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民二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京。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其良。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丹、马维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绍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香霞。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晁明勋。
原审第三人刘剑锋。
上诉人陈海京、付其良因与被上诉人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及原审第三人刘剑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海南二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海京、付其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维秋，吴绍展及其与郁香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明，晁明勋到庭参加诉讼。刘剑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13日，陈海京、付其良出资设立儋州地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久公司）。2010年6月21日，地久公司根据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0）儋法执字第24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取得位于洋浦港外公路北侧3-4公里地段86.1亩土地使用权，但尚未缴纳完土地出让金，未办理土地使用证。2011年1月5日，陈海京、付其良向第三人刘剑锋出具《授权委托书》，吴绍展、郁香霞向晁明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均载明“委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及《关于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涉及资金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协议文本的内容知悉，并承担协议履行产生的法律责任”。同日，刘剑锋、晁明勋分别代理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陈海京、付其良）经股东会一致通过，同意将其持有的地久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或乙方指定的股东名下。甲方股权名下的资产为位于儋州市洋浦港外公路北侧3-4公里地段86.1亩土地，尚在办理土地使用权中。股权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在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乙方在甲方指定的银行开设账户并注资1600万元，乙方将开户存折及开户人出具的用于地久公司补缴、完善位于洋浦港外公路北侧3-4公里地段86.1亩土地出让金及土地使用权的保证金文书交由甲方保存，甲方即将地久公司的全部股权办理到乙方名下。该保证金款项凭儋州市国土部门、税务部门缴款通知书和文件及甲方出具的数额相同的收据方可支付，且该款项仅支付给儋州市国土部门、税务部门账户。乙方如不能按期将资金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视为乙方放弃受让甲方的股权，协议终止履行。甲方将地久公司土地使用权属手续递交到国土部门办证中心窗口并收到国有土地使用证后，视为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完毕，如乙方反悔，则征地产生的土地出让金、征地补偿费用及税费等由乙方自行负担，甲方不退回股权转让款项，如乙方不同意支付股权交易余款，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冻结地久公司资产。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乙方将开户存折及开户人出具的完善土地使用权保证金文书交由甲方时生效。甲乙双方提交给工商部门的协议及资料仅限于工商表更登记手续之用，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权利义务关系以本协议为准。《借款协议书》约定，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向陈海京、付其良借款5900万元用于地久公司股权转让费及补缴、完善位于洋浦港外北侧3-4公里86.1亩土地出让金及土地使用权的事宜。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借款协议书》未发生实际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陈海京、付其良）将土地权属登记手续递交到国土部门并得到受理回执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向甲方支付400万元，同时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1600万元余款一并支付给甲方，累计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土地证办理到地久公司名下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累计向甲方支付3500万元。乙方严格按照本协议支付款项，如有违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将地久公司股权回转至甲方名下。2011年1月6日，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另行签订了4份《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款为88万元。次日，双方在儋州市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4份《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办理变更登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股权实际转让价款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股权变更登记后，陈海京、付其良以一直未收到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合同规避法律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陈海京、付其良坚持要求本案只审理合同效力问题。2011年1月26日，地久公司向刘剑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剑锋办理位于洋浦港外公路北侧3-4公里处8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事宜，该土地现仍在办理权属证明过程中。2014年4月3日，陈海京、付其良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确认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于2011年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二、确认付其良与晁明勋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三、确认付其良与郁香霞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四、确认陈海京与吴绍展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五、确认陈海京与郁香霞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六、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将其取得的地久公司100%股权返还给陈海京、付其良，即晁明勋返还5%股权给付其良、郁香霞返还15%股权给付其良、吴绍展返还50%股权给陈海京、郁香霞返还30%股权给陈海京；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分别于2011年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1年1月6日签订的4份《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涉案地久公司股权是否返还问题。第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2011年1月5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海京、付其良将其持有的地久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股权转让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海京、付其良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的买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是否属于转让土地使用权应根据涉案土地的权利主体是否变更进行确定。