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474号原告：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城南二路11号之二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9784848D。法定代表人：赖明，该司经理。原告：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城南二路29—33号之二（二楼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814069808法定代表人：江泽光，该司董事长。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帅，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菲菲，女，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晗,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地产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物业公司）与被告周菲菲、刘付其彬、曾素妍、谭永祥、李敏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原告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刘付其彬、曾素妍、谭永祥、李敏艳的起诉，本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474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被告周菲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鹄、欧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害，包括停止在网络平台散布诋毁原告的言论以及以拉横幅的形式损害原告的名誉；2.被告在中山市当地知名报纸上对两原告进行15天的登报赔礼道歉；3.被告向原告越秀地产公司赔偿因破坏嘉年华活动现场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活动物品损失共计62700元（其中活动策划费用60000元、话筒损坏损失1800元及抽奖箱损坏损失9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名誉及商业品牌损失共计1000万。5.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000元。诉讼中，两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的停止侵害还包括删除“越秀物业的公开信：别掉钱眼里了！”这篇网络文章，明确网络平台为“越秀星汇品峰（227）微信群”；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的报纸为中山日报；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活动策划费用60000元损失”，第3项诉讼请求的损失金额变更为2700元；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的公证费为121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7日，被告开始在星汇品峰微信业主群中就小区的房屋装修材料、装修时间、宽带网络等问题不断地对原告进行辱骂、诋毁，将小区的小事不断地夸大后进行宣传诋毁原告形象，导致群内很多不明真相的业主受到影响开始抵制小区的物业服务，同时群内抵制被告败坏小区名声行为的业主也因此受到不公平的待遇。2016年11月29日，被告因小区有很多迪帆装修公司的广告宣传而认为原告越秀物业公司欺骗小区业主，在其朋友圈和微博中发布文章将此事不断地放大后诋毁原告越秀物业公司与迪帆装修公司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虚假宣传欺骗小区业主进行装修从而获取利益。但实际上原告与迪帆装修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迪帆装修公司是直接与装修的业主进行的单独合作，以此业主的房屋为样板房进行宣传，现该业主的房屋亦已经出售。2016年12月3日，被告收到了两原告将在小区举行嘉年华活动消息后，被告以原告未经过三分之二业主同意无权在小区搭建舞台进行宣传活动为由，在星汇品峰业主微信群里煽动、组织激进的业主拟破坏活动现场。活动当天，被告带领其他业主对活动现场的设施进行砸毁破坏，甚至砸伤一名业主，导致活动被迫终止。另外，原告越秀地产公司的车位自2015年9月开始接受认筹，当月认筹客户达到200套，自同年11月开始被告以游说其他业主、拉横幅、破坏活动等形式不但损害原告声誉、引�业主不买车位，导致原告的车位认筹数急剧下降，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仅认筹了250个。加上因被告原因终止了嘉年华活动，原告无法继续该活动销售小区80个车位。原告越秀地产公司系集规划设计、开发建设、监理咨询、中介服务、物业管理等产业链环节于一体、住宅开发与商业地产运营并重的综合性房地产发展商，越秀地产品牌在全国具有强大的影响力，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公司品牌造成严重侵害，估计损失不低于一千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在小区入住以业主微信群、朋友圈及微博等平台及拉横幅的形式不断地散布不实信息辱骂诋毁两原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名誉权，给两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菲菲辩称，一、从法律程序而言，本案中两原告分别为越秀地产公司与越秀物业公司，其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与我方的纠纷分属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两原告所涉及的权益也不同，两原告提出共同的诉讼请求，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律程序。二、我方作为业主，针对小区内存在的问题以及两原告在小区内未经业主同意擅自与迪帆装修公司进行大规模的商业推广活动进行维权，我方所反映的问题客观存在，并不存在捏造事实、诽谤的行为对两原告的名誉造成影响。