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中民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储备粮武威直属库，住所地甘肃武威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永平，该直属库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金山，该直属库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华，甘肃森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浪县泗水镇惠丰农副产品购销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古浪县泗水镇泗水村。
法定代表人胡建江，系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文奎，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武威直属库（以下简称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与上诉人古浪县泗水镇惠丰农副产品购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3）凉民初字第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委托代理人徐金山、王建华，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胡建江、陈文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被告于2011年1月2日签订了《啤酒大麦委托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乙方（被告）委托甲方（原告）收购啤酒大麦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在2011年7月—8月间给被告收购啤酒大麦1633.406吨，垫付货款3793333.86元。被告于2011年7月26日、8月1日、8月2日、8月5日分4次电汇给原告购货保证金400000元，并于8月23日支付贷款利息6778.67元。2011年9月19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啤酒大麦委托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被告）委托甲方（原告）收购啤酒大麦3000吨。2、收购质量由乙方确定，乙方派人验质收购，入库前必须有甲乙双方签字认可方可入库，在收购和存放期间的水分减量、杂质、损耗由乙方承担。3、收购价根据市场行情定为2300元／吨，若超出2300元／吨，终止运行合同。4、收购款由甲方垫付。5、乙方按甲方完成的收购数量每吨支付甲方劳务费30元。6、甲方申请到贷款之日起到乙方付款发货期间的贷款利息全部由乙方承担。7、甲方在收购期间的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8、乙方在2012年3月30日前将该啤酒大麦发出，若乙方要求延期发货，甲方按延期货物的数量收取每月20元／吨的延期监管费。9、乙方在2012年3月30日前若没有把该啤酒大麦发出，甲方有权按收购价的70%价格出售，出售后差额部分的30%由乙方承担。同时终止了2011年1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012的《啤酒大麦委托购销合同》的运行。合同签订后，由于啤酒大麦市场价格波动大，原、被告遂停止了啤酒大麦的收购，期间被告于2011年10月17日支付原告贷款利息17869.68元。截止2012年3月30日因被告未能及时将啤酒大麦出售，原告遂于2012年6月2日、3日、5日、8日给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出售啤酒大麦281.489吨，2012年8月29日—9月18日间给民勤晓闻麦芽厂出售啤酒大麦1194.549吨。后经原告结算，截止2013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利息、劳务费、延期监管费等共计859121.93元，经多次索要无果后，原告遂诉诸法院，要求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于2012年6月2日、3日、5日、8日给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出售啤酒大麦281.489吨，2012年8月29日—9月18日间给民勤晓闻麦芽厂出售啤酒大麦1194.549吨的价格应怎样认定，出售后差额部分应由谁承担？2、原告出售给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啤酒大麦281.489吨，出售给民勤晓闻麦芽厂出售啤酒大麦1194.549吨后，损耗部分应由谁承担？3、延期监管费259560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4、贷款利息301885元、劳务费48990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5、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多付给的货款36500元，是否合理？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原告于2012年6月2日、3日、5日、8日给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出售啤酒大麦281.489吨，2012年8月29日—9月18日间给民勤晓闻麦芽厂出售啤酒大麦1194.549吨的价格应怎样认定，出售后差额部分应由谁承担？庭审中原告主张出售给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啤酒大麦281.489吨，每公斤2.09元；2012年8月—9月间出售给民勤晓闻麦芽厂啤酒大麦1194.549吨、每公斤2.14元，但被告对价格及数量表示不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啤酒大麦委托购销合同》第九条“乙方在2012年3月30日前若没有把该啤酒大麦发出，甲方有权按收购价的70%价格出售，出售后差额部分的30%由乙方承担”的规定。即3793333.86元×70%=2655333.702元，差额部分为：1138000.158元（3793333.86元－2655333.702元）×30%=341400.05元。根据原告的自认，出售后的差额部分为：已出售的啤酒大麦的收购价－已出售的啤酒大麦的销售价，即283222.6元【（281.489＋1194.549）吨×2322.345元－3144646.87元】。因此根据证据规则中的自认原则，损失数额应认定为283222.6元较妥。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2：原告出售给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啤酒大麦281.489吨，出售给民勤晓闻麦芽厂啤酒大麦1194.549吨后，损耗部分应由谁承担？庭审中原告主张出售给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啤酒大麦281.489吨，出售给民勤晓闻麦芽厂啤酒大麦1194.549吨，但被告对此数量表示不认可。因出售的啤酒大麦数量是有原告单方提供的，没有被告的签名确认，致使损耗的具体数量无法确认，故对原告出示的出售啤酒大麦的数量不予确认，具体损失数量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3：延期监管费259560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啤酒大麦委托购销合同》第八条：“乙方在2012年3月30日前将该啤酒大麦发出，若乙方要求延期发货，甲方按延期货物的数量收取每月20元／吨的延期监管费”的规定，被告在2012年3月30日前未将啤酒大麦出售，应给付原告每月20元／吨的延期监管费，虽然在庭审中，被告出示了原告单位工作人员梁守续证明一份，证明在2011年12月20日被告拿现金80000元准备拉运大麦时原告不让被告拉走的事实。但该证明只能证明被告曾经拿现金80000元准备拉运大麦时原告不让被告拉走的事实，却不能证明，被告延期发货是原告造成的。故被告应承担2012年3月30日-2012年6月2日间的延期监管费，即65336.24元（1633.406吨×20元×2月）。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4：贷款利息301885元、劳务费48990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啤酒大麦委托购销合同》第五条：“乙方按甲方完成的收购数量每吨支付甲方劳务费30元”、第五条“甲方申请到贷款之日起到乙方付款发货期间的贷款利息全部由乙方承担”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劳务费48990元及贷款利息【贷款利息从原告申请到贷款之日起到2012年9月被告承担全部贷款的利息235643元（不包括被告已支付的贷款利息），从2012年10月起被告承担剩余贷款283222.6元的贷款利息】。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5：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多付给的货款36500元，是否合理？本案中原告多付给的货款36500元，是支付给农户的，而不是支付给被告的，即被告委托原告收购的啤酒大麦平均每吨的价格是2322.345元／吨（即3793333.86元÷1633.406吨），而不是2300元／吨。