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107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女。2016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0日监视居住。
被告人邢某，女，无业。2016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监视居住。
辩护人马文涛、ＸＸ凯,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某，女。2016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晓亚，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璐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及辩护人马文涛、ＸＸ凯、杨晓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0日上午，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等人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大东关街宜佳上东城售楼处门前因开发商未如期交房等事宜与该售楼处保安发生争吵。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大东关派出所民警冯某带领辅警宫某等人在现场维护秩序时，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等人上前殴打冯某，造成冯某右膝关节胫骨平台骨挫伤、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积液。辅警宫某被他人（身份未落实）用石块击中左眼，致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角膜上皮划伤。经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宫某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的家属已向被害人冯某赔偿损失，被害人冯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并取得受伤民警的谅解，且其作为业主在维权时受到煽动而一时激愤所致，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
被告人商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殴打了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不持异议，但被告人事先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目的，对案发时的起因不知情，对警察的身份及行为性质也不明知，其没有伤害警察的意图，在知道自身行为性质后，主动配合办案，故被告人在案发时不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等三人均是太原市杏花岭区大东关街宜佳上东城小区的业主。2016年11月20日上午，因小区开发商办理交房事宜，小区多名业主和三被告人在小区售楼处门前聚集，就开发商延期交房赔偿等问题而与售楼部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现场秩序混乱。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大东关派出所民警冯某带领辅警宫某等人在现场维护秩序过程中，辅警宫某被他人（身份未确定）用石块击中左眼，冯某等人被在场部分业主围住，冯某与一名业主倒在地上。三名被告人在听到有人喊”打人了”随即上前围看，被告人任某用脚踹踢冯某，被告人邢某拉拽冯某并用脚踢，被告人商某用手打冯某身上，后被在场其他民警制止。经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的右膝关节胫骨平台骨挫伤、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积液的损伤及辅警宫某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角膜上皮划伤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的家属分别对冯某进行了民事赔偿，冯某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侦破报告及抓获经过，证明案件侦破和三名被告人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三名被告人身份情况，均达刑事责任年龄。
