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礼，男，汉族，1942年8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明，砀山县砀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娣，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东河南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1MBOW94261B。法定代表人：臧建波，该电视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怀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影，男，汉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化礼因与被上诉人砀山县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广播电视台）、陈军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化礼上诉请求：改判广播电视台支付工程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广播电视台综合楼工程的承包人是砀山县城乡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是王化礼，王化礼垫付了工程款。城乡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证明王化礼不是具体负责施工建设，而是王化礼转包承建了该工程。陈军影是王化礼在承建该工程时聘请的技术员，不是工地管理人，其无权开具报销发票，其行为并没有王化礼的授权。本案中所有的发票均没有加盖城乡建筑公司的印章，一审判决认定城乡建筑公司给广播电视局出具了报销发票错误。2.王化礼提供的工程款发票来源于砀山县信访办，系广播电视台提供给砀山县信访办的，并附有说明，其已经认可支付王化礼工程款593740元，王化礼对上述发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广播电视台提交结算结论书、结算票据、工程预算书、审计报告结算书、发票原件，即认定双方履行了结算手续，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化礼，又以举证不能作出错误判决，属审判程序违法。广播电视台辩称，1.王化礼以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提供承包合同、分包合同、施工记录及购买建筑材料的相关凭据，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于王化礼所称的举证责任倒置问题，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不适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发生于1996年至1997年之间，距今时间较长，王化礼自称其是实际施工人，但是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广播电视台只能全部复印了原广播局建筑综合楼的全部发票，包括建筑主体费用、舞台装饰费用、水电费等，从票据本身能够判定该工程是城乡建筑公司施工，领款发票上均按照财物制度加盖了现金付讫章，广播电视台按照当事人持有的加盖公章的发票领取工程款，符合基本财务制度。至于工程款付清后，王化礼与陈军影之间是否有纠纷，与广播电视台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军影辩称，同意广播电视台的答辩意见。王化礼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广播电视台之间存在工程承包的事实，根据王化礼提交的相关票据，仅能看出城乡建筑公司与广播电视台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陈军影没有领取本案所涉工程款并占为己有，陈军影只是城乡建筑公司聘用的技术人员，涉案工程款是城乡建筑公司与广播电视台之间进行结算。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化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播电视台、陈军影支付工程款403899.5元（当庭将原诉求工程标的款261679.1元变更为403899.5元）；2.判决广播电视台、陈军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份，原砀山广播电视局综合楼工程由城乡建筑公司承建，王化礼时任城乡建筑公司副经理，案涉工程由王化礼负责施工建设，陈军影系王化礼聘请的技术员，具体职责是负责电视台综合楼的技术管理和施工。案涉工程于1996年6月份开始施工至1997年10月份左右竣工结束。施工期间，陈军影经手给砀山广播电视局出具了10张案涉工程的报销发票，分别为：1996年12月20日购料款201500元、1997年2月26日工程进度款80000元（备注土建部分）、1997年3月10日工程进度款45000元（类别为水电）、1997年4月8日签批的院内砼地面费用11260元、1997年5月20日电视台水管改道材料及人工费265.40元、1997年5月26日工程进度款42973.54元及零星工程款2880.56元、1997年5月28日零星工程款28580.50元、1997年6月3日工程进度款15000元、1997年10月12日广播厅舞台制安等维修费72000元。上述10张报销发票金额合计499460元，上面均加盖了砀山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直属队财务专用章，部分发票同时加盖了王化礼的印鉴。1997年11月8日出具给砀山广播电视局开票人注明“赵”的报销发票金额为80000元的给排水、灯艺等料及安装调试费，上面加盖了砀山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直属队财务专用章和王化礼的印鉴。1997年4月3日卷帘门发票金额14280元系徐州香山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给砀山广播局。上述12张报销发票金额总计593740元。王化礼对以上12张发票只认可其中的1997年2月26日工程进度款80000元（备注土建部分）、1997年4月8日签批的院内砼地面费用11260元、1997年5月28日零星工程款28580.50元，合计119840.50元。同时王化礼认可在施工期间向砀山县广播电视局借款，具体为1996年8月26日50000元、1996年10月15日借款10000元、1996年10月24日借款10000元，合计借款70000元，三笔借款在1996年12月20日出具的购料款201500元的报销发票上冲抵。综上，王化礼认可收到工程款189840.5元。另查明，城乡建筑公司于2003年12月1日已被砀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公告注销，但城乡建筑公司的公章现仍由王化礼保管。同时案涉工程实际由广播电视台管理使用。2016年8月30日，广播电视台针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给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没有找到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原广播电视局支付王化礼、陈军影工程款共计593740元，票据13张”。2017年元月份，王化礼为案涉工程款到砀山县政府申诉，后批转到县信访局处理。2017年8月24日王化礼提起诉讼。庭审期间，经一审法院核实，当事人双方均提供不出施工合同或者施工记录，王化礼表示其持有的合同丢失，对案涉工程的单价、工程量、总价款亦记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工程由城乡建筑公司承建，具体由王化礼负责施工建设。在施工期间，因陈军影系王化礼聘请的工地管理人，由陈军影经手开票的10张工程款报销发票和“赵”姓经手的1张工程款报销发票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城乡建筑公司将上述工程款报销发票出具给广播电视局，应视为双方对工程款已经履行了结算手续并支付完毕。徐州香山装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卷帘门发票金额14280元，与王化礼主张的施工项目无关，王化礼要求继续给付此款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王化礼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化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9元，由王化礼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王化礼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化礼二审中提供的赵敬清、王福永的证言，广播电视台及陈军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化礼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王化礼与广播电视台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否支持；2.王化礼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王化礼与广播电视台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案涉的广播电视综合楼工程是由广播电视台发包给城乡建筑公司施工，广播电视台与王化礼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施工合同，王化礼对此事实亦不否认。王化礼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广播电视台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次，王化礼主张案涉工程是其从城乡建筑公司转包，但王化礼不能提供其与城乡建筑公司之间的书面转包合同，也不能提供其与城乡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证据。再次，王化礼主张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供不出由其购买案涉工程所需材料的票据，亦提供不出案涉工程的施工日志、验收报告、结算报告等与施工有关的资料。因此，王化礼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亦属证据不足。王化礼既不能证明其与广播电视台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又不能证明其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要求广播电视台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对于王化礼上诉主张的广播电视台向砀山信访办提供的结算票据中能够反应广播电视台欠其工程款的问题，从广播电视台提供的票据看，部分票据载明收款单位为城乡建筑公司，且加盖城乡建设公司直属队财务专用章，虽然部分票据上借款人栏有王化礼的签字，但王化礼当时的身份是城乡建设公司的副经理，因此，根据上述票据并不能认定王化礼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认定广播电视台欠王化礼个人的款项。对于王化礼上诉主张的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责令广播电视台提供结算报告、结算票据等属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特殊的侵权纠纷，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王化礼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王化礼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化礼自述案涉工程自1997年即已结束，至2016年王化礼向信访等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主张权利，已经长达19年的时间。王化礼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王化礼提起本案的诉讼已经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王化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8元，由上诉人王化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亚丽审 判 员 李德道审 判 员 杨俊举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Ｘ Ｘ书 记 员 夏春秋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