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83刑初562号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原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生产总监，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2年2月23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上海市，缓刑三年，同年9月25日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至2015年3月24日）。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涛、陈曙华，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律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7]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璟璟、助理肖淑芳、周红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金涛、陈曙华、浙江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直接领款、虚构代采购贸易借款及货款不开具发票不入账的方式，将浙江某公司资金126563686.38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开庭中补充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账户明细、财务账目、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对本案定性有异议，其并没有侵占浙江某公司钱款，是无罪的。理由为：（1）股权转让协议其上当受骗，转让后才知道有一笔4300万元的“空头”账，上海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公司）财务造假，其调整账目系纠错，取的是应属于自己的钱。（2）起诉书指控的二、三、四项认定其侵占上海某某商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某某6纸浆纸张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6公司）、江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某公司）三家公司共计1.06亿元的数据不实，证据不足。理由为：与这三家公司的交易是一起关联交易，合资后上海某公司要求其这么操作，是虚增销售、虚增利润的操作。部分钱款通过其他公司转回浙江某公司，部分是应收款还未收回；其与一些个人的资金来往系其帮上海某公司出面借款（银行借款到期，资金调头等），其没有侵占浙江某公司钱款。（3）起诉书指控的第五项认定其利用成都某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某公司）加工销售淋膜纸业务，采用货款不开票不入账的形式侵占30余万元不是事实，余某某交给其的钱只是过过手，一分不少已全部交给浙江某公司。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针对起诉书所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涉嫌职务侵占及相应证据，无论从主观到客观，被告人王某某均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为：（1）上海某公司财务派驻的财务总监肖某1私自篡改浙江某公司财务账目在先，未经被告人王某某本人同意进行没有事实依据的调账，将4300万元其他应收款虚挂至被告人名下，而被告人王某某依据公司原始财务账册和记账凭证确定上海某公司欠其款项，其调整账目、领款的行为是恢复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证，收回浙江某公司对其的部分欠款；合情、合理、合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某某6公司、某某公司、江某公司三家公司与浙江某某2公司（以下简称某某2公司）、杭州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3公司）、浙江某公司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其实质是进行融资贸易，而浙江某公司仅是融资贸易环节中的一个单位；某某2公司向某某6公司、某某公司、江某公司三家公司融资，某某3公司向某某2公司融资，浙江某公司向某某3公司融资，以上循环贸易融资方式，款项出借方为某某6公司、某某公司、江某公司三家公司，应由某某2公司、某某3公司、浙江某公司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在款项未进入浙江某公司之前，相应款项并非浙江某公司财产，被告人王某某并未从浙江某公司支取并侵占任何款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某某存在职务侵占行为，且各方债权债务的真实数据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也相距甚远。（3）公诉机关未能全面查清被告人王某某通过余某某收取的货款总额及明细，未核实被告人交付给浙江某公司的对应款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收取305567元并据为已有不符合客观事实。2、针对数罪并罚的意见为，指控的第一项领款2020余万元，公诉机关并没有明确是2015年几月份发生，结合该案2015年3月原缓刑考验期已届满，以第一项认定原缓刑要撤销站不住脚；指控的第二、三、四、五项不符合事实；故均不符合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规定。