3、被害人冯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大东关派出所副所长，2016年11月20日上午，所里指派其带领民警及辅警等人到辖区宜佳上东城小区的交房现场执勤维持秩序，防止再次发生冲突事件。到达现场后，已聚集了几百人，一部分人在售楼部和开发商的人员在协商，另一部分人进入了施工现场，便安排部分警员在物业办公室交房现场维持秩序，其带其他警员劝离进入施工现场的人员。后接到辅警宫某的电话说有人冲击售楼部，推倒了广告牌，就过去增援，其赶到后看见宫某左眼受伤，说是被人群中扔过来的东西砸伤了，还有售楼部的工作人员及保安也被打了。在了解情况过程中，有一名男子过来质问，其告知对方身份并要求对方配合时，对方不予配合要离开现场，在其阻拦过程中，又有一名女子拉扯其试图让男子离开。此时有一名男子边走边喊”警察打人了”向其走来，其随即拉住该男子，又有一男子在其身后搂住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并踢了后背一脚，其抓住了此人的左腿，在起身时把该男子给拉到了，宫某过来帮其控制该人时，其感觉到有多人又把其拉倒在地，还有四名女子过来，其中三名女子一直在踢其的腿，每人踢了有四五下，在其右侧的一名女子踩了其右腿膝盖好几下，感觉很疼就放开了那名男子，几名女子也就都跑了。后来增援民警准备控制打其的一名留长发四十岁左右的女子时，被在场的人又围住了，为避免事态扩大，其给领导反映情况后就被送到医院就诊了。踩踢的几名女子其能辨认出来。
4、证人证言。
（1）宫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大东关派出所辅警，2016年11月20日上午，其与副所长冯某等人到宜佳上东城出执勤，现场有上百名业主。后部分业主将售楼部的气球拱门和广告扯掉，又与保安发生冲突，其在把被业主围困的保安救出的过程中，被飞来的一个物体砸住眼部。冯某过来看其受伤询问时，其听到有人喊”警察打人了”，冯某上前警告制止，准备对该人盘查带离时，就被周围业主围住了，其被推到了人群外。后看到冯某躺在地上，其就往里面冲，又被一起围着打，后打人的就都散了。冯某腿部和膝盖受伤了，是被人推倒后踩踏的，其他民警也挨打了，打人的见到本人其能认出来。
（2）王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大东关派出所辅警，2016年11月20日上午，因宜佳上东城的开发商要交房，前期和业主有矛盾，为防止发生冲突，其与副所长冯某等人受指派到宜佳上东城维持现场秩序。后因业主与保安有冲突，情绪非常激动，在场民警进行劝阻，在把业主和保安队长分开的过程中，宫某用手捂着眼睛过来了，说有人扔东西砸住了他的左眼，冯某过来查看伤情并问在场业主时，围观的人中有一男子言语挑衅，冯某亮明身份制止，又有一男子就喊”警察打人了”，民警找到该男子制止劝解时，围观的人不断起哄叫喊”警察打人”、”打警察”，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子将冯某按倒在地，到地的同时冯某抱住了该男子的右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看到一个穿红衣服戴眼镜的女子用拳头朝冯某的后背打了几下，场面有些混乱，还看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短头发的女子将民警王路远推到了，拉开她后她又冲到冯某身边，看见她有抬腿的动作，后将冯某从人群中拉出来。在增援民警到达现场准备将红衣女子带离时，又20多名业主把警车围住了，不让带走。
（3）王某乙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大东关派出所辅警，2016年11月20日上午，冯某带其等人到宜佳上东城小区执勤。在现场看到很多业主围在售楼部门口，后业主与保安发生冲突，冯某带领民警维持秩序，把双方分开，人群中扔出一个用纸包的石头打在了宫某的左眼，冯某询问业主时，有人言语挑衅，冯某表明身份对其准备盘查时，有人喊”警察打人了”，业主们与民警就发生冲突，其被5、6个人拉住胳膊不能动，看到冯某躺在了地上，正往起站的时候，有个穿红色大衣戴眼镜的女子用拳头朝冯某身上乱打，后来业主们就散开了，其余人是否打冯某其没有看到。
(4)陈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宜佳上东城地产公司的员工，2016年11月20日上午，公司售楼部和业主们约好交房，因延期交房的事业主们曾经堵门闹事，客服部经理胡建军让其到售楼部查看业主的情况。其在售楼部看到有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在撕门上贴的广告，还和另一个穿深红色呢子大衣的女子踢门，后来这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又撕车库门上的广告，公司的员工吉某上前制止，这个女的就喊”地产公司打人了”，一群业主就把吉某推到一边，民警过来拦住业主不让发生冲突。其又看见一个小个子民警拉住一个穿古铜色衣服的男子不让走，一群业主围过来，还有人喊”警察打人了”，其看到那个小个子警察摔倒后，撕广告的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用脚踢倒地的警察，一个穿蓝色冲锋衣的男子也踢了，其他人没有看到。还有一个站在坡上的男子往下面扔砖头，让业主拿砖头砸，后来民警都来了，事态就平息了，120把小个子警察和眼睛受伤的警察拉走了。
