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立崧电机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进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翔，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宇霄，男。委托代理人：陈耀能，重庆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宇霄。委托代理人：陈耀能，重庆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立崧电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崧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宇霄、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凡公司）虚假宣传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72号民事判决，立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立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进然、徐翔，被上诉人周宇霄、赛凡公司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耀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崧公司一审诉称，立崧公司成立于1998年，系一家从事制造、销售水轮机及辅机，水轮发电机及辅助装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的企业。原告的技术实力和产品品质居国内行业前列，拥有15个专利，其产品填补了多项国家行业技术空白，且产品远销土耳其、加拿大、美国、秘鲁、智利、新西兰等国家。被告周宇霄于2008年10月到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保守商业秘密和竞业禁止条款。周宇霄在原告处任经营处副处长，负责对外销售经营工作，掌握立崧公司的商业秘密以及客户资源等，并负责立崧公司外贸电子销售平台及邮箱邮件管理。周宇霄于2011年10月在职期间，以其妻汪利民之名，秘密成立了被告赛凡公司，并于2012年3月从原告处辞职。赛凡公司成立于2011年，其经营范围为销售水轮机及辅机，水轮发动机及辅助装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赛凡公司成立时，股东为汪利民（周宇霄之妻）、陈霞。原告与赛凡公司属于水轮机等相关市场的经营者和竞争者。原告调查发现，周宇霄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原告的技术、产品图片后，又将非法获取的技术、产品图片提供给赛凡公司，赛凡公司将非法获得的上述图片又放在了公司的网站和阿里巴巴推广网站上，用于虚假宣传赛凡公司的实力，从而达到销售产品的目的。该事实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56号案庭审中，周宇霄在庭审笔录第19页确认“网页截图265，借用了立崧公司在网站上的照片，是我在立崧任职期间的照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9条第1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周宇霄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属于原告的技术、产品商业图片盗取并交赛凡公司，赛凡公司在明知图片系周宇霄非法获得的情况下，通过在官网或其它网站发布虚假广告的方式，达到涉图项目均属赛凡公司实施和完成的印象，对相关公众作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9条规定的虚假宣传。两被告的行为，减少了原告的商业机会，损害了原告作为重庆水轮机市场主要竞争对手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赛凡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中公布的业绩表显示，就被告在职期间所涉及的合同金额为1455.2万元（即每千瓦国内定价大约为535元，出口国外的产品每千瓦的价格更高）。结合行业平均纯利润为10%（毛利润在20%-25%），其利润为145.2万元，另加全额出口退税17%，为247.38万元，合计被告获利392.58万元。两被告明知而故意实施了上述行为，具有共同的故意，属于共同侵权，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两被告在赛凡公司网站（www.cqhydro.com）以及阿里巴巴推广网站上发布的盗用或来源于原告的技术图片、产品图片以及业绩表等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9条规定的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两被告立即停止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立即删除上述公司网站上的技术图片、产品图片、业绩表等信息，不再保留和使用该图片和信息；三、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含合理开支1万元）；四、两被告在《重庆晨报》上连续三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五、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周宇霄通过在原告处任职期间获得了涉案的技术、产品图片。周宇霄在赛凡公司成立后前往该公司任职，并将其取得的原告的技术、产品图片提供给赛凡公司，用于在赛凡公司网站上进行商业宣传。具体表现为赛凡公司使用了原告的业务项目（土耳其客户考察）照片，以及在阿里巴巴推广网上使用了原告的产品图片，且发布虚假信息（即业绩表、部分产品图片中涉及开展多个国家业务的英文说明），周宇霄帮助赛凡公司，并与赛凡公司一同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周宇霄答辩称，其自2008年10月到2012年3月在原告处工作属实，但并未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获取原告信息以及将信息提供给赛凡公司。原告也不能证明所涉信息、图片等系原告所有，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由周宇霄提供给赛凡公司。本案所涉的有周宇霄形象的照片系周宇霄在原告处任职期间拍摄并保存于周宇霄的电脑内，周宇霄离职后并未删除。原告继续使用这些照片用于宣传，反而是对周宇霄肖像权的侵犯。赛凡公司把涉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宇霄肖像的照片用于企业宣传以及在企业网站、阿里巴巴推广网等发布、展示，并无不当。