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122民初695号
原告：莫凤连，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原告：钟华坛，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原告：钟华胜，男，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原告：钟雯静，女，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原告：钟雯香，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原告：钟雯霞，女，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鳞，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六原告共同委托。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太白社区贺州大道236号。
诉讼代表人：张福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通宇，该公司职员。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江北中路200号401室。
诉讼代表人：高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富，该公司职员。
被告：肖丽，女，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飞（系被告肖丽之兄），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被告：李连警，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龙庆聪，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与被告肖丽、李连警、龙庆聪、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鳞，被告肖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飞，被告李连警，被告龙庆聪，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通宇，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经济损失共220000元；2.判令被告肖丽、被告李连警、被告龙庆聪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34475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日，原告亲属钟荣枝沿汕昆高速钟山出口引线由回龙镇往同古镇方向行走，当日19时50分许，行走至汕昆高速钟山出口引线2KM+80M路段处，被从后行驶而来的机动车（车型、车号不详）碰撞倒地。20时00分许，被告肖丽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由回龙镇往同古镇方向行驶至该处时碾压倒在路面的钟荣枝；20时35分许被告李连警驾驶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回龙镇往同古镇方向行驶至该处时碾压倒在路面的钟荣枝后，车辆发生侧翻。经司法鉴定，事故中钟荣枝因被机动车碰撞并多次碾压当场死亡。肇事逃逸车辆目前尚未查获。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钟公交认字【2016】452427201600004E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钟荣枝属正常行走，无过错。被告肖丽与被告李连警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事故路段均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导致碾压之前事故中倒在路面上的钟荣枝，被告肖丽、李连警的共同过错行为与钟荣枝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对钟荣枝的死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肖丽、李连警驾驶的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给原告造成如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300元（2人×5天×330元）、误工费2650元（106元/天×5人×5天），共计56474元，应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分别赔偿220000元，被告肖丽、李连警、龙庆聪互负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344754元。
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辩称，被告肖丽驾驶的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被告肖丽无事故责任，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无需赔偿原告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肖丽在本案事故中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未说被告肖丽有事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本案事故存在其他肇事逃逸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的直接赔偿责任人应是肇事逃逸者，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的规定，被告肖丽对事故是没有责任的，不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只承担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交强险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二、被告李连警驾驶的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被告李连警要承担事故责任，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告应对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责任，承担有责任举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受害人钟荣枝遭受第一次碰撞后距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经过事故发生地已过45分钟且前期受害人已被碾压过两次，无法排除受害人钟荣枝与被告李连警驾驶的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碰撞时已死亡，故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看，华安保险公司只承担事故无责赔偿责任。三、本案为多方车辆碰撞造成受害人钟荣枝死亡，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本案作为侵权纠纷，受害人钟荣枝在事故发生前已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该侵权人作为事故当事人之一在本案中无法找到，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向原告进行赔偿后也有权就赔偿范围内向该逃逸者进行相应追偿。四、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肖丽辩称，被告肖丽的答辩意见与上述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一点，若法院判决被告肖丽承担事故责任的话，被告肖丽愿意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10%，被告肖丽之前已赔付原告的12000元，应当予以扣减。
被告龙庆聪辩称，被告龙庆聪平时经营水泥零售店，事故发生当日被告龙庆聪叫被告李连警用被告龙庆聪所有的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到钟山帮被告龙庆聪拉水泥，被告龙庆聪支付被告李连警工钱100元，后在返回昭平途中车辆发生侧翻事故。本次事故的逃逸者应负全部责任，被告李连警并不是事故第一责任人，在被告李连警驾驶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到达事故现场时距第一辆车子碾压过死者已有45分钟，期间有多辆车子碾压过，这些车子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庆聪出于人道主义赔偿12000元丧葬费给原告，被告龙庆聪并不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
被告李连警辩称，事故发生前被告李连警系正常行驶在钟山往同古镇方向的高速引线快车道上，在被告李连警看到所行使车道有异物时就往左打方向避让到对向车道，此时对向车道有车过来，被告李连警又向左打方向回原车道，然后就发生了侧翻，被告李连警记忆中并未碾压到钟荣枝，故被告李连警无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钟山县公安局同古派出所关系证明、户籍登记证明、原告身份证；2.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3.钟山县同古镇金鸡村委证明、贺州市佳兴物业龙锦园管理处证明及钟山县钟山镇城南社区居委会证明、房产证、火化证；4.机票1张、火车票5张。本院依职权向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如下证据：交警部门对李连警、肖丽、李国进所做询问笔录，肖兴飞行驶证、肖丽驾驶证，龙庆聪行驶证、李连警驾驶证，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均无异议，原、被告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钟荣枝系被告肖丽及被告李连警碾压致死，被告肖丽及被告李连警无需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对上述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及庭审中原、被告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表明，钟荣枝发生事故前系正常行走，其被从后驶来的机动车（车型、车号不详）碰撞倒地，该侵权人肇事后驾车逃逸；后被告肖丽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行经该处碾压倒于路面的钟荣枝后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到来，被告肖丽陈述在其等待交警到来期间，120急救车先到事故现场，医护人员对钟荣枝检查确认其无生命体征后离开。