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刑二终字第14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灿礼（绰号“成某”），农民，因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经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永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国亮（绰号“亮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30日被永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兴县看守所。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国亮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曹灿礼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灿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5年10月8日，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11月5日通知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12月5日阅卷结束。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原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灿礼，原审被告人曹国亮等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15日审理终结，审理时间为23天。
原判认定：
一、抢劫的事实
1、2004年7月份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曹国亮伙同曹某锋、曹某勇、曹某军、曹某丁（均已判刑）商量去“碰瓷”，五人分乘三辆摩托车在金樟公路金龟镇牛头村打页组路段守候过往车辆，当被害人李某己驾驶货车途经该路段时，曹某锋驾驶摩托车冲向货车，假装被撞倒，其他人强行拦下该车，要求驾驶人李某己赔偿损失，李某己拒绝赔偿，曹某甲便对其进行殴打，迫使李某己交出1500元。曹国亮等五人各分得赃款280元，余下100元作为摩托车的修理费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李某己的陈述，同案人曹某军、曹某锋、曹某勇的供述，被告人曹国亮的供述等。
2、2004年8月1日凌晨，被告人曹国亮伙同曹某锋、曹某勇、曹某军、曹某建、曹某丁（均已判刑）等六人，分乘三辆摩托车再次来到金樟公路金龟镇牛头村打页组路段，以“碰瓷”的方式拦停被害人罗某的货车并要求其赔偿，罗某拒绝赔偿，被告人曹国亮等人迫使罗某除支付170元医疗费外，还交出2800元，六人各分得400元，剩余400元用于修理摩托车和买烟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甲、何某甲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同案人曹某军、曹某锋、曹某丁、曹某勇的供述，被告人曹国亮的供述等。
3、2004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曹国亮伙同曹某锋、曹某勇、曹某军、曹某建、曹某甲（均已判刑）等六人来到金樟公路金龟镇牛头村打页组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拦停被害人邓某的货车并要求赔偿，曹某丁用木凳殴打邓某，后因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而未得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曹某乙、曹某丙的证言，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同案人曹某军、曹某锋、曹某丁、曹某勇的供述，被告人曹国亮的供述等。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07年4月6日12时许，被告人曹国亮纠集“胖子”、“猴子”、马某（另案处理）等人手持土铳、砍刀来到永兴县金龟镇牛头市场找到与其发生过纠纷的陈某，曹国亮持土铳朝陈某的腹部开了一铳。经鉴定，陈某低血容量休克，外血管破裂、肠破裂，构成重伤。
另查明：2011年10月30日，被告人曹国亮主动到永兴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他人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007）永公法鉴字第194号活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李某乙、何某乙、曹某丁、何某丙的证言，被告人曹国亮的供述等。
三、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8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曹国亮纠集被告人曹灿礼和同案人曹某文、李某甲、李某乙（均已判刑）、李某丙（另案处理）等人将一车矿木送到樟树乡腾头村大顺煤矿，并要求煤矿值班人员李某庚验收，遭到李某庚拒绝后，曹某文、李某甲、李某乙等人便将李某庚的头部及左手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庚的伤情构成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曹灿礼因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永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2009）永公法鉴字第177号活体检验鉴定书意见书，（2010）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证人李某丁、李某戊、雷某、李某巳、许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庚的陈述，同案人曹某文、李某甲、李乙的供述，被告人曹国亮、曹灿礼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曹国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曹国亮、曹灿礼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国亮在抢劫、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在第三起抢劫罪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在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国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曹国亮年幼时父母双亡的家庭环境，犯罪时亦刚满十八周岁，对事物认知能力相对较差，其亲属亦能帮其积极退缴赃款和缴纳罚金，且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灿礼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曹灿礼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从轻处罚。据此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曹国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曹灿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追缴被告人曹国亮违法所得人民币680元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曹灿礼不服，提出其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曹国亮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和上诉人曹灿礼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经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另查明：上诉人曹灿礼归案后，在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主动规劝并带同案人李志毫到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李志毫的供述，公安干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永兴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曹国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曹国亮、上诉人曹灿礼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曹国亮在抢劫、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第3起抢劫犯罪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处罚。曹国亮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曹灿礼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曹灿礼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在二审期间查明曹灿礼有立功表现，本院决定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可对曹灿礼从轻处罚。故曹灿礼提出“其有立功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审被告人曹国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第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曹灿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5）永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及第（二）项中关于被告人曹灿礼的定罪部分；
2、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5）永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关于被告人曹灿礼的量刑部分；
3、上诉人曹灿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嗣运
审 判 员 张 波
代理审判员 唐俊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刘虹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