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02刑初字503号
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延安市宝塔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2011年5月14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决定对行政拘留5日同，2011年8月7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1年9月15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1年9月1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1月16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1月31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政拘留10日。2013年8月23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9月9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8月27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9月8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0月25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1月31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3月3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7日。2016年6月28日因进京非法上访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1月20日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2月11日执行。2017年3月16日经宝塔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白建东，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宝塔区院刑诉〔2017〕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刘新楠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白建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以2008年在高家园则村放水时导致摔倒致残，向村委会索赔经济损失、精神慰问金及伤残赔偿金200万元整，经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决由高家园则村委会酌情补偿被告人高某某38689元，判决后被告人高某某不服判决，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终审维持原判后，2010年7月被告人高某某再次向陕西省高院申请再审，陕西审高院驳回被告人高某某再审申请后，被告人高某某从2011年开始非正常越级上访。被告人被告人高某某在未向宝塔区人民政府及延安市政府上访的情况下，至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2011年至2013年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先后训诫被告人高某某6次、2013年8月13、17、22日；2016年12月4日至1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后训诫13次，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的训诫书中显示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上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上访人员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区反应自己的问题，故对其进行了训诫。2011年5月4日、2011年8月7日、8月26日、9月15日、2013年1月16日、1月31日、8月23日、9月9日、2015年8月27日、9月8日、10月25日、2016年1月31日、3月3日、6月28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先后对被告人高某某行政拘留13次，均系被告人高某某越级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延安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发现遣返至户籍地，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第9条，“行政案件由行为发生地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规定，可以由户籍地所在公安机关受理、查处，依照《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对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作出处罚。被告人被告人高某某的非访诉求，经政府部门及司法部门多次协调处理，仍无法满足被告人高某某的不当诉求，被告人高某某于2017年1月18日又再次准备进京上访被公安机关处警民警与办事处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并劝回。实历年来被告人高某某进京非访给政府部门带来经济损失约60余万元，证人刘某某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高某某本人打的收条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向劝返人员索要现金约14000元，公安机关训诫后送达的训诫书20份、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3次的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属无理缠访、闹访。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多次非正常上访，被有关部门行政处罚后，再次提出无理诉求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并向接访的政府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和地方党委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持异议，并表示不构成犯罪，没有越级上访，上访属正常行为。