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郭朝，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孔玉珍，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刑诉（201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康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诉讼代理人郭朝、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孔玉珍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在邢台市桥西区滨江路与百泉大道交叉口东北角处，因贾村村委会拆除其所种树苗，且村委会与其弟弟发生冲突，后其发动汽车冲向在场人群，将躲闪不及的王某甲左脚轧伤。经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系轻伤。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轧伤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当天村委会干部进行环境整治工作，其负责现场录像，正在工作时被告人李某甲驾驶汽车向其冲来，将其撞倒，造成左脚损伤，经鉴定为轻伤，构成两项十级伤残。其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58，72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50元（住院217天，按每日50元计算）、误工费10，140元（2013年5月24日-12月31日的加班值班费6，720元、2014年1月1日-2月26日共57天，按每日60元计算）、护理费47，089元（护理人王某乙护理217天，按每日100元计算；护理人樊某某护理217天，按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营养费10，850元（住院217天，每日按50元计算）、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0，32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80元乘以20年乘以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339，969.18元。提供检验鉴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煜博大药房发票、邢台市天鑫物资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天鑫物资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工资表、贾村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汽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辩称，其对伤害王某甲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是为了阻止村委会强行挖其的树才开车过去的，其没有伤害王某甲的故意，这是意外伤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属于间接故意，而非直接故意。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被害人方所主张的故意杀人。2、被害人工作的贾村村委会的过错行为导致其与被告人的矛盾逐步激化，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因被害人工作的村委会有过错，应对被告人酌情从宽处罚。3、被告人当庭有悔罪认罪表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意见：1、专家会诊费无正规票据不应支持。2、被害人医疗费单据中与本案伤害无关的治疗消化和糖尿病的检查费用和药品共计9，446.41元不应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应支持。4、应为一人护理并按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5、误工费应为6，720元。提供证人李某乙证言、邢台县放甲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货车来到邢台市桥西区滨江路与百泉大道交叉口东北角处，因贾村村委会移除其所种树苗等，且村委会与其弟弟发生冲突，其发动货车冲向在场的村委会干部等人，将王某甲左脚轧伤。经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系轻伤。王某甲的左踝关节损伤、左足弓损伤均系十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天九时许其接到妻子常某甲的电话说村支书王某丙把她眼睛打伤了，其开着卸了一半砖的货车赶到了贾村村南，也就是邢台市桥西区滨江路与百泉大道交叉口东北角处，其在这块地上种了些桃树，村里想征用这块地，但村里和其一直没有协商成。其开车到现场时，看到妻子的一只眼睛已经肿了，其妻去医院看眼睛，其留在现场与村里协商赔偿其妻医药费的事，在双方僵持的过程中，村里打算用勾机把桃树苗给起了，其就把车停在勾机前面，这时就有人与其商量树苗的赔偿事宜，突然其看到其兄弟在那边被人围起来打，其当时很着急就开车冲着人群冲了过去。汽车开到西侧土堆旁边的合子板上时就开不动了，车停了下来。其当时不知道其的汽车轧了人。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当天上午村书记魏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拿摄像机到贾村村南，其赶到现场发现有很多人，因为村里要在那儿垒墙，有人不叫施工，其刚站在施工现场围墙北面，就有一辆红色货车从百泉大道进来冲着站着的人群就冲了过来，然后车就停在那里了。后来开车的这个人的弟弟在现场不叫村里施工，并与村委会的人发生肢体冲突，这个人就又发动车，朝着其所在的人群就冲过来，其站在一个大坑南面，车的右前轮轧上其的脚，后来车又转向南面开去，最后停在土堆上。
