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32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蓝千金，男性，1974年9月29日出生，畲族，高中，个体户，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人，住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荣忠,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乳检公诉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千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千金及其辩护人谢荣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冬至2017年初，被告人蓝千金为侵占山岭用于种植杉木，在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第IV林班第01、02、03、04号小班等地方（权属为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擅自雇请湖南籍承包商袁某1组织工人进行毁林种树，造成该范围内山林树木大面积损毁。经鉴定，被毁坏面积为33.83公顷，被毁坏林木蓄积583.48立方米，折算原木材积379.262立方米，被毁坏林木价值人民币246520元。案发后，被告人蓝千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蓝千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24652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蓝千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况，结合被告人蓝千金认罪悔罪的态度，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蓝千金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2-4年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蓝千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蓝千金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千金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蓝千金在案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并将在涉案林地复绿种植的杉木（价值为人民币513032元）的所有权和管理权无偿交付给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在犯罪后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蓝千金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蓝千金在归案后主动揭发罪犯蓝某2，应当认定为立功。综上所述，被告人蓝千金符合刑法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法院对被告人蓝千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冬至2017年初，被告人蓝千金为侵占山岭用于种植杉木，擅自雇请湖南籍承包商袁某1组织工人在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第IV林班第01、02、03、04号小班即上塘头山岭（权属为广东省天井山林场）进行毁林种树，造成该范围内山林树木大面积损毁。2017年7月28日，乳源瑶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现场林地属自然保护区林地；2.被毁坏涉及林地面积为33.83公顷；3.被毁坏林木蓄积583.48立方米，折算原木材积379.262立方米。2017年8月31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毁坏林木的价值为人民币246520元。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蓝千金在接受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林业分局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其雇请他人无证毁林种树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蓝千金在2015年冬至2017年初在毁坏涉案山岭的林木时亦种植了杉木，经乳源瑶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1.被告人蓝千金种植杉木的面积33.83公顷；2.平均亩株数182株，平均树高1.1米。市场价每亩1011元，市场价值人为民币513032元。
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蓝千金出具了刑事悔过承诺书给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并承诺自愿放弃对上塘头山岭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所管辖林地复绿林木的所有权和管理权。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乳源瑶族自治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蓝千金进行社情民意及监管环境考察。乳源瑶族自治县司法局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被告人蓝千金适用非监禁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蓝千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下列经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涉案工具柴刀8把、油锯1台。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蓝千金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蓝千金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并已告知其家属。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蓝千金于1974年9月29日出生，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蓝千金于2010年1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罚款500元，2014年10月17日因赌博被逮捕。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蓝千金在接受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林业分局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其雇请他人无证毁林种树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蓝千金自行到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自首。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6日依法扣押袁某1持有的涉案工具柴刀8把、油锯1台。
5.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和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提供的黄连工区林权证和毁坏林木的林班图纸及黄连工区四林班1、2、3、4小班权属证明材料。证实涉案林地的权属为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及涉案林地的林木是国家一级重点生态林，树种为阔叶纯林，生产经营方式为管护。
