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22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82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安徽省萧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梁建鹏，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桂云，又名翟毛妮，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萧县，住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3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11日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峰，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6〕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桂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翟桂云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皖13刑终29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建鹏，被告人翟桂云及其辩护人王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5日晚，被告人翟桂云与邻居李某某家因琐事发生争执、吵骂，被他人劝止。当晚22时40分许，被告人翟桂云及其家人与李某某及其家人再次在门前路上发生吵骂，继而打斗，在互殴中，被告人翟桂云咬伤李某某左手小指，经鉴定，李某某的左手部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梁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某陈述，鉴定意见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萧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桂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要求追究被告人翟桂云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计54986.1元。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翟桂云的行为給李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同时认为翟桂云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翟桂云辩称，指控的不是事实，她没有咬伤李某某的手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当晚是李某某及其家人到她家打人，被邻居拉开，不知道其手伤如何造成的，且李某某手伤本来不构成轻伤，其故意要求截指，并非手术必要，目的是为了讹她。
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翟桂云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人无罪。据现场监控视频，认为案发时陈某不在现场，陈某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且李某某打过架回去时手指完好。证人苏某某证言不实，不能作证据使用。被害人要求截去指骨，是故意扩大损伤，后果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辩护人申请出示了王某某、陈某某证言，以证明陈某、苏某某证言虚假。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晚饭时分，被告人翟桂云与邻居李某某家因小孩放烟花发生争执、吵骂，被他人劝止。当晚22时40分许，被告人翟桂云及其家人与李某某及其家人再次在翟桂云家门前吵骂，继而引起打斗。在互殴中，被告人翟桂云咬伤李某某左手小指。
被害人李某某伤后于次日零时18分至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小指指端缺损，创缘不齐，挫伤严重，远节指骨断端外露，甲床挫裂等，急诊在臂丛麻醉下行“左手小指清创甲床修复术”，术后予抗炎等对症治疗。同年3月11日遵医嘱行“左手小指清创残端修复术”，咬骨钳咬去小指多余指骨，将双侧指固有神经拉出根部切断，结扎双侧固有动脉，电凝止血后，组织剪修整残端创缘，将残端皮肤覆盖外露指骨，缝合固定。同年3月29日病情好转，要求出院。李某某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支付医药费用12110.2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开支CT检查费用582元。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的左手部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翟桂云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二）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5日晚22时56分，萧县公安局接李某1报案称，其家人被邻居打伤。萧县公安局民警出警调查了解到，案发现场位于萧县黄口镇商场路中段毛四果蔬店门口路上，居民李某1同其妻孙某某及其三个儿子、三个儿媳等与邻居翟桂云及其长子尹某、次子尹某1、侄翟某某等因琐事发生争吵、打架，双方多人受伤。
