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菊萍。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爱文、郑环宇，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胜忠。
委托代理人周益锋，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强、石菊萍因与被上诉人冯胜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金民初字第0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强与石菊萍系夫妻关系。2007年1月17日至2007年8月23日间，李强曾向冯胜忠借款合计10899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部分借条。具体如下：
1、2007年1月17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现金15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胜忠现金壹拾伍万元整。借款人：李强2007.1.17”；
2、2007年2月3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现金20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冯胜忠人民币现金计贰拾万元整；借期二个月借款人：李强2007.2月3日”；
3、2007年2月11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20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冯胜忠承兑一张，贰拾万元整承兑号：EA／0100562992借款人：李强2007.2.11日”；
4、2007年3月1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现金10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向冯胜忠借到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强2007.3.1”；
5、2007年3月4日，李强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胜忠现金壹拾贰万元整。借款人：李强2007.3.4”；
6、2007年4月24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现金8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胜忠人民币捌万元整。（借期一个月）借款人：李强2007.4.24”；
7、2007年5月18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现金10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胜忠现金壹拾万元整，并与2007年5月底还清。借款人：李强2007.5.18”；
8、2007年6月11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现金5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胜忠现金伍万元整。借款人：李强2007.6.11”；
9、2007年7月3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现金10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胜忠现金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强2007.7.3”；
10、2007年7月15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现金100000元，并由李强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胜忠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强2007.7.15”；
11、2007年8月6日，冯胜忠和李强进行利息结算，并由李强出具了利息结转而成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胜忠现金捌万元整。月底前付清。借款人：李强2007.8.6”；
12、2007年8月23日，李强向冯胜忠借款9900元，由冯胜忠委托冯胜才从冯胜才的银行卡上转账至李强银行卡上，事后李强未另行出具借条。
借款后，李强从2007年1月19日至2007年9月14日通过其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冯胜忠的银行卡（卡号为95×××15）转账共计243800元整作为归还借款，分别是：
1、2007年1月19日转账75300元；2、2007年3月3日转账2000元；3、2007年3月4日转账10000元；4、2007年3月12日转账15000元；5、2007年3月14日转账10000元；6、2007年3月18日转账5000元；7、2007年3月20日转账5000元；8、2007年3月29日转账10000元；9、2007年4月14日转账10000元；10、2007年4月20日转账11000元；11、2007年5月29日转账20000元；12、2007年6月9日转账20000元；13、2007年7月21日转账5000元；14、2007年8月19日转账8000元；15、2007年9月5日转账20000元；16、2007年9月14日转账17500元。
对于上述16笔还款，冯胜忠认可均已收到，但冯胜忠认为其中的第1-7笔还款共计122300元系李强归还的其以前向冯胜忠妻子杨芳所借款项的还款，从第8-16笔共计121500元才是归还的李强向冯胜忠所借的本案所涉借款项下的还款。李强认为以前没有向冯胜忠妻子杨芳借过款，上述还款均是归还的本案所涉借款项下的还款。
2007年6月12日至2007年7月8日期间，李强通过其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冯胜忠的哥哥冯胜才的银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共计65000元作为归还向冯胜忠所借的款项，分别是：
