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终1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苗泽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俊丽，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鑫恒兴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民东街18号荣昌小区。
法定代表人：朱爱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强，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定，新疆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梅，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曦源公司）、乌鲁木齐鑫恒兴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兴公司）、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民二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俊丽和陈玲、上诉人鑫恒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强、上诉人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定、被上诉人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梅和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曦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4）水民二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某某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杨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我公司已向杨某某支付的款项有十笔，合计金额为436646元，一审法院只认定其中的三笔106646元，其余的33万元均未予认定。认定的三笔费用分别是：1.2010年4月6日刘某某个人现金支付的8万元，收条中未写明款项性质；2.2012年6月21日刘某某从个人账户以转账方式向杨某某支付2万元，收条中写明的是工程款；3.2012年4月26日杨某某收到现金6646元，收条中写明的是赔补协调费。杨某某认可该三笔款项为支付的居间报酬，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该三笔款项系向杨某某支付的居间费用。一审法院对其余七笔费用不予认定的理由是这些款项因写明的是赔补费或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对相同性质的款项适用不同标准，而且以前后矛盾，不合理的理由来否定我公司向杨某某已支付的居间报酬，显然是违背客观事实与法律的。二、本案杨某某起诉所涉工程中，有部分工程系第三人袁世俊完成的，且我公司已向袁世俊支付了相应工程费用。但一审法院对我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和提出的抗辩事实均未给予采信，导致本案判决严重显示公平和公正。1.杨某某向一审法庭提供了一份移动公司的工程项目清单，该清单中第七项乌鲁木齐新县城通信管道工程、第八项水西沟至丝绸之路滑雪场通信管道工程、第九项水西沟至空九军通信管道工程，这三项工程是2010年开始施工，属于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通信管道工程，三项工程均是袁世俊在2010年居间并协调施工最终完工的。对此事实，乌鲁木齐县相关部门也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工程均是由袁世俊协调完成的。移动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杨某某根本没有参加过该项工程的任何居间工作。袁世俊本人也以公证书的形式向法庭出具了证明并附有我公司向其支付相应居间费用的凭证，证实我公司已向袁世俊支付三项工程款项21955358.89元。一审法院就同一项工程，判决我公司再次向杨某某支付居间费用，显然有悖客观事实；2.上述移动公司的工程项目清单中第一项，甘河子大桥至反恐基地路段通信管道，该项工程属于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通信管道工程，虽然2012年该工程建设当中杨某某协助我公司做了一些劳务工作，我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用，现杨某某再向我公司就此项工程主张居间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我公司向其支付居间费用有失公正。三、杨某某向法庭提供的联通公司的工程项目清单中第八项：2013年联通公司与杨某某签订的乌市至板房沟、乌市至水西沟、反恐基地路段通信管道的购置工程，该项目只是联通公司在我公司已经于2012年完工的通讯管道工程中购置的一孔线路，并没有施工及其他协调工程，联通公司也已证实杨某某根本未参与该项工程的任何居间工作，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支付该工程的居间费用，有悖事实。四、本案中刘某某作为我公司股东，只是代表公司向杨某某支付了部分款项，该付款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并不导致我公司逃避债务的后果，也并没有因此损害到杨某某的利益，原审认定刘某某作为股东造成公司与股东个人身份的混淆，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认定刘某某承担连着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某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106646元为居间费，与鑫曦源公司提供的票据数额有出入部分为26646元，我方虽认为该部分费用为多扣的费用，我方也给予了认可，使鑫曦源公司少付了费用，对其公司是有利的，这是我方处分自己权益的具体体现，并不损害鑫曦源公司的利益。