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3刑初1871号
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华飞，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临武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21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1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被告人周小虎，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临武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现服刑中。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陈冠标，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7]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华飞，被告人周小虎及其辩护人陈冠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9年3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来到东莞市常平镇XX路XX大酒店旁边东莞银行门口伺机盗窃作案。后曹华飞见被害人蔡某的一辆车牌为粤Ｓ×××××的途锐越野车停放在该处，便砸碎越野车的后车窗玻璃，与周小虎一起盗走蔡某放在越野车后尾箱储物箱内的现金7万及一个公文包内银行存折等财物。得手后曹华飞二人便逃离现场。破案后被盗财物未能起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证人向某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痕迹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周小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曹华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周小虎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华飞拒不认罪，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量刑建议过重，辩解其在案发当晚自己一个人到过案发地点，发现涉案车辆车玻璃碎裂，其临时起意去翻看车内物品，其发现曾被他人翻过，其摸到一个储物箱的东西，但未发现值钱的东西，后离去。还辩解其不认识周小虎。
被告人周小虎在公安侦查阶段、检察审查起诉阶段均承认了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但其当庭翻供，其只承认了案发当天自己一个人独自路过案发地点，发现涉案车辆后排玻璃破碎，遂伸手进车里摸，摸到一个像胶箱一样的东西；同时，认为量刑建议过重；此外，其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全部不属实，其之前在侦查讯问笔录的有罪供述是听到公安人员不会对其定罪处罚的告知而做出的虚假陈述，其之前在公诉机关审讯笔录的有罪供述是因其当时不懂、文化水平低而做出的虚假陈述；还辩解其与曹华飞只是老乡关系，读书的时候见过，但从未交流过。
被告人周小虎的辩护人陈冠标认为被告人周小虎不构成盗窃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小虎有盗窃的事实。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人曹华飞从始至终未供述本案盗窃事实；2.没有通话清单佐证案发当晚二被告人一直有联系的事实，该事实只有被告人周小虎的供述为证；3.银行材料显示二被告人在案发当天并无大额交易行为；4.二被告人关于到达案发现场以及玻璃破碎时间的供述相互矛盾，本案事实不清；5.案发时间存疑；6.作案手法存疑；7.仅凭被害人陈述不足以采信被盗7万元、一个公文包的事实。综上，认为应判处被告人周小虎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来到东莞市常平镇XX路XX大酒店旁边东莞银行门口伺机盗窃作案。后曹华飞见被害人蔡某的一辆车牌为粤Ｓ×××××的途锐越野车停放在该处，便砸碎越野车的后车窗玻璃，与周小虎一起盗走蔡某放在越野车后尾箱储物箱内的现金7万及一个公文包内银行存折等财物。得手后曹华飞二人便逃离现场。破案后被盗财物未能起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搜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盗窃作案现场（东莞市常平镇XX路XX大酒店旁边东莞银行门口）。现场停放一辆车牌为粤Ｓ×××××的途锐越野车，车头右侧后排座位窗玻璃被砸破，车尾箱内物品被翻动，尾箱内储物柜财物被盗，储物柜经502胶熏显处理发现并提取二枚指印。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10日，民警将曹华飞抓获，曹华飞没有自首、立功情节。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罪犯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曹华飞与同案犯周小虎身份情况，二人均系湖南省临武县麦市乡人。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曹华飞因犯盗窃罪（盗窃方式：趁被害人锁车时拉开车把手使车辆无法锁上，后进入车内盗窃财物；作案时间：2009年4月30日19时许；作案地点：东莞市樟木头镇；同案人员蒋土磊、陈泉）于2009年9月21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盗窃方式：用小铁珠射破被害人小汽车玻璃，爬进车内盗取财物及趁被害人锁车时拉开车把手使车辆无法锁上，后进入车内盗窃财物；作案时间：2012年6月10日15时许；作案地点：东莞市常平镇；同案人员周龙琪）于2012年11月9日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7年1月10日刑满释放。
4、海鑫指纹自动识别系统正查比对鉴定图：证实本案提取到的指纹与曹华飞的指纹比对中。
（三）鉴定意见
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现场车尾箱储物柜上经502胶熏显处理发现并提取的一枚可疑手印与曹华飞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另一枚可疑手印与同案犯周小虎左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四）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光盘一张（随案移送）：证实民警依法讯问同案犯周小虎，其对盗窃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讯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2、指认现场录像光盘一张（随案移送）：证实同案犯周小虎指认该宗作案现场。
（五）证人证言
向某：证实2009年3月31日22时许，其与朋友蔡某开一辆粤Ｓ×××××的小汽车停放在常平镇XX路XX大酒店旁边东莞银行门口，蔡某将车锁好防盗锁，之后他们就去吃饭，直到当日23时许他们出来发现小汽车后排车门玻璃被砸坏，车里的财物被盗。其听蔡某说被盗7万元现金，具体被盗什么财物其不清楚，不知道谁砸的小汽车玻璃。
