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0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居民。系被害人刘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柏春燕，内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诉讼代理人黄兆荣，内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ＸＸ程，男，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高中肄业，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东兴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明利，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代某甲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19日两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林、郑蕴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代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兆荣，被告人ＸＸ程及其辩护人高明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ＸＸ程与被害人刘某甲在成都市务工时相识恋爱，后产生感情纠纷。2016年4月27日中午，ＸＸ程从成都乘高铁到内江找刘某甲和好，刘某甲不同意，ＸＸ程遂产生杀害刘某甲的念头，先后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一顶军绿色鸭舌帽、一个红黑色旅行包及一把钉锤。次日13时许，ＸＸ程头戴鸭舌帽，手提装有钉锤、水果刀的旅行包，跟随刘某甲进入其所住的玉都花园A区3幢1单元303号住宅内。在刘某甲卧室内，ＸＸ程再次要求与刘某甲和好未果，即用双手掐刘某甲颈部，刘某甲奋力反抗，抓伤ＸＸ程脸部、胸部及手臂并挣脱求饶。ＸＸ程没理会，抓起身旁桌上圆锥形化妆瓶多次击打刘某甲头部，掐住刘某甲脖子至其无力反抗，后拿出钉锤多次击打刘某甲头部致其当场死亡。ＸＸ程脱下身上的衣物，换上刘某甲的衣裤，并将钉锤、化妆瓶、鸭舌帽及旅行包丢在现场后逃逸。同日16时50分，ＸＸ程前往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东兴派出所投案。经鉴定，刘某甲系生前遭受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王某甲、张某甲、吴某甲、王某乙、邱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被告人ＸＸ程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ＸＸ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代某甲要求被告人ＸＸ程赔偿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5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共计658093元。其诉讼代理人黄兆荣持相同意见。
被告人ＸＸ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ＸＸ程的辩护人提出：ＸＸ程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ＸＸ程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本案虽系感情纠纷引发，但ＸＸ程犯罪手段残忍，不应酌情从轻处罚。鉴于ＸＸ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ＸＸ程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ＸＸ程与被害人刘某甲（女，殁年18岁）在成都市务工时相识恋爱，后产生感情纠纷。2016年4月27日中午，ＸＸ程从成都乘高铁到内江找刘某甲复合未果，产生杀害刘某甲的念头，先后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一顶军绿色鸭舌帽、一个红黑色旅行包及一把钉锤。次日13时许，ＸＸ程头戴鸭舌帽，手提装有钉锤、水果刀的旅行包，跟随刘某甲进入玉都花园A区3幢1单元303号刘某甲住宅内。在刘某甲卧室内，ＸＸ程再次要求复合未果，即用双手掐住刘某甲颈部，刘某甲奋力反抗，抓伤ＸＸ程脸部、胸部及手臂并挣脱求饶。ＸＸ程不予理会，抓起桌上的圆锥形化妆品瓶多次击打刘某甲头部，又掐住刘某甲颈部至其无力反抗，后拿出钉锤多次击打刘某甲头部致其当场死亡。ＸＸ程脱下自己的衣物，换上刘某甲的衣裤、拖鞋，将钉锤、化妆品瓶、鸭舌帽及旅行包丢在现场后逃逸。同日16时50分，ＸＸ程到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东兴派出所投案。经鉴定，刘某甲系生前遭受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甲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代某甲损失丧葬费2523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案件信息、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8日14时43分，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110指令：王某甲报案称在该区兴盛路玉都花园小区A区3幢1单元304号邻居家中有人被打伤，公安机关即立案侦查。同日16时50分，ＸＸ程到该局东兴派出所投案。
2.户籍证明、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刘某甲出生于1997年11月16日；ＸＸ程出生于1994年9月5日；刘某乙出生于1971年1月27日，系刘某甲之父；代某甲出生于1971年9月10日，系刘某甲之母。
