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5民初15583号原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武，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66号1号楼2层商业4-225。法定代表人：郭海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欧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周俊武，被告欧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曲、常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运营的“欧界传媒”、“电商秘籍”等今日头条、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京东自营也售假？农村工厂直供“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京东被曝三无巧克力售假，网友这样这样也是醉了》、《鬼见愁揭开京东巨亏真相：进刘强东口袋了！》、《京东费劲做了6年的618黄了，半路截胡的竟是闲鱼！》、《不要轻易和京东人见面》、《欧界：刘强东亏损怕了？一言不合就炮轰所有对手，结果自己打脸》、《京东三大致命问题缠身，持续破坏生态将自取灭亡》、《欧界：姗姗来迟的京东VR，超越buy+的路或将遥遥无期》、《欧界：京东出大事了！东哥进军世界500强的梦想还能成真吗？》、《食品安全零容忍，京东遭遇品质问题打脸！》、《京东产品源头把关“不设防”，品质问题惹怒消费者！》、《欧界：京东家居惊现逃离潮，三大国际品牌相继关店》、《欧界：1号店的天猫旗舰店关门大吉，网友怪京东太小心眼儿了》；2、请求判令被告就其侵权行为向原告进行书面道歉，并在其运营的今日头条账号欧界传媒、电商EMBA、电商秘籍、欧界科技，微信公众号电商秘籍、商业互联网、电商视角、电商新视界、O2O界、电商EMBA上连续三十日发布对原告的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判令被告在腾讯网、搜狐网、新浪网等门户网站网页上，以及法制日报、北京青年报、法制晚报等全国发行并具有较高影响力的报刊杂志上醒目位置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连续刊登不少于十日；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京东公司为知名电商企业，曾获“中国企业未来之星”、“网民最喜爱的网上购物商城”、“年度最受尊敬企业”等多项荣誉。2014年京东集团成功在美国上市，是中国第一个成功赴美上市的大型综合型电商平台，成功跻身全球前十大互联网公司排行榜。2015年京东入选纳斯达克100指数和纳斯达克100平均加权指数。2016年京东入榜《财富》全球500强，成为中国首家、唯一入选的互联网企业，也是中国收入规模最大的互联网企业。欧界为从事互联网自媒体的营销公司，在自媒体平台运营“欧界传媒”及“电商秘籍”等账号进行商务营销。2015年至今，被告在其运营的账号中持续发布针对京东公司的侵权文章，包括在“欧界传媒”上发表的《京东自营也售假？农村工厂直供“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不要轻易和京东人见面！》等文章，以及在“电商秘籍”上发表的《京东费劲做了6年的618黄了，半路截胡的竟是闲鱼！》等文章。在上述文章中，被告故意歪曲事实，通过诋毁和谩骂的方式，对京东公司进行诽谤和侮辱。例如：“这种为了炒作，蹭来蹭去的电商平台，就像家里的那只没事蹭腿的屌丝犬一样”。被告还将并非京东公司而是另一电商网站上的巧克力售假诉讼案件，刻意移花接木到京东公司身上，采取歪曲事实的方式贬损原告的名誉。被告持续在其经营的自媒体平台发布针对原告的多篇侵权文章，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上述文章经大量媒体和个人引用、转载后，在互联网广泛传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据此，依据《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现诉至法院，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欧界公司辩称，被告接到起诉状后，已经将涉案文章全部删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针对原告的事实理由具体答辩如下：1、涉案文章的报道，均有事实依据，没有虚构事实、侮辱、诽谤京东，没有导致京东名誉权受损或使其社会评价降低。