涉案土地系地久公司基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取得，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没有变更涉案土地的权利主体，现土地权利主体仍为地久公司，故本案中涉案土地并没有发生权利变动，不属于土地使用权买卖。即如果是土地使用权买卖，转让人只能是地久公司，而不应是公司股东，至于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之间基于协议产生的股权变更，只影响地久公司的股东资格，不影响公司的法律主体地位，故对陈海京、付其良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补充协议》是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协议书》中涉及资金支付方式的约定。由于《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之间不存在该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该《借款协议书》未生效。且双方《补充协议》中并未区分《股权转让协议》与《借款协议书》的款项，故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亦未生效。陈海京、付其良认为《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第三，关于4份《地久公司股权转让书》的效力。2011年1月6日，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行签订了4份《地久公司股权转让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4份协议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该协议书是为了规避国家税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双方签订的4份《地久公司股权转让书》无效。陈海京、付其良请求确认该4份《地久公司股权转让书》无效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涉案地久公司股权返还问题。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就转让地久公司股权达成一致意见，为完成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地久公司股权转让书》。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之间的权利义务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故《地久公司股权转让书》的无效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陈海京、付其良主张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要求被告返还股权，因双方真实权利义务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现《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对陈海京、付其良的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付其良与晁明勋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付其良与郁香霞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三、陈海京与吴绍展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四、陈海京与郁香霞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五、驳回陈海京、付其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陈海京、付其良负担100000元，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负担71800元。
陈海京、付其良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割裂《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关系，遗漏并错误认定本案争议事实。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之间仅存在一个交易，而围绕这一个交易签订的数份协议书是彼此关联的；认定本案交易的真实情况时，应将全部协议书一并整体审查，而不能将数份协议书当成数个合同关系逐一认定。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均清晰地证明，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签署的数份协议书都是围绕86.1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对价、付款展开的，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与陈海京、付其良签署所有这些协议的目的，都是为了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而对于双方当事人而言，签署该数份协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各自真实的意图与协议约定内容均完全不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均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价款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与事实不符。另一方面，本案讼争交易的对价是为6900万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1000万元。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之间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凭空设计出一个数字为5900万元的借款，而且该数额的款项一直连贯、清晰地体现于《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催告函》、《再次催告函》及《关于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函》中。综合本案的数份协议，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根本就没有对“1000万元”该由谁支付，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如何分担，在何时支付做出约定，相反的是明确约定了“5900万元”的付款方式、付款条件、付款时间等等。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未加查明，直接引用《股权转让协议》里的文字认定事实，甚至片面理解本案存在“股权转让款”及“借款”两种不同的款项，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此外，原审判决中有多处事实认定遗漏，《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的条款被熟视无睹。（二）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于2011年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资产转让，本案争议应属企业财产权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诉争的合同关系简单认定为股权转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的性质应从合同的名称、内容及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方面综合审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了“股权名下”的资产情况，即尚在办理土地使用权中的86.1亩土地，协议中的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该86.1亩土地费用、办理方式的约定。从本案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也均以实际取得该86.1亩土地使用权为目标而开展工作。陈海京、付其良在《关于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函》中亦明确要求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支付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也签字认可。因而，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诉争的合同关系在性质上应属于企业财产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但股东无权以自己名义处分法人财产权。原审判决将本案诉争的合同关系简单认定为股权转让，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予纠正。一方面，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之间的数份协议均为掩盖土地使用权尚未办理完毕、依法不具备转让条件及规避税收等目的而设计的一系列不可分割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的“合法形式”，原审判决孤立认定其中一份协议的有效性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另一方面，陈海京、付其良作为股东，无权处分企业的法人财产权，《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对陈海京、付其良各自出让及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各自受让股权的数量、价格等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做出约定，依法不成立、不生效。原审判决将合同主体不当及无权处分行为认定为有效合同，亦属适用法律错误。最后，原审判决对《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显然混淆了合同成立、生效、效力待定及无效的法律适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支持陈海京、付其良一审阶段全部诉讼请求。
