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核59863874号被告人唐孝华，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武县，案发前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1月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次日由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孝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湘10刑初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孝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对被告人唐孝华的刑事判决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唐孝华与陈某（被害人，女，殁年43岁）婚后生育一子唐某。2011年6月13日，唐孝华与陈某登记离婚。2014年，唐孝华开始吸毒，2016年11月13日，唐孝华因吸毒被湖南省临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唐孝华与陈某离婚后仍生活在一起，后唐孝华与陈某、唐某及陈某之母陈某二共同居住在郴州市北湖区。2017年1月6日，唐孝华在家吸食了毒品。同月8日上午，唐孝华与陈某因琐事发生争吵，陈某扬言要离家出走，唐孝华将大门反锁并拿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陈某不准离家，后唐孝华将家中窗帘拉上并告诉唐某说有人要害自己，陈某遂骂唐孝华。当晚21时许，因家中停电，唐某出门查看原因，唐孝华立即将门反锁。唐某回家敲门时，唐孝华不开门，陈某准备去开门时，唐孝华不同意并与陈某发生争吵，唐孝华持菜刀朝自己头部砍击，陈某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并坚持要出门，唐孝华遂持刀朝陈某头面部、颈部及上肢等部位砍击数刀致其倒地。陈某二见状大声呼救，唐孝华不准陈某二呼叫并持刀朝自己头部等位置砍击。唐某在房外打电话将情况告知陈某之姐陈某三，陈某三来后即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唐孝华打开房门，公安人员即将陈某、唐孝华送往医院救治。陈某因遭锐器砍击头面部、颈部及双上肢多处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2017年1月8日22时许，北湖公安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转警，赶赴位于郴州市健康路某小区。经现场了解情况，得知房主唐孝华与前妻陈某发生争吵并将房门反锁。民警在报警人陈某三和唐孝华儿子的配合下将603室门叫开后，发现陈某被砍倒在房间的过道处，唐孝华持刀朝民警砍击，民警将唐孝华所持菜刀打掉后将其控制。随后，民警将唐孝华、陈某送往医院抢救。2017年1月9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决定对陈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北）公（刑）鉴（法）字[2017]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记录及死亡通知单：陈某于2017年1月8日23时46分被送往该院抢救，于次日1时17分死亡。死者陈某系因遭锐器砍击头面部、颈部及双上肢多处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郴州市北湖区健康路城市广场2栋2单元603室。在正门进门处地面上有一黑色背包，黑色背包下方地面上提取到1把菜刀。在正门外楼梯口处地面上、正门口处、正门进门处地面上、正门背侧面板上、正门后墙上、从北往南第1间卧室门口处地面上、卧室床尾侧地面上、菜刀刀身处共提取到8处血迹或疑似血迹；提取菜刀刀柄擦拭物1处。公安人员还从唐孝华牛仔裤口袋内提取到1把菜刀。4、提取笔录及照片：2017年1月9日，北湖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护士的协助下提取唐孝华的血样、尿样及作案时所穿的深色夹克、深色秋裤、红色内裤、深色休闲裤、白色底休闲鞋，公安人员直接从上述物品上提取了血迹。5、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7]10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正门外楼梯口处地面上的血迹、现场正门背侧面板上的血迹、唐孝华外套左衣袖处的血迹与唐孝华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正门口处的血泊、现场正门进门处地面上的血迹、现场1号卧室门口处地面上及床尾侧地面上的血迹、唐孝华外裤左裤腿处的血迹、唐孝华鞋子右鞋面上的血迹、唐孝华鞋子左鞋底处的血迹、现场菜刀刀柄处的擦拭物、从唐孝华身上搜出的菜刀刀身上的血迹与陈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不排除现场正门后墙面上的血迹、唐孝华外套胸前处的血迹、唐孝华外套右衣袖处的血迹、唐孝华鞋子左鞋面上的血迹、现场菜刀刀身上的血迹、从唐孝华身上搜出的菜刀刀柄处的擦拭物中检见的STR混合图谱中包含有唐孝华和陈某的基因分型；唐孝华鞋子右鞋底处的血迹中检见的STR混合图谱中包含有陈某的基因分型；唐孝华、陈某与唐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6、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7]44号物证检验报告：唐孝华的静脉血液、尿液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郴博雅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8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唐孝华作案时诊断为新型毒品所致精神障碍，刑事责任能力不予评定。