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再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白燕。
委托代理人：秦晓辉，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明凤，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蓝星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蓝润。
上诉人白燕与被上诉人蓝星勇、蓝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上民一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白燕不服该判决，向上林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上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上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白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晓辉、李明凤，被上诉人蓝星勇、蓝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11日，原审原告蓝星勇起诉至上林县人民法院称，2013年5月18日，原审被告蓝润以投资为由向其借款17.6万元整，借期为1年，借款期间每月归还人民币8000元整，到期后全部还清余下的所有款项。借款期间，蓝润没有按约定还款，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能偿清借款。蓝星勇曾多次催促蓝润还款，但蓝润均拒绝还款。原审被告白燕与蓝润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系用于投资开采金矿，属于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所负的债务，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请求法院判令：蓝润及白燕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7.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0月11日止为28142元），上述本息合计为204142元。原审被告蓝润辩称，本人因投资开采金矿资金不足，便向蓝星勇借款17.6万元，本人对蓝星勇的诉请没有意见，但其已分四次共偿还了蓝星勇借款11600元。原审被告白燕未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上林县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2013年5月18日，蓝润以投资开采金矿资金不足为由向蓝星勇借款人民币17.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8日，双方约定借款期间每月偿还8000元，借款期限到期后全部还清所有款项，蓝润并于当天给蓝星勇立下了借据。还款期限届满后，经蓝星勇多次催讨，蓝润仍不偿还。2014年10月11日，蓝星勇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蓝润、白燕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7.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0月11日止为28142元），共计204142元。庭审中蓝星勇陈述借款后蓝润已分三次分别偿还借款本金3600元、2000元、1000元，共计6600元，故蓝润、白燕尚应偿还借款本金16.94万元。因此，蓝星勇的利息请求变更为以16.9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0月11日止。
另查明，蓝润和白燕原系夫妻关系。
上林县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蓝润欠蓝星勇借款共计人民币17.6万元，有蓝星勇提交的“借据”为凭据，故蓝星勇、蓝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蓝润应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蓝润主张借款后已偿还了11600元，但蓝星勇只承认已偿还6600元，而对于超出的5000元蓝润又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故应认定蓝润借款后已偿还本金6600元，对于蓝星勇请求蓝润偿还借款16.94万元，予以支持。关于白燕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白燕与蓝润是夫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白燕、蓝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蓝润所借的债务是蓝润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蓝润欠蓝星勇的借款应属于白燕、蓝润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白燕、蓝润共同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逾期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8日，借款后蓝润已偿还了6600元的借款本金，余下16.94万元蓝润至今未能偿还，故蓝星勇请求逾期利息以16.9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9日起计至2014年10月11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蓝星勇与蓝润对借款期间的利息并没有约定，故本案借款应视为定期无息借贷，因此蓝星勇主张逾期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蓝润、白燕偿还蓝星勇借款本金16.9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9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0月11日止）。白燕申请再审称，1、原审未按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违反法定程序；2、蓝星勇、蓝润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蓝星勇从未将借款之事告知白燕。白燕发现蓝润婚内出轨后，于2010年2月11日与蓝润签订夫妻财产协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未经对方签字认可的债务为个人债务。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蓝润个人债务。故请求法院判令：撤销（2014）上民一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驳回蓝星勇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蓝星勇答辩称，1、白燕称未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不是事实；2、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白燕与蓝润签订的财产协议、离婚协议书不能对抗蓝星勇。
被申请人蓝润答辩称，其向蓝星勇实际借款本金为8万元，借款时约定每月付给利息8000元，借款期限一年，一年的利息为9.6万元，本息共计17.6万元一并写入借据中。白燕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本案债务。蓝润已向蓝星勇归还1.3万元。
