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刘迪宁。
委托代理人：陈文涛，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琼。
委托代理人：李俊，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二被告：李纾影。
委托代理人：陈文涛，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迪宁因与被上诉人李素琼、原审第二被告李纾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志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陈金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8月29日，李素琼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两被告返还专卖包量费22365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6月22日，原告经营的惠城区基隆贸易商行与第一被告签订《推广协议书》，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推广协议书》约定由原告预借给被告（预先支付）专场包量费人民币40万元，第一被告在其经营的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未进行工商登记）内销售原告供货的青岛啤酒产品，按第一被告实际销量分摊原告预付的专场包量费，并约定前述预付的专场包量费的支付方式为：以第一被告未清偿的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货款人民币199981元抵扣等额专场包量费，另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019元；分摊方式为：每月销售数量达到800箱时按青岛冰纯罐装51元／箱、青岛酷啤61元／箱的返利标准乘以实际销量予以分摊，未达月销量800箱时，按青岛冰纯罐装46元／箱、青岛酷啤56元／箱的返利标准乘以实际销量予以分摊，分摊以半月为周期。
《推广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免除第一被告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的未清偿货款199981元，并于2011年8月1日向第一被告配偶即第二被告的账户支付现金200019元。第一被告亦于2011年7月1日提供署名为刘迪宁的收条一份，对收到《推广协议书》中约定的40万元专场包量费进行确认。2012年1月份，第一被告经营的新能量歌舞厅因行政违法被查封后一直未能开业。双方合作期间，第一被告共销售青岛冰纯罐装3410箱，分摊的包量费173910元，青岛酷啤40箱，分摊的包量费为2440元。前述两项合计176350元，未分摊的专场包量费为223650元。
原告认为：双方签署的《推广协议书》，系双方合意，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第一被告在未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应当向原告返还未分摊的预付专场包量费223650元。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是夫妻关系，第一被告在经营其间所欠原告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由于第一被告经营的新能量歌舞厅停业后，原告多次催促第一被告返还未分摊的专场包量费，但第一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第一被告刘迪宁答辩称，本案的被诉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被告。答辩人不是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开办人、投资人是叶某某，非答辩人。2011年9月，叶某某与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叶某某承租甲方位于麦地永安街某综合楼第三层整层商场用于经营歌舞厅，2011年2月20日，叶某某向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登记，注册名称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获得该局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经营业主为叶某某，注册资金50万元。同年4月18日及6月16目，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和《卫生许可证》，上述登记业主均为叶某某。同时，还报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备案。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是叶某某，而非答辩人。
答辩人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是雇佣关系。2010年10月，答辩人受聘叶某某，担任叶某某开办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理职务，协助叶某某经开办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个人经营活动。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应当以注册登记的经营业主为被告，本案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为叶某某，其应为本案被告，而非答辩人，故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提起本案诉讼是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答辩人不应承担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营期间所欠被答辩人的债务。《推广协议书》签订之前，被答辩人已存在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叶某某发生啤酒买卖业务。2011年2月，叶某某取得注册名称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个体工商户预先核准通知书后，已经以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名义对外经营，并与被答辩人存在啤酒买卖业务，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28日期间，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欠被答辩人啤酒货款共计l99981元。对此，被答辩人对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是明知的。答辩人在《推广协议书》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承担合同的民事责任。2011年6月22日，因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营业执照还在办理中，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需继续与被答辩人存在啤酒买卖业务，答辩人受叶某某委托与惠城区基隆贸易商行签订一份关于啤酒《推广协议书》，约定：（1）甲方预借乙方40万元的专场包量费，其中冲抵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28日止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合计l99981元，另剩余专场包量费200019元甲方以现金形式汇入乙方指定账号。（2）乙方须提供场所所更名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及收款收据。
合同签订时，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公章正在办理之中，致使答辩人无法在《推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上盖公章，于是答辩人作为经理，受叶某某的委托代表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在《推广协议书》上签名及出具了关于专场包量费的收款收据，合同签订当时，答辩人也按协议书约定向被答辩人出示了关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注册登记的申请资料，对此，被答辩人是知悉的。并且因签订合同时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正在办理注册登记，无银行账号，答辩人便借用其妻子李纾影的账户，由被答辩人将专场包量费200019元存入了答辩人妻子李纾影的账户，后李纾影将该款200019元以代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支付相关营业费用形式全部偿还完毕。2012年1月1日，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因行政违法，被惠城区公安局责令停业，导致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停止经营。
以上可以证实，答辩人在啤酒《推广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属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被答辩人知晓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营业主的情况，因此，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对外债务与答辩人无关，应由经营业主叶某某承担。
