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2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振华，男，于广东省高要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东省高要市。2014年3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冼健康，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伟权，男，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系被害人伍某壬之父。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振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伟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伟权及被告人伍振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伍振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伍振华因家庭矛盾与妻子伍某壬在位于高要市某某号住宅二楼客厅内发生争执，伍振华将伍某壬压倒在地，并用手捂住伍某壬的口、鼻，致伍某壬窒息死亡。次日，伍振华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伍某壬系被他人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伍振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伍振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伍振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是被告人伍振华与被害人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且被告人伍振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对伍振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伍振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伍某壬死亡，其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伍振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伍振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伟权的物质损失人民币40711.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伟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刀具等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上诉人伍振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撤销原判，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伍振华定罪处罚。理由是：1、被害人存在过错，案发当时，是被害人先拿刀要和上诉人拼命，并大爆夫妻之间的隐私，伍振华为了制止被害人的行为，才采取捂嘴的行为，并非想故意杀害被害人。2、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
上诉人伍伟权上诉提出，请求改判伍振华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0万元，赡养费20万元，并要求判处伍振华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20时许，上诉人伍振华因家庭矛盾与妻子被害人伍某壬在位于广东省高要市某某号住宅二楼客厅内发生争执。争执期间，伍振华将伍某壬打倒在地，并用手捂住伍某壬的口、鼻，致伍某壬窒息死亡。次日，伍振华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伍某壬系被他人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伍振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高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及伍振华被抓获归案情况。
2、高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要公刑勘（2014）05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高要市某某号住宅二楼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提取刀具2把、日历3卷等物。
3、高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技术人员对提取的两把菜刀进行检验，无发现两把菜刀上有指纹掌印痕迹。
4、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公（司）鉴（尸）字（2014）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伍某壬双眼睑结膜点片状出血、右耳出血、鼻部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口唇及牙龈出血、口唇及双手指甲紫绀、会厌部点状出血、气管内泡沫状粘液、双肺淤血水肿、双肺及心脏性点状出血等，尸体未见其他明显致命性外伤。鉴定意见：死者伍某壬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5、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死者伍某壬左眼上睑皮下出血符合钝器损伤特征，考虑该处损伤为钝器所致。
6、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肇公（司）鉴（DNA）字（2014）19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伍某壬右手指甲擦拭物、伍振华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与伍振华血样检材基因分型一致。
7、广东省高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公（司）鉴（活）字（2014）0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伍振华面部及右手背部的条状及点片状表皮剥脱符合手指甲擦伤的特征，右手中指第二节两侧的类圆形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符合咬伤的特征，面部的擦伤面积超过2.0cm2，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通话记录清单，反映上诉人伍振华使用的号码135××××1863与赵某使用的号码135××××9536于2014年3月20日23时34分和次日21日0时2分发生了通话，与伍某戊使用的号码135××××3227于2014年3月21日0时34分发生了通话记录，与陈某和使用的号码130××××7127于2014年3月21日0时37分发生了通话，与伍某己使用的号码131××××0704于2014年3月21日6时22分发生了通话记录；证人赵某案发当晚21时至23时并没有与上诉人伍振华发生过通话。
9、证人伍某甲能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3月21日9时许在高要市南岸文峰路我二姐伍某壬的家中二楼房间处发现伍某壬已经死亡，其面部有很多好象被人打过留下的淤痕。姐夫伍振华当时没有打电话报警或者通知医院120医生到场对我姐进行抢救。是我打电话报警。
10、证人伍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1日早上7时许，伍某庚打电话跟我说我的姐姐伍某壬死亡了，我去到伍某壬家时是8时40分左右。我立刻向伍某丙了解情况，她说伍某壬面部淤黑、右边耳朵有血迹，依我当时判断，伍某壬死亡前肯定是被人打过的，于是我就和我哥哥伍建财一起去派出所报警。
11、证人伍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1日7时许，我听丈夫黎某说我母亲伍某壬去世了。我们赶到家，我进到我母亲的房间，看到一张棉被盖在我母亲的身上，母亲的左眼有淤血，鼻子的左侧有干了的血迹，嘴唇的下唇有些许干的血迹，跟着我就掀开棉被，看到我母亲的左手手掌面和手腕有大面积紫青色和紫红色的瘀伤，我掀起我母亲的衣服，看到左肋骨处有个类似鞋子的淤血印。我看到我父亲伍振华的左侧鼻梁有破损，抹有药粉。
