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8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ＤｉＭａｒｚｉｏＫａｔｏ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ｒｅ，住所地11662ＷｅｓｔＰｉｃｏＢｏｕｌｅｖａｒｄ。LosAngelesCalifornia法定代表人：SatoruKato.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聪,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云,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升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章，系该公司员工。（授权时间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5月31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伟，系该公司员工。（授权时间自2017年5月31日起）上诉人DiMarzioKatoArchitecture（以下简称DK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置业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DK公司与万科置业公司于2012年8月7日签订《万科佛山顺德F06地块综合体项目规划与设计合同》（下称涉讼合同），约定由DK公司对万科置业公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F06地块综合体项目提供设计服务，合同总设计费为1935000美元。（5.1.1）若出于任何原因万科置业公司在概念阶段后不能拿到项目，总额将被限定于75000美元。（5.1.2）万科置业公司同意根据合同中的设计工作进度支付以下各阶段的�计费：聘用期1概念设计阶段支付设计费75000美元（若万科置业公司不能取得项目，这之后的所有付款将被停止）。聘用期2包含总规划、方案设计、深化设计、施工图、施工管理阶段，聘用期2支付设计费100000美元，30%阶段总规划支付60000美元，60%总规划支付60000美元，100%总规划支付60000美元。(8.1)万科置业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应按照合同付清DK公司已完成阶段设计任务对应的设计费。(8.2)违约方因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或导致对方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合同总额的10%违约金。(8.4)如万科置业公司延误付款的，则应按每天0.5%增收设计费，如延期超过15天的，则DK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万科置业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发电子邮件给DK公司，载明由于F06项目整个A区产品定位受市场影响发生�覆性的变化，需调整整个规划，要求DK公司停止该项目的设计工作，双方讨论合同中止事宜。DK公司同日发电子邮件回复万科置业公司，表示理解并尊重万科置业公司的决定去重新分析F06项目并另聘请建筑设计团队重新设计项目等，由于DK公司不再参与该项目，尚未逾期发票上必须尽快支付，以关闭该项目会计核算。DK公司与万科置业公司在诉讼中共同确认，DK公司和万科置业公司之间还存在两个附加服务合同，是就涉讼合同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进行修改所产生的附加合同，两个附加服务合同的总费用是15万美元，万科置业公司已支付75000美元，尚欠75000美元。2013年4月15日，万科置业公司向DK公司支付附加服务合同的服务费35000美元时发生错误，多扣除了14112美元的费用。故万科置业公司合计尚欠附加服务合同的费用89112美元。DK公司完成至聘用期2的“60%阶段总规划”的设计工作，万科置业公司尚欠涉讼合同聘用期2的“60%阶段总规划”的设计费6万美元未支付予DK公司。另，万科置业公司已支付合同约定聘用期2的100000美元予DK公司。DK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解除DK公司与万科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万科佛山顺德F06地块综合体项目规划与设计合同》；2.万科置业公司向DK公司支付设计费l49112美元；3.万科置业公司向DK公司支付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93500美元；4.万科置业公司向DK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其中设计费14112美元按每天0.5%计，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14112美元为限；设计费60000美元按每天0.5%计，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60000美元为限；设计费75000美元以2013年9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为�值人民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63909元）：5.万科置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DK公司为美国籍的民事主体，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案件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引发的纠纷，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DK公司与万科置业公司签订的涉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共同确认万科置业公司尚欠涉讼合同聘用期2的“60%阶段总规划”的设计费6万美元和附加服务合同费用89112美元，合�149112美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万科置业公司按涉讼合同在聘用期2阶段支付的100000美元是否为预付款，相应款项能否抵销万科置业公司应支付予DK公司的设计费。法院认为，该100000美元不是预付款，是对DK公司已完成阶段工作支付的相应对价，不能抵销万科置业公司应支付予DK公司的设计费，理由如下：第一，建设工程具有承揽工作的规模大、工期长、资金投入大等特点，合同当事人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有利于保障建设工程的顺利推进同时保证资金的融通利用。由于建设工程造价核定的复杂性，除非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按进度支付，一般不能将进度款视同为相应阶段工作成果的对价。但涉讼合同第5.1.2条明确载明“甲方（万科置业公司）同意根据合同中的设计工作进度支付以下各阶段的设计费”，从语义分析，双方已明确约定相应阶段支付的设计费为相应工作进度的对价。且从双方在往来邮件及诉讼中对聘用期1概念设计、30%阶段总规划和60%阶段总规划均按合同约定同期进度款结算该阶段成果设计费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在实际履行中也是将进度款视同相应阶段工作成果的对价。第二，建筑设计作为特殊的定作品，评定标准既有建筑工程设计深度的行业规范和建筑工程行政管理的法律规范等客观标准，也有涉及理念、偏好、美学等主观标准。