（5）王某丙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太原兆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宜佳上东城的开发商）综合部负责人，因2016年11月20日上午要交房，公司安排其到售楼部，期间听见有吵闹声，其在售楼部门外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把门前的广告牌推到，还把门上贴的标语撕下来，后人们往售楼部东北方向走，其往前走看到有人倒地，围了很多人，有七八个人在用脚踢倒地的人，其中就有之前推到广告牌的黑衣女子，还看到围墙上站着一个男子往下扔砖头，说”用这个砸，砸死他们”，还有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子浑身是土，旁边一个女子还和他说”你怎么也动手了”。其当时不知道倒地男子的身份，事后知道是警察，能认出穿黑衣服的女子，看见有踢的姿势，具体怎么踢得没看清。
（6）李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太原兆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保洁员，2016年11月20日上午，其在售楼部打扫卫生，看见业主们越聚越多，有人在推售楼部的广告牌，还说要找开发商闹事，又开始撕了门上的广告，这时民警过来进行劝阻，有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推搡并撕扯警察的衣服，还喊”警察打人了”，业主们听到后都围住了民警，过了一会就散开了，那个黑衣女子也出来了，其看见刚才被推搡的民警坐在地上，两条腿上都是土，还有一个民警用手捂着左眼站在旁边。民警被人殴打其没有看见，只看到黑衣女子用胳膊推民警的胸口，还用手撕扯民警的衣服，嘴里喊警察打人了。
（7）吉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宜佳上东城小区物业副经理，2016年11月20日上午向小区业主交房，其从交房处向售楼部走的时候，看见业主和保安对峙的，就停下来看，过来两个女子扯售楼部的广告，其上前阻止，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向其冲来，听见人群中有人喊”打他”，黑衣女子扯住其胸口的衣服，有一个民警过来拦在中间阻止业主，再往后退的过程中，不知道从哪扔了一个东西，砸在了那个民警的左眼上，这时又有一个民警（后来知道是派出所的冯副所长）过来，说”民警你们也敢打”，有一个小个子男子在人群中大喊”警察打人了，都到这边来”，冯所长上前拽住这个人，说讲话要负责任，这个男子就挣脱，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从身后把冯所长扳倒，还有一个穿红衣的女子也帮着把人扳倒，人群中就有人喊”踩他”，其看见有4、5个女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围上去对冯所长拳打脚踢，还用脚踩，不到一分钟，民警就把人分开了，其过去吧冯所长扶起来，身上全是脚印，右腿不能屈伸了。打人的人中有三个穿黑衣服的女子，还有一个穿红大衣的，但不是那个扳倒冯所长的人，那个人是在扳倒后用拳头打冯所长，这些人其都能认出来。
（8）侯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宜佳上东城的保安，2016年11月20日上午，其在小区东侧处看见有个民警左眼被打伤，有个个子不高的民警（后来知道是派出所的冯所长）就过去，向周围的人询问情况，有个穿棕色上衣的男子就喊”警察打人了”，人们就都围过来了。冯所长上前控制那个人时，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人就从背后把冯所长扳倒在地，一群人围了上来，其看见几个女子对冯所长又踢又踩，还有个女的趴在冯所长身上用拳头乱打，其把该女子拽开，该女子挣脱后又趴上去打冯所长，大概有一两分钟，人们慢慢散开了，冯所长被人扶起来，全身是土，后来被救护车拉走了。有个打民警的穿红色衣服戴眼镜的被民警带上了警车，一群人围着警车不让走，还一起喊”放人”，僵持了半个小时，后来民警越来越多，把人们分散开，就都散了。打冯所长的人其能认出来。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冯某指认出对其踩踏的是被告人任某、邢某，未指认出被告人商某；王某甲指认出殴打冯某的是被告人商某，推到王路远的是被告人邢某；王某乙指认出殴打冯某的是被告人商某；陈某指认出踢民警的是被告人任某；王某丙指认出殴打民警的是任某；李某指认出推搡、撕扯民警的是被告人任某；吉某指认出与”蓝衣男子”一同扳倒并殴打冯某的红衣女子是被告人商俊萍，冯某倒地后用脚踹的黑衣女子之一是被告人邢某，在售楼部门前要打其后被民警拉开、并在冯某倒地后用脚踹的黑衣女子之一是被告人任某；侯某指认出用脚踢冯某的黑衣女子是被告人任某，用脚踢冯某的脸尖的女子是被告人邢某，殴打冯某后被带上警车的戴眼镜红衣女子是被告人商俊萍。