综上，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职务侵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决被告人王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浙江某公司（2015年10月份已申请进入破产程序，成立清算小组）原股东王某某及王某1（两人系父子关系）等人与上海某公司，根据第三方评估、审计并经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他原股东出让浙江某公司60%股权（转让费7380万元）；股权转让重组后，被告人王某某继续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至2015年12月底，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其担任浙江某公司生产总监，实际管理公司生产经营业务的职务便利，侵占浙江某公司资金7200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其实际管理浙江某公司生产经营业务的职务便利，擅自让公司会计盛某某调整财务账目，将“其他应收款—王某某”科目虚减4300.76万元，致使公司账目由王某某实欠公司1000余万元变为公司欠王某某3000余万元。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以浙江某公司还款为由，未经审批以现金领款的方式，擅自从浙江某公司领款2020.25万元据为己有。本节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1证言（浙江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其于2013年10月经上海某公司委派担任浙江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之后的两年内，浙江某公司的具体经营仍由王某某、王某1负责。在2014年年底时与总公司的人一起至浙江某公司例行内部审计，发现有问题，即王某某等人在经营浙江某公司期间，通过虚构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及多家银行担保1.606亿元，造成公司损失、资不抵债。2015年1月份公司决定停业清算，而王某某、王某1擅自继续生产经营，直至2015年10月份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其间产生的经营业务款项也由王某某、王某1任意支配，侵吞公司资产等事实。2、证人李某（上海某公司审计部经理）证言，证实上海某公司与王某某等人收购原浙江某公司的经过情况，以及股权转让后发现王某某、王某1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职务侵占的事实。3、证人肖某1（浙江某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份，由上海某公司委派到浙江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相关财务制度的规范、合并报表的编制、款项支付的审批。任职期间，发现公司账目与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有很多差异，遂根据某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让会计盛某某对财务账上“其他应收款—王某某”科目按照审计情况做了一笔43007593.49元的审计调整等事实。4、证人盛某某证言（浙江某公司会计），证实2013年12月份肖某1让其调整了一笔4300余万元的账目，调整时肖某1说是其他应收款的差异（具体是审计报表与公司的财务报表之间的差异），后在2015年的1月份，被告人王某某让其把这笔调整重新调了回来，且王某某没有提供任何凭证及依据等事实。5、证人钱某1证言，证实其所在单位为浙江某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对浙江某公司资产进行清理核实过程中发现，浙江某公司会计盛某某于2015年1月31日对公司财务账面的一笔关于王某某4300.76万元的调整没有任何依据，该调整使王某某欠公司1086.71万元变成公司欠王某某3214.05万元；2015年之后浙江某公司收入的资金大部分都是浙江某某3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3公司）支付的货款，王某某于2015年2月至12月间，从浙江某公司擅自领款1960.25万元（其中920.5万元为2015年10月15日公司申请破产后支取），该领款凭证只有王某某个人签名，无其他任何审批手续等事实。6、证人施某（某某3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份在某某3公司兼职会计，该公司一共三人，无生产工人；某某3公司经营模式为某某3采购原材料销售给浙江某公司，浙江某公司制成成品再销售给某某3公司；两家公司支付形式基本为现金等事实。7、证人陈某1（浙江某公司出纳）证言、汇款统计表、现金进出明细等，证实其于2015年1月6日开始担任浙江某公司的出纳，当时肖某1已将公司网银转账的U盾、公章、法人章、财务章收走，已无法通过浙江某公司账户支付钱款，资金进出都是现金形式，收进来的现金基本都是公司的货款；在2015年夏天后收入的钱款基本都是某某3公司支付的货款，付出的钱基本都是王某某个人领取，领款理由是“浙江某彩印有限公司归还款”等事实。8、证人余某（浙江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在浙江某公司担任出纳，肖某1来了以后要求严格执行财务规章制度、领款需要审批的事实。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浙江某公司本来是其家族企业，股东是其及父亲王某某、母亲徐某1等人，转让后浙江某公司生产经营仍旧是由其父亲在管理；股权转让是从2012年7、8月份开始，双方确定通过第三方对浙江某公司审计、评估作为股权转让的参考依据；经商谈，确定资产标的价格为1.23亿元，某公司收购60%股权，并讲到协议中约定的5200多万元的其他应收款包括二个部分，一是3800余万元的应收原股东应收款、另1400余万元是应收第三方单位应收款；双方约定5200余万元是其和王某某收到股权转让款之后还到浙江某公司，其中3800万元是给浙江某公司、其他的向相应第三方收款后可以领出等；重组后上海某公司派了肖某1，财务上管理严格，资金支付都要肖某1审批签字等事实。