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2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银天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白蒲镇塘堡村5组。
法定代表人：李志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国林，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红，如皋市白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工农路55号。
负责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亮，江苏诺法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通江科技园内。
法定代表人：沈季疆。
上诉人南通市银天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南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通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江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商初字第0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公司已举证证明通江公司与平安南通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后按约支付了保险费，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平安南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未生效，其抗辩保险合同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1.本公司持有2008年6月28日平安南通公司开具的保费发票，平安南通公司辩称虽开票给投保人通江公司但未实际收到保费的观点并无证据证明，应认定保险合同已成立且生效；2.平安南通公司在火灾事发后了解保险标的的出险情况并委托公估公司对损失公估，公估委托书中也明确是其承保的被保险人保险财产，足以表明其确认与通江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关系，并在履行合同义务；3.火灾发生后，如皋市政府召集了联席会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如皋支公司）也收到通知，会议纪要中明确要求平安南通公司组织理赔，此过程中平安南通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认为保险关系不成立，对通江公司的理赔申请也一直未作出书面回复，合同期限内也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可认定通江公司与平安南通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二、平安南通公司提供的银行进账单不能推翻投保人已交费的事实：1.进账单上并无通江公司经办人签名，不排除有人冒充通江公司名义交费，该证据只能说明2008年12月16日在银行有该笔交易，不能证明该款系通江公司缴入；2.通江公司与平安南通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平安保险如皋支公司并非合同主体，通江公司并无向其缴费义务，此汇款单与本案无关；3.保险合同未约定缴费方式，也未约定要通过农发行缴费，农发行的证明不能否定通江公司可通过其他方式和途径缴纳保险费；4.农发行系平安南通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对其作出的证明及经办人员所作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采信；5.本公司已举证证明保费已缴纳；6.平安南通公司以其行为默许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实质是认可了合同有效，其理应赔偿。三、通江公司与平安南通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并未解除，从该保险合同履行的情况看，平安南通公司的客观行为已经表明双方继续履行该合同，通江公司原审中提供了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保险合同合法有效，退一步，即使投保人当时未向平安南通公司支付保费也可以视为双方对交费期间的变更。以下客观行为可间接证明保险合同并未解除：1.平安南通公司在保险合同期内未通知通江公司解除合同也未撤回保险单和保险费发票更未声明保险费发票作废；2.平安南通公司在通江公司申请理赔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做出拒赔通知；3.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报案，平安南通公司于2008年12月16日出具给公估公司的委托书明确表明承保标的已出险，通江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存货保险期间2008年6月28日-2009年6月27日，由此表明双方之间仍然存在有效地保险合同关系。农发行的经办人员是平安南通公司的代理人，其陈述2008年12月份，平安南通公司的徐经理仍在催促保费，由此表明平安南通公司未行使合同的解除权，双方对该保险合同实质未解除，平安南通公司的以上行为可推知双方对该合同并未行使解除权，合同合法有效。后交在农发行的平安公司的银行账户上的保费是无论是由谁缴纳，都并未退回，也足以证明平安南通公司有继续维持合同效力的意思；4.平安南通公司于2008年12月仍要求保险代理人农发行催收保费，催收保费的同时未免除之前即2008年6月28日-2008年11月六个月的保费，平安南通公司收取的保费是从2008年6月28日开始计算，也表明该合同没有解除；5.平安南通公司一行七个人2008年12月16日到农发行协调事故，平安南通公司在明知已发生保险事故的情况下，当天的保费无论由谁缴纳的均应退回，但至今该保费也未退还，以上事实行为均可以看出该保险合同并未解除。