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炽文，男，汉族，1965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村。
负责人：李湛深，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广永，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炽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炽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的所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均由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结果，武断地认为李炽文所提供的《鱼塘合约》不具备合法性，并据此作出判令李炽文向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交还鱼塘的判决，对李炽文显失公平。首先，司法鉴定结果虽然显示，李炽文所提交的合同第一页和第二页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件具打印形成，两页“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印文亦非同一时间盖印。但原审法院却没有采纳本案中另一重要事实：两页“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上所加印的公章为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所使用的真实印章。李炽文与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于2005年所签订的《鱼塘合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合同上内前后两页所加盖的公章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不能否认合同上所记载的内容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否具备合法性，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是存有具体的审查事由的，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简单地以“有悖生活常理”为由认为李炽文所提交的《鱼塘合约》不具备合法性，由此可见原审法院的审判理由过于牵强。其次，所谓“李某”向原审法院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应由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进行举证，而且该证明在证据性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因此作出该证明的证人应被依法传唤到庭进行询问，原审法院没有按程序履行传唤证人的职责，并把举证责任错误地分配给李炽文一方，违反了相关的审判程序及有悖法律争议。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一审提交的三份证据是伪造的，一份不具科学性。第一，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在原审中提交一份证明是由李某出具，其中还有数十位村民代表签名的证明，经过寻找李某本人核实，该证明并非李某出具。李炽文也调查了当时村民代表戴天华，戴天华也表示其未在该证明上签名，该证明属于伪造的证据。第二，其他出庭的证人是基于因为双方在选举支持的被选举人发生冲突，所以其他证人出具的证言存在利害关系。第三，原审判决所依据的司法鉴定的意见书存在几方面的与事实不符。首先，鉴定意见书认为打印的文字存在着差异，即文字的特征不一致而认为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提交的合同原件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这也与事实不符。李炽文提请法院核对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提交的合同，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提交的合同的同一页的前后的“5”是不一样的。第二，比对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提交的合同与李炽文提交的合同的第2页，签订的时间是同一时间，按正常的推理，两个合同的第2页应该是在同一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出来的，但是两份合同的文字特征有很大差异。第三，两份合同的打印有一共同的特征，均是前面的字和后面的字都有共同特征。从这些特征上可以判断该打印机打印同一份合同，同一页面或不同页面打印的都是不一样的，既然两份合同均存在差异，又如何判断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的合同是用不同的打印机打印的。根据经验，有两种情况会出现上述情况：第一是打印机老化，第二是有些打印机程序存在错误，所以存在字体的混乱，第三是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提交的文件是作假的。两个印章所加盖的时间存在差异，没有连贯性，此种判断未在鉴定中看到事实和科学道理，两份合同有可能存在加盖印章不同时间。该合同签订后两份合同一直保管在谢美霞手中，一直到2004年李炽文没有拿到合同就不交租的情况下谢美霞才将合同给李炽文，故而存在第二页的印章可能是2005年盖的。也可能存在第一页在空气氧化造成的，而第二页因为有第一页的加盖故而氧化程度没有那么严重。
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辩称，李炽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也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法院理应予以支持。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李炽文提交的《鱼塘合约》不具备合法性，是正确的。因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李炽文持有的《鱼塘合约》的第1页与第2页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机具打印形成；第1页与第2页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印文不是同一时间盖印形成。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了《鱼塘合约》的第1页与第2页的行距、最行长均不相同，第1页与第2页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印文的色痕、印油渗透、扩散、干涸、污损不相同。根据生活常理可知，如果上诉人持有的《鱼塘合约》的第1页与第2页出自同一份电子文档，即使，使用不同的打印机分别打印，也不可能出现第1页与第2页的行距、最行长不相同的情形。因此，李炽文持有的《鱼塘合约》的第1页与第2页不是出自同一份电子文档。李炽文持有的《鱼塘合约》的第1页与第2页的印文的色痕、印油渗透、扩散的不同，是由于印章印面局部的改变、材质老化、印面磨损等原因造成的，而印章印面的这些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就会发生的，这需要漫长的时间才会发生这些变化，因此，李炽文持有的《鱼塘合约》的第1页与第2页的印文形成时间是相隔很长的时间的。正常的一份合同，每页的行距、最行长应该是一致的，每页印章的印文形成时间也应该是相同的，不可能出现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现象，而且，李炽文也不能合理解释出现这些现象的原因。故，李炽文持有的《鱼塘合约》的第1页是伪造的。李炽文的父亲李某也出具证言证实，在其担任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社长一职期间，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是放在家中保管的，因此，李炽文完全有便利条件伪造《鱼塘合约》的第1页，并盖上公章。其次，涉案鱼塘当时是公开竞投的，戴桂添、刘新权等几十位参与了竞投会议的村民，出具证言证实竞投涉案鱼塘时，当时约定好承包期间为十年，自200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鱼塘合约》签约的代表，李某、戴某1、戴某2的证人证言也均证实了，当时签订的《鱼塘合约》约定的承包期限是10年，并非是22年，戴某1、戴某2也出庭接受了质询。李某与李炽文是父子关系，若当时签订的《鱼塘合约》是22年，李某绝对不可能作出不利于李炽文的证人证言。因此，上述证人的证言，也印证了上诉人提交的《鱼塘合约》的第1页是伪造的，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应该是十年。
