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赛江，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茅瑜萍，女，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忠，启东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菊芳，女，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法定代理人：蒋志平，男，195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系赵菊芳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赛江、茅瑜萍因与被上诉人赵菊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赛江、茅瑜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起诉是否系赵菊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待蒋志平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2.本案是合伙关系，借条是对吴赛江与赵菊芳合伙经营的投资款余款的结算，并非真实发生的借款，在出具借条当天并没有165万元的资金往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利息2分应当确定为年利率2%而非20%，因为利息是象征性的给的。3.吴赛江、茅瑜萍已归还了本金100万元。被上诉人赵菊芳辩称，1.赵菊芳患××，在前期相当于植物人，现在的状态是眼睛不能看，不能讲话，医院诊断为间歇性神志模糊，不能正确回答问题，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蒋志平作为法定代理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赵菊芳与吴赛江之间并无合伙关系。吴赛江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当天并未发生资金往来。两分息在民间借贷中通常是指月利率2%，现赵菊芳主张年利率20%，小于借条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3.吴赛江、茅瑜萍归还的资金均系借款利息，只是一审中查明的35万元赵菊芳同意作为本金扣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赛江、茅瑜萍归还赵菊芳借款13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本案受理费由吴赛江、茅瑜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系朋友关系，吴赛江、茅瑜萍系夫妻关系。吴赛江、茅瑜萍自2011年起因经营所需向赵菊芳借款多次，2013年10月28日，经双方结算后，吴赛江向赵菊芳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赵菊芳现金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1650000元），安（按）2分息计算”。2016年7月19日，赵菊芳突发脑溢血综合症住院治疗，现处于神志昏迷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吴赛江、茅瑜萍尚欠赵菊芳借款数额是多少；二、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吴赛江辩称对2013年10月28日的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条中所记载的165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法院认为，根据赵菊芳提供的2011年起至2013年10月28日之间的多份借条以及部分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10月28日的借条虽无交付凭证，但根据赵菊芳提供的在此之前的借条可见借款总数额已超过165万元，且吴赛江、茅瑜萍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除了借贷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赵菊芳关于2013年10月28日借款数额165万元系对之前债务结算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赵菊芳自认2013年10月28日之后吴赛江、茅瑜萍已归还35万元借款本金，而吴赛江、茅瑜萍在法院多次延长其举证期限之后仍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归还的本息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于吴赛江、茅瑜萍尚欠赵菊芳借款130万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款发生在吴赛江、茅瑜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茅瑜萍未就案涉借款系吴赛江的个人债务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系吴赛江、茅瑜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茅瑜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10月28日借条中载明按2分息计算，按照常理和惯例应理解为月息或年息2分，现赵菊芳主张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吴赛江、茅瑜萍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吴赛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赵菊芳借款13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茅瑜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赵菊芳已预交），由吴赛江、茅瑜萍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吴赛江、茅瑜萍提交了一组银行转账交易凭证及吴赛江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条等证据，以证明其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6年7月26日分11笔向赵菊芳归还资金100万元。赵菊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汇款均是归还的借款利息，且其中第8-11笔已在一审中进行了认定，对于第8-11笔其基于与吴赛江的朋友关系同意作为本金扣除，但第1-7笔仍应认定为借款利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3日，吴赛江通过周成凤银行账户向赵菊芳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8日，吴赛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赵菊芳银行账户转账15万，2014年6月6日转账20万元，2014年8月11日转账3万元；2014年10月29日转账3万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4万元，2015年9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6年2月4日转账10万元，2016年6月2日转账10万元，2016年6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6年7月26日，向蒋伯源账户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11笔100万元。本院认为，赵菊芳因患脑溢血现处于神志模糊状态，蒋志平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以赵菊芳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借款有借条以及部分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为证，吴赛江、茅瑜萍主张借条系对其与赵菊芳合伙经营的投资款余款的结算，但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及对投资款余款的结算明细，亦未能合理解释为何以借条的形式记载结算款，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案涉借条中约定的按2分息计算，在民间借贷中2分息的定义为月利率2%或年利率20%，现赵菊芳主按照年利率20%计算，对吴赛江、茅瑜萍更为有利，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吴赛江、茅瑜萍已归还的100万元，其中第8-11笔计35万元已在一审中作了认定，赵菊芳同意该35万元作为本金扣除，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1-7笔计65万元还款，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及利息，其次抵充主债务。吴赛江、茅瑜萍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第1-7笔还款属借款本金，且该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认定为归还的借款利息，本院在吴赛江、茅瑜萍应归还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对此未予查明，故所判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第8-11笔还款系发生在2016年2月至7月，故计算利息的本金本应按该还款时间区分为2016年2月前为165万元，2016年7月后为130万元，一审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还款时间而将还款时间认定为2013年10月28日，因此判决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9日起计算，此计算方式系对吴赛江、茅瑜萍有利，赵菊芳亦为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处不再进行调整。综上，二审另查明吴赛江、茅瑜萍已归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对此在吴赛江、茅瑜萍应归还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吴赛江、茅瑜萍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民初7756号民事判决；二、吴赛江、茅瑜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赵菊芳借款13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并扣除已给付的65万元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吴赛江、茅瑜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吴赛江、茅瑜萍负担6200元，赵菊芳负担10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新琴审判员  王作杰审判员  姜安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