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5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智能，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舜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海丰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大金钟路广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胜君，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敏，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亮明，化名石磊，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舜松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陆市，经常居住地安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艳艳，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东南，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勇，化名李勇，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肄业，案发前系马鞍山舜松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地安陆市，经常居住地安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军，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玉青，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章玉枝，化名章思凌，女，1980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舜松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主管，户籍地苍南县，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加根，化名吴伟杰，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马鞍山舜松投资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户籍地玉环县，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智能、罗亮明、彭勇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章玉枝、吴加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元月5日作出（2016）皖0503刑初3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林智能、罗亮明、彭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智能及其辩护人梁胜君、魏敏，上诉人罗亮明及其辩护人徐艳艳，上诉人彭勇及辩护人冯军、周玉青，被害人杨某、崔某、缪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林智能、罗亮明在马鞍山市花山区花雨路99号1栋1009号注册成立马鞍山舜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舜松），林智能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罗亮明任总经理，被告人彭勇任财务负责人。马鞍山舜松以广州舜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智能）即将挂牌上市，在马鞍山经济开发区建厂（未工商注册）生产需要资金为由，通过虚假宣传，夸大公司实力等方式，采取项目推介会、发放宣传册等手段向社会公众公开集资，并向投资者承诺高额回报，投资者可以享有18%至28%的年化收益率并同时享有广州舜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权。
截止案发，马鞍山舜松先后向李某2、陶某2、张仁翠、马某等295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23438000元。
2015年4月，被告人林智能、罗亮明在上海注册成立舜松新能源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舜松），租赁上海市徐汇区漕溪路190号华林大厦102室作为公司办公地点。上海舜松以广州舜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扩大生产为由，通过虚假宣传、夸大公司实力等方式，采取举办活动、发放宣传册等手段向社会公众公开集资，并向投资者承诺高额回报，投资者可以享有24%的年化收益率。
截止案发，上海舜松先后向王某、胡敏福、金某等50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7185000元。
马鞍山舜松和上海舜松的上述非法集资款项中，部分用于支付市场部业务员工资提成、公司日常经营，仅有100余万元用于马鞍山舜松科技公司的厂房租赁、装修、设备购买等。该科技公司尚未进行产品销售，无任何利润。
至案发时止，扣除给投资者的红包、支付的利息，马鞍山舜松尚有集资款19583004.17元无法归还，上海舜松尚有集资款6773000元无法归还。
另查明，2014年10月至11月，因欠下大量债务无法归还，林智能及其妻名下的车辆、房屋以及广州舜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设备均已被法院查封。
2015年6月23日以来，被告人章玉枝、吴加根在马鞍山舜松分别任市场部主管和经理，带领市场部业务员采取项目推介会、发放宣传册等手段向社会公众公开集资，章玉枝、吴加根积极策划优惠方案、发展客户，共计吸引12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投资8908000元。
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林智能接民警电话后到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接受调查。2016年2月1日，被告人罗亮明在其居住的湖北省安陆市府城办事处报恩寺西巷13栋301室被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民警抓获。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章玉枝、吴加根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投案。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彭勇在湖北省安陆市南山名居10栋2单元701室被安陆市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彭勇、章玉枝、吴加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吴加根、章玉枝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加根、章玉枝退出赃款人民币560000元。
原判根据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熊某、陈某、祝某、拉某、徐某、戴某、陶某1、李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股权投资协议书，借款协议、附加协议，营业执照、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客户投资统计表，银联安徽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明细，中国银行出具的舜松公司POS机关联的林智能的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马鞍山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林智能、罗亮明、彭勇、吴加根、章玉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智能、罗亮明、彭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集资用途，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林智能、罗亮明参与集资诈骗数额26356004.17元，数额特别巨大，彭勇参与集资诈骗数额19583004.1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章玉枝、吴加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890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林智能、罗亮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彭勇、章玉枝、吴加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章玉枝、吴加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彭勇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章玉枝、吴加根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玉环县司法局、苍南县司法局对吴加根、章玉枝的犯罪行为背景因素、是否具有再犯危险性、是否适用非监禁刑等非涉案情况进行调查。鉴于吴加根、章玉枝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智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罗亮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三、被告人彭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被告人吴加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五、被告人章玉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六、公安机关从林智能处扣押的现金2714元、从罗亮明处扣押的现金2600元、从李兰处扣划的现金143000元、被告人吴加根退赔的赃款3万元，被告人章玉枝退赔的赃款3万元，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吴加根、章玉枝退缴至我院的赃款56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