二、鑫曦源公司上诉称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联通通信管道工程是由袁世俊完成，之后又称该工程没有施工，只是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其陈述前后矛盾；我与鑫曦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我居间服务的对象是各个小区的业主或房产公司或政府职能部门与鑫恒兴公司及鑫曦源公司之间，只要小区业主或房产公司或政府职能部门有意向让联通或移动的通信管道进驻，居间工作就完成了，之后的工作均不存在居间服务；一审庭审中，鑫曦源公司认可我起诉的移动公司的项目我参与居间服务，只不过是公里数有争议。三、我三次变更起诉数额均是因鑫曦源公司居间活动完成后，迟迟不予结算和不支付居间费用所致。起诉标的不同只是因工程量数额因移动、联通单孔线路或捆绑线路有所出入而已，对此我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已印证。四、一审判令刘某某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鑫恒兴公司称，我公司同意鑫曦源公司的上诉意见，但我公司需强调我公司并没有参与杨某某的合同履行，而是基于公司的人格混同而承担了责任，关于居间费数额我公司完全同意鑫曦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某某称，我同意鑫曦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鑫恒兴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将杨某某从我公司领取的10万元认定为居间费用，并在一审判决给付的数额中给予扣减，由杨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10月15日杨某某在我公司领取10万元的收据中注明了“赔补费”字样，但我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中国银行乌市新兴街支行出具的转账支票进账凭证可以证实该10万元于当日就转入杨某某个人的账户中，并没有支付给所谓的赔补单位。如果赔补单位在收到该款项后，应向杨某某出具收款凭证，杨某某应将收款凭证交与我公司来换回杨某某向我公司出具的领款凭证，以此证实杨某某从我公司领取的10万元已作为赔补费用进行了支付。但时至今日，杨某某也未向我公司提供该10万元的任何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仅凭杨某某个人陈述就认定该10万元为我公司支付赔补费显然无事实与法律根据。同时，原审认定我公司与鑫曦源公司主体混同并承担连着责任，那么该10万元就应在中杨某某的居间费用中予以扣减。二、本案一审诉讼中鑫曦源公司向法庭提供大量证据，证实由其公司完成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通信管道工程系案外人袁世俊作为居间人协助完成的，并已向袁世俊支付了上百万的费用，杨某某并未参与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通信管道工程的居间工作。但一审法院对鑫曦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未予采信，也未说明未采信的理由，原审未能查明本案争议的事实。对于鑫曦源公司应向杨某某支付多少居间费用，我公司并未参与所涉工程，应以鑫曦源公司上诉请求为准。综上，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杨某某辩称，一审法院根据支付凭证中注明赔补费认定10万元是赔补费，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七条已经明确，一审法院将该10万元未计入居间费用中是正确的。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述意见。
鑫曦源公司和刘某某称，我们同意鑫恒兴公司的上诉意见。
刘某某上诉请求：撤销（2014）水民二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某某对我的诉讼请求，并由杨某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都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企业，杨某某是代表两公司与移动公司和联通公司就小区优化网络覆盖项目提供居间服务的，双方间分别签订了协议，合同的相对方是明确的；二、一审法院以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财务不健全，付款不规范，未分清付款公司为由，判决我承担合同义务，缺乏法律依据。而且一审法院无视本案的争议焦点，无视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提供的重要证据，认定我为合同的相对方并判决承担责任没有道理；三、我作为公司股东，相应的管理权限来自公司的授权。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我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也不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我为鑫曦源公司代垫付部分款项，该公司当庭是认可的，而且代垫付的款项都在公司挂帐，我作为公司股东为公司代垫付款项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原审判决我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综上，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杨某某辩称，刘某某2009年是鑫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刘某某实际也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除法定代表人不一致外，两公司其他高管都是相同的。其他答辩意见同上。
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称，我们同意刘某某的上诉意见，刘某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
