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民终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嫩江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嫩江县嫩江镇。
法定代理人：邸建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军，该局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良，黑龙江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天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公宾路365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照军，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宾，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嫩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嫩江县嫩江镇。
法定代表人：徐峪，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森，法制办副主任。
上诉人嫩江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嫩江行政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天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一审被告嫩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嫩江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及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嫩江行政执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军、李洪良，被上诉人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照军、张友宾，一审被告嫩江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嫩江行政执法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德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天德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并于2010年10月1日交付，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现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事实错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只是初验报告，需要通过省发改委和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可作为工程验收的最终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给付的起始时间错误，工程未经过验收，无法投入使用，不应计算利息。3.案涉工程土方量的现场签证单无法确认实际工程量，一审法院计算依据错误。天德公司未实施清除树木工程，该部分工程由案外人嫩江县昆仑建筑有限公司清理，已支付费用78,636.22，一审判决对此认定201,722.66元不应支持。4.天德公司存在夸大工程量，虚报工程、高报材料等问题，不合常理，应予调整。5.工程质量低劣，多处存在严重问题。
天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1日经建设、施工、设计、勘察、监理、环保等单位共同验收，出具合格的竣工验收报告。2.案涉工程竣工后，天德公司已将结算报告交付嫩江行政执法局，其负责人已签字。3.嫩江行政执法局所称现场签证无法计算土方工程量也是常识性错误。现场签证是核定工程量和检验工程质量的主要依据。嫩江县财政局委托黑河隆鑫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所作的土方测量报告存在错误、矛盾、不明确、推断结果等现象。4.嫩江行政执法局所称夸大工程量、虚高价格等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常理。5.案涉工程竣工已达八年之久，因建设单位原因没有使用，年久失修，无人管理和必要的常规维护，导致相关部位受冻害严重。
嫩江县政府意见：嫩江县政府与天德公司无合同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项目属省发改委立项项目，工程验收应由省发改委组织验收，工程价款应按合同约定费率进行相应降低。
天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嫩江行政执法局、嫩江县政府给付工程款42,837,711.3元及利息12,620,782.11元，合计55,458,553,4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明确本案利息支付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给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4日，嫩江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工程施工投标。招标人为嫩江行政执法局，嫩江县政府采购中心集中采购。2009年7月7日，天德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报送嫩江县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备案。2009年7月15日，天德公司与嫩江行政执法局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内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嫩江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嫩江县长福乡，工程内容为日处理生活垃圾192吨，房屋建筑面积1509平方米。资金来源为政府财政拨款。工程承包范围，全部土建、水电、自控仪表、工艺图、施工图所包括内容的施工及设备安装包工包料（含设备采购）。工期2009年7月10日至2010年10月1日，工程价款约为2681万元，按投标费率计算结算为准。竣工验收，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报告后，应以竣工报告中承包人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起28天内组成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予以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验收不合格，承包人应按要求修改后再次提请发包人验收，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按月为单位支付，结算方式为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执行黑龙江省预算定额，相应费用及有关计价规定。
合同签订后，天德公司根据建设施工合同内容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施工时图纸还在审查的情况，施工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并不完善，嫩江行政执法局累计拨付工程款4166万元。2010年10月1日，该工程进行验收，经建设单位嫩江行政执法局、监理单位黑河市宏信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中国市政工程东北设计研究总院验收认为，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设计要求。工程竣工验收后，天德公司向嫩江行政执法局提交了竣工结算报告。天德公司单方核算总造价为84,497,771.3元，嫩江行政执法局不认可该造价金额，认为该工程存在工程虚假的情况。天德公司认为扣除已付的4166万元工程款，嫩江行政执法局还应支付工程款42,837,771.3元。嫩江行政执法局对此不予认可。
