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海明，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长栋，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莱州市程郭镇后苏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吴军岐，该村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曲伟，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振东，农村居民，该村委会会计。
上诉人潘海明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驿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海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长栋、被上诉人莱州市程郭镇后苏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吴军岐及委托代理人曲伟、王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后苏村委诉称，1992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形式为大包干，被告承包原告土地148亩，被告每年向原告缴纳承包费4320元，承包时间为1992年10月6日至2008年10月5日止，共计16年，原、被告均按土地承包合同书履行。合同到期后，被告仍继续占有该土地，但双方没有续签土地承包合同。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承包土地148亩交付给原告，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至今，为此原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将承包原告的土地148亩交付给原告，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潘海明辩称，不同意交回涉案土地。理由一是1991年秋天，因原告安排被告在被告的承包地里搞秸秆还田，在作业过程中，被告被机器压伤致左胳膊截肢，右胳膊功能受损，造成××。赔偿问题未能解决，所以被告一直耕种该土地，用以养家糊口。理由二、合同到期后因上述原因，原告从未主张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土地实际亩数被告需要回去核实。理由三、根据合同规定，被告在承包期内，增加的生产设备设施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应按现值给付被告价款，如法院判决被告交回土地，被告在交回土地的同时，原告应给付被告上述款项。同时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在承包土地期间新增的固定资产价值折合人民币65.16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书载明：……一、承包形式：大包干。二、承包内容和指标：承包项目土地，座落河西（东至河埃西2米，南至前苏地界，西至军寨址地界，北至小道中心），占地面积148亩（屋后约15亩，屋西约65亩，屋南小道东约18亩，小道西约30亩，北头地瓜地约12亩，南头约8亩），提留现金：92年-2008年每年上交现金4320元，如以后上级不要粮食任务，每亩增加提留款10元。三、承包时间：从1992年10月6日至2008年10月5日共16年。四、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责任：1、……2、提供财产物资。机井1眼，房屋10间，潜水泵上接管33米，2.2潜水泵1台（金额800），195柴油机1台（金额500），塑料电线400米（金额260），潜水泵电缆33米，看葡萄小屋4间，地埋塑料管300米，铁锁5把……。3、……4、……5、……6、乙方为农业服务增加的物资，合同到期时，由甲方按到期时现状现价，作价归甲方，由甲方一次付清款。乙方责任：1、……2、……。3、……4、……5、……6、合同终止，须将甲方的财产物资按时交回，经盘点达不到原数的，其缺额部分由乙方给予补偿。7、粮食任务按140亩分摊，甲方物资每年乙方上交折旧费166元。8、……。附页：9、允许在承包地里栽果树，植树造林，合同期满时，果树无代价的交归甲方，所栽其他林木由乙方自行处理。10、合同期满时，如甲方继续发包，同等价格情况下，乙方有先权承包（注：93年欠交的提留款，94、95两年内各交50%，不再负担罚款及利息）。补充条款：1、每年上交承包费4320元（包括农业税和土地提留费），农林特产税由乙方负担。2、在承包期内，乙方根据生产的实际需要，增设为农业服务的物资，叁仟元以上大型农业设备，双方协商解决。3、超过15天仍交不清承包费，按违约处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4、承包的土地主要用于种植。改变项目需经村委批准，否则以违约处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五、合同的变更及违约责任1、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单方撕毁合同，需要变更时，须经双方协商，达成书面协议。2、承包期内，如有一方违约，应交给对方违约金壹万元，并包赔对方一切经济损失。3、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鉴证单位存档一份。甲方：莱州市程郭乡后苏村委（签名并盖章）代表人吴书君（签名并盖印章）乙方潘海明（签名并盖印章）鉴证单位莱州市公证处（盖公章）一九九二年十月六日。该合同书于1994年3月16日，经莱州市公证处依法公证。
审理中，原告变更收回土地亩数为127亩。
