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提字第8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
委托代理人：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康市××工具
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西城街道城中工业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
申请再审人林××因与被申请人永康市××工具有限公
司（简称斯迈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
民法院（2007）金某某二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
再审。本院于2009年4月23日作出（2009）浙民申字第252号民
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1月18日
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林××的委托代理人仰×到
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斯迈尔××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
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6月16日，一审原告林××起诉至永康市人民法院
称，林××自2002年开始与斯迈尔××有业务往来，斯迈尔×
×多次向林××购买各种型号规格的定转子。出于对斯迈尔×
×的信任，林××陆续供货，斯迈尔××也分批支付了部分货
款。截止2005年11月21日，经双方核对结算，斯迈尔××尚欠
林××货款26.6万元。此后，林××曾多次催讨，斯迈尔××
至今未付。请求判令：斯迈尔××支付货款本金26.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
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斯迈尔××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方
的帐款已全部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林××的
诉讼请求。
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11月21日，林××与
斯迈尔××经对帐，斯迈尔××在林××方出具的对帐单上加
盖公某，对帐单内容为：经核对，截至2005年11月21号止，共
欠林××定转子款计贰拾陆万陆仟元整（266000）。诉讼中，
斯迈尔××提出要求对2005年11月21日对帐单上的盖章时间及
对帐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双方协商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
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某字2006第1763号
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定标注日期为“2005年11月21
号”的对帐单上加盖的斯迈尔××公乙文不是其标注日期形成
。2.不能确定该对帐单上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
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斯迈尔××提供的2005年12
月26日永康市公安局打击盗窃犯罪侦查中队出具的证明仅证明
斯迈尔××于2005年9月23日到公丙关报过案，至于是否被盗
也未有证实。即使被盗也未提及斯迈尔××公某被盗之事，况
且帐本被盗也不能排除双方于2005年11月21日进行对帐的可能
。双方当事人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意见倾向认定
对帐单上公乙文不是其标注日期形成，但对结论未作肯定认定
，且对公乙文形成时间也未作认定，故凭鉴定意见不足以对抗
林××提供的2005年11月21日对帐单的真实性，对对帐单予以
确认。林××与斯迈尔××于2005年11月21日经过对帐，确认斯迈尔××尚欠林××定转子款26.6万元。斯迈尔××应支付
尚欠林××货款26.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林××的诉讼请求
成立，予以支持。斯迈尔××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
的规定，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5日作出（2006）永民
二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斯迈尔××支某某根多尚欠货款26.
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06年6月16日起按中国
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其他
诉讼费560元，鉴定费2525元，合计9585元，由斯迈尔××负
担。
斯迈尔××不服一审判决，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
上诉称，一审法院对鉴定书作出关于“虽鉴定书倾向认定对帐
单上公乙文不是其标注日期形成，但对该证据的结论未做肯定
，且对公乙文时间也未作认定，故凭鉴定书不足以对抗林××
提供的2005年11月21日的对帐单的真实性”的认证意见错误。
1.一审法院脱离了两个重要事实：一是林××在第一次开庭时
某述，该对帐单的形成是在2005年11月21日，当天在斯迈尔×
×内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王某某加盖的公某。这说明林××
的陈某与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的矛盾。二是林××陈某是当天与
王某某对帐，但斯迈尔××提供的证据证明2005年9月22日夜
被盗走了所有的帐本，林××拿什么与王某某对帐，上述两个
