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民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童建庆，嵊州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任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韩志清，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某与被上诉人姜某离婚纠纷一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4月8日作出（1997）越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以原审实体处理存在错误为由，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2）绍越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审财产分割部分进行再审，并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绍越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姜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浙绍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绍越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章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童建庆、被上诉人姜某的委托代理人韩志清、任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4月8日作出（1997）越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姜某与被告章某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登记结婚。因双方均系再婚，婚后为继子女及家庭生活琐事常发生争执，且个性差异大，为此被告章某曾二次起诉与原告离婚。现因被告多年居住女儿家，分居时间较长，原告认为确无和好可能，故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原、被告于1997年4月8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原告姜某与被告章某离婚。2、家庭财产：在本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的全部财产归姜某所有；在嵊州市鹿山路273号内的房屋及其他财产全部归章某所有（已全部履行）。3、坐落本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中套住宅（房改售房）归原告姜某所有，姜某于本调解书送达时支付给章某屋款一万元。4、被告章某于本调解书送达时以姜某应支付给其的屋款一万元作为补偿姜某生活困难的经济帮助付给原告姜某。本案受理费95元由原告负担，其他诉讼费105元由被告负担。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以原审实体处理有误为由对本案财产分割部分提起再审，并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绍越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该再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姜某与原审被告章某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登记结婚。因双方均系再婚，婚后为继子女及家庭生活琐事常发生争执，且个性差异大，为此原审被告曾二次起诉要求与原审原告离婚。1997年3月27日，原审原告姜某因原审被告多年居住女儿家，分居时间较长，认为确无和好可能，向本院起诉要求与原审被告章某离婚。经调解，原审原、被告于1997年4月8日达成（1997）越民初字第415号调解协议。
另查明：1999年6月7日，原审原告姜某依据（1997）越民初字第415号调解书，已将原审被告章某名下的坐落绍兴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房屋（中四3231号，建筑面积49.09平方米）产权变更登记为其所有。2009年8月5日，姜某将该房屋作价28万元出让给女儿施小红所有。2009年8月7日，施小红领取该房屋所有权证。原审被告章某曾以不服本院（1997）越民初字第415号调解书，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9日以超过申请时效，依法驳回其申请。在再审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章某的申请，委托房产评估机构对绍兴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房屋进行评估的价值为406072元，估值日期为2009年8月。原审被告对评估费1000元表示由其负担。
又查明，坐落于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楼屋一处（原鹿山路91号，房产证号为嵊字第××号，地号80-380，建筑面积101.07平方米），原系原审被告章某祖遗房屋，此前无产权登记。原审被告章某母亲吴园妹于1989年死亡后，1991年10月9日，该房屋由原审被告章某与兄章芝盛共同登记所有。1998年10月27日，原审被告章某在浙江省嵊州市公证处办理（98）嵊证民字第1060号赠与公证书1份，赠与人为原审被告章某，受赠人为章莉萍（原审被告章某之女），赠与书内容为“我们家与兄长章芝盛在嵊州市城关镇鹿山路91号（现为273号）有二层五间砖木结构的房屋。我与妻子姜某于一九九七年三月三十一日离婚［见（1997）越民初字第415号］，上列房屋妻子的部分全部归我所有。现在由于我年纪较大，考虑到善后问题，为此，我决定，将座落嵊州市城关镇鹿山路91号（现为273号）房产证号为嵊字第××号，应得部分全部赠送给我女儿章莉萍所有”。2013年1月7日，原审被告章某之兄章芝盛死亡，其子女章肖林、章浦文、章文君、章建林、章君玉均表示：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房产在章芝盛名下的份额应归章莉萍所有。重审中，原审原、被告除对原审两处房屋分割处理有争议外，对原审已履行完毕的其他财产分割均无异议，因原审原告不同意调解，双方未能协商解决纷争。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属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原为原审被告章某名下的坐落于绍兴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房屋系在原审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购买取得，故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审被告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兄章芝盛共同继承了祖遗房屋即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楼屋一处，且现仍登记为共同所有，故原审被告在该房屋内的份额，亦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对登记在原审被告与章芝盛名下的坐落于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房屋一处，虽然共有人章芝盛现已死亡，章芝盛所有继承人均表示章芝盛所占份额应归原审被告章某女儿章莉萍所有，但该房屋仍系共有财产且尚未分割。