5、大东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及微信群聊截图，证明因交房问题宜佳上东城小区部分业主曾在2016年10月30日在售楼部与开发商的有关人员发生过冲突，后在对不稳定因素排查时，发现部分业主准备11月20日交房时再次冲击售楼部，且接到分局网安中队通报，小区业主微信群内有人号召11月20日到售楼部讨要说法，经汇报后决定届时派出必要警力维护现场秩序。11月20日上午，执勤民警到达现场，秩序基本稳定。9时30分许，有一百余名业主聚集在售楼部接待中心，并有人开始煽动，经民警劝导，部分业主同意派代表先验房再协商。10时许，现场聚集的业主超过二百人，部分业主到交房现场阻止其他业主办理交房手续，谩骂接受房屋的业主，之后，三十余名业主到待交付法人楼座，擅自将20余件房门撬开，执勤民警分组在三个现场维持秩序，做劝导工作。11时许，有百名业主到接待中心，推到广告牌，殴打物业工作人员，部分业主砸开接待中心办公室强行闯入，执勤民警在对打砸人员进行拦阻时，闹事业主对执勤民警进行挑衅、谩骂，并喊”警察打人了”进行煽动惑众。执勤民警进行制止时，闹事业主对执勤民警进行殴打，致使带队副所长冯某、辅警宫某受伤。
6、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截图及说明，证明民警冯某倒地后被殴打受伤和三名被告人对冯某进行殴打的现场情况。
7、收条及谅解书，证明案发后三名被告人的家属代被告人对冯某进行了民事赔偿，冯某对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
8、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任某的供述。
①2016年11月21日的供述节录，我是宜佳上东城的业主，售楼部的工作人员通知我过来领钥匙，我就与2016年11月20日上午9时左右，到了售楼部，楼前有300多人，都是业主。售楼部的门是锁的，也找不到工作人员，当时有经查在门口站着，执行勤务，维持秩序。等到10点多，还是没有看见工作人员，就有人提议弄出点动静，我们就把广告牌推翻，我把接待中心的标语牌撕下来，过来一个男子和我说别撕，撕这个没用，还说要是再撕的话，就要有打我的意思，我就站起来说”打我呀”，我往前走，他往后退，我听见有人说”打人了”，就凑过去看，看见一个男性警察浑身是土，被其他警察扶着，另一个警察用手捂着左眼，听见这个警察说眼睛被什么东西砸了。大概12点的时候，我被叫到了大东关派出所。
听见有人说”打人了”，我就往人群中挤，看看是不是业主被打了。这么多年没交房，我很生气，就把标语撕了。没有参与打警察，不知道是谁打了，就在人群中站着。
②2016年12月20日的供述节录，我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加入了一个业主QQ群，通过这个群，我们业主约的要到小区找开发商维权要赔偿。到了小区后，看见现场有二、三百业主，却迟迟不见开发商出来，我们就很生气，就和开发商保安发生冲突，继而又和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冲突，其中一名警察摔倒在地，现在知道倒地的是冯所长，冯所长倒地后，我上去踹了好几脚。因为警察让我们通过正当渠道维权，我觉得警察不偏向我们，所以很生气，就上前打警察。以前的笔录怕承认了会被判刑，家里老人孩子没人照顾，所以就不承认。
（2）被告人邢某的供述。
①2016年11月21日的供述节录，我是宜佳上东城住宅的购房户，我们这些购房人有一个微信群，群里说是2016年10月30日一起去售楼部领钥匙，我去了没领上钥匙。因为按照合同是2013年12月31日交房，开发商延期交房，我们要求进行赔偿，不赔偿就不拿钥匙，也不交配套费，这样就谈不拢，就没领钥匙。后来看见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大概意思是开发商11月20日交房给钥匙，如果晚交一天给100元赔偿。11月20日我到了上东城，当时有很多业主，大概有100来人吧。在这期间，我看见有好几个人，具体什么人我没看清，到售楼部门前撕扯贴的广告，我也上去撕了。过了两三分钟，我就听见东面空地有人喊，好像是喊”打架了”，我就往过跑，跑过去看见一个业主在地下躺着，一个警察站在那里用手架着对方的胳膊，我就从后面拽住警察的衣服，推拉了几下警察。有个警察在我后面看见我拉扯警察，就把我拉开了，然后我就站在那里，后来有警察带我回公安局了解情况。当时揪扯时我知道是警察，大概揪了有一分钟左右，我没有动手打，就是揪扯警察，想把他拉开，让业主起来。警察当时是在执法，执法记录仪录像视频截图其中蓝色箭头所指女性是我，记录的行为认可，都是客观真实的。我骂过警察，当时情绪激动，也不知道骂了啥，但肯定是骂了。
