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宏，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林，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路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圣莱达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金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郝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良宏、上诉人宁波圣莱达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圣莱达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5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良宏上诉请求兼辩称：1.将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的“各项报销费用20113.39元”变更为“各项报销费用23601元”；2.将一审法院判决中“三、驳回马良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为“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30000元，并支付拖欠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4个月工资25%的补偿金10000元；支付固定的2015年度年终奖27105元；支付2011年4月8日到2016年2月29日年休假工资68965.50元；支付失业待遇损失3348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有�，法律适用错误。1.对于被上诉人所谓的解除劳动关系短信通知，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陈述过以为是诈骗短信，向公司人事负责人核实过，人事负责人的回复是问董事长。而且作为被上诉人，处理的劳动关系涉及员工重大利益的事项上，解除劳动关系是应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和失业证明书，因此，一审法院应保护上诉人付出的劳动，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5年12月-2016年2月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补偿金。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年终奖27105元不予采纳，也明显存在错误。上诉人一审期间，主张的27105元是年薪不足年底补齐的数额，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无发放27105元年终奖的约定，不予采纳，对该27105元性质认定有误，实际仍是应得劳动报酬组成部分。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不定时工作人员，依据欠缺，上诉人认为必须判定被上诉人支付年休假工资。4.上诉�主张的保险费用发生在工作期间，是因工作而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同时，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的失业待遇损失。
针对宁波圣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马良宏认为，宁波圣莱达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发生工伤后带病继续工作，并不存在停工留薪期，而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赔偿金。上诉人未收到过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解除理由是部门取消，而工作岗位还存在，上诉人继续工作和处理公司相关事宜。被上诉人称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但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有过协商，且未协商一致。
宁波圣莱达公司答辩兼上诉称：马良宏诉请中的报销金额不符合公司的报销规定。对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份工资和25%补偿金的请求，因公司已经在2015年10月26日作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且在2015年11月7日再次以短信形式通知被上诉人，其确认也受到过这份短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没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上诉人每年春节安排员工休假，时间远远超过法定节假日，所以其对法定节假日工资的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失业待遇，被上诉人在仲裁期间没有提出该请求，且应由社保部门解决。
宁波圣莱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波圣莱达公司向马良宏支付各项报销费用20113.3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0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6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62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即将到期时发生工伤，之后，一直处于停工留薪期间，停工留薪期间劳动合同自动顺延，因此，本案不存在劳动合同到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并且在停工留薪期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补签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已覆盖了前述未书面约定的期间，而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也应视为对劳动合同期限的认可，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双倍工资。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也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2200元为计算标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系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作出的解除行为系合法解除，因此，上诉人仅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三、一审法院在杨宁恩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未对该20万元奖金产生背景、承诺的时间、过程以及当时承诺是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调查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一份书面情况说明就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20万元工程奖金，证据不充分且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关于该20万元奖金，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关于新厂房工程决算奖金》，下面有“杨宁恩”落款，上诉人认为，该签名并不足以认定为杨宁恩本人的签名。要证明该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的事实，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举证责任。该20万元奖金涉及的事实发生于2014年，而在2014年12月，所有工程的决算款已全额支付给了施工方华丰建设，如若存在该20万元奖金的事实，且是公司的意思表示，那么公司应该兑现承诺。虽然新厂房最终的决算金额减至了830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当时系上诉人的基建部经理，厂方决算也属于其职责范围之内，其完成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上诉人也已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因此，即使决算金额降低也不能表明当时公司对其作出了支付20万元奖金的承诺。
马良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30000元，并支付拖欠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4个月工资25%的补偿金7500元；2.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110000元；3.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2011年4月8日到2016年2月29日年休假工资68965.50元；4.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未报销费用23601元；5.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5000元；6.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0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62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8062元；7.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奖金200000元；8.宁波圣莱达公司为马良宏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支付马良宏失业待遇损失33480元；9.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固定的2015年度年终奖27105元。