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51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79年4月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盲人，住四川省兴文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斐，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耀涛，男，1962年12月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兴文县。2002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兴文县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刚、袁耀涛、张朝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由于张朝香因身体原因不能出庭，于2014年4月24日裁定对张朝香中止审理，并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3）宜中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刚、袁耀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志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刚、袁耀涛到庭参加诉讼，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斐受四川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出庭为上诉人李刚辩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刚系从事按摩职业的盲人。李刚于2013年初购得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后，到江安县把4克海洛因交给张朝香贩卖。李刚认识被告人袁耀涛后，安排袁耀涛到江安县向张朝香贩卖了甲基苯丙胺8克。同年2月4日，张朝香获悉李某某、叶某某要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联系了袁耀涛，袁耀涛又联系了李刚，买卖双方决定交易甲基苯丙胺600克。依照约定，李刚按每克180元的价格向袁耀涛等人提供毒品，袁耀涛、张朝香等人再以每克250元的价格向李某某、叶某某出售。同日下午，张朝香带叶某某到兴文县古宋镇一旅馆住下后，打电话联系袁耀涛。袁耀涛带叶某某到李刚的按摩店验货，双方约定次日交易毒品。次日11时许，李刚、袁耀涛、张朝香等人到古宋镇温水溪加油站交易毒品时，被民警现场查获，592克甲基苯丙胺被扣押。李刚带民警到按摩店搜出毒品甲基苯丙胺198.5克、海洛因0.7克。袁耀涛于2002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刚、袁耀涛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袁耀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袁耀涛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李刚犯罪时系盲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查获剩余毒品，可从轻处罚。本案毒品被全部收缴，未流入社会，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袁耀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李刚上诉提出：本案的毒品是“罗哥”寄放在李刚处，李刚把贩卖毒品所得的款项全部交给了“罗哥”，只牟取中介费，李刚不是主犯；张朝香系警方“线人”，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袁耀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袁耀涛帮助李刚到江安县贩卖毒品8克的事实不属实；袁耀涛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以前供认贩卖毒品是为了报答在新疆服刑时朋友郝礼（即“号礼”）的帮助而帮郝礼顶罪；后来检举了郝礼，但公安机关没有认真调查。
李刚的辩护人提出：李刚是受“罗哥”安排贩卖毒品，不应被认定为主犯；本案基于特情的介入才得以告破，李刚涉嫌贩卖的毒品有大量掺假，且毒品全部被收缴，未流入社会；李刚是盲人、初犯，主动供述藏匿的甲基苯丙胺198.5克、海洛因0.7克，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李刚判处有期徒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李刚、袁耀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李刚、袁耀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系从事按摩职业的盲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李刚于2013年初从他人手中购得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后，到江安县交给张朝香海洛因4克，要张贩卖后再向李付款。李刚认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耀涛后，安排袁耀涛到江安县向张朝香贩卖了甲基苯丙胺8克。2013年2月4日，张朝香获悉云南省威信县村民李某某、叶某某要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联系了袁耀涛，袁耀涛又联系了李刚，几方商定交易甲基苯丙胺600克，并约定李刚以每克180元的价格向袁耀涛等人提供毒品，袁耀涛、张朝香等人再以每克250元的价格向李某某、叶某某出售。同日下午，张朝香带叶某某到兴文县古宋镇一旅馆住下后，打电话联系袁耀涛。袁耀涛带叶某某到李刚的“老兵阿龙”按摩店验了货。买卖双方约定第二天进行毒品交易。次日11时许，李刚、袁耀涛、张朝香等人到古宋镇温水溪加油站交易毒品时被民警挡获，李刚所带的592克甲基苯丙胺被民警扣押。随后，李刚带民警到“老兵阿龙”按摩店搜出毒品甲基苯丙胺198.5克、海洛因0.7克。另查明，袁耀涛于2002年7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兴文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兴文县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出具的抓获说明，证实兴文县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李刚等人从事贩卖毒品活动，于2013年2月5日在兴文县古宋镇温水溪加油站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李刚、袁耀涛、张朝香抓获。