6.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蓝千金2015-2017年在深洞黄连工区上塘头山岭砍伐林木期间，未在其林场办理木材砍伐证。
7.刑事悔过承诺书、证明。证实被告人蓝千金主动认罪，对其所犯罪行进行悔过，希望得到有关部门谅解。悔过书被害单位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已收到。
8.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乳源瑶族自治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蓝千金适用非监禁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社区矫正条件具备，同意适用社区矫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冬至2017年清明前，其以每亩人民币580元（包括砍青、炼山、清杂、挖洞、种植和种植成活95%以上的）向蓝千金承包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村委会山岭清山种杉树工程。清山砍伐的是杂木和竹子，杂木规格约11公分。共获得承包款是人民币174000多元，工程款已付清。面积是用GPS来测算出来的，测算出来的面积为300多亩。因为那片山山坡较陡，GPS测算是平面积。其以人民币100元每天的工钱请了约13个工人清山、种植树苗，请了25个工人炼山。在清山过程中已种下一部分（2016年）杉树苗，2017年清明前已全部种完，在该山岭种植了6万棵杉树苗。
经辨认混杂照片，袁某1辨认出蓝千金就是雇请其清山的男子。
2.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至2017年3月份，其和十几个湖南宜章民工受雇于袁某1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村委那边山场清山种树，工钱每天人民币100元。其是带班的，在2015年冬砍山后炼了山，于2016年3月份种了一批杉树，但山场还没种完，2017年3月份又把2016年没种完的山地再种上杉树。在清山时砍伐的有竹子、杂木和杂草，都是以前砍伐过的次生林，没有什么国家保护的珍贵树种。砍伐下来的树木在山场炼山时烧掉了。其不认识蓝老板，是其哥袁某1认识他的。这个项目是其哥袁某1承包的。在清山时用了一台油锯，其他的都是柴刀砍伐的。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袁某1雇请其清理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村委会的某一山场，因为其是外地人，不知道山场的地名，清理的都是小的杂木和一些竹子以及茅草。没有什么大的林木，杂木大小约10公分左右，是用柴刀清山砍杂的，偶尔遇到大点的林木时会用油锯。是2015年冬天和2016年冬天炼山，共炼了二次山场。清理下来的杂木和竹子就地烧毁了,清理山岭的总共有13人左右。都是湖南宜章的工人。并且在炼山时，袁某1也从另外的工地调来15人左右一起参与炼山。工钱每天人民币100元。在清山砍杂过程中没看到什么保护植物，都是杂木、竹子和茅草。清山砍杂的工具都是袁某1提供给工人的，完工后袁某1收回去了，现在在袁某1那。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其发现下塘头林地被侵占大约有七百多亩。大顶山管理处和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没有在那造过林，属于残次林。2016年没有安排护林人员进行管护。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3日下午18时，其接到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林业站林新芳站长报称，在深洞上塘头发生森林火警，其组织突击队队员曾某、周某1赶往火警现场观察火情，到达现场时，天已经黑了，看见山火已经熄灭了，其回到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后立即向分管领导汇报情况，领导指示其联合多个部门到现场进一步了解。据其了解，深洞上塘头附近的山岭被侵占，有人已经种杉树了，大概有两、三百亩。大概是在2014、2015年种植的。在2015年11月份，其接到一位深洞村民报警称有人在深洞的山场侵占林地种植杉树，其及时联系派出所、林政生产科到现场了解情况，到达现场后，通过比对山场地图，种植杉树现场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管辖的，最后其打电话给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防火办。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6日，其在巡山过程中，看到深洞黄连工区上塘头林地被炼山种杉树苗，大概有一千多亩。在2015年11月，其和孔某、苏某、朱某、郑某以及刘某、陈某等人现场勘查，由林业技术人员孔某确定深洞黄连工区上塘头种植杉树的林地不属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2016年9月份，其去深洞黄连工区巡查时，发现上塘头山岭有零零散散少量的杂木被砍伐，然后其向护林队大队长梁某报告情况。
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7年4月5日上午和林政生产科曾某科长、周某1副科长利用GPS勘验测量深洞黄连工区下塘头勘验林地面积时，其才知道下塘头山岭被人侵占种树。下塘头林地权属属于广东省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其在与派出所所长朱某、民警郑某、护林员刘某、李某2等人在黄连工区下塘头林地调查时，看到广东省乳阳林业局被侵占林地上塘头的山岭已经种植杉树。黄连工区下塘头林地没有什么林木，都是些竹子，有零星的松杂木。已经种植了杉树，大概每亩220株，种植面积700多亩。其不知道谁在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深洞黄连工区下塘头林地种植杉树。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岭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大顶山管理处的副主任。其是2015年过完春节后下乡时听说有人在上塘头山岭种植杉树，当时其派了天井山林场林政生产科孔某、苏某到现场了解相关情况，发现在上塘头山岭林地种植树木的地方不属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管辖范围内，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管辖范围内的。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林政生产科的副科长。2014年10月份，其在谷歌卫星影像地图看到连加山工区上塘头山岭植被已经被破坏的，地图上显示由原来绿色（正常颜色）变成灰色，并且当时连加山工区上塘头山岭的林地经营权、林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其估计是有人在2013年下半年开始在阳林业局上塘头的山岭砍杂、炼山，直到2014年春天才开始种树。其不知道广东省乳阳林业局上塘头山岭有多少林木被砍伐，广东省乳阳林业局上塘头的山岭不归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经营和管理，所以没有该林地的资源数据，其估计有200多亩林地，分成了3小块。在2014年10月份其通过电话向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林政科高某2科长汇报了广东省乳阳林业局上塘头山岭的林地被毁林种树的事情。在2017年4月5日上午，其和林政生产科曾某、孔某核实调查黄连工区火警时，去过广东省乳阳林业局上塘头的山岭巡查，发现上塘头山岭已经被毁林种树了。当时发现了大概有1100亩的林地被砍杂炼山种树了。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防火办主任，黄连工区山场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与国营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有争议的，平时有护林员在黄连工区巡逻的，护林员是兼职的防火扑火队员。如果有人毁坏林木的话肯定会至到现场了解制止。2017年4月5日，广东省天井山林场林政科的周科长报给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林政科的高科长，高科长通知其说是黄连工区发生火警并没有说是有人侵占毁坏林木。其接到火警后立即组织扑火队员赶往现场并向乳阳分局报了案，其到现场后看见有十多个民工在现场山岭种树。
