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7刑初185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1，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周宝余，上海市南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2，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郑元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某，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金山区。
辩护人熊ＸＸ，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7)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1、周某2、叶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屠爱胜，被告人周1及其辩护人周宝余、被告人周某2及其辩护人郑元健、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熊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周1将其在本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履职过程中掌握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房产的位置、抵押情况、抵押人姓名及联系方式等信息)，通过被告人周某2，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出售给戚某某等人。2016年12月，被告人周某2将从周1处获得的17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以人民币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叶某某用于经营活动。通过上述活动，被告人周1从中获利人民币3.6万余元，被告人周某2从中获利人民币2.4万余元。经鉴定，从被告人周1的XXXXXXXXX@qq.com电子邮箱(收件人)中检出上述公民个人信息2,130条、wXXXXXXXXXX@163.com电子邮箱(发件人)中检出上述公民个人信息2,620条；从被告人周某2的个人电脑内XXXXXXXXXX@qq.com电子邮箱中检出上述公民个人信息191条，从被告人周某2手机中检出两个电子邮箱账号XXXXXXXXX@qq.com、XXXXXXXXXX@qq.com，内有包含“抵押人”、“房屋地址”、“贷款”等公民个人信息402条、包含“个人信用报告”、“居住信息”、“职业信息”、“信贷交易信息明细”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19条；从戚某某的XXXXXXXXXX@qq.com的电子邮箱中检出上述公民个人信息1086条。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戚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及手机截图、邮箱附件个人抵押清单以及资料截图，扣押笔录及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周某2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并不属于财产信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中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不仅包括抵押房产的具体位置，抵押权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有的甚至包括抵押贷款的金额、抵押期限以及具体还款情况，通过这些信息不仅可以得知抵押权人的房产情况，甚至可以部分推出其经济现状，体现其一定的财产特征，故上述信息当然应认定为财产信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问题，本院认为，从司法鉴定结论书中可以看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1的XXXXXXXXX@qq.com电子邮箱(收件人)中检出公民个人信息2,130条、wXXXXXXXXXX@163.com电子邮箱(发件人)中检出上述公民个人信息2,620条，虽然这两个邮箱的发送时间并不完全一致，但因看不出两个邮箱中所有公民个人信息的全部内容，不能排除其中有重复计算的可能，在量刑中予以考虑；而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某2的个人电脑内XXXXXXXXXX@qq.com电子邮箱中检出个人信息191条，而从其手机中检出两个电子邮箱账号XXXXXXXXX@qq.com、XXXXXXXXXX@qq.com，内有公民个人信息402条，这其中计算必然有所重复，应当就低认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其电子邮箱中593条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中存在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是被告人周某2不仅介绍戚某某与被告人周1认识，而且联系周1向其指定的电子邮箱发送相关公民个人信息，并从戚某某等人处收取钱款后与被告人周1私分，其属于被告人周1与戚某某等人非法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共犯，应对上述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承担共同责任，并认定其构成情节严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2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1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财产信息非法提供给他人，数量达到500条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并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2作为其共犯，亦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买公民个人财产信息50条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三名被告人对基本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周1、周某2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周某2的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2并非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取者、提供者，也非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出资者，其在周1与戚某某买卖信息活动中只是起居间、介绍作用，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三名被告人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2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叶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
人民陪审员 张林琪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宗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