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武。
辩护人吴某斌，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甲。
辩护人陈某鹏，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羁押，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武、李甲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武及辩护人吴某斌、李甲及辩护人陈某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30日，买家梁某联系被告人李某武称购买一批冰毒及麻古。5月31日下午，李某武与被告人李甲驾车到达深圳，入住宝安区xx酒店713房，李甲将疑似麻古5颗给梁某验货。当晚李甲与梁某前往xx宾馆8305，并带领买家钟某华回到xx酒店713房。李某武将疑似毒品交付钟某华后，民警将二名被告人抓获，并缴获疑似毒品一批。经鉴定，白色固体晶体501克、502克、500克、503克、501克、500克、340克共计七包334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8．2g／100g、73．9g／100g、75．2g／100g、73．3g／100g、74．4g／100g、75．5g／100g、74．4g／100g；红色固体颗粒125．4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涉案毒品等；2．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梁某甲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毒品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武、李甲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武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毒品是由李甲的父亲提供。其辩护人提出：一、李某武不是毒品的所有者，在毒品贩卖中起到介绍的作用，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二、本案应定性为犯罪未遂，本案是特情侦查案件，不可能达到犯罪既遂结果，李甲、李某武贩卖毒品的行为不可能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三、本案属于特情侦查，而且是双重引诱，是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四、李某武具有坦白情节，虽然在第三次笔录才对贩卖的事实认可，但在公诉人提审时及庭审中认可贩卖的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坦白，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甲当庭表示认罪，辩称毒品是由李某武带上车的。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属于特情介入、有贩卖毒品数量引诱情况。二、李甲属于从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实施犯罪行为均处于极其次要的地位，建议减轻处罚。三、李甲属于犯罪未遂，且造成的损害极小，毒品没有流出社会，建议比照既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群众梁某乙（外号“阿亮”）到深圳市宝安公安分局塘头派出所举报称可以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贩卖毒品的被告人李某武（外号“阿五”、“阿武”）。梁某乙还找到其朋友卢某（外号“阿狗”、“阿东”）和钟某（外号“阿杰”、别名“张杰”）帮忙与被告人进行毒品交易，并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贩卖毒品的人员。
深圳市宝安公安分局塘头派出所接到群众梁某乙的举报后，即安排梁某乙与贩卖毒品的人员进行多次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在民警的安排下，梁某乙于2013年5月30日晚上，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武，称其朋友“阿狗”要购买冰毒3.5公斤及4万元的麻古，并约定好冰毒的价格为每克60元。
2013年5月31日中午，被告人李某武驾车和被告人李甲一同来深圳后联系梁某乙，梁某乙便带女友黄某甲与李某武、李甲见面，由李某武驾车，四人一同前往由梁某乙及女友事先开好的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xx酒店713房间（以下简称：713房）。卢某验“货”后打电话给梁某乙告知李某武“货”的质量较好可以实施交易。于是双方约好当天晚上七八点钟进行品交易。
