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8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鸿才，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雍，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佛明，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国清，住广州市番禺区。
原审被告：吴权韬，住广州市番禺区。
原审被告：李松芳，住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吴鸿才。
原审被告：广州香柏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吴国清。
原审第三人：陈春利，住广东省雷州市。
上诉人吴鸿才因与被上诉人黄佛明、原审被告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东省广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工公司）、广州香柏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柏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春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4）穗黄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9日，黄佛明（甲方、贷款方）与吴鸿才（乙方、借款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为TCJ20140429），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0元；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90天，从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第四条约定贷款利息为月息2%；第六条约定还款方式为每月1日前支付月利息，借款到期日前一次性付清本金；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或第三人提供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三条第1点约定如乙方有违约行为出现，甲方有权随时单方提前解除合同，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息，并且可要求由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追讨费、聘请律师费和办案费、法院诉讼费、执行费、拍卖变卖费、评估费、中介费、交通差旅费、保险费等一切费用）；第2点约定如乙方逾期未还借款，乙方除仍需支付利息外，还应每逾期一日按借款金额1‰支付逾期违约金给甲方，直至实际清偿所有债务为止；第4点约定如甲方聘请律师诉讼追讨，律师费以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为限，按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准，该费用由乙方承担。
同日，黄佛明（甲方、被保证人）与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均为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编号为TCB20140429-01），约定乙方同意为上述《借款合同》作为吴鸿才的保证人向黄佛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追讨费、聘请律师费和办案费、法院诉讼费、执行费、拍卖变卖费、评估费、中介费、交通差旅费、保险费等一切费用）；第四条约定乙方的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到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起计三年。
同日，黄佛明（甲方、被保证人）与广某公司、香柏公司（均为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编号为TCB20140429-02），约定乙方同意为上述《借款合同》作为吴鸿才的保证人向黄佛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追讨费、聘请律师费和办案费、法院诉讼费、执行费、拍卖变卖费、评估费、中介费、交通差旅费、保险费等一切费用）；第四条约定乙方的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到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起计三年。
2014年4月30日，黄佛明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天河支行的账户62×××89向吴鸿才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富力盈泰支行的账户62×××38转账两笔2000000元、一笔900000元，通过黄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43×××18向吴鸿才上述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62×××38转账一笔100000元。同日，吴鸿才向黄佛明出具一张《借款收据》，内容为：根据2014年4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人吴鸿才向甲方黄佛明提供银行账号（户名：吴鸿才，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富力盈泰支行，账号：62×××38）作为收款账号，该账号收款视为本人收款。经查，现本人确认该账号已收到甲方黄佛明的借款5000000元，确认已收齐合同约定的借款。本人特此承诺：将会全面履行借款合同义务，依约按时还本付息给甲方黄佛明。
另查明，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0月31日，吴权韬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34向黄佛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4转账七笔款项共1440000元，其中于2014年4月30日转账240000元，于2014年5月30日转账240000元，于2014年7月7日转账240000元，于2014年8月6日转账240000元，于2014年9月17日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10月14日转账140000元，于2014年10月31日转账240000元。2014年4月30日吴权韬向案外人梁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19转账100000元。
黄佛明确认收到吴权韬向黄佛明银行账户转账的1440000元，否认收到吴权韬向案外人梁某转账的100000元。关于吴权韬向黄佛明银行账户转账的1440000元，黄佛明认可其中600000元系2015年5月至10月的借款利息，每月利息为100000元。黄佛明主张其中840000元是居间服务费，为证明其主张，黄佛明提交合同签订人为吴鸿才与第三人陈春利的《居间服务合同》一份，指居间服务费按照《居间服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8%计算为140000元，并每月由黄佛明代收。吴鸿才对《居间服务合同》不予认可，主张黄佛明是以居间服务费为名义收取超高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利息的款项应当抵扣借款本金。
黄佛明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吴鸿才立即向黄佛明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吴鸿才向黄佛明偿还因追偿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50000元、保全担保费50000元；3、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某公司、香柏公司对吴鸿才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吴鸿才、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某公司、香柏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黄佛明与吴鸿才签订的《借款合同》是黄佛明与吴鸿才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条款约定明显偏高外，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黄佛明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自己及他人的银行账户向吴鸿才转账5000000元，吴鸿才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故对黄佛明向吴鸿才交付了借款500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月息2%，经查该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借款期限内每月利息按照约定应为100000元。
关于吴权韬向黄佛明转账144000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其中600000元系2014年5月至10月的利息，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840000元某主张是代收的居间服务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840000元均支付至黄佛明的银行账户，黄佛明并未举证证实黄佛明与吴鸿才或吴权韬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虽黄佛明提交了吴鸿才与陈春利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标准明显过高，不符合常理，黄佛明既每月收取100000元利息，又以居间服务费名义每月收取140000元，存在在民间借贷中以合法形式掩盖收取超高利息的非法目的之情形，因此，吴权韬向黄佛明转账的840000元应认定为吴鸿才向黄佛明归还的案涉借款。
关于吴权韬向案外人梁某转账10000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因黄佛明否认收到该笔还款，吴鸿才亦未有进一步举证证实该笔转账100000元与黄佛明或案涉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笔转账1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为吴鸿才向黄佛明偿还的款项。
《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1月5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现案涉借款已到期，吴鸿才应向黄佛明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至2014年10月31日，吴鸿才应偿还的利息为600000元，吴鸿才已支付的1440000元应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840000元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吴鸿才尚欠黄佛明本金应为4160000元，吴鸿才应予偿还并自2014年11月1日起支付相应利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有下浮，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黄佛明与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TCB20140429-01）、与广某公司、香柏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编号TCB20140429-02）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按上述《保证合同》的约定，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某公司、香柏公司应对吴鸿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某公司、香柏公司对吴鸿才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鸿才进行追偿。