矛盾证明了对帐单存在虚假的可能性很大。2.一审法院没有适
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林××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无法排除：一是斯迈尔××的公章某某不在落款文字上面；二是
对帐单上的字迹并非斯迈尔××的人员所写而是林××的妻子
所写；三是公章某某时间并非2005年11月21日的可能性更大。
况且林××也不能提供送货单等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支持其主
张。斯迈尔××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林××提供的证据
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斯迈尔××提供的证据的证
明力。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的诉讼请求。林××在
二审中答辩称，斯迈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定结论仅
是倾向认定，不是完全肯定，一审的认定与事实并不矛盾。斯
迈尔××认为其于2005年9月22日被盗走了公司帐本不可能与
林××进行对帐，不符合事实。对帐是林××凭入库单等凭证
与王某某进行校对，对帐以后已把交货凭证还给斯迈尔××。
鉴定结论不能完全作为有效证据，斯迈尔××并没有足够的证
据来推翻对帐单的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5年9月22日，斯迈尔
××的财务室因被盗，其法定代表人朱××于次日向某某市公
安局报案，称其公司的帐本、领付款凭证等物被盗。2006年6
月16日，林××向某某市人民法院起诉称截止2005年11月21日
止，经双方核对结算，斯迈尔××尚欠林××货款26.6万元，
并提供了对帐单一份，该对帐单载明：经核对，截至2005年11
月21号止，共欠林××定转子款计贰拾陆万陆仟元整（266000
）。对帐单记载的日期为2005年11月21日，同时还加盖有斯迈
尔××的印章。斯迈尔××对该对帐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2005年11月21日双方未进行对帐，并要求林××明确对帐的
经过。对此，林××陈某对帐单形成的过程为：2005年11月21
日，林××的妻子经与斯迈尔××对帐后出具了对帐单，并由
斯迈尔××法定代表人的妻子盖上公某。斯迈尔××要求对20
05年11月21日对帐单上的盖章时间及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
了司某字2006第1763号鉴定书。
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林××主张截止2005年1
1月21日止经核对结算，斯迈尔××尚欠其货款26.6万元，并
提供了对帐单。斯迈尔××对该对帐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
该对帐单上斯迈尔××的印章是否为标注日期形成，经司法鉴
定，鉴定意见为：标注日期为2005年11月21日的对帐单上加盖
的斯迈尔××公乙文不是其标注日期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
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
证据和理由，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现当事人没有提供足以反驳
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对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上述鉴
定结论与林××所述的对帐单形成时间不符，该对帐单存在明
显的瑕疵。据此，林××提供的对帐单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林
××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
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斯迈尔
××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
项之规定，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6日作出（2007）金某某二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
006）永民二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的诉讼请
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其他诉讼费560元，鉴定费2525
元，合计9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其他诉讼费560元
，合计7060元，均由林××负担。
林××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系错判。
具体理由为：一、林××保留的原始记帐本与斯迈尔××会计
胡某某出具的部分对帐情况以及林××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的情况足以证明双方多次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而二审判决对
此未予以认定。二、根据交易习惯，由斯迈尔××在林××20
05年11月21日书写的对帐单上盖章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
确。三、二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与林××所陈某的对帐形成时
间不符，并认为对帐单存在明显的瑕疵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错
误。1.鉴定结论虽然倾向认为公乙文不是标注的日期，但为什
么不认定公乙文形成于某么日期，是标注日之前还是之后。同
时，鉴定结论第一项内容与其第二项内容矛盾，既然公乙文与
