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203刑初11号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龙，男，1988年6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满族，大专文化，包头市兴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业务主管，捕前住内蒙古包头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28日被抓获，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程龙，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大专文化，包头市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十六分店员工，住包头市；2015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闫娜、田跃超，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被告人孙龙、张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的犯罪事实已由包头市人民检察院在包头市中级提起公诉，故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30日以昆检诉刑变诉（2016）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将被告人变更为孙龙、张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龙及其辩护人程龙、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闫娜与田跃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孙龙担任内蒙古兴麟房地产有限公司业务主管，4月至7月期间分管兴麟公司第二、八、十六、八十一、八十二、九十五、一百、一八零八分店，在7月之后分管第八、十六、五十七、六十九、八十一、九十五、一百、一百零八分店，期间，被告人孙龙主要负责与购房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其担任兴麟公司业务主管期间，伙同他人假冒房东以及房东亲戚名义，与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客户购房款后交到了兴麟公司，致使客户最终未取得房屋，并损失了购房款。1、2014年6月28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被告人张某假冒本市某房屋房东卞某亲戚的名义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31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2014年8月11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魏昌安（在逃）假冒本市某房屋房东卞某亲戚的名义与被害人邹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定金2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2014年8月20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赵继荣（在逃）假冒本市某房屋房东卞某亲戚的名义与被害人赵某1女朋友郑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定金2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4、2014年8月12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云某（另案处理）假冒本市青山区阳光上城上景园16栋304号房屋房东马立明亲戚的名义与被害人马某1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23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5、2014年3月21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假冒本市开发区某房屋房东于某朋友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20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发前退还给被害人李某21万元；6、2014年6月11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吴某1（另案处理）假冒本市开发区某房屋房东于某亲戚的名义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16.1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7、2014年7月31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谢某(另案处理)假冒本市开发区某房屋房东于某亲戚的名义与被害人任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了购房款19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8、2014年8月12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王雪亮（在逃）假冒本市昆都仑区某房屋房东孟某某亲戚的名义与被害人赵某2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10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9、2014年8月12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王雪亮（在逃）、王兴宇（在逃）假冒本市昆都仑区某房屋房东孟某某亲戚的名义与被害人闫某1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13.4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10、2014年7月17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徐某（另案处理）、闫鹿（另案处理）假冒本市昆都仑区某房屋房东卞某的名义与被害人戎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21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11、2014年6月4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段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吴某2签订了青山区某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16.5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12、2014年7月14日，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程鹏（在逃）假冒本市青山区某房屋房东马某2的名义与被害人赵某3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22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但最终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综上，被告单位兴麟公司涉案金额为1950000元，被告人孙龙涉案金额为1950000元，被告人张某涉案金额为3100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单位负责人情况说明、被害人杨某2陈述、被害人邹某陈述、被害人赵某1陈述、被害人马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李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王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任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赵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闫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戎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李某3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害人赵某3陈述、房地产合同、房款保管条、定金收据、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审计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捕经过、到案经过、兴麟公司规章制度、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龙、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孙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1、其没有占有任何人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是履行工作职责，不知道公司一房多卖的事实和动机，只是在领导指派下完成自己的工作，在公司一房多卖的过程中，其多次质疑和反对过，且每次签订合同都是经过领导同意才签订的，主观、客观方面都没有占有他人财物；2、签订合同时，其没有找人冒充房东，只是受公司委派填写合同、加盖公司公章、收取定金，之后将定金交到财务部，将合同交给公司信贷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龙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1、从主观上讲，被告人孙龙不是兴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股东，不能控制公司的发展方式、盈利模式等，所以被告人孙龙不具备与兴麟公司共同进行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2、从客观上讲，被告人孙龙对于所售房屋的性质及售房行为的性质不知情，卖房的形式和房屋的性质是兴麟公司高层人员在公开场合决定和鼓励的，孙龙没有参与决策，被告人孙龙对于不知情，其仅仅负责签署合同，是孙龙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所有的购房者不是被告人孙龙联系的客户，客户所交款项也并未由其占有。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孙龙无罪。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闫娜、田跃超的辩护意见是，1、兴麟公司领导授意、指挥员工签订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在公司会议上多次强调提升业绩和回款，其目的是为公司获得更多的利益，因此本案犯罪主体为单位，应当以单位犯罪追究单位及相应责任人员的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规定：对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应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张某不清楚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也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无权决定房屋买卖事项，是否代签，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其虽在签订合同中存在过错，但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小，不应当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也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3、被告人张某在案发前遵纪守法、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行为；4、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较好。综上，恳请法庭结合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的过错情节及认错态度，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兴麟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吴秉麟（任董事长，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和房产咨询服务，周岩原系包头39分公司负责人，后任包头总部总经理（另案处理）。被告人孙龙系内蒙古兴麟公司业务主管，在其担任兴麟公司业务主管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假冒房东或房东亲戚名义等方式，与客户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诱使客户向内蒙古兴麟公司交纳了定金、中介费、首付款等费用，但客户最终未取得房屋，并损失了缴纳款项。