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泸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家红，男，生于1982年3月9日，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云南省威信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维镖、艾吉敏，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才华（外号“老五”），男，生于1970年3月14日，汉族，高中文化，厨师，住四川省叙永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红旗，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昌海，男，生于1987年1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椿，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家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才华、敖昌海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古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家红、陈才华、敖昌海及辩护人陈维镖、艾吉敏、赵红旗、许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7日，被告人陈才华与被告人朱家红通过电话联系交易毒品，并由陈才华先行往朱家红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上汇款3万元。之后，陈才华指使被告人敖昌海驾驶其租用的川EV号丰田车从泸州市江阳区到叙永县分水镇长坝街，接到携带毒品麻古丸的朱家红，准备将毒品送到泸州。当日20时20分许，行至厦蓉高速叙永收费站时，被告人朱家红、敖昌海被民警抓获，当场从车副驾驶室脚垫上的一个灰色挎包内查获两块毒品麻古丸，经称量净重1114.61克。次日，民警在泸州市大华港宾馆内将陈才华抓获，并当场从其身上缴获毒品麻古丸6.82克。公诉人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家红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并携带毒品从云南往泸州运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才华、敖昌海违反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运输毒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敖昌海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家红辩称受雇运输毒品，贩卖毒品不是事实，并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汇款30000元是陈才华支付给被告人朱家红的毒资，也不能证明二人存在买卖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朱家红与陈才华通过电话联系交易毒品，因此指控被告人朱家红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不能成立；朱家红如实供述毒品是帮“泸州老五”运输的，并对“泸州老五”（陈才华）进行辨认，帮助公安机关抓获了陈才华，另外朱家红还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贩毒的靳某某，靳被判处无期徒刑，因此朱家红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又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朱家红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才华辩称其参与运输毒品不是事实，没和朱家红、敖昌海联系过。其辩护人认为：对陈才华未立案先侦查，属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不能单独证明陈才华参与了运输毒品，证据之间不能相互佐证，全案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因此公诉机关对陈才华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敖昌海辩称其不认识陈才华、朱家红，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敖昌海不知道车上有毒品，运输行为是朱家红实施的，敖昌海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被告人陈才华与被告人朱家红通过电话联系交易毒品，并由陈才华往朱家红提供的农业银行卡上汇款3万元作为部分购毒款。之后，陈才华指使被告人敖昌海租用并驾驶川EV号丰田车从泸州市江阳区到叙永县分水镇长坝街，接到携带毒品麻古丸的朱家红，准备将毒品送到泸州交给陈才华。当日20时20分许，当车行至厦蓉高速叙永收费站时，朱家红、敖昌海被叙永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当场从车副驾驶室脚垫上的一个灰色挎包内查获两包毒品麻古丸，经称量分别净重557.33克、557.28克，共计1114.61克。次日，民警在泸州市江阳区大华港宾馆内将陈才华抓获，并当场从其身上查获麻古丸6.82克。经鉴定，在朱家红处查获的两包毒品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5.29%、14.39%。在陈才华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含有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7.59%。