3.急救记录证实，2016年4月28日14时56分，内江市东兴区中医医院的医护人员到达案发现场。经检查，刘某甲系重型颅脑外伤，已死亡。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视听资料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玉都花园A区3幢商住楼一单元3楼303号代某甲住房的小卧室。小卧室南墙书桌与双人床过道内地面上有一仰卧的女性尸体，尸体面部可见一开放性创口。现场发现一把羊角锤、一顶军绿色太阳帽、一件黄灰色条状相间的保暖衣、一个装有一把红色单刃尖刀的“阿迪达斯”红黑色提包、一个锥形化妆品瓶、一双红色休闲鞋、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两只灰白相间的袜子等物品。羊角锤、深蓝色牛仔裤、保暖衣、红黑色提包、单刃尖刀、化妆品瓶、灰白色袜子、红色休闲鞋、尸体周边、床单、墙壁、天花板、窗帘、书桌、小纸盒等有大量血迹。床单上和左脚红色休闲鞋内有骨块。红黑色提包上、深蓝色牛仔裤右脚裤管前侧等有脑组织。西墙上有一血指掌印。深蓝色牛仔裤后右裤包内有一张“成都至内江”的高铁车票，购票人为ＸＸ程，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13:35开。主卧室北墙推拉门处东侧地面有一灰色毛背衣服，洗漱盆西侧壁有一滴疑似血迹，洗漱台上有一红白相间的湿润毛巾。现场提取了羊角锤、化妆品瓶、红黑色提包、单刃尖刀、保暖衣、牛仔裤、皮带、红色休闲鞋、太阳帽、高铁票及血掌纹等相关物品、血迹、痕迹。
5.现场辨认笔录、照片及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4月29日，ＸＸ程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作案前后进出刘某甲居住的单元楼道口、地址、卧室，杀害刘某甲的房间、位置，洗掉身上血迹、拿取牛仔衣裤的地方，购买水果刀、鸭舌帽、手提包、钉锤的店铺，丢弃在另一间卧室的衣服，购买的同款水果刀、钉锤。同年6月27日，ＸＸ程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案发后逃离时经过的梯步、沱江河边洗澡、手机遗失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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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刘某甲头面部损伤系生前遭受有硬质、带圆弧形接触面边之钝性物体（如：锤、瓶类）作用所致，系他人所为。刘某甲颈部损伤系生前遭受徒手卡扼所致，系他人所为。刘某甲系生前遭受钝性物体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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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法医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小卧室内的化妆品瓶、羊角锤、单刃尖刀、红色阿迪达斯包、男式深蓝色牛仔裤、花色保暖衣、右脚红色男士休闲鞋、袜子、床单、书桌、墙壁等多处血迹上均检出同一女性DNA-
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的干扰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上述检材上的DNA物质为刘某甲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在送检的小卧室内的男式深蓝色牛仔裤、左脚红色休闲鞋、牛仔裤右后裤包内高铁票、ＸＸ程左手拭子上均检出同一男性DNA-
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的干扰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上述检材上的DNA物质为ＸＸ程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  8.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刘某甲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乐果、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
9.手印鉴定书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墙面上的血手印与ＸＸ程的右手掌纹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ＸＸ程随身携带的本人身份证、农业银行卡各一张及人民币164元。
1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4月28日，公安机关依法检查了ＸＸ程人身。ＸＸ程上穿女式牛仔衣，下穿女式牛仔裤，脚穿黄色凉拖鞋，胸部、双手、左脸、左眉等有多处伤痕。提取了ＸＸ程所穿的女式牛仔衣裤、黄色凉拖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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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7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邱某甲与ＸＸ程在同年4月28日14时52分的手机QQ聊天记录，ＸＸ程说他杀人了。
13.通话清单、开户登记信息证实，刘某甲18384950137号码与ＸＸ程13551084069号码2016年4月多次联系；与黄某甲15184479991号码4月及同月28日13时34分、53分有通话，11时20分许与ＸＸ程15984265364号码短信联系；ＸＸ程于4月28日用本人身份证实名购买15984265364号码。
14.京盾酒店开房记录证实，2016年4月27日22时52分，ＸＸ程入住京盾酒店315房，次日8时13分退房。
15.高铁车票证实，2016年4月27日，ＸＸ程乘坐13时35分从成都始发内江的高铁。