七、将扣押的电脑主机3台（黑色鑫谷牌）、电脑显示器3台（黑色宏基牌，型号S200HQL）、键盘3个、鼠标1个、打印机1台（佳能，型号MP236）、音箱1对（力歌牌）、普通办公座椅22把、长沙发2张、短沙发4张、茶几2张、铁皮柜5个、红色办公桌1套、组合办公桌2套、接待前台柜台1张、落地扇3台、饮水机1台、鱼缸1个（150CM*45CM*150CM），办公桌3套（每套含有一个红色文件柜）、办公桌1张、POS机1台、回流焊1台（型号V-
MA635）、老化架2台、流水传送带1套、工作台1张、球泡灯1015个、筒灯3189个、大展灯23个、小展灯8个、路灯30个、吸顶灯158个、台灯6个、月亮灯58个、球泡灯60个，依法予以没收；
八、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林智能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的有关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上诉人仅构成非法吸收存款罪；2、上诉人在非法吸收存款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上诉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知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上诉人在向公安机关交代时，同时揭发马鞍山舜松公司负责人罗亮明，财务负责人彭勇已逃跑和藏匿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揭发罗亮明的真实身份，一定程度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罗亮明，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林智能实际接手马鞍山舜松公司是在2015年6月，其基本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智能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集资行为，至多违反了国家金融秩序，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一审认定章玉枝在该案中系从犯，构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认定林智能构成集资诈骗罪，显然定性有误；3、被告人林智能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罗亮明上诉提出：1、本案定性有误，其在马鞍山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罗亮明的行为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罗亮明应认定为从犯；3、对本案的数额认定有异议。
被告人彭勇上诉提出：上诉人并非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也没有实施集资诈骗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的共犯，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1、彭勇不具有集资诈骗的犯罪故意；2、彭勇与其他同案人员主观上不具有共同的犯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3、彭勇没有实施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书认定三名上诉人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害人杨某、崔某、缪某等认为：1、林智能、罗亮明、彭勇未能如实交代前期参加集资诈骗的人员和赃款去向，请求法院从重判决；2、林智能、罗亮明、彭勇等人应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智能、罗亮明、彭勇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章玉枝、吴加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二审期间林智能、罗亮明、彭勇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林智能的辩护人提出的林智能实际接手马鞍山舜松公司是在2015年6月，其基本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辩护意见，罗亮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的数额认定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智能、罗亮明、彭勇等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均证实了林智能、罗亮明积极参与集资诈骗并占有诈骗款项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林智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智能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智能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林智能提出的林智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罗亮明，系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林智能如实交代同案其他被告人的姓名等基本情况，不能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智能、罗亮明、彭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集资用途，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林智能、罗亮明参与集资诈骗数额26356004.17元，数额特别巨大，彭勇参与集资诈骗数额19583004.1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章玉枝、吴加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890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林智能、罗亮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智能、罗亮明的行为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彭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彭勇不具有集资诈骗的犯罪故意，与其他同案人员主观上不具有共同的犯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智能、罗亮明、彭勇集资后将一小部分用于生产经营，其大部分集资款用于挥霍致使集资款无法归还，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应以集资诈骗定罪处罚。原判基于主观上有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林智能、罗亮明、彭勇及章玉枝、吴加根分别定性，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林智能、罗亮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彭勇起次要作用；章玉枝、吴加根受林智能、罗亮明指使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林智能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罗亮明的辩护人关于罗亮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章玉枝、吴加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彭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章玉枝、吴加根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吴加根、章玉枝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智能、罗亮明及其辩护人关于应予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彭勇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先祥
审 判 员 叶 毅
代理审判员 张瑞菊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庾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