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雷，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12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2013年8月1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7月21日；现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和（法律援助），舟山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庹圣杰，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北省松滋市。曾因吸毒，于2010年8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吸毒，于2013年5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其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再因吸毒，于2014年9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英超（法律援助），舟山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赵灵凯，男，1991年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曾因吸毒，于2010年5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于2011年10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再因吸毒，于2013年10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同年11月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又因吸毒，于2014年8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同年9月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成（法律援助），舟山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留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及辩护人王维和、俞英超、郑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张海雷因在赌博时向火树风、王某借高利贷1万元未还，被王某、火树风殴打。被告人张海雷遂电话联系赵灵凯让其前来鲁某帮忙。被告人赵灵凯携带刀棍和余某（另案处理）一同到达现场。被告人张海雷向被告人赵灵凯和余某指认王某，双方各持刀、棍互殴，王某持刀将余某和被告人张海雷、赵灵凯砍伤。在场的被告人庹圣杰见状，持刀追砍王某，造成王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后被告人庹圣杰也被王某砍伤。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火树风、徐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张海雷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张海雷提出其和赵灵凯、余某未殴打过王某，其未指使庹圣杰参与打架。
被告人庹圣杰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赵灵凯提出被张海雷叫到现场后，其就被王某砍伤，起诉书指控的互殴其并未参与，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灵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灵凯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张海雷在普陀区沈家门街道鲁某一赌场赌博时，向火树风、王某借高利贷人民币1万元。当晚，被告人张海雷因未能还钱，被王某、火树风殴打。被告人张海雷遂电话联系赵灵凯让其前来帮忙。被告人赵灵凯携带刀、棍和余某（刑拘在逃）一同到达现场。被告人张海雷向被告人赵灵凯和余某指认王某，王某随即持刀砍余某，被告人赵灵凯持刀欲砍王某，被王某砍伤。被告人张海雷赶上前，也被王某砍伤。此时，在该赌场的被告人庹圣杰见张海雷等人（系朋友关系）被砍伤，遂持刀追砍王某，造成王某外伤致右腰部、右腕部、左手中指多处裂创，创口长度累计已达15cm以上的轻伤二级后果。后被告人庹圣杰也被王某砍伤。被告人张海雷、赵灵凯、庹圣杰等人相继离开现场。
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海雷供述、辨认笔录称：2016年10月12日晚，其在普陀区鲁某一赌场内赌博，向“阿某1”（经其辨认为火树风）借了1万元，后钱输光了，阿某1和一男的（经其辨认为王某），要其还钱，其称暂时没有，其就被“阿某1”打了2、3拳，其也打了对方，其打电话给赵灵凯，称其和别人吵架了，让赵灵凯叫人过来。之后其又打给“阿滨”，问他那边有没有人，有的话叫人过来。其在打电话时，“阿某1”跟另外一个男的说“刀准备好”。过来20余分钟，赵灵凯和余某坐车到达现场，赵灵凯拿着一把砍刀，余某拿了根伸缩棍下车，其就对他们说，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经其辨认为王某）打的，王某跑到车里拿了把刀，朝他们冲过来砍，先把“余某”砍伤，接着赵灵凯也被砍伤，刀掉在地上，其就去夺王某的刀，王某就朝其头上砍了一刀，其跑到一边，其看到庹圣杰捡起赵灵凯身边的刀，去追砍王某，后其朋友“阿某2”开车送其去医院以及其对火树风、王某的辨认情况；
（2）被告人赵灵凯的供述称：2016年10月12日晚，张海雷打电话给其，让其去鲁某海底隧道口附近，听口音应该是和别人吵架了。其就向朋友徐东东借了辆车，和余某开车到了东港住处拿了刀、棍后去了鲁某。其到达现场后，张海雷指着一个男的说，就是那个戴眼镜的，一个男的拿着刀冲上来，把余某砍伤，其到车上拿刀准备去砍对方，接着其也被砍伤，其手上拿着的刀掉地上，之后其就不清楚了；