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本案看，《推广协议书》签订前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与被答辩人发生经济业务过程中，被答辩人是知悉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营业主是谁，且在明知的情况下与答辩人签订《推广协议书》，故因协议书履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答辩人无关，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该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经营期间对外所负债务应由经营业主承担，而本案的经营业主是叶某某，其应当对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被答辩人无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请的标的额223650元是已经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进行结算后应返还的金额。综上所述，因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被诉主体，且对本案的债务不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二被告李纾影答辩称，第一部分答辩意见与第一被告刘迪宁一致。答辩人银行账户中接收的现金200019元，已经偿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不应承担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营期间的债务。关于答辩人银行账户中现金200019元的来源。答辩人丈夫刘迪宁受聘于叶某某经营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从事经理职务，2011年6月22日，刘迪宁代表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与被答辩人签订《推广协议》，因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在注册登记过程中，未有公司账号，刘迪宁便借用答辩人账号，由被答辩人将应支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专量包场费200019元存入答辩人账户，再由答辩人支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答辩人已经将上述款项200019元代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支付了相关费用，上述款项已经偿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即答辩人于2011年8月19日代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支付被答辩人货款105440元，于2011年11月8日代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支付惠州市环境保护局惠城分局罚款20000元，于2011年11月2日代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支付9月份租金42592元，于2011年11月25日代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支付10月份租金42592元，因此，答辩人已经将上述款项偿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目前，答辩人还保留着已代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支付上述费用的凭证。
被答辩人诉请的标的额223650元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因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答辩人无关，同时，被答辩人无相关证据证明该诉请金额是已经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进行结算后应返还的金额。综上所述，因答辩人不是本案的被诉主体，且答辩人已经将上述款项200019元偿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2日，原告经营的惠城区基隆贸易商行与第一被告经营的未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原英煌会）签订了一份《推广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第一被告每月提供青岛罐装冰纯、青岛酷啤共800箱，合作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合作期间，原告预借给第一被告专场包量费40万元（其中冲抵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28日止原英煌会尚欠原告货款合计人民币199981元，另剩余专场包量费人民币200019元，原告以现金形式汇入第一被告指定账号：建行，户名：刘迪宁；还款方式，每月截止28日，以青岛各品种实际销量X各品种实际返利，按半月累计返还，待40万元专场包量费返还完毕。
协议签订后，原告应第一被告的要求，将其预借给第一被告的剩余专场包量费人民币200019元汇入到第二被告的卡号上。以上原告共支付了第一被告预借专场包量费人民币40万元，第一被告于2011年7月1日出具了一张《收条》给原告，确认其收到原告预借专场包量费人民币40万元。但第一被告在经营中至2012年1月份共销售了原告提供的青岛冰纯罐装3410箱、青岛酷啤40箱，共返还了预借原告专场包量费人民币176350元。2012年1月份，第一被告经营的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因违规经营，被公安有关部门依法查封，未至未能开业，由此，第一被告经营的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无法按协议销售原告的啤酒，其尚欠预借原告专场包量费人民币223650元又未返还给原告。为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于2003年10月2日在惠州市惠城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
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经营的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其与原告签订的《推广协协》，应认定为第一被告的个人行为。原告按照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推广协议》，依约向第一被告支付了预借专场包量费人民币40万元，其在经营中根据原告提供啤酒销售量，只返还了原告预借专场包量费人民币176350元，后因第一被告经营的歌舞厅被公安有关部门查封至今无法经营，其过错责任在于第一被告，与原告无关，因此，第一被告在《推广协议》期限届满后，仍无法按协议销售原告的啤酒，在销售啤酒款中返还原告预借专场包量费，其尚欠原告预借专场包量费人民币223650元未返还，应返还给原告，但第一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违约责任。
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是夫妻关系，第一被告在与第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其经营时所欠原告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故原告要求第一、二被告共同返还预借专场包量费人民币22365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第一、二被告提出第一被告是受聘于叶某某，担任叶某某开办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理职务，其与原告签订《推广协议》，是履行其职务行为，叶某某经营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个体工商户）所欠原告的债务，应由其开办人叶某某承担，原告起诉第一、二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但第一、二被告并未提供第一被告受聘于叶某某经营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担任经理职务的证据，更未提供叶某某授权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证据，证明第一被告是履行叶某某经营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职务行为，如果第一被告是履行叶某某经营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职务行为，其与原告签订《推广协议》，也应以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应约定将原告支付的款项支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或者其经营者叶某某收，但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推广协议》，是以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名义所签订的，并不是以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预借专场包量费由第一被告收取，在实际履行时第一被告又叫原告将款项汇入其妻子第二被告的名下，而协议并不是约定原告预借专场包量费由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或者其经营者叶某某收取，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或者其经营者叶某某更未收原告的款项，因此，第一被告以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名义与原告所签订协议，并由其妻子第二被告收取了原告的款项，第一、二被告认为第一被告是履行叶某某经营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职务行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所欠原告的债务，应由其开办者叶某某承担与事实不符，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第一被告刘迪宁与第二被告李纾影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李素琼预借专场包量费人民币2236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55元，由第一被告刘迪宁与第二被告李纾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接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刘迪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推广协议书》的乙方单位名称认定上诉人是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属事实认定错误。《推广协议书》上乙方单位名称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原英煌会）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是同一单位，《推广协议书》上的单位名称是笔误。从经营地点看，《推广协议书》上乙方单位名称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原英煌会）中所指的原英煌会经营地点是位于惠城区麦地永安街某综合楼第三层，同叶某某作为业主于2011年2月20日向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为获得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上单位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地址一致。从《推广协议书》第4条第1款第1项内容看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推广协议书》之前，原英煌会（全称为：惠州市惠城区英煌会酒吧）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并存在原英煌会拖欠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货款，该货款在《推广协议书》中被抵作专场包量费，由此可以看出原英煌会与惠城区新能量歌歌舞厅联系关系。
