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终2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政（又名覃庆、曾用名覃正），男，1956年10月15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3月1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由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麦志波，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凌云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露，男，1984年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19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4日，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由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6月28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韦以良，（曾用名韦以梁），男，1980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2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由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雷拥军，（曾用名雷勇护），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4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4日，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由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少标，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2016年3月1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4日，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由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班少新，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秀波，（曾用名黄菜波），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1月29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16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由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6月28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覃孟飞，（绰号“老遛”），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个体户。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凌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2日被凌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4日，凌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由凌云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政、蒙露、韦以良、雷拥军、李少标、班少新、黄秀波、覃孟飞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桂1027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政、蒙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晔、黄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覃政、蒙露及覃政的辩护人麦志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覃政以被害人李某庚经营位于凌云县泗城镇前进社区纳新小区117号的“双汇冷鲜肉批零中心”即凌云县李某庚鲜肉专卖店出售的猪肉是“白板肉”（即未盖有检验检疫印章的不合格肉），销售价格便宜，影响了其等人在市场出售猪肉的个体户的生意为由，制作了一份意在将该专卖店驱出凌云县猪肉市场的《协议书》，并于26日至27日早上让在市场出售猪肉的被告人韦以良、雷拥军、覃孟飞、李少标、班少新、蒙露之父蒙某乙、黄秀波之夫陈某甲等50多户在该协议上签名点指，并每户交给其10元钱。当月27日9时许，覃政纠集韦以良、雷拥军、蒙露、覃孟飞、李少标、班少新等人，韦以良、雷拥军还帮忙召集陈某丁等其他屠宰户共几十人去到李某庚经营的专卖店；覃政先入店将猪肉丢出店外，覃孟飞用油漆喷涂店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后大家一起进入店内将正在营业销售的猪肉及副产品155.2千克（即310.4斤）、电子秤1个、塑料托盘6个丢到地上或店外街道，致其损坏，李某庚与覃政理论还被覃政打了脸部一掌，后李某庚之弟李某乙勇报警，覃政等人被赶赴现场的公安民警劝阻才停止；之后，凌云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到现场对该店销售的猪肉进行检材，经检验均属经检疫合格的猪肉及副产品，并将检验结果张贴公示于该专卖店。当月28日，李某庚继续营业，覃政见状又召集韦以良、雷拥军、蒙露、覃孟飞、李少标、黄秀波及覃某丁、李某丙等人，韦以良、雷拥军还帮忙召集班少新等其他屠宰户，在覃政、韦以良、雷拥军、蒙露的带领下，几十人去到该店，将店内的猪肉及副产品154.175千克（即308.35斤）、电子秤2个、托盘8个、音箱1个丢至店外致其损坏，并将2台冰柜推倒至店外致其损坏。当月29日，覃政、蒙露、李少标、班少新、黄秀波等多人再次去到该店，围在店门口，阻止群众入内购卖，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覃政、蒙露、李少标、班少新、黄秀波于当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日、4日和8日，被告人韦以良、雷拥军、覃孟飞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凌云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冰柜、猪肉、电子秤等财物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7855元。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覃政等八被告人共同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庚的损失22655元，李某庚对该八被告人的侵害行为予以了谅解。而蒙露被取保候审157天，黄秀波被取保候审160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及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及释放通知书，收条及谅解书，居委会证明等书证；
2、接受证据清单及其接受的价格表、发运清单、先行登记处理决定书及其清单、损失物品清单、电子秤收据、展示柜收据、音响收据、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检验合格证；
3、被害人李某庚的陈述；
4、证人李某丁、田某、王某、蒙某丙、李某戊、李某丙、覃某丁、陆某乙、黄某丁、陈某乙、何某、黄某戊、陆某甲、莫某、李某己、陈某丙、胡某、黄某己、潘某、陈某丁的证言；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称量过程笔录、称量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其扣押的协议书；
6、凌价鉴字（2015）87、88号鉴定意见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7、视听资料及其视频截图；
8、被告人覃政、蒙露、韦以良、雷拥军、李少标、班少新、黄秀波、覃孟飞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政、蒙露、韦以良、雷拥军、李少标、班少新、黄秀波、覃孟飞为达到将李某庚经营的凌云县李某庚鲜肉专卖店驱出凌云县猪肉市场的目的，纠集多人故意毁坏李某庚的机器设备、生产资料，破坏生产经营活动，造成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7855元，八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政、蒙露、韦以良、雷拥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少标、班少新、黄秀波、覃孟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韦以良、雷拥军、覃孟飞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依法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而韦以良、雷拥军、覃孟飞又是自首，具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对韦以良、雷拥军、覃孟飞适用缓刑。关于覃政的辩护人提出对覃政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虽提供了覃政的疾病证明等医疗证据，但不足以证实其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雷拥军的辩护人提出雷拥军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雷拥军在两次的打砸中表现积极，其也供述得召集他人参与，且有韦以良、蒙露等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视频截图等证据与之印证，雷拥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八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政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蒙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李少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班少新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黄秀波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六、被告人韦以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七、被告人雷拥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覃孟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覃政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身体有病，符合缓刑条件，请求二审给予其适用缓刑。
覃政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覃政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覃政有病，其符合缓刑条件，请求二审对覃政适用缓刑。
蒙露上诉称，本案中其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其家庭困难，身体有病，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其缓刑。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覃政、蒙露、原审被告人韦以良、雷拥军、李少标、班少新、黄秀波、覃孟飞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并经二审庭审查证属实，应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覃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覃政及其辩护人虽提供了覃政的疾病证明等医疗证据，但确不足以证实其符合缓刑的法定条件，因此，要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覃政在本案中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一审法院经审理，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已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处刑上并无不当，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蒙露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蒙露在本案实施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提出不是主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后的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量刑适当。其以家庭困难，身体有病，请求二审判处其缓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政、蒙露、原审被告人韦以良、雷拥军、李少标、班少新、黄秀波、覃孟飞为达到将李某庚经营的凌云县李某庚鲜肉专卖店驱出凌云县猪肉市场的目的，纠集多人故意毁坏李某庚的机器设备、生产资料，破坏生产经营活动，造成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7855元，八人的行为已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永勇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许斯雯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廖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