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1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炉煌，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亚斌，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燕飞，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洪曦，女，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波，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洪曦、蔡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艺能，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洪曦、蔡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鸣明，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叶炉煌因与被上诉人简燕飞、洪曦、蔡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7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炉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洪曦、蔡波支付的477万元不能认定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本案房屋买卖未查询到房屋交易委中介进行网签的记录，不能证明洪曦、蔡波是通过房屋中介公司才认识简燕飞。洪曦、蔡波称《房屋存量买卖合同》的价格是来避税，若事实存在的话则是隐瞒实际交易价格的偷税行为。刷卡10万元的POS机主体不是简燕飞或其他原共有人的帐户；部分款项收款人简小林，也非本案房屋的原共有人。最关健的最后一笔支付简佩宣的320万元并非涉案房屋过户期间申请的二手房按揭贷款，而是房屋产权已归属洪曦、蔡波后进行的商业消费抵押贷款，数额也与之前补充协议约定310万元不一致。洪曦、蔡波提供的支付475万元款项的证据，不能排除是其支付其他债权债务的往来款。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土地房屋登记卡》可以证明简燕飞于2009年购买商品房的交易价格为2324187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错误。本案讼争房屋于2015年的交易价格若为195万元，在厦门房屋成交价年年大涨的情况下，该交易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二、虽然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四次付款计475万元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并未认定475万元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且一审判决认定《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故《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交易价格195万元是有效条款，洪曦、蔡波认为的房屋实际价格475万元则是无效的，洪曦、蔡波不能对抗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主张。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转让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的客观要件以及洪曦、蔡波与简燕飞之间存在恶意的主观要求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将可能涉及偷税额的475万元认定为房屋实际交易价格，另一方面又无视备案房屋交易价格195万元比前一手购入价2324187元亏损近40万元的事实，使简燕飞丧失一定金额的偿债经济基础，损害上诉人的债权实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只需受让人在主观上知道交易价格不合常理、低于正常价格，就应认定存在低价转让的主观恶意。本案房屋交易价195万元相比当时的厦门市场房价属于明显低价，洪曦、蔡波对此不明知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可以推定洪曦、蔡波受让房屋时，存在对交易价195万元是明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洪曦、蔡波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存量房买卖合同》系福建省建设厅、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统一制定的二手房屋买卖格式合同，依法有效。本案《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与《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475万元系洪曦、蔡波实际支付的房屋价款。2、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转让价款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以及简燕飞与洪曦、蔡波转让涉案房屋时存在恶意，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上诉人主张洪曦、蔡波提供的《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损害国家利益应为无效合同不能成立。1、《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系由厦门市房产中介机构提供的统一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尤其是交易价款）是经过交易各方及中介机构协商一致后签订，体现交易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2、尽管《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约定的交易总价款475万元与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195万元不一致，但是《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的价款符合厦门市税务部门规定，并且通过了税务审核，属于买方为了在办理过户中减少税负的合理避税价款，也是厦门市甚至全国各地的二手房交易中通常作法。上诉人认为该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不能成立。三、洪曦、蔡波支付简燕飞和陈文静、简佩宣总价款47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洪曦、蔡波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有关支付案涉房屋买卖价款的《收条》及银行、支付宝的交易凭证，足于证实洪曦、蔡波为了购买案涉房屋先后支付卖方购房款共475万元。2、洪曦、蔡波与简燕飞和陈文静、简佩宣之间除了买卖房屋合同关系外，没有与简燕飞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原审审理中证人吴某已证明POS机主体“鑫西蒙建材经营部”是丹厦公司提供，由中介收取购房定金2万元再转入卖方账户。3、原审法院认定《存量房买卖合同》中交易价格195万元无效，但其他条款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效力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简燕飞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屋，洪曦、蔡波也没有明知低价而受让的主观恶意，涉案房屋买卖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简燕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叶炉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简燕飞与洪曦、蔡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属于简燕飞出售的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部份（叶炉煌的债权约为340000元）；2、判令简燕飞承担叶炉煌行使撤销权的差旅费等合理支出2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简燕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叶炉煌与简燕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靖民初字第95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一、简燕飞尚欠叶炉煌借款20万元及从2013年8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叶炉煌同意简燕飞于2015年5月31日前归还1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归还20000元；于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5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前归还12万元。款项汇入叶炉煌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分行松柏支行卡号为62×××38内；二、如果简燕飞按期履行，叶炉煌放弃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简燕飞有任何一期未按期支付，叶炉煌有权要求以本金20万元及从2013年8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总额（扣除已还部分）直接申请执行；……。”该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简燕飞仅归还借款10000元，尚欠借款190000元及利息未还。2015年12月3日，叶炉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8日，以陈文静、简燕飞、简佩宣为甲方，以洪曦为乙方，以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了一份《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编号为0033304），甲方陈文静、简燕飞，乙方洪曦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丙方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座落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屋以4750000元出售给乙方。同日，陈文静收到洪曦支付的购房定金20000元。2015年6月24日，以陈文静、简燕飞、简佩宣为甲方，以洪曦为乙方，再次签订了一份《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甲方陈文静、简燕飞，乙方洪曦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座落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屋以4750000元出售给乙方。