故原告针对周宇霄的指控事实缺乏依据，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周宇霄不存在违法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赛凡公司除同意周宇霄答辩意见外，还补充了如下意见：赛凡公司在相关网站上的宣传、展示等内容均由专业的网络推广公司负责实施。本案所涉的产品图片有合法的来源，同种用途的机电设备外观形态大多相似，且原告并不享有涉案图片的所有权或著作权。赛凡公司在网站上使用的产品图片与原告的产品图片并不完全相同。此外，赛凡公司发布的业绩表，除了国家名称外，并未指向明确具体的水电站项目，故赛凡公司在网站上发布业绩表系商业宣传行为，是正常的营销手段，不属于虚假宣传。加之，原告明确被告的侵权起始时间是2013年7月16日，在如此短时间内，赛凡公司绝非仅凭在网站上展示几张图片就能实现获利。同时，鉴于本案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已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56号案中予以了审理，故基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立崧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26日，其经营范围：制造、销售水轮机及辅机，水轮发电机及辅助装置。电站机组设备安装，技术改造及技术服务，以及货物及货物技术进出口等。周宇宵于2008年12月进入原告立崧公司工作，后于2012年3月10日，原告与周宇宵签署《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赛凡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销售通用设备、水轮机及辅机、水轮发电机及辅助装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2014年1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聂国林向重庆市九龙坡公证处提出申请，分别对网址为www.alibaba.com、www.cqhydro.com的网页中的相关内容予以保全证据，聂国林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屏幕录像专家”屏幕摄录软件将电脑屏幕显示的画面进行同步全屏录制，摄录了赛凡公司在阿里巴巴推广网上公布的2009～2012年度的业绩表；以及赛凡公司官网涉及照片（涉及土耳其人员）的相关网页内容。该公证处就上述内容分别出具了（2014）渝九证字第269号、第270号公证书（附光盘）。庭审中，针对第269号公证书所涉的业绩表，被告承认该表中从2009年到2010年自上而下所列的六个水电站项目系虚构，且当时赛凡公司尚未成立。此外，第270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显示，在赛凡公司网站首页，在“企业简介”文字说明的左侧出现了一幅图片。该图经比对，与立崧公司宣传册第21页第一张照片（名称：土耳其客户考察）相同。庭审中，周宇霄陈述该照片系其在原告处任职期间，陪同土耳其客人考察四川省石棉县水电站时，由当地人拍摄而成。庭审中，针对原告举示证据6即立崧公司网站截屏打印件共计2页（原告提交证据材料右下端分别标注为51、52页，下同），以及原告证据8（标注为71～167页）。经双方登录互联网后比对确认，被告认可该证据6，以及证据8中第71页、第73～76页、第163页的真实性。双方确认第51页的下图（轴流式转轮）、第52页的上图（水轮发电机），分别与证据8中第74、75页所显示的产品图一致。针对原告证据8中赛凡公司在阿里巴巴推广网站上的产品图（标注为76页）的下端附有英文，原告翻译为：“目前为止，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经为俄罗斯、白俄罗斯、印尼、新西兰、秘鲁、厄瓜多尔、智利、格鲁吉亚、韩国、阿富汗、土耳其、刚果等国家的客户提供了水轮发电机设备等产品”。结合被告在该业绩表中虚构了2009年～2010年的六个水电站项目，赛凡公司并未向相关国家提供设备和服务，故其在网站上发布的英文业务介绍（表述赛凡公司与秘鲁、厄瓜多尔、智利、格鲁吉亚、土耳其等五个国家有业务关系的内容）系虚假宣传。被告称虽然业绩表中有虚构，但到目前为止，已经与英文介绍中所述国家均有业务关系，且英文标注中“sets&service”，应翻译为“设备或服务”，那么被告为相关国家即便仅仅提供了咨询服务，也属于服务的范畴，该英文内容不构成虚假宣传。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56号案，案由系侵害商业秘密。在该案中，立崧公司起诉周宇霄及赛凡公司，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使用原告的经营信息，并且原告撤回了对技术信息部分的指控和证据。在该案中原告引用了业绩表作为其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并依据业绩表对应的水电站所涉具体国家，指控被告非法获取原告的水电站客户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原告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二是赛凡公司在网站上使用照片（涉及土耳其人员）以及业绩表，是否属于虚假宣传行为；三是赛凡公司在网站上使用了相关产品图片，以及部分产品图片中含有的英文介绍内容，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四是周宇霄是否与赛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原告是否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经庭审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56号案，案由系侵害商业秘密。该案中，立崧公司起诉周宇霄及赛凡公司，指控两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经营信息，且原告撤回了对技术信息部分的指控和相关证据。在该案中，立崧公司针对赛凡公司公布的业绩表，原告认为业绩表对应的水电站项目所涉的外国客户系原告的客户，系周宇霄及赛凡公司用不正当获取并使用了原告的客户信息，故立崧公司在该案中起诉两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本案中，原告指控的是两被告在业绩表中虚构事实、使用原告的产品图片做产品宣传，以及在产品图片的英文介绍中的虚假宣传行为。故立崧公司在本案起诉两被告实施虚假宣传行为，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56号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重复起诉。二、赛凡公司在网站上使用照片（涉及土耳其人员）以及业绩表，是否属于虚假宣传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本案中，赛凡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2日，而其在阿里巴巴推广网上公布的公司业绩表中，出现了2009～2010年秘鲁等六个国家已完工水电站项目，赛凡公司承认上述六个水电站项目属于虚构，虽其辩称是一种商业宣传行为，但赛凡公司虚构其完工的六个国家水电站项目的业绩，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此外，赛凡公司网站首页上，在“企业简介”文字说明的左侧出现了一幅图片。