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2刑初22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炳照（自报），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陆丰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陈壮陆，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6〕2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炳照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淑华、黄智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炳照及辩护人陈壮陆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2月24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3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沈炳照原系陈某3的业务员，协助陈某3贩卖毛某。陈某3接到毛线订单后，就将数量报给其哥哥被害人陈某2经营的东莞市金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仓管员，由仓管员抄单后交给开单员开单，后陈某3或沈炳照在单上签名并凭单提货，陈某3再与陈某2进行结算。2015年期间，沈炳照采取私自抄单多报数量等手法，多次将该公司毛某运出仓库并销赃。经查，沈炳照共盗得胚纱（白胚）等毛某共计约20吨，共约价值777163.88元。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陈某1通过监控发现沈炳照的盗窃行为后去公安机关报案，经沈炳照及其亲属与陈某1一方协商，由沈炳照赔偿陈某145万元私了。随后，沈炳照的亲属先后将20万返还给陈某1、陈某2，沈炳照则返还其还没卖出的毛某约10吨。
2016年7月6日开始，因被告人沈炳照认为多赔偿了20万元且被害人陈某1掌握其犯罪的监控录像，遂准备小车、约束带等作案工具，多次跟踪陈某1并伺机作案。2016年7月13日12时许，沈炳照跟踪陈某1到大朗镇圣堂村温馨美容美发店门前路段，沈炳照戴上帽子、口罩，并使用玩具枪强行将陈某1劫持到其租用的小汽车上（车牌号为粤A.015**），并挟持至该大朗镇大井头社区美景东路东侧草地。期间，沈炳照用约束带捆绑陈某1的手脚，向陈索要现金20万元以及前述监控录像，未果。同日15时许，接到报案的公安民警经查询了车辆的GPS定位后去到现场伏击，当场将沈炳照抓获并解救出陈某1。破案后，未能缴获上述盗窃的毛某。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沈炳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还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盗窃罪、抢劫罪。鉴于沈炳照抢劫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沈炳照辩解其没有通过私自抄单多报数量的手法盗窃金泰公司的毛某，在挟持陈某1时没有向陈索要20万元和监控录像，故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炳照是陈某3的业务员，可以直接去金泰公司的仓库提货，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沈有私自抄单多报数量的行为；2、沈炳照是以陈某3的名义为客户提货，经过提货程序后运出并销售给客户，客户将货款转给陈某3的账户，应由陈某3与金泰公司结算，沈炳照没有私自销售；3、沈炳照从金泰公司提货后未及时销售出去，有一定的存货，没有违反金泰公司的规定；4、陈某3有时指示沈炳照去提货，因此沈提走的毛某与其开具的提单不可能一致；5、金泰仓库少了毛某可能有手抄单没及时录入电脑系统的原因，而其他业务员也有使用手抄单；6、沈炳照父亲与陈某2达成的口头赔偿45万元协议，是想息事宁人，不能证明沈炳照有盗窃行为；7、涉案数额是金泰公司自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8、陈某2、陈某3等人曾于2015年10月9日到沈炳照宿舍强行将沈保管的提货、送货单据等收走，然后说沈有盗窃行为，要求沈赔偿，而沈曾于第二天打电话报警。