8、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八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唐孝华于2017年1月8日被送往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同月10日转入该院治疗，同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头皮裂伤，膝部软组织挫伤，失血性贫血。9、临武县公安局临公（湘）决字[2016]第079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唐孝华因吸毒于2016年11月13日被临武县公安局处以500元罚款。10、婚姻登记资料：唐孝华与陈某于2011年6月13日登记离婚。11、证人陈某二的证言：唐孝华与她女儿陈某离婚后一直和她、陈某、她外孙唐某生活在一起。2017年1月8日下午，陈某和唐孝华在卧室里发生争执，她看见唐孝华将一把菜刀顶在自己脖子上来回走动并说要自杀。当晚，因家里停电，唐某出去叫物业管理的人来接电，唐孝华就将房门锁起来不准唐某进来。唐孝华一直催她睡觉，她见情况不对就坐在沙发上，唐某一直在外敲门，陈某就求唐孝华让唐某进来。这时，她看见唐孝华拿刀朝陈某砍了一刀，陈某被砍倒在地，唐孝华又朝陈某乱砍了七、八刀。她见状哭着喊救命，唐孝华说：“你哭一声我就砍一刀”。外面一直有人在敲门，唐孝华用刀将自己砍伤后才把门打开，公安人员进来后将唐孝华抓起来，并将陈某送到医院去抢救了。12、证人唐某的证言：他和父亲唐孝华、母亲陈某以及外婆陈某二生活居住在一起。2017年1月8日中午，他看见唐孝华和陈某发生争吵，陈某穿上衣服准备出去，唐孝华将大门反锁并拿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不准他们出去，陈某一直在旁边骂，他就将此情况打电话告知二姑陈某三，陈某三来后就劝唐孝华，唐孝华暂时冷静了下来。陈某三走后，唐孝华把灯关了并把窗帘全部拉上，唐孝华对他们说外面有人拿狙击枪要杀自己，如果出去就会死，他就劝唐孝华，陈某就在边上骂，并说：“要不你死，要不我死，要不一起死”之类的话。当晚20时40分许，他买方便面回家后去烧热水，家里突然停电了，陈某叫他下去看总闸，他下楼后找到电工，电工说是没电费了，他就回家敲门准备拿钱交电费。这时，唐孝华不肯开门，陈某要唐孝华开门，随后二人开始大吵起来，吵得很激烈，后他听到陈某二在喊救命，他就借电工的电话打给陈某三。陈某一直大声地在骂，陈某二在喊救命，唐孝华要陈某二不要喊。过了七、八分钟，陈某三过来了并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后，他和陈某三继续敲门要唐孝华开门，这时，他没听见陈某的声音了，陈某二大声地喊唐孝华杀了陈某。过了约十多分钟，房门打开后警察就冲了进去。唐孝华偶尔有拿刀的情况，之前三次都是怕陈某走，唐孝华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陈某。13、证人陈某三的证言：2017年1月8日22时许，她外甥唐某打电话说自己被关在外面，父亲唐孝华不让其进家。她听后赶到唐某的住处，看见唐某站在门外叫唐孝华开门，但很久都没人开门，她听到妹妹陈某在房间里要他们不要进去。之后，她听到母亲陈某二在屋内大喊救命，她马上打电话报了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她继续敲门，后唐孝华将门打开，民警冲进房将唐孝华制服，地上全是血，陈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某二坐在沙发上，他们立即拨打了120。14、证人文某的证言：他是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的医生。2017年1月8日23时许，他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后，和一名护士出诊到健康路附近的某小区，民警带他去了6楼的案发现场。他看见几名警察用钢叉将一名头部有血的男子控制在6楼电梯口旁，从电梯口到603室的地上都是血。他进入603室后看见一名女子趴在距门口一米左右的位置，为确认伤情他把该女子翻过身来，他看见该女子头面部、颈部有多处砍伤，其中一只手掌处被砍断，当时该女子还有呼吸，已经失血性休克，后该女子被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抢救。15、户籍资料，证明陈某、唐孝华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16、被告人唐孝华的供述与辩解，唐孝华对自己吸食毒品后，于2017年1月8日晚，持菜刀在家中将陈某砍击多刀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孝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唐孝华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唐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刑初2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唐孝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杨晓红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张熙杰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哲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