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兵，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小琴，女，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茂林，男，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重庆市云阳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小兵、阮小琴因与被上诉人叶茂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渝0235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洪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学文、代理审判员胡玉婷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俊颖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赵小兵以投资做生意缺乏资金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402200元，借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12月28日借款现金50000元，有在场人夏璇证言佐证；2013年1月6日通过现金通兑的方式借款27000元；2013年7月2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0000元；2013年8月6日以现金方式借款150000元；2013年9月10日通过现金通兑的方式借款27000元；2014年1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借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2014年3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5000元；2014年3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3200元。
2013年8月6日被告赵小兵将位于高阳镇荣华街张华等居民改扩建综合楼30-1房屋折价150000元作为债务抵偿，同日被告赵小兵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购房款”，双方约定，如果被告赵小兵偿还到期借款，以上房屋的所有权仍归赵小兵所有；如果被告赵小兵到期没有偿还借款，以上房屋就折价150000元偿还债务归原告所有，但该房屋并未被原告实际占有，现该房屋已被他人占有、使用。
2014年8月6日，被告赵小兵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叶茂林账户转账300000元，其中180000元为赵小兵偿还的借款，其中100000元并不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另外20000元为赵小兵偿还夏璇的借款，而夏璇尚欠叶茂林20000元欠款，由赵小兵直接打给了叶茂林的账上。
2014年8月7日原、被告就剩余的借款结算后自愿达成协议，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于今日借到叶茂林现金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此款于2014年8月15日之前还清，此款还清后，在此之前赵小兵给叶茂林所写的一切借条、协议及所有的东西一切作废，还款时以此借条为据。此款若不能在8月15日之前付清，所产生的一切损失由赵小兵、阮小琴负责，并按每月2.5%的利息支付叶茂林。此单金额由叶茂林承诺此款已付壹万。被告赵小兵、阮小琴作为欠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按印，阮财琴、钟家成作为在场人在借条上签字、按印。
后赵小兵未按时还款，叶茂林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90000元；2、被告以19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6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资金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被告之间借款的具体金额；从原告的陈述、打款记录看，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共计为402200元，偿还后还欠190000元。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只有200000元，而被告又陈述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7日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共计偿还原告借款310000元，这一点从逻辑上解释不通，另外被告还辩称2014年8月7日出具借条时，阮小琴以为赵小兵还欠原告200000元借款，后来才知道，根本没有那么多借款，从本案查明看，当时出具借条时，被告赵小兵、阮小琴都在场，并都作为欠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按印，被告赵小兵、阮小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借条上载明的内容仍签字确认，说明其对欠款的金额是认可的，所以对被告方的以上两点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中，其中150000元应当认定为借款还是购房款；被告方认为其中的150000元不是借款，不应该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原告叶茂林与被告赵小兵约定，若被告不偿还到期借款，就用位于高阳镇荣华街张华等居民改扩建综合楼30-1房屋折价150000元作抵，且被告赵小兵于2013年8月6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购房款150000元，双方约定如果被告赵小兵到期偿还债务，以上房屋仍归赵小兵所有，如果被告赵小兵没有偿还到期债务，以上房屋就折价150000元作为债务清偿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收条上载明为购房款，但综合全案看此150000元实为借款，原、被告之间的约定其实质是为了保障到期债务能够实现而私下设定的一种担保，但现在该房屋被其他人占有、使用，另外被告于2014年8月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已经对该150000元作出了处理，此150000元包含在借条上的约定200000元借款之中，且载明还款时以此条为据，以前所写的一切借条、协议及所有的东西作废。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方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3、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90000元及资金利息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原、被告于2014年8月7日就剩余的借款通过结算后达成的协议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被告应当按照借条上约定的金额偿还原告剩余借款190000元。对于资金利息的计算，原告的主张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判决：被告赵小兵、阮小琴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叶茂林借款本金190000元，并从2014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赵小兵、阮小琴负担。
上诉人赵小兵、阮小琴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只借到被上诉人款项200000元，约定的利息是月息5分，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402200元是错误的。上诉人现已偿还的310000元中200000元是偿还的本金，另外的110000元为偿还的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偿还180000元错误，认定转账的300000元中100000元系支付案外人牟芝云的借款和20000元系偿还夏璇的借款也是错误的。2、上诉人2014年8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200000元借条，系上诉人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息5分计算后的高额利息所出具的，并不是真的借款200000元。3、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8月6日上诉人将位于高阳镇荣华街张华等居民改扩建综合楼30-1房屋折价150000元作为债务抵偿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也没有在同日以现金方式向上诉人出借150000元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叶茂林答辩称：1、上诉称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5分不是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陆续借款是400000余元，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2、上诉称已偿还310000元不是事实，借款后上诉人转账支付了被上诉人200000元，其中20000元系上诉人偿还给夏璇的借款，实际偿还被上诉人180000元，之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本案借条。同时另转账支付的10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上诉人偿还案外人牟芝云的借款。上诉人在出具本案借条后偿还了被上诉人10000元利息属实。另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又偿还了5000元，并承诺余下的以后慢慢来偿还。3、上诉人称其没有收到购房款150000元也不是事实，有被上诉人的银行取款凭证等为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赵小兵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上诉人农村商业银行卡2016年6月-2014年8月15日对账单和农行交易明细；证明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偿还了200000元外（其中20000元系上诉人支付给夏璇帮忙借款的辛苦费，不是向夏璇的借款），上诉人还偿还了被上诉人8万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1、2014年2月21日转账支付20000元，该款用于偿还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9日给上诉人的临时借款20000元；2、2014年3月7日转账支付40000元和10000元，其中10000元备注为预付。2016年4月15日转账支付10000元。