涉案文章的报道，均是基于其他权威、主流媒体已经报道过的事实，京东官方及其高管人员等在重要场合的言论，以及消费者的真实感受。欧界在对京东的经营行为或服务质量等进行批评、评论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恶意的侮辱诽谤内容、没有使用任何侮辱性的语言谩骂京东，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2、涉案文章对京东的报道是公正、平衡的报道。涉案文章的基本内容属实，且已被其他主流媒体公开传播，有可靠的信息来源，虽然文章中的某些用语比较犀利、具有批判性、使用了网络流行语，但文章整体的言论是公正的。文章中不仅引用了其他权威、主流媒体的报道，而且也援引了京东官方、高管人员关于京东平台和产品的评述，来作为文章评论的依据。引用网友评价时既有正面评价，也有负面评价，保持了文章报道的平衡性。3、欧界公司正确行使了媒体监督的权利和言论自由的权利。欧界公司虽然在涉案文章中的某些措辞比较犀利、尖锐，但均是从保护消费者知情权、保障公众利益的角度出发的，希望网络购物环境能够更加健康、透明。欧界在涉案文章中的言论、批评、揭露的内容客观、真实，没有捏造、虚构事实，没有对京东进行恶意的侮辱。欧界传媒是具有幽默、犀利报道特点的互联网移动新传媒”，报道形式、报道语言等方面具有搞笑、犀利、新颖的特征。4、欧界主观上没有恶意。欧界与京东之间既不是同行业竞争对手，也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没有必要恶意抹黑京东，欧界的报道均是基于已公开的事实，除了报道京东的事件，也曾报道过滴滴打车、阿里巴巴等国内各大电商平台的情况，没有恶意去抹黑任何一家企业。5、知名企业的名誉权保护范围应当受到一定限制。知名企业的人身权利往往和社会的舆论监督权、普通公众的知情权等互为消长，因此法律对名人或知名企业的名誉权保护范围应当受到一定限制，在媒体行使正当舆论监督的过程中，名人或知名企业对可能产生的轻微名誉损害应予以容忍与理解。6、欧界对于京东所要求的道歉范围不予认可。京东要求欧界在腾讯网、搜狐网、新浪网等门户网站网页上以及法制日报、北京青年报、法制晚报等报刊杂志上发表致歉声明，但欧界并未在上述网站及报刊杂志上发表涉案文章，且欧界成立时间短，影响力小，京东的上述要求明显超出了涉案文章的影响范围。7、损害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和现实依据。京东起诉赔偿1000万元，数额过高。从京东2016年第一、二、三季度财报可以明确看出，前三个季度京东的交易总额、净收入等销售指标均呈增长趋势，并没有因欧界的相关评论报道发生任何损害后果。京东提交的公证费发票金额过高。京东将许多不必要进行公证的内容进行公证，部分公证内容重复。8、即使京东主张损失，也不能全部认定为欧界的责任。京东售假、延期退还保证金等事件是真实存在的，相关观点亦非涉案报道首次提出。众多主流媒体先于涉案文章的发表时间进行了报道。9、涉案文章导致消费者在京东网购物意愿下降的结论缺乏有效证据佐证，且实践中导致购物意愿下降的原因可能多种多样，并不能一概归结于涉案文章。京东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文章公证书；2、委托代理协议；3、律师费发票；4、公证费发票。欧界公司围绕其反驳意见提交了文章公证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欧界公司在今日头条账号欧界传媒、电商秘籍、欧界科技，微信公众号电商秘籍、商业互联网、电商视角、电商EMBA、电商新视界、O2O界上发表文章《京东自营也售假？农村工厂直供“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京东被曝三无巧克力售假，网友这样这样也是醉了》、《鬼见愁揭开京东巨亏真相：进刘强东口袋了》、《京东费劲做了6年的618黄了，半路截胡的竟是咸鱼！》、《不要轻易和京东人见面》、《欧界：刘强东亏损怕了？一言不合就炮轰所有对手》、《京东三大致命问题缠身，持续破坏生态将自取灭亡》、《欧界：姗姗来迟的京东VR，超越buy＋的路或将遥遥无期》、《欧界：京东出大事了！东哥进军世界500强的梦想还能实现吗？》《食品安全零容忍，京东遭遇品质问题打脸！》、《京东产品源头把关“不设防”，品质问题惹怒消费者！》、《欧界：京东惊现逃离潮，三大国际品牌相继关店》、《欧界：1号店的天猫旗舰店关门大吉，网友怪京东太小心眼儿了》共13篇文章。2016年1月9日，欧界传媒在今日头条上发表文章《京东自营也售假？农村工厂直供“比利时”进口巧克力》。文章第一个分标题为：“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产自河北。