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衢民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游肿瘤医院。
法定代表人：陈国卿。
委托代理人：林忠再。
委托代理人：孙祥环。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祥。
委托代理人：黄爱慧。
上诉人龙游肿瘤医院与上诉人张荣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2）衢龙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2月9日，台州市博爱医院与原告的前身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签订《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股份制改造协议书》一份及附件二份，约定了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实行股份制改造，医院名称更名为龙游肿瘤医院，医院股份中台州市博爱医院占60%，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占40%，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的股份由被告张荣祥个人享有；同时约定龙游云翔肿瘤医院所属的土地使用证、房产所有权证、证照、设备、药品、地面附着物等均归龙游肿瘤医院所有。后双方因出资产生纠纷，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的土地、房产以及浙H×××××救护车未能顺利过户至原告名下。2008年1月12日被告张荣祥开走浙H×××××救护车，之后一直未归还。2008年3月21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荣祥协助将医院房产、土地使用权、浙H×××××救护车过户至龙游肿瘤医院名下。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衢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荣祥继续履行《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股份制改造协议书》等合同约定的义务，将登记在龙游云翔肿瘤医院名下的房地产、浙H×××××救护车等财产办理变更登记至龙游肿瘤医院名下。张荣祥不服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浙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荣祥的上述，维持原判。张荣祥之后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地产、浙H×××××救护车实际是由张荣祥拥有和控制的，其不论登记在哪个阶段，都是属于医院的财产，并无本质上的不同；博爱医院与张荣祥签订协议时，双方均认可涉案财产系云翔医院（张荣祥）所有，并在股改之后将所有权转移给肿瘤医院，因此上述财产的权属并不存在争议。2011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申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张荣祥的再审申请。由于张荣祥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一直未能归还车辆，2009年1月16日龙游肿瘤医院向龙游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荣祥归还浙H×××××救护车并赔偿损失22000元。龙游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张荣祥行为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龙游肿瘤医院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2年1月20日，公安机关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2012年4月23日，原告龙游肿瘤医院再次起诉，要求被告张荣祥归还浙H×××××救护车并赔偿原告车辆被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100845.16元（该损失计算至2012年3月底，之后的按2000元／月标准据实结算，计算至车辆归还时止）。
另查明，龙游云翔肿瘤医院登记于2002年4月1日，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6日，两者的登记注册地均为浙江省龙游县小南海镇光明路23号，张荣祥均为股东。金杯浙H×××××救护车于2003年10月31日以103000元价值购买，登记车主是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2005年12月21日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被注销；2005年3月30日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被批准营业，2005年8月10日该医院经龙游县民政局核准登记性质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或者财产已被损坏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要求被告张荣祥返还金杯浙H×××××面包车，关于金杯浙H×××××面包车的权属问题，（2008）衢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和（2008）浙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均已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民申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对于浙H×××××车辆权属亦作进一步的分析认定，因此该车辆的所有权人系原告龙游肿瘤医院已不存在争议。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被侵占导致的损失，法院认为，救护车是医院的必备设施，在被告侵占车辆初期确实会带给原告用车不便，引起原告产生借车费用，但该损失的发生并非不可防止，在多次要求被告归还车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应该采用重新购置车辆的方式进行解决，或者根据医院情况采取合理措施将损失降减少到最小限度，故法院仅认定车辆被侵占初期的损失，并将损失数额酌情确定为8000元，损失期限自2008年1月13日至2008年5月30日。同时，对于车辆价值状况，法院按原告主张的折旧年限为8年的平均年限计算方法进行计算，认定2008年6月1日当时车辆的价值为42488元，在车辆不能归还或者车辆不能正常使用情况下，被告应按此标准进行折价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荣祥归还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车牌号为浙H×××××的金杯面包车并赔偿车辆被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8000元；如果被告张荣祥不能归还上述正常使用的车辆，应赔偿原告龙游肿瘤医院车辆损失42488元及车辆被侵占期间的损失8000元，共计504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龙游肿瘤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原告龙游云翔肿瘤医院负担2466元，被告张荣祥负担1062元。
判决后，龙游肿瘤医院、张荣祥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龙游肿瘤医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损失时间期限为四个月零十三天是错误的。救护车从2008年1月13日被张荣祥开走至今已由5年多时间，原审判决赔偿的时间期限和金额显失公平，其应承担自2008年1月13日起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的全部损失。二、原审认定车辆折旧为8年计算不当。根据财政部财会（2006）3号文件规定，交通工具折旧为8-12年。原审按照最低折旧期明显不公，应为11年为宜。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
张荣祥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救护车的权属归龙游肿瘤医院所有与案件标的物实际所有权的客观事实不符，并且折价赔偿42488元及侵占期间损失8000元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一）公安部门车辆登记一物无二主，执行法院没有执行过户登记，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返还原物的诉请就不能成立。（二）浙江云翔肿瘤医院有限公司是营利性医疗机构，在工商局登记，是二人公司、是二个股东共同共有，非张荣祥一人所有。原审判决回避了两个股东共同共有的事实。（三）2005年12月股东会议决议公司解散，除了另有协议约定之外，张荣祥、黄爱慧二个股东依法享有公司财产权。二、一审认定先入为主将有限公司二人财产归张荣祥个人所有有强加之意。三、龙游肿瘤医院不能提供救护车交付使用的事实依据，即机动车辆转移登记，上诉人张荣祥也无权经共同共有的财产当做个人财产交付。四、公安、检察院已经侦查、审查后做出撤销案件的决定，职务侵占不成立，原审仍然作出侵占财产的判决不当。关于财产的损失数额也属于主观臆断。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龙游肿瘤医院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张荣祥的上诉，核心问题在于救护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对于该问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的生效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均已作出了明确的裁断，而且，财产所有权的归属，虽然行政机关的有关财产登记是证据的一种，但并不能作为绝对的、僵化的终极依据，当事人的意思、有关协议、行为等都有可能对所有权产生影响。至于公安、检察院撤销案件与民事侵权的关系，犯罪主体和民事侵权主体，犯罪的主观方面与民事侵权的过错，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与民事侵权事实的证明标准虽有一定的联系，但根本上系两个不同法律领域的问题。上诉人片面的上诉理由，不仅逻辑不周延，也不符合我国司法权的权威效力作用。上诉人张荣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龙游肿瘤医院的上诉，其中关于损失期限的认定，原审判决的认定符合常情和法理；关于折旧年限，尚符合本案的综合实际情况，原审判决裁量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二审中虽新提供了一定的证据材料，但均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关于举证期限的要求，且相应材料也不能动摇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龙游肿瘤医院、上诉人张荣祥上诉部分均为1062元，由上诉人龙游肿瘤医院、张荣祥各自分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郑尹秋
代理审判员 叶光辉
二〇一三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