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2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刘正奎，男，1953年1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开成，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正奎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正奎和辩护人王开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刘正奎到被害人刘某甲家，与其协商土地纠纷一事未果。刘正奎持铁榔头击打刘某甲头部，并想到刘某甲曾骂他无儿继承香火，随即产生杀死刘某甲儿子的想法，先后持铁榔头击打刘某甲儿子刘丙、刘乙的头部，致刘丙、刘乙受伤。随后，刘正奎又持榔头追打刘某甲儿子刘甲未果。期间，刘正奎经过被害人刘某乙家时，认为是刘某乙唆使刘某甲与其产生的土地纠纷，又持铁榔头击打刘某乙头部，致其受伤。经鉴定，刘丙的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刘乙的头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刘某乙的头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刘某甲的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正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应当数罪并罚。刘正奎所犯故意杀人罪，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正奎的辩解意见是，他打伤刘丙等人属实，但他没有杀人的故意，指控他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王开成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正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刘正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刘某甲有过错，建议对刘正奎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正奎与同村村民刘某甲，长期因土地争议发生纠纷，因刘某甲说刘正奎没有儿子继承香火，刘正奎对刘某甲产生不满。2015年4月26日13时许，刘正奎与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家门口，刘正奎因土地纠纷到刘某甲家理论，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刘正奎持铁锤击打刘某甲头部，刘某甲受伤倒地。刘正奎想到刘某甲曾骂他无儿子继承香火，遂产生杀死刘某甲儿子的想法，便持铁锤击打了刘某甲怀中抱着的刘丙的头部，又用铁锤击打了在一旁洗头的刘乙的头部，又持铁锤追打刘甲，刘甲跑掉未受到伤害。刘正奎追赶刘甲未果，看见弟弟刘某乙在旁边，因刘正奎一直认为是刘某乙唆使刘某甲与其发生土地纠纷，遂持铁锤将刘某乙头部打伤。经鉴定，刘丙的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刘乙的头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刘某乙的头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刘某甲的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正奎的亲属支付了刘某甲父子医疗费5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办案说明载明：2015年4月26日14时许，武隆县公安局火炉派出所民警接到火炉镇徐家村支书代某甲报案，称刘正奎因土地纠纷，用手锤将村民刘某甲、刘某乙、刘某甲家两个小孩打伤。民警出警赶到现场后，发现刘正奎、刘某甲、刘某乙、刘丙、刘乙受伤，遂安排伤者到医院治疗。2015年4月28日16时40分，民警在武隆县康复医院将刘正奎抓获，同日武隆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刘正奎出生于1953年1月13日及身份相关的基本情况。
3.被害人刘丙、刘乙、刘某乙、刘某甲的病历资料载明：（1）刘丙所受伤被诊断为右额叶脑挫裂伤、右额叶脑内血肿、右额部硬脑膜破裂、右额顶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额部头皮挫伤。（2）刘乙所受伤被诊断为左额部凹陷性骨折、左额枕部头皮血肿、左枕部头部裂伤、左额部皮肤裂伤消创缝合术后。（3）刘某乙所受伤被诊断为右额颅骨凹陷性骨折、右额头皮裂挫伤。（4）刘某甲所受伤诊断为轻型脑伤、头部皮肤裂伤。
