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5227号
原告周佑华。
委托代理人肖海涛，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宏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洪生。
委托代理人徐金芳。
委托代理人毕红旗。
被告刘庆明。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胡旭。
委托代理人戴伟，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娟。
原告周佑华诉被告上海宏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宝物流公司）、刘庆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应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佑华的委托代理人肖海涛，被告宏宝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金芳、毕红旗，被告刘庆明，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伟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11月13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海涛，被告宏宝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金芳、毕红旗，被告刘庆明，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佑华诉称，2014年2月6日9时20分许，被告刘庆明驾驶被告宏宝物流公司的沪BG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F8X**挂的集装箱半挂车）与原告周佑华驾驶的牌号为川FQXX**的轿车在京昆高速公路安康段西安至汉中方向1196KM＋200M处发生碰撞，致原告周佑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庆明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佑华不负事故责任。被告刘庆明所驾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现原告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9，456.76元、交通费144元、住宿费168元、衣物损失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3，750元、营养费3，750元、残疾赔偿金87，7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00元、律师费5，000元，要求对上述损失由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部分由被告刘庆明与被告宏宝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被告宏宝物流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原告周佑华是在第一次事故中受伤的，与被告刘庆明所驾车辆撞击原告周佑华车辆的第二次事故无关；第二，原告周佑华因操作不当造成自身车辆停于行车道内，对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也有过错，应自担部分责任；第三，其公司与被告刘庆明并非挂靠关系，被告刘庆明系租赁其公司的本案事故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事故，其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出租方，对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故其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扣除19.6元无病历对应的医疗费，认可9，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无异议；住宿费，不认可；衣物损失费，认可200元；误工费，认可1，820元／月；护理费，认可40元／天；营养费，认可30元／天；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户口簿在户口性质处有更改无盖章，故只认可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000元；鉴定费，无异议；律师费，认可3，000元。
被告宏宝物流公司申请鉴定原告周佑华的损害后果是由第一次事故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如是由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各自的比例多少？
被告刘庆明辩称，其系租赁被告宏宝物流公司的本案事故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事故，对原告的诉请及赔偿责任，均同意被告宏宝物流公司的意见。
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辩称，认可被告刘庆明所驾沪BGXX**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本案赔偿责任，不应采纳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本案原告周佑华的受伤结果与第二次事故并无关系，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即使第二次事故也造成了原告的伤害，也应由原告周佑华自担部分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认可9，437元，并应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同意被告宏宝物流公司的意见；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余各项由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申请鉴定原告的损害结果是由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如系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则各自比例是多少？
原告周佑华陈述，第一次事故后其所驾车辆上无人受伤，是第二次事故造成其车上人员受伤等损害结果，其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无法打开车门，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
审理中，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原告的受伤结果系由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事故造成，如系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则各自比例多少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审核后出具意见认为：在周佑华驾驶的小轿车发生两次事故过程中，涉案三人均未下车，推断体位变化不大，而涉案三人的伤势均无明显特征性，因此无法推断该案中三人损伤后果哪一次事故所导致，亦无法推断二次事故所占比例。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6日9时20分许，原告周佑华驾驶牌号为川FQXX**的小型轿车（车上乘坐有案外人杜光荣、李某某、杜军、杨某某）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安康段西安至汉中方向1196KM＋200M处时，因路面积雪结冰，车速过快，造成车辆失控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发生碰撞，车辆斜停于1、2车道之间（中央隔离带损坏，车辆受损变形，车门打不开，车上5人均未下车）的第一次交通事故。适逢被告刘庆明驾驶牌号为沪BGX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牌号为沪F8X**挂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此，因路面积雪结冰，车速过快，采取措施不当，致该车失控，车辆右前大灯与川FQXX**车辆的左侧后门发生碰撞。两次事故发生后，案外人杜光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周佑华、案外人李某某、杨某某均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周佑华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刘庆明负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杜光荣、李某某、杨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周佑华受伤后至西安济仁医院进行治疗，其伤情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XXX伤残，给予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择期行内固定术后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被告刘庆明所驾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宏宝物流公司，其中沪BGXX**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另查明，原告周佑华系四川省非农业户籍人员。本案事故中原告周佑华车上的其他被侵权人均已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西安济仁医院病历材料、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户口簿、机动车保单，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原告周佑华的损害结果是由哪次事故造成？在鉴定机构无法对此作出明确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首先，交警部门对川FQXX**车辆的车上人员原告周佑华、案外人李某某、杨某某于事发后所作笔录显示，几名车上人员均陈述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车上无人受伤，该笔录也与原告周佑华的当庭陈述相一致；其次，第一次事故是川FQXX**车辆的车头撞击中央隔离带，第二次事故是被告刘庆明所驾车辆的车头右侧撞击川FQXX**车辆的左侧后门部位，对川FQXX**车辆而言，第一次事故所受撞击力系由前往后，第二次事故所受撞击力系从左至右，而原告周佑华与车上其他人员的病历显示，川FQXX**车上人员的受伤部位均在身体左侧（本案原告系左肩锁关节脱位），本院认为，原告周佑华所受伤害系由第二次事故造成具有较大盖然性。