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高某某上访的性质是恶劣的，但其没有在上访地点聚众闹事，法律也没有规定非访多少次就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证据中的6000元条子，是接访人员承诺给的，不是强拿硬要，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某以2008年在高家园则村放水时导致摔倒致残，向村委会索赔经济损失、精神慰问金及伤残赔偿金200万元整，经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决由高家园则村委会酌情补偿被告人高某某38689元，判决后被告人高某某不服判决，向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终审维持原判后，2010年7月被告人高某某再次向陕西省高院申请再审，陕西审高院驳回被告人高某某再审申请后，被告人高某某从2011年开始非正常越级上访。被告人被告人高某某在未向宝塔区人民政府及延安市政府上访的情况下，至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2011年至2013年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先后训诫被告人高某某6次、2013年8月13、17、22日；2016年12月4日至1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先后训诫13次，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的训诫书中显示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上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上访人员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区反应自己的问题，故对其进行了训诫。2011年5月4日、2011年8月7日、8月26日、9月15日、2013年1月16日、1月31日、8月23日、9月9日、2015年8月27日、9月8日、10月25日、2016年1月31日、3月3日、6月28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先后对被告人高某某行政拘留14次，均系被告人高某某越级至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延安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发现遣返至户籍地，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第9条，“行政案件由行为发生地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的规定，可以由户籍地所在公安机关受理、查处，依照《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对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作出处罚。被告人被告人高某某的非访诉求，经政府部门及司法部门多次协调处理，仍无法满足被告人高某某的不当诉求，被告人高某某于2017年1月18日又再次准备进京上访被公安机关处警民警与办事处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并劝回。历年来被告人高某某进京非访给政府部门带来经济损失约60余万元，证人刘某某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高某某本人打的收条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向劝返人员索要现金约14000元，公安机关训诫后送达的训诫书19份、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4次的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属无理缠访、闹访。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多次非正常上访，经多次协调处理仍无法满足其不当要求，2017年1月19日被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证明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高某某再次进京非访，被驻就人员发现后次日凌晨3时许遣返回送到南市派出所；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高某某，1968年2月28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宝塔区人民法院（2009）宝民初字第17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因与高家园则村因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判决高家园则村向其补偿38689元；
5、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延中民终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高某某不服上诉至延安中院，被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6、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审民申字第9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高某某不服两级法院判决，向陕西省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再审申请；
7、宝塔区桥沟镇政府2011年8月7日、8月8日、9月15日关于高某某到京访情况说明，证明其在陕西省高院驳回其再审期间两次越级到北就上访，后于4月22日、4月23日、5月8日、8月5日、8月24日五次到天安门前非访，其中8月5日日在天安门广场非访，造成恶劣影响，国家信访局责令限期接访，8月7日被接回，9月14日再次到北京上访，15日接回；
8、宝塔区桥沟镇政府2013年1月16日、1月31日关于高某某到京访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1月高某某越级进京访被接回，2013年1月14日再次进京访，16日被接回被行政拘留10日，28日再进京访，31日接回；
9、宝塔区桥沟镇政府2015年8月27日、10月25日关于高某某到京访情况说明，证明其8月2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访，严重影响到国家机关工作秩序，8月25日、26日再次到中南海非访，8月27日联系驻京办送回；10月21日再次进京在国家重要机关非访；
10、延安市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延联办劝（2011）第33号劝返通知书，证明2011年5月10日给区政府通知，高某某当日在天安门周边非正常访，立即采取措施到北京劝回；
11、延安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2015）60号函，证明2015年8月27日该办函载明，高某某几乎天天去中南海非访（累计123次）在多次集中劝返工作中，宝塔区高某某索要钱财，要挟示威，给驻京劝返工作带来很多麻烦，建议宝塔区信访联席会议督促公安部门对其严格控制并依法按非访处理；
12、延安市信访局驻京办2015年8月27日关于高某某进京访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22日、8月25日、26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访，严重影响国家形象，27日送回；
