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刑初字第7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无业。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6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震，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8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2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无证驾驶于2010年7月14日被乐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赞勇，浙江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蒋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洪震、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林赞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施某来接在乐清市乐成街道“根据地”酒吧喝酒的妻子黄某及其表妹周某。被害人施某到乐清市乐成街道晨沐广场找到正在呕吐的黄某，被告人蔡某和郑灵余开车经过看到，被告人蔡某即下车上前用手拍黄某，被害人施某因此与被告人蔡某发生争吵互扯，被告人蔡某指使被告人蒋某殴打施某，被告人蒋某即一拳打在施某面部，致其轻伤，后被告人蒋某乘坐被告人蔡某的车子逃离现场。经鉴定，施某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光盘、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蒋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某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蒋某一年二个月以上二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蔡某辩解，事发当天其没有与被害人争吵，蒋某殴打被害人之前其也未与蒋某说话，起诉书指控其指使蒋某殴打施某不属实，蒋某系自行殴打被害人施某。
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得出排他性的蔡某授意蒋某殴打施某的结论，被告人蔡某无罪。
被告人蒋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5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施某来接在乐清市乐成街道“根据地”酒吧喝酒的妻子黄某及其表妹周某。被害人施某到乐清市乐成街道晨沐广场找到正在呕吐的黄某，被告人蔡某和郑灵余开车经过看到，被告人蔡某即下车上前用手拍黄某，并因此与被害人施某发生争吵互扯。被告人蒋某到现场与被告人蔡某交流后，一拳打在施某面部，致其轻伤。后被告人蒋某乘坐被告人蔡某的车子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施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某与被害人施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蒋某赔偿被害人施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被害人表示对被告人蒋某谅解，并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8日晚上22时许，她和表姐黄某一起去晨沐广场附近的“根据地”酒吧喝酒，到次日凌晨1时许，两人结完帐准备回家，因为黄某喝多了，她就打电话叫姐夫施某过来接，期间黄某一直在吐。施某过来和她一起把黄某扶起来，一辆车从“根据地”酒吧门口开过来，车主下来从后面扶着黄某。她跟车主说“不用了，我姐夫在”，车主说“这是我姐姐”，她说“这是我姐姐，那是我姐夫”，车主就过去打了施某一下，随后从车上下来分别穿白衣服和黑衣服的两个男子，跟车主过来一起打施某。她和施某一起扶着黄某往马路方向走，那三个人还在后面打施某，她过去拦着对方，车主把她拦住，另两个男子继续打施某。她就喊“那是我姐夫，你们干嘛打他”，车主把她推到边上也冲过去打施某，因为当时黄某还不清醒，她只能扶着黄某。打了一会，施某突然开始往喜来登方向逃跑，车主及车上下来的两个男子追着施某，过了几分钟，车主先回来并上车将车开到马路上，车主叫“某某，快走”，接着，看到穿白衣服的男子上了车主的车，车就开走了，穿黑衣服的男子如何走的，她记不清楚了。经辨认，蔡某就是殴打施某的男子，并且是驾驶车辆的司机，蒋某殴打了施某。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8日晚上21时许，她和表妹周某到乐清市“根据地”酒吧喝酒，在喝酒过程中与三个男子闲聊了几句并喝了一杯酒。2014年5月29日凌晨1时左右，她和周某离开酒吧准备回家，因为酒喝太多了，她一直蹲在晨沐广场上吐，过程中，听到施某的声音，也听到周某不知道跟谁说“这是我姐夫”，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楚了。黄某辨认出蔡某是在酒吧里喝过酒的男子，蒋某当天也在酒吧里。
4．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系蒋某女朋友，“根据地”酒吧门口打架的时候，她也在场。2014年5月28日晚上23时许，蒋某与阿宝、阿朋三人在“根据地”酒吧喝酒，她和朋友杜一去的迟一点。在酒吧时，蒋某和阿宝有去吧台和两个女的一起喝酒。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两个女的玩好离开酒吧，她们5个人玩了一会也离开酒吧。5个人坐上阿宝的黑色越野车，车子从酒吧门口往马路上开，在过道上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两个女的在车前，其中一个女的在吐，阿宝打开车门下去，阿朋也跟下去，她看到阿宝在拍在吐女子的后背。过了一会，听到阿宝跟别人吵起来了，并且与一个男子有推搡，她就跟着蒋某下车，看到阿宝跟一个男的越吵越凶，但是是用乐清话，她听不懂，蒋某也帮阿宝骂了男子几句。阿宝和那个男的互相拉扯着往马路上移动，到了马路边的时候阿宝和蒋某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乐清话，蒋某就一拳打在那男的脸部，她就拉住蒋某，那男的转身逃走了，逃到金樽ktv门口，阿宝跟他们说上车回家，他们三人就上了阿宝的车，车开到东方威尼斯门口，她和蒋某还有杜一就下车了，她和蒋某坐出租车回了清远一区。经辨认，蔡某就是她笔录中提到的阿宝。