开篇第一段内容如下：近日，一则河北农村私产巧克力冒充“比利时进口巧克力”堂而皇之地在各大电商销售的新闻刷爆朋友圈。接下来的分标题为“事件回顾”，内容如下：刘先生花58800元购买了北京嘉琳宝公司销售的珈琳宝纯手工DIY巧克力1200盒，买后发现上当。北京市朝阳区法院认定商家消费欺诈，判三倍赔偿。《法制晚报》记者调查发现，这种所谓的比利时进口巧克力其实是在河北省兴隆县小东区村生产的。此前，这种巧克力堂而皇之地进入京东商城、聚美优品、一号店、拉手网等多家电商平台进行销售。第三个分标题为京东“比利时巧克力”已仓皇下架。内容如下：在网上，至今仍能找到“珈琳宝纯手工制作熊熊的爱巧克力礼盒”在京东商城的销售页面……销售页面显示，这款商品上架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但如今已下架。该段文字的下方为京东商城巧克力销售页面的插图。下面接着写到网友们对此愤然不满，反应强烈，各路媒体也纷纷发声。下面插图为网友的评论和媒体文章。第四个分标题为“京东自营假货由来已久假尿不湿等婴儿用品再次浮出水面”。其下的文章内容是以前关于尿不湿事件的相关报道。第五个分标题为“网友怒扒京东黑历史京东自营之路令人堪忧”。分标题下的文章引用了一篇微博文章和一篇网易财经文章。全文的最后一段内容如下：电商假货屡禁不止，自营假货更是危害极大，京东自营之路令人堪忧。2016年1月11日，欧界在电商秘籍公众号上发表文章《京东被曝三无巧克力售假，网友这样这样也是醉了》。文中正文内容如下：“近日，河北出产“比利时巧克力”在各大电商热销时间，成功将数家电商平台“吞没”。京东因为有着刘强东作为“靠山”，其又多次公开为“京东无假货”做背书，所以，此次“巧克力事件”大爆发，京东首当其冲地成为了网友们的关注对象”。据调查，目前京东已经紧急将产品下架，……文章接下来是网易网友、微博网友、今日头条网友、虎嗅网友等评论内容的截屏。原告认为上述文章一的标题和正文捏造“京东自营销售假巧克力”的虚假事实，将第三方商家嘉琳宝公司在京东平台售卖的假比利时巧克力的真事实，恶意篡改为京东自营售假的假事实。《法制晚报》的报道多处写明了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判决的假巧克力事件涉及的是亚马逊公司，但被告在文章中故意隐去亚马逊公司，误导公众认为该起售假事件的当事人是京东自营，且已经被法院判决所确认。原告主张自营一直是京东公司的标志性业务和核心品牌之一，是以企业商誉担保商品品质的一项业务。对于消费者来说，“自营”代表了京东公司对产品质量的郑重承诺，意味着质量有保障。被告在明知“自营”涉及到京东核心商誉的情况下，仍然蓄意捏造虚假事实。还在文章最后发表“京东自营之路令人堪忧”的不当评论，误导公众。被告捏造虚假事实，构成诽谤。文章二中捏造京东因比利时假巧克力事件而首当其冲受到关注，纯属歪曲事实。被告认为《法制晚报》A01版使用了京东商城售卖假巧克力的网页截图，A15版《“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产自河北农村》一文中描述了京东售卖假巧克力一事，A16版《电商被指对假货审核不严》一文再次使用京东售卖假巧克力的网页截图。新华网、新浪财经等权威媒体也进行过相关报道。被告的文章并非虚构。针对京东自营问题，被告认为朝阳法院曾在官方网站发布案例文选《自营≠自己经营，侵犯知情权、误导消费者，法院建议京东整改》，其中法院认为京东自营的概念模糊不清，构成误导，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因此，京东自营的概念已经被滥用，故文章中使用自营并无不妥。原告认为朝阳法院的通报在被告侵权文章发布之后，不能作为被告的抗辩意见，且被告故意混淆朝阳法院的通报内容，将通报中的“京东集团的下属公司”与“第三方商家”等同，以此诋毁原告。经查，《法制晚报》曾用三个版面详细报道过“比利时假巧克力”事件。其中A15版的主标题为《“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产自河北农村》，副标题为“嘉林宝公司找工厂生产在亚马逊等电商销售起诉后被判三倍赔偿目前产品已陆续下架”。文中提及“在网上，至今仍能找到‘珈琳宝纯手工制作熊熊的爱巧克力礼盒’在京东商城销售的页面……但如今已下架。在网上，也还能找到聚美优品曾经销售‘珈琳宝手工DIY巧克力勇敢告白’的销售页面”…但之后商品已经下架。”…两款巧克力在拉手网的销售页面至今也还能在网上找到…但根据页面显示，商品已经下架。”“在大多数电商平台上，无法看到珈琳宝巧克力的总销售量，但有的电商平台可以显示出某一产品在某一时段的销售量。如在京东团购销售的……共有349人团购，合计销售额17415元。”“记者通过查询还发现，嘉琳宝公司也曾在淘宝上销售过珈琳宝巧克力。”