10、证人徐某1（王某某妻子）、王某2（王某某妹妹）、沈某1（王某1妻子）证言，证实该三人均为原浙江某公司股东，但没有在该公司担任职务、参与管理，股权转让时去上海签了字，但具体转让内容不清楚等事实。11、领款凭证，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从浙江某公司领款的凭证材料，共63笔，合计人民币2020.25万元；均无财务审批程序，仅有领款人王某某签字，用途均写收到浙江某公司归还款（退款）等事实。12、2013年至2014年间浙江某公司与被告人王某某个人应收、应付明细账及被告人王某某领款、付款材料，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某某与浙江某公司的账目往来，均有财务审批程序及肖某1签字等事实。13、浙江某公司2014年度财务凭证移交清册，证实浙江某公司财务账目情况。14、上海某公司及浙江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上海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浙江某公司住所地为桐乡市石门镇某地、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的事实。15、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凭证等，证实股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6月28日在上海签订，转让方（甲）：王某某、王某1、徐某1、沈某1、王某2，受让方（乙）：上海某公司，甲方转让60%的股权与乙方，目标公司股权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12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95044058.38元，在上述基础上，经谈判协商一致，各方同意目标公司全部权益总价值为123000000元，转让60%的股权价款为7380万元，后上海某公司支付7380万元给甲方王某1的账户等事实。16、浙江某公司章程、某人字（2013）第15号人事任命等，证实浙江某公司名称、住所地、经营范围、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股东会、董事会、财务方面等规定；某公司委派张某1为浙江某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任命王某1担任浙江某公司总经理一职，全权代理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运行；任命王某某为生产总监，负责整个公司的生产运营；任命王某某2为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大客户的维护及新业务的开拓等销售方面工作等事实。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该节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浙江某公司与上海某公司双方经相关审计、评估公司评估后经协商确定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经双方确认。上海某公司委派肖某1为浙江某公司的财务经理，管理公司财务，肖某1发现财务账目的差异，依职权对公司账目进行调整；而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公司的生产总监，即使对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无权擅自指使会计进行调账；且浙江某公司在2015年1月已决定停业清算，公司的公章、财务公章等均被肖某1收走带至上海，被告人王某某未经批准，私自领取公司2000余万元钱款据为已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2014年2月至12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担任浙江某公司生产总监，实际管理公司生产经营，为虚增浙江某公司的销售，被告人王某某采用虚假代采购贸易的方式，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某某2公司，以浙江某公司名义，向某某公司借款66711263.31元（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间）、向某某6公司借款41184395元（2014年9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间）、向江某公司借款33683961.07元（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10日间），合计借款141579619.38元。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某某2公司、某某3公司、某某4公司、杭州某某5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5公司）等公司围绕浙江某公司进行无实际纸张采购业务的贸易环开；资金经多次流转，部分资金通过某某3公司转回浙江某公司，部分资金被被告人王某某据为已有，或转移至被告人王某某个人账户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任意支配使用，或被用于被告人王某某实际控制的某某2公司、某某4公司、某某3公司、某某5公司归还贷款、支付利息、日常经营开销及税款等用途。被告人王某某从中共计侵占浙江某公司资金5000余万元。