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州国棉配送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法定代表人：顾学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疆，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选，男，汉族，1957年7月15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克隽，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汉族，1976年10月30日出生，现住新疆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法定代表人：张俊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华，女，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平，新疆君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州国棉配送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棉公司）、上诉人张俊选、武克隽、张峰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8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棉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学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春，上诉人张俊选、武克隽、张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华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华、马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新28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国棉公司的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誉公司、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国棉公司实际支付费华誉公司的借款为9,650,000元没有是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5月12日，华誉公司向国棉公司借款10,00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国棉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2014年5月12日将10,000,000元借款支付给华誉公司，华誉公司向国棉公司出具了收到10,000,000元借款的收据，与此同时，华誉公司在收到10,000,000元借款后，于当天向国棉公司提前偿还350,000元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国棉公司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350,000元的利息，据此认定实际支付给华誉公司的借款为9,650,000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根据国棉公司与华誉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融资担保合同》以及国棉公司向华誉公司出具的收到华誉公司给其用于抵押担保的两宗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的收条，认为华誉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向国棉公司归还的11,400,000元，应当认定先作为归还本金，余额部分再作为归还利息的事实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融资担保合同》的签订目的是华誉公司帮助国棉公司的融资事宜提供抵押物担保，虽然华誉公司将相关不动产权属证书交给国棉公司，但国棉公司并未进行融资，也未使用华誉公司提供的不动产作抵押，《融资担保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合同中所附的给予华誉公司相关优惠条件的条款显然是不能成就的，一审法院据此合同的约定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本案国棉公司与华誉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并未对偿还借款本息的顺序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对华誉公司归还国棉公司的11,400,000元，认定先归还本金，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的规定相违背。3.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对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予以支持，对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予以支持的判决是对该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和适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国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决华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棉公司逾期利息613,000元。华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此案时，在对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还款情况、逾期利息计算、尚欠款数额认定等方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该项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将国棉公司实际出借金额9,650,000元正确，国棉公司主张按借据10,000,000元认定为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誉公司2015年12月24日归还的11,400,000元先用于归还本金，余额部分再用于归还利息。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按照2%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张俊选、武克隽、张峰对上述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华誉公司对此项判决意见与张俊选、武克隽、张峰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张俊选、武克隽、张峰共同述称，意见与华誉公司意见一致。张俊选、武克隽、张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新28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国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张俊选、武克隽、张峰对华誉公司偿还国棉公司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5月12日国棉公司与华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经三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有担保的自担保合同生效后生效。本案由担保，但因没有担保合同，条件未成就，所以担保没有生效。一审中国棉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担保合同的存在，担保责任因没有担保合同未生效，故张俊选、武克隽、张峰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本案担保责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国棉公司应当在法定的保证期间6个月内主张权利。本案国棉公司与华誉公司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本案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国棉公司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未向张俊选、武克隽、张峰主张保证责任，故张俊选、武克隽、张峰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被上诉人国棉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中担保条款约定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承担个人保证担保。