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刘某某支付居间费2967615.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8日，杨某某（甲方）与鑫恒兴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平等协商，优势互补有偿的原则，就关于乌鲁木齐地区（乌昌地区，米东区）所辖小区进行优化网络项目实施覆盖的业务达成共识。细则如下：一、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小区优化网络覆盖的谈判签约到工程竣工为任务完成，每个项目须由乙方提供中国移动新疆公司或中国联通新疆公司给甲方的授权委托书，合同签订后，在乙方实施工程中相关协调工作由甲方负责，其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负责优化网络项目工程施工，资料编制，预决算，验收，维护等整个过程工作。二、支付方式：现金或现金支票。结算周期：为单个小区项目，验收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三、结算主体：乙方作为结算主体同中国移动新疆公司或中国联通新疆公司结算收款再同甲方进行利润分配。四、佣金标准：1.5万元/孔、公里，中国移动新疆分公司（单列）。与中国联通新疆公司合作60000元/孔、公里（捆绑）。五、计算依据：以施工方案或图纸为依据，按实际工程量（孔、公里）结算。六、分配方案：甲乙双方为主体以最终决算值结算，按利润3.5:6.5比例分成，甲方35%，乙方65%。七、在双方合作期间，前期运作所有开支费用均由乙方支付，在过节期间的费用由双方协商按行规分配，其费用由乙方支付。八、本协议约定事宜有效期到2008年12月31日终止，如需延续可续签。九、项目名录：施工方案（图纸）复印件作为本协议附件。十、本协议各持一份，未经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杨某某签字，乙方落款处有鑫恒兴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刘某某签字。2009年3月4日，杨某某与鑫恒兴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除第一条第一项中“甲方负责小区优化网络覆盖的谈判签约到工程竣工为任务完成”变更为“甲方负责小区优化网络覆盖的谈判到签约为任务完成”、第八条未载明协议有效期终止日外，其余内容与2008年9月18日的《协议书》内容一致。2010年3月12日，杨某某与鑫曦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与2009年3月4日《协议书》内容一致。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杨某某签字，乙方落款处有鑫曦源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刘某某签字。2009年1月2日，鑫恒兴公司给杨某某出具数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有乌鲁木齐鑫恒兴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委托杨某某与房地产公司洽谈3G网络的相关签约事宜”。“”部分由手写部分载明不同单位的名称，并根据单位名称将“房地产公司”划去。2012年4月12日，鑫曦源公司给杨某某出具两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杨某某进行“2012年乌鲁木齐管道长春南路新四项至长春路人行便道工程”、“2012年乌鲁木齐市管道安居南路至新医路人行便道工程”项目手续办理事宜。2012年6月21日，鑫曦源公司给杨某某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杨某某进行“2012年乌鲁木齐县管道建设项目”手续办理事宜。2008年至2012年中国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从鑫恒兴公司、鑫曦源公司购置管道管孔公里数为26.0425公里（包括：1.博瑞新村通信管道3.705公里，2.博雅文轩通信管道1.7公里，3.蟠龙山庄通信管道2.009公里，4.四季风情园南北区通信管道1.6987公里，5.警苑小区通信管道0.5198公里，6.长春南路南4巷至长春路通信管道0.6269公里，7.奇台路至联通公司人行道通信管道0.231公里，8.乌市至板房沟、乌市至水西沟、反恐基地路段通信管道15.5521公里），管孔数量为1孔（一峰）。2010年至2012年，鑫曦源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签订4份通信管道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与杨某某诉请相关的项目包括：1.甘河子大桥—反恐训练基地通信管道联建工程（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30.0548公里，定案结算的施工管孔公里30.0308公里），2.安居南路—南湖路通信管道引接工程（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1.2304公里），3.博雅文轩小区至河滩路引接工程（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0.08公里，定案结算的施工管孔公里0.0734公里），4.友好小区（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7.34公里，定案结算的施工管孔公里3.5188公里），5.博雅馨园（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14公里，定案结算的施工管孔公里2.7503公里）,6.博雅文轩（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11.6公里，定案结算的施工管孔公里4.3687公里），7.乌鲁木齐新县城管道（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83.4公里，定案结算的施工管孔公里72.8985公里）,8.水西沟丝绸之路滑雪场（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18公里）,9.水西沟—空九军（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15公里）,10.歌林小区（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20公里，定案结算的施工管孔公里17.6227公里）,11.天山学院（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0.56公里），12.蓝天森林花园三、四期（合同约定施工管孔公里13.2公里，实际未施工）。以上中国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通信管道工程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通信管道工程，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在施工期间，与被施工单位的协议书的签订及施工协调工作均由杨某某协调完成。中国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通信管道实际施工孔公里数26.0425公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通信管道施工孔公里数166.0536公里（具体认定理由见判由部分）。