1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1日7时8分，我接到死者（伍某壬）弟弟伍健朝的电话，称我外母昨晚在家死亡了，收到电话后我马上去到外母家里，当时我外母是在她自己睡的床上，我见到外母面部有红肿，外父伍振华鼻子两侧有红肿。
13、证人伍某丁的证言证实：我与五叔伍振华及五婶伍某壬一起住在高要市某某号。我五叔伍振华与五婶伍某壬平时经常吵架，而且有时有打架。我曾见过伍振华打我五婶伍某壬，当时五叔伍振华用手叉五婶伍某壬的脖子，并且用手打五婶伍某壬的腿部。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当时五叔伍振华与五婶伍某壬吵架，后来伍振华就用手叉伍某壬的脖子。
14、证人伍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21日）凌晨0时许，我五叔伍振华打电话来说“五婶在卫生间训低左，可能会吾得啦，你叫你老豆出出来啦”。随后，我赶到旧屋××我父亲××车××路我五叔家。0时30分，我们进屋就看见我五叔还有一个叫阿赵的莲塘人在屋内大厅坐着，五婶在杂物房门口地上躺着，直到天亮之后，我跟随伍某丙一起进去时才看到五婶的左眼好像熊猫眼一样，很乌黑。后来有人提出不要让死者一直躺在地上，才把尸体抬到她的床上放。
15、证人伍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1日凌晨约0时许，我儿子伍某戊对我讲五叔伍振华打电话来告知五婶伍某壬死了，叫我们父子出去。我去到见弟婶伍某壬仰卧在冲凉房的门口。我就问弟弟发生什么事，他对我讲，他吃完晚饭就出去了，因为赵师傅问他借罗盘就回来拿，回来到时就已经见到伍某壬倒在地上了。后来我们就把尸体搬到房间。
16、证人伍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1日1时许，接到伍某戊电话得知伍某壬在屋内跌死后即前往伍振华的住宅料理后事，去到现场时看见伍某壬仰睡在卫生间门口处，两边眼角有淤黑，后一起将伍某壬的尸体用床单抬上床。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23时许，我们宵夜完后，其他人就走了，我一个人在大排档等伍振华来。23时多伍振华开着一辆的士头来到大排档没下车，我就上他的车一起回南岸伍振华住处取指南针。我跟他上楼到二楼大厅门口时，就听到伍振华在厅到冲凉房门口讲：衰神无呼吸了。我便看过去见到一双光脚在里面厅门口，头向里面仰躺在地。
18、证人陈某和的证言证实：我与伍振华是好朋友关系。2014年3月20日深夜1点钟左右接到伍振华打来的电话告诉我说他老婆去世，让我带五万元钱给他。于是我马上带上钱开车返高要伍振华的住屋，给了15000元伍振华。
1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我租住在伍振华的楼下。2014年3月20日20时30分至21时许，我在租住的高要市某某号一楼的出租屋处曾听到二楼有类似台凳推撞的声音，大约有一分钟左右。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下午17时许我在她（伍振华老婆）家旁边空地种菜时见到她也在种菜，没有看到她有外伤或瘀肿。
2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伍振华的同事。2014年3月20日，伍振华上班时候表现正常，外表没有任何伤痕，17时30分后下班离开办公室。
22、证人伍某辛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21时至0时许赵某跟五、六个男女一起到我餐馆吃宵夜，后来那个女子给的宵夜钱。伍某辛辨认出伍振华就是2014年3月19日在其大排档处与赵某一起吃夜宵的四五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个。
2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伍某丁的亲生母亲。我2005年期间认识伍振华，并与伍振华生下了一个儿子，后将儿子交给伍振华抚养至今。
24、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伍振华的身份情况。
25、上诉人伍振华的供述：2014年3月20日晚20时左右，我坐在靠近冲凉房门口的沙发上，突然看见老婆从厨房里出来，右手拿着一把尖刀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我做人做得好激气，反正我身体又不好，你现在又不当我是你老婆，今晚我要捅死你”，当时我就往后退了一步，接着顺势用左手抓着她的左肩部用力往下拉，她就摔倒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地大骂，说要去纪委告发我之类的话。于是我就上前用脚踩着她的背部，接着坐在她身上，防止她反抗，当时她手上还拿着尖刀，于是我就用力握住她的手腕，那把刀就从她手上松开，我就用脚把那把尖刀踢开，她还在继续大骂，还大声叫救命，为了不再让她继续说话，我就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巴和鼻子，不让她出声，我的右手中指这时被她咬了一下。我觉得痛后用力将中指拉出来后继续用右手捂住她的嘴，捂了有一会儿，我没有听见我老婆出声，我就松开手，我估计她已经断气了。我发现老婆断气后，就从地上捡起那把刀放回了厨房原来摆放刀具的位置，我当时没有想过拨打120或110。在和老婆打斗过程中，当我坐在老婆背部的时候，她挣扎，用手抓伤了我左边的脸，右手的手背也受了点伤。然后我打电话给陈某和，说老婆可能死了，让他借十几二十万给我。当时我心里还是很害怕，突然想起当天我约了朋友赵某，于是开车入莲塘找到赵某，赵某向我借罗盘，于是我就搭他来拿，行至宝莲寺时我就对他说“我老婆可能死了”。我用手捂住老婆的嘴巴和鼻子的时间持续了多长时间不清楚，一直到她不再出声，我估计她没有气了，就停下来了。
26、被害人家属提供的被害人及其家庭成员的户籍资料、身份证等材料。
对于上诉人伍振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伍振华辩称是被害人先拿刀要和他拼命，但鉴定意见证实伍振华面部及右手背部的伤符合指甲擦伤的特征，右手中指的伤口符合咬伤的特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伤痕，现场提取的菜刀也未检测出痕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行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伍振华的供述其是为了制止被害人的行为，才采取捂嘴的行为，根据伍振华的供述，在其将被害人伍某壬压倒在地上，在被害人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仍用手紧捂被害人的口鼻致被害人窒息昏迷，并且在被害人倒地后的数小时内，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施救或报警，反映其主观上是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伍振华在二审期间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部分有理，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伍伟权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丧葬费等，并不包含上诉人所诉求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内容。对上诉人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刑事判决部分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上诉人提出要求判处被告人伍振华死刑、立即执行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振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上诉人伍振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已将人民币100000元存入本院账户，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伍振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部分有理，予以采纳。上诉人伍伟权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对伍振华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伍振华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伍振华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伍振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向玉生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代理审判员 付龙飞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曾银苑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