本案法律方面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周佑华是否需要对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如需要承担的话其具体比例多少？二、被告宏宝物流公司是否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周佑华应当对第二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从因果关系来讲，原告周佑华所驾车辆停止于高速公路车道内，并占据了第1车道和部分第2车道的行为，妨害了其他车辆在高速公路的正常通行，该行为与第二次事故之间显然存在因果关系；从过错方面来讲，原告周佑华应当认识到，在冰雪天气的高速公路上车速过快行驶的违法行为将增加交通事故发生的危险性，进而危及自身车辆、车上人员及其他交通参与方的合法权益，该危险性不仅存在于其所驾车辆的行驶过程中，也存在于因为车速过快发生事故从而使得车辆停止于高速公路中间的状态，而原告周佑华仍然选择该违法驾驶方式，其主观过错亦可确认。至于其所驾车辆的车门无法打开，也是由于其违法行为所致，并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故本院确认，原告周佑华应当对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
具体比例，考虑到原告周佑华所驾车辆车门无法打开，被告刘庆明存在车速过快行驶，且采取措施不当等过错情况，比较而言，本院酌定由被告刘庆明对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原告周佑华自担30%的责任。
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挂靠经营的实质在于具备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行为违背了行政许可的规定、规避了国家有关行业准入的制度，故应在法律上给予否定性评价；该否定性评价的基础与车辆所有权属于挂靠人还是被挂靠人无关。本案中，根据被告刘庆明与被告宏宝物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被告宏宝物流公司将车辆“出租”给被告刘庆明进行营运活动，并将“营运证”等一并交给被告刘庆明，在被告宏宝物流公司明确被告刘庆明并非其员工的情况下，该行为的性质与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挂靠经营行为并无不同，故对被告刘庆明在本案中应负的责任，应由被告宏宝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并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本院酌定由被告刘庆明承担70%的责任，原告周佑华自担30%的责任，且被告刘庆明所驾车辆系挂靠于被告宏宝物流公司进行经营，其中沪BGXX**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原告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合理损失，由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原告与本案事故其余被侵权人的损失之比例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及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刘庆明与被告宏宝物流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周佑华自担30%的责任。
关于原告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本院作出如下确认：1、医疗费，经审核，原告因本案受伤后治疗支付的医疗费为9，437.16元，由医疗费票据、病历材料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交通费144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住宿费，原告未能说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确认。4、衣物损失费，本院酌定200元。5、误工费，原告提交的不完整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等不足以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也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的行业，故本院酌情按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月计算原告的休息期180日（含内固定术后休息期），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10，920元。6、护理费，原告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期75天（含内固定术后护理期）计3，750元，未超过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一般劳务报酬标准，本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按30元／天计算其营养期75天（含内固定术后营养期），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2，25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系非农业户籍人员，因本案事故受伤构成XXX伤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现主张按本市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7，702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辩称原告户口簿的户籍性质有更改的意见，经审核，该户口簿中“户别”一栏仅记载“非农业户口”，未见明显更改，在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系农业户籍人员的情况下，本院对三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刘庆明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原告受损害的后果，本院酌定3，500元。10、鉴定费，原告为司法鉴定支付费用2，300元，由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辩称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经审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鉴定费属于免赔项目，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亦属于原告的财产损失，但不应超过侵权责任人应当预见的合理范围，本院参照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的政府指导价标准及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酌定3，000元，该费用由被告刘庆明、宏宝物流公司全额赔偿。
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23，843.16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根据几名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偿原告9，790元［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23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8，36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衣物损失费200元］，不足部分114，053.16元，其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11，053.16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南京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77，737.21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律师费3，000元由被告刘庆明与被告宏宝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佑华9，790元；
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周佑华77，737.21元；
三、被告刘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佑华3，000元；
四、被告上海宏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三项判决中被告刘庆明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周佑华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6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434元，由原告周佑华负担423元，被告刘庆明、上海宏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11元。两被告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世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