从租赁合同看，2010年9月，叶某某与惠州市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麦地永安街某综合楼第三层整层商场用于经营歌舞厅，而上诉人签订《推广协议书》之前的名称为惠州市惠城区英煌会酒吧。从时间上看，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注册名称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和《卫生许可证》、《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各案表》等资料的办理时间均在《推广协议书》书中约定的推广时间内。
因此，不论从地点、发生业务时间及相关证据材料看，推广协议书》上乙方单位名称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原英煌会）实际上就是现在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而一审法院将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认定为两个主体是严重错误的，故《推广协议书》上的乙方单位实际上是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并判决其承担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营期间的债务是极其错误的。上诉人不是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开办人、投资人是叶某某，非上诉人。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和《卫生许可证》，《惠州市惠城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备案表》等均可证明叶某某是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是叶某某，而非上诉人。
上诉人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是雇佣关系，签订《推广协议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受聘叶某某，担任叶某某开办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理职务，协助叶某某经开办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2011年6月22日，上诉人受托与被上诉人谈啤酒业务时，因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公章正在办理之中，致使上诉人无法在《推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上盖公章，于是上诉人作为经理，受叶某某的委托代表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在《推广协议书》上签名及出具了关于专场包量费的收款收据，合同签订当时，答辩人按《推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向被上诉人出示了关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注册登记的申请资料，对此，被答辩人是知悉的。同时，在《推广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事实上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发生货物买卖的。
上诉人不应承担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营期间所欠被上诉人的债务。《推广协议书》签订之前，被上诉人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叶某某发生啤酒买卖业务是客观存在的。《推广协议书》签订前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与被上诉人发生经济业务过程中，被上诉人是知悉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经营业主是叶某某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是经营业主并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
关于上诉人妻子（原审被告）李纾影银行账户中现金200019元的来源。上诉人签订《推广协议书》时，因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在注册登记过程中，未有公司账号，刘迪宁便借用妻子李纾影账号，由被上诉人将应支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专量包场费200019元存入李纾影账户，再由其支付给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但李纾影将该款200019元以代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支付相关营业费用形式全部偿还完毕，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供代为支付相关款项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返还223650元无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结算的凭证，无法得知具体金额；其次，一审法院认定223650元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该数额认定难以解释。
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叶某某到庭参加本案的诉讼。叶某某作为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经营业主，根据法律规定，在本案的诉讼中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仍未依法追加，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一审法院不仅未依法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查明本案的事实，而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由上诉人及妻子承担上述债务，明显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素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具体理由与一审起诉状一致。
原审第二被告李纾影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理由。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刘迪宁向法庭举证如下：1、2011年2月21日《委托书》一份（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2、《中国银行支票》空白两张，出票人为“惠州市惠城区英煌会酒吧”，加盖有该酒吧公章及“叶某某”私章，手写注明“作废”，两份证据用以证明签订、履行协议的是叶某某经营的新能量歌舞厅。
被上诉人李素琼质证认为，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第一份证据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刘迪宁是否为《推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二）、返还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三）、李纾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刘迪宁是否为《推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未登记成立，刘迪宁在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与惠城区基隆贸易商行签订的《推广协议书》上签字，并由刘迪宁之妻李纾影收取协议约定款项，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
刘迪宁上诉主张买卖合同的实际买方为叶某某开办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刘迪宁在《推广协议书》上签字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提交了叶某某申请设立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的部分行政审批材料，以及租赁合同。但首先，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与惠州市新能量歌舞厅在名称上并不相同；其次，刘迪宁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叶某某申请设立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并不能证明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在本案《推广协议书》签订之时已经实际经营；并且关键的是刘迪宁、李纾影并未提交证据，用以证明与叶某某经营的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刘迪宁签署《推广协议书》属于履行惠城区新能量歌舞厅职务行为，并且在签署《推广协议书》之时，已经明确告知了合同相对方，己方签订协议属于受委托履行职务的行为。另外，《推广协议书》约定的款项为40万元，抵扣部分货款之后仍有本案争议的223650元，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假设刘迪宁的上诉主张成立，合同主体为叶某某，自己不收取该笔款项，却由李纾影收取，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迪宁为买方并无不当。
关于返还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素琼已经按照《推广协议书》约定，支付了约定的款项，己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应扣款项数额的确定，应当由具有履行推广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即应由主张扣减的刘迪宁承担。诉讼中，刘迪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扣款项的数额。李素琼认可刘迪宁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相应款项应予以扣减，属于诉讼中的自认，刘迪宁能够从李素琼的自认中获益，应当予以采纳，作为确定数额的依据。
关于李纾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纾影不是《推广协议书》的签约当事人，但协议履行期间，李纾影与刘迪宁是夫妻关系，并且收取了李素琼支付的款项，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迪宁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4655元，由上诉人刘迪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沈 巍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楚侨
附：相关法律指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