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衢民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徐敏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
委托代理人：赵东雁。
上诉人刘某为与被上诉人汪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5日作出的（2014）衢柯民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敏慧、被上诉人汪某的委托代理人赵东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汪某与被告刘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后因双方出现矛盾，2011年3月7日，原告汪某与被告刘某双方经协商就财产达成一致，形成财产清单一份，载明：“借款：陈满仙14万＋毛洪光11.5万＋叶营枫110万=135.5万汪某；邵小龙10万＋叶光良15万＋叶营枫110万=135万刘某。房屋：荷二路（130万）、中立交（45万）、巨化（80万）刘某255万；双水桥（100万）、农贸城（50万）、汽车（28万）汪某178万＋里村33.7万＋现金43万=254.7万”。2011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原审法院在审理荣尔达公司诉叶光良及衢州市中泰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0）衢柯商初字第20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因荣尔达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在2011年2月24日对叶光良在衢州煤机总厂的货款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依法予以冻结。后汪某、刘某将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2号、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4号、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8幢3单元202室、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号01号车库、衢州市松园居委会中立交1号地2号楼西单元302室等五套房产用于担保，叶光良向原审法院申请解除对200万元承兑汇票的冻结。上述200万元承兑汇票被解冻后，叶光良把其中11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给汪某用于反担保。汪某、刘某同意将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8幢3单元202室、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2号、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4号、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号01车库出售给原告叶光良，房款共计85万元。后叶光良要求汪某、刘某过户，刘某以未拿到房款为由不予配合，故叶光良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衢柯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叶光良与被告汪某、刘某关于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8幢3单元202室、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2号、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4号、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号01车库的房屋买卖合同；汪某、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光良购房款8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8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3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1年4月2日，叶劲向汪某借款80万元，由叶光良及衢州市中泰丰金属材料公司提供担保，后汪某依约履行了80万元借款。2011年8月2日，叶劲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汪某、担保人叶光良、衢州市中泰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就上述80万元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后因借款人到期未履行债务，汪某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衢柯商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叶劲、叶光良、衢州市中泰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归还汪某借款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2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因履行义务人均未履行原审法院（2013）衢柯商初字第846号及（2013）衢柯民初字第19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权利人均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执行庭经执行后，依法作出（2013）衢柯执民字第229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原审法院（2013）衢柯商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书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止，叶劲、叶光良、衢州市中泰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249851.57元。（2013）衢柯民初字第191号判决算至2014年1月17日止，汪某、刘某应返还叶光良购房款8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99303.25元。2014年11月10日，刘某、汪某经协商同意对（2013）衢柯民初字第191号案件债务各半承担，刘某于2014年12月8日向原审法院交付一半执行款474651.62元。对汪某应承担的剩余474651.62元，与原审法院（2013）衢柯商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叶劲、叶光良、衢州市中泰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归还汪某借款80万元及利息中的474651.62元部分互相抵销。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案件执行中，汪某共支付执行费12729元。2014年2月11日，刘某以汪某不配合房产过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2号、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4号、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号01车库（以下简称巨化房屋）、衢州市松园居委会中立交1号地2号楼西单元302室房屋（以下简称中立交房屋）为刘某所有，汪某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4）衢柯巡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巨化房屋、中立交房屋归刘某所有，汪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刘某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汪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4）浙衢民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巨化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后，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汪某、刘某对外共同承担返还巨化房屋85万元购房款的义务，在刘某主张巨化房屋的所有权得到支持情况下，该85万元的返还义务对内应当由刘某承担。