同时主张，2015年4月30日原告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发送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通知书，要求被告在见通知书十日内将承包土地的附着物清理完毕交回土地。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公证书、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通知书各一份。经出示质证，被告潘海明对原告主张的承包土地亩数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公证书及收到原告给被告邮寄的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通知书均无异议。但辩称，1991年因完成村里安排的秸杆还田任务，在涉案土地上被铡草机铡去左手，村里一直没有处理，所以不同意归还承包土地。被告现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有：秋玉米、大姜、花生、银杏树、法桐。提交时任村主任吴树军书写的证明一份；1990年1月1日，被告与当时村委签订的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复印件一份。
经出示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吴树军的证明材料，原告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如果真的是原告安排被告在秸秆还田中受伤，被告可以另案告诉原告，这和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能一并审理；对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的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内，被告方出现任何问题原告概不负责，从合同上看，被告受伤也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1990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学斌，而不是吴树军。
反诉原告潘海明表示，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原告提供的财产物资还都存在，同时主张在承包期内投入了以下农业服务物资：水泥打的晒台一处（现在价值6万元）、伙房加办公室改造（价值2.8万元）、新挖38米深大口井一眼（价值35万元）、线杆和电缆（价值8万元）、4000瓦水泵3个（价值1.3万元）、3000瓦水泵1个（价值1.2万元）、地下管道300米（价值1800元）、喷灌4套（价值2万元）、蛾灯9个（价值2000元）、机动喷雾器8个（价值1800元）、玉米剥皮机（价值4500元）、玉米脱粒机一台（价值3000元）、扬场机一台（价值5000元）、浇地带灌一套（价值3万元）、装玉米的筐子铁网一宗（价值3万元）、化肥耧3台（价值5500元）、打药用的药架、喷杆等一套（价值5000元）。以上物资价值65.16万元。
反诉被告后苏村委对反诉原告潘海明主张的承包期内投入上述物资设备有异议，认为反诉原告在承包期间增加的农业服务设施，从来没有和反诉被告协商过，反诉被告更不清楚反诉原告增加的农业设施花费了多少钱。合同明确约定超过3000元的物资，应该由原、被告协商解决，既然没有协商，那么上述物资设施的费用应该由反诉原告自己承担。
反诉原告表示，不能提交增加上述农业服务设施时与反诉被告协商过的证据。
2015年7月18日，反诉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8日的书面评估申请并附评估资产明细。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申请评估的事项无异议，表示是反诉原告新增的不动产物资，但是在反诉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反诉原告私自增加的。反诉原、被告双方均同意由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
2015年8月20日，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反诉原告申请评估的资产出具报告书，结论为：房屋及构筑物评估价值217650元。反诉原告为此缴纳评估费3000元。
经出示该报告书，原、被告双方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评估人员的资质、评估行为均无异议，但反诉被告只认可评估报告中第1项晒台，评估价值4389元；第2项原村委房屋内地面，评估价值2592元；第14项灌溉地下塑料管道，评估价值6000元；砖砌大口井，评估价值64800元；第16项电线杆及线路，评估价值5500元，对其余评估项目不认可，主张与土地承包没有任何关系。反诉被告不认可的评估项目有：第3项办公室北工具棚，第4项院内水泥路面，第5项东仓库，第6项院墙，第7项东大门，第8项猪舍（含附属设施），第9项小棚子，第10项北仓库（改为猪舍），第11项姜窖子2个，第12项西平房（含内装修），第13项伙房及北房装修，第17项水泵，第18项西大门，第19项照壁，第20项办公室装修。反诉原告认为，评估价值偏低。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自1992年10月6日起至2008年10月5日止，合同到期后，被告继续占用土地，但被告每年按合同约定的费用向原告缴纳，原告也接受被告缴纳的费用至2014年，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同意参照承包费的约定计算土地占用费。本案原告于2015年4月30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通知书，被告也表示已收到该通知书，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土地，依法应予以支持。
根据合同书第四项甲方责任第6条约定，“乙方为农业服务增加的物资，合同到期时，由甲方按到期时现状现价，作价归甲方，由甲方一次付清款”，补充条款第2条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根据生产的实际需要，增设为农业服务的物资，叁仟元以上大型农业设备，双方协商解决”，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与反诉被告协商过增设叁仟元以上农业服务物资，故反诉原告增设的超过叁仟元以上的所有农业服务物资不应按现状现价作价给反诉被告所有。但反诉被告同意接受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由反诉被告根据评估结论给付反诉原告对价款。