2.搜查笔录、称量记录及称量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2月5日11时许，民警在兴文县古宋镇温水溪中石化加油站公路边将李刚、袁耀涛、张朝香抓获，从李刚所背黑色皮包内查获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4包，净重592克；根据李刚的供述，民警在古宋镇“老兵阿龙”按摩店16号寝室墙上搜出净重198.5克的2包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和净重0.7克的1小包白色块状海洛因疑似物。民警对上述毒品疑似物予以扣押。
3.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5日抓获李刚、袁耀涛、张朝香后，对三人进行了尿液毒品检测，李刚的检测结果呈阴性，袁耀涛、张朝香的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经检验，从查获的592克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和198.5克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0.7克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5.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查获的592克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中提取2克作为1号检材、从198.5克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中提取2克作为2号检材送检。经检验，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65%，2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45%。
6.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3年2月1日至5日，李刚的手机（号码为1598411****）与袁耀涛的手机（号码为1552898****）多次联系，两次与号码为1354384****的手机联系；张朝香的手机（号码为1389098****）与李某某的手机（号码为1592550****）、叶某某的手机（号码为1524083****）、袁耀涛的手机多次联系，并与号码为1354384****的手机联系过。
7.证人李某某、叶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叶某某听说一个叫张群的女人有甲基苯丙胺要卖，李某某和张群联系，商定以每克250元的价格交易。李某某、叶某某提出买1000克，张群与上线联系后说只有600克。李某某、叶某某将情况报告了兴文县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2013年2月4日下午，一名姓袁的男子送甲基苯丙胺样品到兴文县古宋镇交警队附近的花园给叶某某和张群看后，叶某某和张群到古宋镇一家旅馆住下。在张群安排下，叶某某和姓袁的男子到古宋镇“老兵阿龙”按摩店见到姓李的盲人，盲人给叶某某看了4包共600克毒品，双方约定第二天交易。次日上午，在古宋镇温水溪加油站外交易毒品时，在场人员被民警抓获。李某某、叶某某的电话号码分别是1592550****、1524083****，张群的电话号码是1389098****。
8.证人叶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叶某某从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袁耀涛是介绍毒品卖家和叶某某交易的姓袁的男子；从10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朝香是介绍毒品卖家和叶某某交易的“张群”。
9.共同作案人张朝香的供述，供称2013年1月25日下午，“云南三哥”打电话问张朝香有没有毒品，张朝香说联系了才知道。后来张朝香在江安县买了100元的甲基苯丙胺，作为样品交给云南来的“姐姐”。对方提出要1000克，叶某某联系“兴文二哥”，“兴文二哥”说只有两三百个货。同年2月4日，张朝香和“云南姐姐”都到了兴文县古宋镇。因“云南姐姐”要看货，张朝香联系“兴文二哥”，“袁二哥”带“云南姐姐”去看了货。次日上午，“云南姐姐”说钱准备好了。11点过，“袁二哥”看了钱后，叫盲人带毒品过来。在加油站外交易时，张朝香等人被抓获。张朝香和“云南三哥”商定价格为每克250元，张朝香可从中得款1万元。两三个月前，“兴文二哥”叫盲人送了4克海洛因到江安县交给张朝香卖，但毒品被张朝香吸食了。两个月前，“兴文二哥”叫“袁二哥”送了8克甲基苯丙胺让张朝香卖，张应付给袁2080元，袁少收了50元，实际只付了2030元。该8克甲基苯丙胺，张朝香卖了一些，吸食了一些。“兴文二哥”的电话号码是1354384****，张朝香的电话号码是1389098****。
10.张朝香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朝香从10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叶某某是购买毒品的“云南姐姐”；从10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袁耀涛是张朝香介绍给买家的“袁二哥”。