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朱家红、敖昌海的说明。证实2013年2月27日17时许，叙永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泸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指令：一男子已驾驶川EV黑色丰田车从泸州经厦蓉高速到叙永方向准备购买两件冰毒片剂运输到泸州，并指定由叙永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负责侦破此案。禁毒大队接到指令后，立即组织民警在厦蓉高速叙永收费站设卡拦截，于当日20时20分许将川EV黑色丰田车挡获，当场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朱家红、驾驶员敖昌海，查获毒品冰毒片剂可疑物两件，净重1114.61克。叙永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抓获陈才华的说明。证实叙永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抓获朱家红后，经审讯，朱家红供认是帮“泸州老五”运输毒品。经核实“泸州老五”真名叫陈才华。经朱家红辨认，确认“泸州老五”就是陈才华。泸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指令蓝田派出所民警在“大华港”宾馆230房间抓获陈才华，在229房间抓获一同入住的刘某甲，刘某甲因吸毒被行政拘留，陈才华由叙永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接回。
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4.毒品检验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朱家红的尿检结果呈阴性；被告人敖昌海、陈才华的尿检结果呈阳性，系吸食冰毒类毒品。
5.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2月27日20时许，民警将川EV号黑色丰田轿车挡停，并将该车连同驾驶员敖昌海等人带到东城派出所院坝，在该车驾驶室排档杆处查获一把砍刀和一部黑色三星手机（敖昌海使用），在该车副驾驶室上查获一部黑色三星手机（朱家红使用），在副驾驶室脚垫下查获一个灰色男士挎包，内有两块外用白色薄膜包裹的可疑物和一张农业银行卡，在该车后备箱内查获5把砍刀。
2013年2月28日17时许，办案民警对陈才华进行人身检查，在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搜出一袋外用兰色封装袋内有6小包白色封装袋包装的红色丸状可疑物、3张银行卡、1部黑色中兴手机、一名年轻男子证件照20张（敖昌海照片）、农行转账单1张（转账金额30000元，转账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12时14分）、收据1张。
2013年11月20日16时，办案民警当着敖昌海的面将原扣押的敖昌海手机进行检查，从中又检查出电信手机卡一张。
公安机关对上述涉案物品予以扣押。
6.住宿登记、收据。证实被告人陈才华、敖昌海在2013年2月27日13时34分登记入住泸州市江阳区大华港商务宾馆229、230房间，并预交600元。
7.称量记录、取样记录、理化检验报告书。证实经称量，从川EV号丰田车副驾驶座位下面灰色挎包内查获的冰毒片剂可疑物分别净重557.33克、557.28克；从陈才华背包内查获的红色片剂冰毒片剂6包净重6.82克。公安机关分别提取检材1、2、3封存备检。经鉴定：从3份检材中均检出含有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其中1、2、3号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5.29%、14.39%、17.59%。
8.银行卡存取款记录。证实2013年2月27日户名为刘某乙的农行卡被存入3万元；同日，户名陈才华的农行卡转支3万元，转支手续费50元。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敖昌海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发还清单。证实泸州顺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17时将川EV号丰田长罗拉牌汽车租赁给被告人敖昌海，租赁期限为一个月。2013年3月4日，公安机关将川EV号车予以发还。
10.证人刘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27日下午，刘某甲与“敖大毛”、“五哥”到蓝田镇华港宾馆，用他们两人的身份证开了两间房。之后，“敖大毛”接了个电话后说要去接个人，还说要走高速路那个方向，然后开一辆黑色丰田车走了。
证人刘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就是“五哥”，即被告人陈才华。
11.证人李某某（朱家红的妻子）证言。证实李无业，朱家红工资大概不到2千，李认识刘某乙很多年了。
1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刘办了张农行卡，没设密码，是李某某一直在用。
13.证人汪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27日晚上8点左右在叙永高速公路口子搭乘一辆黑色的川E牌照车到纳溪，上车坐后排位置，刚到叙永收费站就被警察挡下。
14.被告人陈才华供述。供认2012年11月，陈跑到云南威信县城内的一个小旅馆呆了两天。2013年2月27日，陈才华与敖昌海还有敖的一个朋友在江阳区“大华港”开了229和230两个房间，押金单是开成一张的。同日，陈的朋友张某某叫陈帮转的3万块钱，张某某的朋友把卡号发信息过来，陈看见是叫什么芬的农行卡号，陈在中午转过去3万元。2013年2月28日，陈在230房间被抓获，从其背包中被搜出6包麻黄素等物品。手机上存的名为“黑文”的电话是敖昌海的。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才华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黑文”，即被告人敖昌海。
