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9民初37号
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福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杰，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宗臣，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涛，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建，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孝，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告杨涛、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杰、陆宗臣以及被告杨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建、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6350万元及利息6796540元（从2015年12月5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并判令被告按照6‰月息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为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杨涛原同为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原告持有81.6%的股权，被告杨涛持有8.4%的股权。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杨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在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以1亿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被告杨涛，同时被告杨涛同意偿还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债务1亿元；双方还经过确认，一致认可原告投入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北区的资产价值为5000万元，被告杨涛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负责向银行贷款5000万元，贷款后将该5000万元转款至原告指定的账户。2014年4月17日，双方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自双方签订本协议并将东方铝业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后当日，四个月内被告杨涛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亿元，1亿元股权转让款汇入专管账户后，原告协助二被告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相关手续后，1亿元股权转让款由托管银行当日内转到指定账户。同时还约定：自双方签订本协议并将东方铝业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后当日，在四个月内，被告杨涛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北厂区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配合二被告到工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但被告杨涛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全部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经原告催要，被告杨涛于2015年12月5日向原告出具欠股权转让款6350万元的欠条一张。同日，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公司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对杨涛所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但至今被告杨涛仍然拖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杨涛辩称，本人与原告、贺某原来均系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原告持有该公司81.6%的股权，本人持有该公司8.4%的股权，贺某占该公司10%的股权。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本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东方铝业南厂区资产价值约1.5亿元，北厂区资产价值约5000万元，原告将其股权以1亿元的价格转让给本人，本人同意偿还东方铝业欠原告1亿元的债务，原告负责偿还东方铝业公司在甘肃银行的贷款1亿元。按照上述约定，本人及东方铝业应当向原告偿还债务1亿元，本人应当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4月17日将东方铝业公司移交给本人经营管理，但财务账目及账户、印章等未作移交。同年4月18日将东方铝业法定代表人由蔡福进变更为本人。截止2015年12月，经双方核算，东方铝业和本人清偿原告债务及股权转让款13650万元，欠原告股权转让款6350万元，本人于2015年12月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同年12月8日，经双方对股价重新确认，原告又与本人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在东方铝业81.5825%的股份9692万股，合计人民币9692万元转让给本人，并于同年12月21日原告将其股权变更到了本人名下。股权转让价款变更后，现本人欠原告股权转让款6042万元。2016年8月，杨涛的妻子王丽通过甘肃广河公交集团抵顶给原告广河花园2套住房价值合计858971元，同时银行转账付款40万元，合计又支付1258971元，现在实际欠原告股权转让款59162029元。原告在股权转让前虚假出资和抽逃资金，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是导致本人没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主要原因。2010年11月16日东方铝业公司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于2011年1月16日取得酒泉市工商局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3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其中货币出资1050万元，实物出资2450万元；本人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其中货币出资300万元，实物出资700万元；股东贺某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其中货币出资150万元，实物出资350万元；以上实物出资主要是西郊工业园区的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2011年7月26日东方铝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6880万元，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188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6880万元由原告和贺某认缴。根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新增注册资本6880万元由原告、贺某于2011年7月26日之前缴足，其中，原告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192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90%，其中货币出资1857.6万元，实物出资4334.4万元；股东贺某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88万元，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0%，其中货币出资206.4万元，实物出资481.6万元。此次新增注册资本主要由三部分资产构成，第一部分是东方铝业公司西郊工业园区的房屋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的剩余价值（前次评估之后使用后的剩余价值）；第二部分是本身属于东方铝业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第三部分是原告及股东贺某认缴的现金。2016年东方铝业公司在申请上市时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时发现，原告在2011年7月26日增资时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行为。具体表现为：一是此次增资的机器设备价值1616万元均系由东方铝业公司购买，机器设备订购合同全部由东方铝业公司签订，货款全部由东方铝业公司支付，原告及股东贺某未支付一分钱，原告及贺某以东方铝业公司经营中形成的财产作为其实物出资构成虚假出资；二是原告及贺某于2011年7月26日分别出资1857.6万元和206.4万元共计2064万元，此款均由原告提供验资。验资完成后又于2011年7月29日将出资款2064万元从东方铝业全部转回原告公司，此行为属于抽逃出资的违法行为。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申明”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履行义务”是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信赖基础，原告作为股东应当对持有股权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原告以东方铝业的资产作为自己的实物出资属虚假出资。原告以货币出资后又将出资全部抽逃，出资不实。其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权转让有重大瑕疵，足以影响本人受让股权后的股东权益的实现，拒绝支付其股权转让剩余价款于理于法有据。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被告方杨涛认为不应当承担，一是因为2015年12月5日出具股权转让款的欠条之后双方又于同年的12月8日就股权转让重新签订了协议，且在工商机关按照新的协议书进行变更，新协议达成之后原来书写的欠条是依赖以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出具的欠条，故新协议达成之后原来欠条约定的利息就不应当再支付。二是因为本案是因原告方虚假出资和抽逃资金致使被告行使抗辩权导致不能及时付款，被告方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2015年12月5日被告杨涛向被答辩人出具的欠条上答辩人以担保人名义盖章属于无效担保，该担保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故答辩人按照法律规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规定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股东通过。”2015年12月8日被告杨涛与被答辩人签订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有被答辩人、本案被告杨涛及案外人贺某三名股东，2015年12月8日被答辩人与被告杨涛签订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被告杨涛向被答辩人出具欠条并让答辩人在该欠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盖章提供担保，当时没有召开股东会，就以答辩人名义为公司股东内部转让股权提供担保，属被答辩人与本案被告杨涛两个股东私下行为，属于自己给自己提供担保，该行为明显违反公司法第16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担保。杨涛已经向被答辩人超额给付了股权转让款，答辩人和杨涛签订的12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5年12月8日协议有效，杨涛已经超额向被答辩人给付了股权转让款，故被答辩人和杨涛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公司内部转让股权，担保为无效担保。