2009年至2013年，杨某某收到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刘某某款项共计1087646元，其中现有证据显示鑫曦源公司欲举证证明的已付款436646元中2012年11月5日的8万元、2012年7月26日的10万元、2012年6月21日的2万元和2013年5月6日的4.4万元均系刘某某个人账户转账支付；鑫恒兴公司欲举证证明的已付款项65.1万元中2010年1月22日的10万元、2009年7月21日的3万元、2010年2月5日的5万元均未显示款项出处，其余款项均为鑫恒兴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鑫曦源举证的436646元中，2010年4月6日8万元和2012年6月21日2万元两笔未注明款项性质，2012年4月26日6646元注明款项性质为赔补协调费，其余33万元皆注明款项性质或为业务谈判、或为赔补费、或为工程款或为手续费；鑫恒兴公司举证的65.1万元中2009年10月15日10万元注明款项性质为赔补费，其余55.1万元均未注明款项性质：已付1087646元中注明款项性质或为业务谈判、或为赔补费、或为工程款或为手续费的金额为43万元，未注明款项性质、或注明款项性质为协调费的金额为657646元。
庭审中，鑫曦源公司认可杨某某诉请中国移动通信管道工程中的安居南路—南湖路通信管道引接工程、博雅文轩小区至河滩路引接工程、友好小区、博雅馨园、博雅文轩、天山学院通信管道工程系杨某某协调完成，但实际公里数与杨某某所诉不同，仅有30.1243公里；认可杨某某在甘河子大桥——反恐训练基地通信管道联建工程中做了一些劳务工作；认可乌鲁木齐新县城管道、水西沟丝绸之路滑雪场、水西沟—空九军三项工程系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通信管道工程，但不认可该三项工程系杨某某协调完成，而由案外人袁世俊协调完成。鑫曦源公司认可杨某某诉请中国联通通信管道购置工程中的长春南路南4巷至长春路通信管道、奇台路至联通公司人行道通信管道购置工程系杨某某协调完成，不认可乌市至板房沟、乌市至水西沟、反恐基地路段通信管道系杨某某协调完成，而是有案外人袁世俊协调完成。鑫恒兴公司陈述中国联通通信管道中博瑞新村通信管道、博雅文轩通信管道、蟠龙山庄通信管道、四季风情园南北区通信管道、警苑小区通信管道相关的佣金144487.5元其已向杨某某付清，而其向杨某某支付金额为436646元，杨某某从其公司已多支取款项。后杨某某因索要居间费用与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刘某某产生争议。遂于2014年10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鑫曦源公司名称于2010年4月27日由“乌鲁木齐鑫羲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8月19日由刘某某变更为苗泽涛。鑫曦源公司股东为刘某某（投资比例80%）、张德强（投资比例10%）、江雪莉（投资比例10%）。鑫曦源公司授权在中国银行办理结算账户相关业务的工作人员为丁海燕、刘某某、苗泽涛。鑫恒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7月31日由张新玲变更为朱爱生。鑫恒兴公司股东为张新玲（投资比例40%）、刘某某（投资比例30%）、朱代桂（投资比例30%）。鑫恒兴公司授权在中国银行办理结算账户相关业务的工作人员为丁海燕、刘某某。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在中国银行的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中载明的对账联系人均为丁海燕、财务负责人均为刘某某。刘某某与张新玲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杨某某与鑫曦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杨某某与鑫恒兴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书》、鑫恒兴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鑫曦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支持TD-
SCDMA网络工程建设工作的通知》、乌鲁木齐县绿化管理站与鑫曦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鑫曦源公司出具的《关于减免相关园林补偿费的报告》、《关于乌鲁木齐县平安监控网络系统续建工作的报告》、《关于苜蓿台子平安监控通信基站开通的紧急报告》、《函告》、《乌鲁木齐市城市道路挖掘许可审批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出具的《2008年至2012年乌鲁木齐鑫恒兴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道路通信管道购置明细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与鑫曦源公司签订的《2012年乌鲁木齐市新医路等3条道路及乌奇公路配套跨路引接通信管道工程施工合同》（附明细表）、《友好、有色明园小区等14个小区通信管道施工合同》（附明细表）、《乌鲁木齐县新城区、骑马山路等四条通信管道委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格林小镇二期、蓝天森林花园三、四期等21个小区通信管道施工合同》（附明细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项目清单（中国移动）》、杨某某书写的收条、收据、（领）、借款单，刘某某账户《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鑫恒兴公司《中国银行转账支票》，鑫曦源公司工商档案、鑫恒兴公司工商档案、《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相关业务授权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1490号、1493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是否可以一案审理。本案中，杨某某与鑫恒兴公司于2008年9月18日、2009年3月4日签订两份《协议书》，与鑫曦源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一份《协议书》。2009年3月4日的《协议书》内容除第一条第一项中“甲方负责小区优化网络覆盖的谈判签约到工程竣工为任务完成”变更为“甲方负责小区优化网络覆盖的谈判到签约为任务完成”、第八条未载明协议有效期终止日外，其余内容与2008年9月18日的《协议书》内容一致。2010年3月12日的《协议书》内容与2009年3月4日《协议书》内容一致。