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藏法民一终字第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索朗赤来，男，藏族，西藏林芝地区波密县人，经商，现住拉萨市堆龙德庆县。
委托代理人达瓦扎西，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珍吉，西藏珠穆朗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万，男，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经商，现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代理人何波，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靖，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三兵，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经商，现住湖北省仙桃市。
上诉人索朗赤来因与被上诉人王良万、原审第三人张三兵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拉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索朗赤来及其委托代理人达瓦扎西、珍吉，被上诉人王良万的委托代理人何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三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王良万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6月30日，王良万与索朗赤来就索朗赤来在中十冶公司甲玛矿山南山采矿剥离项目的投资进行了清算，索朗赤来投资460万元，其中包括购车款（藏AD49**）45万元，另有陕汽德龙车五台，价值151万元。2014年7月9日，双方达成《股份收购协议》王良万应支付投资与收益款为460万元，五台陕汽德龙车的车款151万元。2014年7月11日，王良万向索朗赤来转款611万元。王良万付款后，索朗赤来一直未将价值45万元的藏AD49**车辆过户给王良万，且索朗赤来未将5台陕汽德龙车的车款151万元支付给车主周某某，现周某某已就五台陕汽德龙车提起了诉讼，故王良万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索朗赤来返还股权转让款196万元；二、判令索朗赤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4426元，三、由索朗赤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王良万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4年6月30日结算单复印件1份，证明股份收购协议中611万元的构成。二、2014年7月9日股份收购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股份收购的价款及构成。三、2014年7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王良万依据股份收购协议已向索朗赤来支付611万元的事实。
索朗赤来辩称：一、索朗赤来作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股份收购协议中要终止的甲玛矿山南山采矿剥离项目是索朗赤来作为西藏鸿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西藏优奕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奕公司）法定代表人包伟刚签订的《甲玛矿山项目合作合同》中的项目，索朗赤来和包伟刚在股份收购协议上签字行为代表的是各自的公司，故应驳回王良万的起诉。二、因涉案合同未解除，王良万要求返还藏AD49**和五台陕汽德龙车款共计196万元的没有依据。
索朗赤来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鸿源公司与优奕公司签订的《甲玛矿山项目合作合同》扫描件1份，证明索朗赤来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包伟刚为优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三、西藏自治区堆龙德庆县人民法院（2014）堆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索朗赤来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四、项目合作合同扫描件1份，证明本案的争议解决应适用仲裁。五、车辆买卖协议扫描件1份，证明索朗赤来与包伟刚之间签订藏AD49**买卖合同的事实。六、索朗赤来将王良万提交的股份收购协议作为自己的证据向法院提交，证明该协议是索朗赤来代表鸿源公司签订的事实。七、仲裁申请书、（2014）拉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甲玛矿山南山采矿剥离项目是索朗赤来和包伟刚代表各自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八、包伟刚等三人出资成立的合作组参加中国黄金华泰龙公司中十冶公司甲玛矿山三期露天采矿剥离项目工程的协议（以下简称合作组协议）的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索朗赤来和包伟刚的行为代表鸿源公司与优奕公司及涉案股份收购协议的签订过程。
第三人张三兵辩称：张三兵跟索朗赤来、包伟刚之间是合伙关系，由于索朗赤来投资未到位合伙无法继续履行。
张三兵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合作组协议的复印件1份，证明张三兵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的第三人；通过上述协议可知是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出资，均系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二、董事会决议原件1份，证明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召开董事会决议，同意转让各自的股份。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索朗赤来、包伟刚、张三兵签订合作组协议，确认2013年10月22日包伟刚代表其与索朗赤来、张三兵成立的合作组与王良万签订《项目合作合同》。该项目合作合同内容是包伟刚承接王良万与中十冶签订的合同中关于中国黄金华泰龙公司中十冶金公司甲玛矿山南山露天采矿剥离三期项目工程。确认索朗赤来、张三兵、包伟刚三人成立的合作组中包伟刚占股50%、索朗赤来占股25%、张三兵占股25%。合作组三成员享有王良万与包伟刚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中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
2014年6月30日，包伟刚与索朗赤来针对索朗赤来的投资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通过电话向张三兵进行了确认，张三兵对该结算予以认可。另，该结算单上有备注：1、以上款项全部付清，所有合作协议、借条、手续交与王良友。2、如王良万收回五台陕汽德龙车，王良万必须按原价总计151万元收回。
2014年6月23日，包伟刚、张三兵、索朗赤来共同作出董事会决议，会议决定：“参会人员一致同意，有愿意接手我们现在正在生产的中十冶三期南坑项目的单位或队伍，参会股东人员同意按原来前期各股东实际投资新占股份退股、并退回各股东前期垫付实际资金。”
2014年7月9日，索朗赤来与王良万签订股份收购协议，该协议上包伟刚签字同意收购。庭审中张三兵也认可索朗赤来与王良万签订股份收购协议进行收购的行为。
