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8民终1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二丽，女，汉族，1976年9月20日出生，河南省民权县人委托代理人：王雯，新疆恒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胜，男，汉族，1980年10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存，女，汉族，1980年2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胡广庆，新疆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二丽与上诉人ＸＸ胜、赵玉存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7）新282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二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雯，上诉人ＸＸ胜、赵玉存其委托代理人胡广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二丽上诉称：上诉人ＸＸ胜将涉案的200亩土地转让给了上诉人赵二丽，上诉人赵二丽支付了相应的土地转让款，但上诉人ＸＸ胜其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办理变更手续，期间上诉人赵二丽改良土地投入了大量资金，包括打井款54000元、盖房款45000元，共计99000元。因本案转让的土地在上诉人ＸＸ胜名下，该房的地点也是在该地范围内，打井的手续也是上诉人ＸＸ胜的；上诉人ＸＸ胜明知村委会不同意转让本案土地，其还将土地转让给上诉人赵二丽，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向上诉人赵二丽支付打井及盖房款99000元，且因为上诉人ＸＸ胜认可收了上诉人赵二丽的43800元棉花补贴款，该款项抵扣当时的土地转让款，一审未认定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ＸＸ胜、赵玉存支付打井、盖房款99000元及土地转让款43800元。ＸＸ胜、赵玉存辩称：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赵二丽的打井、盖房款99000元及土地转让款438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ＸＸ胜、赵玉存上诉称：本案双方达成是对于上诉人ＸＸ胜名下17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合意，虽然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该转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ＸＸ胜将其与轮台镇牧业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上诉人赵二丽。赵二丽自2014年开始以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合同为由拒绝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上诉人赵二丽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法律应当维护合同的稳定性，上诉人赵二丽因个人原因不愿意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的土地转包合同，损害了上诉人ＸＸ胜的利益，请二审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并判令上诉人ＸＸ胜、赵玉存不偿还上诉人赵二丽525000元。赵二丽辩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的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二丽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赵二丽退还土地转让款568800元及利息63000元；2、两被告承担原告赵二丽投入到该土地的打井款、建房款等99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ＸＸ胜与被告赵玉存系夫妻关系。2012年10月被告ＸＸ胜称有200亩地要转让，每亩地的转让费为3000元，经双方协议，被告方应给原告赵二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水证及用电的相关手续，原告赵二丽于2012年10月24日将定地款240000元交给了被告方，被告ＸＸ胜出具了一张收条，后原告于2012年12月2日至2014年10月30日将285000元给了ＸＸ胜和赵玉存，被告方收取了2014年的棉花补贴款43800元，被告方将该棉花补贴款抵土地转让款，被告方共收到原告赵二丽的土地转让款568800元。原告赵二丽在受让的土地内盖了一栋100平方米的房屋，并在该地安装了滴灌带和打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4日，被告ＸＸ胜与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被告ＸＸ胜承包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位于轮台县南环路边的土地，承包土地面积共420亩，承包期限30年，承包费缴纳方式：2011年至2013年，不缴纳承包费；自2014年起，每年每亩地土地承包费为130元（另份220亩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费为125元）。合同另约定：如被告ＸＸ胜要将承包土地转让给他人，必须征得村委会批准，但被告ＸＸ胜不得擅自转让，否则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民委员会有权收回土地。《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ＸＸ胜向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民委员会交纳土地承包费10万元。2012年10月24日，被告ＸＸ胜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二丽土地转让费定金240000元”；2012年12月2日，被告ＸＸ胜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二丽土地转让费定金30000元”；2013年1月27日，被告ＸＸ胜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二丽土地租金（转让的）定金15000元”；2013年10月31日，被告ＸＸ胜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二丽土地租赁金180000元”；2014年10月30日，被告ＸＸ胜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赵二丽土地租赁金60000元”。2015年11月2日，原告赵二丽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ＸＸ胜土地租赁金47800元”。另查明，自2012年至今，原告赵二丽在被告ＸＸ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范围内实际占有179亩土地。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赵二丽与被告ＸＸ胜之间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原告赵二丽与被告ＸＸ胜之间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被告ＸＸ胜与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取得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ＸＸ胜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原告赵二丽与被告ＸＸ胜之间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依法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原被告口头约定土地转让的权利义务，未签订书面的土地转让合同，原告赵二丽向被告ＸＸ胜交纳土地费用525000元，被告ＸＸ胜向原告赵二丽移转179亩土地，原、被告双方已履行土地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土地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ＸＸ胜未经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民委员会同意，向原告赵二丽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口头订立的转让合同无效。关于原告赵二丽与被告ＸＸ胜之间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否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的问题。被告ＸＸ胜庭审中提出双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抗辩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的用途；（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ＸＸ胜出具的部分《收条》中记载”土地租赁金”，同时原告赵二丽在出具的《欠条》中记载”土地租赁金”，表明原被告双方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意思表示，但双方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中流转期限和起止期限、流转价款及流转土地的用途等主要条款未协商一致，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未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协商一致，被告ＸＸ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由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的事实，故被告ＸＸ胜辩称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被告ＸＸ胜向原告赵二丽收取的土地转让费525000元应予以返还，原告赵二丽向被告ＸＸ胜返还占有的179亩土地。原告赵二丽未合法取得取水证，被告ＸＸ胜在占有承包土地期间自行打水井，打井费用由原告赵二丽自行承担。原告赵二丽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双方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均有过错，由原告赵二丽自行承担该损失。原告赵二丽未提供在占有土地期间建房花费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ＸＸ胜与被告赵玉存系夫妻关系，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ＸＸ胜与被告赵玉存向原告赵二丽共同偿还的债务52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ＸＸ胜与被告赵玉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二丽偿还525000元。二、驳回原告赵二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554元，由被告ＸＸ胜与被告赵玉存负担3990元，原告赵二丽自行负担156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ＸＸ胜、赵玉存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问题：ＸＸ胜在轮台县第一年承包了420亩土地，ＸＸ胜对土地进行了改良并将其中的179亩土地转给了赵二丽，ＸＸ胜曾和赵二丽到村委会办理过户手续，因为一些争执，赵二丽没有再来办理，关于本案土地转让或者转包村委会是同意和知道的。上诉人赵二丽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通过上诉人ＸＸ胜2012年出具的收条，上诉人ＸＸ胜2012年给上诉人赵二丽转让土地时并没有到村委会办理过户，而且一审的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赵二丽曾多次催促上诉人ＸＸ胜签订书面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另查，二审中上诉人ＸＸ胜本人认可本案双方当事人2012年达成的合同为转让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认定上诉人ＸＸ胜未经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民委员会同意，向上诉人赵二丽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判令双方之间口头订立的转让合同无效，并根据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上诉人ＸＸ胜及其妻子赵玉存返还上诉人赵二丽土地转让款525000元，上诉人赵二丽因履行无效的合同承担相应的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ＸＸ胜上诉称其与上诉人赵二丽口头订立及履行的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及其夫妻二人返还上诉人赵二丽525000元土地转让费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赵二丽称因上诉人ＸＸ胜的过错，导致双方口头达成及履行的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ＸＸ胜应当赔偿其打井及盖房款99000元、并且上诉人ＸＸ胜还应当将其领取上诉人赵二丽的棉花补贴款43800元作为本案的土地转让款予以退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一、二审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赵二丽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6.00元，由上诉人赵二丽负担3156.00元，上诉人ＸＸ胜负担90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阿勒腾审判员 刘 媛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