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虽与杨某某分别签订《协议书》，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两公司人格混淆，主要表现在：刘某某在鑫曦源公司持股80%，刘某某及其妻张新玲在鑫恒兴公司持股综合70%，两公司在开户行指定的联系人均为丁海燕，财务负责人均为刘某某，两公司均进行3G网络覆盖通信管道工程的施工业务，在两公司控股股东为刘某某或刘某某夫妇、公司财务人员共用、公司业务相同。刘某某分别代表鑫恒兴、鑫曦源公司与杨某某签订三份《协议书》，其中2010年3月12日《协议书》首部列明的乙方为刘某某，尾部落款处既有刘某某签字，又有鑫曦源公司盖章。在向杨某某付款时，鑫恒兴公司并未按其在庭审中认可的数额向杨某某付款，其所称的超付数额比其认可的应付数额高出近两倍，仅以超付解释其付款行为，有悖常理。在鑫曦源公司举证的436646元款项中，杨某某出具的收条有出具给刘某某的，也有出具给鑫曦源公司的，出具给公司的收条对应的款项却系刘某某个人账户支付。刘某某作为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控着公司财务，在向杨某某付款时不分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各自的业务量，也未按规范的财务制度，用公司专用账户进行付款，刘某某主导的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的行为与刘某某本人的行为足以让杨某某对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及刘某某的主体身份产生混淆。故在本案中，鑫恒兴公司、鑫曦源公司以及刘某某实为同一主体与杨某某发生合同关系，本案应当一案审理。对两公司认为各自在合同关系中均系独立行为、与杨某某发生两个法律关系的抗辩意见以及刘某某认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涉诉的工程是否系杨某某协调完成。杨某某所诉中国联通通信管道的八项工程中，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认可前七项（博瑞新村通信管道、博雅文轩通信管道、蟠龙山庄通信管道、四季风情园南北区通信管道、警苑小区通信管道、长春南路南4巷至长春路通信管道、奇台路至联通公司人行道通信管道施工工程）由杨某某协调完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八项乌市至板房沟、乌市至水西沟、反恐基地路段通信管道施工工程，从《关于乌鲁木齐县平安监控网络系统续建工作的报告》可以看出鑫曦源公司授权杨某某去办理，且该报告有相关领导批示，据此可以认定该项工程亦由杨某某协调完成。杨某某所诉中国移动通信管道的十二项工程中，鑫曦源公司认可安居南路—南湖路通信管道引接工程、博雅文轩小区至河滩路引接工程、友好小区、博雅馨园、博雅文轩、歌林小区、天山学院通信管道工程由杨某某协调完成，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鑫曦源公司认可乌鲁木齐新县城管道、水西沟丝绸之路滑雪场、水西沟—空九军三项工程均系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通信管道工程，由鑫曦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支持TD-
SCDMA网络工程建设工作的通知》，乌鲁木齐县绿化管理站与鑫曦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鑫曦源公司出具的《关于减免相关园林补偿费的报告》、《关于乌鲁木齐县平安监控网络系统续建工作的报告》、《关于苜蓿台子平安监控通信基站开通的紧急报告》、《函告》等证据可以认定该三项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通信管道系由杨某某协调完成；第十二项蓝天森林花园三、四期管道工程实际未施工，无需协调施工。综上可以认定杨某某诉请的中国联通通信管道八项工程和中国移动通信管道除未施工的蓝天森林花园三、四期管道工程外的十一项通信管道施工工程均由杨某某协调完成。
本案争议焦点三：欠付杨某某居间费的数额。中国移动通信管道实际施工孔公里数为166.0536公里:其中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项目清单（中国移动）》显示甘河子大桥——反恐训练基地通信管道联建工程、博雅文轩小区至河滩路引接工程、友好小区、博雅馨园、博雅文轩、乌鲁木齐新县城管道、歌林小区、蓝天森林花园三、四期（未施工）八项工程实际施工管孔公里数为131.2632公里；《工程项目清单（中国移动）》未注明实际施工公里数的安居南路—南湖路通信管道引接工程、水西沟丝绸之路滑雪场、水西沟—空九军、天山学院应当视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即实际施工管孔公里数分别为1.2304公里、18公里、15公里、0.56公里，共计34.7904公里。三份《协议书》均约定佣金标准为“1.5万元/孔、公里，中国移动新疆分公司（单列）。与中国联通新疆公司合作60000元/孔、公里（捆绑）”。据此，中国移动通信管道166.0536公里对应的佣金为2490804元（166.0536公里×1.5万元）；《协议书》未约定中国联通新疆公司单列的价格，根据《协议书》约定的中国移动新疆分公司单列的价格为1.5万元、与中国联通新疆分公司捆绑价格为6万元，杨某某从较低价位1.5万元主张中国联通新疆分公司通信管道的相关佣金，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国联通通信管道26.0425公里对应的佣金为390637.5元（26.0425公里×1.5万元）。以上杨某某应得佣金为2881441.5元。鑫曦源公司已付款项（含刘某某账户支付的款项）436646元中，有33万元明确标注款项用途为或为业务谈判、或为赔补费、或为工程款或为手续费，其余106646元未标注款项性质，应当认定为居间费。鑫恒兴公司已付款项65.1万元，其中10万元注明为赔补费，其余55.1万元未注明款项性质，应当认定为居间费。故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共支付杨某某居间费657646元（106646元+55.1万元），尚欠居间费2223795.5元（2881441.5元-657646元）。