1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林政科科长。2017年4月5曰上午，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的曾某打电话给其称：位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黄连工区有人烧山。其及时将情况转告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防火办彭某之后，便向丁海胜副局长汇报。黄连工区山岭属于国家一级重点生态公益林，有一部份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经营管理，有一部分属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经营管理的。具体经营范围是以广东省乳阳林业局与广东省天井山林场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和图纸和2004年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领取的林权证为准。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护林大队队长。2017年4月5日，其接到广东省乳阳林业局防火办主任彭某的电话说天井山黄连工区那边有山火，接电话后就安排护林大队副队长幸某组织人员到现场，其因有其他工作就没去。当时还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广东省乳阳林业局的管辖区域,第二天(4月6日）才听说是塘头坑。其安排护林员在飞马坪工区巡护（包括黄连工区），护林员以前没有发现过，也没有向其汇报过有毁林的情况。平时有安排人在黄连工区管护点值班巡护的，由于管护点的住房存在安全隐患，不具备基本的生活条件，故没有安排他们在管护点住，但是有要求他们利用当地人的优势对飞马坪工区（黄连、连加山）进行巡护。
13.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蓝千金也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上塘头山岭清山和种植杉树。
经辨认混杂照片，蓝某1辨认出蓝千金就是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上塘头山岭清山和种植杉树的男子。
（四）被告人蓝千金的供述和辩解
其是在2015年底开始其在乳源瑶族自治县洛阳镇深洞上塘头山岭（属于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广东省天井山林场经营管理的林地）清山种杉树，当时清山种植杉树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其将清山种植杉树的工程以每亩人民币580元承包给一位姓袁的老板的。袁老板是2015年一次饭间认识的，当时他在天井山洛阳镇深洞那一带帮别人种树或抚育的。上塘头山岭没有什么林木，大部分为竹子，有一小部分是杂木，还有茅草；其清山和种植杉树的面积200多至300亩左右。在清山和种植杉树期间，其共去三次，分别楚在清山前、炼山时和种树期间（差不多种完时候）。其是在清山前带了袁老板去过，指明给他的清山范围，在炼山时，其去过现场，看到林木和竹子都是在现场烧毁了。2016年开始种的（具体时间不记得月份）至2017年4月份才全部种完。种了6万多棵左右。承包费用共人民币174000多元,树苗款另外给了人民币20000多元，工钱已全部付清给袁老板了。
（五）鉴定意见
1.乳源瑶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鉴定意见。证实（1）鉴定范围：国营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第Ⅳ林班第01、02、03、04号小班；（2）鉴定结果：①现场林地属于自然保护区林地，②涉及林地面积33.83公顷，③采伐林木蓄积583.48立方米，折合原木材积379.262立方米。
2.乳源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阔叶树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7月29日、认证单价650元/立方米、数量379.262立方米，总价值为人民币246520元。
3.乳源瑶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蓝千金种植杉木的面积33.83公顷，平均亩株数182株，平均树高1.1米，市场价每亩人民币1011元，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13032元。
（五）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
1.辨认笔录。证实本案涉案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第Ⅳ林班第01、02、03、04号小班（上塘头山岭）被毁坏林地的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千金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侵占山岭使用权，故意毁坏广东省天井山林场黄连工区IV林班第01、02、03、04小班（上塘头山岭）的林木，涉案数额达到人民币246520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蓝千金明知自己的清理林地行为会造成林木的毁坏，仍雇工毁坏林木，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蓝千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千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蓝千金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蓝千金对被毁坏林地的山岭已经复绿种植了杉木，并将杉木的使用权和管理权无偿赔偿给广东省天井山林场和广东省乳阳林业局，减少了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蓝千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蓝千金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实，被告人蓝千金在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犯罪嫌疑人蓝某2的基本情况，但公安机关并未查实蓝某2是犯罪分子，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规定，因此，被告人蓝千金的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蓝千金归案后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的不良影响。因此，被告人蓝千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宣告缓刑的条件，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蓝千金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蓝千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蓝千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蓝千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且随案移送供被告人蓝千金犯罪所用的柴刀8把、油锯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碑养
审 判 员 钟庆田
人民陪审员 肖 健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