该图系周宇霄在原告任职期间，陪同土耳其客人考察四川省石棉县水电站时，由当地人拍摄而成。该图所展示的内容并非是赛凡公司的业务考察活动，而赛凡公司将该图用于其商业宣传，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赛凡公司开展了该业务活动，结合赛凡公司公布的业绩表中虚构相关国家水电站完工的内容，赛凡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方式进行的虚假宣传行为，导致相关公众在把赛凡公司与同行业的其他公司比较时，对赛凡公司经营规模及实力产生错误认识。三、赛凡公司在推广网站上使用了相关产品图片，以及部分产品图片中的英文介绍内容，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赛凡公司在阿里巴巴推广网站上进行商品展示时刊登了水轮机等机械设备的实物图片。原告指控赛凡公司刊登的相关图片系盗用原告宣传册上的产品实物图片，故起诉赛凡公司构成虚假宣传。一审法院认为，赛凡公司基于其经营销售水轮机及设备等业务，而在阿里巴巴推广网上刊登水轮机等实物图片，该商业宣传行为并无不当，且刊登的水轮机等通用设备实物图片并未含有特定生产厂家的信息或特征，不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赛凡公司销售了专属于原告生产、销售的相关设备，故赛凡公司在网站上刊登水轮机等机械设备实物图片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庭审中，经双方当庭核对，赛凡公司在推广网站上刊登的部分产品实物图片附有业务（英文）介绍，原告指控该业务介绍中，表述赛凡公司与秘鲁、厄瓜多尔、智利、格鲁吉亚、土耳其这五个国家有业务关系的内容系虚假宣传。虽赛凡公司在庭审时辩称，现已与该五个国家有相关业务活动，但其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赛凡公司在部分图片中的英文业务介绍，涉及与秘鲁、厄瓜多尔、智利、格鲁吉亚、土耳其这五个国家有业务关系的内容系虚假宣传。四、周宇霄是否与赛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原告指控周宇霄帮助并与赛凡公司共同实施了相关虚假宣传行为，周宇霄对此不予认可。且赛凡公司称其公司网站以及在阿里巴巴推广网上刊登的内容，均系赛凡公司委托专业的网络公司制作发布。同时，基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原告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周宇霄帮助并与赛凡公司共同实施了前述虚假宣传行为，故原告起诉周宇霄与赛凡公司共同实施了虚假宣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原告为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赛凡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所依据的恰恰是赛凡公司在网站上发布的业绩表，而该业绩表中部分内容属赛凡公司虚构，故一审法院依据被告侵权方式、情节、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5万元。至于赛凡公司消除影响的方式，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赛凡公司虚假宣传行为的影响范围，判令赛凡公司在《重庆晨报》上连续三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网站（www.cqhydro.com）内使用土耳其人员照片以及在阿里巴巴推广网站内发布业绩表的部分内容（2009年～2010年）和部分图片中英文注解业务介绍内容（涉及赛凡公司与秘鲁、厄瓜多尔、智利、格鲁吉亚、土耳其这五个国家有业务关系），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二、被告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停止该虚假宣传行为，删除其公司网站（www.cqhydro.com）以及在阿里巴巴推广网站上的相关虚假宣传信息、内容；三、被告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立崧电机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四、被告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重庆晨报》上连续三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由本院审核同意；五、驳回原告重庆立崧电机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立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支持立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赛凡公司在推广网站上使用相关图片不构成虚假宣传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因为涉案产品图片上没有识别性厂家信息，而忽视产品图片的背景、具体使用环境以及在具有识别性厂家信息的宣传册或网站中使用的事实，进而认定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的事实，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周宇霄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虚假图片素材来源于周宇霄，周宇霄应当依法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和合理费用金额过低。一审法院在认定赛凡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情况下，判决赔偿总额5万元，明显过低。立崧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已经产生不低于2万元的合理费用，且还会进一步产生更多的合理费用。赛凡公司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开庭时，其侵权的主观故意较为明显，判决赔偿5万元，不足以遏制赛凡公司的恶意侵权行为，应依法予以调整。周宇霄答辩称：在阿里巴巴的宣传网站上，对生产商或者贸易商的身份有界定，立崧公司已经发生了混淆。涉案的照片在对方的宣传册上和网站上都有。立崧公司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些图片是经过周宇霄提供给赛凡公司的。贸易商和生产商是有明显区别的，贸易商只能作桥梁，赛凡公司不存在刻意欺瞒和欺骗，让客户认为产品是赛凡生产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不是完全准确，不是赛凡公司借用了立崧公司的图片就一定造成损失。赛凡公司答辩称：立崧公司是生产制造商，赛凡公司是贸易商，即使是图片上有立崧公司标识的产品，但没有给立崧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反而起到了广告的效应。