（3）被告人庹圣杰的供述称：2016年10月12日，其在鲁某一赌场看到张海雷借了“阿波”钱，后还不出，张海雷和“阿波”发生争吵还互殴。过了20余分钟，余某和赵灵凯从一辆车上下来，“阿波”拿刀冲上去和他们打起了，余某被砍伤，赵灵凯在逃，其就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去追砍“阿波”，后其也被“阿波”砍伤；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12日，其和火树风在普陀区鲁某一赌场内放高利贷，借给张海雷1万元，后向张海雷讨要钱款时，张海雷称无钱归还，其就拿了一把40公分长的西瓜刀，并用手掐住张海雷衣领，让张海雷还钱，张海雷也拉扯其衣服，旁边一些在赌的人看到他们动手就把其拉开。张海雷就跟让其等着，他打电话让人送钱过来。过了20余分钟，一辆车子到达现场，下来5、6个男子都拿着刀，张海雷指着其称，“就是那个戴眼镜的”。接着5、6个男子拿刀朝其砍，其也拿刀砍对方，其记得张海雷拿刀砍在其左手，其也用刀砍在张海雷头部，庹圣杰也被其砍伤过，后来他们都跑掉了，其也逃离现场；
（5）证人火树风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2日，其和王某在普陀区鲁某一赌场内放高利贷，借给张海雷1万元，后向张海雷讨要钱款时，张海雷称无钱归还，王某和张海雷发生争吵并相互殴打，其也打了张海雷几拳。后张海雷打了两个电话，其听到张海雷说，他被人打了，在鲁某的地址并让人快点过来。过了20余分钟，一辆车子到达现场，下来5、6个男子都拿着刀，张海雷指着王某称，“就是那个戴眼镜的打我”。随后5、6个男子拿刀砍王某，王某也从车上拿刀砍对方，双方都受了伤；
（6）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2日晚，其和“小杰”、“豆豆”在东港时代广场九宫格吃火锅。20时许，其接到张海雷电话，让他们到鲁某靠近海底隧道处。“豆豆”就打电话给其朋友，让他开车送其三人到鲁某。到达现场后，其三人下车，还不清楚什么情况，一个戴眼镜的（经辨认为王某）就拿一把刀朝他们乱砍，其被砍伤，“小杰”、“豆豆”、张海雷都被砍伤，后那个没下车的驾驶员把他们送到医院；后其又称当晚是赵灵凯开车带其一起去鲁某以及其对王某的辨认情况；
（7）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2日晚，其在鲁某海底隧道出口附近碰到张海雷和3、4个小伙子。张海雷告诉其，他被两个外地人打了，现带几个小兄弟去找他们。张海雷他们往一个拆迁工地走去。过了几分钟，张海雷他们从工地跑出来，身上都有血迹，张海雷头上有个伤口，一直冒血。接着两个外地人，其中一个东北人叫“阿某1”（经其辨认为火树风），另一个戴眼镜的山东人（经其辨认为王某）身上也有血，坐上一辆车离开。之后又有一个小伙子从工地走出来，浑身是血，其和经过此地的一辆私家车将那个受伤的小伙子送到医院。另证明和张海雷一起去工地的小伙子，其只认识其中一个叫“藕豆”的六横人（经其辨认为赵灵凯），当时“藕豆”进入工地时拿着一把刀以及其对王某、火树风、赵灵凯的辨认情况；
（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鲁某一赌场做“折角”。2016年10月的一天，张海雷在赌场赌博时从一个戴眼镜的外地人借了“高炮”输完了，后还不出钱，双方就发生争吵，张海雷被打了。后来，张海雷叫来3、4个人，带了刀过来。张海雷叫来的人一到，那个戴眼镜的就拿刀冲上去砍他们，张海雷被戴眼镜的头上砍了一刀，其就带张海雷去了医院；
（9）舟山市普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假释执行通知书、假释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的前科劣迹情况；
（11）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的归案情况；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等人的身份情况；
（13）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相关情况的说明。
关于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以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海雷被殴打后，纠集赵灵凯、余某携带刀、棍到现场欲与王某斗殴，之后反被王某砍伤，被告人张海雷主观上有聚众殴打对方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纠集被告人赵灵凯和余某持刀、棍帮助其解决纠纷的行为，被告人赵灵凯在接到张海雷电话后，纠集余某，携带刀、棍前来帮忙，被告人赵灵凯有积极参加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参与斗殴的行为。在双方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庹圣杰在看到被告人张海雷、赵灵凯和余某被王某砍伤后，主动参与斗殴行为，持刀追砍王某，并造成王某轻伤的后果，被告人庹圣杰的行为并未超出被告人张海雷聚众斗殴的故意范围。被告人张海雷系此次斗殴的纠集者，被告人赵灵凯、庹圣杰系积极参加者，且被告人张海雷一方在三人以上，与王某进行了斗殴，被告人张海雷、赵灵凯、庹圣杰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灵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灵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灵凯因被人殴打被询问时，对本案事实并未如实交代，后在公安机关掌握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赵灵凯才交代了其参与聚众斗殴的部分事实，被告人赵灵凯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被告人赵灵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雷纠集人员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庹圣杰、赵灵凯在持械聚众斗殴中均起重要作用，属其他积极参加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海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雷、庹圣杰、赵灵凯在审查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庹圣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
三、被告人赵灵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庄玲娜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兴
人民陪审员 贺松旺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史晓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