本案争议焦点四：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以及刘某某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上述欠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该条规定了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赋予法人独立人格，设置的法人人格制度具有公平正义的价值目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正如争议焦点一中所说明，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以及两公司的股东刘某某，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造成杨某某对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人格的混淆，其行为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依法应当对其行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刘某某作为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的股东，不尊重其作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造成公司与股东个人身份的混淆，增加债权人的实现债权的障碍，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杨某某要求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及刘某某支付居间费2967615.5元的诉讼请求，查实部分2223795.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刘某某支付杨某某居间费2223795.5元（166.0536公里×1.5万元+26.0425公里×1.5万元-
已付657646元）。
上诉人鑫曦源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2012年6月21日及11月5日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及票据粘贴单各两份，杨某某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的收条一张。用以证明刘某某从个人账户向杨某某支付款项，该款项虽为刘某某个人支付，但是是代表公司支付的，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且这些款项已在单位入了帐的。杨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刘某某与鑫曦源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混同，不能证明刘某某的付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公司的做账方式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鑫恒兴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认为刘某某是公司的股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刘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同时认为杨某某在公司的报销单上签字，也证实刘某某是履行职务行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刘某某从个人账户中向杨某某支付应付款项，然后在鑫曦源公司财务做账，公司虽然追认该付款行为为公司行为，但从其付款的方式并不能对外表明是职务行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2016年5月17日，乌鲁木齐县交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该局于2010年7月12日出具的赔补费收款收据一份。该组证据用以证明乌鲁木齐县的所有工程都是案外人袁世俊完成的。杨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我方进行的工作与交通局没有任何关系，收款收据没有载明是收到谁的款项和使用用途。鑫恒兴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认可乌鲁木齐县工程都是案外人袁世俊完成的事实。刘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给予确认，该组证实可以证实乌鲁木齐县交通局认可袁世俊参与2010年乌板公路，板西公路，水托公司沿线的通信管道开挖手续及赔补手续这一事实，但不足以证实乌鲁木齐县的所有通信管道工程的协调工作都是案外人袁世俊完成的这一事实。
三、杨某某与袁世俊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双方争议的乌鲁木齐县通信管道工程是案外人袁世俊完成的。所有手续都是案外人袁世俊办理的，工程所涉合同都是袁世俊签订的。袁世俊完工后，公司已向袁世俊付完了款项。杨某某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录音是私自录音完成的，其中一些问题都是带着诱导方式通话完成的，该录音内容并不能证实乌鲁木齐县的工程都是案外人袁世俊协调完成的。鑫恒兴公司和刘某某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给予确认，因通话内容中袁世俊与杨某某对本案争议的乌鲁木齐县通信管道工程由谁居间完成存在争议，通话内容并不能否定杨某某为乌鲁木齐县通信管道工程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四、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乌鲁木齐县通信管道工程的居间服务都是案外人袁世俊提供完成的。杨某某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公证书所附的票据无法证实本案的居间关系，鑫曦源公司一直未出具所支付票据的明细。鑫恒兴公司和刘某某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该公证文书是针对袁世俊提供的证词及相关收付凭证作出的，因袁世俊证词中所涉的乌鲁木齐县通信管道工程的居间服务内容与本案杨某某主张的居间服务内容存在利益之争，故袁世俊的证词内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袁世俊公证所附的收付凭证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居间费用支付的事实，故本院对该公证书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杨某某为证明其反驳主张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乌鲁木齐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证明》、乌鲁木齐规划建设局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乌鲁木齐县工程都是由杨某某协调完成的。