此种无害的使用图片，是不会造成立崧公司损失的，既然法院判决应该删除，赛凡公司已经删除了。判决赛凡公司承担5万的损失赔偿是不妥当的，立崧公司没有因为我方使用涉案图片造成任何损失。立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18张照片，用以证明赛凡公司在网站上有立崧公司举示的这些照片，而立崧公司从来没有公开过这些照片，说明是周宇宵将照片提供给赛凡公司的，还证明这些照片都是立崧公司工厂内的照片，让相关公司误认为赛凡公司也有生产能力，构成虚假宣传。周宇霄、赛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都不予认可。根据对照片属性的查看，照片来源于不同的相机，拍摄于不同的时间，没有看出是由周宇宵拍摄，然后提供给赛凡公司的。周宇霄、赛凡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立崧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18张照片中的第2张和第8张，照片中的员工穿着的衣服背面印有“立崧电机”字样，且这2张照片均被记录在公证机构的光盘中，故对这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应作为二审证据。至于其他16张照片，由于这些照片与立崧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部分照片一样，均未含有特定生产厂家的信息或特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这些照片不应作为本案二审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赛凡公司在其网站的“关于我们”中记载：“赛凡主营业务为新水电项目设计，设备成套及旧电站的改造升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赛凡公司在网站上使用了相关产品图片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二、周宇霄是否与赛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现对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赛凡公司在网站上使用相关产品图片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立崧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18张图片中，有2张图片中的员工穿着的衣服背面印有“立崧电机”字样。立崧公司认为赛凡公司在网站上使用相关图片是盗用立崧公司宣传册上的产品实物图片，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赛凡公司销售了专属于赛凡公司生产、销售的相关设备，赛凡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赛凡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的推广网上刊登水轮机等实物图片，其中第2张和第8张照片中员工的衣服背面还印有“立崧电机”字样，该宣传行为容易让相关公众误认为赛凡公司在销售由立崧公司生产、销售的相关水电设备，而事实上赛凡公司并没有销售立崧公司生产的水电设备，也不从事水电设备的生产，因此赛凡公司在其推广网站上使用含有立崧公司相关信息的图片，会使对相关公众产生误导，其行为已构成虚假宣传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周宇霄是否与赛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立崧公司认为周宇霄与赛凡公司共同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本院认为，立崧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周宇霄向赛凡公司提供相关图片以及周宇霄亲自或者授意他人将相关图片在阿里巴巴推广网上刊登的证据，且周宇霄、赛凡公司均对此均予以否认，故立崧公司起诉周宇霄与赛凡公司共同实施虚假宣传行为，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由于本院在确认赛凡公司在网站上使用照片（涉及土耳其人员）以及业绩表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同时，还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认定赛凡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相关含有立崧公司信息的2张图片也构成虚假宣传，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5万元的赔偿数额偏低，本院综合赛凡公司的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和范围以及合理费用的支付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赛凡公司赔偿立崧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共计7万元人民币。至于一审法院判决赛凡公司消除影响的方式，由于立崧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予以维持。综上，立崧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2张照片中，有员工的衣服背面印有“立崧电机”字样，导致本院根据2张照片认定了新的事实，从而需要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进行调整。立崧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072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其公司网站（www.cqhydro.com）以及在阿里巴巴推广网站上含有重庆立崧电机设备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的2张照片；四、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重庆立崧电机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共计7万元人民币；五、驳回重庆立崧电机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重庆立崧电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重庆赛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黑小兵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代理审判员  白昌前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