“夏宏洲（注：嘉琳宝公司独资股东）曾在接受警方讯问时陈述称，嘉琳宝公司的主要网络销售平台是亚马逊，不是其他电商”。A14版《“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产自河北农村》和A16版《电商被指对假货审核不严》的文章标题下均有京东商城巧克力销售的网页截图。《电商被指对假货审核不严》一文开头第一段的内容如下：河北兴隆县产的“比利时”巧克力，为何能够进入京东商城、聚美优品、亚马逊、一号店、拉手网、淘宝等众多知名电商网店平台。2016年1月1日，电商EMBA在今日头条上发表文章《鬼见愁揭开京东巨亏真相：进刘强东口袋了》。文中转引了微博认证为“天猫小二”的微博博主“鬼见愁”的两篇博文。“鬼见愁关于亏损问题跟刘强东的一段话”一文的标题下备注：“所有刘强东回答均根据刘强东演讲等公开资料。”下文采用了一问一答的对话方式。在该文后，被告撰写了评论“但坦白讲，一家是创办十几年始终没有盈利的公司，已经很难用战略性亏损来自圆其说了，财务报告是不能骗人的，某东的亏损一直是行业内众所周知的‘秘密’，也就只有强东本人从不承认”。原告认为文章的标题捏造了刘强东私吞企业巨额利益，导致京东巨亏的事实，鬼见愁将刘强东公开讲话中的只言片语进行场景转换之后拼凑为另一篇文章，曲解了刘强东讲话的含义。被告称凤凰财经于2015年3月7日，发表文章《京东巨亏50亿36亿进了刘强东腰包》。该篇文章的标题和内容是本案诉争文章题目和内容报道的依据。文中有“京东巨亏，刘强东暴富”、“2014年第一季度，京东上市前夕，董事会曾经给与刘强东36.7亿规模股权激励，导致京东当季亏损规模达到37.95亿元”等内容，被告的文章是以上述文章为依据的，并且搜狐财经、网易财经、新浪财经中也有相关报道。原告认为股权激励并不等于股权更不等于现金，需要满足一定条件才能变现，被告文章混淆了事实。鬼见愁的微博内容本身是虚假的，其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其将刘强东的讲话进行拼凑，曲解刘强东讲话的含义，该微博内容的真实性有重大疑问。经查，凤凰财经于2015年3月7日了发表《京东巨亏50亿36亿进了刘强东腰包》的文章，文章注明来源于华夏时报。文章首段内容中列举了2014年度财务数据，描述了京东当年的亏损额度达到50亿元。首段的最后一句为“但2014年的账面数字，又让京东陷入了争议之中，京东是亏还是赢？”文章引用京东招股说明书的信息，即2014年一季度，京东上市前夕董事会曾经给予刘强东36.7亿规模的股权激励，导致当季度亏损规模达到37.95亿元。文章引用京东公司关于亏损扩大的解释，包括“主要由于股权奖励增加，以及与腾讯战略结盟产生的资产和业务收购所带来的无形资产摊销”。“目前亏损，实际上是会计账目上按照美国会计准则来进行的处理，与公司基本业务运营没有太大关系”。“如果按照非美国会计准则，京东实际上已经连续两个季度实现了盈利，2014年度净利润为8380万元。”文章接下来针对上述原因进行了分析，在“联姻腾讯成绩单”一节中评价，经过半年多磨合，京东与腾讯战略合作也有了初步效果。在“摆脱3C标签”一节中评价，虽然账面业绩依旧亏损，但对于京东而言依然有“好声音”。2016年6月15日，电商秘籍在今日头条上发文《京东费劲做了6年的618黄了，半路截胡的竟是咸鱼！》。文中有刘强东在接受财新网胡舒立采访时的截图，截图末尾胡问：要是5000块钱要是假的，不更可怕了吗？截图中的刘强东没有表情，图中配文“大写的一脸懵逼”，紧接着文字“是不是采访前没和公关对稿子”。原告认为被告文中故意隐瞒刘强东讲述京东打假机制及采取的措施等讲话内容，以“一脸懵逼”取而代之，误导公众认为京东对于第三方商家的售假行为无能为力，构成对原告的诽谤。被告称中国青年网2015年5月24日发布《央视报光京东大量出货苹果翻新机》，曝光京东售卖大量翻新机，315平台中国质量ＸＸ行曝光京东苹果手机问题等说明京东商业诚信本就存在问题。被告文章中使用的刘强东接受采访的截图均来自财新网原视频报道，并且刘强东在面对记者这一问题时确实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而被告也仅仅是发出疑问“是不是没和公关对稿子”。对于“懵逼”一词被告只是引用了当时的流行语，并无诽谤之意。2015年12月12日，欧界传媒在今日头条上发表文章《不要轻易和京东人见面》，文章中有如下评论内容：“这种为了炒作，来蹭去的电商平台，就像家里那只没事蹭腿的屌丝犬一样……不要轻易和京东人见面！或者见面就见面，结局肯定是日了狗了”。原告认为被告将京东的吉祥物“一只为大家带来快乐的金属狗”丑化为“没事蹭腿的屌丝犬”，构成了对原告的侮辱。被告认为原告确实在未获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单方进行宣传，确有营销炒作之嫌。被告措辞稍显犀利，引用了时下流行的网络用语，“屌丝”是网络中经常使用的一个词语，只是人们幽默的自嘲，狗是京东的吉祥物，大家习惯称之为“京东狗”，没有辱骂原告的意思。