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3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开兴，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琪聪、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示，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许日升，南安市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荣元，男，195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潘五洲，南安市柳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黄开兴、潘金示因与被上诉人潘荣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4年12月间，被告潘金示向南安市乐峰镇炉山村委会承包该村“矮仔山”林地，从事林木营造种植。2013年10月上旬，被告潘金示将山场砍伐、锄草、施肥等劳务发包给被告黄开兴，双方口头约定按每亩100元支付劳务费用。之后，被告黄开兴即自行组织工人进场工作，并向工人支付工资报酬。原告潘荣元经被告黄开兴同意后到山场从事雇工活动。2013年10月4日下午2时许，原告潘荣元在山场从事雇工活动时左眼不慎被树枝刺伤。当日，原告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眼球内异物、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玻璃体积血。原告在该院进行了相应的手术治疗。原告住院至2013年10月20日出院，共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20414.70元。之后，原告继续到该院进行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917.14元。2014年1月6日，原告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时间、误工时间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4年1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潘荣元因外伤致左眼球穿通伤、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球内异物、左眼玻璃体积血等，经治疗后遗留左眼盲目4级，其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2、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60日；3、误工时间为12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被告黄开兴没有取得劳务承包的相应资质。原告也没有劳务施工的相应资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黄开兴申请对原告潘荣元左眼现状是2013年10月份外伤造成或之前就已存在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潘荣元左眼现状完全是2013年10月份因为外伤造成的。原告于2014年2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黄开兴、潘金示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在受雇佣期间受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1879.75元（其中：医药费21652.05元；护理费6814.50元；误工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22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598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法律责任问题。被告潘金示将承包来的“矮仔山”林木营造种植的砍伐、锄草、施肥等劳务工作发包给被告黄开兴，并按每亩100元进行劳务结算，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该行为符合承包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形成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予认定。原告潘荣元经被告黄开兴同意后在山场从事雇工活动，直接由被告黄开兴进行日常事务管理，雇工工资亦向被告黄开兴支取，双方之间雇佣与被雇佣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潘荣元在从事雇工活动时受伤，被告黄开兴未尽到雇主的管理教育职责，没有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潘荣元自己未能慎重作业注意自身安全防护而引发伤情，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相应的责任。被告潘金示将劳务工作发包给被告黄开兴，没有认真审查被告黄开兴的承包资质，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潘荣元请求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原告受到伤害并致残，系从事雇工活动时引起，该事实有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书相佐证，予以确认。被告黄开兴对此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请求，原审对原告因本次伤害引起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为21331.84元，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就医病历、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等为据，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南安市乐峰镇卫生院收费票据，没有相应的病历佐证，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天×20元／天=320元。3、营养费为医疗费用的5%-15%，原告主张2200元，合理合法，予以照准。4、护理时间有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为证，其中住院时间16天、出院后60天，2013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2391元／年，护理费为32391元／年÷365天×16天＋32391元／年÷365天×60天×30%＝8767.76元，原告要求6814.50元，予以照准。5、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6天，误工费为32391元／年÷365天×96天＝8519.28元。6、原告构成八级伤残，2013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0元／年，残疾赔偿金为11184.20元／年×20年×30%＝67105.20元，原告要求59803.20元，予以照准。7、原告遭受八级伤残，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8、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但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9、原告因伤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应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6388.82元。