正是由于设计工作的前述评价标准的特殊性及设计工作具有阶段成果前后衔接、逐步深化的特点，难以根据设计图纸细致量化确定设计方已完成工作量及其相应价值。故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前，应结合工程特点、设计要求和受托方的设计水平等充分考量设计成果的定价因素和支付条件。在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尊重当事人关于设计费支付标准的约定�双方在涉讼合同约定万科置业公司在DK公司启动聘用期2时即需支付100000美元。从聘用期2的工作内容占整个合同的比例看，聘用期2的启动对后续设计工作的开展具有重要意义。DK公司已完成至聘用期2的60%阶段总规划，聘用期2的设计工作已实际开展，证明聘用期2的启动工作已实施，DK公司收取100000美元的条件已成就。第三，合同第5.1.2条聘用期1概念设计阶段后载明“若万科置业公司不能取得项目，这之后的所有付款将被停止”，根据双方对设计费的收付在有限定性收付条件时会作出特别说明的操作，如聘用期2的100000美元的收取需以整个聘用期2的全部工作完成为条件，合同亦应在该100000美元后作出该100000美元全额或部分收付的特别说明。未见涉讼合同对该100000美元需以聘用期2的全部工作完成为支付条件作出特别说明。第四，涉讼合同第5.1.1条关于DK公司的设计费在聘用期2启动前受制于万科置业公司能否取得工程项目的约定，DK公司确在聘用期2启动前与万科置业公司承受经营风险，DK公司关于聘用期2启动的100000美元包含聘用期2前相应工作成果对价的主张，符合公平原则，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万科置业公司已支付的100000美元为已发生设计工作的对价，法院对万科置业公司主张抵销应付设计费的意见不予采纳。万科置业公司应支付设计费149112美元予DK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4月10日的往来邮件，万科置业公司因自身原因单方提出解除合同，DK公司予以同意，且双方已于当日实际终止履行合同并在后续邮件中就合同终止后的结算进行沟通，证明涉讼合同已于当日实际解除，法院确认涉讼合同已于2014年4月10日解除。关于DK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万科置业公司因自身原因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并对合同的解除�有全部责任。DK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不能视同DK公司放弃追究相应违约责任，法院对万科置业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不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涉讼合同约定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法院综合考量已发生的设计费占合同总额的比例、合同在履行的早期阶段即解除的事实，以及万科置业公司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履行情况及DK公司的损失，结合公平和诚信原则予以衡量，酌定万科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美元予DK公司。双方因对合同的理解存在争议故未能就设计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万科置业公司应付的设计费经涉案诉讼确定，且法院已在酌定万科置业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金时对设计费的支付情况予以综合考虑，法院对DK公司的违约金请求超出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DK公司与万科置业公司于2012年8月7日签订的《万科佛山顺德F06地块综合体项目规划与设计合同》于2014年4月10日解除。二、万科置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设计费149112美元予DK公司。三、万科置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50000美元予DK公司。四、驳回DK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90.94元，由DK公司负担15641.44元，由万科置业公司负担13549.50元。上诉人DK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设计合同分别针对万科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违约解除合同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在万科置业公司存在两种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应依约定分开计算违约金，而不能简单合并进行计算，而且应严格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并结合DK公司因每个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来计算具体违约金，而不能仅凭主观酌情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约定，万科置业公司违约付款的，每延误一天按0.5%计算违约金，违约解除合同的，按合同总额的10%计算违约金。而违约付款及违约解除合同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违约行为，在万科置业公司同时存在两种违约行为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对两种违约行为分开计算违约金。万科置业公司违约付款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是直接导致DK公司应收款项利息的损失，违约解除合同所产生的后果则是导致DK公司依据合同履行而可获得的可得利益的损失。二、设计合同约定的万科置业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并不过高，不足以补偿DK公司因此而受到的可得利益的损失，原审判决对万科置业公司违约行为只判处5万美元违约金显然过低。截止一审判决作出�日，万科置业公司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违约金已超出了5万美元，一审判决所判处的5万美元违约金不足以补偿DK公司因未能按期收到设计费而造成的利息损失，更不能补偿因万科置业公司违约解除合同而受到的可得利益的损失。三、149112美元设计费是万科置业公司依约应支付的款项，只是万科置业公司一直违约逾期未付，不能因为万科置业公司借故提出争议而免除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双方对合同的理解存在争议且设计费需经案件诉讼才确定为由而不追究万科置业公司的逾期付款责任有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四项，依法改判万科置业公司向DK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设计费的违约金（其中设计费14112美元按每年24%计，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设计费60000美元按每年24%计，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设计费75000美元以2013年9月1日中国�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算为等值人民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及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93500美元；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万科置业公司承担。