吴绍展、郁香霞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2011年1月5日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本着公平、互利的原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海京、付其良将其持有的地久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吴绍展、郁香霞和晁明勋。一审开庭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即2011年1月6日，吴绍展、郁香霞依约将1600万元款项存入双方商定的共管账户。2011年1月7日，双方到儋州市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股权转让法律手续，吴绍展、郁香霞随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吴绍展、郁香霞成为地久公司新的股东后，以地久公司名义陆续投资陆仟多万元进行各项业务经营。在股权转让三年多后，陈海京、付其良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要求返还股权，违反诚信原则，严重损害吴绍展、郁香霞合法权益。陈海京、付其良上诉称“一审割裂《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儋州地久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关系，遗漏并错误认定本案争议事实。”是错误的。在一审法庭上，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内容都承认未发生实际借款。而《补充协议》是对《借款协议书》涉及资金支付方式的约定，既然《借款协议书》依法未生效，那么约定支付借款方式的《补充协议》当然也未生效。至于四份《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庭上都确认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双方所签订的全部协议作了全面审查后，才作出公正判决，陈海京、付其良上诉称一审割裂各协议的关系，遗漏并错误认定事实，毫无道理。（二）陈海京、付其良关于本案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陈海京、付其良在一审民事起诉状里写明案由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却称不是股权转让纠纷，而是企业财产权纠纷，相互矛盾。同时，陈海京、付其良在一审民事起诉状里称“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8月25日和2013年10月25日，向被告发出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催告函。但被告方收到催告函后，却置若罔闻，仍然不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给原告。迫于无奈，原告只能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在又改口称发函明确要求吴绍展、郁香霞支付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前后不一。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没有一份协议内容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及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事情，相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是转让股权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等内容。事实证明，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地久公司根本没有拥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2010年6月21日，地久公司根据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0）儋法执字第24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取得位于洋浦港外公路北侧3-4公里地段86.1亩土地使用权，但尚未缴纳完土地出让金，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该土地根本不具备转让条件。吴绍展、郁香霞受让陈海京、付其良转让的股权成为地久公司新股东后，已投资几千万元办理该土地使用证书，但至今为止仍未办得该土地使用证。同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没有变更涉案土地的权利主体，现土地权利主体仍为地久公司，本案中涉案土地并没有发生权利变动，不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海京、付其良的上诉，维持原判。
晁明勋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要么认定这些协议都有效，要么认定都无效。1600万元是一个见证有资金的账户，不存在共管账户，我方是为了体现履行的诚意，表示我方有实力，且预估项目启动要投入1000万元左右，才在儋州开立了账户。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为无效合同，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受让的地久公司股权是否应返还给陈海京、付其良。
从双方当事人分别向刘剑锋、晁明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2011年1月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等三份协议综合判断，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之间在本案中只有一个交易行为，即陈海京、付其良将二人持有的地久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吴绍展、郁香霞和晁明勋三人并负责办理地久公司土地使用权属手续，吴绍展、郁香霞和晁明勋向陈海京、付其良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并承担陈海京、付其良在办理地久公司土地使用权属手续过程中产生的土地出让金、征地补偿款、税费等费用。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看，涉案土地的权利主体系地久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变更涉案土地的权利主体，涉案土地仍属于地久公司，故该协议应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具体履行事项的约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陈海京、付其良关于本案实际上是转让企业资产、属企业财产权纠纷及《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买卖，应为无效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协议书》，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该《借款协议书》是虚假的，当事人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因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且陈海京、付其良一审诉讼请求未明确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故对《借款协议书》本院不予审查。因《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陈海京、付其良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请求吴绍展、郁香霞和晁明勋返还其转让的地久公司股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海京、付其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陈海京、付其良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永新
代理审判员 钟垂林
代理审判员 徐正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石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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