2013年5月31日19时30分许，梁某乙进入xx酒店713房间后，李某武安排李甲跟着梁某乙离开713房间去查看毒品买家的钱，随后梁某乙将李甲带至xx宾馆与卢某见面准备查看购买毒品的钱款，而卢某要求先看是否有足够的“货”（冰毒），并要求再次验“货”（冰毒），遂安排钟某跟随李甲返回到xx酒店实施验“货”（冰毒），李甲将钟某带到xx酒店713房后离开。钟某进入713房间后，李某武把713房间门关上，从该房的床头柜里面取出8包毒品（冰毒7包、麻古1包）拿出来排放到床上，钟某见到8包毒品后即打电话联系在门外布控的民警，并将713房的房门事先打开，民警接到钟某的电话后，立即冲入xx酒店713房间将被告人李某武抓获，现场缴获疑似冰毒7包、麻古1包。经鉴定，白色固体晶体501克、502克、500克、503克、501克、500克、340克共计七包334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8．2g／100g、73．9g／100g、75．2g／100g、73．3g／100g、74．4g／100g、75．5g／100g、74．4g／100g；1包红色固体颗粒共重125．4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2013年5月31日21时45分，被告人李甲离开酒店后打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武，因李某武的电话无人接听，李甲随后返回xx酒店713房间查看情况，李甲敲门进入713房后被伏击民警当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塘头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有人贩卖毒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过审查后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
2、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武和李甲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5月30日，群众梁某乙（外号“阿亮”）到塘头派出所举报称可以配合公安机关打击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阿五”，随后梁某乙又找到卢某（外号“阿狗”、“阿东”）和钟某（外号“阿杰”、“张杰”）一起配合公安机关与被告人进行毒品交易并配合抓捕。
在民警的安排下，梁某乙于2013年5月30日晚上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李某武称其朋友“阿狗”要购买冰毒3.5公斤及4万元麻古，并约好冰毒的价格为60元／克。2013年5月31日中午，梁某乙带女友黄某甲与李某武、李甲见面，随后四人前往新安街道xx酒店713开房，双方约好晚上七八点钟进行交易。
5月31日19时30分许，梁某乙进入xx酒店713房间，李某武、李甲跟着梁某乙去取钱，随后梁某乙将李甲带至xx宾馆与卢某见面，卢某要求再次验货，并派钟某跟李甲回到xx酒店，李甲将钟某带到xx酒店713房后离开，钟某进入酒店后李某武将毒品拿出来，钟某见到毒品后联系民警，并将房门打开，民警立即进入713房将被告人李某武抓获，现场缴获疑似冰毒7包、麻古1包。
5月31日21时45分，李甲离开酒店后打电话联系李某武，电话无人接听，随后上房间查看，其敲门后被伏击民警抓获。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疑似毒品收条证实，扣押李某武手机两部、疑似冰毒七袋、疑似麻古一袋；扣押李甲手机一部。
5、毒品尿检报告单证实，李某武、李甲检出毒品尿检均呈阳性。
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李某武的手机号135××××9125与李甲的手机号137××××7221案发前有多次通话；与黄某甲的手机号135××××8080在5月29日、30日有多次通话；梁某乙的手机号134××××6358在5月30日与李某武135××××9125有短信、在5月30、31日与卢某的手机号135××××3349有通话及短信；卢某的手机号135××××3349在5月31日与钟某的手机号159××××0907有通话。
7、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对通话记录进行分析，黄某甲持有的号码135××××8080与李某武135××××9125案发前有数次通话记录，案发时证人梁某乙一直与黄某甲在一起，疑为梁某乙使用黄某甲电话与李某武联系毒品交易之事。现民警无法与证人梁某乙、黄某甲取得联系。
8、情况说明证实：（1）李某武、李甲二人均带毒品到案发现场酒店713房，民警对案发当天7楼大厅的监控录像进行了梳理，监控显示李某武每次上楼均空手上去，李甲有三次手持袋子上楼，由此可以肯定毒品系被告人李甲带至案发现场酒店713房。民警在抓获李某武时，李甲已经离开房间，抓获时毒品由李某武掌控。（2）证人梁某乙陈述其举报后，联系李某武购买毒品，并不认识被告人李甲、交易过程亦一直与李某武联系。两名被告人到案后承认参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但均否认毒品系本人的。对于毒品的来源仅有二人相互指认系对方所有，具体毒品来源无法核实。（3）李某武、李甲二人贩卖毒品案，由民警当被告人李某武的面再次对毒品进行称量，后制作提某和扣押笔录。上述称量系原始包装称量，民警将涉案毒品移交至深圳市公安局刑侦局入库保存，由刑侦局最终称量并开具入库收条。
9、手机短信截图证实，查获手机内发现有被告人李某武的照片，并在短信记录中发现了李某武与线人梁某乙之间的短信记录，同时发现李某武与两个陌生号码的短信记录中有提某到“武”“啊武”的内容。在手机备忘录中发现2013年5月29日的一条备忘信息：上次半套这次出下二套，上次出6万，这次1套出4万7。该备忘信息疑似毒品出货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乙（举报人）的证言证实：我向公安机关举报“阿五”（李某武）贩卖毒品的线索，并配合公安机关实施抓捕。让“阿狗”（卢某）、“阿杰”（钟某）冒充买家，并在xx宾馆8305房开好房。