事实与理由：马良宏于2011年4月份进入宁波圣莱达公司工�，担任基建部经理，主要负责宁波圣莱达公司新厂房建设管理等相关工作。宁波圣莱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宁恩与马良宏约定，工资为税后10000元/月，不足部分年底补足，每年均有一笔27105元的年终奖发放。双方分别于2011年5月6日及2014年9月25日各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2014年年初，宁波圣莱达公司新厂房竣工，马良宏准备离职。因宁波圣莱达公司与施工方就工程款决算问题发生争议，杨宁恩要求马良宏留下处理决算事宜，并承诺如决算金额控制在9000万元以内，将给予马良宏20万元奖励。马良宏接受指令后全力投入决算工作，期间发生工伤一次，最终工程的决算金额为8300万元。杨宁恩对此十分肯定，并数次承诺奖金事宜。马良宏多次向其催要该奖金，因其身在国外而未实现。2015年下半年，马良宏在得知杨宁恩将宁波圣莱达公司的股权出让后立即要求其兑现奖金承诺，杨宁恩承诺会协调好，并在马良宏的书面申请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20日，马良宏就11月份工资欠付及费用报销问题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马良宏才得知被解除了劳动合同，期间，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了10000元。同年2月底，马良宏申请仲裁，3月8日，马良宏完成所有剩余工作，离开宁波圣莱达公司。马良宏认为，宁波圣莱达公司欠付马良宏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工资、入职以来的年休假工资68965.50元、应报销费用23601元、奖金200000元、2015年年终奖27105元、工伤待遇等，应予支付。此外，宁波圣莱达公司未及时与马良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良宏、宁波圣莱达公司于2011年5月6日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7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宁波圣莱达公司未及时与马良宏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5年9月25日补签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止。上述合同均约定马良宏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马良宏的工资为10000元/月，构成为基本工资2200元、周末加班工资1700元、考核奖金浮动6100元。马良宏的职位为基建部经理。
2014年3月19日，马良宏因宁波圣莱达公司工程纠纷遭监理单位员工殴打受伤，宁波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11日对此认定为工伤，同年10月20日，宁波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针对马良宏的伤情作出《因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1.宁波圣莱达公司对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驾驶员等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通过了行政许可；2.宁波圣莱达公司基建部于2015年5月份搬迁至新厂研发大楼，宁波圣莱达公司就此发布了《关于基建部办公室搬迁的通知》；�波圣莱达公司整机事业部五金车间于2015年9月份关闭，所属员工全部回到新厂上班，宁波圣莱达公司就此发布了《通告》；3.宁波圣莱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9月16日变更为胡宜东，原法定代表人为杨宁恩；4.马良宏提供的合计金额为20113.39元的报销单已由杨宁恩签字确认，其余金额为3487.61元的报销单未经签字确认；5.双方对2015年12月前的劳动报酬无争议，并确认马良宏离职前一年应发工资为10000元/月；6.2015年度浙江省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031元/月。
2016年2月，马良宏就工资及奖金发放、劳动合同解除等问题与宁波圣莱达公司发生争议，马良宏向宁波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请基本一致（诉讼阶段增加关于失业待遇损失的诉请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数额）。该委作出了甬北劳仲案字[2016]第1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马良宏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2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0000元、报销费用20113.3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6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62元，宁波圣莱达公司5日内为马良宏办理劳动关系解除的相应手续，仲裁裁决并驳回马良宏的其他仲裁请求。马良宏对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1.马良宏、宁波圣莱达公司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11月7日解除，马良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2015年12月后为宁波圣莱达公司提供了工作，故对马良宏关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工资及相应补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动合同，双方的第一份《劳动合同》于2014年4月7日到期，直至2015年9月25日宁波圣莱达公司才与马良宏补签《劳动合同》，宁波圣莱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系因马良宏原因所致，故其需支付马良宏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马良宏的工资为10000元/月，故其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10000元/月×11个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可予支持。3.马良宏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不实行支付三倍年休假工资的规定，故对马良宏关于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马良宏主张的报销费用中20113.39元已由杨宁恩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其他费用未经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马良宏主张双方存在固定年终奖27105元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故对马良宏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宁波圣莱达公司解除马良宏劳动合同的理由为“部门编制取消”，该理由并非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故宁波圣莱达公司之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马良宏相应的经济赔偿金。马良宏在宁波圣莱达公司处工作时间超过4年6个月不满5年，故经济赔偿金应为100000元（10000元/月×5个月×2倍），故一审法院对马良宏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7.马良宏在职期间因公负伤，构成十级伤残，宁波圣莱达公司应当按7个月本人工资标准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0000元（10000元/月×7个月），现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宁波圣莱达公司尚需按2个月上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支付马良宏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62元（4031元/月×2个月）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62（4031元/月×2个月）。8.杨宁恩担任宁波圣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作出过给予马良宏奖金20万元的承诺，现无证据显示杨宁恩该承诺违反法律或公司的规定，故宁波圣莱达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该笔奖金，对马良宏相关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为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马良宏要求宁波圣莱达公司办理劳动关系解除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马良宏主张的失业待遇损失，宁波圣莱达公司发送的短信中明确要求马良宏前往办理相关手续，无证据显示至今未办理系宁波圣莱达公司过错所致，并且马良宏该主张属于诉讼阶段新增加的诉请，未经劳动仲裁程序，故对马良宏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修改后〈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五条，《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实施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制度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宁波圣莱达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马良宏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各项报销费用20113.3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0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0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06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62元、奖金200000元，合计516237.39元；二、宁波圣莱达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为马良宏办�劳动关系解除的相应手续；三、驳回马良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良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宁波圣莱达公司结构图和工作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在基建部工作，而基建部在公司结构里是直接隶属于董事长，所以一审认定的不定时工作制是不适用上诉人的工作性质的；工作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在实际离职前是一直在工作的，宁波圣莱达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上诉人宁波圣莱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照片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结构图是复印件，且反映出的是2012年版，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不属二审新证据范围。