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1刑终1324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职高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精华，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浦东分部副总经理，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永芳，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浦东分部业务总监，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睿，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华新，男，1954年8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浦东分部业务总监，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住上海市闸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0日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斌、丁精华、孙华新、徐永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沪0104刑初7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斌、丁精华、徐永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代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斌、丁精华，上诉人徐永芳及其辩护人张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4年2月起，管某1（另案处理）为骗取社会公众资金，租赁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XX室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浦西分部的经营场所，组织业务团队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召开说明会、组织参观考察等公开宣传方式，虚构“三农”建设投资项目及借款人，以高息回报为诱饵，诱骗社会公众进行投资，大肆骗取投资钱款。同年5月起，管某1又租赁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XX室作为XX公司浦东分部的经营场所，以前述模式，继续骗取社会公众的投资钱款。被告人王斌自XX公司成立之初，即加入该公司浦西分部，后又参与浦东分部的设立，担任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浦西、浦东分部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直至于2014年年底离开公司。被告人丁精华经王斌招揽，于XX公司浦东分部成立之初，即加入该公司，担任浦东分部副总经理，直接负责浦东分部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的业务活动，直至2015年6月本案案发。被告人孙华新于2014年4月、被告人徐永芳于同年10月分别加入XX公司，担任浦东分部业务总监，带领各自业务团队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直至本案案发。经司法审计，截至2015年6月本案案发，王斌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丁精华参与吸收的资金共计8,800万余元；孙华新、徐永芳参与吸收的资金分别共计960万余元、770万余元。2016年2月5日、同年3月21日，丁精华、王斌分别在安徽池州、江苏徐州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9日、同年5月16日，孙华新、徐永芳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丁精华、孙华新、徐永芳到案后，均如实交代各自涉案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管某1、卢某、杨某、管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李某3、李某4等大量投资人的证言及自书材料、企业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证、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客户投资合同、续签合同、债权列表、收款确认书、POS机签购单、银行转账凭证、股东会决议、担保函、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王斌、丁精华、孙华新、徐永芳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斌、丁精华、孙华新、徐永芳等人相互结伙，以投资项目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王斌参与吸收共计1亿余元，丁精华参与吸收共计8,800万余元，孙华新参与吸收共计960万余元，徐永芳参与吸收共计770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王斌在庭审中尚能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丁精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华新、徐永芳系自首，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丁精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孙华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徐永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王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离职后继续参与XX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其离职后XX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认定在其犯罪数额内，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王斌还提出，其有立功表现。
上诉人丁精华上诉提出，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XX公司的单位行为。其系被XX公司招聘，主观上始终认为这种行为是合法的，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丁精华还提出，其参与吸收的多数是公司员工及家属的资金，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
上诉人徐永芳上诉提出，李某1、王某的投资款并非其吸收的资金，属于公司的“渠道”项目，李、王二人通过业务员或直接向XX公司投资，挂在徐永芳团队下，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徐永芳还提出，其作为XX公司的一般员工，不宜被追究刑事责任，
徐永芳的辩护人同意徐的上诉理由，认为李某1、王某的资金不能计入徐永芳的犯罪数额。徐还积极退赃，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斌、丁精华、徐永芳、原审被告人孙华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检双方在庭审中的争议点，本院现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王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认定。
经查，上诉人王斌到案后承认自己负责XX公司业务，后又翻供称自己仅负责XX公司浦西分部人事、行政工作，不参与XX公司业务，也不参与该公司浦东分部的日常管理。而上诉人丁精华的供述、证人管某1、卢某的证言均证实，王斌全面负责XX公司浦东及浦西分部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直至2015年1月方才离职。管某1、丁精华亦明确指证王斌参与设立了XX公司浦东分部，并直接招揽了丁精华。王斌应对XX公司浦西分部在其任职期间所涉犯罪金额负责。同时，王斌作为XX公司浦东分部的设立者、组织者，依法应就XX公司浦东分部的全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承担刑事责任。即便王斌在XX公司经营期间离职，但其未能阻止XX公司浦东分部非吸活动的进一步开展，理应对浦东分部全部所涉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据此，原判认定王斌犯罪数额为1亿余元依法有据。
上诉人王斌所提其有立功表现，经查无事实依据。
综上，上诉人王斌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丁精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认定。
经查，XX公司成立后，所从事的主要活动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以个人犯罪论处。上诉人丁精华作为XX公司浦东分部的副总经理，直接负责XX公司浦东分部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的业务，其明知XX公司没有吸收资金资质这一事实，仍然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
上诉人丁精华招揽社会公众进行投资并未将范围局限在特定的对象上，其主观上占据主导地位的恰恰是向社会公众等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概括性故意。此时，不论是亲友还是社会公众等不特定对象，均是在同一犯罪故意支配下非法吸收存款行为所指向的对象，所谓亲友与其他社会公众等不特定对象的地位和属性均是相同的，都是包含在社会公众范畴内，故相关涉案款项均应计入丁精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精华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徐永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徐永芳及其辩护人所提，投资人李某1、王某的投资款并非其吸收的资金，属于公司的“渠道”项目，不能计入徐永芳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投资人通过业务员进行投资的，招揽投资的业务员仍处于徐永芳等人的团队中，受团队的管理，如果是客户直接投资的，亦是因为徐永芳等人的前期招揽、宣传工作所致，所谓“渠道”项目的吸收资金活动及结果与徐永芳等人的招揽、宣传、管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判据此认定徐永芳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依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永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斌、丁精华、徐永芳及原审被告人孙华新等人相互结伙，以投资项目为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王斌、丁精华、孙华新、徐永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玉珍
代理审判员 高丹丹
审 判 员 韦 庆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婉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