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淑波，女，1979年4月7日生，汉族，吉林省肿瘤医院医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于宏华，吉林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子佳，吉林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郑晓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龙，吉林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淑波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淑波在原审时诉称：1.判令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立即支付左淑波保险理赔金共计100万元整；2.诉讼费由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左淑波在朋友的推荐介绍下，于2015年11月和2016年1月在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处购买了《健康无忧C款重大疾病保险》三份，共计基本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年限终身。2016年7月29日，左淑波被确诊为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并在吉林省肿瘤医院接受住院手术治疗。左淑波认为该病情符合在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处购买保险中的理赔情形，所以于2016年8月9日申请理赔，但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拒赔，并于2016年9月7日下达《拒赔决定书》，故左淑波诉讼来院。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在原审时辩称：1.超过3个月起诉期限。左淑波于2016年9月7日接到拒赔决定书，被告知解除双方保险合同，但其2017年1月11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合同法解释二》所规定的3个月的起诉期限，法院应不予支持；2.左淑波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商业保险应尊重商业规则，不能在患病后购买商业保险，保险也是将未来有可能发生的风险进行转移，如果这种风险在投保时已经真实存在，法律是不予保护的。本案中，左淑波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财务状况，未告知其在投保前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重大疾病险，也未告知其患有甲状腺结节、乳腺增生、肾腺疾病等严重疾病，左淑波未履行上述法定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决定承保或提高保费费率；3.左淑波主张2012年8月16日甲状腺结节与2016年7月29日确诊甲状腺癌症之间无因果关系，与本案审查的“保险人是否有权解除保险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应适用保险法中的诚信原则，保险人享有合同解除权；4.左淑波2012年彩超报告与2016年在长春中医院及肿瘤医院住院的彩超报告各项指标显示为同一人同一部位，而2015年彩超报告与2012年及2016年彩超报告差异较大，不是同一人同一部位。此外，左淑波作为肿瘤医生，年收入96%用于购买420万元的重大疾病险，此种行为明显有悖常理。综上两种情况，本案存在巨大道德风险及逆选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左淑波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12日，签订了三份险种名称均为健康无忧C款重大疾病保险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分别为：887260250203，887266753758、887288800708。基本保险金额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30万元，保险费分别为每年16250元、6500元、9750元，交费期间匀为20年，合同生效日期匀为签订合同日次日；三份《保险合同》第5.1条均约定：“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本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在三份合同中第35-37页电子投保书均为制式、格式化版本，无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字，其中投保告知部分，第8项“您是否以被保险人的身份投保过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人寿保险？”被保险人答案处均为“否”。第13项“您是否有甲状腺结节、甲状腺功能亢进或减退、肝炎、肝硬化、肾炎、肾病综合征、肾功能不全、帕金森病、系统性红斑狼疮、艾滋病”？被保险人答案处均为“否”。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另提供的三份《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提示书》均有左淑波本人的签字，以此证明左淑波对上述询问内容认可。2016年7月18日-2016年7月25日，左淑波在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右侧甲状腺肿物，进行右侧甲状腺穿刺后送检涂片内甲状腺上皮细胞大小较一致。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8日，左淑波在吉林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侧结节性甲状腺肿伴腺瘤形成（右侧可疑癌），并于2016年7月29日行右侧甲状腺癌根治术。术后病理回报：（右甲及肿物）：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肿物直径约0.2cm。（右侧中央区）：淋巴结（0/5）未见癌转移。故更正临床诊断为右侧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左侧结节性甲状腺肿伴腺瘤形成。术后给予对症、支持等治疗，病情恢复良好。2016年8月9日，左淑波向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申请理赔，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于2016年9月7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决定不予给付该合同项下对应保险金，同时解除保单项下所有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依据为投保人故意不如实告知。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已通过邮寄方式向左淑波送达了该理赔通知书，为此提供的邮件编号为XA16546696022的邮件收据及运单详情（复印件）显示：寄达地长春南关，收件人姓名左淑波，签收人小光超市他人代收，2016-9-918:12:37。左淑波自认该邮件其本人于2016年11月至12期间收到。另查明：2012年8月16日，左淑波在吉林省肿瘤医院进行了内五科彩超检查，超声提示“乳腺增生声像改变”、“甲状腺右侧叶结节（注意病变）”、“左肾错构瘤不除外”。2015年6月3日，左淑波在吉林省肿瘤医院进行了内五科彩超检查，超时提示“胰、脾、双肾、甲状腺超声显像未见异常”、“脂肪肝”、“左乳腺结节”。又查明：2016年9月23日，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吉立民司鉴［2016］法临鉴B第34号），鉴定意见为：1.吉林省肿瘤医院（2012-08-16）、（2016-07-26）长春中医药大学（2016-07-18）的超声所见存在同一性。为同一姓名、同一性别、不同年龄段、在不同时期、两家医疗机构、不同检查原因，同一检查项目对同一部位的检查结果。2.吉林省肿瘤医院（2016-07-27）与（2012-08-16）肾区显像存在同一性。为同一医疗机构、同一被检姓名、同一性别、同一检查项目，同一部位、在不同年龄段、不同时期的检查结果。3.吉林省肿瘤医院（2015-06-03）超声显像与其他组超声显像之间存在明显差异。