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及刘某某对该两份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2014年开庭时，乌鲁木齐县规划局就给袁世俊出具了证明，证实案外人袁世俊完成了乌鲁木齐县的工程，而在2016年又给杨某某出具说明，此时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单位工作人员已经发生了变化，对所要证明的当时情况并不了解。本院认为乌鲁木齐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证明》中加盖的是该中心公章，鑫曦源公司提供的乌鲁木齐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办公室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证明，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出具的证明，均加盖的是该中心办公室的印章，该印章不具有代表该中心出具证明的效力，且证明中的部分内容与该中心出具的《情况证明》中的内容相互矛盾，鉴于单位内部机构不具有对外出具证明的效力，故本院对杨某某提供的《情况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乌鲁木齐规划建设局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因该《情况说明》内容不足以证实乌鲁木齐县工程是由杨某某协调完成的，且该局于2016年7月11日给本院出具的《调查回复函》中对杨某某是否系工程居间人的事实也未给予确定。因此该《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与杨某某主张的事实间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本案二审诉讼当中双方确认：2008年至2013年6月中国联通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从鑫恒兴公司、鑫曦源公司购置管道管孔公里数为26.0425公里。
2.2010年3月30日乌鲁木齐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签订《小区覆盖协议》。2010年8月3日由袁世俊代表鑫曦源公司与乌鲁木齐县规划建设局在《小区覆盖协议》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10月30日乌鲁木齐县规划建设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2010年为了解决乌县板房沟、水西沟临街及辖区住宅内移动通讯无线信号覆盖问题，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2010年新政办函[2009]39号文件的精神，由移动公司无偿提供小区美化覆盖系统及配套光缆线路接入服务，由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担任负责施工。该整个项目的接洽、谈判、签订合同及施工期间的协调等一切相关事宜，是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表袁世俊完成。特此证明！”同日，乌鲁木齐县绿化管理站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为了解决乌县南郊地区移动通信的无线信号覆盖问题，须在我单位林区施工，2010年5月28日我单位与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就林区施工应遵守的相关条例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是由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代表袁世俊与我单位商谈签订。特此证明！”
3.2015年12月29日乌鲁木齐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证明》一份，内容为：“根据2010年3月30日我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与移动公司所签的《小区覆盖协议》及2010年4月30日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下达《关于支持TD-
SCDMA网络工程建设工作的通知》精神，我中心同意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在县、乡、镇区域内开挖布施通信管线，并由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全权委托杨某某一人进行项目谈判，签订合同及施工等工作，没有自称袁世俊的工作人员代表乌鲁木齐鑫曦源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参与。其中1.乌水乌板新县通信工程总长83.4公里。2.水西沟-
丝绸之路滑雪场工程全长18公里。3.水西沟-
空九军工程全长15公里。4.乌水乌板到反恐基地30公里。（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新疆有限公司合同）此项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
除上述查明事实，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刘某某各自提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杨某某的辩称主张，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围绕二审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杨某某在乌鲁木齐新县城管道、水西沟丝绸之路滑雪场、水西沟—空九军、甘河子大桥—反恐基地通信管道工程中是否为鑫曦源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根据杨某某与鑫曦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杨某某负责小区优化网络覆盖的谈判到签约为任务完成，每个项目须由鑫曦源公司提供中国移动新疆公司或中国联通新疆公司给甲方的授权委托书，合同签订后，在鑫曦源公司实施工程中相关协调工作由鑫曦源公司负责，其费用由鑫曦源公司承担。据此约定，可以认定杨某某与鑫曦源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从杨某某向法庭提交的鑫曦源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2012年6月26日出具的《关于乌鲁木齐县平安监控网络系统续建工作的报告》，且该报告有相关领导批示，据此可以说明截止2012年6月鑫曦源公司仍在授权杨某某去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办理反恐基地通信管道工程相关事宜。诉讼中鑫曦源公司认可乌鲁木齐新县城管道、水西沟丝绸之路滑雪场、水西沟—空九军三项工程均系乌鲁木齐县范围内的通信管道工程，结合杨某某向法庭提供给的乌鲁木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支持TD-