4.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清单载明：（1）2015年4月26日，民警在现场提取一把带血的铁锤。（2）同日，民警提取了刘某甲、刘丙、刘乙、刘某乙、刘正奎的指血。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载明：2015年4月27日11时45分，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武隆县火炉镇徐家村横片组村民刘某甲、刘某乙房屋南面的街檐和院坝。民警提取了留在现场的血迹8处。
6.辨认笔录、照片及办案说明载明：经刘正奎辨认，确认编号为3号的铁锤，是2015年4月26日刘正奎用于打伤刘某甲、刘某乙、刘丙、刘乙的铁锤；编号为3号的铁锤是民警从现场提取的铁锤。
7.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2015年5月7日，刘正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地点位于武隆县火炉镇徐家村刘某甲、刘某乙家门口。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1）刘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刘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3）刘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4）刘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DNA鉴定书、鉴定委托书证实：（1）刘某甲卧室正前方院坝地上血迹、院坝石磨旁树上的血迹、院坝石磨上的血迹、石磨边地上竹竿上的血迹为刘某甲的血迹。（2）刘某甲堂屋门门坎上血迹、刘某甲家街阳西侧地上血迹为刘乙的血迹。（3）院坝石磨边地上的血迹、手锤锤头粘附物的基因型为刘某甲和刘某乙的混合基因型；手锤手把的基因型为刘正奎和刘某乙的混合基因型。
10.证人刘甲的证言：2015年4月26日12时许，他大伯刘正奎到他家院坝和他父亲刘某甲吵架，吵了一会，刘正奎就用一把手锤把他父亲的头打了几下，他父亲手里抱着他五弟刘丙，也被刘正奎用手锤打了一下。然后，刘正奎又用手锤将在旁边洗头的二弟刘乙的头部打了，又转身准备来打他，他就跑开了，看见刘正奎跑去将坐在院坝的二伯刘某乙头上打了几锤，二伯被打后就将刘正奎拖住，他父亲从旁边过来将刘正奎拉住，两人用手将刘正奎打了几下，最后刘正奎的女儿刘丁过来将所有人拖开了。他父亲和大伯之间有土地纠纷，手锤是刘正奎带来的。当时，他的妹妹刘雪梅也在场，大伯没有打刘雪梅。
11.证人邓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26日13时许，刘正奎因土地纠纷与她丈夫刘某甲发生争吵后，刘正奎用手锤打了刘丙、刘乙、刘某甲头部，准备打刘甲时，刘甲躲开。刘正奎在经过刘某乙身边时，用手锤打了刘某乙头部，然后刘某乙、刘某甲与刘正奎相互殴打。手锤是刘正奎来的时候就带在身上的。当时，她女儿刘雪梅也在那里，刘正奎没有打刘雪梅。
12.证人刘丁的证言：2015年4月26日，她父亲刘正奎请了黄某某、盛树林等四人到她家干农活。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黄某某说与刘某甲有争议的那块土地已经种上了玉米，旁边吃饭的人说还是去问一下刘某甲情况，她劝说父亲别去问，问了又要吵架。吃完饭后，四个工人就和刘正奎一起出去了。约过了半小时，她母亲石某某就回来喊她，说她父亲被两个人按在地上打。她听后就拿了把锄头出门，赶到后看见她父亲正被刘某甲、刘某乙按在地上，三人脸上都是血，那时没有人动手了，刘某乙看见她来后就走了，只有刘某甲还按着她父亲，她把锄头放在地上，叫刘某甲把她父亲放开，她扶着父亲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后来，医院和派出所的车就来了。去年，刘某甲和她家吵架，骂他父亲没有儿子，争土地去干什么。
13.证人石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26日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给丈夫刘正奎说刘某甲给她们的土地又被刘某甲家种了玉米。她们两家本来关系不好，刘某甲还说她们家没儿子，争土地来没用。刘正奎当时就要去质问刘某甲，她怕去了要打架，叫刘正奎不要去。吃了饭后，刘正奎还是去找刘某甲，她在远处看见刘正奎、刘某甲、刘某乙在刘某甲家门口坐起的，她认为不会打架，就去地里干活。后来，她听见打起来了就上去看，看见刘正奎被刘某甲和刘某乙按在地上打，她就喊吕代伦来劝架，并回去喊女儿刘丁，她和刘丁到刘某甲家时，看见双方已经没有打了，只有刘某甲把刘正奎按在地上，刘丁就上去把刘某甲拉开了。之后，派出所和医院的人就来了。刘正奎的嘴唇和额头受伤，刘某乙和刘某甲脸上有血，另外她还看见救护车上是刘某甲的两个儿子，一个叫刘乙、另一个叫不出名字。
1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26日13时许，他经过刘某甲的院坝，看见刘某甲抱着小儿子坐在家门口，刘正奎与刘某甲为土地问题在争吵。因刘某甲是他的舅子，刘正奎怕他来帮忙，转过身来叫他和隔壁坐着的刘某乙说别帮忙，帮忙就不认人了。他就跑开了，跑了几步回头看见刘正奎手里拿着一把手锤，他怕回去劝会被打，就跳到下面的土里面去了，然后听见刘某甲的几个儿子在叫，他看见刘正奎拿着手锤在追赶刘甲，打到没有他不知道，那时他转身走了。