标注日不是同时形成，为什么不能确定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
2.斯迈尔××于2005年9月23日向公丙关报案称财务帐本凭证
等被盗，公丙关尚未侦破，是真被盗还是假被盗无法查明（在
私营企业中为逃税有发生报假案的现象）。在一审庭审中，斯
迈尔××曾称财务室被盗，同时盗走了公某，至于公某在何处
，也可能盖了以后仍掉。在法庭辩论阶段，斯迈尔××又称：
公乙文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公某于2005年9月23日前形成……
二是11月21日以后形成，但此后斯迈尔××已新刻了一个公某，更不可能在对帐单上加盖公某（见一审庭审笔录第70、71页
）。斯迈尔××怀疑林××行窃盗走其财务凭证和公某，根本
站不住脚。事实上，斯迈尔××不存在公某被盗的情况，在其
报案后的2005年10月、11月斯迈尔××向当地税务机关上报的
本期销售情况明细等材料中还继续使用其公某，说明斯迈尔×
×在说谎。3.债权人书写对帐单或债务人欠条交由债务人盖章
确认的交易习惯在永康市电动工具行业中较为普遍。但由于审
判人员认识不同判决结果也不同，如：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2007）金某某二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对林××书写的债务
人欠条予以认定。对同一书写方式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法
院在不同案件中作出不同认定不当。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
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斯迈尔××在本院开庭审理后答辩称，林
××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于2003年12月
全部结清。斯迈尔××于2005年9月发生被盗窃事件，部分帐
册遗失，并向公安进行了报案登记。林××认为斯迈尔××报
假案与事实不符。斯迈尔××的公某虽然当时没被盗，但林×
×提供的对帐单不真实，斯迈尔××未加盖过公某，不排除系
斯迈尔××发生被盗事件当日被人盗盖。请求驳回林××的再
审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中，林××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林××保留的其
与斯迈尔××发生业务往来的记帐本13页。用以证明双方从20
02年开始发生大量业务买卖的事实。2.斯迈尔××出具的入库
与付款情况记录7页。用以证明双方对部分买卖及付款情况进
行核对的事实。3.斯迈尔××财物人员胡美景抄录并交给林××的增值税发票情况一份以及增值税发票二份。用以证明双方
买卖关系由有效的发票证明且交易额超过200万元，而斯迈尔
××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只有100万元左右的交易额，其没有证
据证明已经支付全部货款。林××明确表示前述证据材料均作
为对帐单的补强证据提交。斯迈尔××在庭审后经辨认认为，
证据材料1是林××自己书写的流水帐，真实性无法确认；对
证据材料2手写的入库和付款情况和证据材料3中的增值税发票
目录抄录情况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林××主张为斯迈尔××原
会计胡某某抄写，但胡美景于2003年底离开公司，其不可能有
斯迈尔××的帐册，据胡美景证言是林××妻子吴某某于2005
年11月拿着斯迈尔××的帐本交由其抄写，如果是胡美景离开
公司后出具的，则斯迈尔××被盗的帐本有可能在胡美景或林
××的手中。对证据材料3中的两份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
议。
斯迈尔××在庭后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为2
003年3月18日至2004年3月5日由林××妻子吴某某签字的45份
斯迈尔××领（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斯迈尔××向林××支
付过款项，但2003年10月、11月、12月的领（付）款凭证遗失
。第二组为2003年6月24日、9月15日、9月29日、9月29日、20
04年4月20日转账支票存根五份以及2003年11月24日三份汇票
申请书。用以证明斯迈尔××通过转账方式向林××支付过货
款。第三组为送货单位栏内写有“根多”的实物入库凭单13份
。用以证明斯迈尔××支付过林××部分货款，根据双方的交
易习惯，斯迈尔××向林××支付货款后林××将实物入库单交还斯迈尔××。林××辨认后认为，对斯迈尔××提供的前
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林××向斯迈
尔××提供全部货物和斯迈尔××支某某根多全部货款的情况
。
本院认为，林××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1为其单方书
写的帐本，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认定。证据材料2他人抄写
的七张入库单内容和证据材料3中抄写的增值税发票目录情况
，并未加盖斯迈尔××的公某或有原始帐册佐证，故不予认定
。证据材料3的两份增值税发票虽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
反映林××与斯迈尔××的全部交易情况。斯迈尔××在再审
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因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采信，但
仅证明林××与斯迈尔××发生交易的部分情况以及斯迈尔×
×支某某根多货款的部分情况，不能证明斯迈尔××对林××
的全部货款已经支付完毕。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斯
迈尔××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永康市公安局打击盗窃犯罪侦查中
队于2005年12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05年9月23日我队接