13、延安市信访局驻京办2016年1月31日、3月3日关于高某某进京访情况说明，证明高某某于2015年10月以来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每次都送往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因严重影响党和国家形象，要求送回原籍，该办于2016年1月31日14时许，将其送回原籍；“两会”期间多次去中南海周边非访，2016年3月3日被桥沟办事处接回；
14、延安市信访局驻京办2016年12月15日关于高某某进京上访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2月份始，其每年平均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0多次，北京有重要活动时就会出现在中南海周边，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近期更是每天都在中南海非访，政府人员劝回时，提出无理要求，报销其来京包车费用，在京食宿费用，返回延安必须乘坐飞机，多次辱骂劝返人员；
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2016年12月13日工作说明，证明高某某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到中南海海非正常上访，共计674次；
14、宝塔区桥沟镇政府2016年1月31日、3月3日给南市派出所便函，证明其多次到京闹访、缠访，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15、宝塔办事处2016年12月7日关于高某某信访问题的报告，证明高某某居住于高家花园1号楼802室（面积120平方米），每年村上分红7000元，并享受低保（每月130元），残疾补助每月50元，桥沟镇政府协调村上每年给其困难补助20000元，又协助其修建简易房向外出租，每年收入3至4万元，现高某某认为其摔残是给村上放水出的事，要求村上赔偿其200万元；
16、宝塔区桥沟办事处、南市办事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以前为接访高某某共花费40余万元，南市办事处为接访高某某共花费101748元（含食宿、接送费用）；
1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19份，证明其自2011年起在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当地公安部门训诫19次；
18、延安市宝塔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4份，证明其因非法上访先后2011年5月4日、2011年8月7日、8月26日、9月15日、2013年1月16日、1月31日、8月23日、9月9日、2015年8月27日、9月8日、10月25日、2016年1月31日、3月3日、6月28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4次；
19、陕西省延安强制隔离戒毒所证明，证明高某某于2011年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2011年10月13日送至该所执行劳动教养，2012年8月1日解除劳动教养；
20、宝塔区信访局提供2014年至2016年高某某进京访情况，证明其2011年进京访71次、2015年进京访136次、2016年进京访206次；
21、高某某领条，证明其2017年1月18日领走南市办现金6000元正；
22、宝塔区信访办驻京办工作人员刘某某关于高某某进京访情况说明，证明其负责劝返、接待宝塔区进京访人员，高某某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多次到北京上访，共给其钱8000余元，不包括租车费用；
23、区信访局便函、租车票据，证明南市办为接访高某某所产生租车费用财政报销；
24、证人加某证言，证明其是南市办分管信访的副主任，2016年11月16日他去北京久敬庄接访高某某时其不配合，睡在接访大厅不走，大喊大叫，还把他打了两拳，2016年8月份高某某在北京上访，经我他们主任与驻京办协调，雇车将其送回，高某某不走要2000元钱，主任让司机先给其1000元，回到延安后他们财务部门将车钱及1000元一并给了司机；2017年1月18日高某某在南桥要去北京，被他劝回，高某某要给其6000元买部手机才回家，所以给了其6000元钱并打了收条；
25、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其接访过高某某，他根本不配合，有次还拿水果刀还乱扬乱打，每次接访回来都是驻京办协调好送回，费用由政府出，2011年到2013年每次费用大约9000元，2014年后成了14000－15000元，2012年至2016年政府大约接高某某费用有四十六万左右，有次高某某回来后说驻京办答应给他2000元，他说谁答应和谁要去；
2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2012年他共接访过两次高某某，有次他不配合乱扬刀子，有次他提出要坐飞机回，当夜订了机票，两次花费三万多元；
27、证人石某证言，证明其2010年和王某某、高某平去接访高某某时，他不配合，还拿刀子乱扬，把高某平的右胳膊至右手划伤，他乘其不注意夺下刀子；2011年接其时，他不听劝解，要当场给其200万赔偿才回延安；
28、证人高某平证言，证胆2010年时去接高某某，高用拐乱扬达了，并拿出一把水果刀将他右手小拇指划开一道口子，石某将刀子夺下了，他要坐飞机回，第二大早高某某和他们坐飞机回到延安；至今接高某某不下五十次，费用不下六十万元；
29、证人王某刚证言，证明他是市信访局驻京办人员，2011年5月10日省驻京办通知高某某在天安门非访，他去北京接访，在久敬庄工作人员给他转交了高某某的训诫书，他了解情况后将其接到泰华宾馆；
30、证人田某证言，证明他是信访局干部，2011年5月10日接通知高某某在天安门非访，他和桥沟政府干部去北京接访，在泰华宾馆给其做工作不回，要在北京上非访，市信访局的王某刚介绍了高某某5月1日到天安门非访，被训诫；
31、证人艾某某证言，证明其是桥沟镇副书记，2011年8月6日去北京接访高某某时，高不听劝说，非要200万现金才回延安；
31、证人高某东、高某庆证言，证明其是高家园则村干部，证明高某某因给村民放水时摔伤，法院判决村上补偿三万八千多元，高某某不服上访，要村上赔偿200万元；
32、被告人高某某供述，证明他不服三级法院的判决，所以上访，从2010年到现在一直在北京上访，国家信访局让他找地方法院，地方法院不给他解决，区上和市上政府他都找过，不管他的事，省政府让他找延安，政府不给他解决，他就去北京，他去过公安部、国家信访局，2011年一直在天安门上访，2012年去过两次，2013年在中南海上访，2014年开始他坐14路公交车到和平门内下车，那里有警察挡住不让他去中南海上访，因上访被派出所拘留14次，劳教一次，他也记不清到中南海上访多少次了，去中南海上访是为了要饭，两个馍，一包柞菜一个火腿，2017年2月9日他被一个叫建红的接访人掰伤了手指，现在他要776万元，关在这里他花100元，政府就赔他1000元，从2017年2月6日起每天要4000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在与村集体发生民事纠纷后，采取诉讼渠道维护其利益，但在三级法院均有结论时，有了终审判决后，仍不罢诉息访，而是提出无理要求并以上访为要挟，多次在国家规定的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访，被多次训诫、被多次行处罚后，仍无悔改，严重扰乱机关单位正常秩序，在非访过程中，以不回原籍为要挟，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慧军
审 判 员 张凌越
人民陪审员 石洁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任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