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于2014年6月26日在福州火车站出站口被抓获；被告人蒋某于2014年11月26日在太原市被抓获。
6.被害人施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29日1时许，周某用黄某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黄某喝醉了，现在在“根据地”酒吧，让他过去接一下。他走路去“根据地”酒吧，快到时，看见黄某和周某在“根据地”酒吧和大马路之间的国道上，黄某坐在地上，周某蹲在边上扶着她。他就过去扶黄某站起来，这时“根据地”酒吧方向开过来的一辆车子的司机下车，过来就从后面抱住黄某，他把司机推开并问他干嘛，司机说黄某是他姐姐，他对司机说黄某是自己老婆。司机当时处于醉酒状态，说了好几句黄某是他姐姐，周某也跟司机说了他是她姐夫，司机把周某推开，并大声说黄某是他姐姐。这时车上又下来两个男子，司机开始用手推他，并用左手打他右胳膊，看到对方有三个人，他就扶着黄某往马路上走，走的时候后面的两三个男子一直在他身后拳打脚踢，快到马路时，对方还在背后拳打脚踢，他就转过头，刚好有一只手挥过来，他就挡了一下，对方其中一个人说“还敢还手”，他继续走，接着就有一拳打在他的鼻子和左眼眶上，他叫了一句就开始往金喜来登方向跑，听到对方有人追过来，但是没有追上。跑了一会，发现对方没有追过来就打电话报警。当时，车主有跟从车上下来的人说话，说的是乐清话，由于他是大荆那边人，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听车主的意思就是要打他的意思，他肯定打他的人是帮车主打的。经辨认，蔡某参与殴打，打他一拳的是蒋某。
7．被告人蔡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28日晚上23时许，他和林朋、蒋某等人在乐清市“根据地”酒吧喝酒，期间跟不认识的一胖一瘦两个女子中的胖女子喝了几杯酒。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一胖一瘦女子离开酒吧，他和几个朋友又玩了一会才离开。他和林朋坐在他停在酒吧门口的车往马路上开，没有开到马路的时候看到胖女子在过道上吐，瘦女子在旁边扶着胖女子，他和林朋就下车去问她们有没有关系，瘦女子说没有关系。这时候蒋某也从后面过来站在他边上问怎么了。他过去和瘦女子一起扶起胖女子，打算把她扶到边上，这时过来一个男子自称是胖女子的老公，把他的手挥开，问他是什么人，他说自己是胖女子的小弟，胖女子老公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蒋某就从他身后过来打了胖女子的老公一拳，胖女子老公的脸部就流血并逃跑了，蒋某在后面跟了一步就没有继续追了。后来，林朋、蒋某还有两个蒋某的女性朋友坐他的车离开现场，他把车开到东方威尼斯浴场门口，他们就都下车离开了，他到东方威尼斯浴场里休息。经辨认，郑灵余就是他说的林朋。
8．被告人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5月二十几日一天晚上23时许，他和蔡某、阿朋、他的女朋友尹某还有尹某的一个女朋友一起在“根据地”酒吧喝酒，期间蔡某到吧台跟一胖一瘦两个女子一起喝酒，之后两个女子离开酒吧。他们几个人过了20分钟也离开酒吧，蔡某开他自己的车，阿朋坐在副驾驶，他和尹某还有尹某的朋友徒步走在后面。看到蔡某的车停在过道上，他们三个人就上了车。在车上，他看到蔡某正在和一个男子（后来得知该男子是施某，是胖女子的老公）争吵，施某当时正扶着胖女子，阿朋站在边上没有说话。他就跑过去问怎么回事。蔡某说了几句话，其中一句是“把我靠住”，意思就是让他把施某打了，出了事由蔡某出面解决。这时，施某和蔡某还在争吵，他就一拳过去打在施某脸部，接着施某就转身逃走，瘦女子把他拉住跟他说“这个是我姐夫”，他自己也呆了一下，蔡某开车过来跟他说快走，他就和尹某坐上蔡某的车子离开现场。蔡某把他和尹某送到一个地方以后，他和尹某就自己坐出租车回清远一区。
9．乐公伤鉴（法）字（2014）5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施某左眼睑部肿胀瘀斑之性状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并致其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等，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两侧鼻骨、鼻中隔骨折之性状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0．光盘二张，证实2014年5月28日至5月29日凌晨，“根据地”酒吧内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蔡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评析如下：
根据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人周某、尹某的证言、被告人蔡某、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蔡某与被告人蒋某系朋友关系，二被告人之前与被害人均不认识；事发当天系被告人蔡某与被害人之间发生纠纷，并且对被害人有推搡、拉扯等滋事的行为。被告人蔡某辩解当天在现场没有与被告人蒋某说过话，根据被告人蒋某的供述、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施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蒋某到现场后，蔡某与蒋某之间有交流，之后蒋某殴打了施某。被告人蒋某无自行殴打被害人的合理理由，其殴打被害人的意图是帮助被告人蔡某。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蔡某与被告人蒋某之间关于殴打被害人施某存在共识，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蒋某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要求对被告人蒋某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某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少华
代理审判员 陈晓娇
人民陪审员 翁灵巧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