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2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国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彩芬。
委托代理人黄伟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虹。
委托代理人时雪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上诉人平国军、倪彩芬因与被上诉人薛卫、邹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平国军、倪彩芬与薛卫、邹虹系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的邻居。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及编号为3的车库原系施友文于1995年11月22日（系施友文与范秀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由施友文于1998年3月申请，于1998年6月16日领取了登记在施友文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7月6日，范秀琴以2007年7月与施友文离异房屋归自己所有为由，将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及编号为3的车库申请权属变更，于2007年8月21日领取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该房屋所有权证（含3号车库）。
另查明：薛卫、邹虹于1999年5月27日购买了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201室房屋并购买了编号为4的车库1只，于1999年6月24日购买了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编号为14的车库1只。2007年3月6日，薛卫（配偶邹虹）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提出申请，于2007年3月6日领取了登记在薛卫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所有权人有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201室房屋及编号为4号、14号车库2只。
又查明：1999年由于薛卫的提议，施友文夫妻将属于自己所有且未经改造的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与原属薛卫、邹虹所有的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号车库进行了产权调换，3号车库归薛卫、邹虹所有，4号车库归施友文与范秀英所有，且双方实际进行了交接。因双方原有车库朝向、面积均相同，双方未进行货币结算，但之后双方未进行车库的产权变更登记。之后，薛卫、邹虹对该3号车库进行了改造并使用至今。施友文与范秀英分别实际使用4号车库至搬离该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
审理中，薛卫自认对该对调的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进行了装修改造，将车库和201室房屋打通，在车库的西面内设木楼梯，车库前面部分改造成餐厅，将车库本来的铁皮门换成了防盗门。
还查明：2009年3月3日，平国军、倪彩芬通过中介部门向范秀琴购买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并购买了面积为29.82平方米的车库1只，并于2009年3月9日对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及编号为3的车库1只进行了权属登记。购房期间，平国军、倪彩芬通过中介部门与范秀琴现场查看的系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及范秀琴实际使用的4号车库1只。范秀英出卖房屋期间未向平国军、倪彩芬告知其房产权证登记的是3号车库、实际出卖的是自己已使用多年的4号车库。2009年3月15日，平国军、倪彩芬分别领取了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及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的所有权证，并于2009年3月20日领取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
现平国军、倪彩芬对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的使用产生争议，为此诉讼至原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房产证、土地证、房屋买卖中介服务协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调取的房屋权属登记材料、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原审原告平国军、倪彩芬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薛卫、邹虹退出占用的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薛卫、邹虹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平国军、倪彩芬是否有权要求薛卫、邹虹退出占用的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并恢复原状。
平国军、倪彩芬认为，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是其向范秀琴购买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因此自己是3号车库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薛卫、邹虹退出3号车库并恢复原状。薛卫、邹虹则认为3号车库系自己十多年前向当时的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所有权人施友文、范秀琴产权对调所得，自己是3车车库的真正所有权人。
原审法院认为：薛卫、邹虹就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在十多年前就与当时的所有权人施友文、范秀琴进行了产权对调并实际控制使用至今，因此2009年3月3日，范秀琴无权将不属于自己所有的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出卖给原告平国军、倪彩芬。况且平国军、倪彩芬通过中介部门向范秀琴购买的也只是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并购买了面积为29.82平方米的车库1只，未明确购买3号车库，实际现场查看的也只是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号车库，范秀琴也未告知出卖的是3号车库，因此平国军、倪彩芬向范秀琴实际购买的应是4号车库。现平国军、倪彩芬虽然取得了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401室房屋及3号车库的产权登记，但其无权要求薛卫、邹虹退出占用的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并恢复原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平国军、倪彩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平国军、倪彩芬负担。
上诉人平国军、倪彩芬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平国军、倪彩芬已取得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的所有权并进行了产权登记，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向范秀琴购买的应是4号车库”。2、薛卫、邹虹并未通过交换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2007年3月，薛卫、邹虹领取了4号车库的所有权证，2007年8月，范秀琴领取的是3号车库的所有权证，不存在产权调换的事实。3、即使薛卫、邹虹和范秀琴有产权调换的意思，由于没有办理变更、转让登记，上诉人通过房屋买卖已善意取得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4、范秀琴作为证人已明确表示当时没有告知上诉人看的是4号车库及产权调换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焦点是物权归属，应按物权法判断，一审适用合同法第51条有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薛卫、邹虹辩称：1、被上诉人在1999年与原产权人范秀琴就上述车库进行了产权调换，并实际使用至今，已经取得了3号车库的所有权。2、上诉人并非善意第三人，因上诉人实际购买、查看并使用的是4号车库，不存在对于3号车库的善意取得。3、上诉人从未取得过本案所涉3号车库的所有权，且无权从合法占有使用的被上诉人处要求返还。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平国军、倪彩芬与范秀琴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未明确车库编号，仅载明车库面积，而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4号车库面积一致，平国军、倪彩芬自认范秀琴领其实地查看的是4号车库，实际交付的也是4号车库，故范秀琴向平国军、倪彩芬交付的权利与实物并不一致，平国军、倪彩芬现虽为3号车库不动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但自始未取得3号车库的占有、使用权，取得的是4号车库的占有、使用权。
薛卫、邹虹陈述其与范秀琴自1999年始即交换车库并转移占有至今，只是没有办理权属变更，该事实由范秀琴的证人证言、薛卫、邹虹装修并使用3号车库的现状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薛卫、邹虹基于和范秀琴的互换、对于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的占有系有权占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常熟市昭文路500号3幢3号车库的实际占有人薛卫、邹虹系有权占有，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平国军、倪彩芬要求薛卫、邹虹退出该车库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平国军、倪彩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