天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厂工程进行司法造价鉴定，嫩江行政执法局同意天德公司的申请。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双方经摇号确定由黑龙江元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博造价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司法造价鉴定，元博造价公司做出(2016)第007号司法鉴定书，其结论为：嫩江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工程造价为70,180,206.51元，鉴定费561,441.65元。
天德公司、嫩江行政执法局、嫩江县政府针对鉴定书进行了质证。天德公司对造价数额存在异议，但仅陈述意见，未提出申请复核。嫩江行政执法局针对鉴定书各项内容提出异议。元博造价公司通过现场勘验、实际测量，对嫩江行政执法局认为有争议的项目进行复核，于2016年5月12日做出回复意见，更正后嫩江城市垃圾处理工程总造价为67,925,309.32元。天德公司对此鉴定结论回复及本案工程造价数额予以认可。嫩江行政执法局、嫩江县政府认为工程土方量存在误差，对相关数据存在异议，并认为本案工程验收仅作为天德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该工程需要经过省发改委及环保部门进行环评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天德公司、嫩江行政执法局于2009年7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采用招投标方式签订，其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天德公司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建设完成案涉工程，嫩江行政执法局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嫩江行政执法局虽主张本案工程应经省发改委、环保部门进行实际验收，现未达到工程验收条件，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1日交付时，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嫩江行政执法局认为不应支付工程款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工程造价的问题。按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方式为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执行黑龙江省预算定额，相应费用及有关计价规定。天德公司向嫩江行政执法局报送的工程价款，嫩江行政执法局、嫩江县政府不予认可，天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嫩江县城市垃圾处理场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嫩江行政执法局予以认可，元博造价公司根据双方认可的施工材料及现场勘验等程序，出具司法鉴定书，对案涉工程量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在双方对鉴定结论质证后，元博造价公司又针对异议作出了回复，对嫩江行政执法局提出的异议逐项核对，做出增减数额，其内容客观真实。
关于嫩江行政执法局争议的工程土方量及现场鉴证单是否适用的问题。元博造价公司根据施工时现场签证单等材料，认定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签证单系以书面形式记录施工现场发生的特殊费用，直接关系到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切身利益，是工程结算的重要证据及依据。嫩江行政执法局对本案工程签证单不予认可，并无证据推翻该签证内容，其主张根据现场实际测量予以认定土方量，因2010年10月1日工程交付后，工程地质地貌存在变化，现亦无法还原施工前现场的客观情况。现场签证为记录现场发生情况的第一手资料，通过对现场签证的分析、审核，可为工程造价认定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嫩江县城市生活垃圾处理场工程造价为67,925,309.32元的数额予以确认。嫩江行政执法局、嫩江县政府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问题。案涉工程虽为市政工程，但合同签订双方为嫩江行政执法局与天德公司，嫩江县政府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其不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给付义务。天德公司主张嫩江县政府与嫩江行政执法局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造价67,925,309.32元，扣除双方认可已付工程款4166万元,嫩江行政执法局应付天德公司工程款26,265,309.32元。因工程已于2010年10月1日交付，交付后应视为工程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嫩江行政执法局应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0年10月1日工程交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6,265,309.3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
综上，天德公司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判决：一、嫩江行政执法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天德公司工程款26,265,309.32元及利息；利息以26,265,309.3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0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天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093元、鉴定费561,441.65元，由天德公司负担343,408.51元,由嫩江行政执法局负担537,126.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嫩江行政执法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二份。证据一，嫩江行政执法局与案外人嫩江县昆仑建筑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4日签订的垃圾处理场清理平整协议一份。证据二，案外人嫩江县昆仑建筑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日给嫩江行政执法局开具的发票一张，金额6.8万元。意在证实：案涉工程中清理树木工程在招投标前已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并实际支付工程款，天德公司未参与清除树木。
天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给付款项应举示付款凭证，且案外人施工部分与天德公司清除树木部分不在同一位置。
本院对证据认定:嫩江行政执法局举示其与嫩江县昆仑建筑有限公司的协议，其中对施工内容表述为“垃圾处理场占地内的树木清理及场地平整工程”，施工方对“规定区域内的所有树木清理”，该协议内容虽是清理树木，但本案当事人双方形成的技术联系单表明，施工现场仍有需要清除的树木，仅依据上述证据不能否定技术联系单的真实性，亦不能充分确定在天德公司施工前，垃圾处理场已完成全部树木的清除工作。故上述证据证明问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因嫩江行政执法局上诉主张鉴定意见对案涉工程土方量与清除树木工程量计算有误，本院发函至元博造价公司，要求鉴定部门明确以上两项工程量的鉴定依据。2018年3月20日，元博造价公司出具答复意见。主要内容：1.垃圾填埋场土方量，土方项目属于隐蔽工程，按照《黑龙江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有关土方的计算规划，依据施工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签署的实测地貌数据的技术联系单（已明确标注现场标高）及施工图纸进行计算确定。嫩江行政执法局提交的单方测量报告用可能性的高程作结论不妥，航拍记录可参考山川、河流等大致位置，不能作为土方精确测量的依据。2.清理树木工程，因原始地貌不存在，依据建设、施工、监理公司三方签署的施工道路、临建房三通一平、平面布置图、技术联系单进行计算，联系单详细载明清除方法、面积、树木间距的信息，能够准确计算出清理树木的工程量。