15.被告人敖昌海供述。供认其是跑黑车的。2013年2月27日下午3点过，敖在泸州带了个人走高速公路到叙永，大概下午4点过到叙永，那人在叙永县城下车，敖收了那人200元。然后有个不认识的人说分水上面有人要到泸州愿意出300元，并告诉了那人电话。下午7点过，敖开车到威信县双河打那人电话，对方说在长坝等，敖到长坝街上接到一男子，上车后坐副驾驶位置，把一个灰色男士挎包放副驾驶脚垫上了，当时天快黑了，在叙永高速路口，又上了个去纳溪的人坐后排，到了高速路收费站就被公安挡了。毒品是坐副驾驶的男子的。敖驾驶的车子是租的，每天200元。前不久敖跑黑车好像在广场车站送过坐副驾驶的男子回叙永去过一次。敖和刘某甲在2月27日中午开的房，是用敖的身份证，只帮刘某甲开了个房间。敖不认识陈才华或者“陈老五”。敖被抓前吸食过麻古丸。
被告人敖昌海当庭还供认其被抓获时，公安人员经搜查搜到其手机、身份证、驾驶证和50元钱。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敖昌海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就是在长坝上车的男子，即被告人朱家红；从另一组含有陈才华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没有辨认出被告人陈才华。
16.被告人朱家红供述。供认其在威信通过朋友“胖子”认识了泸州“老五”，并相互留下电话，朱在手机上存的是“泸州老五”。2013年2月26日，“老五”打电话叫朱给找点冰毒片剂麻黄素，朱说找不到。第二天，“老五”打来电话说他已跟“胖子”说好了，还发来短信说他的电话。当天下午4点过，“胖子”到威信县城林益饭店找到朱，叫朱送东西到泸州，并承诺给朱一万元，还说“老五”的兄弟会来接朱的。下午5点过，“胖子”喊朱先打车到长坝，并讲他的兄弟会把东西交给朱，有人来接。朱打车到了长坝街上，之后“胖子”的兄弟把男士挎包拿给朱，并说有人开车来接。十多分钟后，有个男子打电话问朱在哪里，朱说在长坝。过了十多分钟左右，有个男子开黑色轿车接到朱，朱坐副驾驶室，并把那个挎包放在放脚的地方，在途中朱看到挎包里有两块东西，在快到高速路口时还上了个人坐第二排，车子到高速路口就被公安抓了。“胖子”是威信的，不知道真名、住址和联系方式。在泸州只认识泸州“老五”，朱找“老五”借钱，并发刘某乙的农业银行卡给“老五”，“老五”汇到刘的卡上3万元。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家红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老五”，即被告人陈才华；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驾驶黑色轿车来接朱家红的男子，即被告人敖昌海。
17.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朱家红使用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陈才华使用的手机号码、被告人敖昌海使用的手机号码在2013年2月份存在频繁通话，其中2月27日11时26分至15时19分与陈才华通话5次；2月27日16时36分至19时24分与敖昌海通话7次；2月27日10时19分至18时55分的通话地点为云南省昭通市，2月27日19时03分至2月28日的通话地点在四川省泸州市。
被告人陈才华使用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敖昌海使用的手机号码在2013年2月份存在频繁通话，其中2月27日0时39分至19时31分与敖昌海通话9次。
18.手机短信照片。证实陈才华使用的手机中存有朱家红使用的号码，名字存为“王子友”。朱家红使用的手机短信内容摘抄，与泸州老五的号码之间于2013年2月发送以下短信：2月15日0时26分收到：如果打我电话关机，是没电了，就打180＊＊＊＊****；2月15日0时27分收到：是弟娃的号码；2月20日22时39分发送：622848386＊＊＊＊＊＊6013，刘某乙农行；2月21日0时45分收到：我这里有一人订了一件，另外客户订了一件，如果来，请带两件，老五；2月27日11时31分发送：622848386＊＊＊＊＊＊6013刘某乙农行；2月27日13时58分收到：183＊＊＊＊****，我老五，这是我新号码。
书证通话记录在长坝等着
19.技侦证据电话录音光盘。经合议庭庭外核实，并结合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2013年2月27日凌晨敖昌海与陈才华多次通话商谈拿毒品的事宜；同日中午，陈才华与朱家红多次通话联系，朱家红告知陈才华购买两件还差钱，叫陈才华打3万元过来，并提出让“兄弟”开车来接，陈才华表示同意；同日晚上，敖昌海与朱家红多次通话联系，双方确定接应地点；敖昌海接到朱家红后，二人使用敖昌海手机与陈才华通话，朱家红告知已往叙永出发了，陈才华提醒朱家红随时注意安全，朱家红催促“你那边事情快点先处理好，我们到了赶快整”，陈才华同意，敖昌海说“没得问题的，我都打了招呼的”。
此外，公诉人为证实朱家红不具有立功情节，也未与公安机关建立工作关系，还出示了以下证据：
1.威信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证明、威信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家红未与该局及民警建立工作关系。
2.叙永县公安局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家红并未向办案民警反映过靳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的情况。