上林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再审另查明，白燕、蓝润两人因感情破裂，于2015年4月16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上林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一方婚后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即只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以夫妻双方共同名义，还是以一方个人名义所欠的债务，无论对方是否知晓、是否同意，均认定为夫妻双方分享了利益，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可以对此提出抗辩的只有两种情形：一是夫妻一方可以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是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本案原审判决时，白燕与蓝润还是夫妻关系，蓝润所负债务发生在蓝润、白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白燕提出该笔债务为蓝润个人债务，但无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除外情形。蓝润向蓝星勇借款是否用于投资挖金，是否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均不能成为白燕对抗债权人的免责事由。原审虽然没有直接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给白燕，也未核实白燕是否知道有此案诉讼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送达的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维持上林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一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白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借款关系缺乏真实性。理由如下：1、蓝星勇称蓝润于2013年5月18日向其借款17.6万元，亦在诉讼中将白燕列为被告。蓝星勇认识白燕，也有白燕的联系方式，却一直未向白燕提起过此事，白燕直至2015年6月15日被强制执行才得知。可见，蓝星勇向白燕刻意隐瞒了借据之事。2、蓝星勇称曾多次登门催讨本案借款，是虚假陈述。3、蓝星勇称其向他人借钱后，又无息出借给无投资经验的蓝润从事高风险的金矿投资，与常理不符。4、蓝润与蓝星勇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表述偏差过大。5、蓝星勇未能提供除借据以外的证据证明借款关系的真实性。6、蓝润婚内出轨，又刻意隐瞒借款事宜，不排除蓝润与蓝星勇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务的情形。在我方质疑借款关系真实性的情况下，蓝星勇对本案借款的真实性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二、原判法律适用有误。即便蓝润与蓝星勇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也只能认定为蓝润的个人债务，与白燕无关。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明确规定，家庭财产的重大开支、处置必须经过夫妻一致同意。其次，蓝星勇未举证证明夫妻共同借贷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理解应以上述第四十一条为基础。原审判决认为“蓝润向蓝星勇借款是否用于投资挖金，是否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均不能成为白燕对抗债权人的免责理由”，显然违背了婚姻法的立法精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本案债务。被上诉人蓝星勇答辩称，1、本案借款17.6万元已实际交付蓝润，其中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另9.6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交付蓝润后，蓝润出具本案借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2013年5月18日，蓝润向蓝星勇借款用于投资开采金矿，该债务是白燕与蓝润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白燕有偿还本案债务的义务；3、白燕与蓝润所签订的财产协议书、离婚协议书，均不能对抗蓝星勇的债务偿还要求。请求驳回白燕的上诉请求，维持上林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蓝润答辩称，本案借据所载明的17.6万元，其中8万元为本金，9.6万元为按照月息10%计算出来的利息，利息一并写入了借据中。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款是蓝润的个人债务，用于在加纳金矿投资。白燕对此并不知情，故本案债务应由蓝润个人承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蓝星勇和蓝润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若存在，蓝润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为多少；二、白燕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白燕于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蓝润向案外人唐文勇、秦豪出具的借条以及蓝润向广西农村信用社出具的借款承诺保证书，证明在白燕和蓝润感情破裂期间，蓝润私自借款及作为保证人的债务高达几十万元之多，结合蓝润的身份及婚姻期间并无投资的情况，可以认定本案借款为虚假借款。蓝星勇及蓝润对白燕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白燕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蓝星勇于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蓝孟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蓝孟出具的借款说明；上述证据1、2证明蓝星勇于2013年5月18日通过蓝孟帐号为62×××19的银行卡向蓝润转账5万元的事实；3、蓝星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蓝星勇于2013年5月22日向蓝润转账3万元的事实。蓝润质证认为，对蓝星勇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蓝星勇确实向其提供了借款8万元。白燕质证认为，1、蓝孟出具的借款说明及两份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交易明细单无法显示该8万元是转入了蓝润的帐户；3、从交易明细单显示的金额来看，2013年5月，蓝星勇的帐户里还有余额十几万元，其根本没有必要在5月18日通过蓝孟的帐户转款以及向他人借现金后转借给蓝润，又于2013年5月22日通过本人的帐户转款3万元，这与蓝星勇在庭审中称资金不足的陈述不符。