的公估报告（原件），以证明涉案货损情况。被告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报告所认定的货损和损失金额，同时认为报告中记载船舶在航行中遇到恶劣天气与其提交的航海日志记载一致，可以证明货损系因恶劣天气所致，不同意其事故原因的分析。证据7、检验证书（原件）；证据8、码单（原件），两份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到港的基本情况、短少数量及金额。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证据9、货物运输保险单（原件），以证明原告与中锦控股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被告认为该保险单与原告网站上所载批改日期不一致，对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0、权益转让书（原件）；证据11、银行水单（原件），证明原告已支付了赔款，取得了代位求偿权。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12、承兑通知书（原件）及情况说明（原件），以证明中锦控股公司通过信用证承兑取得了编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的提单。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信用证存在不符点，没有证据证明中锦控股公司在银行所限时间内接受了不符点，不能证明已付款赎单。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编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的提单、贸易合同、发票、进口货物报关单、信用证、承兑通知书、平安银行的情况说明、检验证书及码单等证据原件，其中所载提单号、贸易合同编号、船名航次、目的港及货物名称数量等信息均可一一对应、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可证明中锦控股公司已通过信用证结汇取得了编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提单并获得了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在被告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告证明目的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关于被告提出的货物运输保险单与网站上所载批改日期不一致的情况，原告认为网上记载有出错可能，应以保险单为准。本院认为，保险单是保险合同成立后由保险人向投保人签发的保险合同的正式书面凭证，其记载具有确定力，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货物运输保险单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认定。且鉴于被告对权益转让书及银行水单未提出异议，可证明原告已向中锦控股公司进行了货损理赔，其有权在赔偿范围内行使代位求偿权。关于公估报告，原告提交了证据原件，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部分证明力。关于该报告分析的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综合认定。关于编号为VAN／KOR1、VK-19、1212F30及1212F31的四份提单，被告确认编号为VAN／KOR1的提单为其签发，故本院认定该提单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其他三份提单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综合认定。被告举证、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Seagrand”轮航海日志（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在事故发生前就涉案货物进行过加固，部分货物落海系船舶遭遇恶劣天气所致，属于舱面货的特殊风险，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凭航海日志记载不能证明当时海况和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记载内容也可能不真实。证据2、货物安全记载系固证书（复印件加盖船章）及证书签发者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据3、货物系固手册（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货物绑扎系固良好，符合系固手册要求。原告认为，该等证据系境外取得，被告既未提交原件，亦未进行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4、船员名单（复印件加盖船章），以证明被告在事故发生之后仅更换了船长（私人原因），其他船员并无变化。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境外取得，被告仅复印件加盖船章，且未进行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此外，原告认为船员名单并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应提交船员签证记录。证据5、在线查询的涉案货物保险信息（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货物并未投保舱面险，原告存在赔付的可能，如确实赔付则可证明原告认可出险原因为自然灾害。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网上记载有出错可能，应以保险单为准。且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不需要审查保险赔偿是否合理。证据6、检验报告（复印件），以证明船舶在航行过程中遭遇恶劣天气，不得不驶入符拉迪沃斯托克进行修理并重新积载。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境外取得，被告既未提交原件，亦未进行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7、事故天气气压图（复印件）；证据8、相关教科书（原件），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船舶处于高气压西北边，遭遇剧烈阵风并非不合理。原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提出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根据气压图船舶并非处于高气压西北侧，而是位于高气压之中，天气应较稳定。况且船舶上配有专门的气象仪器，应提交该等仪器的相关记录。证据9、货物重新积载绑扎加固费用发票（复印件），以证明事故后涉案船舶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进行了重新积载，并支付了548，654.40卢布（约合18，000美元）的费用。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境外取得，被告既未提交原件，亦未进行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0、港口使费发票（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船舶驶入符拉迪沃斯托克港支付港口使费375，117.04卢布（约合12，306美元）。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境外取得，被告既未提交原件，亦未进行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1、加燃油收据（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船舶中途靠港，额外消耗了燃油费用。