2013年5月30日晚，我通过电话联系阿五（135××××9125）说有人要货，要3.5公斤冰毒和4万元麻古，阿五说可以，冰毒每克60元，让我等他电话。5月31日，阿五打电话说已经从陆丰过来深圳了，在宝安枫叶酒店。我和女友黄某甲就过去该酒店，坐上了阿五开的黑色皇冠轿车，车上还有一个男子叫“阿晓”（李甲）。到了xx酒店，黄某甲用她的身份证开了713房。其间我们与阿五电话联系，并约定晚上七、八点交易。
晚上七时许，我在电话里跟阿五说买家需要把货分成六包，阿五让我去xx带着阿晓去取钱。之后我一个人前往xx酒店713房，到达后阿五就让阿晓跟我去取钱，他自己将毒品分装。
我将阿晓带到xx8305见到阿狗，阿狗提出要再验一下货，于是阿晓就带着阿杰去xx酒店713房看货。后民警在713房将阿五和阿晓抓获归案。
证人梁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武、李甲。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梁某乙的女友。案发当天，我用我的证件在xx酒店开的713房间。
证人黄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武、李甲。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阿亮”（梁某乙）、“张杰”（真实姓名不知）一起配合民警抓获涉嫌贩毒人员。平时阿亮叫我“阿狗”，张杰叫我“阿东”。案发当日，阿亮联系贩卖毒品的人，我作为买家，张杰作为帮我拿货的人。
2013年5月31日上午，我们在xx酒店开了房。阿亮在与贩毒的人联系。晚上20时许，阿亮带了一男子过来，说准备好了交易了，我就打电话让张杰过来xx，让他跟着阿亮带过来得男子去xx酒店验货，验货时我不在现场。
证人卢某辨认出被告人李甲。
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21时许，“阿东”（卢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前往xx酒店，到达后看到他和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子（李甲）在一起，阿东让我跟着他到xx酒店验货。
到了xx酒店713房，一个很瘦的男子（李某武）开门后，穿黑色T恤的男子先行离开。我进房间后，瘦男子把门关上，从电视柜里面取出毒品，有7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子装好的疑似冰毒和一包用白色塑料袋子装好的疑似麻古。我马上打电话通知外面的民警并打开房门，民警将瘦男子抓获，并缴获了毒品。
证人钟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武、李甲。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武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31日中午我去找“阿军”，让他帮我找工作，他说去宝安xx酒店713房等他。下午我就去了酒店713房，里面有一个男子，之后我就在房间里，那个男子进进出出。晚7时许，我出去吃了饭又回到酒店，那个男子不在房间。晚10时许，有两个男子来敲门进来，之后我就被警察抓了。
我是用手机135××××9125与阿军153××××5123联系。
2013年5月30日晚，“阿亮”（135××××5821）打电话给我说要3000克冰毒，我说没有，让他找李甲，他们之间认识，并将李甲的手机号码135××××9125给了阿亮。
5月31日下午4时许，我和李甲开一部车牌号为粤C×××××的黑色皇冠车（我朋友的车）带毒品到达深圳。李甲和阿亮开始说到宝晖酒店，之后改去xx酒店713房，当时毒品放在车上。到达房间后发现阿亮和他女朋友在里面。梁某乙和李甲在房内谈事情，我在卫生间洗澡，不知道具体内容。之后我下楼，他们三个人在房间里，我下楼后李甲曾经找我拿过一次车钥匙，可能就此将毒品从车内取出拿至713房。我因没有房门钥匙就打电话给李甲，他说可以上楼我就上去，看见还是他们三个人在房间里面。我在房间玩电脑，他们三个人去了xx宾馆。过了约半个小时李甲带了一名男子来进入房间，我从床头柜拿出毒品放在床上给那个男子看，然后李甲离开房间，没过几分钟警察就进来将我抓住。过了一会儿，李甲回来也被警察抓获。
警察在现场缴获有6包冰毒，每包500克左右，还有1包300多克的冰毒，1包150克左右的麻古。
135××××9125的手机是李甲的，他暂时让我拿着，李甲自己还有一部手机是137××××7221。我的手机号是135××××5821。
被告人李某武辨认出被告人李甲；对酒店监控录像截图进行辨认。
2、被告人李甲的供述证实：我和李某武是老乡。2013年5月31日，“阿武”（李某武）找我说跟他一起到深圳，帮他做点事情并说会给我2000元，我就同意了。李某武开的是一部黑色皇冠小车。下午到深圳后，李某武带我到xx酒店713房时，里面已经坐着一男一女，李某武称那个男子叫“阿亮”。他们在房间聊天，我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我就到房间外头走一走。一小时后我回去，阿亮和那女的已经离开房间。李某武就和我下楼一起去办事，他打了一个电话就离开，我等了约一个小时，李某武开车回来接我回酒店713房，车的后座上多了一袋东西，他让我将这个袋子拿上楼，打开来看是冰毒，是一小包一小包包装的，他还让我吸了一点。