16.ＸＸ程在案发前后的相关视频监控及截图证实：2016年4月27日22时55分、次日8时14分，ＸＸ程入住京盾酒店及离开；次日8时29分、40分，ＸＸ程头戴鸭舌帽，身穿蓝、黄、灰横相间条纹衣，手提红黑色旅行包出现在东兴区西胜路与能力路交汇处，13时12分，跟随刘某甲进入玉都花园小区；14时39分，ＸＸ程身穿牛仔衣、裤逃离玉都花园小区；16时21分，ＸＸ程身穿牛仔衣、裤、黄色拖鞋进入塞纳网吧，16时47分离开。ＸＸ程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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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证人吴某甲（系刘某甲奶奶）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她、张某甲及刘某甲午饭后外出。刘某甲接了电话去取东西先走，后在家楼下接她回家。回家后，刘某甲姨妈（即代某乙）过来拿手机。她因为耳背，没听见刘某甲卧室内的声音。她打开刘某甲卧室门，见刘某甲躺在地上，眼睛位置放了把钉锤，全身、地上都是血。她向邻居大哥（即王某甲）呼救，邻居帮忙打电话给儿媳妇（即代某甲），还打了110和120。她不清楚刘某甲和前男友的事，没说要退钱。邻居王某甲、周某甲的证言亦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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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证人张某甲（系刘某甲姑妈）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她、刘某甲、母亲吴某甲午饭后外出。13时许，刘某甲接了电话去取快递。她到家后喊刘某甲接吴某甲回家。14时43分，她赶到现场得知刘某甲在卧室里被杀死。另证实刘某甲前男友是南充人，2015年在成都上班时认识，大家劝刘某甲与他分手，刘某甲同意。2016年2月，她介绍黄某甲与刘某甲相识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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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证人代某乙（系刘某甲姨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8日12时许，她把手机放在刘某甲卧室内充电，后去拿手机时，刘某甲从卧室出来把手机拿给她。14时44分许，她赶到现场，屋内到处是血，地上躺着一个人，刘某甲额头被打了一个洞，有只眼睛没有了。另证实刘某甲先与ＸＸ程相识恋爱，家人都反对，后刘某甲姑姑张某甲介绍黄某甲与刘某甲相识恋爱。案发后，代某乙辨认出了刘某甲的前男友ＸＸ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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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证人代某甲（系刘某甲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8日14时40分许，她接到邻居王大哥（即王某甲）电话后回家见刘某甲躺在卧室地上，身上、脸上、屋里到处是血，头上有个洞。其所住卧室阳台的落地窗下放了一件灰色毛衣背心，阳台上晾晒的刘某甲牛仔衣、门口的一双黄色拖鞋不见了。另证实2015年，刘某甲与ＸＸ程在成都打工时相识恋爱，家人反对二人交往，刘某甲答应分手。2016年2月，刘某甲姑妈介绍黄某甲给刘某甲，二人开始交往。ＸＸ程曾用微信联系索要与刘某甲恋爱的花费，后又自愿不要。案发后，代某甲辨认出了刘某甲的前男友ＸＸ程和刘某甲所有的同类牛仔上衣（即ＸＸ程投案时所穿牛仔上衣）。证人刘某乙（系刘某甲父亲）的证言亦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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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证人黄某甲（系刘某甲男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5日刘某甲姑姑介绍他与刘某甲认识并发展。4月28日13时30分许，刘某甲微信告知ＸＸ程来找她。13时50分许，他打电话问刘某甲那人走没有，刘某甲说没有，并说ＸＸ程讲两点钟走。14时许，刘某甲发的微信说走了。后听警察说刘某甲出事了。另证实案发前几天，ＸＸ程与刘某甲在成都东站发生过纠纷，ＸＸ程抢走刘某甲手机，索要恋爱的花费6000元未果，后刘某甲和ＸＸ程在车上吵架抓扯。案发后，黄某甲辨认出了刘某甲。
22.证人王某乙（系五金建材店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8日9时许，一个头戴帽子、提了个颜色有点红的包、四川口音、皮肤有点白、偏瘦的约二十岁的男子花15元买了把绿色绝缘手把钉锤。证人吴某甲的证言亦印证。案发后，王某乙、吴某甲辨认出购买钉锤的男子ＸＸ程和同款钉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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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证人叶某甲（系百货店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8日早上，一个约二十岁偏瘦的男子在店中花13元买了一顶帽子。案发后，叶某甲辨认出购买帽子的男子ＸＸ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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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证人李某甲（系箱包店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8日早上，一个约二十岁中等身材的男子在店中花30元买了一个红黑色旅行包。案发后，李某甲辨认出购买旅行包的男子ＸＸ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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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证人谢某甲（系日杂店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7日下午，一个约二十岁偏瘦的男子在店中花3元买了一把红色塑料外壳、约20公分长的水果刀。