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农民。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厂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绍忠，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绰号“草华”，农民。1989年6月因犯强奸罪和脱逃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4年2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厂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秀丽，大厂回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别名李小兵，农民。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建军，河北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大为，河北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桂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绍忠，被告人李某甲，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丁秀丽，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郭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杨某甲通过被告人李某甲购买“瘦肉精”用于喂牛。后李某甲联系被告人张某甲购买了25公斤桶装“瘦肉精”（含有盐酸克伦特罗成分），李某甲从中抽取2公斤喂养自家的牛，剩余部分卖给了杨某甲，2013年年底杨某甲用部分“瘦肉精”喂养了4头育肥牛，后将牛卖给了李某甲，李某甲又将这4头牛卖给了屠宰户。
2、2012年6、7月份，被告人李某乙在北京顺义木林市场购得8袋“瘦肉精”（含有盐酸克伦特罗成分），用半袋喂养了自家的育肥牛。2013年7月以后，李某乙将7袋“瘦肉精”以每袋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甲，张某甲又将这些“瘦肉精”出售给养牛户马文平（另案处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在饲养供人食用的动物饲料中添加盐酸克伦特罗并销售或明知他人购买盐酸克伦特罗用于饲养供人食用的动物而向其销售，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甲主动交代“瘦肉精”的来源，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取得证据，为及时抓获其他同案犯奠定基础，属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其为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主动交代“瘦肉精”的来源及销售去向，揭发其他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为初犯、其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杨某甲系牛羊养殖户。2011年9月，其找到被告人李某甲欲购买“瘦肉精”喂牛，李某甲经与被告人张某甲联系购得25公斤“瘦肉精”（含盐酸克伦特罗成分），从中抽取2公斤喂养自家的牛，将剩余的卖给了杨某甲。2013年年底，被告人杨某甲将“瘦肉精”添加在牛饲料中喂养了4头育肥牛。2014年1月初，畜牧局工作人员对杨某甲饲养牛的尿液取样初检，盐酸克伦特罗呈阳性，后将混合尿样送到河北省畜产品质量检验监测中心检测，结果显示盐酸克伦特罗含量不符合规定。2014年2月杨某甲将4头牛以36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甲，李某甲又把牛卖给了屠宰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其知道被告人杨某甲养牛。2011年，杨某甲让其帮忙购买“瘦肉精”，后其从张某甲处购得粉状“瘦肉精”25公斤，自己留下2公斤，将剩余的“瘦肉精”卖给了杨某甲。2014年年初，其从杨某甲家买了5头牛卖给了屠宰户杨某乙。其还供述，其将留下的2公斤“瘦肉精”陆续喂给自家的牛，剩余部分被公安机关扣押。
（2）被告人杨某甲供述证实，2011年9月份左右，其从被告人李某甲手中购得“瘦肉精”一桶。2013年年底，其将部分“瘦肉精”喂给了年初购买的5头牛中的4头，后畜牧局工作人员对牛做尿检不合格，2014年2月其将这5头牛卖给李某甲，喂“瘦肉精”的4头牛卖了36000元。
（3）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1年，其卖给李某甲一桶“瘦肉精”。
（4）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被告人李某甲卖给其5头牛，其把牛屠宰后，将肉售出。
（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某甲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李某甲从卖给他人的“瘦肉精”里抽出2小袋喂了自家的牛。
（6）证人刘某、杨某丙、谭某证言证实，三人同为大厂回族自治县畜牧局工作人员，2014年1月到被告人杨某甲家给牛做尿检，初步检测几头牛的尿液盐酸克伦特罗呈阳性。后将这几头牛的混合尿液查封送河北省畜产品质量检验监测中心做进一步检测。
（7）大厂回族自治县畜牧兽医局查封扣押决定书、河北省畜产品质量检验监测中心的检验报告、廊坊市兽药饲料畜产品检测中心关于大厂检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喂养的牛尿样混合样品中盐酸克伦特罗含量不符合规定。
（8）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在被告人李某甲家牛槽内搜出的白色粉末经检验含有盐酸克伦特罗为294.89mg／kg。
上述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二、2012年夏天，被告人李某乙在北京市顺义木林市场购得8袋“瘦肉精”（含盐酸克伦特罗成分），2013年7月至2014年年初，李某乙将7袋“瘦肉精”以每袋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甲，张某甲又将这些“瘦肉精”出售给贩牛养牛户马文平（另案处理）。剩余部分被公安机关查获。
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乙供述证实，2012年夏天，其在北京市顺义区木林市场购得8袋“瘦肉精”，其将半袋喂了自家养的牛，余下7袋以每袋7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某甲。
（2）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至2014年年初，其先后从被告人李某乙处购得“瘦肉精”7袋。后陆续卖给了贩牛养牛户马文平，剩余1袋掺了白水泥的“瘦肉精”被公安机关查获。
（3）同案犯马文平供述证实，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其陆续从被告人张某甲处购买“瘦肉精”用于喂牛，2014年1月最后一次买了2袋。
（4）证人徐某证言基本内容与同案犯马文平供述一致。
（5）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在被告人张某甲家搜出的白色粉末经检验含有盐酸克伦特罗为35.01mg／kg。
（6）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食品安全保卫大队提取笔录及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在李某乙车内后备箱中搜出的白色粉末经检验含有盐酸克伦特罗为32.96mg／kg。
（7）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89）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于1989年6月因犯强奸罪和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8）大厂回族自治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破案情况说明、到案说明证实，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身份情况。
上述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使用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盐酸克仑特罗养殖供人食用的动物，并销售给屠宰户，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李某乙明知他人用含有盐酸克伦特罗成分的“瘦肉精”养殖供人食用的动物，而为其提供“瘦肉精”，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甲主动交代“瘦肉精”的来源，积极协助公安机关取得证据，为及时抓获其他同案犯奠定基础，属立功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杨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为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主动交代“瘦肉精”的来源及销售去向，揭发其他同案犯，属立功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犯罪情节较轻，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为初犯、李某乙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本院委托大厂回族自治县司法局调查，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故对被告人杨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使用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使用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禁止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杨春芳
代理审判员 李晓丽
代理审判员 何 爽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