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27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侬立光，男，1975年6月19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大学文化，原广南县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副主任，曾任广南县珠琳镇副镇长、人大主席，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雄，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侬立光犯贪污罪和受贿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芬、代理检察员侬又嘉、书记员余艳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侬立光及其辩护人李庆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为了完成虚增2000亩种植面积的烤烟收购量，时任广南县珠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被告人侬立光联系烟贩马某1从外地拉烟来珠琳烟站进行销售。在此过程中马某1需交纳2000亩烤烟种植面积的育苗费到珠琳烟站，马某1把2000亩烤烟种植面积的育苗费175000元打到侬立光账上后，侬立光未按照有关规定将该笔金额打入公账户内，而是将该笔费用占为己有并使用。
同时，在此期间，被告侬立光利用职务便利，与时任广南县烟草公司珠琳烟草服务站站长的曹某（另案处理）、副站长张某1（另案处理）共同收受马某1（另案处理）贿赂50万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为证。
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侬立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和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侬立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本案是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烤烟生产任务，其与珠琳烟站的站长曹某、副站长张某1商量后，找马某1用外地烟叶完成2000亩的生产任务，由于急于完成工作任务，加上自己缺乏法律意识，导致在具体操作过程中触犯了国家法律。其收到马某117.5万元的烟苗款，后来已退还他本人，这笔钱没有交烟站的原因是，马某1没有种烟，不用购买2000亩的烟苗，因为2000亩的烤烟栽种面积是用其他农户的户名签订种植合同的，烟叶生产扶持费不可能兑现给马某1，所以打算用烟苗钱作为扶持费退给马某1，收购结束后，马某1来要扶持费，没有从烟站拿钱兑现给马某1，其就将这17.5万元退给马某1了。收受马某1的50万元，其已退还马某119.5万元，在曹某和张某1手上有14万元，另外还支付收购烟叶仓库的租金和参与收购人员的费用，最后其没有得到什么钱。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庆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侬立光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因为马某1打给侬立光的育苗款175000元是虚构的，该笔款项不可能进入烟站的公账户，如果进入烟站的公账户也是违法的，不应定性为公共财产。对指控侬立光构成受贿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侬立光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共退了37万元给马某1，减去17.5万元的育苗款和曹某的6万元、张某1的8万元，另外侬立光还支付了仓库租金和其他人工费用，最终侬立光实际占有的款项不足10万元。本案是在为了完成上级烤烟生产指令性指标的特殊背景下产生的。被告人侬立光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侬立光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为了完成广南县珠琳镇虚增2000亩种植面积的烤烟收购量，时任珠琳镇人民政府分管烤烟副镇长的被告人侬立光联系马某1从外地拉烟来珠琳烟站销售，约定由马某1给侬立光每公斤1元的好处费，侬立光与时任广南县烟草公司珠琳烟草服务站站长的曹某（已判刑）、副站长张某1（已判刑）商量决定，待烤烟收购结束后，三人平分马某1给的好处费。当年，马某1共拉了50万公斤烤烟到珠琳烟站卖，马某1给了侬立光50万元，侬立光分给曹某、张某1每人16万元，后侬立光以广南县纪委介入调查为由叫曹某、张某1每人退10万元，曹某退给侬立光10万元，张某1退给侬立光8万元。
另外，由于马某1销售的烤烟量是珠琳镇虚增的2000亩种植面积，马某1须按假合同购买化肥及交纳育苗费，马某1将化肥款59万元及育苗费17.5万元打给被告人侬立光帮办理，侬立光打了58.5万元的化肥款给广南县烟草公司，未将17.5万元的育苗款打给珠琳烟站，而是将其占为己用。
2011年12月11日，被告人侬立光转账给马某124万元，2011年12月17日，被告人侬立光转账给马某110万元，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侬立光转账给马某13万元。