不能排除批量检查可能出现的误差。2016年9月28日，左淑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吉正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F1021号），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资料，不能认定被鉴定人左淑波2016年7月29日行右侧甲状腺癌根治术与2012年8月16日的检查所见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左淑波符合新华保险《健康无忧C款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理赔标准。该案在审理中，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左淑波组织切片、蜡块进行DNA对比及是否能够确诊为甲状腺微小乳头癌进行鉴定。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撤回该鉴定申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吉林省肿瘤医院彩色多普勒检查报告单、吉林省肿瘤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新华保险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新华保险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保险合同、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病历、吉林省肿瘤医院住院病历、理赔决定通知书、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运单详情、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原审法院认为：一、左淑波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二、关于左淑波起诉是否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规定的三个月起诉期限。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根据左淑波诉状载明的“2016年9月7日下达《拒赔决定书》”提出左淑波于2016年9月7日接到拒赔通知书，被告知解除双方保险合同，但其2017年1月11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合同法解释二》所规定的3个月的起诉期限，法院应不予支持。左淑波认为拒赔通知书的作出日期为9月7日，而左淑波在2016年11-12月间才收到该份通知书。现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左淑波于2016年9月7日接到拒赔通知书，故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的已超过《合同法解释二》所规定的3个月的起诉期限的主张，该院应不予支持。三、左淑波在投保时是否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以左淑波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并拒赔保险理赔金之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分析，可以认定左淑波在投保时就其2012年体检时有甲状腺结节及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同类保险等事项没有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据此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以左淑波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并拒赔保险理赔金之主张成立。四、如上所述，现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以左淑波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合同，并拒赔保险理赔金之主张成立，故左淑波要求：“1.判令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立即支付左淑波保险理赔金共计100万元整；2.诉讼费由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左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左淑波负担。宣判后，左淑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左淑波在朋友介绍下，于2015年11月和2016年1月在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处购买了《健康无忧C款重大疾病保险》三份，共计基本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年限为终生。2016年7月29日，左淑波被确诊为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并在吉林省肿瘤医院接受住院手术治疗。左淑波认为该病情符合在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处购买之保险合同中的理赔情形，所以于2016年8月9日提出理赔申请，但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拒绝赔偿，并于2016年9月7日下达《拒赔决定书》，故左淑波在此提出上诉请求。现提供证据：《健康无忧C款重大疾病保险合同》三份、《彩超检查》四份、《司法鉴定书》一份、手术治疗期间的费用说明基于以上内容，我方提出如下观点：左淑波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左淑波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应支付100万理赔金。左淑波于告知义务方面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1.甲状腺右侧叶结节存在可逆性期刊号为CN：12－1398／R的《国际医学放射学杂志》和和期刊号为CN：44－1633／R的《国际内科学杂志》曾发表论文《孤立性肾结节病引起的可逆性肾衰竭》、《肺结节病：CT评价病变的可逆性》，均提及结节的可逆性问题。2015年01期《家庭医学（下半月）》等多份医学刊物均有类似：“大部分甲状腺结节都是良性甲状腺结节在人群中发病率很高，但恶性结节所占的比例较低，仅占约5％。因此，查出甲状腺结节没必要恐慌，而且并非都要一切了之，需要警惕过度治疗”之表述，可见甲状腺结节问题的可逆性；2.新体检报告结论理应覆盖旧报告结论。首先，左淑波于2012年的检查报告仅为一般提示，并非确诊。其次，加之2015年的体检报告中明确显示左淑波之甲状腺问题已无异常。因此，可推知在左淑波主观方面已有足够理由相信甲状腺问题已经消失；3.左淑波自身的特殊性决定其主观上的合理性。左淑波作为肿瘤科医生，理应更了解甲状腺结节的可逆性问题，加之2012年的非确诊结果和2015年无异常情况的体检报告，故左淑波完全有理由相信自身甲状腺问题已恢复，故在投保时或因时间久远而忘记告知，可见左淑波无主观上的故意和重大过失。二、左淑波购买保险之行为合情合理。1.左淑波收入来源可多渠道。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工作为医生，属于高薪阶层，年收入有多渠道来源，纯粹将单渠道的定额工资等同于年收入，并表达相应法律观点并不合理。2.年收入与个人所支配财产不可混同；个人所支配财产可来源于父母、配偶等，上诉人家庭情况较好，自身可支配资金较多，将家庭财产用于购买保险，是左淑波个人的自由；3.左淑波因主观对身体健康的重视才选择购买保险。左淑波作为医生，对身体健康的重视程度自然远超常人，购买大额保险是左淑波注意身体健康程度的表现，故该行为合情合理。三、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供格式合同，且未尽到合理提示义务。1.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之格式合同内容繁多且条款不利于左淑波。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所提供之合同为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统一格式之合同，其内容更有利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本身，且该份文本篇幅多达40页，内容庞杂混乱，左淑波难以完全理解自身权利义务；2.