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851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洁申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龙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有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盛安彦，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华虹宏力半导体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素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乐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楠，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洁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虹宏力半导体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虹宏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洁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龙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有明，被上诉人华虹宏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华虹宏力公司与洁申公司共同签订了《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一份，约定由洁申公司负责安全清运华虹宏力公司指定的危险废弃物，服务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洁申公司按照为华虹宏力公司处置危险废弃物的种类和数量向华虹宏力公司收取费用，同时由于废物的综合利用，洁申公司需向华虹宏力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支付时间为验收后90天。双方对款项结算及税款承担均存在争议，故形成纠纷。原审审理中，双方经对账确认如下：2014年度洁申公司应付华虹宏力公司款项为人民币1,805,827.35元（未含税，以下币种同）、洁申公司已支付华虹宏力公司款项464,853.79元（未含税），华虹宏力公司应付洁申公司款项459,315.78元（未含税），两项相抵后洁申公司应支付华虹宏力公司余款为881,657.78元（未含税）。原审法院另查明，华虹宏力公司在收到洁申公司支付的上述部分款项后已向洁申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虹宏力公司经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洁申公司支付华虹宏力公司款项1,031,539.60元；2、洁申公司支付华虹宏力公司利息（以1,031,539.6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洁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华虹宏力公司与洁申公司所签订的《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双方当事人对洁申公司尚欠华虹宏力公司余款为881,657.78元（未含税）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一、洁申公司是否应以含税价格1,031,539.60元支付华虹宏力公司；二、华虹宏力公司是否应承担洁申公司反诉主张的两项税款损失。从华虹宏力公司提供的2012、2013年度合同、部分洁申公司付款凭证及一一对应的华虹宏力公司开具给洁申公司的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看，双方虽然在涉案合同中对付款和开具发票的先后顺序未予约定，但双方往年的交易惯例即为洁申公司先付款、华虹宏力公司再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双方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来看，华虹宏力公司与洁申公司互负付款义务，双方对核对账款均有义务，而双方对各自应付款金额一直在核对中直至2015年才对清，而洁申公司早在2014年12月已停止经营，此后洁申公司即无进项收入，故洁申公司所称华虹宏力公司在2014年当年未尽及时对账义务、未尽全部开票义务并无事实依据，洁申公司主张因华虹宏力公司的责任导致洁申公司未将应付款列入2014年度成本而多缴纳相应企业所得税及无法办理税务抵扣取得增值税税款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洁申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华虹宏力公司赔偿增值税税款损失143,731.02元、企业所得税税款损失211,369.14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亦未予支持。华虹宏力公司主张洁申公司支付欠款含税价1,031,539.6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互负的付款义务及税款承担一直存在较大争议，华虹宏力公司亦在起诉前才核清洁申公司应付的欠款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华虹宏力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洁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虹宏力公司欠款1,031,539.60元；二、驳回华虹宏力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洁申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110元，减半收取计7,055元，由华虹宏力公司负担20元，洁申公司负担7,0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13元，由洁申公司负担。判决后，上诉人洁申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互负付款义务，对核对账款均有义务”，却又认为“洁申公司所称华虹宏力公司在2014年当年未尽及时对账义务、未尽全部开票义务并无事实依据”，存在矛盾之处，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责任分配上确有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原审中，被上诉人华虹宏力公司已经确认了相关金额为881,657.78元。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洁申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华虹宏力公司辩称，对上诉人洁申公司所提出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因该主张没有依据，故不同意其上诉理由。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洁申公司与被上诉人华虹宏力公司所签订的《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洁申公司尚欠华虹宏力公司余款为881,657.78元（未含税）并无异议，并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亦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洁申公司的反诉主张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即被上诉人华虹宏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洁申公司反诉主张的两项税款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对付款和开具发票的先后顺序未作出明确约定的客观情形，并依据双方以往的交易惯例，认定洁申公司先付款、华虹宏力公司再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而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系“互负付款义务，双方对核对账款均有义务”，该项认定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而落实到上诉人洁申公司所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华虹宏力公司承担其两项税款损失的反诉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洁申公司早在2014年12月已停止经营，双方对各自应付款项的金额一直在核对中直至2015年才核对完毕，洁申公司理当及时履行己方的对账义务，其在反诉中所称系华虹宏力公司在2014年当年未尽及时对账义务、未尽全部开票义务，事实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对于洁申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因华虹宏力公司的责任导致洁申公司未将应付款列入2014年度成本而多缴纳相应企业所得税及无法办理税务抵扣取得增值税税款的理由未予采信，亦未违背事实。原审法院相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洁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3元，由上诉人上海洁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审 判 员 贾沁鸥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