之后被告李连警才驾驶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再次碾压钟荣枝后侧翻，被告李连警又打110报警，不久交警至事故现场。本院依职权向回龙镇卫生院调查，事故当晚该院确实出诊，在事故现场对患者查体确认无生命体征后便返院。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被告肖丽碾压钟荣枝后，医护人员才到场确认钟荣枝死亡，不排除被告肖丽碾压时钟荣枝尚存活，被告肖丽也无证据表明其碾压前钟荣枝已死亡，因此，钟荣枝的死亡与逃逸车辆侵权人及被告肖丽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李连警系医护人员确认钟荣枝死亡后才碾压钟荣枝，钟荣枝的死亡与被告李连警无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2日，原告亲属钟荣枝沿汕昆高速钟山出口引线由回龙镇往同古镇方向行走，当日19时50分许，行走至汕昆高速钟山出口引线2KM+80M路段处，被从后行驶而来的机动车（车型、车号不详）碰撞倒地，该侵权人肇事后驾车逃逸。20时00分许，被告肖丽驾驶桂Ｊ×××××号小型轿车由回龙镇往同古镇方向行驶至该处时碾压倒在路面上的钟荣枝后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到来，在被告肖丽等待交警到来期间，回龙镇卫生院急救车到达事故现场，医护人员对钟荣枝进行检查并确认其无生命体征后离开。20时35分许，被告李连警驾驶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回龙镇往同古镇方向行驶至该处再次碾压倒在路面上的钟荣枝后车辆发生侧翻，被告李连警又打110报警，不久交警至事故现场勘查。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勘验后，制作了交通事故现场图，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显示道路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南往钟山县八门楼方向，北往钟山县回龙镇方向，道路为双向4车道，道路全宽1440CM，车道宽360CM，道路中心由双实线分隔，路面宽好、平直、干燥，视线良好，路上血迹起始于慢车道，后经车辆碾压拖拉，血迹蔓延至快车道，钟荣枝尸体最终躺于快车道内靠快慢车道间虚线处。2016年3月23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桂Ｊ×××××号小型轿车底盘提取的人体血样及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右侧前、后轮提取的人体组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桂Ｊ×××××号小型轿车上提取的人体血样及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上提取的人体组织来源于钟荣枝。2016年3月28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钟荣枝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心肺等多器官损伤死亡。2016年4月12日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中钟荣枝因被机动车碰撞并多次碾压当场死亡，钟荣枝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肖丽驾驶的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告李连警驾驶的桂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愿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事故无责赔偿责任。
另查明：钟荣枝生于1955年10月20日，与原告莫凤连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了原告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二子三女。钟荣枝与原告莫凤连于2012年8月始跟随小儿子钟华胜生活、居住于钟山县城西路龙锦园小区9栋2单元302号。发生事故时，被告李连警受被告龙庆聪聘请帮其开车拉水泥。事故发生后，被告肖丽赔偿了原告12000元，被告龙庆聪赔偿了原告12000元。钟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目前对逃逸车辆仍作进一步侦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项目以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
一、关于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询问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确认本案不止一辆车对钟荣枝进行了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肇事逃逸车辆的侵权人与被告肖丽驾驶车辆均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分别对钟荣枝实施侵权行为，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钟荣枝死亡，故肇事逃逸侵权人与被告肖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其他侵权人逃逸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肖丽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肖丽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肖丽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其他侵权人追偿。被告肖丽所驾驶的桂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李连警虽然碾压了钟荣枝，但钟荣枝在其碾压前已死亡，被告李连警对钟荣枝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且无需与被告肖丽、肇事逃逸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连警、被告龙庆聪与被告肖丽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愿意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钟荣枝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李连警在驾车行驶中，未尽到谨慎义务，碾压钟荣枝尸体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对原告承担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事故发生时，被告李连警系帮被告龙庆聪拉水泥，存在雇佣关系，且被告李连警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被告李连警对原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龙庆聪承担。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项目以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对于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因钟荣枝于2012年8月并跟随其小儿子钟华胜生活居住于钟山县城龙锦园小区，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要求丧葬费为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钟荣枝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钟荣枝死亡后又被碾压，给原告身心、精神均带来多重损害，综合考虑当地生活水平、被告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其中因死亡造成的精神抚慰金为23000元，因碾压尸体造成的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原告虽然只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为办理钟荣枝丧葬事宜，其已外嫁的大女儿钟雯静需往返浙江至钟山、二女儿钟雯香需往返八步至钟山、三女儿钟雯霞需往返南宁至钟山，必然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为2000元。钟荣枝育有二子三女，其儿女参加钟荣枝丧葬事宜，存在一定误工，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无法确定其所从事的行业，又根据原告居于城镇，故本院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669元/年支持原告误工费为1013.79元（24669元/年÷365天×5人×3天）。原告诉请住宿费为33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本院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为2000元、误工费1013.79元，合计为554817.79元，先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再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元，被告龙庆聪应赔偿原告因被告李连警碾压钟荣枝尸体造成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因被告龙庆聪已赔偿原告12000元，故被告龙庆聪无需再另行赔偿原告损失，其余421817.79元由被告肖丽承担，扣减其已赔偿的12000元，被告肖丽尚应赔偿原告409817.79元。
综上所述，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经济损失110000元；
二、被告肖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经济损失409817.79元（已扣减赔偿的12000元）；
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经济损失11000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莫凤连、钟华坛、钟华胜、钟雯静、钟雯香、钟雯霞负担448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肖丽负担650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黎 洁
人民陪审员 钟敬礼
人民陪审员 潘宗禄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严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