另查明：蔡立思系被告刘某的母亲。2005年1月16日，蔡立思与刘某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蔡立思将衢州市新河沿34幢2单元102室房产出售给刘某，售价42000元。2007年1月，刘某向房管部门提出申请要求将衢州市新河沿34幢2单元102室房产过户，该申请书由原告汪某书写。后衢州市新河沿34幢2单元102室房产过户至刘某名下。再查明：2004年9月14日，被告刘某以21000元入股衢州市柯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改为浙江衢州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日，被告经增资，持有衢州市柯城农村信用合作联社86782股，计86782元。截止2014年6月13日，被告在浙江衢州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共计173564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双方离婚后原告要求分割诉争财产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本案争议的财产，法院逐一分析：（一）、关于原告为被告退还的房款、利息及其支付的执行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财产清单明确约定巨化房屋归被告所有，原审法院（2014）衢柯巡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亦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2013）衢柯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返还叶光良巨化房屋购房款85万元对外虽由汪某、刘某共同承担，但该85万元债务最终应由被告刘某承担。对返还上述85万元购房款，原告现已支付474651.62及执行费12729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支付的上述费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巨化房产属于被告个人财产故不同意支付原告已支付487380.62元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衢州市新河沿34幢2单元102室房产及股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离婚时知晓新河沿34幢2单元102室房产及股金的存在，且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对上述房产及股金均未提出异议，故被告不存在隐瞒上述房产及股金的事实，原告现要求重新分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某487380.62元。二、驳回原告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4元，减半收取3487元，由原告汪某负担1272元，由被告刘某负担22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判决后，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85万元购房款的返还义务应由被上诉人履行。被上诉人出售给叶光良的房屋虽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财产分割时归属上诉人，但出售房屋的房款实际由被上诉人占有，而上诉人并没有取得。现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则归还购房款的义务自然应由占有房款的被上诉人来履行。如归还义务仍由上诉人履行，则被上诉人就凭空取得了85万元的购房款。二、退一步说，即便上诉人需返还购房款，则也仅需承担总房款的一半。（2013）衢柯执民字第2295-1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表述“2014年11月10日，刘某、汪某双方经协商同意对（2013）衢柯民初字第191号案件债务各半承担”。可见，即便已出售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购房合同解除后返还购房款的义务由上诉人承担，但由于被上诉人在（2013）衢柯执民字第2295-1号执行案件中已明确表示愿意与上诉人各半承担，该行为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既已作出具有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归还叶光良一半购房款后没有理由向上诉人追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汪某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1、本案诉争的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之前出售，出售房屋的款项也是在离婚之前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部分款项在离婚的时候已经交给了上诉人，这在历次庭审中都有记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财产较多，当时是双方自主协商，先是达成离婚意向，之后协议离婚。财产在离婚之后通过多次协议书进行调整。汪某对叶营枫的110万元的债权，通过委托书和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刘某，和房屋出售的款项相抵。该110万元的债权中已经有108万元通过诉讼并且执行到位。对外房产是离婚前双方共同出售的，叶光良要求返还，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房款的义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从内部双方对财产的约定和平衡的角度考虑，应由实际得到房产的上诉人退款，基于这个原则，一审作出了合乎事实和法律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离婚后，被上诉人汪某委托上诉人刘某办理离婚前约定由汪某享有的对叶营枫110万元债权的催讨事宜，催讨所得款项归刘某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3）衢柯民初字第2295号执行案件中汪某负担的474651.62元及执行费12729元，刘某是否应当支付给汪某。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前即2011年3月7日约定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8幢3单元202室、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2号、衢州市柯城区孔雀街24号、衢州市柯城区花园乡孔家村清园小区1号01车库房产归刘某所有。2011年4月6日，刘某、汪某将上述房屋出售于案外人叶光良，汪某收取相应的购房款，后将其中的80万元出借于案外人叶劲。后刘某以未拿到房款为由不予配合过户，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汪某、刘某返还85万元购房款。2011年4月18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无财产分割，离婚后，刘某出具“关于债权归属的说明”一份，承诺汪某出借给叶劲的80万元归汪某所有。已生效的本院（2014）浙衢民终字第315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房屋归刘某所有，同时认为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汪某、刘某对外共同承担返还85万元购房款的义务，在刘某主张巨化房屋的所有权得到支持的情况下，该85万元的返还义务对内应当由刘某承担。因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前述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刘某，并认定85万元购房款的返还义务对内应由刘某负担。而且汪某在离婚后将其享有的对叶营枫110万元债权无偿转让给刘某，该转让行为是否与汪某收取案外人叶光良购房款是否存有牵连关系，尚存疑问。汪某在（2013）衢柯民初字第2295号执行案件并未放弃对刘某的追偿权。原审判决由刘某支付汪某已承担的执行款474651.62元及执行费12729元，并驳回汪某对新河沿34幢2单元102室房屋及股金的诉讼请求，已充分考虑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财产的多次协商和纠纷处理结果，平衡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9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超英
代理审判员 郑一珺
代理审判员 方 帅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