SCDMA网络工程建设工作的通知》，乌鲁木齐县绿化管理站与鑫曦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鑫曦源公司出具的《关于减免相关园林补偿费的报告》、《关于乌鲁木齐县平安监控网络系统续建工作的报告》、《关于苜蓿台子平安监控通信基站开通的紧急报告》、《函告》、乌鲁木齐县机关事务管理中心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杨某某参与了乌鲁木齐新县城管道、水西沟丝绸之路滑雪场、水西沟—空九军三项通信管道工程的相关协调工作。本案诉讼中鑫曦源公司主张乌鲁木齐县的四项管道工程系案外人袁世俊提供居间服务完成。其提供的证据虽可证实袁世俊提供了部分居间服务的事实，但这一事实的成立并不能直接否定杨某某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因为鑫曦源公司在授权袁世俊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并未终止其与杨某某之间居间协议的履行，该协议对杨某某和鑫曦源公司仍具有法律约束效力。鑫曦源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就杨某某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作出具体明确约定，且考虑到乌鲁木齐县通信管道工程所涉相关主管部门多，施工区域广这一特点，而且鑫曦源公司与袁世俊所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又系口头约定，本院无法就杨某某、袁世俊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工作加以区分，来界定其二人各自应得的佣金报酬。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中佣金计算标准，结合通信管道工程实际完工数量计算确定杨某某应得佣金并无不当。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刘某某主张杨某某未提供乌鲁木齐县通信管道工程的居间服务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
二、关于欠付居间佣金数额的认定问题。鑫曦源公司已向杨某某支付的十笔款项合计金额为436646元，对此双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其中三笔金额为106646元的款项为居间费用。虽然其中的8万元收条中未载明款项性质，2万元收条中载明款项性质为工程款，6646元收条中载明款项性质是赔补协调费，但是基于杨某某对该三笔款项性质实际为居间费用的自认，原审认定该三笔款项为居间费用并无不妥。其余的33万元因分别注明款项性质或为业务谈判、或为赔补费、或为工程款或为手续费，且在杨某某未能确认其中费用为居间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该33万元款项为居间费用并无不当。鑫曦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已支付款项认定标准上缺乏同一性的意见，有悖事实，本院不予采纳。2009年10月15日杨某某从鑫恒兴公司以支票转账的方式将1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中，其在向鑫恒兴公司出具收据中已载明为“赔补费”字样，基于此一审法院未将该10万元款项计入居间费用当中，而将鑫恒兴公司支付的未注明款项性质的55.1万元认定为居间费用并无不妥。至于杨某某领取10万元赔补费用后，未向鑫恒兴公司提交支付赔补费用凭证，鑫恒兴公司据此主张该10万元应当认定为居间费的理由缺乏依据。鑫恒兴公司就该10万元归属可另行向杨某某提出主张。本院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居间费欠付数额2223795.5元正确，本院二审对此欠付数额给予确认。鑫恒兴公司针对该10万元提出的改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刘某某在本案中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认定问题。鑫曦源公司从2009年9月25日登记成立至2014年8月19日期间，刘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80%的股份。同时刘某某与其妻子张新玲作为鑫恒兴公司投资人，分别持有该公司30%和40%的股份。且鑫曦源公司授权在中国银行办理结算账户相关业务的工作人员为丁海燕、刘某某、苗泽涛。鑫恒兴公司授权在中国银行办理结算账户相关业务的工作人员为丁海燕、刘某某。鑫曦源公司和鑫恒兴公司在中国银行的外部公司客户对账服务协议中载明的对账联系人均为丁海燕、财务负责人均为刘某某。在实际款项支出方面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和刘某某存在付款行为的交叉和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而且刘某某利用其在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股东身份以及其在鑫曦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随意处置、混淆各个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使得公司丧失独立人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该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刘某某在本案中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鑫曦源公司、鑫恒兴公司及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80.72元，由鑫曦源公司和刘某某各自负担24590.36元，由鑫恒兴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勇
审判员 谢彬
审判员 何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