②2017年10月24日的供述节录，我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加入了一个业主微信群，通过这个群，我们业主约的要到小区找开发商维权要赔偿顺便领钥匙。到了小区后，一直没给我领钥匙，并且听其他业主说赔偿谈不拢，我就很生气，就和开发商的保安发生冲突。这时过来名警察，一堆人围住他，我就上去用双拳推打这名警察的后背，后来人越来越多，挤得就把那名警察挤到在地了，我就上去踢了他几脚。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开发商迟迟不给分房，心里有气，就把气撒在警察身上了。后来向警察赔礼道歉，赔偿了警察，已取得对方谅解，现在说出来事情经过，争取从轻处理。
（3）被告人商某的供述。
①2016年11月21日的供述节录，我今天打了警察，在宜佳上东城售楼中心附近，应该还有其他人打了，当时现场人太多，没有注意其他人。
2016年11月初的时候，我从业主群里看到消息说要在2016年11月20日给业主们办交房手续，11月20日上午我和我老公王海飞就到了宜佳上东城售楼处，看到售楼处门外聚集了很多人，我感觉就是警察和业主，后来听说还有保安。期间听到有人说让验房子，我就让我老公去看怎么验收房子，等了一会，我听到售楼处东面有人喊打起来了，我就往那个方向跑过去，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人，于是我就说警察为什么打老百姓，听到周围有人说警察打人了。当时围得人太多我没有挤进去，看进人群移动一段距离，我就也跑了过去，就看到刚才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人在地上躺着，他的身上压着一个人，那名穿灰色衣服的人就想往起站，上面的那个人就往下按，本来我是过去想把上面那个人拉开，但是看到这个情况我心里挺生气，就往压着的人身上打了一拳，这时有一名警察用言语制止我，我就没有再打了。当时我打的那名我感觉穿制服的人，事后我知道是一名警察。之后我准备去找我老公，当时有穿制服的人不让我离开，于是我就在现场站着等我老公，等我老公出来找到我以后我说穿制服的人不让我离开，我老公就带我往售楼处的方向走，穿制服的就不让我们离开，双方僵持了一会，然后就有几名警察把我和我老公带到警车上，有很多业主把警车围住了，还喊让警察放人，当时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了，而且害怕这些业主把事情扩大，就跟围住警车的业主喊让他们碎了，过了一会这些业主就陆续离开了，后来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用手打的那名警察，应该是背上，具体我不清楚，因为看到那名警察往地下按那名业主，我挺生气就大打了一下。现场视频录像中的红衣女子是我本人。
②2016年11月22日的供述节录，我认为这个穿蓝色衣服的人在制服下面那个人，就特别生气，就打了这个蓝色衣服的人。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在小区业主因延期交房赔偿事宜与开发商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而现场执勤民警控制事态扩大的过程中，被告人任某、邢某、商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既未在案发后侦查机关对其依法讯问时如实供述踢打民警冯某的犯罪事实，也未在侦查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前主动交代，不具有坦白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商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小区业主与现场执勤民警发生冲突后，为了让妨碍民警执法的其他业主离开，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具有主观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对被告人的犯罪动机、情节及手段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结合本案案发起因及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邢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商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五个月。
（管制执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银威威
人民陪审员 马东丽
人民陪审员 刘 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刘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