2016年7月20日，商业互联网在欧界传媒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欧界：刘强东亏损拍了？一言不合就炮轰所有对手，结果自己打脸》，文章的导语如下：“7月17日晚，京东CEO刘强东做客央视《对话》栏目时说了一大堆豪言壮语，顺带狠狠黑了一把同行。对话内容曝光后，刘强东和京东直接处于舆论之中，还有更多批评他的。批评是因为他吹了太多的牛还不交税，是在操心”。正文第一段的黑字标题为“释放野心不忘黑同行，刘强东遭骂”。文章内容如下：“……不过，观众却怒了：“拜托，您自己都说京东没人逛，还是一个亏损王，想逆袭做全球第一（阿里巴巴是全球最大的移动经济体）？逼这么装好吗？”。文章第二段的黑字标题为“自我打脸已经成习惯，东哥需深思”。原告认为被告文中的“逼这么装好吗”是对原告的谩骂，构成对原告的侮辱。被告认为文中的内容是引用观众的评论，“装逼”一词是网络流行语，并非辱骂性语言。2016年4月27日，电商秘籍在微信公众号欧界传媒上发表文章《京东三大致命问题缠身，持续破坏生态将自取灭亡》。文章主要内容涉及评论京东电商的回款周期长、平台服务费涨价、保证金退还程序繁琐、强迫商家降价等问题。文章结尾处评论如下：“对于同是电商平台来说，阿里是重视服务的生态平台，京东却在破坏生态，这是两者的本质区别。换句话说，对于一个不愿意扶持商家，不愿意为商家服务，不重视商家的平台，商家也都不是傻子，最终被淘汰也是必然的趋势”。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京东公司财务数据向好、业绩逐年增长的情况下，仍然采用“致命问题”、“自取灭亡”、“最终被淘汰”等语言，结合其在文章中捏造歪曲的大量事实，使一般公众产生京东公司的经营状况非常不好以及将要倒闭的误认，构成诽谤；同时也是对京东公司的贬损和谩骂，构成侮辱。被告认为文章标题是对原告自身问题的客观描述，后半句也未使用结论性的言语，而是如果怎样就会怎样的不确定句式，不构成侮辱或者诽谤。原告确实存在账期问题、扣押保证金问题、强迫商家降价等问题。被告文章内容来源于亿邦动力网、中国网、天下网商等，有事实根据。文中结尾的评论是合理的，没有使用任何侮辱的语言。2016年8月3日，电商新世界在微信公众号欧界传媒上发文《欧界：姗姗来迟的京东VR，超越buy＋的路或将遥遥无期》。文中的一段内容为：“而淘宝的VR购物计划，日前在造物节上线……几分钟，一次VR购物体验就结束了。然而场景虽然逼真，前期准备工作却非常大，庞大的建模工程，凝结了数百名程序猿的心血，这也是京东想做而不敢做的”。该段文字下方配图一个漫画女子，胸牌上写着“Jie”，人物的左上方标注“欧界小编”。该人物下方配文字“MD是不是智障”。原告认为被告的言论结合配图，实质是欧界（图中人物胸牌显示为欧界）在评论京东公司（文章评论的对象是京东），谩骂京东为智障，构成侮辱。至于文中陈述的相关事实是否存在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MD是不是智障”属于网络流行语，广泛使用在微博、微信等社交平台中，含有搞笑的意味。经常使用网络的人并不会将其作为侮辱性语言。京东没有选择3D建模，确实是由于3D成本过高，京东做不到庞大的3D建模工程是事实。2016年3月3日，欧界科技在今日头条中发文《欧界：京东出大事了！东哥进军世界500强的梦想还能实现吗？》，文中有“‘强东你妹呀，去你妹的电商’”、“‘京东会不会倒掉，我们可怎么办’”。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京东业绩逐年增长的情况下仍然在文中用“京东会不会倒掉”的言论，使公众产生京东经营状况不好将要倒闭的误认，构成诽谤，“去你妹的电商”是对原告的谩骂，构成侮辱。被告认为上述言论是引用网友的评论，有支持京东的，也有反对京东的，只是中立的做出评论。2016年8月30日，欧界在O2O界上发表文章《食品安全零容忍，京东遭遇品质问题打脸！》。2016年8月30日，电商秘籍在今日头条上发表文章《京东产品源头把关“不设防”，品质问题惹怒消费者！》。文中开篇的内容如下：“近日，国家食药监总局共曝光了6批次不合格的线上零售食品，其中在京东商城自营店销售的“田人”单晶体冰糖中所含的二氧化硫出现严重超标现象。文字下面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网页截图。截图的标题为：“总局通告6批次食品不合格”。正文中截取了其中两家销售的产品。包括“京东商城自营店在其网站销售的田人单晶冰糖和特瑞肯食品专营店在一号店销售的小丫单晶冰糖。接下来是评论内容，“既然是京东自营产品，为何在品质源头的把控第一关，京东没能及时发现并阻止这批不合格产品呢？”。“京东在专营店进货审核机制上的疏忽是超标冰糖得以流入市场的最直接原因。作为一家主打品质牌的电商平台，京东一直在向消费者保证其产品品质过硬。