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诉马××、祁玉萍健康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4）金中民一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汉族，生于1998年3月14日。
法定代理人毛瑞萍（系李××母亲），女，汉族，生于1971年10月14日。
委托代理人王永生，甘肃骊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男，汉族，生于1996年11月5日。
法定代理人祁玉萍（系马××母亲），女，汉族，生于1972年3月10日。
原审被告祁玉萍，女，汉族，生于1972年3月10日。
上诉人李××因与上诉人马××、原审被告祁玉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的法定代理人毛瑞萍及委托代理人王永生、上诉人马××的法定代理人祁玉萍及原审被告祁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李××与被告马××原系永昌县第五中学9年级4班学生。2013年4月11日下午，原、被告所在班级的学生在体育课上跑完操后，老师让学生自由活动，原告李××、被告马××和其同班的周×、赵×、李×五位同学遂到篮球场玩篮球。在玩耍过程中，被告马××从操场上随手捡起一块棱形石块扔向李××等同学，因李××未能及时躲闪，该石块击中李××嘴部，将李××上前门牙敲断。同年4月13日，原告李××在双方家长陪同下前往永昌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治疗，诊断为：外伤致上前牙折断，冠折约1／2；治疗措施：根管治疗，择期修复。被告马××家长为原告李××支付医疗费33.60元。2013年5月4日至7月23日期间，原告李××先后在永昌县人民医院和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继续门诊治疗，期间原告共支付医疗费111元。同年6月21日，经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李××牙冠冠折为轻微伤，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70元。同年8月1日，原告李××的伤情经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50元。庭审中，被告马××及其法定代理人祁玉萍对原告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为原告作出的伤残等级不真实，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甘肃军平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由原告预交鉴定费700元。
另查明，自2002年起，原告李××及其父母在永昌县城关镇衙门巷居住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永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一份、门诊费票据五份、治疗单一份，金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挂号单一份、门诊费票据一份，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一份、甘肃金证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三份，周×、赵×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王×、赵×、周×、李×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永昌县城关镇天锦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告提供的证人王××的证言；被告提供的永昌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三份；因被告马××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甘肃军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司法鉴定书一份等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马××在学校上体育课期间，用石块致伤原告李××上前门牙，其作为本案的直接致害人，应当对原告李××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马××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祁玉萍承担。因被告马××致伤原告李××的行为发生在上课期间，事发时原、被告所就读的永昌县第五中学作为学生的直接教育、管理机构，虽非本案的直接侵权主体，但学校对在校学习生活的未成年人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和义务，原告李××在校学习期间受伤，学校未能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永昌县第五中学对原告李××的损害后果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永昌县第五中学为本案被告，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应当从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中扣减永昌县第五中学应负的赔偿份额。对原告提出赔偿的范围和赔偿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医疗费，依据原、被告所提供的有效票据，对原告受伤后的医疗费认定为144.60元（其中由原告自行支付111元，被告法定代理人支付33.60元）；对于原告提供的由永昌县城关镇惠仁大药店出具的金额为20元的门诊收费收据一份，因无相应的诊断证明佐证，无法证明该费用系原告治疗受伤牙齿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对原告受伤后所支付的医疗费认定为111元。护理费，因原告所受之伤并不影响其生活自理能力，且原告受伤后也未住院治疗，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经两次鉴定后，原告的伤情均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庭审中，二被告提出在对原告的伤情作二次鉴定时，司法鉴定机构未通知二被告到场，认为该次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认为，相关法律、法规并无明文规定在对受害方作伤残鉴定时，加害方必须到场，且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系被告提出，鉴定机构的选择又系经双方协商后共同确定，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由永昌县城关镇天锦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原告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4313.80元（17156.90元／年×20年×10%），予以认定。二次镶牙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定，待实际发生后，可由原告另行主张。交通费，根据原告受伤后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元。精神抚慰金，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受伤牙齿经修复后，对其今后的学习及生活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具有精神抚慰的性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等级，两次向司法鉴定机构所交纳的鉴定费用共计1950元，系确定其残疾赔偿金的必要支出，且有鉴定费票据在案证实，予以认定，但原告在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并无直接联系，故对原告支付的该费用170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的监护人祁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医疗费111元、伤残赔偿金34313.8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36674.80元）的70％，即25672.36元。二、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李××、马××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李××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判决由马××及其法定代理人祁玉萍全额赔偿其受到的所有经济损失。理由是：马××在上体育课时，为泄私愤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扔向李××，将李××的门牙打断，其主观故意非常明确，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李××自行承担30%的责任错误；2、上诉人李××在受伤后对伤情进行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170元及因重新鉴定两次去武威进行鉴定支出的出租车费520元，以上共计675元，均有票据证实，系因马××的伤害行为引起的，应当由其赔偿。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不当。
马××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理由是：1、李××的法定代理人提供的永昌县城关镇天锦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其主要的生活收入来源在城镇。李××作为学生，户籍在农村，损害部位是牙齿，不影响劳动能力。应当按照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2、重新鉴定申请是由上诉人马××的法定代理人提出后由法院委托甘肃军平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也告知鉴定费用由上诉人先行垫付。但甘肃军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在未通知上诉人到场的情况下，迳行作出鉴定结论。李××的法定代理人又出于何种心态，直接自行交纳应当由上诉人先行垫付的鉴定费。因此，重新鉴定的结论存在严重的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李××构成十级伤残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此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在上体育课期间用石块将上诉人李××致伤，应当赔偿因此给李××造成的经济损失。李××主张的伤情鉴定费17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李××受伤后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已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李××主张因两次鉴定产生的出租车交通费520元，不符合其受伤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医学鉴定机构是对被鉴定人的伤情依法进行鉴定，因上诉人马××的法定代理人对李××受伤后的门诊病历无异议，医学鉴定机构接受一审法院对李××的伤情进行鉴定的委托后，依据门诊病历记载并在被鉴定人李××到达现场进行查看后所作的鉴定结论，本院应予采信。申请鉴定人马××及其法定代理人未到场，并不影响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上诉人李××及其父母户籍虽然在农村，但永昌县城关镇天锦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李××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的事实，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李××经济损失的30%，认定系双方所在学校未能尽到监管职责而应由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中，法院向其释明后，李××的法定代理人均表示放弃要求学校承担责任的请求。因此，上诉人李××要求马××赔偿其已放弃要求学校承担的30%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上诉人李××承担298元，上诉人马××承担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建红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蔡中利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