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的供述，供称李刚因为双目失明，30多岁还未结婚。为了尽快富起来，李刚想到贩毒。一位叫“罗哥”的按摩店客人答应帮助李刚，给李刚提来6包（每包150克）甲基苯丙胺、10小包（每包1克）海洛因，并告诉李刚甲基苯丙胺每克160元，海洛因每克400元，卖了再给钱。李刚通过朋友“号礼”介绍，认识了江安县一个叫张琴的女人。李刚送了4克海洛因到江安县赊给张琴出售，一直没有收到钱。十多天后，李刚让袁耀涛送了8克甲基苯丙胺给张琴，袁回来给了李刚1700元。2013年2月4日下午，袁耀涛打电话给李刚，说有人要买甲基苯丙胺，对方要看货。18时许，袁耀涛带了一个女人到李刚所在的“老兵阿龙”按摩店看了货。次日10时许，袁耀涛打电话叫李刚带4包甲基苯丙胺到温水溪加油站交易，李刚到温水溪加油站外交易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李刚背的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包，经称重净重592克。李刚带民警到“老兵阿龙”按摩店，从16号寝室里搜出了两包甲基苯丙胺和1小包海洛因，经称重，甲基苯丙胺净重198.5克，海洛因净重0.7克。李刚与袁耀涛商定的价格是每克180元。李刚的手机号码是1598411****。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耀涛的供述，供称袁耀涛因在广东省贩卖毒品被判刑，2011年刑满释放。后经朋友“号礼”介绍，袁耀涛认识了李刚和张琴。2013年初，“号礼”说张琴要毒品。袁耀涛从李刚处拿了8克甲基苯丙胺到江安县交给张琴，张琴付给袁耀涛2080元，袁耀涛看见张琴在怀孕期间，便退了50元给张琴。袁耀涛回到兴文县后交给李刚1700元。案发前三四天，“号礼”打电话说有个云南买家要毒品，到时有人与袁耀涛联系。后来张琴和袁耀涛联系，并带着一名云南女人到了兴文县。云南女人想看货，袁耀涛和李刚联系后带云南女人到李的住处看了货。云南女人提出要1000克，但李刚只有600克，便决定交易600克。2013年2月5日中午，云南女人说钱准备好了，可以交易。袁耀涛叫李刚带着毒品到温水溪加油站。李刚、袁耀涛等人在交易时被民警抓获。按照约定，李刚以每克180元的价格卖给袁耀涛、张琴和“号礼”，袁耀涛、张琴和“号礼”再以每克250元的价格卖给云南女人。交易后，袁耀涛可分得1.2万元，张琴可分得1万元。袁耀涛的手机号码是1552898****。
13.袁耀涛的辨认笔录，证实袁耀涛从1组（10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叶某某是购买毒品的云南女人；从另1组（10张）不同女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朝香是伙同袁耀涛介绍毒品交易的“张琴”。
14.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中中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皮恰克松地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袁耀涛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7月29日被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经减刑于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
15.李刚的残疾人证，证实李刚系视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
16.李刚、袁耀涛、张朝香的户籍信息资料，证实李刚、袁耀涛、张朝香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三人作案时均已满18周岁。
17.公安机关讯问李刚、袁耀涛、张朝香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李刚、袁耀涛、张朝香的程序合法，李刚、袁耀涛、张朝香供认了贩卖毒品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袁耀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其中，李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798.5克、海洛因4.7克，袁耀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00克。在共同犯罪中，李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袁耀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刚犯罪时系盲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带民警查获剩余毒品，可从轻处罚。袁耀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刚从他人处获得毒品后，自己或通过袁耀涛等人寻找毒品购买人，积极参与毒品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李刚及辩护人所提李刚不是主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李刚所提张朝香系警方“线人”的理由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毒品含量鉴定结论证明辩护人所提李刚涉嫌贩卖的毒品有大量掺假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的侦破虽有特情人员介入，但李刚在特情人员介入之前已经备有毒品且已对外出售，并通过袁耀涛等人寻找毒品购买人，李刚所提本案存在犯意引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刚、袁耀涛及张朝香均曾供述袁耀涛帮助李刚到江安县贩卖甲基苯丙胺8克，所供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价格等内容相互印证，袁耀涛所提未帮助李刚贩卖甲基苯丙胺8克的辩解不能成立。袁耀涛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与李刚、张朝香的供述及证人叶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袁耀涛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又是吸毒人员，对毒品有认知能力。袁耀涛所提没有参与贩卖毒品、是帮朋友顶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案毒品全部被收缴、李刚是盲人犯罪，又系初犯、主动供述藏匿的剩余毒品，认罪及悔罪态度好，原判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李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七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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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伍平会
代理审判员 卢 中
代理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
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