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李炽文双方于2005年5月1日签订的《鱼塘合约》的承包期限于2015年5月1日终止；2.判令李炽文支付拖欠的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承包款3108元；3、判令李炽文立即退出竹龙坑（土名）鱼塘，将涉案的竹龙坑（土名）鱼塘交还给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使用；4.判令李炽文向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支付鱼塘占有使用费2486元;(鱼塘占有使用费，以12.43亩为基数，以市场价格每亩每年1200元计算，自2015年5月2日计至李炽文将涉案的竹龙坑鱼塘交还给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使用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7月1日，鱼塘占有使用费为2486元）；5.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李炽文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李炽文通过公开竞投的方式从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处取得位于花都××××坭镇丰群村的竹龙坑（土名）鱼塘共13.38亩的承包权，后因水库堤坝的修缮占用涉案鱼塘部分面积，双方于2011年确认因水库堤坝的修缮占用涉案鱼塘面积0.95亩，李炽文实际承包的鱼塘面积为12.43亩。鱼塘承包款自2008年5月后发生变更，自2011年起为每年3108元。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所举鱼塘合约无李炽文签名，对李炽文无约束力，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对于证人戴某1、戴某2、戴某3、戴某4的证言，因证人与李炽文均为丰群村村民，而现并无证据显示证人与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李炽文间存在其他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原审法院予以采纳。3.对于案外人李某出具的证明，因李某系李炽文父亲，而现李炽文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李某亦无前来法庭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4.对于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所举的鱼塘承包合同，其与本案缺乏关联，原审法院不予采纳。5.对于李炽文所举鱼塘合约，经司法鉴定，该合约的第1页（载有承包期限）与第2页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件具打印形成，两页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印文也非同一时间盖印，此足以证实该鱼塘合约的形成有悖生活常理，不具备合法性，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原审法院对于双方所争议的事实之一即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问题认定如下：首先，在与李炽文同时参加承包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鱼塘的其他村民的鱼塘承包期限均为十年，现李炽文抗辩其承包期限为22年，但其所依据的合同的形成却具备不合法性。其次、李炽文取得涉案鱼塘承包权时，时任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社长李某系其父亲，且李某已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确认其在任期间的公章及所有承包合同均存在其家中，亦确认李炽文承包的涉案鱼塘的期限为十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李炽文从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承包的涉案鱼塘的期限为10年即从200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对于双方所争议的另一事实即承包款的缴纳情况。根据双方所提供的收据及鱼塘承包系从2005年5月开始的情况可知，李炽文分别于2012年1月5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2月30日、2015年2月6日所缴纳的四笔3108元系分别缴纳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及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的鱼塘承包款。
原审法院认为：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通过公开竞投的方式将土名为竹龙坑的鱼塘发包给李炽文经营，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承包程序及合同内容均无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已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关于涉案鱼塘的承包期限已于2015年5月届满，在双方并无就承包期限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李炽文理应履行交回鱼塘的义务并支付拖欠的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的承包款3108元。至于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诉请要求确认于2005年5月1日签订的鱼塘合约的承包期限于2015年5月1日终止，因前文已论述对该合约不予采纳，故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鱼塘占有费。因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所举鱼塘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其并不能证实涉案鱼塘在李炽文占有期间的实际损失，故现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主张该鱼塘占有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补充证据另行起诉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炽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土名为“竹龙坑”的12.43亩鱼塘交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二、被告李炽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支付承包款3108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负担25元，被告李炽文负担125元。鉴定费7780元，由原告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负担2594元，被告李炽文负担5186元。”
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炽文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某松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本李某松曾任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社社长。任职期间第七经济社曾与李炽文签订《鱼塘合约》一式两份，一份均存放在赤坭镇丰群村委会内，由村委会财务谢美霞进行保管，另一份后来交付给李炽文。2017年11月本人得知赤坭镇丰群村第七经济社在与李炽文的诉讼案件中以本人名义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两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5月30日年及2016年1月7日），经本人查阅，本人确认上述证明并非本人签名。特此证明”。该证明还有李玉龙、李玉云等人签名。李炽文据此证据拟证明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原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明上面李某松”签名是伪造的，证明《鱼塘合约》在签订后一直存放在当时的村委财务谢美霞手中，并非保管李某松手中。
