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1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为（绰号“阿为”），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男，1991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畲族，个体工商户。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李某华，男，1995年3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4日经屏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屏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某为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某华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屏刑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某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某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13年6月23日23时许，郑某良（另案处理）驾驶闽ALL1**别克凯越轿车行至屏南县古峰镇公园路工商银行门口，被包某兴、包某汉（另案处理）拦下，意图化解包某昕等人与郑某良之前的矛盾，包某昕、包某忠、包某楠等人驾驶闽ALY1**小车亦到该处。此时，被告人李某华、陆某为与张某苗（另案处理）、黄余圪（另案处理）等人乘坐闽JJ62**别克轿车正好经过，见状后便停下车子。郑某良见朋友到达，便率先从其小车的后备箱取来砍刀，被告人李某华、陆某为与张某苗、黄某圪见状也从郑某良的小车后备箱取来刀、棍与郑某良一起追赶包某昕等人。包某昕朝农行方向跑走，包某忠及包某楠二人躲至闽ALY1**车内。郑某良、黄某圪与被告人陆某为、李某华返身持刀、棍打砸闽ALY1**现代悦动轿车车身及玻璃。经屏南县物价局鉴定，闽ALY1**现代悦动轿车因打砸行为造成的外部损失为人民币5904元。
案发后，郑某良自愿由其一人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郑某良、黄某圪、包某忠、张某苗、包某汉的证言以及郑某良、张某苗的辨认笔录，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的屏价认证（2013）2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陆某为、李某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书证收条、谅解书，屏南县公安局的侦破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陆某为、李某华在开庭审理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二）故意伤害
2013年7月2日凌晨1时许，张某、徐某洵、周某筹、蓝某等人相约去吃宵夜。四人途经屏南县古峰镇“洋上洋”宾馆门口时，遇见被告人陆某为与黄某圪（另案处理），张某认为被告人陆某为与黄某圪二人用眼睛斜他，于是上前质问，被告人陆某为与黄余圪对此予以否认后，张某持木棍殴打对方，黄余圪掏出匕首刺向张某，二人发生扭打，后张某往屏城方向跑走。徐某洵、蓝某、周某筹等人则与被告人陆某为发生扭打。期间，被告人陆某为持匕首将蓝某的左腹部、右胸部捅伤。经屏南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蓝某左腹部的伤情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右胸部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2013年9月6日，被告人陆某为、李某华在屏南县古峰镇环城路“随客行”宾馆被屏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案发后，蓝某分别于2013年7月2日、7月20日入住屏南县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2日、11月4日入住闽东医院住院治疗，其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5904.92元、误工费6688.20元、护理费668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123265.6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960元，共计人民币258606.9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2日凌晨，其与徐某洵、周某筹、张某等人往车站方向走。走到“洋上洋”宾馆时，张某手持路边捡来的一根木棍走到三位男青年跟前，质问对方谁骂他，谁用眼睛斜他，并持棍子朝他面前的男子上身甩过去。那个被打的男子旁的另一个男子马上拿出匕首朝其左腹部捅了一刀，其捂着肚子往后退，徐某洵上前将捅其的男子踢了一脚，接着其又往前迎上去，持匕首的男子又向其冲过去，用手中的匕首朝其腋下捅了一刀。
2、证人周某筹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与徐某洵、蓝某、张某等人准备去吃点心。其看见张某与“洋上洋”宾馆门口的三名男青年在吵架，其跑上前，听到张某问其中一个男青年为什么用眼睛斜他，对方男青年说没有斜他，张某就拿着扫把柄朝其中一男青年打了过去，那个男青年退了一下拿出一把匕首朝张某捅过去，张某就用棍子去挡并朝屏城方向退去，那个男青年追张某去了。其之后退回到洋上洋宾馆门口，看见蓝某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捅了两刀，徐某洵也被那个人打，其就在宾馆门口树下捡起一块石头去砸那个男子，那个男子的小腿被其砸到。
3、证人徐某洵证言证实，2013年7月2日凌晨，其与蓝某、周某筹、张某一起去吃点心。在“洋上洋”宾馆门口时，张某上前质问三名男青年，并持扫把柄朝其中一名男青年身上敲过去，那名男青年用手臂挡一下，扫把柄敲在男青年的手臂上，接着这名男青年拿匕首打张某。另一名着衬衫的男青年拿匕首将蓝某的肚子捅了一刀，其看见后上前踹了那男子一脚后跑开，蓝某没有跑开又被那个男子捅了一刀。
4、证人张某雨证言及物证（匕首）照片证实，有一天晚上，陆某为到其家跟其一起睡时，陆某为有告诉其，他和一个叫“小钱”的朋友在“洋上洋”宾馆门口和一群男青年对打，他和一个男青年对打时有拿出匕首来乱捅，不知道有没有捅到人。后陆某为拿出匕首来，其看见那一把匕首的刀刃上都是血，刀尖有一点弯掉。后其清洗完该匕首一直放在家中使用。九月份，该匕首被民警查扣。
5、证人黄某圪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张某质问其与陆某为为何用眼睛斜他后，就持木棍打陆某为，其拿出匕首拦住张某不让张某打陆某为，后张某就拿棍子打其，其持匕首挥舞，张某见状后往屏城方向跑走。后来陆某为对其说有人被他捅到。过了四、五天，其又听说那天晚上对方有一个男青年被捅成重伤送去福安抢救。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日凌晨，其与与徐某洵、蓝某、周某筹等人去吃宵夜，走到“兰州拉面”店时听到对面街上男青年在骂娘，其以为是骂其，便朝“洋上洋”宾馆走去并质问对方。其先持扫把柄打对方一男子，对方有一男子有持匕首与其对打，其边打边往车站方向跑走了。其事后听说蓝某被另一个持匕首的男青年捅伤。
7、证人施某伟、施某芳证言证实了2013年7月2日1时许，在“洋上洋”宾馆门口有男青年手持木棍及刀打架的事实。