关于黄佛明要求吴鸿才、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某公司、香柏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律师并非本案诉讼所必须，且黄佛明诉讼请求的利息部分已按照法律保护上限予以支持，故对黄佛明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佛明要求吴鸿才、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某公司、香柏公司共同承担保全担保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黄佛明选择财产保全的担保方式，是黄佛明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但保全担保费并非进行财产保全所必需发生的费用，故对黄佛明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条、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吴鸿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佛明偿还欠款本金41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二、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东省广某建设有限公司、广州香柏酒店有限公司应对吴鸿才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东省广某建设有限公司、广州香柏酒店有限公司对吴鸿才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鸿才进行追偿；三、驳回黄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黄佛明承担9640元，吴鸿才、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东省广某建设有限公司、广州香柏酒店有限公司承担38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鸿才、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东省广某建设有限公司、广州香柏酒店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公告费260元，由黄佛明承担。
上诉人吴鸿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自己及他人的银行账户向第一被告转账500万元，第一被告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故对原告向第一被告交付了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严重不符客观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认定。事实上，黄佛明2014年4月30日向吴鸿才交付的借款仅为人民币456万元。虽然吴鸿才与黄佛明所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但是实际履行的事实为：1、2014年4月30日，黄佛明于向吴鸿才转账交付人民币490万元；2、交付借款的同时，黄佛明要求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34万元，因此，2014年4月30日，吴鸿才委托吴权韬于借款当日向黄佛明的账户转账人民币24万元，另外向黄佛明指定的案外人梁某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即黄佛明在借款当日己从本金490万元当中预先扣除了利息34万元。鉴于上述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黄佛明于2014年4月30日实际向吴鸿才出借的借款本金仅为人民币456万元，根本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00万元。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日期的计算错误。黄佛明提起诉讼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表述为利息“自2014年12月起每月计息至本金归还完毕止”，然而一审法院变更了黄佛明的诉讼请求，判决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显然，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日期的判决是错误的，是违反诉讼规则的行为，应予改判。三、一审法院关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吴鸿才偿还的金额为144万元，其中60万元为利息，84万元为归还本金，这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客观事实为，吴鸿才实际偿还的金额为154万元，不是144万元，其中偿还利息及本金分别如下：1、吴鸿才实际偿还的借款利息为517214.12元，没有达到一审法院认定的60万元，如果按照60万元计算利息，利率标准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2、吴鸿才实际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22785.88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4万元。四、吴鸿才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结合黄佛明实际出借金额456万元，以及吴鸿才实际偿还金额154万元的事实，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按2014年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四倍标准计算)，吴鸿才已偿还的利息为517214.12元，已偿还的本金为1022785.88元。截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吴鸿才应当偿还的利息己还清，并已偿还本金1022785.88元，故吴鸿才实际尚欠的本金为3877214.12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16万元，差额为282785.88元。关于利息，因黄佛明在起诉状中主张利息自2014年12月起计，此乃黄佛明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法院不应主动变更，即涉案借款及利息应以3877214.12元为本金计算，借款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从2014年12月起计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吴鸿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鸿才只需向黄佛明偿还欠款本金3877214.12元，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被上诉人黄佛明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同意原审判决。黄佛明在一审开庭时已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
原审被告吴国清、吴权韬、李松芳、广某公司、香柏公司、原审第三人陈春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
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吴鸿才确认案外人黄某于2014年4月30日向其转账的10万元是涉案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黄佛明向吴鸿才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二、吴鸿才尚欠的本金和利息数额。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4月30日，黄佛明通过其账户向吴鸿才转账490万元，通过黄某账户向吴鸿才转账10万元，吴鸿才在二审期间亦确认黄某于2014年4月30日向其转账的10万元是涉案借款，故吴鸿才已实际收到黄佛明交付的500万元。其次，2014年4月30日，吴鸿才向黄佛明出具《借款收据》，明确其已收到黄佛明的借款500万元，确认已收齐合同约定的借款。再次，吴权韬2014年4月30日向案外人梁某转账10万元，吴鸿才主张该款项是黄佛明扣除的涉案借款的利息，但黄佛明否认收到该10万元，因黄佛明与梁某是不同的民事主体，而吴鸿才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10万元是按黄佛明的指示转账给梁某，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该10万元为吴鸿才向黄佛明偿还的款项，并无不当。最后，黄佛明于2014年4月30日向吴鸿才交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于2014年4月30日生效。而《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每月1日前支付月息，故吴鸿才主张其委托吴权韬于2014年4月30日向黄佛明转账的24万元应在黄佛明实际出借的本金中扣除，不符合《借款合同》的上述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黄佛明向吴鸿才交付了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吴鸿才主张黄佛明2014年4月30日向吴鸿才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456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吴鸿才主张其通过吴权韬向黄佛明还款154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877214.12元。黄佛明确认收到其中的144万元，主张其中60万元是2015年5月至10月的利息，84万元是居间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息为月息2%，该利率未超过签订《借款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按上述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黄佛明主张还款中的60万元是2014年5月至10月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而对黄佛明确认收到的另外84万元，因黄佛明已按每月2%收取利息，原审法院认定该84万元是黄佛明收取的超高利息并认定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且黄佛明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而对转入梁某账户的10万元，如前所述，不予认定为涉案借款的还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吴鸿才尚欠涉案借款本金41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吴鸿才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利息起算日期问题，黄佛明在一审开庭时已明确要求吴鸿才支付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的利息，故吴鸿才主张原审法院主动变更黄佛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吴鸿才已偿还2014年5月至10月的利息60万元，故原审法院判决吴鸿才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鸿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2元，由上诉人吴鸿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文莉
审判员 庄晓峰
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