保险事故发生以后，平安南通公司抗辩合同解除不承担保险责任有悖于保险合同的最大诚信原则，最大诚信原则对保险人来说体现为弃权和禁止反言，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交费期间合同内未交费合同自动解除，但是综合以上事实，应认定平安南通公司继续催收保费等客观行为系继续履行合同的默示，平安南通公司已放弃合同解除权，双方未在合同有效期内解除合同，因此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四、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案涉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限为2008年6月28日零时至2009年6月27日24时，保险人承保的时间是显而易见的，根据2002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2002年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保险单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定的保险期限为2008年6月28日零时至2009年6月27日24时，而否定保险单第十条特别约定第三款的内容，该约定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依照2002年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人应自保险合同成立之日起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保费缴清前发生了保险事故，不承担责任的格式条款显然是对上述法律规定的违背，故平安南通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平安南通公司辩称，1.案涉保险合同系本公司与通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明确约定了附条件的合同终止失效和解除的条件性条款，通江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后未按约缴纳保险费已达成合同的解除条件，该保险合同应按照合同特别约定条款自动解除，本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中通江公司提供了巨大的不实的相关信息意图获取本公司赔付，也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江公司未作陈述。
银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南通公司赔付本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2226492.35元、施救费1103.1元、公估费50600元；平安南通公司赔偿因其迟延支付保险理赔款给本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09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通江公司向平安南通公司申请，为其公司的水刺设备、湿巾设备、房产及存货投保财产保险综合险，并签署投保险单，投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手写载明：“1、除另有特别约定外，铁皮房、简易建筑、临时建筑或附属搭建在主建筑物上的铁皮房及简易棚以及放置于上述建筑物中的机器设备，不在本保险单保险责任范围之内（按国家标准设计施工并报建审批同意的钢结构建筑除外）。2、一楼仓储物必须放置在高于一楼地面30CM的地板上，对发生水灾事故时因未按要求放置造成的损失，本公司不负赔偿责任；3、另有书面约定外，投保人不按保险单中列明的付费日期交付保险费，本保险合同自逾期之日自动解除，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4、保险金额由投保人自行估价确定，若不足额投保，出险按比例赔付；5、第一受益人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如皋市支行”；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本投保人兹声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2、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并就该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以及本投保险单中付费约定的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接受上述内容，自愿投保本保险”。通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季疆签名并加盖了通江公司印章。平安南通公司接受申请后，向通江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号为21××××54的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通江公司；受益人为农发行如皋支行；保险期限12个月，自2008年6月28日上午0时起，至2009年6月27日下午24时止；保险项目：水刺设备，保险金额4500000元，湿巾设备，保险金额4500000元，房产2257平方米，保险金额3600000元，存货，保险金额3000000元，总保险金额15600000元；保险费率0.0013，总保险费20280元；付款日期及方式：付费次数1，于2008年7月12日之前交清保险费；付费约定：1、投保人应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2、约定一次性交付保险费的，投保人在约定交费日后交付保险费的，本公司自保险费到账之次日起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止期不变。3、约定分期交付保险费的，本公司按照保险事故发生前本公司实际收取保险费与投保人应当交付保险费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特别约定中也重申了投保险单上特别约定的内容。2008年6月28日，被告平安南通公司向通江公司开具了发票号码为34597581，金额为20280元的发票。财产保险综合险条款第四条约定：“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
2008年12月12日，通江公司纺布车间2号钉板开棉机西侧地面处，起火原因系2号钉板开棉机进入掺有杂质的化纤棉摩擦打火，迸出的火花落在2号钉板开棉机西侧地面处的脱脂棉堆上起火蔓延成灾，火灾中烧损钢结构厂房一间及部分生产设备、存货，过火面积1584平方米，无人员伤亡。