三、两原告与迪帆装修公司在小区内进行商业推广活动，并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及业主的同意，在小区内造成了一定程度混乱，对小区的公共秩序与业主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其行为存在违法性。中山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在答复中明确了12月3日两原告在小区内举行大型商业活动的事实，并明确指出该活动未经业主的同意，并未提前15日公示。四、迪帆装修公司违法占用5栋回土层进行改建，以此为办公地点在小区违法经营，且占用公共绿化带，铺设水泥进行硬底化。两原告对此行为不履行管理职责，允许该情形的发生。五、两原告认为我方行为导致其车位销售量下降及品牌损失一千万元，但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车位销售量与我方行为有关。因此我方并没有侵害两原告的名誉权，法院应驳回两原告的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菲菲系中山市东区博爱七路品峰花园1期4幢2004房的业主。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分别系中山市东区博爱七路品峰花园（以下简称涉案楼盘）的开发商、物业管理公司。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认为周菲菲在微信群、新浪微博网络平台、涉案楼盘小区内发布不实信息侵害其名誉权。2016年12月7日，越秀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广东省公证处，申请对涉案楼盘的网络查询情况进行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工作人员郑观风根据该司工作人员的指引，对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打开计算机、点击运行屏幕录像专家，通过宽带上网方式进入互联网，左键双击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出现空白页面，在页面上方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sina.com.cn,按回车键，出现网页主页。二、左键单击页面上“V”选项，出现列表选项，选择点击“微博”选项，在搜索栏内输入“写给越秀物业的公开信”，左键单击“搜索”，出现新页面，左键单击页面里的“展开全文”选项，页面显示微博题目为“写给越秀物业的公开信：别掉钱眼里了！”发布人为“哈虾米”，内容为越秀地产公司没有征得业主同意在小区做广告宣传及做活动、允许迪帆装修公司在小区内挖填土层、放任非业主人员随便进入小区等，落款为正当权利被严重侵犯的业主。该公证处根据上述情况出具了（2016）粤中火炬第13721号公证书。越秀物业公司、越秀地产公司认为“哈虾米”就是周菲菲。2016年12月12日，越秀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申请对其所使用的微信号460×××＠ｑｑ.ｃｏｍ内有关的聊天记录内容申请保全公证。越秀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证处公证员罗某、工作人员徐晶面前，使用其手机进行了如�操作：一、打开手机，进入到手机主界面；二、点击手机主界面的“微信”图标，进入到微信账号“460×××＠ｑｑ.ｃｏｍ”的登录界面；三、在微信账号“460×××＠ｑｑ.ｃｏｍ”的登录界面中输入密码后点击“登录”，进入到微信账号“460×××＠ｑｑ.ｃｏｍ”的聊天主界面；四、在微信聊天主界面中点击“越秀星汇品峰（227）”，进入到“越秀星汇品峰（227）”的聊天记录；五、查看“越秀星汇品峰（227）”的聊天记录，内容为群内人员就小区广告收益、小区内搭广告台、业主嘉年华活动等进行讨论，其中微信号为“4-2004菲菲”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发布“非骂死物业和这SB”、“越秀物业真的很差劲”、“连我家养的狗都不如”、“我觉得越秀现在越来越犯贱了”、“越秀是个垃圾”、“我非常鄙视越秀”、“明天把物业砸了”、“反对私占公摊、乱挖地基；反对小区内开商铺，摆商摊；外人随便进小区，物业服务太烂。我们在做条幅。谁家愿意挂，我家挂第二条”等信息内容，群内人员对嘉年华活动进行热议，部分人在群内表示反对；六、在“越秀星汇品峰（227）”的聊天界面中点击“4-2004菲菲”的头像，进入到“A菲诗乐商贸（顶极燕窝）——菲菲”的详细资料界面；七、在“A菲诗乐商贸（顶极燕窝）——菲菲”的详细资料界面中点击其头像，查看其头像图标，显示一个抱着狗的红衣女士；八、返回“越秀星汇品峰（227）”的聊天界面，并点击聊天界面右上角的图标，进入到“聊天信息（227）”的界面，显示群内人员的头像及昵称；九、点击“聊天信息（227）”的“群公告”，查看“越秀星汇品峰”的群公告，内容显示要求群内的人员修改名字为房号+名字；十、继续查看“聊天信息（227）”的有关�息，显示我在本群的昵称为“4101”；十一、返回在“460×××＠ｑｑ.ｃｏｍ”的聊天主界面；十二、点击“我”，显示昵称为“Rebecca”；十三、点击“我”下的“账号与安全”、“关于微信”；十四、返回手机主界面；十五、点击主界面的“设置”；十六、点击“设置”下的“通用”；十七、点击“通用”下的“关于本机”，查看“关于本机”的信息；十八、查看手机正面。上述操作时所取得手机界面已同步拍摄照片附后。该公证处根据上述情况出具了（2016）粤广广州第255568号公证书。越秀物业公司、越秀地产公司认为微信昵称为“4-2004菲菲”、“A菲诗乐商贸（顶极燕窝）——菲菲”就是周菲菲。2017年1月14日，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申请对涉案楼盘外墙悬挂的横幅及小区所在位置、外观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罗某、工作人员黄结齐会同上述公司人员来到涉案楼盘，对现场进行拍照，其拍摄照片129张，现场所见与照片内容相符。照片显示涉案楼盘小区内多幢高层商住楼，可见其中约三幢商住楼的阳台处悬挂了二至四幅横幅，内容反映“反对私占公摊、乱挖填土层”、“门禁设小区内？奇葩”、“反对小区内开商铺、摆商摊”、“收后一年没门禁，惨”、“外人随便进小区，物业服务太烂”、“奇葩门禁、还我公摊”、“反对现位置安装门禁”。公证书中未显示悬挂上述横幅的具体栋号和房号。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进行上述保全公证发生公证费12100元。该公证处根据上述情况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008925号公证书。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为周菲菲悬挂了部分横幅。据此，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认为其名誉权受到侵害，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为证明周菲菲破坏其举行的嘉年华活动致财产受损，提供视频、收款收据复印件。