蓝孟为何向蓝润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因此，白燕不认可交易明细单中的8万元为本案借款，即便蓝润及蓝星勇之间存在债务，也仅存在3万元的债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白燕提交的蓝润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及保证书，因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蓝星勇提交的蓝孟及其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因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山车站支行及蓝孟出具的借款说明，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蓝星勇亦认可两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的8万元系转入了其帐户，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5月18日，蓝润向蓝星勇出具借据载明：“今借蓝星勇同志人民币现金壹拾柒万陆仟元整，借期壹年，即2013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8日，借期间每月归还捌仟元整，到期后全部还清所有款项。”2013年5月18日，蓝星勇通过蓝孟帐号为62×××19的银行卡向蓝润转账5万元，2013年5月22日，蓝星勇通过其本人银行帐户向蓝润转账3万元。上述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蓝星勇以蓝润拒不偿还借款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蓝润及白燕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7.6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0月11日止为28142元），上述本息合计为204142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蓝星勇认可蓝润于借期内已偿还借款本金6600元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蓝润及白燕偿还借款本金16.94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6.94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10月11日止）。
另查明，蓝润和白燕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因感情破裂，于2015年4月16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再查明，蓝星勇主张借款17.6万元中有9.6万元是现金交付蓝润。蓝星勇在法院向其调查9.6万元现金的来源时，其先向法院陈述其中有一部分是向他人借来的，有一部分是自己的；但在法院向其调查为什么不一次性支付款项给蓝润时，其陈述称因为银行有8万元，所以分两次转帐给蓝润，第一次5万元，第二次是3万元，其他的9.6万元都是借别人的。在法院问其为什么对于9.6万元现金来源前后陈述不一致时，其称时间太久，你们这么问，我也记不清了。
又查明，本院二审过程中，蓝星勇主张即使法院认定本案借据所载明的17.6万元中，本金为8万元，9.6万元为按照月息10%计算出来的利息，其亦不主张借期内利息，仅主张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19日计算至蓝润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止。对于蓝润借期内已支付的6600元，蓝星勇、蓝润均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据所约定的每个月应偿还8000元的部分。
本院认为，一、关于蓝星勇和蓝润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若存在，蓝润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一）本案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涉及金额17.6万元，属于较大金额的借款。蓝星勇主张17.6万元借款中有8万元为转帐交付，另外的9.6万元是现金交付，而蓝润仅认可收到蓝星勇通过银行转帐交付的8万元，对于9.6万元蓝润则主张是按照月息10%计算出来的利息，利息一并写入借据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也即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只有贷款人将货币交付给借款人时，合同才生效。对于本案借据中的17.6万元，蓝星勇仅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蓝润交付了8万元，对于另外9.6万元，未提供交付凭证，且对现金来源表述前后不一致。而蓝润主张借据所载17.6万元是由8万元本金及9.6万元利息构成的说法，与现有证据反映的实际交付情况更为相符，故本院认定蓝星勇及蓝润之间存在本金8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且双方约定每月利息8000元共计9.6万元。对于白燕主张蓝星勇与蓝润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他们之间为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因白燕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蓝润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就本院认定的8万元本金，蓝润逾期未归还，则蓝润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履行偿还义务。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虽未就逾期利息进行约定，但蓝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占用了蓝星勇的资金，确给蓝星勇造成了损失，蓝星勇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19日至蓝润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蓝润在借期内向蓝星勇支付的6600元，蓝润、蓝星勇双方均认可系偿还借据所约定的每个月应偿还8000元的部分，则该6600元应认定为蓝润向蓝星勇支付的借期内利息。本院二审过程中，蓝星勇虽明确不再主张借期内利息，但对于蓝润已经按照借据约定自动履行的该部分借期内利息，本院不再在蓝星勇主张的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
二、关于白燕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蓝润与白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白燕主张属于蓝润个人债务的，应当按照上述司法解释之但书情形举证。白燕未提供证据证明蓝润与蓝星勇将本案债务约定为蓝润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蓝星勇向蓝润提供借款时，对其与蓝润之间的财产协议知晓，故白燕对蓝润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蓝星勇与蓝润之间仅存在8万元的借贷关系，上林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蓝润与蓝星勇之间存在17.6万元的借贷关系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林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一初字第893号、（2015）上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蓝润、白燕偿还蓝星勇借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蓝润、白燕实际偿还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蓝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蓝润、白燕负担1200元，由蓝星勇负担98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代理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