被上诉人叶茂林对上诉人赵小兵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2016年4月15日转账支付10000元利息是事实，我认可。2014年2月21日转账支付20000元是我给他拿的过年钱，他还给我的，没有算在本案中，与本案借款金额无关。2014年3月7日转账支付40000元和10000元属实，但这50000元也是另外的帐，也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叶茂林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卡2013年8月—9月的交易流水一份，证明本案双方2013年8月6日借款150000元的来源之一。2、双方微信截图和微信语音以及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通过微信与被上诉人联系后，通过支付宝向被上诉人转款5000元（其中转账支付4990元和微信红包支付1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
上诉人赵小兵对被上诉人叶茂林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流水显示的是解付100000元，即是挂失，而不是实际支取了该100000元。对证据2，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元属实，是被上诉人要到上诉人家去闹事，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转的该款。
二审中，就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借款金额402200元和该借款总额分别形成的时间和金额，即1、2012年12月28日借款50000元（现金）；2、2013年1月6日借款27000元（现金）；3、2013年7月2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20000元；4、2013年8月6日借款150000元（现金）；5、2013年9月10日借款27000元（现金）；6、2014年1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10000元和现金借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7、2014年3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55000元；8、2014年3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53200元。对此上诉人赵小兵本人在二审中确认：1、对2012年12月28日借款50000元（现金）、2013年8月6日借款150000元（现金）、2014年1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10000元和现金借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2014年3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53200元借款认可。但上诉人称其中借款50000元其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按月息5分计算），而借款150000元是双方之前尚欠的借款50000元本息和2013年8月6日的新借款之和，是双方对之前借款金额经结算后的总和，50000元借款是包含在其中的。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20000元，是春节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临时借款，不足一月上诉人就已经以转账方式偿还给了被上诉人，该借款已经清结。2、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1月6日和2013年9月10日的两笔现金借款各27000元（共计54000元）不认可；3、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7月27日和2014年3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的20000元和55000元记不清楚了，如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该两笔款项是转到了上诉人账户上，上诉人对此就认可，如不是则不予认可。
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没有显示被上诉人转出该款项后转入的对方账户名，上诉人结合自己银行卡的流水单记载，与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一致，因此，上诉人书面向本院申请查询被上诉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行开设的账户XXXXXX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于2017年3月9日对此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支行五桥分理处进行查询，经查询该分理处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叶茂林该账户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该资金明细本院已交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该证据显示：1、2013年7月27日被上诉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的20000元和2014年3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5000元属实，但20000元的收款方为夏璇（备注为借款），55000元的收款方为被上诉人叶茂林（该两笔款项的收款方均不是上诉人）。2、2013年1月6日和2013年9月10日被上诉人从其账户上取现两笔各27000元（共计54000元）属实。
另二审中，根据双方提交的和本院调取的银行对账单后，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实际为3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本金加上利息共偿还400000元，2014年8月7日双方结算时，上诉人已偿还180000元，欠款应当是220000元，因上诉人承诺一周内还钱，所以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本案所涉200000元的借条，出具借条后，上诉人又偿还了15000元；上诉人对此仍坚持称，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月息按5分计算，双方结算时约定还款400000元。出具借条前上诉人已还款200000元，另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还偿还了被上诉人85000元（包含一审中已经认定的还款10000元）。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金额的确定；2、本案还款金额的确定；3、借款利息标准的确定；4、尚欠借款本息的确定。
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本案所涉借条形成原因的陈述基本是一致的，即该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的一个结算行为，出具借条时并不发生借款的事实，现双方对结算的方式和标准产生异议，被上诉人称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出具借条前后共偿还了195000元，而上诉人称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出具借条前后共偿还了285000元。从双方对此事实的最终陈述看，双方对借款本金和还款的金额的陈述都不一致，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虽然双方均认可借款有利息的约定，但对利息标准的陈述也不一致。被上诉人主张是借款300000元，还款400000元，没有约定固定的利率，而上诉人则明确主张为月息5分。