这次，问题出在了自营产品的头上，京东真是百口莫辩了。这也就不由得让人怀疑：自营产品的质量还可不可以信”。原告认为被告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通报截图进行了修改，隐瞒部分事实，在通报中的6批次不合格产品中，涉及天猫的有2批次，涉及京东的有1批次。在文章的配图中，被告通过PS手段直接抹去了涉及天猫的内容，试图向公众传递通报中只有京东以及京东参股企业的产品不合格的虚假事实，使公众误认为只有京东平台上的产品不合格，并使用了“京东遭遇品质问题打脸”这样耸动的标题，被告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被告认为京东自营出售单晶体冰糖二氧化硫超标是事实，文章截图中明确显示食药监局通报了6批次食品不合格，只因文章报道对象是京东，其他店铺与报道内容无关，所以文中只出现了与京东相关的内容，并非故意隐瞒。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在报道类似事件时必须将其他商家的不合格产品一一列举。并且搜狐也有文章《京东，品质生活“打脸”》。原告则认为被告引用的搜狐平台上的文章是名为“创世章”的个人所写，没有身份认证信息，无法证明文章内容的真实性。2016年4月2日，电商EMBA在微信公众号欧界传媒上发表文章《欧界：京东惊现逃离潮，三大国际品牌相继关店》，文章以2016年4月1日发生的Kappa家纺、多莱斯、京瓷厨具三家国际家具品牌集体退出京东平台事件为依据，对其退出原因进行了介绍，并就此作出评论。原告认为文章以耸人听闻的“惊现逃离潮”为标题，将个别品牌退出京东的事件夸大为逃离潮，误导公众认为大量家居品牌逃离京东，被告具有主观恶意。被告认为其报道有依据，2016年4月2日，新浪科技发表文章“三大国际家居品牌退出京东”，DoNews、亿邦动力网、网易新闻也有关于三大国际品牌走出京东的报道。2016年6月27日，电商EMBA在微信公众号欧界传媒上发表文章《欧界：1号店的天猫旗舰店关门大吉，网友怪京东太小心眼儿了》。文中主要是对于1号店在天猫关门的原因和背景进行分析和评论。并列举了“木林森”、“三只松鼠”和“易迅”等电商的事例。文章的评论内容包括“这一举动十分符合京东一直以来坚持的二选一‘原则’，并透露出‘有你（天猫）没我，有我没你的气势。之所以说一直以来，是因为这个‘原则’实际从去年双十一时就被京东运用得十分‘凶残’了”。原告认为被告虚构事实，恶意揣测，将一号店关闭的原因归咎于所谓的“二选一”原则，主观上存在恶意。被告认为其文章从京东处罚“木林森”商家、“三只松鼠”商家的真实事件本身出发，没有超出评论的合理边界。无虚构事实和侮辱性语言。京东公司对包括前述涉案文章在内的共计14篇文章进行了公证，支出公证费27308元。京东公司聘用律师支出律师费费35万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其核心在于权利人有权要求他人对其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对于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逐篇予以分析。《京东自营也售假？农村工厂直供“比利时”进口巧克力》一文，标题和文章的内容都直接表明了京东自营售假的结论，这属于明确的事实性陈述。文章的标题是其核心内容或中心思想的集中体现，一般也最能引起读者的关注。在该文开篇的事件回顾部分，仅转述了作出判决的法院和判决结果，但未表述涉案的当事人。读者很容易认为京东公司是该案被告。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法制晚报》的相关报道中没有使用过京东“自营”的概念，而是使用了“京东商城”的概念。对于巧克力的销售商，《法制晚报》报道中已经明确了是北京嘉琳宝公司，并非京东公司的自营平台销售。被告对此是清楚了解的。并且，在诉争文章的主文中也明确记载了销售方。故对于假巧克力的销售方是京东自营还是平台的第三方商家，被告应当是清楚明确的。被告以朝阳法院通报中“京东自营概念解释不明确”的司法建议作为抗辩，认为京东自营的概念已经被滥用，但该通报是在被告发文章之后，被告长期关注和撰写涉及电商的相关文章，对于自营与第三方商家经营的区别应当是具备判断能力的。综上，该篇文章的标题和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背离，足以造成阅读该篇文章的第三人对于京东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故该文章违背了真实性原则，构成对于京东公司的诽谤，对于京东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了损害。《京东被曝三无巧克力售假，网友这样这样也是醉了》一文出现“京东首当其冲地成为了网友们关注的对象”的评论。