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境外取得，被告既未提交原件，亦未进行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2、维修费证明（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因涉案事故造成了船舶损坏，花费10，928美元进行维修。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交该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海洋运输保险条款（复印件），以证明共同海损牺牲、分摊和救助费用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原告是被告共同海损分摊索赔的最终责任方。原告认为保险条款应以保监会备案的为准。本案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共同海损不应是本案的审查范围。证据14、船东签发的编号为VAN／KOR1、VK-19、1212F30及1212F31提单副本（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持有的编号相同的提单系伪造。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该等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2-4、6、7、9-11均为复印件且为我国域外取得。根据我国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我国域外形成、取得的证据应当进行公证认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就此多次向被告释明，并给予两次延期举证机会，被告仍未提交上述证据原件并进行公证认证。鉴于此，在原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等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予认定。原告确认了被告证据1（航海日志）的真实性，本院认可其证据效力。据该航海日志记载，事故当时（2012年12月20日14时）的海况等级为3-4级，海浪2-3米高，风向300-310°，风速14-15米／秒（相当于蒲氏七级风力），“突发的一阵狂风吹毁了左舷的立柱”，但原告对该记载的真实性并不确认，故该证据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综合认定。原告确认了被告证据8的真实性，本院认可其证据效力，但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综合认定。被告证据5在原告网站上可查，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但保险单是保险合同成立后由保险人向投保人签发的保险合同的正式书面凭证，其记载具有确定力，应以保险单为准。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本院应仅就被告与中锦控股公司之间的海上运输合同关系进行审查，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仅提交了证据12的复印件，原告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在没有维修明细、完工单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证据13在原告网站上可查，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但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综合认定。作为证据14项下提单签发人，被告应留存有该等提单副本的原件，但在本院释明后被告仍表示原件无法提交。故在原告提出异议，被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等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认定。经对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2月4日，中锦控股公司与Alis公司订立了编号为Alis／HighHope-2012的贸易合同，约定从俄罗斯进口一批木材。随后，该木材分四批分别于俄罗斯的两个港口装上被告所有的由StardataCo.，Ltd（以下简称“Stardata公司”）期租的“Seagrand”轮运往中国大丰港。同年12月19日，Alis公司作为Stardata公司的代表出具了编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的一套三份提单。提单载明托运人为Alis公司，收货人凭指示，通知人为中锦控股公司，船名为“Seagrand”，装运港为俄罗斯苏维埃港（SovetskayaGavan），卸货港为中国大丰港，货物名称为俄罗斯原木，共计64，667根（7，945.346立方米），其中13，430根（2，344.909立方米）装载于甲板。2012年12月6日，中锦控股公司为该批木材向原告投保了平安险和舱面险。原告出具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5的保险单。保险单记载，保险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中锦控股公司，保险金额为1，375，481.36美元，贸易合同编号、船名、起运港、目的港及货物名称数量与编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提单记载相同。货物出运后，中锦控股公司接到通知：Seagrand轮于2012年12月20日在航行途中遭遇大风浪，导致装载于舱面的部分原木落海。2013年1月5日，该批木材运抵中国大丰港，发现货物短少。原告下属江苏分公司委托民太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1月10日对停泊于大丰港的Seagrand轮进行了现场勘查，并于2013年5月3日出具了编号为MTA-SH05（M）XXXXXXXXXXXXXX的公估报告。2013年2月7日，盐城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涉案货物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检验证书，证书记载收货人为中锦控股公司，合同号为Alis／HighHope-2012，提单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船名为Seagrand，目的港为中国大丰港。检验结果为白松原木实际到货数量为53，152根（6，054.771立方米）；落叶松原木实际到货数量为183根（21.768立方米），共计短少1，868.807立方米。中锦控股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向盐城海关申报涉案货物进关，盐城海关经审核检验于4月1日验讫放行并出具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报关单。报关单记载经营单位为中锦控股公司，合同号、提单号、船名、货物名称及数量与编号为XXXXXXXXXXXXXXX的检验证书相同。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向中锦控股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并于次月23日赔付了人民币1，736，636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被告系在中国境外注册的企业，涉案运输起运港在境外，具有涉外因素。庭审中原、被告均主张适用中国法律，据此本院确定以中国法律界定争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中锦控股公司与被告的法律地位；（二）被告是否因舱面货特殊风险免责；（三）涉案货物损失金额的认定。一、关于中锦控股公司与被告的法律地位原告认为，其已经提交了贸易合同、发票、信用证和银行的原件，可以证明中锦控股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并通过信用证取得了提单。中锦控股公司据该提单还完成了涉案货物报检报关等进口法律手续，能够证明该提单为合法提单，中锦控股公司是合法的收货人。