15.证人代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26日，她到刘正奎家帮忙干农活。吃过午饭后，她在地里干活，看见刘正奎、刘某甲、刘某乙三个人在扭打。过后，她去看见刘正奎、刘某甲、刘某乙以及刘某甲的两个儿子都受伤了。在刘正奎家吃午饭时，听刘正奎说与刘某甲之间有土地纠纷，刘某甲经常说刘正奎没有儿子，土地争来做什么，刘正奎很生气。
16.证人吕某某的证言：她是刘某乙的妻子，刘正奎是他丈夫的亲大哥。刘正奎、石某某以前有个儿子，十几年前病死了。石某某认为周边邻居都说其没有儿子，都会来欺负石某某。刘某甲与刘正奎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多年，村委会解决过多次。
17.证人代某甲的证言：刘正奎等人打架以后，是刘某乙给他打的电话，他赶过去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去年，刘正奎的妻子石某某说，她家没有儿子，刘某甲家有，刘某甲拿这些话来欺负石某某和刘正奎。刘正奎与刘某甲因为争土地，发生过多次纠纷，他去处理过三次，村长还去处理过一次。对双方争议的土地，他们从2011年就开始调查处理，最后他们的处理意见是归刘某甲家。
18.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2015年4月26日13时许，他正在家抱着儿子刘丙坐在屋檐下，二儿子刘乙在屋檐边上洗澡，大儿子刘甲在旁边等着洗澡，三女儿、四女儿都在屋檐下坐着耍，妻子邓某某在屋里烧水。刘正奎来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刘正奎来后黄某某就离开了。黄某某走后，他准备抽烟，突然头部后右侧被东西敲了一下，接着头部后左侧、右前额也被东西敲了，他被敲了三下后倒在地上，手上还抱着刘丙，看见刘正奎手中拿着一个手锤，又向刘丙头部打来，打在刘丙头上，接着刘正奎又用手锤打了刘乙头部两下，刘乙当时就被打倒在地上，整个头上都是血，刘正奎又去追刘甲，刘甲跑了。他立即喊妻子邓某某来把刘丙抱着，他去追刘正奎，他跑到刘某乙家的坝子，看见刘某乙满头是血，刘某乙把刘正奎压在坝子打，他也冲上去和刘某乙两人打刘正奎。打了几下后刘某乙就站起来，他把刘正奎压在地上，刘正奎的女儿刘丁提着锄头来了，刘正奎的妻子石某某说不要打了，他就把刘正奎放了，刘正奎走了几十米就倒在公路上。然后，有人报警了。他和刘正奎有土地的纠纷，因为刘正奎一直不把土地让出来，他就将公路上方刘正奎家的地挖了种上玉米，刘正奎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打他和孩子。刘正奎走后，他看见手锤在刘某乙屋檐下的。他的五儿子刘丙伤势严重。
19.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他与刘正奎是亲兄弟，与刘某乙是堂兄弟。2015年4月26日13时许，他坐在家门口，他大哥刘正奎来问他，是不是他叫刘某甲去种的地，他说又不是他的地，得去问刘某甲。刘正奎叫他今天的事不要帮忙，说完就到隔壁刘某甲家去了，他就没管了。刘正奎过去不到一分钟，他就听见打得砰砰的响，接着看见刘某甲的二娃刘乙满脸是血站在院子里，刘正奎正拿着手锤在追刘某甲的大儿子刘甲，刘甲从房屋后的竹林里跑到他门前，从他坐的板凳前跑过，刘正奎提着手锤从他面前追过，刘正奎见追不到刘甲，不知道为什么，转过身就给他头上打了一锤，打得他到处流血。他很生气，就站起来给刘正奎的大腿一脚，把刘正奎打倒在地，然后骑在刘正奎的身子上，给他的脸上乱打了几下。刘某甲看见后也过来打刘正奎，他就松开了刘正奎，刘某甲一个人按着刘正奎。这时，刘正奎的女儿刘丁提着一把锄头过来要打刘某甲，被刘丁的母亲石某某拖开了。刘正奎从地上起来想抢刘丁手上的锄头，被刘丁和石某某拖住了，然后刘正奎就走到公路上躺了下来，最后医院和派出所就来了。刘正奎与刘某甲是因为土地纠纷闹矛盾，争议的土地大概有五厘地，起因是几年前他与刘某甲家因修入户路占了刘正奎的地，后来刘某甲用等量的地换了刘正奎被占用的地，修路的时候土地没有用完，剩下5厘地，刘某甲就种了几年，后来刘正奎不愿意了，想要回这块地，所以就起了纠纷。刘正奎用来打人的手锤是刘正奎家的，以前他在刘正奎家做事的时候用过。他看见刘某甲、刘乙、刘丙头部受伤，他的头部也受伤了，刘正奎脸上受伤。当时，他看见刘雪梅在现场的。
20.被害人刘乙的陈述：2015年4月26日13时许，他母亲邓某某在他家屋檐边帮他洗头，他看见大伯刘正奎在他家屋檐边上坐着。过了一会，刘正奎就拿出一把铁锤去打他爸爸刘某甲，然后又用铁锤打他爸爸抱着的弟弟刘丙。刘正奎把刘丙打了后又拿铁锤来打他，打了后又去打他哥哥刘甲，刘甲就跑了，刘正奎拿着铁锤去追但没追到。刘正奎又拿铁锤打了二伯刘某乙，后面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21.被告人刘正奎的供述：2015年4月26日中午，他妻子石某某说刘某甲在他家土地里种了玉米。他觉得是刘某乙和吕某某夫妻让刘某甲在他土里面种的玉米，就很生气。他来到刘某甲家看见刘某甲抱着一个小孩，黄某某在街阳门口坐着，刘某甲的妻子在给一个孩子洗头，刘某乙在坝子站着。他就过去坐在刘某甲家的屋檐边，为土地的事与刘某甲发生争执。