（3）证人魏某甲证言，当日八时许，村治保副主任魏某乙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村南高架桥下面，其到了之后了解到村里在村南加盖围墙，但村里一个姓常的女的不让挖地基，因为挖地基要挖去她种的几棵树，每棵树她要200元，村副主任胡某甲去调解，后来村主任王某丙去了，王某丙和那女的谈了一会儿就发生争执，其没看见争执过程，但把他们拉开后那女子的眼圈发青。之后派出所和办事处的人都来调解，但调解未果就都走了。王某丙把村双委会的人都叫过来拦住那女子继续施工。过了一会儿那女子的丈夫和他弟弟来了，他们和村委谈少了一万元不能施工，村委没理会继续施工，那个弟弟拦着勾机不让施工被村委会的人架到一边了，那女子的丈夫就开着一红色货车冲向村委会的人和施工的人，当时车速很快很突然，把那个弟弟轧到车下，村委会的王某甲左脚被轧伤了。
（4）证人胡某甲证言，当日八时许村主任王某丙打电话让其把村西南角的景观墙赶紧建上，其带着施工的人就去了，但其村的常某甲在那就是不让建，因为她在那种了约有几十棵桃树，她想要赔偿，但和村里一直没谈拢，所以她每天在这不让施工，已经僵持了三天，一直没有干活，僵持到十一点多时，其给王某丙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然后王主任就来了，常某甲和他吵了起来，王主任拔了两棵桃树，常某甲就搂住王主任，他们发生推搡，王主任打了常某甲左眼一下，她的左眼就肿了。常的丈夫李某甲及弟弟、姐夫相继来了，后来派出所和办事处的人都来了，把常某甲送医院。派出所和办事处的人走了之后，王某丙把村委会的人叫过去打算继续施工，李某甲的弟弟阻挠勾机施工被村委会的人架走，这时李某甲开了一辆红色货车冲向人群，把李某甲的弟弟轧在车下，把村委负责录像的王某甲的左脚轧伤了。
（5）证人王某丙证言，村里要在百泉大道建围墙，其安排胡某甲带人垒围墙，但后来胡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常某甲不让施工，其到现场与常某甲谈，她要求赔偿桃树苗，其没答应并拔了两棵树苗，常某甲就在后面拉其，其一着急顺手打了她一下，打着她的眼，她就给她丈夫打电话并报警，不久她丈夫开了一辆红色货车从外环上快速朝这边冲来，经派出所和办事处的人调解也没调成。最后其跟村委会的人商量打算叫挖掘机施工，同时让村委会的王某甲把施工过程录下来，其看到挖掘机发动了往这边走，没注意常某甲丈夫开汽车朝其撞来，其看到后忙往旁边躲，他的车就往南去了，那边人多，其看到在场的人都躲开了，车也停在土堆边上，后来其发现王某甲坐在土堆上，他的左脚有一半已经看不见了，只露着骨头。
（6）证人常某甲（系被告人之妻）证言，其在贾村西南角的空地上种了七八十棵桃树，当日八时许，其发现村治保主任胡某甲带人来垒墙，因为垒墙就会损坏其家的桃树，其就不让垒。之后村主任王某丙来了，王某丙说把树给其移走，垒围墙。然后王某丙就拔树，在他拔第二棵树时，其推了他一下，他扭身打了其左眼，其给丈夫李某甲打电话说自己被打了，让他快回来。李某甲说不让王某丙好过，并让其躲开地方。其听他的意思是想用汽车撞王某丙，其就劝他不要乱来。之后李某甲开车来了，把车停在滨江大道与南二环路交叉处。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让王某丙派人带其去看病，其就去医院看病了。看病回来后，其看到自家汽车头朝南停着，下边轧着合子板，李某乙坐在旁边。李某乙说其走后王某丙让人强行垒墙，李某甲就开车进来向西开，王某丙叫一面包车拦李某甲的车，李某乙怕李某甲撞车，就拦车，被面包车上的男子打了，李某甲开车就过来了。
（7）证人胡某乙证言，当日约十一时许，村委会的王小柱对其说领导让去村河那边，其就骑电动车到了西外环路与百泉大道交叉的东北角（也就是出事现场），其看到从西外环的北面开过来一辆红色货车，车后斗还有砖。这辆车沿着贾村村南围墙北面急速朝西开过去，当时在现场的很多人见到这种情况都闪开了。其看到现场有人给车上的人说了说，这车就往后又退了下，其站在旁边看到现场有人围着一个男的在那里推推搡搡，然后就看到这辆货车就冲着这些人开了过去，在场的人看到车过来了就赶紧闪开了，由于现场有个土堆，这辆车就停在了土堆旁边，在场的人发现车下有个人，就赶紧把这人从车下拽出来，这个人是刚才一伙人围着的那个人，是开车人的弟弟。现场的人把这个人拽出来的同时，在车的右面还轧着一个人，这个人是贾村的王某甲，大家也把他拽出来了，王某甲的左脚流了很多血。开这辆红色货车的人是常某甲的丈夫。
（8）证人胡某丁证言，当天十一点多村主任王某丙给其打电话让村委会的人去村南百泉大道那边，其刚到现场就看到从东边开过来一辆红色货车，车速挺快冲着人群就开过来了，车快要撞到一个穿迷彩裤的人，其把他拽到一边，随后那辆车撞上了一堆模板，其上前一看，发现车下边有个人，身子在车下边，只露半个身子。货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他是常某甲的丈夫，他还在加油门往前拱，其敲开驾驶室的玻璃对他说别往前开了，车下有人，再开人就死了。其看他不加油门了，就上前把模板都抽出来，把那人拉了出来，那人出来后还能自己走。后来其看到王某甲被人抬到面包车上拉走了，听说他的脚受伤很严重。
（9）证人郭某某证言，当天其经过滨江路与百泉大道交叉口贾村村南时，其看到李某甲的妻子常某甲在跟一伙人吵架，因其与常某甲家是亲戚，其就停车去看，发现常某甲的左脸肿了，她说是村主任打的。常某甲给李某甲打电话让他过来，过了一会儿，李某甲的弟弟李某乙来了和村里的人说赔偿的事。约十一点多，李某甲开着红色货车从东面来了。他下车后看到常某甲被打就很着急，也跟村里的人争吵，后来李某甲又上了自己的货车，准备往工地开，这时村里有人说别让他开进工地，用面包车堵在他车前面，有人就开着一辆面包车准备阻止李某甲的车，李某乙看到这情况就上前阻止那面包车，这时从旁边过来三五个男子对李某乙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李某甲看弟弟挨了打，开着红色货车就冲着人群过来了，其看车速挺快就闪开了，李某甲继续往人群里开，很多人都闪开了，车最后撞到了一堆模板上，把模板撞散了，其过去一看，发现李某乙被车撞了，躺在车下直喊，其和另外两人把李某乙从车下救出来，这时其还发现村里也有个男的脚上有血被人扶走了。