以上证据，除技侦证据外均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家红所持贩卖毒品不是事实、受雇运输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持指控被告人朱家红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朱家红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毒品未流入社会，其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家红供述及抓获朱家红、敖昌海的说明、技侦证据、存取款记录、手机短信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朱家红基于贩卖毒品的目的要求陈才华转账部分购毒款30000元，然后携带毒品在叙永县长坝与被告人陈才华安排的被告人敖昌海汇合，并在运输毒品到泸州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被告人朱家红归案后拒不交代毒品上家情况，以致无法查实其是否存在受雇贩卖、运输毒品的情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家红积极向被告人陈才华贩卖、运输毒品，作用积极、主动，并非从犯；本案毒品虽被及时挡获未流入社会，但并非出于被告人朱家红本人意愿。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才华所持其参与运输毒品不是事实，没和朱家红、敖昌海联系过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持公安机关对陈才华未立案先侦查，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指控陈才华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叙永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朱家红、敖昌海运输毒品立案侦查，经审讯得知陈才华是向朱家红购买毒品的人，侦查机关可以依职权对共同犯罪的其他同案人并案侦查，侦查机关所形成的证据合法；被告人朱家红、陈才华供述、证人刘某甲证言、住宿登记、收据、技侦证据、通话记录、手机短信照片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陈才华向朱家红电话联系购买毒品，还向朱家红汇了部分购毒款，并指使敖昌海驾车前往叙永县接应携带毒品的朱家红，敖昌海、朱家红在运输毒品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敖昌海所持其不认识陈才华、朱家红，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持敖昌海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才华供述、证人刘某甲证言、宾馆收据、手机短信照片、技侦证据、毒品检验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敖昌海是吸毒人员，与陈才华、朱家红认识并有频繁通话，2013年2月27日敖昌海与陈才华、朱家红通过电话联系，受陈才华指使驾车接到朱家红，之后朱家红、敖昌海被抓获并被搜出毒品的事实。技侦证据还证实敖昌海与陈才华商谈毒品事宜。结合敖昌海归案后供述其是跑“黑车”的司机，否认认识陈才华、朱家红，拒绝辨认陈才华等情节，足以认定被告人敖昌海明知朱家红携带毒品而予以接应并参与运输。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家红所持其有立功情节及其辩护人所持朱家红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家红供述同案人陈才华的基本情况及对陈才华照片的辨认属于应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范围，并不构成立功，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叙永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家红未向办案机关反映过其检举靳某某贩毒的情报线索，辩护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朱家红具有此立功情节。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家红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禁毒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才华、敖昌海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禁毒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家红、陈才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敖昌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家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陈才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敖昌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敖昌海的刑期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26年2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涉案毒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审判员 兰竞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温国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决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