2.谢美霞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本人谢美霞，2000年1月至2011年五月份期间曾任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财务。任职期间第七经济社曾与李炽文签订《鱼塘合约》一式两份（合同时间为2005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合同签订后李炽文只交付了定金700元，并没有交付承包款。所以两份合同均由经济社保管二没有交付一份给李炽文，后因为李炽文一直强调必须取回合同才同意支付承包款。于是2007年别本人在村内的仓库旁龙眼树下将上述合同交付给李炽文。因本人现在患有严重疾病，需要住院治疗，因此不能出庭作证，本人保证上述情况属实并无半点虚假。特此证明”。李炽文据此拟证明《鱼塘合同》期限是2005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签订合同时李炽文只交了定金700元，没有交承包款，该合同一直存放由谢美霞保管。
二审期间，李炽文申请证李某松戴某5华出庭作证李某松确认李炽文二审提交的2017年12月1日《证明》系其出具，并确认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原审提交的2016年1月7日《证明》系其本人签名，但不确认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原审提交的2015年5月20日《证明》李某松表示原来的印章、合同由其保管，后来村不同意其保管印章，不记得印章什么时候交给谢美霞保管，也不记得当时招标给李炽文的合同期限是多久李某松表示其有五六年时间不担任社长，当时村里资料很整齐，当时的村长交我们见该合同都交到村里面，所李某松也就没有与新任社长交接李某松担任社长的时间为两三年，当时没有什么鱼塘，有公开发包，承包期一般是十年戴某5华不确认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原审提交的2015年5月20日《证明》上戴某5华”的名字是其所签，不记得当时村里将鱼塘租给李炽文的期限，不知道村里的公章由谁保管。
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李炽文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其在一审没有提出申请。本案从2015年起诉至原审判决作出，李炽文仍未提交证据；2李某松的证人证言与其所欲证明的事实相反李某松承认2016年１月７日《证明》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对2015年5月30日《证明》不予以承认，但是对比这两份证明可以看出是同一个人所签李某松也承认其担任社长期间发包期限一般是10年。另外合同的保管其并未具体说清楚，什么时间放在他家里保管，什么时间放在村委会的财务保管均未说清楚。综上李某松的证明与其本人的证人证言是相互矛盾的，应当不予采信。2.对谢美霞出具《证明》，意见与上述一致。谢美霞称《鱼塘合约》是2005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但是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在原审提交的明细账中明显写着200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这也是由当时的财务和社长登记的。故其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鱼塘合约》是后来李炽文问谢美霞要回去谢美霞才给一说不符合常理，签订合约后应当双方各自保管。
原审期间，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提供了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落款署名为李某松”的证明，内容为：“现本李某松，在任赤坭镇丰群村第七经济社社长期间，将竹龙坑鱼塘（共5小口面积13.85亩）投报低价250斤谷壹年/亩，承包给本村村民李炽文，由200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止。当时有签订合同一式两份，并召开社员大会一致决定通过。特此证明”。该《证明》另有数十名村民代表签名。
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提交了日为2017年1月7日、证明人为李某松”的证明，内容为：“本李某松于2003年4月份至2011年4月份，在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社担任社长一职。担任上述合作社社长一职期间，该经济合作社的公‘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社’及其所有的承包合同均由本李某松存放于家中保管。特此证明”。
二审另查明，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原审期间提交了《鱼塘合约》一份，载明土名为竹龙坑鱼塘，承包期限为10年，由200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合同第二页盖有“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和“广州花都××××坭镇丰群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该合同没有李炽文的签名。
李炽文原审起期间提交了《鱼塘合约》一份，载明土名为竹龙坑鱼塘，承包期为20年，由2005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止，合同第一页盖有“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合同第二页盖有“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和“广州花都××××坭镇丰群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乙方代表签名处有“李炽文”的签名。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李炽文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
李炽文上诉认为原审法院以司法鉴定结果，认为李炽文提供的《鱼塘合约》不具备合法性，并据此作出判令李炽文交换鱼塘的判决，对李炽文显示公平。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与李炽文原审提交的《鱼塘合约》所记载的合同期限不同，双方对合同期限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李炽文，故采信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的意见，具体理由如下：1.李炽文鱼塘合约》虽然约定的期限为2005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但原审经鉴定，该合约第1页和第2页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两页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丰群第七经济合作社”印文也非同一时间盖印，原审法院认定该合约的形成有悖于生活常理，处理并无不妥；2.李炽文的父李某松二审出庭并确认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原审提交的2016年1月7日《证明》系其本人签名，即确认其在2003年4月至2011年4月在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任社长期间，保管公章和所有的承包合同，该事实亦与原审鉴定结果相互印证；3李某松戴某5华二审出庭虽然不确认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原审提交的2015年5月30日《证明》，但该《证明》另有数十名村民代表的签名，仅凭该二人口头否认不足以推翻该《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显示案涉鱼塘的承包期为200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综上，本院认为李炽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鱼塘的承包期限为2005年5月1日至2027年5月1日的事实，赤坭丰群第七经济社原审诉请部分有理，原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李炽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欢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异
书记员 曹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