本节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肖某1证言、记账凭证、财务账目等，证实其被委任至浙江某公司担任财务经理，工作中不参与具体财务凭证的处理，但能看到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凭证，知道公司大部分资金的账面去向；2014年1月初发现浙江某公司账面库存与实际盘点库存差额为1.4亿元左右；销售的废纸款和加工费没有按规定入账；至2014年12月底，从浙江某公账面体现浙江某公司应收款为19400万元，应付款为10772万余元，主要是江某公司应收款2715万余元、某某公司2382万余元、某某6公司2777万余元；应付账款贷方余额为负数，涉及金额为负1991余万元，其中某某4公司负1081万余元、某某7（浙江）有限公司负500万元；出现如此大金额的应收、应付账款，原因是浙江某公司的虚假销售及采购造成；并发现被告人王某某有挪用公司资金、职务侵占及虚构采购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王某某、王某1利用虚假销售及采购，表面上增加了公司账面销售金额、利润额，但最终目的是为了套取公司的流动资金，将浙江某公司流动资金转至他们自己控制的公司；从浙江某公司收到的江某公司、某某公司、某某6公司的送货单等资料反映，这些公司送到浙江某公司的纸张是向某某2公司购买，而某某2公司是王某某的关联公司等事实。2、证人高某（某某公司会计部经理）证言，证实其公司与浙江某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纸张贸易，公司没有存储仓库，与浙江某公司的所有纸张贸易都是指定上家供应商直接送货至浙江某公司，具体业务员是孙某1等事实。3、证人孙某1（某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某某6两家公司工作时与浙江某公司的业务均是其经手联系的。2012年下半年或者2013年年初的时候，销售给浙江某公司的纸张都是某某公司从别的纸张生产厂家（如某某12纸业）直接采购的，到了2013年4、5月份左右开始至2014年9月则全部是从某某2公司采购。从某某2公司采购的淋膜原纸都没有仓库、不做存货生意，都是过一下账（送货单很简单，根本看不出纸张的品牌，也没有厂家的出库明细单等）；被告人王某某指定某某2公司作为采购单位，其实就是贸易环开，没有实际货物交付，实际上就是王某某通过某某2公司向某某公司、某某6公司借款等事实。4、证人马某1（曾某守商事公司经理）证言，证实从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之间，其及谢飞红与王某某父子商谈约定由江某公司帮浙江某公司采购纸张，由其公司进行付款采购，纸张直接给浙江某公司，货款浙江某公司有三个月的期限，利息率为3.45%，后来浙江某公司指定采购单位为某某2公司，发现某某2公司也是中介商，故提高了利息率为4.5%等事实。5、证人屠某（江某公司财务部出纳）证言，证实江某公司2010年开始与浙江某公司有业务往来，涉及金额有2.1亿余元，并提供了2013年1月到2014年之间与浙江某公司的贸易往来材料等事实。6、证人魏某（某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王某某2是某某2公司的股东，其虽然是某某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实际上是其老公董某在管理，掌控的是王某某一家，某某2公司的注册地在王某某家里等事实。7、证人董某（某某3公司股东）证言，证实某某3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014年4月份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由其接手原股东姜某某的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2一直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某某3公司就其、一个兼职会计和一个出纳，没有其他人员，公司从2013年开始到2015年，一直承包给王某某。其在某某3公司管理纸张销售业务，实际是听王某某安排操作；某某4公司、某某2公司实际也是王某某在操作，王某某通过某某2公司、某某3公司来进行贸易融资；某某2、某某3、某某4、某某5四家公司是围绕浙江某公司开展贸易业务，贸易往来中的资金收取支付均是由王某某决定，贸易往来不涉及货物运送交付、只是办手续，通过环开的贸易形式从江某、某某6等公司处借的钱大部分转到某某5公司，再从某某5公司转到王某某个人卡上等；借来的钱有些用于某某3、某某2、某某4、某某5等公司的税款、房租、工人工资等开销，一部分也转到浙江某公司；其多次帮王某某借款、担保等事实。8、证人王某3（某某3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5年7月份在该公司担任出纳，2013年董某接手管理某某3公司后做事方式不一样了，业务量变大、财物资料开具马虎、合同制作随意、未见过实物等；某某4和某某3两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起，某某4、某某3、某某2、某某5四公司均是董某在管理，真正的老板是王某某；董某让其从某某3公司套现了1000多万元，涉及的企业有某某5公司等事实。9、证人丁某1（某某2公司、某某5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其在某某2、某某5两公司担任出纳，某某5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会计是兼职会计曹某和刘某某，某某2公司、某某5公司做纸张贸易，所有事情都是由王某某决定的；2013年董某接管后，某某2公司销售业务量一下就变得很大了，大量发票进出帐，其根据董某的要求开具送货单、入库单等手续，某某2和某某5两公司均没有仓库，没有见过真实货物；王某某以某某5公司的名义在桐乡农行开户、资金均由王某某自己操作；公司除了进出款，钱会打到王某某账户上，也会通过其账号走账；从某某3公司打入的钱，有554400元以支票形式给了王某某个人等事实。10、证人张某2（浙江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浙江某公司在2013年转让前，王某某自己查账发现账面和库存存在8000万元左右的差额，后王某某让其以起草与其他公司销售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平账，实际上并无实际往来；浙江某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为了做大账面销售，采用贸易形式做多方循环贸易，涉及的上游公司有某某、某某6、江某等公司，下游公司有某某3、某某2、某某5、某某4，上述下游公司都是王某某自己控制，实际是没有货物交付等事实。