“首当其冲”比喻最先受到冲击或遭到灾难，这一词语是中性词。在法制日报的报道中，三版中有两版销售页面的截图都涉及京东平台，并且还将京东平台销售的两款巧克力的团购人数和总销售金额列举。加之京东公司长期以来一直将产品质量作为其商业形象的重要因素。故文章评价假巧克力事件发生后京东公司首当其冲受到关注，属于一种合理推测，并不构成诽谤。《鬼见愁揭开京东巨亏真相：进刘强东口袋了》一文，其标题体现出两方面含义，一是京东公司发生巨亏，二是巨亏的原因是钱进了刘强东的口袋。但对于巨亏发生的时间，即是哪年、哪个季度、哪个月还是长期巨亏，巨亏金额多少，题目中反映不出来，主文内容中也不明确。至于巨亏原因与刘强东之间的关系，文章中更是从未提及。被告抗辩称其文章的依据是凤凰财经与其他网站关于京东亏损与刘强东获得股权激励的报道，但纵观诉争文章，其全文引用的均为“鬼见愁”的微博文章，并没有凤凰财经与其他网站的报道内容。即便“鬼见愁”的文章内容也没有提及京东巨亏的真相。因此，该文章明显文不对题。虽然凤凰财经曾发表过京东巨亏的新闻，但文章内容对于亏损的数据和原因进行了详细分析，让读者能充分的了解客观的背景情况，进而对于文章标题传达的信息作出自己的理性分析和判断。从文章发布时间来看，诉争文章发表于2016年1月1日，其援引抗辩的凤凰财经文章发表日期是2015年3月7日，且讨论的是京东公司2014年的财务情况。既然被告援引凤凰财经文章抗辩，说明其标题中的内容基础源于该文，但诉争文章的发布日期很容易让第三人误认为巨亏发生在2015年度，且该年度巨亏的原因是钱进了刘强东口袋。综上，该文章无事实依据，对京东公司构成了诽谤。《京东费劲做了6年的618黄了，半路截胡的竟是咸鱼！》一文，出现刘强东接受采访的特写并配文“大写的一脸懵逼”和“是不是没和公关对稿子”的评论。但对比原文可知，采访人提问后，刘强东对于如何防止假货作出了完整的回答。显然，被告篡改了财新传媒采访刘强东过程中的片段，将原本刘强东对假货应对措施的言论篡改为“一脸懵逼”、“是不是没和公关没对稿子”，使公众读到此处后会产生京东公司对假货无能为力的错觉。被告篡改事实的行为构成对京东公司的诽谤。《欧界：1号店的天猫旗舰店关门大吉，网友怪京东太小心眼儿了》一文，被告评论“这一举动十分符合京东一直以来坚持的二选一‘原则’，并透露出‘有你（天猫）没我，有我没你的气势”。被告作为公众媒体，所作言论应当有事实依据或是符合逻辑推理，不应妄下结论。“京东一直以来坚持二选一的‘原则’”，此语并非是被告从客观事实推导出的结论性评价，而是其用以评论文中事件的前提。被告未能对“京东一直以来坚持二选一的原则”这一说法的客观依据或者来源作出合理说明，故被告的无端揣测构成对京东公司的诽谤。《不要轻易和京东人见面》一文中，出现“这种为了炒作，来蹭去的电商平台，就像家里那只没事蹭腿的屌丝犬一样……不要轻易和京东人见面！或者见面就见面，结局肯定是日了狗了”。被告用“屌丝犬”、“日了狗了”等词语来形容京东公司，构成侮辱。虽然被告辩称该用语为网络语言，但网络语言并不代表可以随意用于侮辱他人而免责。网络虽然是线上的虚拟空间交流，但交流的双方是客观实在的，也需要遵守现实中的一般交往原则。每一名网络用户都有义务积极维护网络文明，净化网络环境，自觉抵制粗俗的网络语言。被告援引网络语言抗辩其不构成侮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理，《欧界：姗姗来迟的京东VR，超越buy＋的路或将遥遥无期》一文的配图“MD是不是智障”，结合前后文内容，可以确认该句谩骂的对象为京东公司。即使在网络上，该句话也属于谩骂类语言。被告称经常使用网络的人，不会将该句作为侮辱性语言，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欧界：京东出大事了！东哥进军世界500强的梦想还能实现吗？》一文中出现“强东你妹呀，去你妹的电商”的语句，被告抗辩该句是引自网友的评论，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该句谩骂语言应视为出自被告。被告使用侮辱性语言构成侵权。《欧界：刘强东亏损拍了？一言不合就炮轰所有对手》，一文，是针对刘强东个人接受采访时表现的一种评价。文中出现的“不过，观众却怒了：‘拜托，您自己都说京东没人逛，还是一个亏损王，想逆袭做全球第一（阿里巴巴是全球最大的移动经济体）？逼这么装好吗？’”。结合前后文和全文内容，该句话的对象应为刘强东个人。虽然刘强东系京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法人人格和个人人格不能完全混同。原告主张该句对京东公司构成侮辱，依据不足。如前所述，此类网络言语的使用，与欲表现出犀利尖锐的文风无关，也不能达到此种效果。故本院建议被告在此后的文章中，应避免使用该类降低其文章格调和品味的语言。