原审在原审被告章某与其兄章芝盛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前确认为原审被告章某个人独有财产作出处分，显属错误。鉴于原审时原审原告姜某居住于绍兴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且该房屋已由原审原告姜某出让给其女儿施小红并已办理过户手续；原审被告章某居住于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房屋内的实际情况，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调解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绍兴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房屋可归原审原告姜某所有，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房屋（原鹿山路91号，房产证号为嵊字第××号，地号80-380，建筑面积101.07平方米）属原审被告章某所有的份额可归原审被告章某所有。至于其他财产分割，因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均无异议且已全部履行，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可予照准。综上，该院认为，原审调解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1997）越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第二、三、四项。二、绍兴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房屋内的全部财产归原审原告姜某所有；坐落嵊州市鹿山路273号除房屋外的全部财产归原审被告章某所有（均已履行完毕）。三、原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绍兴市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房屋（地号中四3231号，建筑面积49.09平方米）归原审原告姜某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房屋（原鹿山路91号，房产证号为嵊字第××号，地号80-380，建筑面积101.07平方米）中属原审被告章某所有的份额归原审被告章某所有（均已履行完毕）。四、原审原告姜某应支付给原审被告章某屋款一万元。原审被告章某应支付给原审原告姜某一万元作为补偿姜某生活困难的经济帮助金（均已履行完毕）。原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原审原告姜某负担，原审案件其他诉讼费105元、再审案件鉴定费1000元，合计1105元由原审被告章某负担（均已履行完毕）。
上诉人章某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调解书中嵊州市鹿山路273号的房子归章某所有，越城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的房子归姜某所有，这是极不公平的，也是违反本人意愿的。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的越城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的房子可以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但1991年章某与兄长章芝盛共同登记的嵊州市鹿山路273号的房子，明显是婚前财产。从1991年10月9日取得遗产至1997年3月与姜某离婚，夫妻关系存续时间只有五年五个月，无论从当时法律和现行法律来讲，姜某都无权分得嵊州市鹿山路273号的房屋。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姜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绍兴市区北海西村的房子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房改购买取得，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审法院已通过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支付一万元房屋款作为对等补偿，双方协商分割共同财产及补偿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另外，原审被告章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兄共同继承祖遗房屋即嵊州市鹿山路房屋一处，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混淆了婚前财产与继承财产的概念区别。且在1998年公证书中章某对鹿山路273号内属于章某部分的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了确认，并通过公证对该部分财产予以赠予处分，说明上诉人对该财产的权利义务非常清楚，原调解书不存在违反自愿的情形，双方在离婚时已对财产进行合理分割。综上，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离婚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法应当分割。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双方于××××年××月登记结婚，1997年4月经法院调解离婚。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西村4号306室的房屋系双方当事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嵊州市鹿山路273号的房屋，系上诉人章某之母吴园妹于1989年死亡后，由章某与其兄长章芝盛共同继承，并于1991年10月9日办理了房产证，为章某与章芝盛共有。即上诉人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继承方式取得了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房屋中的财产份额，该部分财产份额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章某主张嵊州市鹿山路273号房屋系其婚前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考虑到上诉人章某居住于嵊州并已将鹿山路273号房屋的应有份额公证赠予其女儿章莉萍、被上诉人姜某居住于绍兴市区并已将北海西村4号306室房屋转让给其女儿施小红所有并变更登记的实际情况，同时结合原调解时双方当事人对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意愿作出裁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上诉人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普庆
代理审判员 赵启龙
代理审判员 丁敏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