（三）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5日萧县公安局黄口派出所民警在萧县龙城镇健康路南段将被告人翟桂云抓获。
(四)被害人李某某在徐州仁慈医院的手术记录、入出院记录、医患沟通记录、病程记录等病历资料，证明李某某于2015年3月6日入院治疗，诊断为：左小指指端缺损，创缘不齐，挫伤严重，远节指骨断端外露，活动性出血明显，甲床挫裂等，急诊在臂丛麻醉下行“左手小指清创甲床修复术”，术后予抗炎等对症治疗。次日病程记录：术后一般情况尚可，创面需二期修复，修复甲床坏死，甲床生长畸形或不生长可能。同年3月10日病程记录：患者左小指伤口敷料干燥，换药见伤口无红肿，无异常分泌物，医嘱拟于明日在神经阻滞麻醉下行“左手小指清创残端修复术”，完成术前准备，遵嘱执行。手术同意书中载明：患者诊断为左小指外伤术后，由于病情需要，经治医师建议于2015年3月11日拟行“左手小指清创残端修复术”，医患双方签字。同年3月11日行“左手小指清创残端修复术”，咬骨钳咬去小指多余指骨，将双侧指固有神经拉出根部切断，结扎双侧固有动脉，松止血带，电凝止血后，组织剪修整残端创缘，将残端皮肤覆盖外露指骨，缝合固定，术程顺利。同年3月29日出院，患者一般情况可，无不适，伤口愈合可，缝线已拆除，要求出院。
二、证人证言
（一）梁某证明，案发当晚，他听到邻居李某某与翟桂云两家人吵架，便过去将双方劝回家。过了一会，又听到吵闹声，看到在梦丝理发店门口与毛四果蔬店门口聚集很多人，李某某和翟桂云两家多人分成三三两两互相厮打在一起，周围邻居跟着拉架。他看见李某某左手小指指甲壳以下的肉没有了，骨头尖也没有了，手上脸上全是血，看见对方一个男子拿根钢管乱打，他把李某某送到医院包扎。
（二）张某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他在梁某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门看到翟桂云和李某1各自站在自家门口吵骂，后双方走到梦丝理发店门口吵骂，被邻居劝开。他离开一段时间回来，看见两家正在打架，听见有人喊手指头掉了，快帮忙找手指头。
（三）丁某某证明，案发当晚，李某1的孙子在门前放烟花，与尹某2（指尹某3）家人因此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当晚22时许，她听到外面吵闹声，出门见梦丝理发店门口李某1家人与尹某2家人正在厮打，邻居在拉架。参与打架的人，尹家有尹某2、尹某、尹某1、翟某某，李家有李某1和他三个儿子，李某某的手小指被咬掉半截，头上也流血了。
（四）李某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她看到翟桂云夫妻及其两个儿子与李某1夫妻及其三个儿子、三个儿媳互相厮打在一起，拳打脚踢，拉架的邻居杨某额头流血了，李某1捂着头，翟桂云睡在地上。
（五）邢某某证明，案发当晚，李某1的孙子在门前放烟花，与尹某2家人发生纠纷争吵，后各自散了回家。当晚22时许，他听到外面吵闹声，出门看到梦丝理发店门口的路上，李某1家人与翟桂云家人正在相互厮打，李某某的手指被咬掉半截。
（六）杜某某证明，案发当晚，他看到邻居李家与尹家两家人打在一起，尹某、尹某1和李某2、王某某、李某某、史某、李某3、冯某某等互相厮打，他上前拉架，看见李某1头上流血了，拉架的杨某头上也流血了。
（七）杨某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李某1家的小孩在路上放烟花，尹某2的儿子说烟花落到他的头了，李某1的二儿李某某与尹某2的妻子因此吵起来，他把双方劝开。过一段时间，又听到外面有吵骂声，出门看到尹某2家门南一群人正在厮打，他上前拉架，头被打伤。
（八）尤某某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翟桂云打电话说与李某1家闹矛盾，让他去说和。他前往劝说后，两家都表示不再闹了。当晚22时许，翟桂云打电话说与李某1家打起来了。他赶到现场，公安人员已到。
（九）陈某证明，他与李某1和翟毛妮均系邻居。2015年3月5日晚22时许，他听到吵架声，出门看到毛四果蔬店门口站了很多人，李某1与翟毛妮两家多人互相厮打，场面混乱，谁上前翟毛妮就咬谁，看见翟毛妮咬了李某某的手指头，李某某的家人去拉，翟毛妮还咬了去拉的人。
（十）苏某某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她看见李某某带孩子在门前路上放烟花，后听见有吵骂声，见翟桂云用手抓着李某某的衣领，用头朝李某某身上顶，李某某的母亲孙某某与翟桂云吵，被邻居和翟桂云的亲家尤文平劝开。过了一两个小时，她和丈夫王某2听到吵闹声，下楼看到在梦丝理发店与毛四果蔬店门口的路上围着一群人，杨某用手捂着流血的头从人群中出来，李某某被从人群中拉出来，说自己手指头被咬掉了。
（十一）李某1证明，案发当天，因为孩子放烟花的事，他家与翟桂云家发生吵骂，后两家撕打。他家参与打架的有他夫妻和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对方有翟桂云及翟桂云的两儿子、娘家侄和翟某2的女婿等人，在殴打中，翟桂云把李某某的手指头咬掉，他家多人身上不同程度地受伤。