《京东三大致命问题缠身，持续破坏生态将自取灭亡》，一文，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确有部分商家对京东的商业行为有不满的情绪，甚至退出的行为。文章以列举的几个问题为基础，并针对性的进行分析。比如“商家也不能马上拿到货款，还有一个漫长的借款周期，而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这个账期可能就是命”。结尾作出评论“换句话说，对于一个不愿意扶持商家，不愿意为商家服务，不重视商家的平台，商家也都不是傻子，最终被淘汰也是必然的趋势”。全文内容并未使用侮辱性语言，也无诽谤之意，不构成侵权。但同时应当指出，此文章题目使用了“致命问题”一词，其内容中虽然提到了相关问题，但该类问题是偶然发生还是持续存在，其影响程度是否足以达到致命，文中并无佐证资料，故此文题目的表述欠妥。鉴于欧界公司已经将此文删除，本院不再判决删除。《欧界：京东惊现逃离潮，三大国际品牌相继关店》一文，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确有部分品牌退出京东平台。文章不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形，不构成诽谤。但应当指出，被告在本文中仅依据几家品牌的退出事件，即在标题中使用“逃离潮”一词，表述方式不当，有夸大事实之嫌。鉴于欧界公司已经将此文删除，本院不再判决删除。《食品安全零容忍，京东遭遇品质问题打脸！》、《京东产品源头把关“不设防”，品质问题惹怒消费者！》，文中报道的京东公司和一号店确实出现在国家食药监总局曝光的6批次不合格的线上零售食品中，虽然在被告的文章中仅截取了京东和一号店被通报的图片，但被告截图的标题及文中多次叙述了“国家食药监总局曝光的6批次不合格的食品”的内容。法律并未强制要求此类报道必须将所有的内容全部一一列举，不能认定被告未报道其他商家的产品质量问题而针对京东即构成侵权。综上所述，鉴于欧界公司已经将涉案文章删除，故对于京东公司要求删除文章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判决。因被认定为构成侵权的文章，对于京东公司的名誉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故欧界公司应并发布声明，消除其侵权行为给京东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至于声明方式和范围，法院将综合考虑其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后果等因素酌定。关于京东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名誉权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及计算方式，法院将综合考虑欧界公司的主观过错、文章数量、持续时间及影响范围等各项因素酌情确定。办理公证系必要取证手段，聘请律师也属于维权范围的合理支出内容，至于合理支出的具体数额，本院将根据侵权文章的具体篇数，认定侵权的复杂程度及整体工作量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欧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今日头条账号欧界传媒、电商EMBA、电商秘籍、欧界科技，微信公众号电商秘籍、商业互联网、电商视角、电商新视界、O2O界、电商EMBA上的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日发布致歉声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欧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欧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支出）共计30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原告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300元（已交纳），由被告欧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伟龙人民陪审员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徐月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金益-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