综上，被告人沈炳照不构成盗窃罪。9、沈炳照强行将陈某1带到案发草地是因陈以沈偷金泰公司毛某为借口在客户中宣传抹黑沈，沈只是找陈讨说法；10、沈炳照没有当场劫取陈某1的财物，即使沈有向陈索要20万元和监控录像，也没有要求陈何时交出。因此，被告人沈炳照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炳照原系陈某3的业务员，协助陈某3贩卖毛某。陈某3接到毛线订单后，就将数量报给其哥哥被害人陈某2经营的东莞市金泰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仓管员，由仓管员抄单后交给开单员开单，后陈某3或沈炳照在单上签名并凭单提货，陈某3再与陈某2进行结算。2015年期间，沈炳照采取私自抄单多报数量等手法，多次将该公司毛某运出仓库并销赃。经查，沈炳照共盗得胚纱（白胚）等毛某共计约20吨，约价值45万元。2015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陈某1通过监控发现沈炳照的盗窃行为后去公安机关报案，经沈炳照及其亲属与陈某1一方协商，由沈炳照赔偿陈某145万元私了。随后，沈炳照的亲属先后将20万返还给陈某1、陈某2，沈炳照则返还其还没卖出的毛某约10吨。
2016年7月6日开始，因被告人沈炳照认为多赔偿了20万元且被害人陈某1掌握其犯罪的监控录像，遂准备小车、约束带等作案工具，多次跟踪陈某1并伺机作案。2016年7月13日12时许，沈炳照跟踪陈某1到大朗镇圣堂村温馨美容美发店门前路段，沈炳照戴上帽子、口罩，并使用玩具枪强行将陈某1劫持到其租用的小汽车上（车牌号为粤A.015**），并挟持至该大朗镇大井头社区美景东路东侧草地。期间，沈炳照用约束带捆绑陈某1的手脚，向陈索要现金20万元以及前述监控录像，未果。同日15时许，接到报案的公安民警经查询了车辆的GPS定位后去到现场伏击，当场将沈炳照抓获并解救出陈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3日12时35分，他在家里接到妻子陈某1的电话，但只听到一个“照”字就挂断了，他打回去又没人接。12时45分，陈某5虹打电话说陈某1被绑架了，他就赶到陈某1被绑走的地方。公安给了一张沈炳照的照片问他是否认识，他认出并打电话问沈炳照是否绑架了陈某1，陈说没有就挂了电话，后公安在大井头公园一号路段解救了陈某1，并抓获沈炳照。
2015年，他们发现少了毛某27吨，价值约70万元，经查看仓库监控录像发现是沈炳照持续二三个月偷的，沈炳照在公司里也承认自己偷了，当时沈炳照的父亲也在场。他们去了派出所报案，后看了监控是沈炳照偷的，公安就让他们自己回去协商处理。沈炳照说只偷了45万元的毛某，因双方是亲戚关系，沈炳照的父亲也求情，他就同意沈炳照赔45万元了事。沈炳照分两次付了20万元，另将还没卖出去的10吨毛某退回给他，当作结清剩余的钱。
公司每次进货入库都会将数据输入电脑，卖出后电脑的库存数就会相应减少。发现沈炳照盗毛某后，经过清点，发现库存数与销售的对账单不符。他们叫沈炳照一起清点，但沈不肯，后他们将差额整理成表格提交给公安。他叫沈炳照一起去派出所，沈开始不承认盗窃，他将录像给沈和派出所人员一起看后，沈才承认盗窃，但只认偷了45万元的毛某。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13日11时许，她在洗发店准备上车离开时，一名戴口罩男子朝她跑过来，她认出是沈炳照，就呼喊有人打劫，并跑进一小店。沈炳照冲进小店并拿出一把疑似手枪的物品指着她的眉心，强迫她上了沈的车。沈拿出布和胶布，叫她自己绑住眼睛和封住嘴巴，但她没有按沈的要求做。沈某2向别人借了50多万元没钱归还，走投无路才劫持她，并埋怨因偷毛某的事害得他差点被抓。后将她带到嘉宏公司前的草地，并绑住她的手脚、用麻袋套住她的头和用胶布封住她的嘴。沈说他欠别人连本带息200多万元，要带她去深圳见其大哥，在她签了欠条，给了钱后才能放她。
2015年10月，发现少了很多毛某，经查看监控发现沈炳照在临下班人少时偷运毛某，偷了约773836元的毛某。沈炳照也承认有盗窃。当时向派出所报了警，因为沈炳照是亲戚，加上其父亲求情，她们就选择协商处理，同意给回45万元，沈就转账给回20万元和退回没卖掉价值266855元的毛某。
并辨认出沈炳照。