1、2007年6月12日转账10000元；2、2007年7月1日转账15000元；3、2007年7月7日转账10000元；4、2007年7月8日转账30000元。
双方对上述还款事项均无异议，并予以认可。
2007年2月14日李强以现金直接存入冯胜忠银行卡上10000元作为还款；2007年4月8日李强又以现金直接存入冯胜忠银行卡上15000元作为还款；2007年4月10日李强的父亲李国才代李强向冯胜忠归还现金20000元；2007年5月25日李强的妻子石菊萍代李强向冯胜忠归还了15000元的现金支票；2007年5月25日，李强还向冯胜忠归还了现金35000元，同日冯胜忠向李强出具了一张35000元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强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收款人：冯胜忠07.05.25”；2007年6月16日，李强的妻子石菊萍代李强归还了冯胜忠20000元的现金支票；2007年6月16日，李强还向冯胜忠归还了现金20000元，同日由冯胜忠出具1份收条给李强，内容为：“今收到李强现金贰万元整。收款人：冯胜忠07.06.16”；2007年8月8日李强归还冯胜忠现金30000元；2007年8月23日，李强妻子石菊萍代李强归还冯胜忠现金100000元，并由冯胜忠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石菊萍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收款人：冯胜忠07.08.23”。
冯胜忠对上述还款认为：2007年5月25日的35000元收条实际是对2007年4月10日李强的父亲李国才代李强向冯胜忠归还现金20000元（当时未写收条）和2007年5月25日李强的妻子石菊萍代李强向冯胜忠归还了15000元的现金支票（当时未写收条）的总收条，当天没有另外收到李强现金35000元；2007年6月16日的20000元收条也是对当天李强的妻子石菊萍代李强归还了冯胜忠20000元的现金支票的收条，实际当天并未收到李强任何现金；对其余几笔还款均予以认可。而李强认为冯胜忠所述并不属实，2007年5月25日在冯胜忠出具35000元收条时及2007年6月16日在冯胜忠出具20000元收条时都是另行归还的现金，与现金支票是两笔还款。
李强还认为在2007年4月16日、6月30日、7月25日分别通过其银行卡转账至冯胜忠银行卡上11000元、15000元、5000元。但从冯胜忠、李强的银行卡对账单显示均无该3笔往来记载。冯胜忠对此认为上述3笔还款均没有收到，不予认可，其以前提供给公安、检察机关的还款记录中此3笔记载时间有误。
另，2009年10月12日，李强因涉嫌诈骗被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在该一审刑事案件的调查审理中，冯胜忠出具了一份关于李强归还借款的还款记录，内容为：“李强从2007年3月—7月还款冯胜忠贰拾万零陆仟元人民币（206000元）3月29日转账1万4月8日转账1.5万4月10日2万（现金李国才德积人民超市门口）下午4月141万转账4月161.1万转账5月251.5万现金支票（石菊萍财务科）5月292万转账6月9号2万转账6月16号2万现金支票（石菊萍财务科）6月30号1.5万转账7月7号2万转账7月8号3万转账7月21号0.5万转账7月25号0.5万转账08年8月6号给账后：8月8号现金3万（市区万红二村门口）8月19日0.8万转账8月23日10现金（冯胜才、陈亚平借给李强、石菊萍10万元，并用苏E×××××作担保）陈亚平9月5号2万转账8月（23-25号）冯胜忠转账给李强1万元，其父看病（在上海）”。后原审法院作出了（2009）张刑初字第0739号刑事判决书，李强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26日作出（2010）刑二终字第0021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1年3月29日，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撤回了对李强的公诉并由原审法院作出（2010）张刑二初字第0311号裁定，准许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李强的起诉。嗣后，冯胜忠要求李强归还相应的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但经催讨未果，故涉诉来院。审理中，因双方意见不一，故调解未成。
以上事实，有李强分别于2007年1月17日、2月3日、2月11日、3月1日、3月4日、4月24日、5月18日、6月11日、7月3日、7月15日、8月6日向冯胜忠出具的相应借条、冯胜忠分别于2007年5月25日、2007年6月16日、2007年8月23日出具的相应收条、双方的银行转账明细资料、证人证言、原审法院（2009）张刑初字第0739号的部分刑事卷宗材料、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2009）张检捕审字第110号的部分卷宗材料、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2009）张检诉刑诉字第790号的部分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原审原告冯胜忠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强、石菊萍共同归还尚欠借款813400元及该款自2009年2月2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冯胜忠和李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数额，冯胜忠主张李强的借款数额为1209900元，其中不包括2007年8月6日的利息80000元在内，而李强抗辩实际的借款数额应为544900元。庭审中，李强对2007年1月17日的借款150000元、2007年2月11日的借款200000元、2007年5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2007年8月23日的借款9900元予以了认可，原审结合相关证据亦依法予以认可。双方对于借款事实的争议焦点，具体如下：
一、关于冯胜忠主张的2007年2月3日的200000元的借条：
原审法院结合该张借条原件及冯胜忠所提供2007年2月3日的银行现金支取情况、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依法认定该张借条上所载的借款事实。李强抗辩该张借条上所记载的借款时间应为“2007年3月3日”而非“2007年2月3日”，该借条也是针对2007年1月17日及2007年2月11日的借款共计350000元的利息结转而成的，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冯胜忠主张的2007年3月1日的100000元的借条、2007年4月24日的80000元的借条、2007年6月11日50000元的借条、2007年7月15日100000元的借条：
