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6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淇县三源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淇县朝歌北路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朱红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三喜，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旗，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芳，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北段。代表人：方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庆枝，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林，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慧（王洪林之女），女，200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法定代理人：王洪林（王文慧之父），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贺（王洪林之子），男，201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法定代理人：王洪林（王子贺之父），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保（王洪林岳父），男，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宝娥（王洪林岳母），女，195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星，鹤壁市淇滨区金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朝军，鹤壁市淇滨区金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德军，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上诉人淇县三源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淇县三源公司）、余三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林、王文慧、王子贺、杜秀保、侯宝娥（以下简称王洪林等五人）、董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611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淇县三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上诉人余三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旗、杨芳芳，被上诉人王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星、孙朝军，被上诉人王文慧、王子贺的法定代理人王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星、孙朝军，被上诉人杜秀保、侯宝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星、孙朝军，被上诉人董德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后上诉人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庆枝到庭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淇县三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洪林等五人对淇县三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洪林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张培银，淇县三源公司与张培银签订挂靠协议，但与余三喜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洪林等五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涉案车辆原车主为张培银，但是该车辆转卖给余三喜之后仍挂靠在淇县三源公司，该公司已默认了实际车主的转卖行为，故一审判决淇县三源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三喜辩称，对淇县三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董德军辩称，对淇县三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发表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未作答辩。余三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洪林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德军与余三喜之间是租赁关系，并非董德军所述的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余三喜和董德军共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酌定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缺乏证据支持，应予扣减。王洪林等五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各项标准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淇县三源公司辩称，淇县出租车夜班车辆的租赁费为每天70元，余三喜与董德军是租赁关系。同意余三喜的上诉意见。董德军辩称，其与余三喜之间是雇佣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未作答辩。王洪林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董德军、余三喜、淇县三源公司、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44658.40元、丧葬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8077.6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共计944203.50元；2、诉讼费由董德军、余三喜、淇县三源公司、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19时10分许，董德军驾驶豫Ｆ×××××小型轿车，沿泰山路自南向北行驶至鹤壁市城乡××示范区××路与××路交叉口北人行横道处，与行人杜万俊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行人杜万俊当场死亡，豫Ｆ×××××小型轿车小型轿车损坏。鹤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鹤公交一体化认字[2017]第01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德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杜万俊无事故责任。余三喜为涉案车辆豫Ｆ×××××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董德军系余三喜允许的涉案车辆的驾驶人，豫Ｆ×××××小型轿车挂靠于淇县三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鹤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3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7日24时止，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另查明，2017年3月24日，董德军和王洪林等五人（受害人杜万俊的亲属）签订《民事调解协议书》，约定董德军一次性给付王洪林等五人经济帮助金80000元。同日，王洪林等五人向董德军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董德军驾驶豫Ｆ×××××小型轿车与行人杜万俊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行人杜万俊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董德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确认。王洪林等五人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计算为544658.40元（27232.92元/年×20年=544658.40元），对此予以支持；2、丧葬费，参照河南省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计算为22960元（45920元/年÷12月×6月=22960元），对此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被扶养人杜秀保、侯宝娥每人的年生活费均为6029.26元/年（18087.79元/年÷3=6029.26元/年），被扶养人王文慧、王子贺每人的年生活费均为9043.90元/年（18087.79元/年÷2=9043.90元/年），其四人每年的生活费总和为30146.32元/年（6029.26元/年×2+9043.90元/年×2=30146.32元/年），已超出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超过或等于该标准的，应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计算。故4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总额为307492.39元（18087.79元/年×9年+18087.79元/年×4年+6029.26元/年×5年×2人+6029.26元/年×2年×1人=307492.39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因受害人杜万俊死亡，由其亲属处理事故后事，酌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2000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王洪林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877110.79元（544658.40元+22960元+307492.39元+2000元=877110.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董德军经余三喜的允许，驾驶余三喜所有的豫Ｆ×××××小型轿车进行营运时发生交通事故。因董德军、余三喜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故余三喜应与董德军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该车辆在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首先由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董德军和余三喜共同负担。王洪林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877110.79元，首先由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610000元），超过部分267110.79元（877110.79元-610000元=267110.79元），由董德军和余三喜共同赔偿。关于董德军向王洪林等五人垫付的80000元，应在赔偿款267110.79元中予以扣除。综上，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赔偿王洪林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610000元；董德军和余三喜应共同赔偿王洪林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187110.79元（267110.79元-80000元=187110.79元）。因涉案车辆挂靠于淇县三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淇县三源公司应当与余三喜和董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称涉案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应在赔偿限额内免赔20%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就此免责事由应提供明确告知投保人的证据,而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免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董德军辩称其与余三喜系雇佣关系，余三喜辩称其与董德军系租赁关系的辩解意见，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对二人作的询问笔录及从交警队调取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董德军与余三喜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对双方的意见均不予支持。关于余三喜辩称其向董德军的妻子垫付3000元丧葬费的辩解意见，余三喜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洪林、王文慧、王子贺、杜秀保、侯宝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610000元；二、董德军和余三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王洪林、王文慧、王子贺、杜秀保、侯宝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187110.79元；三、淇县三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洪林、王文慧、王子贺、杜秀保、侯宝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2元，由王洪林、王文慧、王子贺、杜秀保、侯宝娥负担941元，董德军、余三喜、淇县三源公司负担12301元；保全费620元，由王洪林、王文慧、王子贺、杜秀保、侯宝娥负担45元，董德军、余三喜、淇县三源公司负担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投保单两份，拟证明其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淇县三源公司认为，两份投保单一份日期是2016年3月18日加盖淇县三源公司的印章，一份日期是2016年3月15日签字的是余三喜。诉争车辆的有两份日期、签字不同的投保单，属重复投保。并且在购买保险、缴费及其过程中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均没有向淇县三源公司告知保险的详细条款内容。余三喜认为没有向其本人告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王洪林等五人认为，由余三喜和淇县三源公司所陈述的投保真实情况，能充分证明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未能明确告知投保人保险条款，该证据不能免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董德军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人民财险鹤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淇县三源公司所提出的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张培银，淇县三源公司与张培银签订挂靠协议，但与余三喜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豫Ｆ×××××小型轿车的原车主将车辆挂靠在淇县三源公司，余三喜购买车辆后虽与淇县三源公司未签订挂靠协议，但诉争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均是淇县三源公司，余三喜向淇县三源公司按期缴纳管理费，双方之间已形成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车辆挂靠在淇县三源公司，淇县三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淇县三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余三喜所提出的董德军与余三喜之间是租赁关系，并非董德军所述的雇佣关系，不应和董德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余三喜认为其和董德军之间系租赁关系，董德军则认为是雇佣关系，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可知，董德军经余三喜的允许在固定时间段驾驶车辆。余三喜作为实际车主，对诉争车辆享有利益的同时应当承担风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与董德军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余三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余三喜所提出的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酌定丧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缺乏证据支持，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受害人杜万俊在富士康科技集团富准精密电子（鹤壁）有限公司工作，一审中，王洪林等五人提供了浚县卫贤镇李元屯村委会证明、浚县卫贤镇王含珠村委会证明、鹤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古城办事处贯子村委会证明、租房合同、富士康科技集团富准精密电子（鹤壁）有限公司劳务合同、工资表、参保信息、缴纳社保明细，余三喜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综合上述证据情况，能够证明受害人杜万俊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此外，因杜万俊亲属处理其事故后事，必然发生相关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并无不当。余三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淇县三源公司和余三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2元，由余三喜负担2021元，淇县三源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负担4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