之后李某武接了一个电话，并跟我说等会阿亮过来让我陪阿亮取钱，取到钱就给我2000元。晚6时许，阿亮过来带我去xx宾馆，后李某武给我电话说让我带一个男子前往xx，又过了半个小时，一名男子到达xx，我带他回到xx酒店713房，我进房后约十分钟下楼想去xx，但不会打电动车就打电话给李某武，未接通，我就回713房，之后被抓。
我的手机号是137××××7221。李某武的手机号是135××××9125，他有两个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一部黑色三星。查到的毒品是阿武的。
我在713房内看见李某武从身上拿出5粒麻古给了“阿亮”，当时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被告人李甲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武；对酒店监控录像截图进行辨认。
四、鉴定意见
公（深）鉴（理化）字（2013）3436号鉴定意见证实，查获的毒品七包分别重501克、502克、500克、503克、501克、500克、340克白色固体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8.2g／100g、73.9g／100g、75.2g／100g、73.3g／100g、74.4g／100g、75.5g／100g、74.4g／100g；125克红色固体颗粒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五、勘查、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勘察并提某相关物证（毒品、手机），并对现场进行拍照。
2、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在被告人李某武的见证下，将在xx酒店713房查获的8包疑似毒品现场称重及编号。
3、提某笔录证实，民警在xx酒店713房提某了7袋白色晶体疑似冰毒，1袋红色颗粒状疑似麻古，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和一部黑色三星手机；在李甲身上提某了一部白色诺基亚手机；在卢某处提某了用于验货的红色疑似麻古5粒。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武、李甲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武实施了与毒品买家联系商谈毒品数量、价格及现场进行毒品交易的犯罪行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甲实施了参与陪同运送毒品、查验毒资等犯罪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因本案系公安人员事先安排线人梁某乙主动联系被告人李某武从而确定了购买毒品的种类、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故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况，且涉案毒品是在公安侦查人员控制下进行的交易，不可能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对被告人李某武、李甲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甲归案后供述稳定，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某武、李甲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意见，经查，符合本案事实情况，予以采纳，并在量刑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李某武、李甲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存在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根据抓获经过及现场证人的证言证实，涉案毒品已经到达交易现场，且毒品已经完成交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涉案的线人是否支付毒资或二被告人是否收到毒资，均属于犯罪既遂。因此，两名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武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武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被告人李某武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甲辩护人提出李甲系从犯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情况，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毒品，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扣押在案的车辆、手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挥
审 判 员 周 祖 文
代理审判员 叶 金 花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