原告已经依据保险合同向中锦控股公司进行了赔付并取得了代位求偿权。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两套提单均未经合法授权或为Alis公司虚假签发，原告或中锦控股公司未能提交船东授权的委托。通常一票运输只能有一套正本提单，中锦控股公司持有两套提单本身就不正常。涉案货物仍在目的港，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锦控股公司依据其持有的任何一套提单提取货物。中锦控股公司不是提单项下货物合法所有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船舶代理应在船舶抵港前24小时之内，按照通关电子数据传输规范将电子舱单传送到海关，并将相应的书面舱单交靠泊地海关备案。舱单应包括船名、呼号、国籍、装货港、提单号、收货人或发货人、货物名称包装数量等信息。收货人则应向海关提交贸易合同、发票及提单等文件，只有两者信息一致才能启动通关程序。本案中，中锦控股公司已凭编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的提单完成了报检报关的法律手续，故可推知被告或被告在大丰港的船舶代理向海关报备应系该份提单。鉴于此，编号为Alis／HighHope-XXXXXXXX的提单应系合法有效提单，中锦控股公司是该提单项下货物合法所有人，涉案货物是否实际提取并不影响货物所有权归属的认定。被告作为Seagrand轮的船东并实际负责涉案货物自俄罗斯到中国的运输，与提单持有人中锦控股公司之间成立了有效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二、关于被告是否因舱面货特殊风险免责原告认为，被告主张舱面货特殊风险应提交相关证据，仅凭航海日志和船员声明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船舶遭遇了恶劣天气。被告的预备航次是到韩国的，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绑扎固定满足船舶到中国的航程，被告没有完成举证义务。被告认为，已经提交的航海日志和经历事故的多名船员报告，可以说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事故天气气压图和相关教科书能够说明船舶当时正处于高气压西北和低气压之间，会遭遇突然的大风天气；检验报告中的照片显示了货物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港经钢丝绑扎固定的。本案审理过程中，考虑到如果事故确实发生，当时的气象情况对本案事实和责任的认定的重要性和域外取证的难度，本院遂根据被告的申请允许其两次延期举证以调查气象等相关证据。但直到本案开庭审理，被告仅提交了证据1（Seagrand轮航海日志）、证据6（检验报告）、证据7（事故天气气压图）和证据8（相关教科书），经质证认证，上述证据中仅有证据1是关于事故当时天气情况的直接且有效的证据。据该航海日志记载，事故当时（2012年12月20日14时）的海况等级为3-4级，海浪2-3米高，风向300-310°，风速14-15米／秒（相当于蒲氏七级风力），“突发的一阵狂风吹毁了左舷的立柱”，但并未具体记载该“突发的一阵狂风”的风速和风向等关键信息。根据我国相关规定，近海航区船舶一般要求能够抵抗蒲氏十级风力（24.5-28.4米／秒）以上的大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航海日志记载尚不足以认定事故系遭遇恶劣天气所致。此外，根据国际海事组织海上安全委员会通过的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SOLAS公约）的要求，涉案Seagrand轮应配有船载航行数据记录仪（以下简称“VDR”）。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释明希望被告提交该轮VDR记录的事故发生时的数据信息，但被告以VDR数据未保存为由未提交。另一方面，海上货物运输过程中，部分木材装载于船舶舱面虽然符合航运惯例，但并不意味免除承运人妥善谨慎地装载、搬移、积载和保管等义务。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能够证明涉案货物已于起运港妥善积载、绑扎、固定并适于涉案航程的有效证据。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Seagrand轮在涉案运输过程中遭遇了恶劣天气，也不能认定涉案货物短少系舱面货特殊风险所致，故被告作为承运人不能以舱面货特殊风险免除赔偿责任。三、关于涉案货物损失金额的认定原告认为，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人民币1，736，636元）是通过公估报告（原告证据6）中认定的损失金额（295，836.244美元）扣除5%的免赔，以赔付当时的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计算得出的，并已实际赔付。被告主张的共同海损分摊与货物损失相抵消不合理，应于另案向相关利益方提出。被告确认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但认为应以美元为货币单位进行计算。同时主张船舶因遭遇恶劣天气导致，为了船货共同安全进入符拉迪沃斯托克港重新绑扎固定和修理等费用为共同海损费用，应与货损相冲抵。本院认为，鉴于原告与被保险人中锦控股公司均为我国境内注册的企业，保险赔偿以当日汇率换算成人民币支付并无不妥。原告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行使代位求偿权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共同海损分摊冲抵，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船舶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并足以影响船舶和货物的共同安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本院认为，原告未举证曾向被告主张过赔偿，以实际赔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故以申请变更为本案原告之日（即2013年6月27日）起算利息损失为妥。综上，原告作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向收货人赔偿后，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有权依据运输合同向作为承运人的被告主张赔偿。涉案货损发生在被告的责任期间，被告又无足够证据证明发生了免责事由，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方海事服务有限公司（VOSTOKMORSERVICECO.，LTD.）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1，736，636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活期存款利息从2013年6月27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书确定支付之日）；二、对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被告东方海事服务有限公司（VOSTOKMORSERVICECO.，LTD.）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6，000元，由被告东方海事服务有限公司（VOSTOKMORSERVICECO.，LTD.）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东方海事服务有限公司（VOSTOKMORSERVICECO.，LTD.）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杰代理审判员  董晓南人民陪审员  庄海彦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承运人对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第二百五十二条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