11、证人庄某（浙江某公司生产管理人员）证言，证实其在浙江某公司做张某2助手时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指示，做一些没有实际货物进出的手续；2014年年初左右肖某1对货物的去向表示过怀疑，后王某某开会召集了其与洪某、沈某2、陈某3、何某，表示如果肖某1再问起，需要请示王某某。2013年年底因为账面多出了8000万元的库存，王某某让张某2制作合同，由其去盖合同章，后至沈某2处开具送货单，通过手工集中开具了大量的送货单，开票日期在2013年12月份等事实。12、证人陈某2（浙江某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浙江某公司采购均是王某某负责管理，采购单一般都是王某某签字审批，贸易采购的客户单位是某某、某某6、江某三家公司，浙江某公司与这三家公司的贸易中存在与正常贸易不同之处：采购的数量、价格都是王某某事先拟好，其只是办一下手续，入库单、送货单书写只有吨数、没有数量码单等事实。13、证人沈某2（浙江某公司仓库保管员）证言、调取证据等，证实其自2013年7月担任浙江某公司仓库保管员期间，存在没有实际货物进出而开具出入库单据的情况，实际操作中是根据陆某3和庄某提供的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等资料开具单据，手续上存在与正常货物的进入仓库不同之处：即没有见到货物、时间存在倒签、人员补签、出入库单上内容不详细、未质检，仅仅走个程序；上述未见货物的出入单开具，涉及入库的供应商包括某某公司、江某公司、某某6公司、浙江某某8纸业有限公司、杭州某某4公司等单位，送货单位有某某3公司、杭州某某9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某某10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某某11物资有限公司、某某7物流（浙江）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单位等事实。14、证人陆某1（浙江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4、5月份在公司财务部负责开具发票工作，工作期间存在采购单与仓库实际入库对不上的情况，经请示王某某后，王某某让仓库补开了入库单，实际并无货物交易；涉及的供应商有江某公司、某某公司等；采购单与仓库实际入库对不上的笔数不多，但是每笔数量很大；2014年元旦后盛某某拿来很多发票让自己填了入库单（无实际货物）等事实。15、证人吴某1、丁某2（浙江某公司质检员）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根据公司要求，开具了很多没有真实货物的验收单，涉及单位主要有某某公司、江某公司、某某6公司、浙江文源纸业有限公司等几家单位等事实。16、某某公司、某某6公司、江某公司与浙江某公司之间的贸易往来资料、以及与某某2公司资金流向凭证，浙江某公司、某某2公司、某某5公司、某某3公司、某某4公司、王某某个人等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浙江某公司贸易环开、某某2公司取得某某、某某6、江某三公司资金后资金流向等事实。17、证人陆某2证言、账户明细及统计表，证实王某某向其借款有好多年了，均是王某某个人出面向其借款，一般借100万元至400万元之间；王某某借款、还款均是通过王某某农行卡与其或其母亲蔡某农行卡转账；其中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间，王某某向蔡某汇款累计3401万余元；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王某某向陆某2汇款累计786万元；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蔡某向王某某汇款累计3280余万元；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1月间，陆某2向王某某汇款累计450万元的事实。18、证人钱某2（王某某亲戚）证言、账户明细，证实其与王某某有债务往来，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均属私人借款，不涉及单位层面的经济往来，其于2014年9、10月份竞拍一箱包厂时向王某某借款200多万元，至2015下半年其尚欠王某某250万元的事实。19、证人吴某2（桐乡市某某13典当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贷款发放和回收工作，据其统计，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10日间，王某1以浙江某公司名义和个人名义向其公司借款6笔共计1900万元，均以王某某个人名义做担保；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王某某向公司老板姚某2借款1笔计150万元，浙江某公司向姚某2借款2笔计2100万元、王某1向姚某2借款3笔计500万元；借款月息为2.7分或3分不等，目前12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均已还清等事实。20、证人宋某（桐乡市某某14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证言，证实王某某与其公司的债务往来情况，2012年2月22日至2014年8月15日期间，王某某父子前后借款27笔，共计3820万，借款金额为100万、300万不等，最后一笔100万元未归还；经手人是王某某，借款方有王某某、王某1、浙江某公司等事实。21、证人赵某（某某15集团有限公司资金部总监）证言，证实王某1到其公司进行四次汇票贴现（2012年2次、2013年1次、2014年1次），其中某某2公司有三次，某某4公司有1次等事实。22、证人唐某（桐乡市某某16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证言、汇款统计表、转账资金汇总表，证实王某某于2012年开始向其公司借款，金额从100万元至500万元不等，前后几十笔，服务费加利息为月息3分，现均已还清；王某某向其个人借过款，2013年5月至同年7月，其向王某某汇款214万元，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间王某某向其汇款221万余元等事实。