事故发生当日，通江公司即通知平安南通公司上述保险标的发生了火灾。平安南通公司接到通知后即到火灾现场进行实地勘察，并于2008年12月15日单方委托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被保险财产受损程度进行公估，该公司对火灾现场进行实地勘察后向平安南通公司出具了保险公估终期报告，最终对房屋定损493321元；对存货的损失认为无法确定，不予核损；认定施救费用2916元,同时该报告最后载明：“被保险人未按保险单约定日期缴纳保险费，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另，被保险人严重违反了国家有关部门制定的保护财产安全的有关规定；没有履行其维护保险标的的安全以及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应尽的通知义务；在事故发生后，又提供了一些无法采信的索赔资料。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相关规（约）定，保险可以不承担保险责任。我司认为：本次事故本保险单保险人，无需承担保险责任。”
事故发生次日，通江公司单方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苏通分公司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公估，该公司接受委托后进入火灾现场对受损财产的损失程度进行了实地勘察，并向第三人通江公司出具了宁价公估字（2008）（第P011R号）保险公估报告，确认本次火灾事故核定总损失金额为5176364.18元，经扣除残值和免赔后，本次事故理赔金额为4823748.96元。因通江公司就受损的部分财产同期还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故两家公司分别的理赔金额经理算确认为天安保险公司需赔偿2597256.61元，平安南通公司需赔偿2226492.35元，通江公司因此支出公估费110000元。
2008年12月16日，通江公司作为缴款人向如皋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账号为32××××01账户现金存入20280元，款项来源注明“保险费”，该笔资金至今一直存于该账户。2008年12月18日，农发行如皋支行信贷员王广才在接受平安南通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其银行要求所有在银行办理贷款而抵押的财产均需要办理财产保险，财产保险的保险人为与其银行长期合作的平安保险公司，相关保险费由投保人缴入平安保险公司在农发行如皋支行开设的账户，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费即于2008年12月16日交纳，此前并未缴纳保险费，其本人也与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向通江公司催要过。
2008年12月28日，通江公司向平安南通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请求平安南通公司理赔其损失3455944.50元。
2009年9月、10月，农发行如皋支行通知通江公司其支行对通江公司享有的债权及项下的抵押权等他项权（涉及案涉被保险财产）随主债权一并转让给了如皋沿江开发投资有限公司。
2011年4月26日，通江公司向平安南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平安南通公司其公司将对案涉保险合同承保标的发生保险事故后的理赔权利转让给银天公司，请求平安南通公司直接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银天公司。平安南通公司收到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
另查，2008年6月，通江公司为其公司固定资产及流动资产（存货）（2008年4月账面原值）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金额分别为25241367.79元、1589406.19元，保险期间自2008年6月29日零时起至2009年6月28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承保的固定资产清单涉及的房产有：水刺布车间2364.87平方、办公楼1388.1平方、传达室159.31平方、配电间169.64平方、锅炉间107.96平方、厕所53.53平方；存货2008年4月的期末值为1589406.19元。2009年12月5日，通江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就2008年12月12日火灾事故的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一、天安保险公司赔偿通江公司火灾事故保险金80万元；二、该协议经双方盖章并在天安保险公司按时全额支付赔偿款到通江公司指定账户后生效；三、双方就此火灾事故理赔事宜再无其他争议；四、本协议签订当日，通江公司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撤回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09皋民二初字第1139号），并就此保险合同纠纷不得再行起诉等。2009年12月15日，天安保险公司如数将前述赔偿款支付给通江公司。
通江公司向平安南通公司理赔未果后，将案涉保险合同的理赔权益转让给银天公司，银天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起诉平安保险如皋支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如皋支公司赔偿通江公司火灾造成的损失2226492.35元、施救费1103.1元及公估费50600元。后经法院审查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为平安南通公司，遂于2011年4月7日以银天公司起诉的主体错误为由，裁定驳回银天公司的起诉。2011年5月13日，银天公司再次诉至如皋法院，要求平安南通公司承担前述赔偿责任，2011年10月28日如皋法院以案涉保险合同明确记载的受益人为农发行如皋支行，原告主体有误为由驳回银天公司的起诉。后，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认为如皋法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通中商再提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皋商初字第0158-1号民事裁定，并指令如皋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如皋法院于2015年2月2日重新立案受理本案。