2016年5月份，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在对广南县烟草公司的相关账目进行调查时，发现2011年侬立光在广南县珠琳镇政府任职分管烤烟期间，有贪污的犯罪嫌疑，2016年7月17日，通知侬立光到案接受询问，在询问中侬立光陈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2日立案侦查。被告人侬立光退缴赃款7万元于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发现，于2016年8月2日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据卷1-2），证实被告人侬立光生于1975年6月19日，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份，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在对广南县烟草公司的相关账目进行调查时，发现2011年侬立光在广南县珠琳镇政府任职分管烤烟期间，有贪污的犯罪嫌疑，2016年7月17日，通知侬立光到案接受询问，在询问中侬立光陈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4.任职文件及证明，证实被告人侬立光于2007年12月6日任珠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1年4月19日，由侬立光分管珠琳镇烤烟生产、烟基工程、烟草服务站，2012年10月30日被提名为珠琳镇人大主席人选，2014年11月28日任县人大常委法工委副主任。2010年至2013年，曹某分别某烟草服务站站长、副站长。2011年和2012年，张某1任珠琳烟草服务站协助负责人。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票据、缴款单，证实被告人侬立光退缴赃款7万元于广南县人民检察院。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2月11日，被告人侬立光先后转账给马某124万元，2011年12月17日，被告人侬立光转账给马某110万元，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侬立光转账给马某13万元。2011年5月31日，马某1转59万元至潘某账户，同年6月2日，马某1转17.5万元至潘某账户，同年8月4日，从潘某账户转58.5万到广南县烟草公司账户。
7.收据，证实2011年10月1日广南县珠琳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收着珠琳政府仓库租金50000元，2011年11月25日广南县珠琳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收着珠琳政府仓库租金20000元。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曹某、张某1因本案已被判刑。
9.证人证言
（1）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为完成珠琳镇的烟叶种植和收购任务，珠琳虚报了5000亩种植面积，经过与政府分管领导侬立光商量，烟站负责3000亩的收购任务，侬立光负责2000亩的收购任务。在烟叶收购期间，侬立光联系泸西县的小马拉烟叶到珠琳销售，侬立光和小马谈好每公斤1元的回扣，等收购结束后，由其和侬立光、张某1平分所得的回扣。烟叶收购结束后，侬立光提了32万元到珠琳烟站其宿舍内，分给其和张某1每人16万元，他说小马给了近50万元的回扣，每人分16万元，有2万元用于支付仓库租金等。过了一个月左右，侬立光说广南县纪委的下来查他倒卖烟叶的事，纪委的叫他拿30万元去交，叫其和张某1每人退10万元给他拿去上交，其就退了10万元给侬立光。
（2）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为了完成珠琳镇的烟草任务量，当时镇政府分管烤烟的副镇长侬立光联系了一个红河州泸西姓马的老板拉了90万市斤左右的烟到珠琳来卖给烟站，侬立光跟其和曹某说，拉烟来的老板答应给每市斤烟叶0.5元的好处费，其和曹某也同意了。收烟结束后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侬立光打电话给其说拉烟来的那个老板算钱给了，叫其到珠琳烟站下边的加油站拿钱来分给曹某，见到侬立光后，他从车上拿了两包黑色食品袋装的钱给其，说是老板拿给的钱，他自己的留下了，每人分得16万元。其把曹某的那份拿给他后，回到自己宿舍点了一下，共16万元。7、8天后，侬立光说纪委来调查联系老板拉烟来卖的事情，现在钱要上交纪委，叫每人拿出10万元给他交到纪委。曹某退了10万元给侬立光，其退了9万元给侬立光。
（3）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侬立光联系其说，珠琳有2000亩的烤烟种植面积的收购数量由其完成，其答应给他每公斤1元钱的好处费。其知道这2000亩的面积实际就是虚增的，其只需要把2000亩种植面积的化肥款和育苗款先交到烟草公司，到收烟的时候，从泸西拉烟叶去卖给珠琳烟站就行。事情定下来之后，其打了59万元的化肥款、17多万元的育苗款给侬立光，让他帮其办理，侬立光是怎么办理的其就不清楚了。当年收烟时，其从泸西找了50万公斤左右的烟叶拉到珠琳卖掉，侬立光从烟款里面直接扣除了57万元，有50万元是好处费，其余的7万余元他说是仓库租金以及当时拉烟去仓库时把人家大门撞坏的修理费、工人工资等。听侬立光说他还分给珠琳烟站的曹站长和副站长张某1。后来侬立光打给其的27万元是烟叶款，因为还欠其29万元的烟叶款，打了27万元后，还欠2万元一直没有给。
（4）严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侬立光联系外地的人拉烤烟来给珠琳烟站，他叫其去帮看拉来的烟叶的质量，拉来的烤烟堆放在珠琳粮管所，其去帮看着一下。事情还没有结束，因为忙卖自家的烤烟，其就回家了。侬立光没有说过要付钱给其，在这件事情中，没有人给过其钱。
（5）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侬立光租着其在白泥塘老街子的房子（原珠琳供销社的房子，张某2购买）堆放烤烟，当时说好堆放几个月就给几个月的钱，烤烟拉来后还叫其帮看守，每晚200元钱，拉烟来时还把大门及墙撞坏了，当时说好要付修理费。但侬立光一直没有付钱给其。
（6）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珠琳烟站收烤烟期间，侬立光打电话说烤烟产量不够，叫其去帮忙收烟，其去过珠琳粮管所、珠琳白泥塘、者兔平寨以前的粮管所收烟，前后按照侬立光的要求收了40至50天的烟。后来侬立光给了其5000元的工钱。
（7）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珠琳烟站收烟的时候，侬立光叫其去帮他收烟，前后帮侬立光收了50天，侬立光给其5000元的工钱。
（8）李某的证言，证实珠琳邮政储蓄所只负责认单支付烟款，其他的不知道。其和侬立光、张某1都没有存在过什么经济往来。
（9）陆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侬立光租着广南县珠琳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在者兔乡平寨的仓库去堆放烤烟，租金是一年20000元，租了一年就没有租了。