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陈某2说沈炳照偷了其130万元的货物，沈炳照不承认，但通过陈某2和沈炳照双方的说法，他明白沈炳照应该是有偷的。他不想沈炳照被送去派出所，后经协商赔偿了45万。他们给了陈某220万，用毛纱抵了25万元。他不清楚沈炳照用来抵扣的毛纱是从哪里来的。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沈炳照是他的妻弟，是他的业务员，在外面跑单，看谁需要毛某就到金泰公司拿货，卖的货算他的，由他跟金泰结算和给沈炳照发工资。沈炳照可以自己去仓库拿货。沈将需要的货品数量报给仓库员，由仓库员抄单，再交给开单员开单，沈在单上签名，并凭单提货。2015年下半年，他哥哥陈某2叫他看录像才得知沈炳照利用他们的信任偷公司毛某，经清点损失约20吨，价值75万元。沈炳照开始不承认，他们说要报警时沈才承认，但称没有75万元。后沈炳照的父亲也过来求情，经过协商同意赔45万元，沈炳照就转了20万元，同时将还没卖出去的10吨毛纱退回给陈某2。之后就不给沈炳照再拿货了。
他们查看监控发现沈炳照的提货单与其搬出去的货有出入。沈炳照是利用他们的信任和熟悉，没有通过仓库员而自己抄单，避开仓库员的监督，仓库员见沈是亲戚也没有按程序去做。沈炳照在货单上没有留下客户的名字，不知道卖给了什么人，他曾叫沈补上，但沈没补。
5．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美乐福超市看到一名男子拉着一名女子（经辨认是陈某1），并拿着疑似枪支的物品指着陈，陈不愿走。那名男子拿着疑似枪支的东西抵住陈的脖子，用手拉着陈，陈才跟着该男子上车离开。并辨认出陈某1就是被强行带走的女子。
6．证人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严某证实的基本一致。
辨认出陈某1就是被强行带走的女子。
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目睹一名男子强行将一名女子拉上车，该名男子拿了类似手枪的物体给该名女子看。并辨认出陈某1就是被强行带走的女子。
8．证人祁某的证言，他们接到报案后经走访，并通过租车公司得知了车辆的定位。去到现场后，他们发现车辆停在空地，车轮陷入地里，车上没人。他们在旁边观察，看到一名男子从草地走出来到车边，他们就上前控制并盘查，该名男子就承认劫持了被害人。
9．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于2016年7月13日15时许在大朗镇大井头村公园一号小区处将沈炳照抓获。
10．扣押财物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沈炳照处扣押小轿车一辆、手机两台、墨镜一副，在现场提取衣服一件、绑带三条，并已将涉案的小轿车发还给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11．现场解救照片一组，证实被害人陈某1被解救前双脚被白色约束带捆绑。
12．通话清单，证实陈某1、沈炳照的手机于2016年7月1日至案发时的通话情况。
13．说明，证实陈某1等人曾去大朗派出所口头报案，后派出所通知沈炳照及其亲属过来协商，因双方系亲戚关系，双方自行解决赔偿事宜，没有在派出所留下协议。
14．参考价格认定明细表，经鉴定，被盗的闪光丝色纱等的价格在案发当日价格为777163.88元-832671.94元。
15．随案移送的绑带、蛇皮袋等物品。
16．送货单复印件8张，陈某2提供的送货单8张，客户均为凯龙，金额共13251元。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大朗镇大井头社区美景东路东侧草地上的基本情况，在现场提取了蛇皮袋一个、白色约束带三根。
18．被告人沈炳照的供述、辩解及指认笔录，供称他是做毛某业务，2015年陆续将仓库毛某搬走给客户，但是一直没有收到钱，因没有底单没有办法跟老板陈某2对账，陈某2就说他盗窃。他拉走毛某时跟陈某2说过有些没有，他就是通过这个漏洞私自将毛某拿给其他客户。他搬走了共约20吨毛某，其中12吨没有单，8吨有单，但底单都已销毁。后经双方协商，他赔了45万元给陈某2，其中给了现金20万元，剩下的拿了12吨毛某抵债。他认为只是将毛某交给了其他客户，并没有盗窃，但陈某1有他搬走毛某的监控录像，怕对他不利，且认为赔多了钱，因此想通过绑架陈将监控视频和赔多的20万元拿回来。从2016年7月6日开始，他买了玩具枪、电棒、绑带等，租了一辆车，开始跟踪陈某1。13日中午，看到陈某1的车停在一间美发店，就戴上口罩、帽子，走近陈某1拿出玩具枪指着要陈上车，陈大喊并跑进一间小店。他也追进去，并用枪指着陈的头，拉着陈的手臂上了他的车。在车上，陈问他为何这样做，并叫他不要一错再错。他将车开到嘉宏地产旁的一条路上时车轮卡住了，他将陈带到草地上，用绑带绑住陈的双手，他叫陈将他涉嫌盗毛某的监控录像和多赔的20万元给回他，陈不肯答应。期间陈某2和他的家人都打电话给他，他也叫陈打电话给陈某2报平安。之后他将玩具枪、电棒等扔掉。他出去买水时又将陈的双脚绑住。在他又一次出来时被公安人员抓住。