23、证人郭某（桐乡市某某17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账户明细、汇款统计表，证实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间，王某某至其公司进行承兑汇票贴现、借款等资金往来情况；王某某均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基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月息3分左右，现借款均已结清；其中2012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王某某向郭某汇款2969余万元、2014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向俞某（郭某舅舅）汇款550万元、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向朱某2（帮俞某出借钱款）汇款1399余万元，2012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郭某向王某某汇款4043余万元、2012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朱某2向王某某汇款1387万余元等事实。24、证人虞某（杭州某某18担保有限公司会计）证言、委某等，证实2012年2月份至2014年4月期间，浙江某公司、某某2公司与其公司的借款及担保情况；某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卢某，但该公司来其公司联系担保业务都是王某某和董某两人，业务主要是某某2公司向其公司借款，由浙江某公司做担保；在2015年7、8月份，其代偿了某某2公司二笔贷款360万元，已起诉浙江某公司；其间也有王某某的个人借款（共300万元已还清）等事实。25、证人徐某2（杭州市江干区某某19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借款合同、付款凭证等，证实其负责公司贷款业务，从2012年5月至2014年3月间，王某1共向其公司贷款17次，其中2012年度6次、2013年度8次、2014年度3次；王某1是以本人或王某1的亲戚姚某3名义及杭州某彩印有限公司、某某2公司、某某5公司的名义贷款，其公司向王某1共发放贷款5300万元，其中发放贷款给王某1个人2500万元、姚某3400万元、某某2公司1200万元、杭州某彩印有限公司600万，后来杭州某彩印公司变更为杭州某某5公司后又借款600万元等事实。26、证人成某（浙江某某20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银行电汇凭证、汇款统计表、转账凭证等，证实王某某原来在浙江某某20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20公司）、某某21典当公司均有股份，之后将某某20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王某某3（王某某亲戚）；上海某公司收购浙江某公司和浙江某某22纸塑包装有限公司时，浙江某公司、浙江某某22纸塑包装有限公司在杭州某某21典当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某某20公司和某某5公司；某某20公司的纸张贸易实际是围绕浙江某公司开展的，都是由王某某联系，其负责提供资金；某某20公司业务不涉及货物交易，只是贸易链上走一下账，具体是张某2和王国军负责；王某某与其借款、还款、与樊某、周某2等人资金往来情况；至今浙江某公司欠某某20公司几百万元等事实。27、证人姚某1（某某20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某某20公司在2011年开始向浙江某公司购买纸张后销售给某某2公司、某某4公司等，到案发时，浙江某公司还欠某某20公司货款；经其核查两张票据（出票人是浙江某公司，受票人是某某20公司，金额分别为562万元、350万元），但某某20公司账上实际没有收到以上汇票等事实。28、证人钱某3（桐乡某某23经编有限公司做会计）、徐某3（杭州市余杭区杭州某某24塑胶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朱某1（海宁市长安镇某某25服装厂会计）证言、银行承兑汇票等，证实2014年11月3日、同年6月11日、12日，郭某、王某3、莫大卫帮丁某1持承兑汇票（其中出票人为浙江某公司，金额70万元；出票人为某某26纸业（深圳）有限公司，金额为100万元，出票人为某某2公司，金额120万元）分别至上述三单位进行贴现等事实。29、证人沈某3（杭州某某10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2（该公司职员）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某联系沈某3一起做贸易，杭州某某10实业有限公司和浙江某公司之间不涉及物流环节，就是走一下账，上下游公司涉及浙江某公司、某某2公司等王某某控制的公司，实际是为了将承兑汇票兑换为现金等事实。30、借款明细单、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及明细等，证实王某1以其本人及某某2公司、杭州某彩印公司、某某5公司、姚某3等名义向杭州市江干区某某19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借款的具体情况；王某某与桐乡市某某16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桐乡市某某27投资有限公司借、还款情况；王某1、王某某、浙江某公司与桐乡市某某14典当有限公司的借、还款情况等事实。其他综合证据：31、信会师报字[2013]第150881号审计报告、沪申威评报字[2013]第0039号评估报告，证实上海某公司与原浙江某公司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及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股权重组前所做的审计及评估报告。