案发后，谢某甲辨认出购买水果刀的男子ＸＸ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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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证人蔡某甲（系东兴区中医医院医护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14时50分许，接到120指令到达现场。现场墙上、窗户、地上有很多血，一年轻女子仰面平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头上有凹型外伤，床边有把带血榔锤。经现场检查，女子已死亡。证人尧学文、张春的证言亦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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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证人蒲某甲（系ＸＸ程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13时22分，他接到刘某甲用ＸＸ程13551084069号码打来的电话说ＸＸ程在她家中，让他劝ＸＸ程离开。另证实ＸＸ程与刘某甲在成都市务工时相识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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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证人邱某甲（系ＸＸ程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13时许，ＸＸ程使用的13551084069号码打过他电话。14时52分许，ＸＸ程发QQ信息“我杀人了”，他给ＸＸ程打电话，ＸＸ程说之前是刘某甲用手机给他打电话，并说他用钉锤杀了刘某甲，打出了脑浆，他劝ＸＸ程自首。另证实ＸＸ程与刘某甲于2015年在成都市务工时相识恋爱。
29.被告人ＸＸ程的供述、视听资料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他与刘某甲在成都市务工时相识恋爱。2016年春节期间，刘某甲姑姑介绍黄某甲与刘某甲认识。4月24日，他与刘某甲在成都东站，刘某甲说分手，他让刘某甲退6000元，刘某甲不同意，双方发生抓扯。4月27日，他坐下午1点高铁到内江找刘某甲。他请刘某甲吃晚饭，久等不见以为刘某甲骗他，就买了一把水果刀。刘某甲叫他以后不要找她并送他到高铁站，他折返京盾酒店开了315号房。次日8时许，他在批发市场买了一顶军绿色鸭舌帽、一个黑色底色、红白色阿迪达斯英文字母的手提旅行包、一把塑料手把的钉锤，买了张内江移动电话卡，发短信给刘某甲骗她有包裹。13时许，他碰见刘某甲并跟着她到她家。刘某甲给黄某甲发微信说他又来找她了，后二人去刘某甲卧室交谈。期间一中年妇女（即张某甲）在门外说话，刘某甲姨妈来拿过电话。刘某甲进屋后，给邱某甲、蒲某甲打电话，让蒲某甲劝他走，黄某甲打电话问刘某甲他是否离开，刘某甲催他走，他说两点钟走。他挨着刘某甲坐，刘某甲推开他，他把刘某甲推倒在床上，用双手使劲掐刘某甲脖子，刘某甲抓伤了他的脸、胸、手并挣脱，跪在地上喊婆，说和他耍。他没理会，用拳头打刘某甲头部，抓起桌上一个玻璃化妆品瓶，多次猛敲她右边太阳穴，后继续用力掐她脖子直到她手放下，又拿出钉锤多次敲打她额头，并将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之后用刘某甲的手机发微信给黄某甲说“走了”，把衣裤鞋袜脱掉扔在房里，穿了刘某甲的牛仔裤，拿了件毛衣出去。在刘某甲妈妈房间的厕所洗了身上的血，用毛巾擦脚，在阳台拿了刘某甲的牛仔衣，把线衣丢在地上，门口穿了双黄色拖鞋离开。他给邱某甲发QQ消息、打电话说杀了刘某甲，邱某甲劝他自首，之后在东兴派出所外上了会网就去投案了。在刘某甲卧室内提取的一件蓝、黄、灰色横相间条纹线衣，一双红色休闲鞋，一顶军绿色帽子，一把羊角锤，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个红黑色提包都是他的。案发后，ＸＸ程辨认出被他杀害的刘某甲和杀害刘某甲时使用的同款钉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程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采取掐颈、用化妆品瓶和钉锤击打刘某甲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ＸＸ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ＸＸ程事先准备钉锤等作案工具，连续多次击打刘某甲头部，杀人手段残忍，但鉴于ＸＸ程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对ＸＸ程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公诉人及辩护人建议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ＸＸ程杀害刘某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代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住宿费5000元的诉求，因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酌情考虑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ＸＸ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代某甲丧葬费二万五千二百三十三元、交通费二千元、住宿费一千元，共计二万八千二百三十三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丽莎
审判员 刘祖德
审判员 舒泽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工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