1、2014年6月28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指使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某，由被告人张某假冒本市青山区某房屋房东卞某的亲戚与被害人杨某2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居间代理方为内蒙古兴麟公司，骗取被害人杨某2购房款310000元；2、2014年8月11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公司员工魏昌安（在逃），由魏昌安假冒本市青山区某房屋房东卞某亲戚与被害人邹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定金20000元；3、2014年8月20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内蒙古兴麟公司第一百零八分公司负责人赵继荣（在逃），通过他人假冒本市青山区某房屋房东卞某亲戚的方式，与被害人赵某1女朋友郑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购房定金20000元；4、2014年8月12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公司员工云某（另案处理），由云某假冒本市青山区某房屋房东马某某亲戚与被害人马某1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马某1购房款230000元；5、2014年3月23日，内蒙古兴麟公司职工孙龙伙同内蒙古兴麟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曹某（另案处理）及冒充包头市高新区某房屋房主于某朋友的李某1（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居间代理方为内蒙古兴麟公司，骗取被害人李某2购房款200000元，案发前退还受害人李某210000元。6、2014年6月11日，内蒙古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内蒙古兴麟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曹某（另案处理）及冒充包头市高新区某房屋房主于某的妹妹吴某1（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居间代理方为内蒙古兴麟公司，骗取被害人王某购房款161000元。7、2014年6月20日，内蒙古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内蒙古兴麟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曹某（另案处理）及冒充包头市高新区某房屋房主于某朋友的谢某，与被害人任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居间代理方为内蒙古兴麟公司，骗取购房款190000元。8、2014年8月12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公司员工王雪亮（在逃）等，通过他人假冒本市昆都仑区某房屋房东孟有某某亲戚的方式，与被害人赵某2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赵某2购房款100000元；9、2014年8月12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公司员工王雪亮（在逃）等，通过他人假冒本市昆都仑区某房屋房东孟某某亲戚的方式，与被害人闫某1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闫某1购房款134000元；10、2014年7月17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公司员工徐某（另案处理）、闫鹿（另案处理），由闫鹿假冒本市昆都仑区某房屋房东卞某与被害人戎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戎某购房款210000元；11、2014年6月4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段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吴某2签订了青山区某房屋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吴某2购房款165000元；12、2014年7月14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程鹏（在逃）假冒本市青山区某房屋房东马某2的名义与被害人赵某3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赵某3购房款220000元。综上，被告人孙龙共骗取被害人购房款项1950000元，被告人张某参与骗取被害人购房款3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内蒙古兴麟公司第二、八、十六、五十七、六十九、八十一、八十二、九十五、一百、一百零八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人情况说明，证实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某，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和房产咨询服务，周岩原系包头39分公司负责人，后任包头总部总经理（另案处理）；同时证实内蒙古兴麟公司第二、八、十六、五十七、六十九、八十一、八十二、九十五、一百、一百零八分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审计报告，证实内蒙古兴麟公司一房多卖及收取被害人定金及首付款的数额；3、被害人杨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房地产合同、房款保管条、定金收据、证人肖某、李某4、卞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28日，内蒙古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孙龙伙同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某假冒房东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买卖房屋合同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231万元购房款；4、被害人邹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证人卞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魏昌安与被害人邹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购房定金2万元的事实；5、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房屋收款定金收据、房地产买卖合同、证人卞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赵继荣与被害人赵某1女朋友郑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购房定金2万元的事实；6、被害人马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证人云某、李某4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云某与被害人马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马某1购房款23万元；7、被害人李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保管条、证人李某1、曹某、吉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曹某、李某1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李某2购房款20万元，案发前退还受害人李某21万元。8、被害人王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保管条、证人吴某1、曹某、吉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曹某、吴某1骗取被害人王某购房款16.1万元的事实；9、任某2陈述及报案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保管条、证人谢某、曹某、吉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曹某、谢某与被害人任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任某1购房款19万元；10、被害人赵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保管条、证人刘某、武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王雪亮与被害人赵某2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购房款10万元；11、被害人闫某1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保管条、证人刘某、武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在逃王雪亮等与被害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购房款13.4万元；12、被害人戎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保管条、证人徐某、卞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徐某、闫鹿与被害人戎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骗取被害人购房款21万元；13、李某3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保管条、证人段某、马某2、杨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段某与被害人吴某2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吴某216.5万元购房款；14、被害人赵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款保管条、证人段某、马某2、杨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孙龙伙同程鹏与被害人赵某3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赵某3购房款22万元；15、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孙龙、张某的刑事责任年龄；16、书证抓捕经过1份，证实2015年6月28日，呼和浩特市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包头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包头火车站将被告人孙龙抓获；书证张某到案经过，证实包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侦办被告人孙龙涉嫌合同诈骗案件时，发现被告人张某涉案，后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8月27日到该局接受调查；17、被告人孙龙、张某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指使员工通过假冒房东亲戚和朋友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龙明知房东是假冒的，仍与购房人洽谈购房细节，组织假房东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将房屋一房多卖，欺骗被害人将定金和首付款交至兴麟公司，系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假冒房东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欺骗被害人将定金与首付款交至兴麟公司，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龙、张某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被告人孙龙虽不决定公司的运营模式、不参与公司决策，但其明知兴麟公司高层人员决定并鼓励员工一房多卖，也明知房东是假冒的，仍与购房人洽谈购房细节，组织假房东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将房屋一房多卖，欺骗被害人将定金和首付款交至兴麟公司，故对于被告人孙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作为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对于公司鼓励通过假房东签字一房多卖的情况是知情的，其从事房地产中介工作，对于二手房买卖的程序应当是知情的，但其仍然假冒房东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将按照正常的交易本应交给房东的定金和首付款，欺骗被害人将定金与首付款交至兴麟公司，帮助兴麟公司实现对被害人财产的非法占有，故对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不清楚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也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假冒房东，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另一方签订合同，才能够使合同签订完毕，进而被害人按照约定交纳定金与首付款等，故对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无权决定房屋买卖事项，是否代签，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同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孙龙、张某对于犯意的形成不起决定作用，且在犯罪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其也没有分得赃款，故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某接到侦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达侦察机关接受调查，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犯罪情节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未缴纳）；（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樊丽琴人民陪审员  李淑红人民陪审员  王冬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郝 春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