2014年12月3日，周某某起诉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要求将五台陕汽德龙车的投资合同确认为租赁合同，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向其返还五台陕汽德龙车的折价款151万元。
原审庭审中，索朗赤来认可其交付给王良万的五台陕汽德龙车与案外人周某某存在权利争议，也认可藏AD49**未过户的事实。王良万认可在工地上有五台陕汽德龙车。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索朗赤来与王良万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股份收购协议，但其实质是个人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问题。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伙纠纷。
关于王良万是否具有程序上的诉权问题。索朗赤来辩称其与包伟刚签订的《甲玛矿山项目合作合同》中约定该合同的争议交给拉萨仲裁委员会解决，故本案也应交给拉萨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甲玛矿山项目合作合同》是产生本案股份收购协议的来源，但是这两份合同订立的主体不同，目的不同。索朗赤来要求将《甲玛矿山项目合作合同》中的解决争议方式适用本案诉争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索朗赤来是否为原审适格被告的问题。王良万与索朗赤来签订股份收购协议所终止的华泰龙甲玛矿山南坑露天采矿剥离施工项目合作，是指《项目合作合同》中甲玛矿山南山露天采矿剥离三期项目工程。而《项目合作合同》是包伟刚代表其与索朗赤来、张三兵组成的合作组与王良万签订的。故该股份收购协议中索朗赤来签字代表的应是个人，索朗赤来辩解其在股份收购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代表的是鸿源公司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索朗赤来辩解其主体不适格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良万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包伟刚与索朗赤来针对索朗赤来投资款的结算虽没有合伙人张三兵的签字，但是张三兵在庭审中认可包伟刚与索朗赤来进行的结算，且张三兵对索朗赤来与王良万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并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王良万与索朗赤来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王良万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争议焦点为：一、索朗赤来是否已将五台陕汽德龙车及藏AD49**车交付给王良万；二、王良万要求返还五台陕汽德龙车及藏AD49**车价款的诉求是否支持。
针对索朗赤来是否已将五台陕汽德龙车及藏AD49**车交付给王良万的问题。王良万在起诉时称五台陕汽德龙车权利有瑕疵，藏AD49**车未过户，但在庭审时，王良万的陈述是索朗赤来未将五台陕汽德龙车及藏AD49**车交付给王良万。原审法院认为，王良万起诉时就有职业律师代理，在王良万不能提供证据就其起诉状与庭审陈述相互矛盾进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王良万对其在起诉时的自认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依据本案中结算单上的两项备注及王良万已将股份收购款全部付清的事实以及索朗赤来也认可工地上有五台陕汽德龙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索朗赤来已将藏AD49**车和五台陕汽德龙车交付给王良万。
针对王良万要求返还五台陕汽德龙车及藏AD49**车价款的诉求是否支持的问题。王良万主张五台陕汽德龙车所有权有瑕疵，要求返还五台陕汽德龙车车款。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索朗赤来认可其依据股份收购协议交付给王良万的五台陕汽德龙车是与周某某存在权利争议，在索朗赤来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五台陕汽德龙车的所有权属于自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股份收购协议中五台陕汽德龙车部分无法实现所有权的交付，故王良万要求返还五台陕汽德龙车车款15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良万主张151万元从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11月24日的资金占用利息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公平原则，该部分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存款利率支持。王良万主张151万元车款时应将五台陕汽德龙车返还给索朗赤来。
针对藏AD49**车的价款是否返还的问题。依据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索朗赤来已将藏AD49**车交付给王良万的事实。在索朗赤来认可藏AD49**车未过户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索朗赤来在履行藏AD49**车权利交付上存在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王良万可以要求索朗赤来继续履行合同，将藏AD49**车的过户到王良万的名下，而不能要求返还藏AD49**车车款45万元。故对被告要求返还藏AD49**车车款45万元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索朗赤来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良万返还151万元及该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金151万元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良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35.41元，由王良万承担5632.41元，索朗赤来承担17203元。
原审宣判后，索朗赤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索朗赤来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王良万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原审中索朗赤来提交的鸿源公司与优奕公司《甲玛矿山项目合作合同》可以证实，索朗赤来实际上是代表鸿源公司与王良万签订股份收购协议，因此本案原审适格被告应为鸿源公司，故应驳回王良万的起诉。且上述《甲玛矿山项目合作合同》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而王良万与包伟刚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亦为仲裁，由此本案纠纷也应通过仲裁解决，仍应驳回王良万的起诉。此外，原审未依法追加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的周某某属遗漏诉讼当事人。原判在股份收购协议未经撤销、解除或认定无效的情形下，直接判令索朗赤来向王良万返还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