（10）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南县珠琳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会计，收据编号为0065031，记载为珠琳镇政府交来仓库租金50000元，收款人为陆某，开具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的收据，是真实发生的租赁交易。
（11）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农村信用社办得有银行卡，但其不会存钱，卡都是其丈夫侬立光使用。听侬立光说过马某1这个人，听说是栽烤烟的。
11.被告人侬立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其是珠琳镇分管烤烟的副镇长，当年珠琳镇有5000亩的缺口种植面积，为完成任务，烟站造了5000亩的假合同，烟站负责3000亩的种植任务，其负责2000亩的种植任务。其联系由马某1拉烟叶来珠琳烟站卖以完成2000亩面积的烟叶收购量，马某1同意每公斤给一元钱的好处费。其觉得这件事情一个人办不了，便和当时的烟站站长曹某、副站长张某1说，并答应给他们两个一定的好处费，他两个也同意这么做。因为2000亩的种植面积已经虚套了，马某1必须承担59万元的化肥款和17.5万元的烟苗款，由于马某1不能到珠琳办理，2011年4月份左右，他把化肥款和烟苗款打到其妻子潘某的账户上，让其帮他办理，化肥款其转给了珠琳烟站，但烟站不知道马某1打着烟苗款给其的事，其就没有转烟苗款给烟站，后来就被其用掉了。当年马某1总的拉了50万公斤烟叶交到珠琳冲抵任务，收购结束后，马某1给了其50万元现金，其拿给曹某和张某1每人16万元，又拿给王某、严某2、李某、陈某每人2万元(王某和陈某是技术人员，李某是邮政储蓄领导，而邮政储蓄负责烟款的拨付，严某2是珠琳镇阿卡黑村委会副主任，负责收集一些票据，因为他们四人是其安排协助完成马某1在珠琳烟站卖烟的)，支付烟叶仓库租金6万元，其手上只剩余4万元。后来因为马某1拉来的烟没有卖完，他提出要2000亩烤烟的生产扶持费（每亩约100元），而那时正好有人告其倒卖烟叶的事情，其就和曹某和张某1说广南县纪委的在调查其倒卖烟叶的事，县纪委的叫拿30万元去交，其叫他们每人退10万元给其拿去交，其保证不将他们供出来，曹某退了10万元，张某1退了8万元，其总的退了37万元给马某1。
上列证据互为印证，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侬立光将马某1打来的育苗款17.5万元占为己用是否属于贪污的问题。首先，该款是珠琳镇虚增2000亩烤烟种植面积应有的育苗款，马某1实际并未栽烟，育苗费未实际产生，只是为了将虚增2000亩的烤烟种植假合同做实而造的假，该款项的来源不合法，不应认定为公款。其次，按规定育苗款应由种烟户交给珠琳烟站，侬立光虽为分管烤烟的副镇长，但其不是珠琳烟站的工作人员，收取育苗款不在其职责范围之内，马某1将育苗款打给侬立光帮交给烟站，双方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在侬立光将款项交给烟站之前，该款只是一般的社会资金，不具有公款性质。综上，对马某1打给被告人侬立光的育苗款17.5万元不能认定为公款，故侬立光将该款占为己用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
二、关于被告人侬立光在案发前尚有多少受贿款未退的问题。
首先，实际在被告人侬立光手上的受贿款是多少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侬立光共收受马某1贿赂款50万元，而分给曹某、张某1每人16万元，事后侬立光要求曹某、张某1每人退10万元，曹某退了10万元给侬立光，张某1供述退了9万元给侬立光，侬立光供述张某1只退了8万元，本院在张某1受贿案中认定张某1退给侬立光9万元，双方各执一词，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各自的认定，故在本案中只认定张某1退了8万元给侬立光。被告人侬立光辩解其还用该款支付堆放烟叶的仓库费、收烟人工费等，实际其最后只得4万元，而马某1证实上述支出是从其烟叶款中另外扣除的，根据一般常识，堆放烟叶的仓库费、收烟人工费应该是马某1承担，而侬立光也不太可能从马某1给的好处费中支付该笔费用，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人侬立光的辩解不能成立。故实际在被告人侬立光手上的受贿款应为36万元。
其次，被告人侬立光退了多少受贿款给马某1。被告人侬立光事后共转了37万元给马某1，侬立光在庭审中供述该款是退马某1的育苗款17.5万元和所收的受贿款，而马某1证实侬立光转的是剩余的烟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侬立光的认定，认定侬立光事后已将受贿款退给马某119.5万元。
综上，实际在被告人侬立光手上的受贿款为36万元，侬立光事后已向马某1退19.5万元，在案发前侬立光尚有16.5万元受贿款未退。
本院认为，被告人侬立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曹某、张某1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侬立光构成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侬立光将马某1打给其的育苗款17.5万元占为己用是事实，但该款在未进入烟草公司账户前，仍属马某1所有，不能认定为公款，故被告人侬立光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侬立光在立案侦查前接受检察机关的一般调查询问时，便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侬立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2天。罚金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侬立光退交于广南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侬立光尚未退缴的赃款人民币9.5万元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正才
审 判 员 吴永光
人民陪审员 秦瑞云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 员代 凤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