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及当事人的责任情况，依法确定原告潘荣元自行承担事故30%的责任，被告黄开兴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9833.29元，被告潘金示承担10%的的支付责任即11638.88元。原告请求的其他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黄开兴关于原告潘荣元应自行承担责任或由被告潘金示承担责任、被告潘金示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开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荣元经济损失人民币69833.29元；二、被告潘金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潘荣元经济损失人民币11638.88元；三、驳回原告潘荣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738元，由原告潘荣元负担907元，由被告黄开兴负担1569元，由被告潘金示负担262元；被告黄开兴、潘金示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宣判后，被告黄开兴、潘金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黄开兴上诉称，请求依法纠正原审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黄开兴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上诉人黄开兴与潘金示之间是劳务关系。即使如原审认定的上诉人为潘金示所承包的山场进行砍伐、锄草、施肥等是劳务工作，劳务报酬以每亩100元进行结算，这就是一份劳务合同。该劳务合同是一份按劳务工作量取酬的劳务合同，劳务工作可以是劳务合同提供方自己提供劳务，也可以是劳务合同提供劳务一方招集其他劳务者一起劳动。本案，假设上诉人没有招集其他劳务者，而是自己一人劳动，自己受伤，显然也是居于劳务合同关系的劳务者受伤害纠纷。同理，上诉人招集其他劳务者一起劳动也是在为每亩100元的劳务报酬劳动。请依法认定潘金示是本案劳务关系的实际接受劳务成果的用人主体，而且上诉人和其他劳务者一样都是劳务关系的劳动者。上诉人即使代表劳务者一方与用人者口头约定每亩100元的劳务合同也是全部劳务者来分享这每亩100元的劳务报酬。原审适用承揽合同错误。承揽合同的工作环境、工作条件完全由承揽人自己提供，所以工作环境、工作条件造成的损害承揽人应承担一定责任。而本案中的工作场所、工作环境、工作条件由接受劳务成果的用人者潘金示提供，劳务合同的提供劳务者必须服从用人单位指定区域并在该地域开展工作。原审将本案等同于普通承揽合同是错误的。提供劳务者受伤应等同于如上诉人这个提供劳务者受伤，接受劳务成果的用人者才是真正的雇主，因为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是这个用人者提供的，不是上诉人提供的。二、本案劳务者受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按接受劳务成果的真正用人主体与受伤劳务者本人的过错大小确定责任分担。本案的劳动是普通劳动，不需要特殊技能，即使如原审认定受伤劳务者是工作时左眼不慎被树枝刺伤，其不慎造成伤害，不慎的实施者和控制者是伤者本人，也就是说伤者的不慎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如果是因劳动环境复杂造成，劳动环境是接受劳务成果的用人者潘金示提供，上诉人仅是提供劳务者一方的代表人和招集人在本案受伤害发生中没有过错。原审将上诉人这个劳务者代表、招集人错误作为劳务成果获得者的用人主体，认为未尽到雇主管理教育职责，没有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审该认定是错误的。劳动成果的获得者是用人主体潘金示，上诉人及其他劳动者都是在为每亩100元这个劳务报酬在劳动。上诉人不存在管理教育职责和应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没有过错。本案中作为受伤劳务者农民对于锄草、施肥、砍木自己应该知道如何做、如何尽到注意义务和必要自我保护，不需要特别的管理、教育和安全保障。这也就是受伤后果实际上是受伤劳务者自己不慎造成，应承担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的原因。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综上，上诉人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潘金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潘荣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原审认为：“被告潘金示将劳务工作发包给被告黄开兴，没有认真审查被告黄开兴的承包资质，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的上述意见无疑是错误的。上诉人发包的山地锄草劳务并不属于技术性、专业性复杂施工项目，法律上并没有规定从事简单劳务需具备相应的资质要求，而社会上也根本找不到具备专业资质证书的专门从事山地锄草劳务的企业、组织或个人，上诉人将该山地锄草劳务发包给农民黄开兴，由其自行雇工，自行组织、实施、管理劳务活动，并无不当。显然，上诉人在发包该项劳务时不存在选任过错。原审以所谓“选任过失”确定上诉人承担10﹪的“支付责任”，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潘荣元经济损失人民币11638.88元，明显无事实根据，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依法纠正原审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潘荣元辩称，上诉人黄开兴、潘金示的上诉实属无理取闹，目的是为摆脱责任，对答辩人潘荣元所受到的伤害不予赔偿，故意拖延时间而提出的。答辩人潘荣元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潘金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毫无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请求。
上诉人潘金示针对上诉人黄开兴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黄开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答辩人与上诉人黄开兴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答辩人将承包来营造种植的山地的锄草、施肥劳务发包给上诉人黄开兴承包，并按每亩林地100元计付劳务承包费，由黄开兴自主雇工，自备工具，自行安排日常劳务活动，并自行负责劳务管理等事宜，而后由黄开兴自行与雇工议定按每人每日100元支付雇工工资，工资由黄开兴支付。答辩人与上诉人黄开兴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该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原审原告潘荣元与上诉人黄开兴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原审原告在劳务活动中受害，雇主黄开兴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潘荣元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黄开兴长期从事雇工承包农村山地劳务活动，承揽砍伐、锄草、施肥等劳务事项。原审原告潘荣元诉称，其从2009年3月起一直受雇于黄开兴，在黄开兴承包劳务的山场砍柴及清理杂草，每日工资100元，2013年10月4日下午2时许，其在山场砍柴及清理杂草时不慎左眼被树枝刺伤，原审原告与共同劳动的其他劳务者系由黄开兴招雇，依照雇主黄开兴的指示为其所承包劳务的林地提供锄草、施肥等劳务活动，接受黄开兴的管理与支配，并直接向黄开兴领取每日100元工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诉状与当庭陈述为证，并有共同参加劳动的证人黄某、黄某某、黄某某某到庭作证的证言相印证。显然，上诉人黄开兴是本案劳务项目的承揽人，是劳务活动的组织者、管理者、从中获利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确认上诉人黄开兴与原审原告之间成立雇佣与被雇佣的事实关系，完全正确。