为证明其主张，索朗赤来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书，申请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因索朗赤来的证人出庭申请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本院对于索朗赤来的证人出庭申请未予准许。本案庭审过程中，索朗赤来当庭提交了周某某于2015年11月10日即庭审前一天出具的《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有：“今从索朗赤来处收到了王良万于2014年6月30日收回五台陕汽德龙车后支付的151万元车款发票价”等字样。并附注：“本次收到的五台陕汽德龙车车款中不包含周某某与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签订的投资合同中约定的每月应付的车辆租金”。为证明该《收条》的真实性，索朗赤来再次申请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王良万的委托代理人亦称周某某若不到庭无法证实《收条》的真实性，故同意周某某出庭作证。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且《收条》的真实性有待出具人周某某予以证实，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准许周某某出庭作证。
证人周某某作证称，《收条》所载内容属实。周某某还作证称，按照其与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周某某将其购买的五台陕汽德龙车交付给了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而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三人除应支付五台陕汽德龙车车款151万元外，还应向周某某支付相应租金。2014年7月索朗赤来曾向周某某支付151万元车款，但因未收到《投资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周某某拒绝接受索朗赤来支付的上述款项。现周某某虽已接受索朗赤来交付的151万元，但仍将就《投资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向索朗赤来、包伟刚、张三兵三人另诉主张。另，关于周某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的关系。周某某作证称其与索朗赤来系姻亲关系，且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而周某某与王良万并无任何法律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鸿源公司虽与优奕公司签订了《甲玛矿山项目合作合同》，但根据在卷的合作组协议、董事会决议、股份收购协议可兹证实，股份收购协议是王良万与索朗赤来以个人名义就转让索朗赤来在与包伟刚、张三兵合伙组织中的份额所达成的协议。而股份收购协议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也均为索朗赤来的个人账户。因此索朗赤来有关其是代表鸿源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本案原审适格被告应为鸿源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关于股份收购协议实质上是个人合伙财产份额的转让协议的认定正确，因此周某某与索朗赤来间虽就五台陕汽德龙车存在纠纷，但该纠纷与本案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产生，原审法院未追加周某某作为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索朗赤来关于原审遗漏诉讼当事人，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份收购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股份收购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索朗赤来在原审中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也可证实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就退伙达成了协议，包伟刚还在股份收购协议上予以签字同意，而张三兵在原审中亦认可了索朗赤来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综上，涉案的股份收购协议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另，索朗赤来与王良万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中并无仲裁条款，索朗赤来关于本案纠纷解决方式应为仲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王良万在原审中针对五台陕汽德龙车提起诉讼的事实理由为，索朗赤来未将收取的151万元车款支付给车主周某某，而周某某已就五台陕汽德龙车提起诉讼，故要求索朗赤来返还上述车款。而原判认定股份收购协议中五台陕汽德龙车无法实现所有权转移，遂判决索朗赤来向王良万返还151万元车款。对此，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五台陕汽德龙车已完成交付并由王良万占有均无异议，王良万也向索朗赤来支付了相应价款，因此股份收购协议中双方针对五台德龙车的约定已实际履行。本案中王良万起诉的事实理由与索朗赤来的陈述，以及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周某某作为五台陕汽德龙车的购买人是按照其与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签订的《投资合同书》的约定，将五台陕汽德龙车交付给上述三人，而王良万与周某某并无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基于合同相对性，周某某就五台陕汽德龙车的车款及租金提起诉讼及申请仲裁的对象均是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三人，并未涉及王良万。此外，证人周某某有关索朗赤来曾于2014年7月即股份收购协议签订后向周某某支付151万元车款，但因周某某未收到《投资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故拒绝接受索朗赤来交付的车款。以及周某某现虽已接受索朗赤来支付的151万元车款，但仍将就租金向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另诉主张的证言。可证实，周某某与索朗赤来间针对五台陕汽德龙车存在的纠纷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引发的，并非是由于索朗赤来在股份收购协议中的转让行为导致。周某某也未作为五台陕汽德龙车的购买人基于物上请求权向王良万提起诉讼。因此，在周某某与包伟刚、索朗赤来、张三兵间的上述诉争未获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实体处理前，原审法院认定股份收购协议中五台陕汽德龙车无法实现所有权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同时，在王良万已实际占有了五台陕汽德龙车的情况下，原判认定由索朗赤来向王良万返还车款将有可能对案外人周某某的权益构成损害。
综上所述，王良万在原审中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关于索朗赤来应向王良万返还15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拉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良万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索朗赤来已预交），由王良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彬
审 判 员 嘎日拉姆
代理审判员 丹增罗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 佳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