8、被告人陆某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日晚，其与黄某圪走到“洋上洋”宾馆门口时，对面马路上有人叫其和黄某圪等一下，张某走过来质问其与黄某圪为何用眼睛斜他们，并持棍子打其与黄余圪，其很生气，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朝打其的人挥舞，期间，其捅了蓝某二、三刀，其印象中是捅在对方的肚子。该刀是其朋友张书雨的，案发后其又将这把刀还给张某雨，之后其听说张某雨因为打架，这把刀也被城关派出所的民警扣押了。当天晚上其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9、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屏）公（刑）鉴（损伤）字（2013）B13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蓝某的伤情属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
10、视听资料及光盘制件说明证实，案发经过的具体情况。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身着白色衬衫的陆某为持刀捅伤蓝某。
11原告人提交的屏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副本证实了被告人陆某为伤害蓝某的事实及蓝某的伤情和伤残情况。
12、原告人提交的屏南县医院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汇总清单，宁德市闽东医院的住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受伤后到上述医院住院治疗以及住院天数共计5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15904.92元、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的事实。
13、原告人提交的福安市“锦江”宾馆、“安好”宾馆的收款票据各一张，证实原告人住院陪护人员住宿花费1960元。
14、原告人申请的证人郑长莲出庭所作的证言及提交的2012年度天下和宾馆旅客登记表，证实2012年及案发前蓝某在天下和宾馆工作及居住在屏南县古峰镇佳垅环岛200号的事实。
15、屏南县公安局的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陆某为、李某华系抓获到案。
1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系完全行为能力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某为、李某华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590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陆某为故意非法侵害他人身体权，致一人一处重伤、一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陆某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陆某为、李某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意伤害一节的被害方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为的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8606.92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及依法不能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陆某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被告人李某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3、被告人陆某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8606.92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陆某为上诉认为，1、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不能认定为故意伤害。2、被害方有过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由其全部承担不当；被害人虽伤残，但实际收入未减少，伤残赔偿金应不考虑或调低。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6月23日23时许，上诉人陆某为、原审被告人李某华及郑某良、黄某圪等人持砍刀、棍打砸包某昕等人的闽ALY1**现代悦动轿车，造成损失人民币5904元的事实以及2013年7月2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陆某为持匕首捅伤被害人蓝某左腹部、右胸部，致蓝某左腹部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右胸部轻伤二级，并造成蓝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8606.92元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陆某为上诉认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不能认定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在被害方张某等人持扫把柄殴打黄某圪、陆某为时，上诉人陆某为及黄某圪既拔出匕首与张某等人互殴，陆某为持匕首二次捅刺蓝某，造成蓝某一处重伤、一处轻伤，故意伤害蓝某的主观犯意明显，不具有防卫性质，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定性，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陆某为上诉认为被害方有过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由其全部承担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陆某为积极追求伤害的后果，持匕首二次捅伤蓝某，原判认定上诉人全额赔偿蓝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陆某为上诉认为被害人虽伤残，但实际收入未减少，伤残赔偿金应不考虑或调低的意见。经查，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因伤致残导致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永久丧失造成的收入损失的赔偿，原判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某为、原审被告人李某华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590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陆某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一处重伤、一处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陆某为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陆某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蓝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陆某为的上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豪侠
代理审判员 朱 经
代理审判员 蔡瑜俐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毛胤裕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