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金辰，男，汉族，1984年10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卓艺，女，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彩娣，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号*号楼*楼。法定代表人：马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飞，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金辰为与被上诉人温卓艺、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8月24日进行询问。上诉人秦金辰，被上诉人温卓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彩娣，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仅有版权证书作为证据，上诉人亦提交了版权证书，都具有法律效力，二者仅是时间上存在差异。被上诉人获得版权证书后，已起诉多家获利。2.被上诉人作品登记证上的花型和被诉侵权产品的花型存在两处不同，已经一审法院核实。3.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版权归属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且判决赔偿金额过高。被上诉人温卓艺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申请，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二审的相关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认为，本案上诉人秦金辰没有对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提出任何的上诉请求，故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对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判决基础上，依法判决。温卓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金辰、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窗帘布料，并赔偿温卓艺经济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卓艺取得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作登字11-2013-F-427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独秀》著作权人温卓艺，登记日期2013年4月2日。2016年8月8日，温卓艺委托代理人闵振芳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闵振芳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进入网址为××的网站，通过网络搜索“秦金辰”找到“秦金辰金辉纺织”店面，订购了“新款遮光布印花窗帘厂家直销窗帘淘宝爆款支持零剪可代发-小雏菊”（以下简称《小雏菊》花型）6米，零剪15元每米，共计付款90元。网络页面同时显示，商品成交数有7410米，采购重复率36.11%，采购人数36人，90天内交易有73笔。网络页面还显示了网店的工商注册信息，属于个体经营，经营户秦金辰，经营地址是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北联市场3区1楼1563号。2016年8月18日，公证人员在公证处签收网购商品，并于2016年8月19日在公证处监督温卓义的委托代理人闵振芳对网购商品进行拆封、封存。2016年8月22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杭东证字第17672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了公证记录。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1688.com的网站由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经营。二、本案发生后，涉案的“新款遮光布印花窗帘厂家直销窗帘淘宝爆款支持零剪可代发-小雏菊”购物链接已关闭。三、公证人员封某布包开拆后比对，秦金辰确认系其出售。封存的布样，与温卓艺的作品登记证相比较，有两处细节不同，一是作品登记证左下方，有两朵并在一起的以菊花为素材的花样，侧上方的那朵有改动，从菊花形改成了叶片形，二是温卓义的作品登记证右侧一簇小花，被封存布样虽有相同图案，但是位置在右上方进行了移动。温卓艺以自己系著作权人，秦金辰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窗帘布料，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帮助侵权为由请求二者共同赔偿，秦金辰、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不允，且秦金辰以自己所售布匹花型有合理来源为由抗辩，遂成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温卓艺取名为《独秀》的花型非自然界固有，系蕴涵自然人想象而完成，归属于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著作权是自创作完成时即自动产生的权利，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并非权利证书，温卓艺以及案外人吴汉良的登记行为均不能直接证明自己系著作权人。但是，作品登记证可以有效证明，在作品登记之日，登记人已持有作品的样稿，而在无人能提出设计底稿等证据确定创作人的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作品最先持有人一般推定为创作人。因此，作品登记行为实质经常以其作品登记日对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认定在法律事实上产生影响。就本案来看，温卓艺以其作品登记日证明其在2013年4月2日持有作品样稿，而秦金辰虽指称吴汉良同样进行登记，但其登记日期在温卓义登记以后，表明吴汉良对作品的持有晚于温卓艺。吴汉良自愿登记的证书上注明其登记时作品尚未发表，亦显与事实不符。两相权衡，显宜推定温卓艺对其指称的《独秀》名称下的花型享有著作权。任何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都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秦金辰销售的载有《小雏菊》花型的窗帘布经比对，仅是在《独秀》整幅版面基础上稍作删减与排布的变动，二者的构思、元素的运用及元素的展示形态、主要特征等方面高度近似，以普通观众的审美观察能力和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时间和空间都适当分离的条件下来判断，确实较易产生两花型整体相似的印象。故秦金辰以营利为目的，销售载有《小雏菊》花型的窗帘布，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温卓艺并未举证证明秦金辰存在生产行为，故该院对于停止生产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因温卓艺对其实际损失情况和秦金辰的获利情况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该院结合作品的类型、获得登记的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并且参酌温卓艺公证取证时网页上显示的网店该花型已成交7410米，90天内成交73笔的信息，对本案的损害赔偿数额酌情予以确定为2.5万元（含合理费用）。秦金辰辩称涉案花型有合理来源，但其所提供的对账单以及发货清单并未有交易对象的认可签字，与本案诉争花型关联性亦无法证明，故秦金辰对其辩称的“有合法来源”未能充分举证，该院无法采信。秦金辰又辩称其销售的布匹上花型与温卓艺登记花型不一致，但经比对，应认定基本一致，构成相似，故该辩称亦不予采纳。秦金辰所做的花型著作权系吴汉良所有的辩称，因该院在上文著作权权属认定部分已评判，不再赘述。关于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是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1688网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与贸易相关的服务的地点，其并不作为买家或卖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本身。其次，温卓艺并无证据证明就其指控的侵权行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形。故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对秦金辰的侵权行为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秦金辰立即停止销售印有似温卓艺作登字11-2013-F-4278号《作品登记证书》上所载花型的布匹；二、秦金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卓艺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5000元；三、驳回温卓艺对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温卓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温卓艺负担62.5元，由秦金辰负担212.5元，秦金辰负担部分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作品自创作完成之后即产生著作权，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作品系被上诉人创作完成，但其具有公示著作权状态的效力，如无相反证据证明，作品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的证明。二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推翻登记证书记载内容，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上诉人所售涉案窗帘布花型与被上诉人作品登记证所载花型相比，在布局、所使用的图案元素形状、组合方式上基本一致，仅有两处细微改动，以普通观众的审美观察能力和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诉人的销售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作品的发行权，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和发货清单复写件，未显示产品名称，也无厂家签章，不能作为产品合法来源的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原审认定的赔偿损失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和上诉人的侵权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获得登记的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并且参酌被上诉人公证取证时网页上显示的网店该花型已成交7410米，90天内成交73笔的信息，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为2.5万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网店销量存在刷单情形，不能反映真实交易数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秦金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黄勇审判员  秦善奎审判员  胡春霞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徐 青?*MERGEFORMAT?2??*MERGEFORMA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