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涵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兴、陈肖冰（实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植，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某，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金兴、陈肖冰，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植，被告人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1日晚，被告人李某乙因劝酒与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某在莆田市涵江区工业街“日月星KTV”306包厢内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某乙纠集被告人林某某、李某丙、苏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于次日凌晨零时40分许窜至该包厢内，持啤酒瓶往李某甲、李某某身上乱砸，致李某甲、李某某二人轻伤。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某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上述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受伤住院治疗，要求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连带赔偿医疗费2730.52元（人民币，下同）、护理费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误工费531元、交通费18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6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抗复发和后续治疗费5000元、伤情检验费1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等经济损失计75972.5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称：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上述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受伤住院治疗，要求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连带赔偿医疗费3247.25元、护理费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误工费531元、交通费18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抗复发和后续治疗费5000元、伤情检验费100元等经济损失计19679.52元。
被告人李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在案发后通过林某某支付二被害人医疗费现金2900元。
被告人林某某对指控的犯罪经过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到场之后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其赔偿数额应低于李某乙。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1日晚，被告人李某乙因劝酒与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某在莆田市涵江区工业路“日月星KTV”306包厢发生争执，因而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当晚，被告人李某乙电话联系被告人林某某、李某丙、苏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并叫林某某一起去殴打被害人。四人于次日凌晨零时40分许到达上述包厢后，被告人李某乙扇了躺在沙发上的被害人李某某一个耳光，并持啤酒瓶砸被害人李某某头部，被害人李某某、李某甲便持啤酒瓶砸被告人李某乙，被告人林某某遂持啤酒瓶砸上述二被害人，致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某受伤后，二被告人离开包厢。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某、李某甲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后被告人李某乙通过林某某向被害人李某甲送去现金2900元和水果一袋。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李某乙在莆田市“三信金鼎”广场“肯德基”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12日，被告人林某某在莆田汽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丙、程某某、苏某某、林某某、赵某某、张某某、李戊某、郑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林某某提出其没有持啤酒瓶砸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和证人李某丙、赵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予以佐证，依法可以认定案发当晚，被告人林某某到达上述KTV包厢内，见到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某还手，用啤酒瓶砸被告人李某乙后，亦动手持啤酒瓶砸对方的事实。故被告人林某某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李某某、李某甲即被送往莆田涵江医院住院治疗，均于同年4月28日出院，二人均住院6天，被害人李某某共支付医疗费2730.52元，被害人李某甲支出医疗费3247.25元。2014年3月24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的伤残等级属十级。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确定为2730.52元；2.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确切收入状况，故参照上一年度农业人口平均工资32335元计算，即531.54元（88.59元／天×6天）；3.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即531.54元（88.59元／天×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元计算6天，即60元；5.营养费，酌情确定为300元；6.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就医地点、护理人数酌情确定为120元（20元／天×6天）；7.法医活体伤情检验费100元；8.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9.残疾赔偿金，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其与就业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或就业单位出具的工资表等证据，无法认定其在城镇务工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依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计算20年，再乘以伤残等级系数0.1，即19934.4元（9967.2元／年×20年×0.1）。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25008元。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确定为3247.25元；2.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及从事行业，参照上一年度农业人口平均工资32335元计算，即531.54元（88.59元／天×6天）；3.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即531.54元（88.59元／天×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10元计算6天，即60元；5.营养费酌情确定为350元；6.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就医地点、护理人数酌情确定为120元（20元／天×6天）；7.法医活体伤情检验费1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4940.33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证明、莆田涵江医院门诊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出入院护理评估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门诊出诊费收费凭证、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法医临床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李某甲、李某某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乙与林某某作用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但伤害故意系被告人李某乙提起，故其作用相对大于被告人林某某，按二被告人罪责大小依法分别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乙认罪、部分赔偿二被害人，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的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某造成伤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某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某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的各项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标准确定损失数额，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某要求赔偿的抗复发和后续治疗费，因其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伤残等级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评定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因本案造成的损失25008元，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应分别承担60%、40%，即15004.8元、10003.2元，并对损失总额2500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因本案造成的损失4940.33元，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应分别承担60%、40%，即2964.20元、1976.13元，并对损失总额4940.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4.8元、10003.2元，并对损失总额2500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人李某乙、林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964.20元、1976.13元，并对损失总额4940.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人李某乙已支付给附民原告人李某甲的人民币2900元，被告人李某乙仍应支付人民币64.2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艳红
人民陪审员 王 东
人民陪审员 邓爱琼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惠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