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国棉公司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请求二审维持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承担保证责任的判决。原审被告华誉公司述称，同意张俊选、武克隽、张峰的上诉意见。国棉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华誉公司偿还国棉公司到期贷款本金9,900,000元，借款利息641,900元，合计10,541,900元。2.判令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华誉公司按照剩余借款本金9,900,000元、利率为30‰/月向国棉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之后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的利息。4.判令华誉公司、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以及国棉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棉公司与华誉公司在2014年5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国棉公司给华誉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0,000元，期限为一个月，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1日止，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逾期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张俊选、武克隽、张峰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国棉公司分5笔，每笔2,000,000元，将10,000,000元汇入华誉公司的账户，华誉公司当日给国棉公司出具10,000,000元借据。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华誉公司分六次向国棉公司归还本金利息共计13,100,000元。其中，在借款当日华誉公司归还350,000元；2014年6月25日归还350,000元；2014年7月18日归还400,000元；2014年8月18日归还400,000元；2015年2月16日归还200,000元；2015年12月24日归还11,400,000元。2015年11月16日，国棉公司与华誉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华誉公司提供房产为国棉公司的融资提供抵押担保。国棉公司同意在华誉公司帮助国棉公司融资提供担保的融资期间，免收华誉公司借款本金11,391,072元的利息。华誉公司保证在华誉公司向国棉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391,072元的前提下，以国棉公司融资实际到位为基准日，在一年内完成对该宗抵押资产的解除。2015年11月17日，国棉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华誉公司房产证、土地证各两本。一审法院另行查明：国棉公司除了本案起诉的与华誉公司10,000,000元借款合同以外，还于2014年2月20日与华誉公司签订了3,000,000元10天期借款合同；于2014年4月24日与华誉公司签订了4,000,000元一个月期借款合同；关于这两笔借款合同国棉公司均已经按照约定给华誉公司支付了借款，华誉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分别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华誉公司对10,000,000元借款合同的六笔还款，与3,000,000元借款合同、4,000,000元借款合同分笔偿还本金及利息之间，分别理清，不存在混淆计算、重复计算事由。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国棉公司给华誉公司借款，由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国棉公司、华誉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及保证人签字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但合同中关于借期内利率的规定超过了法定的年利率36%，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华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偿还上述借款，张俊选、武克隽、张峰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国棉公司虽向华誉公司提供了10,000,000元的借款，但当天又收回350,000元。依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华誉公司主张的应当将国棉公司实际出借的9,650,000元认定为本金，相应的借款利息也应当按照9,650,000元计算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一个月（即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的利率为35‰，则其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因违法而无效。因此，该笔借款在计算合同约定借款期间一个月利息时，利率应按照月利率30‰（即年利率36%）计算。华誉公司实际超付的利息，应抵算作是归还本金，在此后分段计算逾期利息时对本金做相应扣减。依据《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在计算对该借款因逾期（即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归还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包括罚息、复利）等时，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的约定因违法而无效。总计利率应按照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计算。华誉公司实际超付的利息，应抵算作是归还本金，在分段计算逾期利息时对本金做相应扣减。本案9,65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合同期一个月利息时，利率按照月利率30‰计算，2014年6月25日华誉公司归还了350,000元，该笔还款属于部分还息、部分还本（还息289,500元，还本金60,500元）。根据国棉公司、华誉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华誉公司逾期还款的事实，该笔借款应计算从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12月24日的逾期利息，华誉公司在2014年7月18日归还400,000元，部分还息、部分还本（还息191,800元，还本金208,200元）；2014年8月18日归还400,000元,部分还息、部分还本（还息187,600元，还本金212,400元）；2015年2月16日归还200,000元全部归还利息，2015年12月24日归还的11,400,000元，根据国棉公司、华誉公司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融资担保合同》及向油城行所调取证据可认定该11,400,000元应当先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余额部分再用于归还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华誉公司归还11,400,000元前，华誉公司尚欠国棉公司借款本金9,168,900元，逾期利息2,844,100元，合计12,013,000元。12月24日华誉公司所归还11,400,000元中，先用于清偿剩余所欠借款本金9,168,900元后，余额2,231,100元再用于归还利息。因此，2015年12月24日华誉公司归还11,400,000元后，已将所欠国棉公司借款本金全部还清，尚欠逾期利息613,000元未付。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国棉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事实上，国棉公司提出的要求华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00,000元，借款利息641,900元，合计105419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为此，一审法仅支持华誉公司向国棉公司偿还实际尚欠逾期利息613,000元。