上诉人DK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万科置业公司答辩称：149112元美元未付款并非在合同解除前已经产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DK公司主张的损失，其至今未提供其损失的计算依据，且双方的合同仅完成了前期的概念性工作及部分总规方面的工作，DK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未到案涉项目进行实地考察，该部分工作，对于专业设计公司来说，无需单独成立团队即可完成，对其运营成本造成的损失也非常有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万科置业公司在二�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属与案涉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万科置业公司与DK公司签订的《万科佛山顺德F06地块综合体项目规划与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4月10日的邮件往来内容，认为万科置业公司因自身原因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且DK公司予以同意，从而确认涉讼合同于2014年4月10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判决万科置业公司向DK公司支付设计费149112美元，万科置业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科置业公司应否向DK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万科置业公司须支付的合同解除违约金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万科置业公司应否向DK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DK公司诉请万科置业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万科置业公司对此予以否定，并辩称其支付予DK公司的聘用期2启动阶段的100000美元是以完成全部设计内容为条件的预付款，因涉讼合同终止履行，该100000美元应按项目进度而部分退还或应将该退还部分抵扣万科置业公司尚应支付的设计费用，DK公司对此有异议而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未能依约及时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对万科置业公司已支付的该100000美元是属万科置业公司主张的以完成全部设计内容为条件的预付款，还是属DK公司主张的该100000美元系属对聘用期1的补偿款，该款项在合同终止履行情形下亦不应部分退还或抵扣。双方虽各执一词，但争议原因在于涉讼合同对此未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属因合同约定不明而产生争议。由此可知，涉案应支付的设计费用未能及时结清与涉讼合同约定不明直接关联。是故，原审法院对DK公司诉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DK公司上诉主张万科置业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科置业公司应向DK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具体金额的问题。涉讼合同中有关合同解�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因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合同导致合同解除，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合同总额10%违约金即193500美元。根据该约定内容并结合涉讼合同实际履行状况、万科置业公司违约情形及过错程度、DK公司的预期利益之案件情况，本院认为应将DK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降低为150000美元为宜，原审法院判决万科置业公司应向DK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50000美元明显偏低，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具体言之，理由为：一方面，涉讼合同系因万科置业公司产品市场定位发生变化而调整规划导致提前终止即解除，亦即涉讼合同之解除系属万科置业公司单方违约造成，DK公司因此预期可得利益受损，万科置业公司对DK公司利益受损过错明显。就此而论，万科置业公司似应足额支付约定的违约金金额193500美元予DK公司。然涉讼合同虽因万科置业公司违约而提前终止，但�讼合同已部分履行，DK公司诉请万科置业公司支付部分履行的设计费用可获支持，亦即DK公司合同履行部分预期利益可予实现。在此情形下，再由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违约金额193500美元（合同总额10%）属对违约金额的概括约定，若不对涉讼合同部分履行而解除的违约金金额及全部未履行而解除的违约金金额分别予以区分认定而一概笼统确定为193500美元，亦即不分违约情形与程度而将涉案违约金金额均认定为193500美元，则明显有失公允与妥适。由此可知，在涉讼合同已获部分履行及DK公司部分预期利益可获实现的情形下，DK公司尚诉请支付违约金金额193500美元，理据不足。另一方面，涉讼合同系在合同履行前期而终止，DK公司应得设计费用占总设计费用约六分之一。亦即DK公司预期可得利益实现较少，预期可得利益受损较大，此可反映原审法院酌定本案违约金金额为50000美元明显偏低，不足以弥补DK公司逾期可得利益之损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失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DK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1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佛山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50000美元予DiMarzioKatoArchitecture；四、驳回DiMarzioKatoArchitecture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90.94元，由DiMarzioKatoArchitecture负担8289.94元，由佛山万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3.3元，由DiMarzioKatoArchitecture负担11346.3元，由佛山万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建须审 判 员  李 虹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