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与本案被告杨涛之间转让股权系公司股东内部转让股权，答辩人为公司股东内部转让股权提供担保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当属于无效担保，法庭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3、2015年12月5日欠条一份；4、2015年12月5日公司股东会同意担保决议书一份；5、2011年7月25日修改后的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一份；6、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工资表各一份；7、2014年12月4日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付账款清查表、未挂账欠款清查表各一份；8、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份；9、广源住宅小区三期工程房屋办理产权委托书一份。被告杨涛、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各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杨涛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2011年7月21日酒泉神舟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3、2011年7月26日酒泉神舟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一份；4、2011年7月29日转账2064万元的转账支票及收据各一份。对被告杨涛提供的上述各组证据，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除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之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杨涛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核查，被告杨涛提供的2015年12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与原告提交的第8份证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完全一致，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
经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01年登记成立，原股东分别为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杨涛及案外人贺某，其中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股份9692万股，杨涛持有1000万股，贺某持有1188万股，原告法定代表人蔡福进任公司董事长，被告杨涛担任公司总经理。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杨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在杨涛同意偿还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债务1亿元的基础上，将其持有的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以1亿元的价格转让给杨涛，同时协议还对款项支付方式、费用的负担、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17日，原告与杨涛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对于合同未尽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被告杨涛、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承兑汇票、抵顶应付账款、代偿借款方式，先后分六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款项1亿3500万元，另外，在此期间因原告开发房地产使用被告材料150万元。2015年12月5日，经清算后被告杨涛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原告股权转让款6350万元，并承诺按月息6‰承担欠条出具日后的利息，按月付息，直至股权转让欠款还清为止，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盖章。同日，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还向原告出具股东担保决议书一份，杨涛作为股东在该决议书上签名，为被告杨涛欠付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担保决议书出具之日起三年。2015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杨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81.5825%的股份9692万股合计人民币9692万元转让给杨涛。当日，新老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将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由杨涛、贺某及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杨涛、杨冰，变更后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将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2015年12月15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将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登记股东由杨涛、贺某及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杨涛、杨冰。之后，被告杨涛对于剩余股权转让协议价款再未向原告支付，直到2016年8月23日，经协商，被告将位于广源住宅小区三期工程房屋两套作价858971元抵顶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蔡福进，还另向原告转账支付40万元，合计1258971元。此后，被告再未向原告做任何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股权转让价款数额如何认定；原告的利息主张是否应予支持；2016年8月23日房屋抵顶的858971元及转账支付的40万元系支付利息还是股权转让款；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担保的效力如何。
关于股权转让价款数额的问题。从2014年3月15日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杨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来看，原告向杨涛出让其持有的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格为1亿元，并且协议签订之后，在以转账、抵顶应付账款等多种方式对股权转让协议款项支付1亿3650万元之后，被告杨涛对下欠股权转让款6350万元向原告出具欠条进行确认，以上事实证实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为1亿元。2011年7月25日修改后的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股份每股金额1元，原告出资9692万元则对应股份为9692万股，故2015年12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81.5825%的股份9692万股合计人民币9692万元转让给被告杨涛，但其含义应为9692万股对应的出资额为9692万元，而非原告以9692万元的价格将全部股份向被告杨涛进行转让之意，并且该协议中也无将原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条款进行变更的表述。因此，被告杨涛主张股权转让价款为969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应为1亿元。
关于利息。欠条载明被告杨涛按月息6‰承担欠条出具日后的利息，利息按月付清，直至股权转让欠款还清为止，属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据此要求杨涛承担利息有事实依据。对于付清原告股权转让款之前产生的利息，被告杨涛应按欠条载明的月息6‰予以支付。根据法律规定，在偿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约定不清时，在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优先支付利息，并且欠条中约定利息按月付清，故被告在2016年8月23日以房屋及转账方式支付的1258971元，应优先计算欠条出具之日至上述款项支付之日前产生的利息，被告所述该款项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担保行为效力。被告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承诺对杨涛应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股东缴纳出资后不得抽回的规定。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涛原均系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其间发生股权转让由公司提供担保，即意味着在作为受让方的被告杨涛不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公司应向作为转让股东的原告支付转让款，从而导致股东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从公司抽回出资的后果。公司资产为公司所有债权人债权的一般担保，公司法规定股东必须向公司缴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金数额，公司必须在公司登记机关将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东认缴情况公示，在未经公司注册资本金变动及公示程序的情形下，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用公司资产清偿其债务构成实质上的返还其投资。因此，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债务进行担保，因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无效，甘肃东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被告杨涛所提原告出资不实、其有权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主张。股东身份需要综合股东间的出资协议、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信息进行确认，因此无论抽逃出资或虚假出资，都不能直接用来否定转让方的股东身份，无论瑕疵出资的转让方股东将对公司或其他股东承担何种责任，也都不必然影响出让方股东在公司中的股东身份。本案中，被告杨涛是否需要支付转让款与追究原告是否如实履行出资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在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前提下，被告杨涛作为受让方应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应拒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涛支付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635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二、被告杨涛支付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6350万元自2015年12月5日至2017年5月31日以月息6‰计算的利息5537569元（6796540元-1258971元）及股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前的利息，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三、驳回原告甘肃东方大明贸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3283元，由被告杨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刘倩
审判员曹平
代理审判员李庆丰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