他就说今天哪个都不准帮忙，他说后黄某某就走了，刘某乙到自家的屋檐下坐起。他从坐的地方顺手捡了一个铁锤，他先用铁锤去打刘某甲的头部，然后打刘某甲抱着的孩子，接着打了在旁边洗头的刘乙，然后去追打刘甲，但是没有追到。他返回来的时候看见刘某乙，就顺手用铁锤打了刘某乙。他把刘某乙打了后，被刘某甲和刘某乙两人摔到了地上，两人用拳头打他，可能打了大概有两分钟左右，他女儿刘丁就把刘某甲、刘某乙拉开，然后就把他扶起来准备扶回家，他走了一段路后就昏在了路边。他额头和嘴唇受伤。他打的都是头部，打几下记不得了。因为刘某甲要种他的土地，他才打的刘某甲。他打刘某甲的儿子，是因为刘某甲经常说他没有儿子，没有香火，当时打刘某甲儿子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事情，想把刘某甲的儿子打死。他想的是反正是负法律责任，打死了，该枪决就枪决。他打刘某乙是因为他和刘某乙分家后，刘某乙经常破坏他家的东西，经常来打他，找他的麻烦。他知道刘某甲是个老实人，刘某甲种玉米的那块地村里是解决给他的，刘某甲自己是不会去种他的地，他觉得是刘某乙叫刘某甲去的，所以他才去打的刘某乙。
22.辩护人举示的武隆县火炉镇徐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村委会对刘正奎与刘某甲土地纠纷进行过多次调解处理，2014年10月，村支部和村长统一了意见，将公路边缘的20米长，1米宽左右的土地给刘某甲种植，刘某甲不能到以前调换给刘正奎的土地上种植。
23.辩护人举示的收条、火炉卫生院的预交款收据：证实刘正奎的亲属支付刘某甲父子医疗费5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正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正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正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刘正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案发后，刘正奎能够如实供述故意伤害他人的罪行，所犯故意伤害罪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刘正奎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刘正奎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因此，本院依法对刘正奎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均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正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正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正奎在侦查阶段供述了与刘某甲长期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刘某甲骂他没有儿子，想把刘某甲的儿子打死；证人证实因刘某甲说刘正奎没有儿子，刘正奎对刘某甲不满；案发时，刘正奎对刘某甲的孩子进行攻击时，刘某甲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均在现场，刘正奎只选择了刘某甲的三个儿子进行攻击，目标明确，并使用铁锤击打头部致命部位，其行为与供述的主观心态相符。因此，综合全案相关证据，刘正奎对被害人刘丙、刘乙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正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正奎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刘正奎否认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推卸自己的罪责。因此，对刘正奎所犯故意杀人罪，不予认定坦白情节；对刘正奎所犯故意伤害罪，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甲存在过错，建议减轻被告人刘正奎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正奎与刘某甲之间，因土地纠纷和刘某甲骂刘正奎没有儿子继承香火，双方产生矛盾，在纠纷起因上，双方均有过错，但是刘正奎因此而实施了故意杀害刘丙和刘乙、故意伤害刘某乙的犯罪行为，其犯罪行为所针对的被害人刘丙、刘乙、刘某乙没有过错，刘某甲是否存在过错，不能成为是否减轻刘正奎刑事责任的理由。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正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胜友
代理审判员 何 虎
代理审判员 易先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