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刑终字第00083号
原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勇生，男，汉族，1962年6月19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高中文化，原舒城县苗圃工会主席，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28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宗应，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永存，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原舒城县苗圃出纳会计，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7月19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舒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舒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犯韦勇生、周永存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3）舒刑初字第00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勇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至2013年，被告人韦勇生在任苗圃工会主席期间，伙同被告人周永存和时任苗圃副主任的赵某某等人，通过伪造相关申报材料、虚报项目资金、虚列支出、截留职工补助款等手段，侵吞退耕还林补助、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棚户区改造补助、雪灾补助、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等民生工程款共计367275元，其中韦勇生个人得款113600元，周永存个人得款90085元。其中2003年至2012年，韦勇生、周永存与赵某某等人以周永存承包的苗圃长冲作业组名义申报退耕还林项目，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由周永存将每年度的补助款从苗圃账户上领出，并将其中的86880元予以侵吞，其中韦勇生个人得款21500元，周永存个人得款25380元；2009年至2012年期间，韦勇生、周永存、赵某某商议以周永存为虚假承办人，虚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侵吞财政奖补资金计66000元；2009年，苗圃通过小涧冲林场申报了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并于2010年至2012年从小涧冲林场领取补助款90万元，韦勇生、赵某某通过虚列支出的方式截留该项资金8万元。经赵某某、韦勇生商议后，给付周永存6000元，并告知周永存截留款为20000元；其余74000元截留款由赵某某、韦勇生侵吞，韦勇生得款36000元，赵某某得款38000元；2008年2月，舒城县林业局拨付苗圃雪灾补助款50000元，同年4月、5月，舒城县财政财政局又分别二次拨付苗圃雪灾补助款32万元。2008年5月，韦勇生、周永存、赵某某、徐某某商议后通过虚列支出套取19890元补助款予以侵吞，其中韦勇生、周永存分别得款4900元。后经赵某某、韦勇生、周永存和徐某某商议，再次支取28000元雪灾补助款予以侵吞，每人得款7000元；2009年，韦勇生、周永存、赵某某商议后以周永存承包的苗圃大竹园名义虚报了20000元退耕还林基地造林项目资金。并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于2010年2月2日以周永存名义将该项目资金从苗圃账户上领出，后三人将其中的18000元予以侵吞，韦勇生、周永存、赵某某每人得款6000元；2010年至2012年，韦勇生、周永存、赵某某共截留国有农场税费改革减收补助资金9900元，并予以侵吞，韦勇生、周永存分别得款2700元，赵某某得款4500元；2009年至2012年期间，韦勇生、周永存、赵某某伙同舒城县林业局林业站站长黄某某侵吞巩固退耕还林成果等林业项目资金共计59105元。
同时查明，舒城县苗圃的性质为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该单位于2012年12月31之前隶属于舒城县林业局，后划归舒城万佛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管委会，苗圃编制、在编人员（赵某某等28人）一并划归万佛湖度假区管委会管理，其编制性质、人员身份不变。被告人韦勇生于2004年8月18日起任舒城县苗圃工会主席；被告人周永存于2009年至2013年4月担任舒城县苗圃出纳会计。舒城县监察局在调查舒城县苗圃副主任赵某某案件过程中，发现苗圃工会主席韦勇生涉嫌犯罪。韦勇生在舒城县监察局专案组调查期间交代组织已掌握的违纪违法问题；又舒城县监察局在调查舒城县苗圃副主任赵某某案件中，发现苗圃出纳会计周永存涉嫌犯罪。在舒城县监察局专案组调查期间，周永存主动到专案组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先后向中共舒城县纪律委员会退缴违法违纪款计人民币131685元。
原判依据苗圃记账凭证、领条、私分退耕还林补助款原始记录、苗圃收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苗圃收款凭证、舒城县会计核算中心专用拨款凭证、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关于苗圃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批复、财政奖补项目批复表、苗圃排水渠道改造工程合同书、苗圃住宅区水泥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决算表、舒城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竣工验收表、舒城县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报账申请表、安徽农村合作金融现金缴款单、安徽省地方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00842051号及税收通用缴款书、水渠硬化改造工程费用原始记录及相关领条、排水渠道改造工程项目奖补资金私分原始记录、周永存、韦勇生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舒城县国有小涧冲林场2012年6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安徽省地方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国有林场棚户区改造补助款支出单据、苗圃棚户区改造款支出情况登记表、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意见书、项目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长冲大竹园毛竹栽植抚育用工工资领取表、舒城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拨款通知单、退耕还林基地造林项目资金私分原始记录等书证、舒城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2009年国有农税费改革减收补助资金的通知》、2009年苗圃职工上缴土地承包花名册、2010万佛湖镇2009年苗圃补助清册、《关于下达2010年国有农税费改革减收补助资金的通知》、2010万佛湖镇苗圃当年补助清册、《关于下达2011年国有农税费改革减收补助资金的通知》、2011万佛湖镇苗圃当年补助清册、《关于下达2012年国有农税费改革减收补助资金的通知》、万佛湖镇2012年苗圃补助清册、巩固退耕还林工人工资发放表、财政农业专项资金项目竣工验收意见书、苗圃长冲作业组现有抚育工资表等书证，同案人赵某某、黄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韦勇生、周永存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