上诉人宁波圣莱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马良宏提交的照片在一审审理期间已提交，其提交的结构图在一审审理前应已形成，且是复印件，宁波圣莱达公司又不予认可。据此，上诉人马良宏递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关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良宏对一审认定的“上述合同均约定马良宏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双方对2015年12月前的劳动报酬无争议，并且马良宏离职前一年应发工资为10000元每月”这二节事实有异议。马良宏认为，其是不适合用不定时工作制的员工；其离职前每月工资10000元是事实，但年底有27000元的年终奖，应当平摊到劳动报酬中。上诉人宁波圣莱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马良宏与上诉人宁波圣莱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明确约定马良宏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工资为10000元/月。且在劳动合同履行中，均按上述约定履行。据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宣判后，马良宏、宁波圣莱达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针对马良宏、宁波圣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本院分别分析如下：
上诉人马良宏认为，其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为宁波圣莱达公司提供了工作，公司应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本院经审理认为，宁波圣莱达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解除与马良宏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向马良宏邮寄了该通知；2015年11月7日，宁波圣莱达公司又以短信形式通知马良宏解除劳动合同，对此，马良宏否认收到过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短信收到过，但无法核实真伪。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11月7日解除，并无不当。首先，马良宏与宁波圣莱达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并在该公司工作，在收到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的短信后，马良宏完全有能力也有必要核实该短信的真伪；其次，宁波圣莱达公司基建部自2015年5月搬迁至新厂研发大楼，也通知马良宏去新厂址上班，但马良宏置之不理，马良宏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其在新厂址处上班等相关事实，据此，其要求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工资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马良宏的月工资为10000元，但对是否发放年终奖没有约定，马良宏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在2012年、2013年及2014年有发放27105元的记录，但并�能有效证明双方有发放年终奖的约定及该款即为年终奖，故马良宏要求宁波圣莱达公司发放2015年年终奖27105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马良宏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且平时上班不打卡，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良宏未休年休假的事实，马良宏要求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2011年4月8日到2016年2月29日年休假工资68965.5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良宏的报销费用中，20113.39元经宁波圣莱达公司杨宁恩签字确认的，应当予以支持。未经确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马良宏要求宁波圣莱达公司支付失业待遇损失33480元请求，因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
上诉人宁波圣莱达公司认为，马良宏发生工伤后，处于停工留薪期，致使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在2015年9月25日双方已补签了劳动合同。本院经审理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月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首先，上述规定明确了并非因补签劳动合同，可以免除用人单位支付两倍工资的责任；其次，宁波圣莱达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马良宏工伤后，其停工留薪的确切时间，反之，即使马良宏因工伤治疗而停工留薪，如遇劳动合同到期需续签，仍应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再则，宁波圣莱达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未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因马良宏过错所致。故宁波圣莱达公司应支付马良宏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7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宁波圣莱达公司认为其无需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依法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该规定针对的是用人单位单方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审查要点在于用人单位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上诉人宁波圣莱达公司以“部门编制取消”为由，与马良宏解除劳动合同，该理由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的情形，属违法解除，宁波圣莱达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宁波圣莱达公司认为其与马良宏解除劳动合同系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波圣莱达公司作出的解除行为系合法解除。但宁波圣莱达公司提出的“部门编制取消”亦并非属于“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情形，故宁波圣莱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宁波圣莱达公司是否应支付马良宏20万元奖金问题。一审审理期间，马良宏向法院提交了《关于新厂房工程决算奖金》及其他相关证据，用于证明宁波圣莱达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杨宁恩承诺支付马良宏20万元奖金的事实。宁波圣莱达公司认为公司账面上没有需要支付马良宏20万元奖金的记录，且对《关于新厂房工程决算奖金》中杨宁恩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首先，宁波圣莱达公司对杨宁恩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又未能提出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虽《关于新厂房工程决算奖金》的落款时间为2015�12月25日，而杨宁恩自2014年9月16日起不再担任宁波圣莱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上述证据的内容分析，是杨宁恩对其在担任宁波圣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作出给予马良宏20万元奖金的承诺这一事实的确认，是对马良宏为宁波圣莱达公司新厂房决算工作作出贡献的肯定。应当认为杨宁恩担任宁波圣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作出过给予马良宏奖金20万元的承诺，宁波圣莱达公司依约应予以支付。宁波圣莱达公司认为其无需支付该20万元奖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良宏、上诉人宁波圣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炜
审 判 员 梅亚琴
代理审判员 刘建军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