（十二）孙某某证明，案发当晚，她家孩子放烟花时，翟桂云骂放的烟花崩着她了。她与翟桂云吵骂起来，被邻居劝开，后来翟桂云又在其门前路上骂，李某某因此迎上去，翟桂云用头朝李某某身上撞，她上前看见李某某手流血了，她就与翟桂云厮打，后尹某、尹某1、翟某某等人参与打架。在互殴过程中，她看到翟桂云咬李某某的手，她去拉翟桂云，翟桂云又咬了她的手，她的食指被翟桂云咬伤。大儿媳王某3的手也被翟桂云咬伤。
（十三）李某4证明，案发当晚，他送货回家，听家里人说与翟桂云家吵架了，后听见门外吵骂声，他出门走到家北边，被尹家多人围打。
(十四)王某3证明，案发当晚，她看到婆婆孙某某与邻居翟桂云在梦丝理发店门口地上厮打，李某1头上流血，李某某头上、手上都是血，她上前拉翟桂云的胳膊时，翟桂云抓住并咬伤她的左手大拇指。
(十五)李某5证明，案发当晚，他回家看到父亲满脸是血坐在地上，王某3被翟桂云按倒地上，他上前拉时，被对方的人打倒。
(十六)史某证明，2015年3月5日晚20时许，她在家做饭，孩子在外放烟花，听到翟桂云骂，她与婆婆孙某某出门与翟桂云吵骂，被邻居劝开。后来又听到吵闹声，出门看到丈夫李某某与翟桂云及其两儿子在梦丝理发店门口厮打在一起，翟桂云咬住李某某的手，婆婆和她都上前去拉，婆婆与翟桂云厮打，李某某被邻居拉出来，有人说“某某的手指头被咬掉了，快帮他找手指头”。
（十七）尹某3证明，2015年3月5日晚上八九点，他听到吵闹声，出门看到家人与李某1的家人在梦丝理发店门口吵架，后被邻居劝开。当晚22时许，听到吵闹声，他下楼看到尹某1脸上、手上有血，躺在家门口，翟桂云脸上有血，他把家人劝回并报警。
（十八）尹某证明，2015年3月5日20时许，他带孩子在门口放孔明灯，李某1的大儿带孩子在其门北放烟花，有烟花炸到他的脸上，因此与李某1的大儿、二儿发生争执，被母亲翟桂云和邻居劝开。他打电话找中间人调解，说好双方不再吵架。后来李某1、李某5带多人冲到他家，双方发生互殴。
（十九）尹某1证明，他与哥尹某带孩子在门前放孔明灯，李某某带孩子放烟花，有烟花飞到尹某身上，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后来李某某、李某1等人冲到他家打架，看到母亲翟桂云坐在地上，嘴里有血。
（二十）翟某某证明，案发晚上，他和姐夫陈某到大姑翟桂云家，看到李某1及其妻带领多名男女冲到翟桂云家门口叫骂，双方发生厮打，他的头被李某5用钢管打伤。
(二十一)张某证明，案发当晚，接到尹某的电话说与邻居吵架了，他开车到现场，看到李某1家人和翟桂云家人在自家门前互相辱骂，后来李某1带其家人往北走到尹某家门口，双方厮打起来。他拉李某5，李某1不让拉，后看到李某某捂着一只手说手指头掉了。
(二十二)徐某证明，案发当晚，他路过梦丝理发店，看到围了许多人，有李某5和尹某两家人，还有周围邻居，尹某的母亲坐在其家门口地上，一个五十多岁、头上流血的光头男子对李某5喊让他别找事，尹某把其母亲扶进屋，警察随后赶到。
(二十三)翟某1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他到妹妹翟桂云家，听说妹妹与李某1家因为小孩放烟花的事发生争吵，劝翟桂云以和为贵，劝开后回家。23时许，他给翟某某打电话无人接听，他又去了翟桂云家，看见警察已到，翟桂云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翟某某头上受伤。
(二十四）张某某证明，2015年3月6日凌晨，患者李某某入院，其左手小指指端缺失，开始做了清创和甲床修复。李某某的二期手术方案有两种，一种是皮瓣修复创面，即在外露的骨头上补皮，第二种是残端修整术，即截除多余指骨，用残端的皮肤覆盖指骨。李某某选择了第二种方案，因此施行了第二种手术方案。手术同意书上“患者要求截指并签字”就是李某某同意医院做“指骨短缩、残端修复”手术的意思表示，其中的“截指”指的是做左小指清创残端修整术。因李某某的左手小指指端缺失，骨头外露，治疗需要用咬骨钳咬去多余指骨，将外露骨头修齐，这样皮肤缝合时才能将骨头包住。
三、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5年3月5日晚，他带孩子在家门前路上放烟花，翟毛妮骂烟花碰到她家孩子了，他母亲孙某某出来与翟毛妮争吵，邻居跟着劝开。后来翟毛妮又在外面骂，他从家里出来迎上，翟毛妮用头撞他，说让他打，他用手推翟毛妮,翟毛妮抓住他的手咬住左小指不松口，双方家人相互厮打。
四、被告人翟桂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案发当晚，她听到李某4在外面吵，出门看到李某4、李某某及李某1夫妇从南向北走，她儿子尹某带着她孙子、孙女从北向南迎，后被邻居劝开。过了一段时间，她看见李某1夫妻和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吵骂着来到她家门口，双方厮打起来。互殴过程中，她咬了王某3的左手和脸，是否咬着李某某的手了，她不确定。
五、鉴定意见《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5)第2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损伤字（2015)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某左手小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萧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萧县黄口镇商场路中段，中心现场位于毛四果蔬店与被告人翟桂云家之间路上。
七、视听资料光盘，视频中反映了部分打架参与人与现场证人出现的时间、次数、位置等。