（六）被害人陈述
蔡某：证实2009年3月31日22时许，其与朋友向某驾驶一辆粤Ｓ×××××的小汽车停放在常平镇XX路XX大酒店旁边东莞银行门口，当时其将该车锁上防盗锁，之后他们去吃饭，一直到23时许其发现小汽车玻璃被砸坏，车里被盗现金人民币7万元（都是面值100元）、两个印章、六至七本银行存折和其的大陆驾驶证、小汽车行驶证、两本机票。当时现金放在小汽车后尾箱储物箱里，印章、银行存折、驾驶证、行驶证、机票都是放在一个公文包里，该公文包放在小汽车后尾箱。不知道小汽车玻璃被什么凶器砸坏，不知道什么人砸的。
（七）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曹华飞：对盗窃犯罪事实拒不承认。
辩解称2009年初一天20时许，其刚好经过东莞市常平镇XX路东莞银行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放在东莞银行门口，并且该车右后排尾箱的车玻璃碎了，其就想看一下车内有没有值钱的东西，随后其就走到车旁边，从破碎玻璃处伸手进去摸车内财物，其摸索了三秒钟左右，其当时摸到了车内储物箱盖子，未能找到什么物品，于是其就离开了。其不知道后排车窗是如何损毁的、是谁砸烂的，其经过那里的时候车窗已经烂了。当时就其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和其一起实施盗窃。其不认识一个叫周小虎的人。
在公诉机关辩解称不知道该案中越野车的玻璃是谁打破的，不是其打的，其作案的时候没有携带弹弓、刀具等作案工具，其偷之前没有认为车里有大量财物，只是想伸手进去摸一摸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在现场没有看到其他人偷这部车财物。其没有发现车里有公文包，摸的时候没有留意储物箱里有没有东西，这次作案是其一个人，其不认识周小虎，除了这宗作案没有其他作案。
辨认笔录：称照片中没有其认识的人（7号照片为同案犯周小虎）。
指认笔录：指认常平镇XX路东莞银行门口位置就是其盗窃财物的位置。
2、周小虎：对盗窃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证实2009年某一天（具体时间其无法说出）的傍晚，当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其和老乡曹华飞两个人途径常平镇君悦酒店旁边的意见银行门口，当时其和曹华飞两人在君悦酒店附近各自寻找作案目标，后来其在寻找作案目标的时候接到了曹华飞的电话叫其到银行门口，其来到君悦酒店旁边的银行门口时，其就发现一辆大众牌越野车后排的车窗玻璃已经被曹华飞砸烂了（其没有看到曹华飞是如何打烂玻璃的，事后其听曹华飞说他是用弹弓打烂的），曹华飞叫其伸手进入到车内，看车里面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于是其就伸手从烂掉车窗玻璃处进入到该车车尾箱处摸索，其摸索了一下，但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随后曹华飞就自己过来，曹华飞过来之后就自己伸手进入车内，在车内摸了一下之后，曹华飞就从车里面拿出一叠现金出来。曹华飞拿到钱后就直接把钱放在衣袋里。随后他们两人就在路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逃离现场了，在车上曹华飞跟其说车里面一共拿了四万元人民币，随后曹华飞就从袋子里拿了两万元人民币（都是面值100元的人民币纸币）给其。随后其就在常平镇天虹商场门口下车了。其一开始伸手进去找东西的时候只看见车尾箱有一个胶箱，后来曹华飞从车里面拿了钱出来以后指责其称胶箱里的现金都没有找到，所以那些现金是放在胶箱里。其当时很慌张，没有留意到胶箱的样子。当时曹华飞与其离开的时候曹华飞没有当面向其清点偷到的现金，只是口头说偷的4万元。其印象中只偷到现金，没有偷到其他东西。
在公诉机关证实其当时亲眼看到曹华飞在车里拿了一叠100元现金出来，比较厚，大概有4万元，后来曹华飞分给其2万元，所以其知道他偷了4万元。其没有看到曹华飞砸破车窗玻璃，其当时在附近，曹华飞打电话叫其过去，其去到的时候看到曹华飞站在旁边，告诉其车窗玻璃是他砸的。其与曹华飞只一起实施过这一次盗窃作案。其在车里没偷到一个公文包及包里的东西，没注意曹华飞是否拿了其他东西。其与曹华飞是老乡，都是湖南省临武县麦市乡的，其与曹华飞有共同认识的人，不过都在临武县老家，在东莞没有。其分到的2万元后来花掉，没有存入其自己或者他人的银行卡内。
辨认笔录：辨认出曹华飞。
指认笔录：指认其盗窃作案现场（与勘验检查笔录显示的现场一致）。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盗窃罪对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定罪处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能够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具有合理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小虎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2011）珠香法刑初字第14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其本案漏罪，依法应对本案判决的刑罚与前罪判决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曹华飞、被告人周小虎及其辩护人陈冠标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小虎当庭作出的其之前所做有罪供述是虚假的辩解意见，明显不合逻辑，亦无证据证实，不足以采信；辩护人陈冠标提出的几点无罪辩护的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查，被告人周小虎在侦查阶段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有罪供述是稳定而清晰的，对整个盗窃过程均能详细描述，其证言足以采信，结合从涉案车辆提取到的两枚指印经鉴定分别为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的手指指印以及二被告人关于案发日到案发地点盗窃未遂的供述，足以认定本案二被告人盗窃的事实；关于二被告人是否认识以及共同实施本案盗窃行为的事实，被告人周小虎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均有详细供述，本院予以采信其供述；关于被盗物品，有被害人的陈述作为证据，其陈述未超出合理认知范围，应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以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根据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华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周小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周小虎此前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周小虎一人犯数罪，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曹华飞、周小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蔡景峰人民币7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奇志
审 判 员 刘浩宇
人民陪审员 彭梅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子凤
吕海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