（10）证人胡某丙证言，村主任王某丙打电话让其到村南垒围墙处，其到现场后看见村委会成员跟常某甲丈夫的弟弟、姐夫正在吵，但常某甲不在，在距离现场东面约20米的地方常某甲丈夫开着车停在那里，她丈夫就在车里。在现场的这些人就一直吵，约十来分钟看见常某甲丈夫开着车就往现场这边冲人群过来，车速很快，在距离现场约五六米的地方停下。他停车后有个村民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这时村里的挖掘机开始挖坑，他弟弟不让挖，正在争吵时，常某甲的丈夫就开着车又朝人群内冲了过来，这次撞到了两人，一个是他弟弟，被他撞到了车下，一个是村里的王某甲脚伤得很重。
（11）证人吕某某证言，当日其接到贾村村书记魏某甲的电话赶到滨江路与百泉大道交叉口，看见有很多村干部在那里，停了一辆勾机，村里要砌一堵墙，但贾村有人在那个地方种了些桃树，砌墙就要挖掉桃树，但种桃树的人不让挖，双方就发生了冲突，一辆货车开的挺快冲着人群就开过来了，其赶快闪到旁边，这辆车就冲进了人群，车停下后，其看到车头下面压着一个人，身子下面都是合子板，露着半个身子，有三四个人正在往外拉他，在汽车西边有四五个人把王某甲抬到车的旁边，王某甲的脚受伤了血肉模糊；从车头前面拉出来的那个人在旁边坐着，从外表看没有什么伤，听说他是开货车的那个人的兄弟。
（12）证人王某戊证言，村里要在滨江路与百泉大道交叉口砌一堵墙，但常某乙的女婿在那里种了些桃树，要砌墙就要把桃树挖掉，前段时间村副主任胡某甲让其和胡某丙、赵某某去跟对方谈这个事，当时常某乙的女婿就说谁敢砌墙，谁砌墙他就开车撞谁。前天钢铁路办事处的康主任、城管的人以及其和胡某丙、赵某某等人又到了那里给对方做工作，但工作没有做通，常某乙的女婿讲强占地能拿他怎么样，就是不让挖，要是敢挖他就开车撞。当天胡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过来，其到那之后看到有很多人在现场，其就站在人群后面，常某乙的女婿在车上坐着，汽车还是发动好的，康主任在跟他谈，康主任走后，常某乙的女婿开车绕到南北墙里面，其一见他开车进去就赶快躲到了墙南面，听见里面挺乱，过了一会，其进到墙里面，这时车是停着的，车头下面压着个人，听说是常某乙女婿的兄弟。其看见几个人把王某甲抬出来，王某甲脚上受伤了。
（13）辨认笔录，王某甲对被告人李某甲的辨认情况。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5）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王某甲的损伤系轻伤。
（16）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1、王某甲的损伤（左踝关节损伤）系X（十）级伤残。2、王某甲的损伤（左足弓损伤）系X（十）级伤残。
（17）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入院记录，证实案发当天王某甲住院治疗情况。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受伤后在邢台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74天，花费128，730.08元；在邢台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43天，花费23，674.8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与村委会发生纠纷时未能妥当处理，其驾驶机动车冲向在场的村委会干部等人，致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造成他人两处十级伤残，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明知驾驶机动车冲向在场的村委会干部等人会造成人身伤害，而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故对被告人关于本案伤害结果系意外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与村委会的纠纷与本案所指控的伤害犯罪无关，不影响案件的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因与村委会的纠纷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所提被告人为故意杀人的意见与本案证据不符，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所主张的5，000元专家费未能提供正规收费单据；对所需护理人员的人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对专家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护理费按一名护理人员计算。对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以上方面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其他方面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53，720.18元、误工费10，140元、护理费21，7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6，060.1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5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186，060.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元
审 判 员 邓延敏
人民陪审员 李 磊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