受害人朱××报案称，2005年9月22日夜，西塔四路斯迈尔×
×被撬窗入室盗走2005年总帐本、明细帐帐本、仓库帐帐本、
应收应付明细帐帐本、固定资产明细帐帐本、现金日记帐帐本
、银行存款明细帐帐本各一本，2005年1－8月记帐凭证、2005
年9月销售增值税发票、2005年8－9月份进项抵扣发票、入库
单、收货单、领付款凭证等物。
本院认为，林××与斯迈尔××自2002年起发生事实上的购销合同关系，由林××向斯迈尔××提供定转子。本案争
议的焦点为斯迈尔××是否积欠林××26.6万元货款，涉及林
××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21日的对帐单真
实性能否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斯迈尔××对对帐单真实
性提出的异议和委托鉴定申请，对该对帐单上斯迈尔××的公
某形成时间与手写文字形成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
学司法鉴定中心也出具了相应的鉴定书，提出了倾向性意见。
基于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的不同理解，一、二审法
院对本案实体处理作出了截然不同的裁判。一审法院认为该鉴
定结论不足以对抗对帐单的真实性，支持林××的诉请；而二
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认定，驳回林××的诉讼请
求。本院认为，林××提供的对帐单虽然存在文字由债权人书
写而非债务人书写、斯迈尔××的公某未加盖在出具对帐单的
时间处等疑点，但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本案现有
证据材料，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某，一审法院对林××提供的
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21日的对帐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
当。理由如下：1.对帐单上加盖的斯迈尔××的公某真实，斯
迈尔××认为不排除公某被盗盖的抗辩依据不足。林××陈某
其妻子吴某某于2005年11月21日与斯迈尔××对帐后书写了对
帐单，并由斯迈尔××法定代表人的妻子王某某加盖公某。斯
迈尔××曾在一审庭审中对对帐单上加盖的斯迈尔××公某的
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提供司法鉴定的比对样本即斯迈尔××
2005年1月至12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其附列资料》一册
，查明斯迈尔××在2005年9月23日报案被盗后仍然使用原公某；且在永康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中，斯迈尔××报案登记的
被盗材料中并未提到公甲章被盗。斯迈尔××的被盗报案，公
丙关至今尚未侦破，故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该对帐单上的公某
系被盗盖形成。2.虽然本案对帐单手写文字的内容为债权人书
写而非债务人书写，斯迈尔××的公某也未加盖在对帐单的落
款时间处，但法律对此并未有禁止性规定。3.本案西南政法大
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6年11月8日出具的司某字2006第1763号
鉴定书中的鉴定结论为倾向性意见，仅凭该结论尚不足以否定
对帐单的真实性。4.斯迈尔××主张其与林××之间的货款已
于2003年12月结清，但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支持，且在再审中
提供的证据与其陈某存在矛盾之处。斯迈尔××在再审中提供
了45份由林××之妻吴某某签字的领（付）款凭证，以证明斯
迈尔××向林××支付过部分货款。该证据表明了双方的业务
往来主要发生在2003年和2004年上半年，2004年1月16日、1月
19日和3月5日，吴某某还在斯迈尔××的领款凭证上签字领款
，该节事实与斯迈尔××关于双方已经于2003年底结清货款此
后没再见面的抗辩不符。同时，永康市公丙关出具的证明中载
明朱××报案被盗的物品主要为2005年的有关财务帐册，并未
提到2003年、2004年的财务帐册被盗。故对本案争议货款发生
在2004年上半年之前的事实，斯迈尔××在财务帐册未丧失的
情况下理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现斯迈尔××不能提供
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斯迈尔××对自己主张的双方已于20
03年12月结清货款的事实举证不足，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在斯迈尔××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
下，林××在一审中提供的对帐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林××
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审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
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
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
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金某某二终字第1
6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永康市人民法院（2006）永民二初字第600号民
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其他诉讼费560元，鉴定费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于天华与蒋玉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6-0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