原审法院结合借条原件及冯胜忠所提供的资金来源情况、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依法认定上述借条上所载的借款事实。李强抗辩上述借条均为之前借款的利息结转而成的，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冯胜忠主张的2007年3月4日120000元的借条：
冯胜忠主张该张借条是按照李强的指示将借款120000元于2007年3月5日汇至案外人张彩云的银行卡上并由李强嗣后补充出具的，因当时汇款时间记忆有误，故李强在补写借条时写成了“2007年3月4日”，但冯胜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说明该笔借款是受了李强的指示汇至案外人张彩云的银行卡上，且借条上所出具的日期同冯胜忠银行交易明细上的汇款日期并不一致，而李强对该笔借款亦不予认可，且冯胜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2007年3月4日当天存在借款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张借条所载的借款事实碍难采信；
四、关于冯胜忠主张的2007年7月3日100000元的借条：
原审法院结合借条原件及冯胜忠所提供的资金来源情况、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依法认定该张借条上所载的借款事实。李强抗辩其实际拿到的借款数额仅为85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碍难采信。
关于还款数额，冯胜忠主张李强的已还款数额为396500元，而李强抗辩其已经还款的数额为604800元。关于李强分别于2007年6月12日、2007年7月1日、2007年7月7日、2007年7月8日通过其银行卡向冯胜忠的哥哥冯胜才转账10000元、15000元、10000元、30000元作为归还李强向冯胜忠所借的款项，以上合计65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亦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李强分别于2007年2月14日、2007年4月8日通过现金存款形式存入冯胜忠银行卡内10000元、15000元，于2007年8月8日、8月23日分别支付冯胜忠现金30000元、100000元，上述还款数额合计为155000元，原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亦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对于还款事实的争议焦点具体如下：
一、关于2007年1月19日至2007年9月14日间李强通过其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冯胜忠的银行卡（卡号为95×××15）转账16笔共计243800元整：
冯胜忠主张2007年1月19日、2007年3月3日、2007年3月4日、2007年3月12日、2007年3月14日、2007年3月18日、2007年3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75300元、2000元、10000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122300元，是作为李强归还之前向冯胜忠妻子杨芳的借款，而非用于归还李强向冯胜忠本人的借款。对此，李强抗辩称其于2007年1月19日至2007年9月14间通过其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冯胜忠的银行卡（卡号为95×××15）转账共计243800元整均是用于归还其向冯胜忠本人所借的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李强分别于2007年1月19日、2007年3月3日、2007年3月4日、2007年3月12日、2007年3月14日、2007年3月18日、2007年3月20日、2007年3月29日、2007年4月14日、2007年4月20日、2007年5月29日、2007年6月9日、2007年7月21日、2007年8月19日、2007年9月5日、2007年9月14日从李强的银行卡（卡号为62×××14）向冯胜忠的银行卡（卡号为95×××15）转账75300元、2000元、10000元、1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11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元、8000元、20000元、17500元，合计243800元，均为李强向冯胜忠归还所借的款项。至于冯胜忠主张上述的部分还款是作为李强归还之前向冯胜忠妻子杨芳所借的款项，因李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碍难采信。
二、关于向李强出具的2007年5月25日35000元的收条、2007年6月16日20000元的收条及相应的还款数额：
冯胜忠认可在2007年4月10日收到李强通过其父亲李国才向还款现金20000元、2007年5月25日李强通过其妻子石菊萍向冯胜忠交付现金支票15000元、2007年6月16日李强通过其妻子石菊萍向冯胜忠交付现金支票20000元，三笔合计55000元。对此，李强在庭审中抗辩称，除冯胜忠所认可的上述55000元的还款数额外，其本人还分别于2007年5月25日、2007年6月16日归还了冯胜忠现金35000元、20000元，故于2007年4月10日、2007年5月25日、2007年6月16日，其共归还了冯胜忠1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冯胜忠在庭审中认可于2007年4月10日收到李强父亲李国代其还款的现金20000元、于2007年5月25日收到李强妻子石菊萍还款的现金支票15000元、于2007年6月16日收到李强妻子石菊萍还款的现金支票20000元，合计55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李强抗辩的除上述还款之外李强还于2007年5月25日和2007年6月16日另外向冯胜忠归还了现金35000元及20000元，冯胜忠虽然否认收到该两笔款项，但其解释并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而李强提供了由冯胜忠出具的相应收条，故原审法院结合收条及庭审笔录等有关证据依法认定存在该两笔还款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冯胜忠于2007年4月10日、2007年5月25日、2007年6月16日共收到冯胜忠的还款共计为110000元。