嫩江行政执法局对鉴定部门答复的质证意见：《黑龙江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中有关土方的计算规则，只是如何计算土方定额计价，不是土方量的确认方式，实测地貌数据联系单及施工图纸无法计算、确定土方数量。土方量数据仍需有测绘资质的机构进行测量，才能套用《黑龙江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计算出土方量的金额。鉴定意见中没有体现如何计算土方量的公式。在天德公司施工前，树木清理已经完成，天德公司未进行此项工程施工。
天德公司质证意见：鉴定意见基本准确，依据充分。
本院认证认为：鉴定机构针对法院询问，明确答复其鉴定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依据一审相关证据，补充以下事实：
2009年7月10日，《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载明，工程质量符合黑龙江省建筑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标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条约定质量目标为合格，44.1条约定无中间验收部位，46.1条约定工程不需要试车，48.1条约定无中间交工工程，64.1条约定结算程序和时限按通用条款64.2款至64.7款的规定办理，64.8条约定发包人对工程竣工结算无特殊要求。2010年10月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经建设单位组织施工，监理、设计单位核验，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设计要求。2011年9月2日，案涉工程经嫩江县工程质量监督站监督验收完成。2011年9月4日，嫩江县地震局在防震部门验收意见上加盖公章，嫩江县环境保护局、电业部门、消防部门亦分别在验收意见上加盖公章。
2009年7月18日，当事人双方与监理单位共同形成《施工道路及临建房三通一平平面布置图技术联系单》，三方加盖公章，当事人双方工作人员签字。该联系单中平面图体现三个主要位置，其中厂区部分挖除树木，间距0.8米，工人宿舍挖除树木间距1.65米，办公室挖除树木间距0.8米。文字部分记载树木挖除330型大宇挖掘机人工配合。
除此，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7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
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具备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嫩江行政执法局以案涉工程未经环保测评、未达到验收标准、未施工完毕等理由主张工程尚未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及合同中均要求工程质量符合黑龙江省建筑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标准，竣工验收遵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履行，并明确竣工验收无特别约定。在工程竣工后，双方及监理等部门已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出具验收合格结论，此后业经嫩江县环保局等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嫩江行政执法局称应经省发改委、环保部门验收，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据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工程于2010年10月1日竣工交付，并无不当。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多个部门验收证据可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天德公司完成施工义务，嫩江行政执法局已实际接收案涉工程，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已经成就，嫩江行政执法局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而工程款利息属法定孳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应付工程价款日期已明确，相应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一审判决自竣工交付之日起给付工程价款并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确定工程价款是否正确的问题。嫩江行政执法局对土方量与清除树木工程量等多项工程费用、未完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除土方量与清除树木工程量外，嫩江行政执法局对其他费用、未完工程、质量问题虽提出异议，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亦未明确其上诉主张所对应的价款。故本院主要审查嫩江行政执法局对土方量与清除树木工程量的上诉主张，其他异议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土方量的认定，因施工现场原貌在竣工后已无法再予测量，嫩江行政执法局主张采信黑河市隆鑫测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测绘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作出的土方测量报告（以下简称测量报告），该报告所用资料包括嫩江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E级GPS点、嫩江县财政局提供的原始地形图、嫩江县财政局证实内容等，测量报告所依据的上述基础资料均未经天德公司确认，其中还包含案外人提供的材料与证明，无法确定其测绘依据的真实性、准确性。且隆鑫测绘公司因测量坐标系统不同、没有转换参数，写明其“只能作简单转换，导致误差较大”，同样说明测量报告结论不准确。故一审法院对测量报告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案涉工程土方在诉讼前已施工完毕，当事人双方与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在施工期间先后形成《技术联系单》《垃圾场二区自然地面实测》，以方格网形式对土方相关数据进行记载。鉴定意见依据各方共同确认的数据、施工图纸等证据计算土方量，并无不当。而嫩江行政执法局主张应由具备测绘资质的单位确定土方量，我国《测绘法》所称测绘是指“对自然地理要素或地表人工设施的形状、大小、空间位置及其属性等进行测定、采集、表述，以及获取数据、信息、成果进行处理和提供的活动”，“对从事测绘活动的单位实行测绘资质管理制度”。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不属于《测绘法》中所规定的测绘内容，不需要具备测绘资质。清除树木的问题，当事人双方与监理单位在施工期间共同形成《施工道路及临建房三通一平平面布置图技术联系单》，该联系单中记载树木所处位置、间距，写明树木挖除挖掘机人工配合，而嫩江行政执法局并未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未否定该证据记载内容与清除树木工程量的对应关系。鉴定意见亦说明该证据可以体现施工面积、树木间距、清除方法，据此能够准确计算出天德公司清理树木的工程量。故鉴定依据客观真实，嫩江行政执法局未能举示充分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对工程价款认定正确。
综上，嫩江行政执法局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26元，由嫩江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广厚
审判员 王晓兵
审判员 李艳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