反诉原告在承包地里建筑的工棚、仓库、姜窖子、平房及房屋装修部分、建筑围墙、大门、照壁、猪舍、院内水泥路面，反诉被告辩解与土地承包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接受，上述设施不是为农业生产服务的物资，反诉被告的辩解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评估报告中评估明细表第17项水泵，评估价值750元，该项设备是为农业服务增设的物资，应按现价作价归反诉被告所有，由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对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海明在当季农作物收获后三十日内，将所占用的承包土地交付给原告，于2016年3月31日前移走在承包土地上种植的经济林木，将所占用的土地交付给原告。二、反诉原告在承包土地上建造的晒台（627平方米）、在原村委房屋内铺建的地面砖（108平方米）、铺设的灌溉地下塑料管道（600米）、砖砌的大口井（1眼）、架设的电线杆及铺设的线路（550米）、放在水井中的水泵（1个），按评估价值84031元作价归反诉被告所有，由反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对价款给付反诉原告。其他设施由反诉原告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清除，并将土地交付给反诉被告，逾期视为放弃所有权，反诉被告有权处分。三、驳回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反诉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潘海明负担；反诉费10316元，减半收取5158元，由反诉原告潘海明负担4208元，由反诉被告后苏村委负担950元；评估费3000元，由反诉原告潘海明负担1842元，由反诉被告后苏村委负担1158元。
宣判后，上诉人潘海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具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交回土地。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土地政策精神，土地承包期应延长30年，所以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期限并未届满。另外，上诉人于1991年为完成被上诉人安排的任务受伤，被上诉人承诺涉案土地由上诉人长期承包，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唯一的生活收入来源和保障。上诉人承包期间全面履行承包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必须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并达成书面协议，否则解除行为无效。另外，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享有优先承包权，被上诉人在未依约保障上诉人的优先承包权的情况下，不得擅自解除承包合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法规、政策性文件，不应仅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三、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增加的所有物资均系为农业生产需要增高、购置的附属及配套设施、设备，如果法院判决上诉人交回土地，被上诉人应就上诉人增加的全部物资按评估价格给上诉人对价款。另外还有部分如喷灌等设备原审法院未进行评估，被上诉人应对这些设备评估，并按评估价格给付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增加的所有物资按评估价作价归被上诉人所有，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对价款。
被上诉人莱州市程郭镇后苏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期限届满，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土地承包合同收回承包土地。上诉人于1991年为完成被上诉人安排的任务受伤，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审理。二、原审委托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期间增加的农业生产需要设施给付相应的对价正确，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增加的非农业生产需要设施由上诉人自行处理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否已解除；二是如果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如何体现。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承包合同约定亩数为148亩，2010年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同意转走21亩，现合同亩数为127亩；另外上诉人开垦荒地7亩，并不包含在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127亩中。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认可其承包期内增设的不动产按一审评估价格计算。另查，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评估申请，要求对于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增添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申请附有资产明细，明细中并没有喷灌等动产物资，上诉人对此的解释是这个评估申请及明细系其委托代理人办理，其不知道，要求对于喷灌等动产进行评估。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第2条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根据生产的实际需要，增设为农业服务的物资，叁仟元以上大型农业设备，双方协商解决”的含义表达不一致，上诉人主张该约定是针对收割机、大拖拉机、旋耕犁等大型设备而言；被上诉人主张包含增设为农业服务的全部物资。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2年10月6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土地148亩，承包期限至2008年10月5日止；合同到期后，上诉人继续按合同约定的数额交纳承包金并经营至2014年；2010年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同意将148亩中的21亩转走他用，剩余127亩由上诉人承包经营；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通知书，但因上诉人提出异议致双方当事人未办理承包经营权交接，形成本案诉讼。