三、关于庭审中李强抗辩其分别于2007年4月16日、2007年6月30日、2007年7月25日向冯胜忠归还借款11000元、15000元、5000元，合计31000元。因李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当事人的银行往来明细账中均无反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强举证冯胜忠在原审法院（2009）张刑初字第0739号刑事卷宗第000099页记载有相应的还款明细“4月161.1万转账6月30号1.5万转账7月25号0.5万转账”，冯胜忠在庭审中主张上述的还款明细系时间误写且能充分说明上述三笔还款明细的对应还款实为2007年4月20日李强通过银行转账给冯胜忠的11000元、2007年7月1日李强通过银行转账至冯胜忠哥哥冯胜才的15000元及2007年7月21日李强通过银行转账给冯胜忠的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2009）张刑初字第0739号刑事卷宗第000099页所记载的上述3笔还款明细与冯胜忠主张的还款时间接近且还款金额一致，故对冯胜忠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李强共向冯胜忠借款1089900元，已归还573800元，尚欠冯胜忠借款共计516100元，有相应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资料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事实清楚，李强理应及时归还。因双方借款时对借款期内的利息约定不明，冯胜忠向李强催讨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09年2月2日李强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现冯胜忠要求李强支付尚欠借款自2009年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该债务是李强及石菊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依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冯胜忠诉讼要求李强、石菊萍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有法可依，应予支持。石菊萍抗辩其对李强所借的款项并不知情且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李强、石菊萍应共同归还冯胜忠借款本金5161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09年2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2元，由冯胜忠负担4203元，由李强、石菊萍负担7609元。
宣判后，李强、石菊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李强共向冯胜忠借款1089900元缺乏依据。虽然11份借条由李强出具，但实际收到的并非借条上所记载的金额款项。本案系民间借贷案件，冯胜忠作为借款人不能仅凭借条就完成全部举证责任，还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实际上，李强系为高利贷所累，不得已采用书写借条的方式偿还高利贷的利息。2、李强实际已向冯胜忠偿还了604800元，刑事卷宗记载的三笔还款明细共31000元应认定为已还款项，而原审判决仅认定5738000元，与事实不符。3、石菊萍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也从未收到过借款，更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借款与石菊萍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冯胜忠则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金额，本案中冯胜忠举证了借条及银行现金支取证据，并在庭审中陈述了资金来源，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李强主张部分借款金额系高利贷利息结转，实际未收到相应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据此认定借贷关系存在并认定借款金额为10899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还款金额，李强主张的（2009）张刑初字第0739号刑事卷宗材料中记载的三笔“4月161.1万转账6月30号1.5万转账7月25号0.5万转账”，与冯胜忠主张的已计入还款总金额的三笔“2007年4月20日李强转账给冯胜忠的11000元、2007年7月1日李强转账至冯胜忠哥哥冯胜才的15000元、2007年7月21日李强转账给冯胜忠的5000元”还款时间接近、还款金额及还款方式（转账）一致，且李强未提供该三笔金额所对应的转账凭证，故原审法院采纳冯胜忠主张而未将该款项记入还款总金额并无不当。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贷关系发生在李强与石菊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石菊萍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而判令李强、石菊萍共同偿还合法有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4元，由上诉人李强、石菊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燕芳
代理审判员 林 霆
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韦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