且该行为发生在双方签订《啤酒大麦委托购销合同》之前，不受该合同的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古浪县泗水镇惠丰农副产品购销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中央储备粮武威直属库贷款利息、劳务费、延期监管费等共计349969.24元。二、被告古浪县泗水镇惠丰农副产品购销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中央储备粮武威直属库贷款283222.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息随本清）。（以上一、二项给付款项包括被告古浪县泗水镇惠丰农副产品购销专业合作社支付给原告中央储备粮武威直属库的购货保证金400000元）。以上一、二项给付款项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2392元，由被告负担8392元，原告负担400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与原审被告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诉称：合同约定收购后的仓储由被上诉人负责，销售量与收购量相差157.368吨的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原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损耗极不公正；原审对延期监管费的计算错误，根据合同约定的2012年3月30日的期限，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延期监管费应为281.489吨×20元×2月=11259.92；1194.549吨×20元×5月=119454.9元，而原审认定为65336.24元错误；截止起诉之日被上诉人仍有301885元的利息未予支付，一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235643元的利息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针对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57.386吨大麦差额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梁守绪出具证明证明了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拉走啤酒大麦，让被上诉人承担延期监管费于情于理于法相悖；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贷款日，对利息计算错误，认定劳务费48990元错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诉称：合同约定出售后差额部分的30%由乙方承担，根据被上诉人自认出售后的差额为283222.6元，差额部分的30%应为84966.78元；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延期监管费65336.24元错误，延期发出的啤酒大麦1476.083吨，监管费应为29521.66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贷款日期，利息计算无依据；2013年3月30日前自行发货的部分，劳务费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原审已认定被上诉人多垫付的资金36500元由其自行承担，但仍将该费用认定为被上诉人垫付资金不当，被上诉人垫付资金应为3756833.8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针对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合同约定上诉人在2012年3月30日前提货，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提货，属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当由上诉人承担；延期监管费事实是上诉人曾拿8万元赊销拉被上诉人价值300多万元的货，被上诉人当然不同意，并非上诉人所称其拉货时被上诉人不让提货；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收购的啤酒大麦上诉人每吨应支付劳务费30元，被上诉人收购大麦1633.406吨，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劳务费48990元；截止起诉之日，被答辩人未支付利息为301885元。
庭审中，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除提出未拉货是因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不让拉而造成，对一审认定的其它案件事实无异议。
审理中，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为证明其利息计算依据及起算点，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和收购结报单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库收购大麦数量和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占用资金情况；2、中储粮武威直属库贷款明细帐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该库向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打款明细；3、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保管员梁守绪给古浪泗水收购点打款明细账、记账凭证、用款审批单及网上银行的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该库向古浪泗水收购点打款总金额。以上证据经质证，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直属库委托代理人徐金山称该库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是该库向古浪泗水收购点梁守绪打第一笔款开始计算利息，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胡建江称上诉人直属库所说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对的。本院认为，对经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质证无异议的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应予以确认。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胡建江分别于2011年9月28日、10月9日、10月20日向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出具金额为200000元、200000元、3393333.86元的借条三张，三张借条总金额3793333.86元。
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啤酒大麦委托购销合同》的约定内容看，中储粮武威直属库的主要义务是垫付收购大麦所需资金，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的主要义务是按约以销售大麦款归还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垫付的货款本息，并承担各项费用、损耗等，该合同虽然冠名为委托收购合同，但纵观合同约定内容，可以认定该合同符合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而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为保证出借资金安全，约定双方关于大麦在收购与存放期间的所有权由该库享有，在约定日前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没有把该啤酒大麦发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有权按收购价的70%价格出售，大麦存储期间因价格下跌、安全、自然灾害造成的风险均由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负担等约定，进一步表明双方间实际为企业间借贷法律关系。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垫付资金收购大麦后由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交付收购款项提取大麦、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在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逾期出货时按约回购抵付欠款的事实，亦进一步印证了双方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委托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予以纠正。