雇主负有对雇工的劳务保护及安全教育管理义务，但黄开兴在雇工劳务活动中未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没有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对原审原告的主要赔偿责任；而原审原告潘荣元在劳务活动中亦未尽到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未做好防护，慎重作业，亦存在一般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据法律，对上诉人黄开兴与原审原告潘荣元分别确定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黄开兴错误地认为，其个人承包劳务事项，也是劳务合同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与其自已受害同理，应由发包人负担赔偿责任，其观点明显不合法律规定。三、答辩人向上诉人黄开兴发包劳务不存在选任过错，不负有赔偿责任。答辩人向上诉人黄开兴发包林地锄草、施肥劳务，该劳务不属于技术性、专业性的复杂施工项目，法律上并没有规定该劳务项目提供劳务者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要求，因此，答辩人向上诉人黄开兴发包该劳务不存在选任过错，不负有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答辩人将劳务工作发包给上诉人黄开兴，没有认真审查黄开兴的承包资质，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判决答辩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审原告人民币11638.88元，其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黄开兴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黄开兴与原审原告潘荣元之间成立雇佣与被雇佣事实关系，确定上诉人黄开兴对原审原告潘荣元的受害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原告潘荣元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责任划分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正确合法。但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发包劳务，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此判决答辩人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审原告人民币11638.88元，该判决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黄开兴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黄开兴对上诉人潘金示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黄开兴和潘金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潘金示是作为获取劳动成果的用人主体。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黄开兴主张其与上诉人潘金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的理由能否成立；2.原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金示向南安市乐峰镇炉山村委会承包该村“矮仔山”林地，从事林木营造种植。2013年10月上旬，上诉人潘金示将山场砍伐、锄草、施肥等劳务发包给上诉人黄开兴，双方口头约定按每亩100元支付劳务费用，上诉人黄开兴即自行组织工人进场工作，并向工人支付工资报酬。因此，上诉人黄开兴按照上诉人潘金示的要求对上诉人潘金示承包的山场进行砍伐、锄草、施肥等工作，自行组织工人进场工作，自行按排工人作业和工作时间，向上诉人潘金示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潘金示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每亩100元支付给上诉人黄开兴报酬，上诉人黄开兴雇佣的工人工资由上诉人黄开兴自行支付，双方之间的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审认定上诉人潘金示与上诉人黄开兴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正确。上诉人黄开兴提出其与上诉人潘金示之间是劳务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潘荣元受雇于上诉人黄开兴到该山场从事锄草、施肥等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013年10月4日下午2时许，被上诉人潘荣元在山场从事雇工活动时左眼不慎被树枝刺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左眼球内异物、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玻璃体积血。原告在该院进行了相应的手术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潘荣元在从事雇工活动过程中左眼不慎被树枝刺伤，上诉人黄开兴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山林之间从事锄草、施肥工作过程中，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防护设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未对雇员在劳动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尽到警示、提醒的义务，其对被上诉人潘荣元的受伤负有较大的过错责任。上诉人黄开兴提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潘荣元作为成年人，其在山林间从事锄草、施肥工作过程中没有戴安全防护设施，也没有尽到必要的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身在劳动过程中左眼不慎被树枝刺伤负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虽然从事锄草、施肥工作不需要一定的资质要求，但在山场上从事山林的砍伐、锄草、施肥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承揽人应当具备组织工人施工，能够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和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和技能培训等资质要求的组织或个人。本案中，上诉人黄开兴显然不具备上述组织工人进行山场施工作业的资质要求，被上诉人潘荣元在劳务过程中因不注意安全防范而被树枝刺伤，上诉人潘金示作为定作人，将承包的山场包括砍伐、锄草、施肥等劳务承揽给上诉人黄开兴，其存在选任定作人的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潘金示提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在综合考虑本案实际及当事人的责任情况后，确定由被上诉人潘荣元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黄开兴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潘金示作为定作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黄开兴、上诉人潘金示提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836元，由上诉人黄开兴负担1573元，上诉人潘金示负担2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凌珊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