并辨认出陈某1；指认用来绑陈某1脚的绑带、作案时所穿的衣服。
关于被告人沈炳照是否盗窃了金泰公司毛某的问题。一、被害人陈某2指证当发现少了毛某后，查看仓库监控录像发现沈炳照有盗窃毛某，沈炳照在其父亲和他等人的面前承认有盗窃，经协商同意沈炳照只赔偿45万元了事；被害人陈某1证实发现少了毛某后，查看监控发现是沈炳照盗窃，沈在其面前也承认有盗窃，后经协商同意沈只赔偿45万元；证人沈某1证实听到陈某2和其儿子沈炳照的对质后，知道沈炳照盗窃了陈某2的毛某，经协商赔了45万元；证人陈某3证实经查看录像得知沈炳照有盗窃毛某，沈也承认，后经协商同意沈只赔偿45万元。上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沈炳照有盗窃金泰公司毛某行为，且被告人沈炳照归案后也供认利用金泰公司的漏洞私自拿毛某给客户，后经协商赔给陈某245万元。二、若然被告人沈炳照没有盗窃金泰公司财物，其就不应害怕被害人报案处理，更不可能答应赔偿事宜，并且通过非法手段也要拿到监控录像。三、被告人沈炳照并没有直接经营毛某，但当与陈某2协商好赔偿后，即拿出10吨之多的毛某抵债，也印证其有盗窃行为，将盗窃的毛某拿回给陈某2抵债。四、本案盗窃案发时，陈某2、陈某3与沈炳照等人的关系正常，只是因本案案发后，陈某3才与沈炳照的姐姐离婚。五、被告人沈炳照利用金泰公司对出入库毛某的管理疏漏进行盗窃，也正因为金泰公司有管理疏漏才让沈炳照有可承之机，但金泰公司的管理疏漏不是沈炳照免罪事由。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沈炳照盗窃了金泰公司的毛某。
关于被盗毛某的价值问题。一、虽然被害人陈某2、陈某1指证被告人沈炳照盗窃的毛某价值70多万元，也得到陈某3的印证，但被害人未能提供相关出入库单据，不能证明涉案毛某的类型、数量，因此不宜以被害人的陈述来认定本案涉案财物的价值。二、虽然本案没有相关毛某的单据，但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均证实双方协商赔偿数额是45万元，双方都从事毛某工作，对毛某有相当认识，其协商价格更能反映涉案财物的价值。因此按该数额认定涉案被盗毛某的价值更符合本案实际。即被告人沈炳照的盗窃数额只有45万元，未达数额特别巨大。
关于被告人沈炳照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被害人陈某1指证被沈炳照劫持后，沈说欠了200多万元，要她签欠条给钱后才能放她；被告人沈炳照归案后也供认劫持陈某1时向陈索要20万元和监控视频；并有陈某2、严某、文某等人的证言，现场扣押的绑带等，足以证明被告人沈炳照通过暴力劫持手段，当场向被害人索要钱财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沈炳照因盗窃被害人毛某的事与被害人协商并作出了赔偿，该赔偿数额经过双方协商确认，并已赔偿到位了事。事后半年多，被告人沈炳照又想以非法手段取回赔偿款，依法无据，也不合常理，应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鉴于被告人沈炳照在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沈炳照及辩护人提出沈炳照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炳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炳照犯盗窃罪、抢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沈炳照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被告人沈炳照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沈炳照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沈炳照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炳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总和刑期十年，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茂华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海娣
梁小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