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2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江，1956年10月14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花。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素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甲。
法定代理人白素英，系孔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乙。
法定代理人白素英，系孔某乙之母。
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轻松，河北京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皮县海纳物流汽运服务中心，住所地南皮县交通局公路管理站。
负责人张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洪彬，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袁方永。
上诉人孔祥江、郭俊花、白素英、孔某甲、孔某乙因与南皮县海纳物流汽运服务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孔祥江、郭俊花系孔令英父母，被告白素英系孔令英之妻，被告孔某甲、孔某乙系孔令英之子女。2014年11月4日，孔令英驾驶冀J×××××、冀J×××××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五被告于2015年9月29日向南皮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南皮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38号裁决书，裁决孔令英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原告与孔令英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仲裁时被告提交的孔令英的从业资格证，上面的服务单位处空白，证明孔令英不是为原告服务或雇佣，原被告之间没有事实劳动关系。若被告认为孔令英和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孔令英举证。2、消费贷款买卖汽车合同及消费人与共有人的承诺书各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是由孟庆恒购买，其将车辆登记与原告处的原因系商业银行为督促孟庆恒还款，孟庆恒与其妻子和商业银行签署了承诺书，其操作模式是按照汽车消费贷款的惯例，只有将车辆登记在原告处商业银行才可以督促孟庆恒还款，这种登记行为不是因为孟庆恒与原告有挂靠协议，和现实中车辆的挂靠有区别的，此行为是登记行为不是挂靠行为，提交孟庆恒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告不认识本案的第三人，不认可车辆的所有权人是第三人袁方永，不认可袁方永和孔令英的雇佣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孔令英是被雇佣的司机，一直从事货运工作。2014年7月孔令英受雇于第三人袁方永，袁方永所有车辆冀J×××××、冀J×××××挂号车挂靠在本案原告处从事货物运输。2014年11月4日2时40分，孔令英驾驶肇事车辆在沧州市渤海新区与刘爱民驾驶的鲁L×××××、鲁M×××××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孔令英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孔令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爱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孔令英是在履行工作职务时受害，属于工伤。肇事车辆挂靠在原告处从事货运经营，南皮县仲裁委在2015年11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确认孔令英与本案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质证意见：孔令英的从业资格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方在仲裁时提交的，用于证实孔令英有从业资格。汽车买卖合同和承诺书真实性不能确认，其仅能证明车辆的取得方式，本案肇事车辆是营运车辆，在车辆运营过程中采取挂靠方式，该两组证明对车辆的运营和挂靠没有直接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对象。孟庆恒的身份证是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与车辆运营情况及挂靠情况没有证明效力。被告主张，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袁方永，该车挂靠在原告处从事经营，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五被告的户口本。2事故认定书，用来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3、孔令英检验报告两份，死亡证明一份，证明事故造成的结果。4、孔令英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车辆行驶证（有交警队的盖章）各一份，行驶证登记的经营主体是南皮县海纳物流汽运服务公司。5、交警队对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袁方永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袁方永是车辆的实际车主，孔令英是当时的驾驶司机，该车挂靠在本案原告处从事营运。6、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与孔令英家属、袁方永及南皮县海纳物流汽运服务公司达成的理赔协议书一份，辅助证实本案原告认可袁方永为肇事车辆的车主且挂靠在其名下从业运营并办理的理赔事宜。7、南皮县仲裁委的2015第38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实本案劳动争议经仲裁委审理并查明第三人袁方永所有车辆挂靠在本案原告处并从业运营工作，孔令英为其雇佣的司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当事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为：五被告的户口本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事故认定书不是原件，也没有加盖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检验报告和死亡证明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车辆行驶证没有异议，但不是挂靠性质，是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处，登记原告同陈述意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和本案没有关系。我方认可孔令英有从业资格，但不能证明其服务于原告。车辆的所有人不以询问笔录定案，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只是袁方永的单方陈述，对内容不认可。该协议书是发生事故后为了配合车上人员的保险理赔事宜向保险公司出具的，不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任何劳动关系及车辆所有权人的关系，由于只要车上人员发生事故，就有权向保险公司要求保险理赔，不要求其是否是雇佣人员，该协议书不能证明各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且由于车辆登记人是原告，该协议书是保险公司要求出具的。我方已经起诉，该仲裁裁决没有发生效力。第三人对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另查明，被告方认可孔令英由第三人袁方永雇佣，工资由第三人袁方永发放，事故车辆实际为袁方永所有。
原审认为，事故车辆行车证所有人为原告，但实际车主为第三人袁方永，该事实被告予以认可，原告也主张实际车主另有其人。被告认可孔令英由第三人袁方永雇佣，工资由第三人袁方永发放。事故车辆实际由第三人袁方永所有，该车所有业务均由实际车主袁方永支配，能够认定袁方永车辆与原告之间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明确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系第三人袁方永所挂靠单位，死者孔令英系袁方永聘用人员，原告与死者孔令英之间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之规定，遂判决：原告南皮县海纳物流汽运服务中心与孔令英之间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案件诉讼费10元，由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孔祥江、郭俊花、白素英、孔某甲、孔某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院行政审判庭2007年12月3日（2006）行他字17号答复，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依据（2013）民一他字第16号文，并非最高院正式司法解释，且与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相矛盾。本案应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和（2006）行他字第17号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皮县海纳物流汽运服务中心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认定挂靠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但鉴于判决结果认定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我方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袁永方到庭，但不发表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被上诉人，实际车主为原审第三人袁永方，死者孔令英受袁永方雇佣从事运输行为。被上诉人辩称车辆为案外人孟庆恒购买，后又卖于第三人袁永方，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处的目的是基于偿还消费贷款，不存在挂靠关系，其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因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故对袁永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可以依据最高院《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14年4月21日）第三条及相关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工伤认定。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孔祥江、郭俊花、白素英、孔某甲、孔某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位海珍
审判员 王济长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