同日，陈文静收到洪曦支付的购房定金200000元（包括2015年6月8日洪曦支付的定金20000元）。2015年7月6日，蔡波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卡号为62×××84号转账1200000元到陈文静卡号为62×××13号账户。同日，陈文静出具一张1200000元的收条给洪曦收执。2015年7月14日，以陈文静、简燕飞、简佩宣为出卖方，以洪曦、蔡波为买方，签订了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0383070），出卖方陈文静、简燕飞、简佩宣，买方洪曦、蔡波在合同书上签名，合同约定：出卖方将其座落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77.8平方米）以195000元出售给买方。2015年8月12日，以洪曦、蔡波为借款人，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最高额抵押借款支用合同》，合同约定：洪曦、蔡波以其所有的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借款3200000元，同时将所发放的贷款划入账户名称为简佩宣，账号为62×××96。2015年8月17日，简佩宣收到蔡波支付的款项3200000元。2015年9月22日，简小林收到洪曦、蔡波支付的购房款150000元。2015年9月22日，简燕飞、简佩宣、简小林将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屋交付洪曦、蔡波使用。2016年7月8日，叶炉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简燕飞与洪曦、蔡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属于简燕飞出售的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部份，同时也要求简燕飞承担叶炉煌行使撤销权的差旅费等合理支出2000元。2016年7月21日，洪曦、蔡波以其所购房屋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6）闽0627民初198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洪曦、蔡波峰对管辖权的异议。2016年8月22日，洪曦、蔡波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3日，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洪曦、蔡波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应不予审查，但本院对洪曦、蔡波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作出（2016）闽06民辖终1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南靖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7民初1982号民事裁定。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简燕飞与简佩宣在漳州市南靖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2015年7月14日，洪曦、蔡波在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各缴纳契税（房屋）41743.49元；2015年7月14日，简燕飞、简佩宣在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各缴纳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和个人所得税8043.15元、13775.35元；2015年7月14日，陈文静在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各缴纳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和个人所得税9601.57元、14192.78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文静、简燕飞、简佩宣与洪曦、蔡波之间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0383070）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洪曦、蔡波提出《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为合理规避税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的交易价格1950000元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价格应为4750000元，该条款无效，其余条款的效力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第一款：“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叶炉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简燕飞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其与陈文静、简佩宣共有的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屋给洪曦、蔡波的客观要件，且简燕飞与洪曦、蔡波在转让时存在恶意的主观要件，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简燕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叶炉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炉煌负担。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叶炉煌对查明的“2015年6月8日，以陈文静、简燕飞、简佩宣为甲方，以洪曦为乙方，以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为丙方，签订了一份《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为了本案诉讼补签的，房屋买卖没有通过房屋中介和进行网签；对查明的“2015年6月24日，陈文静收到洪曦支付的购房定金2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日陈文静的账户没有收到20万元，20万元是转账至一家建材店的账户”；对查明的“陈文静出具一张120万元的收条给洪曦收执”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查明的“2015年9月22日，简小林收到洪曦、蔡波支付的购房款15万元”有异议，认为简小林不是房屋所有权人，15万元不是本案的购房款。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叶炉煌主张行使撤销权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炉煌提出的被上诉人简燕飞在尚欠其借款未支付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低价195万元，将址于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里97号701室房产（以下简称本案讼争房产）转让给洪曦、蔡波，以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其有权行使撤销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2015年6月8日简燕飞、简佩宣、陈文静与洪曦、蔡波及房产中介厦门丹厦房产行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居间协议书》，约定简燕飞、简佩宣、陈文静将本案讼争房产以4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洪曦、蔡波；另2015年6月24日，陈文静、简燕飞、简佩宣和洪曦、蔡波签订《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简燕飞、简佩宣、陈文静将上述房产以4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洪曦、蔡波。上述两份协议均约定本案讼争房屋的出售价格为475万元。叶炉煌虽主张上述两份协议系洪曦、蔡波与简燕飞为了本案诉讼需要而补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虽然陈文静、简燕飞、简佩宣与洪曦、蔡波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所记载的本案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是195万元，该合同与上述两份协议记载的房屋交易价格475万元，存在房屋交易价格不同的情形，但根据《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签署的《厦门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以及本案已查明的洪曦、蔡波向简燕飞、简佩宣、陈文静已支付款项合计475万元的情况看，洪曦、蔡波主张《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195万元并非讼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房屋成交价是475万元，有事实依据，该主张可以成立，叶炉煌主张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是195万元依据不足。第三，叶炉煌虽抗辩洪曦、蔡波支付的475万元不能排除是支付其他债权债务的往来款项，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简燕飞与洪曦、蔡波之间存在除了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洪曦、蔡波主张475万元系支付本案购房款的理由可以成立。综上，在叶炉煌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475万元明显低于市场正常交易价格，属于不合理低价，且洪曦、蔡波对叶炉煌与简燕飞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系明知，洪曦、蔡波购买本案讼争房屋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况下，叶炉煌请求撤销简燕飞与洪曦、蔡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属于简燕飞出售的本案讼争房产的三分之一份额部份（叶炉煌的债权约为34万元）及支付行使撤销权的差旅费等合理支出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炉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叶炉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良志
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
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韩英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