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15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侵害录音制作者权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易雷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3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星外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星外星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星外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星外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本案的录音制作者，也不能证明其已对本案录音制品取得合法授权和维权的权利，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对专辑权利问题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对于星外星公司音乐侵权案件实施不同判赔标准，无合法理由的进行地区性保护、差异化司法，应予纠正。
星外星公司辩称：本案中，星外星公司本身即为著作权人，以及取得相关著作权的授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判赔金额符合类似案件的标准，应当予以采纳。
星外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网易雷火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星外星公司对《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伴奏）》《粮食》《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小样）》共十六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网易雷火公司向星外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网易雷火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封底和光盘上显示“吴虹飞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ISBN978-7-88101-836-2”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共十首歌曲。音乐专辑封面、附属的歌词表均显示上述十首涉案歌曲的主唱为吴虹飞，光盘背面显示有SID码。
2016年4月19日，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与吴虹飞（乙方）签订《数字音乐授权协议》，记载乙方同意将其个人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中收录的所有原创作品的词曲版权和录音作品的录音版权授权甲方独家管理运营，专辑收录音乐作品为《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共十三首歌曲；乙方授权甲方运营期限为5年，范围为全球；甲方有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之全部使用方式在全球范围内使用乙方个人该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所有歌曲；本条所指著作权法规定之全部使用方式是指乙方个人该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所有音乐作品的全部词作者、曲作者的著作财产权、表演者邻接权和录音录像邻接权，数字音乐业务随市场需求及技术发展而产生新的音乐产品和业务类型，则上述授权范围随之自动增加；协议有效期内如发现有第三者非法复制、传播乙方该专辑中收录的录音作品或非法使用乙方授权甲方管理运营的原创音乐作品，甲方有权依据法律自主决定向侵权者以法律起诉及采取一切法律行动以维护自身权益。该合同附件有词作者、曲作者、表演者吴虹飞的《授权证明》三份，记载其独家授权甲方使用该专辑所收录的所有录音作品（期限为5年，范围为全球），且可以授权第三人合法适用于网络增值服务产品，可授权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WAP、IVR、CRBT网站业务和彩铃、振铃、全曲在线收听、全曲在线下载等业务形式。
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星外星公司签订《授权书》，记载其将享有的附件所示的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MV作品（包括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复制、发行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独家授权给星外星公司；上述授权为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永久授权，星外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其享有的独家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所得的收益归星外星公司所有；星外星公司有权独自授权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该《授权书》附件显示专辑名称为《小龙房间里的鱼》收录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共十首歌曲。
2015年11月4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汪琼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27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汪琼进行有关操作，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点击360安全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网易云音乐”，进入网易云音乐网（网址为：http://music.163.com/），下载安装并运行网易云音乐网客户端软件；通过网易云音乐网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吴虹飞&幸福大街的名称为“小龙房间的鱼”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该专辑名称为《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伴奏）》《粮食》《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小样）》的十六首歌曲。2015年11月30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出具（2015）鄂东内证字第6265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实际情况相符。
2015年9月30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然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6日，公证人员对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的平板电脑及用于保全数据的存储卡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无异常后交由陈然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平板电脑，通过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查看当前的北京时间；返回百度网站的首页，通过机器内置的“华为应用市场”应用程序软件搜索并找到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并安装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运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登陆后通过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搜索并找到“吴虹飞”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专辑的全部十六首歌曲。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使用录像机对整个过程进行录像，录制生成八个视频文件，并被刻录到二张光盘上。2015年12月3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广州第217243号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中实时下载所得，保存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上述操作过程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下载歌曲中有涉案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伴奏）》《粮食》《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小样）》共十六首歌曲。
经一审法院比对，上述公证书附件光盘收录的涉案《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专辑中并未收录有公证书附件光盘中的《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伴奏）》《粮食（小样）》六首歌曲。
星外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网易雷火公司应按每首歌曲5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400元和10120元），星外星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316元。
一审诉讼中，网易雷火公司提交了《知识产权民事侵权赔偿问题规范化解决之道——以A市中院为研究样板》、速途研究院发布的2015年Q1、Q3、Q4移动音乐市场报告及其他调研报告以及其他关联案件的判决书等证据，拟证明星外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
一审法院另查明：网易雷火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数据中心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演出剧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星外星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的封底和光盘上显示有“吴虹飞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等字样，并标注有出版、发行单位名称、地址、版号等信息，该录音制品的光盘背面标注有SID码，从形式上足以认定该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结合吴虹飞与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数字音乐授权协议》《授权证明》以及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星外星公司签订《授权书》，吴虹飞将其收录在涉案专辑中的全部歌曲的词曲和录音版权在全世界范围内授权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管理运营，授权期限为5年，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对涉案专辑所收录歌曲的复制、发行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授权给星外星公司，且星外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维权诉讼。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星外星公司经授权对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中收录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
根据（2015）鄂东内证字第6265号和（2015）粤广广州第217243号公证书的记载，涉案十六首歌曲均可以从雷火公司运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下载。经一审法院比对，涉案《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但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专辑中并未收录有涉案《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伴奏）》《粮食（小样）》六首歌曲，且星外星公司未能提供上述六首歌曲的合法出版物，无法与公证书附件光盘中收录的上述六首歌曲进行比对。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网易雷火公司未经《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权利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专辑中的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星外星公司对涉案《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星外星公司主张网易雷火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对《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伴奏）》《粮食（小样）》六首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星外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但并未证实仅针对本案发生，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星外星公司所受损失或网易雷火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歌曲数量、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上侵犯星外星公司对《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共十首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网易雷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星外星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星外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星外星公司负担900元，网易雷火公司负担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星外星公司主张权利载体为录音制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在制品上署名“提供版权”的“吴虹飞”为权利人。星外星公司通过合法授权方式取得录音制作者的财产性民事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网易雷火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本案录音制品，其提供行为侵害了星外星公司对本案录音制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网易雷火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星外星公司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因网易雷火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网易雷火公司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中，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录音制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的因素，酌情确定网易雷火公司向星外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含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偏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对赔偿金额酌定数额认定过高，本院予以纠正。网易雷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华胜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丁 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 岚
书 记 员 王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