国棉公司要求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棉公司要求华誉公司按照剩余借款本金9,900,000元、月利率30‰支付2016年3月1日之后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华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棉公司逾期利息613,000元。二、张俊选、武克隽、张峰对上述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国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51.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0,051.4元，由国棉公司负担84,828.04元，华誉公司、张俊选、武克隽、张峰负担5223.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11月16日《融资担保合同》第二条中记载的”借款本金11,391,072元”均认可包含本金10,000,000元和逾期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棉公司主张华誉公司偿还本金990,000元及利息641,900元，以及2016年3月1日之后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国棉公司主张华誉公司偿还本金990,000元及利息641,900元，以及2016年3月1日之后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利息是出借人出借款项的动机和追求的目的，利息只有出借人出借款项并经借款人占有、使用以后才可能产生。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如果当日即偿还借款利息，无疑剥夺了借款人对于部分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内使用的利益，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而按照双方借款合同中”贷款的结息按月付息，付息日收款当日”的约定，华誉公司在收到借款的当日向国棉公司偿还350,000元利息，并非是合同约定的付息日，实质是国棉公司变相从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依照《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35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中扣除，符合法律规定。2.2015年12月24日华誉公向国棉公司归还11,400,000元先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的问题。华誉公司认为向国棉公司偿还11,400,000元，是履行《融资担保合同》的约定，故应当先偿还本金，剩余部分偿还利息。国棉公司主张，由于并未融资，《融资担保合同》并未生效，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中对华誉公司所约定的优惠条件显然不能成就，11,400,000元还款应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偿还本金。本院认为，华誉公司和国棉公司在《融资担保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成立生效条件，合同应当自订立方签字盖章时成立生效，该合同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按照该合同约定，华誉公司负有为国棉公司融资以不动产提供担保，在一年内向国棉公司偿还11,391,072元等合同义务。华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国棉公司交付了两宗担保房产的产权证书，华誉公司并在2015年12月24日将从案外人乌鲁木齐市油城行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城行小贷公司）处借款11,400,000元偿还给国棉公司，华誉公司已按照《融资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担保物凭证和还款的合同义务，因此国棉公司仅以并未融资从而认为合同未生效，并没有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油城行小贷公司的调查笔录中，该公司客户经理唐某某陈述国棉公司、华誉公司以及油城行小贷公司三方口头约定由华誉公司向油城行小贷公司借款11,400,000元，用于偿还华誉公司向国棉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调取的汇款凭证可以证实2015年12月24日11,400,000元在油城行小贷公司、华誉公司和国棉公司之间的流向与油城行小贷公司的陈述一致,亦与华誉公司在一审法院调查前对11,400,000元先还本后付息的还款方式的抗辩一致。在二审庭审中国棉公司和华誉公司对合同中记载的11,391,072元均认可是由本金和逾期利息构成，11,400,000元还款与合同中未偿还借款本息11,391,072元数额十分接近，华誉公司所称该笔还款是有明确的指向，符合通常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综上，华誉公司主张偿还的11,400,000元应当将借款本金扣除事实依据充分，足以对抗国棉公司的先结息后还本金的主张。故一审认定华誉公司偿还国棉公司11,400,000元的清偿顺序为先本后息并无不当。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华誉公司与国棉公司在《借款合同》第五条中约定月利率35‰，《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一审判决按照借款期限内年利率36%计算华誉公司自愿偿还的利息并无不当。华誉公司与国棉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第十条中约定，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国棉公司有权主张逾期利息。但依照《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年利率24%，国棉公司主张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国棉公司主张华誉公司偿还本金990,000元及利息641,900元，以及2016年3月1日之后至本金清偿完毕为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定金合同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合同，包括当事人之间的具有担保性质的信函、传真等，也可以是主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按此规定，本案《借款合同》中在合同订立方处记载了保证人的姓名，合同12.1条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责任，该条约定应属担保条款，符合担保合同的形式要件。依照订立合同各方的约定，合同经甲、乙、丙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故担保合同与主合同同时成立并生效。对张俊选、武克隽、张峰主张本案有担保，但未签订担保合同，担保没有生效，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12.1条约定，担保责任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偿清之日终止。该约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第二款的情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约定的借款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国棉公司于2016年3月请求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法定期间。故一审认定张俊选、武克隽、张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国棉公司、上诉人张俊选、武克隽、张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32.30元（由巴州国棉配送棉业有限公司预交81,302.3元，张俊选、武克隽、张峰预交9930元），由巴州国棉配送棉业有限公司负担81,302.3元，张俊选、武克隽、张峰负担9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瑜审 判 员  赵亚丽代理审判员  陆建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继芬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