左淑波对于该格式合同的签署并非自身的完全意思自治在合同签署的短期时间内，左淑波无法明确了解所有条款，亦无法要求更改不利于自身的条款，左淑波在合同签署过程中处于天然劣势地位，无法保障自身权益，可见合同的部分条款并非左淑波之意思自治。3.格式合同中加黑、加粗部分并未涉及“甲状腺结节”等核心问题。合同范本上加黑、加粗之提示部分所占文本篇幅较大，提示内容并不明确，所谓提示部分”均未涉及“甲状腺结节”和“其他公司投保”等相关询问内容，可见公司在格式合同文本方面，对“甲状腺结节”和“其他公司投保”等相关询问内容，并未进行加粗、加黑等类似提示；4.整份《电子投保书》无任何左淑波笔迹，难以证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有关“甲状腺结节”和“其他公司投保”等相关询问内容，仅体现于《电子投保书》（即合同35页－37页）中，该投保书为电子、制式、格式化版本，一方面，该投保书无明确加粗、加黑等提示内容；另一方面，左淑波未在该投保书上书写任何信息，更无当事人之签名，故无法证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尽到合同提示义务；5.总结：基于格式合同内容庞杂造成的不利性、左淑波签署合同时的不充分意思自治、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文本提示的错位以及《电子投保书》上无左淑波之签名等问题，故左淑波认为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所订立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对左淑波未尽到明确提示义务，且左淑波有证据显示自身于15年甲状腺问题已经消失，故左淑波可认为自身无病情问题，更无不告知之故意，并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立即支付左淑波保险理赔金共计100万元整。2.判令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辩称：左淑波作为一名专业肿瘤科大夫，短时间内孤注一掷的为自己在四家保险公司九次投保420万元重大疾病险，这一单一险种，在年收入仅为18万元而且还要还房贷的情况下，每年却要支付17.5万元的保费，而且要持续缴费20年，左淑波这种20年内不吃不喝放手一搏重大疾病投保行为使本案存在重大逆选择和道德风险。左淑波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已在中国人寿、中国平安、太平人寿三家保险公司六次投保重大疾病险，累计投保额度375万元之巨，未如实告知其年收入仅为18万元，所交保费已占其收入的97.2%，未如实告知患有甲状腺结节，故此，左淑波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左淑波签字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包含以下内容：“3.请您确认：您在电子投保书中的所有陈述和告知均完整、真实……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申请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体检结论的各项陈述均准确无误，如您有未告知的情形，本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二审中，左淑波认可其在2016年十一过后曾准备诉状起诉，但未立案。本院认为：一、关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对左淑波进行了询问的问题。左淑波是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依据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介绍，电子投保系保险代理人通过网络系统中的电子文本内容对投保人进行询问，询问后向投保人提供的手机号码中发送验证码，输入正确的验证码代表投保人本人对询问内容的确认，并由投保人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字。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左淑波收到验证码并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字，说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对左淑波进行了询问。左淑波主张验证码的短信虽然收到了，但其中并不包含询问内容，故不能以收到验证码以及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上签字来证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询问。左淑波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签字，应视为对电子投保确认书中内容的认可。依据电子投保确认书“3.请您确认：您在电子投保书中的所有陈述和告知均完整、真实……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申请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体检结论的各项陈述均准确无误，如您有未告知的情形，本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的内容可知，左淑波曾通过电子投保系统向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相应信息，结合电子投保单中详细记载的左淑波个人信息，应认定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曾就相关事项对左淑波进行了询问。由于电子投保中对于询问采取的特殊形式，在询问事项中不可能出现投保人的手写内容，正是通过电子投保确认书的形式由投保人确认提供信息的真实性，故左淑波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的签字足以证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询问。二、关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依据电子投保单可知，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曾询问“您是否以被保险人的身份投保过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人寿保险？”被保险人答案处均为“否”。第13项“您是否有甲状腺结节、甲状腺功能亢进或减退、肝炎、肝硬化、肾炎、肾病综合征、肾功能不全、帕金森病、系统性红斑狼疮、艾滋病”？被保险人答案处均为“否”。而左淑波2012年曾做过超声波检查，检查结果为甲状腺结节，在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购买保险前曾在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重大疾病保险，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2016年8月9日左淑波向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申请理赔，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2016年9月7日作出理赔结果通知书，虽然左淑波否认收到了通知书，但结合左淑波认可其在2016年十一过后曾起诉的事实，应认定左淑波对拒赔结果明知，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及时行使了解除权，左淑波与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左淑波主张应由新华保险吉林分公司向其支付保险理赔金1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左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左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审 判 员  谷 娟代理审判员  时 秋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苏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