上诉人主张承包合同并未解除，理由有三，一是按照国家法律、政策的规定，土地承包期应延长30年；二是因1991年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安排任务而受伤，被上诉人承诺涉案土地由上诉人长期承包；三是被上诉人在未保障上诉人优先承包权的情况下，不得解除承包合同。关于理由一，因上诉人主张所依据的法律、政策规定是针对家庭承包方式的规定，本案所涉土地是上诉人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并不适用家庭承包方式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以此主张合同承包期限，适用法律不当；关于理由二，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与上诉人达成延长承包期限的合意，且上诉人所称的受伤在1991年，本案所涉承包合同于1992年签订，从时间上看上诉人的主张亦理由不当；关于理由三，因优先承包权是在承包到期后另外设定承包关系时，原承包人所享有的权利，并不是确定已到期承包合同是否延长期限的依据，故上诉人以优先承包权的约定，而主张承包合同未解除，理由不当。原审判决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到期，被上诉人已依法定程序解除承包合同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如承包合同已解除，要求被上诉人补偿其全部投入，补偿的范围包括不动产（按一审评估价格补偿）和喷灌等动产物资。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不动产部分，除被上诉人认可的84031元资产外，其余部分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投入均不符合承包合同约定的为农业生产服务物资为由，主张不应补偿。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喷灌等动产物资，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经营使用物资为由，不同意进行补偿。关于上诉人增设的不动产设施，虽双方当事人在承包合同补充条款中存在“叁仟元以上大型农业设备，双方协商解决”的约定，但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条款包含的具体内容陈述不一致，且“双方协商解决”并非禁止增设，经评估的不动产大部分是为上诉人自主经营的农业生产所设，故被上诉人以增设设施不属农业生产服务的范围为由主张不应补偿，理由不当，被上诉人应按评估价值进行补偿；但双方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的土地主要用于种植，改变项目需经村委批准，否则以违约处理”，上诉人增设的不动产设施中包含新建猪舍（评估价值为60243.75元）、北仓库改为猪舍（评估价值为6480元）两项，被上诉人主张该两项不符合承包合同约定的种植业，不应给予补偿，被上诉人的该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该两项的补偿不予支持；另外，评估报告中的“照壁”（评估价值为1200元），上诉人主张亦是为农业生产所建，理由不充分，该项不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补偿。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喷灌等动产物资，因该部分物资为上诉人日常经营均可使用，且上诉人在原审申请资产评估时并未对该部分物资申请评估，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该部分物资应由被上诉人给予补偿，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地数量为127亩。关于增设资产，除被上诉人原审认可的84031元外，上诉人部分增设不动产价值64945.8元（办公室北工具棚5400元、院内水泥路面1780.8元、东仓库19200元、院墙4762.5元、东大门1125元、小棚子1080元、姜窑子4000元、西平房19040元、伙房及北房装修3150元、西大门2400元、办公室装修3757.5元）应予补偿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除上述两项外的其他不动产、动产物资及承包合同未到期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驿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驿民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莱州市程郭镇后苏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潘海明承包期内增设的价值148976.8元不动产、动产补偿；其余不动产及动产物资，由上诉人潘海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自行处理。
如被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潘海明负担；一审反诉费10316元减半后为5158元，由上诉人潘海明负担1599元，被上诉人莱州市程郭镇后苏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559元；一审评估费3000元，由上诉人潘海明负担930元，被上诉人莱州市程郭镇后苏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元，由上诉人潘海明负担1692元，被上诉人莱州市程郭镇后苏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7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