八、附带民事票据，证明李某某伤后走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付医药费用12110.2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CT检查支出58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桂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桂云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认为翟桂云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翟桂云与被害人李某某两家因邻里琐事发生纠纷，引发吵骂、厮打，事出有因，且互殴中，双方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实施了伤害对方的行为，被告人翟桂云致被害人李某某轻伤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据现场监控视频，认为案发时证人陈某不在现场，陈某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且李某某打过架回去时手指完好等，经查，打架现场是一个开放的区域，监控覆盖的亦仅是局部现场；部分视频影像模糊不清、无法辨认；且现场参与打架和拉架者相互拉扯来回往返不定，因此，据该局部现场视频不能推断出陈某初次到达打架现场的时间，无法得出“陈某到场时打架已结束”的结论，该录像当庭播放，经双方当事人辨认，也不能证明“李某某打过架回去时手指完好”。辩护人申请出示了王某某、陈某某证言，以证明陈某、苏某某证言虚假。经查，证人王某某、陈某某因为受到干扰，没有如实作证，但不能据此推断出陈某、苏某某之证言系假证。证人陈某、苏某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询问中，均证明系实事求是地作证，没有受其他干扰作虚假证明，且陈某对案发当晚翟桂云咬伤李某某手指的基本事实的证言与证人苏某某、邢某某、张吗、梁某、丁某某、李某1、孙某某等证言及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故辩护人的当庭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翟桂云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述称打架中“不确定是否咬着李某某的手了”，当庭辩解没有咬李某某的手指，李某某的手是水果摊倒了砸伤，后又辩称看到李某某摔倒，没有看到水果摊砸伤其手，她不知其如何致伤，被告人的辩解前后矛盾，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翟桂云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某某的轻伤是在治疗过程中要求截指，故意扩大损伤造成的，后果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旭阳的证言及手术记录、医患沟通记录、病程记录等病历资料与伤情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某在治疗过程中，从治疗机构出具的两种手术方案中选择“残端修整术”，签署手术同意书，院方据此施行该手术，用咬骨钳咬去小指多余指骨是治疗所需，并非被害人个人故意扩大伤情，被告人翟桂云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翟桂云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以下合法有据部分，被告人翟桂云应负赔偿责任：医药费12110.2元、误工费141元/天×23天=3243元、护理费114元/天×23天=2622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23天=690元、营养费30元/天×23天=690元，开支CT检查费用582元，交通费酌情1000元，合计20937.2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供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经查，该开支是李某某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内部脏器肝胆胰脾肾之支出，并非其手部伤情相关的开支，因此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交北京乐百星中医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收据及住宿证明等，以证明其开支康复治疗费4550元及住宿费3400元，因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票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翟桂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根据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翟桂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翟桂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二万零九百三十七元二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纵 梅
人民陪审员 陈相标
人民陪审员 郑 楠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牛文艳
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