审理中，银天公司与平安南通公司就本起事故造成的房产损失一致认可为4933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南通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是发生保险事故时通江公司与其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案涉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投保人通江公司应于2008年7月12日之前交清保险费，同时约定投保人不按保险单中列明的付费日期交付保险费，本保险合同自逾期之日自动解除。关于何时缴纳了保险费，银天公司及通江公司认为投保人通江公司已于2008年6月28日缴纳了保险费，并提供了保险费专用发票为证；平安南通公司认为，投保人通江公司于2008年12月16日才向平安如皋公司在农发行如皋支行账户缴纳了保险费，并提供了现金缴款单、农发行如皋支行出具协助查询通知单回执及与农发行王广才的调查笔录为证。通江公司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系保险费缴纳的义务人，对何时缴纳保险费负有举证责任，就此其仅举出了保险费发票，发票是平安南通公司开具给通江公司需要交纳保险费的凭证，有保险费发票并不代表保险费一定缴纳，更不能证明保险费缴纳的具体时间，在平安南通公司抗辩未在约定日期之前缴纳保险费，并提供了现金缴款单及相关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通江公司负有进一步证明保险费实际缴纳时间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此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通江公司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限缴纳保险费，案涉保险合同自逾期之日即2008年7月13日自动解除，保险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失效，平安南通公司据此可不承担保险责任。据此判决：驳回银天公司的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银天公司、平安南通公司对投保人通江公司是否于2008年7月12日前缴纳了保险费有争议。银天公司提供保险费发票主张投保人通江公司已按时缴纳了保险费，为反驳银天公司的主张，平安南通公司提供了2008年6、7月账务账目记载清单及保险业务经办人农发行如皋支行信贷员王广才的谈话笔录，以及2008年12月16日收款人为平安保险如皋支公司的缴款单据，其中缴款单据金额与案涉保险保费金额相符，虽收款人为平安保险如皋支公司，但银天公司在通江公司将保险理赔权转让后给其后于2011年首次起诉时的被告即为平安保险如皋支公司，可见通江公司、银天公司主观上的保险人为平安保险如皋支公司，故该缴款单的实际缴付对象应为平安南通公司。2008年6、7月账务账目记载清单及王广才的谈话笔录、2008年12月16日的缴款单据相互印证，足以反驳保险费发票证明的保费已缴纳的事实。且通江公司于2008年12月向平安南通公司要求理赔被以未缴纳保费为由被拒赔，其时通江公司尚在营业中，距2008年6月28日保险费发票开具日时隔不远，通江公司被拒赔后有能力与动力核查清楚缴费的具体事项，缴费的时间、地点、参与人这些基本信息理应清楚，在一审法院问及缴纳保费的具体情况及经办人员时，通江公司回答不清楚保险公司经办人是谁，也以公司账册找不到了为由无法提供支出保险费的财务凭证，一审法院向其释明通江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相关保费由何人于何时以什么形式缴纳给保险公司的，如不能举证，会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但其仍未提供。一、二审中各当事人也均无这方面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均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对案件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通江公司对何时缴纳保险费负有举证责任，银天公司系受让取得保险理赔权，且也未能对该待证事实提供其他证据，故对银天公司的主张碍难支持。
本院认为，平安南通公司与通江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通江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保费，保险合同已自动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平安南通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
首先，平安南通公司承保案涉保险并签发保险单交付投保人通江公司，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平安南通公司应按保险单约定的时间即自2008年6月28日零时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其次，所谓免责条款，以责任存在为前提，而保险责任的存在，以保险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保险单第十条第三款“另有书面约定外，投保人不按保险单中列明的付款日期交付保险费，本保险合同自逾期之日自动解除”属合同当事人约定合同终止条件，是关于保险合同存在与否的约定，不应属于免责条款。该条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衡量，投保人不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公平、不合理，故该条约定合法有效。综合该款及保险单第八条“于2008年7月12日之前交清保险费”可见，在无另外书面约定时，如2008年7月12日之前投保人未交付保险费，则保险合同自逾期之日自动解除。现双方并无另外的书面约定，且如前所述，投保人通江公司未于2008年7月12日之前缴纳保险费，故案涉案涉保险合同已于逾期日次日即2008年7月13日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终止。通江公司2008年12月发生火灾事故时其与平安南通公司之间并无保险合同关系，平安南通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银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0元，由南通市银天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艳
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
代理审判员 孔令峰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