韦勇生、周永存身为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报项目、虚列支出、截留职工补助款的方法，非法侵吞退耕还林补助、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棚户区改造补助、雪灾补助、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等公共财物，其中韦勇生参与共同贪污367275元，个人得款113600元，周永存参与共同贪污307275元，个人得款9008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韦勇生、周永存伙同他人共同商议、共同实施，所得赃款平均分配，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韦勇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永存具有自首情节，并于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韦勇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笫（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周永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笫（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韦勇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周永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韦勇生违法所得计113600元、被告人周永存违法所得计90085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韦勇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取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及配套资金为贪污行为系定性错误，周永存系苗圃长冲作业组的实际承包人，依法取得退耕还林补助，有权支配补助款，其分得的补助款是通过参与劳动所取得的合法收入；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贪污2009年退耕还林补助款16800元、退耕还林成果现有林培育项目资金及其他资金17750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在本案中，其应为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3年，被告人韦勇生任舒城县苗圃工会主席期间，伙同被告人周永存等人，通过伪造相关申报材料、虚报项目资金、虚列支出、截留职工补助款等手段，侵吞退耕还林补助、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棚户区改造补助、雪灾补助、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等民生工程款共计367275元，其中韦勇生个人得款113600元，周永存个人得款90085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韦勇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取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及配套资金为贪污行为系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舒城县苗圃记账凭证、收款凭证及补助款私分原始记录等书证，赵某某、徐某某证言及被告人周永存的供述证实，韦勇生伙同周永存等人为侵吞公款，利用虚假的记账凭证和收款收据，套取了舒城县苗圃长冲作业组2004年至2013年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86880元，并由韦勇生、周永存等人每年予以私分。可见，韦勇生主观上有侵吞耕还林补助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吞公款的行为，故韦勇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韦勇生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贪污2009年退耕还林补助款16800元、退耕还林成果现有林培育项目资金及其他资金17750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舒城县苗圃记账凭证、收款凭证等书证，赵某某证言及被告人周永存的供述证实，2009年经黄某某安排后，舒城县财政局给苗圃加拨了16800元退耕还林补助款，此款由周永存从苗圃账户上领出后，周永存、韦勇生等人予以侵吞，其中韦勇生得款4000元；舒城县苗圃记账凭证、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巩固退耕还林工人工资发放表等书证，赵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及周永存的供述证实，2010年韦勇生、周永存等人以周永存承包的苗圃长冲作业组名义，虚报10000元退耕还林成果现有林培育项目资金，并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于2011年1月20日由周永存从苗圃账户上领出后并连同其他资金共计17750元，由韦勇生、周永存等人予以侵吞，其中韦勇生得款4000元。故韦勇生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勇生及原审被告人周永存身为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报项目、虚列支出、截留职工补助款的方法，非法侵吞退耕还林补助、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棚户区改造补助、雪灾补助、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资金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韦勇生参与贪污367275元，周永存参与贪污307275元，韦勇生个人得款计113600元，周永存个人得款90085元。韦勇生、周永存与赵某某等人相互配合侵吞公款，事后分得公款，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勇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永存具有自首情节，并于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并结合韦勇生的犯罪事实、性质，原判对韦勇生的量刑略重，故对韦勇生的刑期予以改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韦勇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笫（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永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笫（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3）舒刑初字第0017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周永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韦勇生违法所得计113600元、被告人周永存违法所得计90085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3）舒刑初字第0017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韦勇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勇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