据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生产经营所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出借方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并非以出借资金收益作为该企业主要利润来源，不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对损耗的认定及判处是否正确；2、原审对延期监管费的认定和计算是否正确；3、原审对劳务费和利息的计算和判处是否正确；4、原审对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垫付资金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损耗问题，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主张销售大麦数量与所收购大麦数量相差157.368吨，合同约定收购后的仓储由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负责，故该损失应由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负举证责任并承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收购储存期间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负有保管责任，同时约定在收购和存放期间的杂质、水分减量和损耗亦由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承担，但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并非啤酒大麦的实际控制人，仓储保管及出货的权利实质上由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行使，而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出售大麦需付款后获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许可方可拉运，且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向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和民勤晓闻麦芽厂出售啤酒大麦时，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亦未参与出库、发货，大麦库存数量亦未经双方确认，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理应对损失承担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差额部分的认定和计算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在2012年3月30日前将啤酒大麦发出，此前若没有将该啤酒大麦发出，甲方有权按收购价的70%出售。出售后差额部分的30%由乙方承担”。据此计算，收购价的70%为2655333.702元（3793333.86元×70%），差额为1138000.158元（3793333.86元-2655333.702元），差额部分的30%应为341400.05元（1138000.158元×30%）。因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在一审审理中自认出售后的差额部分为已出售的啤酒大麦的收购价减去已出售的啤酒大麦的销售价，故一审法院根据其自认，经计算认定差额部分为283222.6元，该认定依据充分，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所称差额部分的30%应为84966.78元之上诉无理，不予支持。
关于延期监管费的计算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在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未在约定期限内出售啤酒大麦的情况下，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武威直属库于2012年6月间和8-9月间分别向甘肃长城麦芽有限公司出售啤酒大麦281.489吨、向民勤晓闻麦芽厂出售啤酒大麦1194.549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实际情况，考虑不能按期出货的市场因素等，确定延期监管费按2个月计算与本案实际相符，一审对此认定适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武威直属库主张的延期监管费计算过低和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所称延期监管费计算过高之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劳务费的计算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完成的收购数量每吨支付甲方劳务费30元，必须按入库数量及时支付”。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共收购啤酒大麦1633.406吨，依合同约定计算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应当支付的劳务费为1633.406吨×30元﹦49002.18元，原审按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认可的48990元认定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所持2012年3月30日前的劳务费应由中储粮武威直属库承担之理由有违合同约定，不能成立。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甲方申请到贷款之日起到乙方付款发货期间的贷款利息全部由乙方承担”，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称该库主张的全部资金利息除已支付的利息外仍有301885元的利息未支付，原审只认定235643元缺乏依据。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主张的2011年10月起至2013年7月的资金利息为301885元，其中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的资金利息为235643元，原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啤酒大麦出售时间及出售后差额的认定，认定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承担贷款之日至2012年9月的利息235643元，并从2012年10月起承担剩余借款283222.6元的利息正确，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所称中储粮武威直属库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贷款日期，利息计算无依据之理由，经查，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主张利息的起算点系该库向古浪收购点梁守绪打第一笔款开始计算利息，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亦未否认该事实，即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为2011年10月，该主张与证据相符，故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垫付资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按合同约定收购啤酒大麦1633.406吨，2322.345元／吨，因双方合同约定价为2300元／吨，故原审驳回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要求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退还多付货款36500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但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为履行合同在市场因素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实际垫付货款资金3793333.86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向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出具的借条佐证，因此，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古浪惠丰农产品合作社所持原审认定上诉人中储粮武威直属库垫付资金3793333.86元错误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武威直属库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9元及上诉人古浪县泗水镇惠丰农副产品购销专业合作社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2元分别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晓明
审 判 员 魏君鸿
代理审判员 杨海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