32、新求是评估[2014]395号评估报告书、上海君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君禾会师报字（2015）SD001号报告书、浙江方联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2016]147号，证实浙江某公司资产、负债等专项审计情况。33、浙江方联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2016]349号，证实浙江某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1-10月账面及杭州某某11物资有限公司、某某3公司、某某4公司、某某2公司、杭州某某10实业有限公司等16家单位收到的货币资金及票据、收支净流量等情况。34、工商登记材料等，实某、某某3、某某4、某某2、某某5等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等情况。35、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前科情况及缓刑考验期限。3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在案。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就该节犯罪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董某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相关工商营业执照，可以证实某某2、某某4、某某3三家公司均系王某某自己控制经营管理的公司，某某5公司的法人代表为王某某本人；证人孙某1、高某、张某2等人证言、某某公司、某某6公司、江某公司、某某2公司、浙江某公司的财务资料，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浙江某公司生产总监经营浙江某公司生产期间，为增加销售，采用虚假代采购贸易的方式，以浙江某公司的名义，指定其实际控制的某某2公司为代采购单位，在无实际发生采购业务的情况下，与某某、某某6、江某三家公司进行名为代付货款、实为借款的“融资贸易”，向某某、某某6、江某三公司所取得的借款实质系浙江某公司的资产，应归浙江某公司支配使用。其次，某某2公司取得上述三家公司1.4亿余元资金后，资金用途及流向问题：从现有某某2公司的财务资料可以看出，该资金到账后分别流转至某某3、某某4、某某5等公司的多个账户，有转至被告人王某某、徐某1、王某1个人账户，有开定期存单、有进行贴现或通过某某3公司转回浙江某公司、有转入某某20公司、有背书转至某某28纸业有限公司等；因资金流转的特殊性以及涉及相关公司或个人的账户资料不全，不能查实全部资金的最终流向及用途。根据现有某某、某某6、江某、某某2、某等公司的财务材料、被告人王某某及徐某1、王某1等人个人账户、证人董某、郭某、钱某2等证人证言、账户材料，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其实际掌控的某某2、某某4、某某3、某某5四家公司，通过资金的多次流转将浙江某公司上述资金任意支配及使用，或用于某某3公司、某某4公司、某某2公司缴纳国地税款、工会费、房租、贷款和利息，或转至董某账户用于归还借款、备用金等，或转至某某5公司用于归还贷款、支付利息及其他用途、或转至其个人、徐某1、王某1账户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取现、归还利息等；从中共计侵占浙江某公司资金5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某通过虚假代采购贸易借款取得资金，从中将部分资金据为已用，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该节事实的指控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指控的金额予以调整。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均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节事实即被告人王某某利用成都某公司加工销售淋膜纸业务，采用货款不开票不入账的形式侵占30余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证据尚不充分，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信。故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涉案职务侵占金额共计700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前罪的缓刑考验期限至2015年3月24日止，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本次犯罪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私自调整财务账目、虚假代采购贸易借款等手段，侵占浙江某公司资金共计700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沪高刑终字第8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某某宣告的缓刑，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百万元，与前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三十六日折抵刑期三十六日。即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6年11月2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被害单位浙江某彩印有限公司损失7020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卫红人民陪审员  安乐莺人民陪审员  梁培生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蒋峰凤书 记 员  吕艾迪书 记 员  陆静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