对此，本院就双方争议的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利息的标准的确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借款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金额的组成证据，即2012年12月28日借款50000元（现金）、2013年1月6日借款27000元（现金）、2013年7月2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20000元、2013年8月6日借款150000元（现金）、2013年9月10日借款27000元（现金）、2014年1月2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10000元和现金借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2014年3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55000元、2014年3月12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53200元，因上诉人赵小兵在二审中明确认可2012年12月28日借款50000元、2013年8月6日借款150000元、2014年1月29日借款20000元和2014年3月12日借款53200元，本院对该四笔借款金额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2013年8月6日借款150000元包含2012年12月28日借款50000元的尚欠本息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1月6日和2013年9月10日的两笔现金借款共计54000元事实不认可，认为没有收到该现金借款，而被上诉人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其在银行二次取现后将该款交付给了上诉人，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该54000元不能认定为系本案的借款本金；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7月27日和2014年3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出借20000元和55000元借款的事实，因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根据向银行调取的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单所载明的内容显示，该两笔款项的收款人并非上诉人，而是案外人夏璇和被上诉人自己，因此，该750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故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共4笔，共计金额为273200元（50000元+150000元+20000元+53200元）。
二、还款金额，根据谁主张谁证据的原则，应当由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一、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其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单的内容，1、2014年8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200000元和100000元，因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其中的100000元系支付的案外人牟芝云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因此，前述金额只有200000元与本案存在关联。对此，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200000元，但称其中20000元系代上诉人偿还给了案外人夏璇，实际被上诉人只收到还款180000元。上诉人在二审中亦认可其中20000元是支付给案外人夏璇帮忙借款的辛苦费。因此，本院确认2014年8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180000元。2、上诉人于2014年2月2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20000元，被上诉人对此认可，称该款系偿还上诉人在春节期间的临时借款，与本案无关，但其没有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另外的借款事实的证据，因此，该款项应当作为本案的还款金额。因上诉人主张该款是用于偿还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9日在春节期间给上诉人的临时借款20000元，该2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其是认可2014年春节期间上诉人向其临时借款20000元、上诉人也已经偿还了该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20000元，上诉人已于2014年2月21日偿还，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月29日借款20000元和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2月21日的还款20000元在本案不再调整。3、上诉人于2014年3月7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40000元和10000元，因其中10000元上诉人在支付该款项时明确备注为预付，因此，该10000元不能作为偿还本案所涉额借款的金额。被上诉人对收到该两笔款项共50000元无异议，但称该两笔款项均系上诉人支付给其的其他款项，但对此，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证明双方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因此，本院确认上诉人于2014年3月7日向被上诉人还款40000元。4、对上诉人于2016年4月15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的事实，因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二审中，因被上诉人提交的新的证据，证明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000元的事实，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本案所涉借款金额实际为253200元（273200元减去已经偿还的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本金20000元），还款金额为235000元（不包含2014年2月21日偿还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20000元，即180000元+40000元+10000元+5000元）。
三、借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根据本案所涉借条，双方只对逾期借款利息标准进行了约定，即月息2.5%，而该约定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月息2%），其超出标准的约定部分应为无效，本院对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予以确定。因双方对本案所涉借款在借款期内的利息标准的约定各执一词，上诉人称约定为月息5%，被上诉人最终称陆续借款300000元，还款400000元，其中10万元为利息。对此，本院根据已经查明的本案双方的实际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时间，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以月息3%计算至双方出具本案所涉借条的时间前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即2014年8月6日）止，其计算结果小于借条载明的金额（其计算明细详见本院就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阐述），因此，本院对本案所涉借款在2014年8月6日之前的利息标准确定为月息3%。因双方在本案所涉借条中对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15日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该期间不计利息。
四、尚欠借款本息，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28日借款50000元和2013年8月6日借款150000元后，于2014年3月7日还款40000元，因此，该两笔借款截止2014年3月7日，分别应付利息为50000元×434天÷30天×3%=21700元和150000元×213天÷30天×3%=31950元，两笔利息共计53650元，减去已经偿还的40000元，截止2014年3月7日，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00000元，利息13650元。之后，上诉人于2014年3月12日又借款53200元，于2014年8月6日还款180000元，因此，该笔借款和前述尚欠借款200000元截止2014年8月6日尚欠利息分别为53200元×147天÷30天×3%=7820元和200000元×151天÷30天×3%=30200元，两笔利息共计38020元，加上之前尚欠利息13650元，共计欠利息51670元，还款180000元-尚欠利息51670元后为128330元冲抵借款本金，故截止2014年8月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4870元（253200元-128330元）。而上诉人于2014年8月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金额为200000元，显然其计算的利息标准高于月息3%，因此，超出本院前述金额的部分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在出具借条后，上诉人于2016年4月15日还款10000元和2017年1月25日还款5000元，从其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计算，不足以支付还款前的逾期利息，因此，该两笔还款应在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逾期利息中品除。
综上，本院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的证据和双方在二审中对本案事实的重新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赵小兵、阮小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叶茂林借款本金124870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从2014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被上诉人叶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赵小兵、阮小琴负担1300元，由被上诉人叶茂林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赵小兵、阮小琴负担2800元，由被上诉人叶茂林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洪
审 判 员 李学文
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