视频反映地点为小区活动现场，人流较多，有几名人员与保安对话，因现场吵杂而无法听清内容，未显示现场有砸东西、物业损坏情况。周菲菲认为收款收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定；不确认有实施破坏两原告举办的嘉年华活动及损坏两原告物品的行为。周菲菲为证明其行为属于维护业主权益，提供星汇品峰前期物业管�服务协议、临时管理规约、政府服务热线针对投诉问题的回复等。其中星汇品峰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显示签订方为越秀物业公司与周菲菲，其中约定“在本物业管理区域内禁止下列行为……16.随意占用公共空间卸货、进行宣传推广或其他经营活动，以及占有或堵塞公共道路。……”。宣传单的上方抬头显示“越秀物业”、“迪帆装饰”。照片显示小区内设置大型广告牌，广告牌一侧显示“迪帆”二维码，上方显示“越秀物业”，周菲菲称该广告牌设置于涉案楼盘内，越秀物业公司并未就此征得小区业主同意。政府服务热线针对投诉问题的回复显示相关人员曾就涉案楼盘的发展商涉嫌占有小区一期入口广场架空层、门禁安装位置不合理、发展商涉嫌违建、越秀物业公司进行大型商业活动未征求业主意见等问题向12345政府服务热线和住建局等相关部门进行投诉，相关�门答复已督促发展商恢复架空层原状、停止门禁工程施工等。两原告认为协议内容无法证明其存在违规违约情形，而宣传单其不予确认真实性，对照片12345政府服务热线和住建局回复情况确认，但认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内容侵害两原告权益。庭审中，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称无法核实小区内哪一幅横幅为周菲菲所悬挂，因为横幅已撤下来了。周菲菲不确认其曾在小区内悬挂横幅，不确认其系该微博的发布者“哈虾米”，确认昵称为“4-2004菲菲”、“A菲诗乐商贸（顶极燕窝）——菲菲”的微信账号系其本人使用，亦认为其在“越秀星汇品峰（227）”发布的信息确实有些不礼貌，但都是因为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一系列违规、违约行为所导致，“�秀星汇品峰（227）”微信群属于一个封闭的聊天空间，没有刻意去散布不实信息，其只是群主，群内的言论都是业主自由发表的，我方没有实施损害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名誉权和商誉的行为，且微信群信息中提到的“越秀”是指越秀物业公司，并没有提及越秀地产公司。又查：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因本案纠纷委托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林鑫、彭帅律师代理诉讼，已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中，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是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首要条件。名誉是一种客观的社会评价，认定受害人名誉是否受损，不以受害人的自我感觉为依据，而是以行为人的行为确实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为依据。本案中，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主张的周菲菲在其个人微博、“越秀星汇品峰（227）”微信群散布诋毁两原告的言论造成两原告名誉受损及对越秀地产公司的品牌损失。本院认为，该微博账号为“哈虾米”，周菲菲否认为其微博账户，两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对两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另周菲菲在“越秀星汇品峰（227）”中发布“越秀物业真的很差劲”、“我觉得越秀现在越来越犯贱了”、“越秀是个垃圾”、“我非常鄙视越秀”等言论且当庭确认“越秀”为越秀物业公司，本院认为，周菲菲的上述行为确实存在一定的不适当性，但考虑到其发布上述言论是基于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在涉案楼盘的不当位置设置门禁、未经业主同意而开展商业活动等行为所致，事出有因，且未有证据反映因上述言论导致两原告进行其他商业交易活动和社会活动受到阻碍，从而令其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故本院不认定周菲菲的上述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但周菲菲日后亦应对其上述行为予以纠正。对于两原告主张周菲菲以拉横幅的形式散播不实言论，虽然周菲菲在“越秀星汇品峰（227）”微信群中称其要悬�横幅，但由于两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无法核实照片中的横幅是否是周菲菲所悬挂，周菲菲对此不予确认，两原告亦称悬挂的横幅现已撤下，侵害的事实已不存在，两原告要求周菲菲停止侵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越秀地产公司认为周菲菲造成其商业品牌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周菲菲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越秀地产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菲菲破坏嘉年华活动导致其活动物料损失，周菲菲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周菲菲的行为未构成对两原告的名誉权侵权，故两原告要求周菲菲支付其律师费、公证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越秀地产公司、越秀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4元（原告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越秀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越秀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仇丽君      人民陪审员    郭泳欣      人民陪审员    黄雁礼                  二�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婉霞      速  录  员    张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