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审民再字第000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波，女，汉族，1949年11月1日出生，丹东市工程机械厂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王洞天，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卉梅，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团生，男，汉族，1962年7月21日出生，辽宁省泰康人寿保险公司丹东分公司业务员。
原告吴团生与被告宋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5日作出（2009）振兴民二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宋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4日作出（2009）丹民二终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丹立二民监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丹审民再字第0004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本案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审。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兴民三初字第00434号民事判决。吴团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丹审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吴团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丹立二民申字第0009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丹审民再字第001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丹审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及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三初字第0043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审。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兴民二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宋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洞天、被上诉人吴团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2月25日，一审原告吴团生起诉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称，宋波向吴团生借款10000元，至今未还，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宋波立即给付吴团生借款10000元及利息。
一审被告宋波辩称，宋波没有向吴团生借款，欠条不是宋波出具的。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5日，宋波向吴团生借款1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日宋波借吴团生壹万元整（10000.00），用款六个月。此款宋波至今没有偿还。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认为，吴团生、宋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宋波负有返还借款的义务。宋波迟延履行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吴团生要求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吴团生请求的利息，不予保护。关于宋波辩称欠条不是其出具的一节，因宋波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故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5日作出（2009）振兴民二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一、宋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吴团生借款10000元；二、驳回吴团生其他诉讼请求。
宋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当由被上诉人吴团生对欠条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2.上诉人宋波没有借被上诉人吴团生10000元，也没有给被上诉人吴团生出具10000元欠条。欠条上的署名不是上诉人宋波书写的，而是被上诉人吴团生伪造的。所以，上诉人宋波要求对欠条上“宋波”二字进行笔迹鉴定。
被上诉人吴团生辩称，原审判决确定的举证责任是正确的，应由上诉人宋波负举证责任。而且，在原审中主审法官给了上诉人宋波两次重新鉴定的机会，上诉人宋波均未提出申请，故不应准许上诉人宋波重新鉴定的申请。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宋波提供了丹东市振兴区花园办事处宏升菜委会卫生所出具的诊断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宋波于2009年3月20日到该卫生所诊治，诊断为：重度感冒。建议对症治疗，休息一周，病情变化随诊。上诉人宋波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间递交重新鉴定申请是因其患病所致。被上诉人吴团生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卫生所出具的诊断无效，应由市级医院出具诊断。本院对上诉人递交的上述证据，作出如下认证意见：上诉人虽然在法院指定的申请重新鉴定期间患病，但其并未住院治疗，其居住地离一审法院较近，完全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即使不能提交，也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所以，上诉人宋波提供的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可以延期递交鉴定申请的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及时向法院举证的义务。吴团生持有署名为宋波的欠条向宋波主张权利后，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宋波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鉴定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吴团生持有的欠条载明的内容，判令宋波向吴团生履行给付欠款义务是正确的。宋波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宋波与吴团生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吴团生持有的欠条上载明了债权人及债务人，也载明了欠款数额和还款时间，还款人后面有宋波的署名。该证据从形式上完全具备了借款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应当认定吴团生就其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宋波否认该欠条的真实性，认为非其本人签名，而是吴团生伪造了宋波的签名，宋波应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此时，举证责任已经转移给宋波，宋波应当就欠条上的签名与其本人签名是否一致申请司法鉴定。所以，宋波提出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于2009年5月4日作出（2009）丹民二终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丹立二民监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宋波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吴团生的原审诉求。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存在严重瑕疵，宋波并没有向吴团生借款100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时，由于宋波对法律不了解，延误了鉴定时间。2.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10006018鉴定书，结论为欠条上宋波签字笔迹不是宋波本人签写。
原审被上诉人吴团生辩称，宋波用于鉴定的样本的笔迹不真实，而且该鉴定不是法院委托进行的。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吴团生与宋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现原审上诉人宋波提供了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宋波签名笔迹不是宋波本人所写”，属于当事人提供新证据可能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
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丹审民再字第0004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09）丹民二终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及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09）振兴民二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审。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审审理查明，2007年7月5日，署名为宋波的欠条，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欠条的“宋波”的签名笔迹不是宋波本人所写。另查明：吴团生申请仅以1978年11月20日宋波签字的申请书作为样本对欠条上的签字进行重新鉴定，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称，因吴团生提供的宋波签名字迹样本太少，反映不出该人签名字迹书写的规律和特点，且比对样本的书写时间与样本字迹的书写时间相距将近30年，这期间的字迹的书写会产生变化，故该申请没有达到鉴定的基本条件和要求，退回吴团生的鉴定申请。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鉴定本案吴团生提供的欠条上的签字不是宋波所签，虽吴团生申请对欠条上的签字进行重新鉴定，但因其申请提供的比对样本中宋波签字数量只有一枚，比对样本的书写时间与样本字迹的书写时间相距将近30年，且不同意使用其他样本进行比对鉴定，没有达到鉴定的基本条件和要求，该申请被鉴定机关予以退回，嗣后，吴团生虽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但吴团生提出的申请鉴定比对样本没有变化，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因此吴团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团生与宋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吴团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兴民三初字第00434号民事判决：驳回吴团生的诉讼请求。
吴团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2013）兴民三初字第00434号民事判决，判令宋波立即偿还其借款人民币10000元。
被上诉人宋波辩称，上诉人吴团生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时吴团生对宋波提供的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坚持以1978年11月20日宋波签字的申请书作为样本与欠条上“宋波”签字进行比对后鉴定，法院向其释明若其提交的比对样本数量不足或者内容瑕疵等问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吴团生明确表示清楚。后因其提供的样本没有达到鉴定的基本条件和要求，被鉴定机关退回，吴团生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时仍坚持以该样本作为比对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再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吴团生的上诉请求，因无证据支持，不予保护。
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丹审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三初字第00434号民事判决。
吴团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丹立二民申字第0009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涉案欠条上的署名“宋波”是否系宋波本人书写？现申请再审人吴团生提供了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字迹”，该鉴定意见书属于当事人提供新证据可能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而宋波亦持有另外一份与该鉴定意见书意见相左的鉴定意见书，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系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应依照法定程序委托进行鉴定，以甄别涉案欠条的真伪。
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丹审民再字第001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丹审民再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及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三初字第0043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审。
吴团生在一审法院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宋波返还其借款10000元并赔偿吴团生鉴定费2000元，同时要求宋波给付10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07年7月5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
吴团生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及5月14日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50元与40元。
宋波答辩称，吴团生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宋波没有向吴团生借款，不欠吴团生任何钱款；吴团生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作出的，且鉴定内容、程序均不合法，因此该鉴定费2000元，也不应由宋波承担；吴团生增加的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在原来的庭审中已经放弃，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亦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吴团生的诉讼请求。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再重审后查明，2007年7月5日，宋波向吴团生借款10000元。当日，吴团生将10000元在宋波家中给付宋波，宋波为吴团生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日宋波借吴团生壹万元整（10000.00）用款六个月还款人：宋波2007.7.5到12月5日”。
涉案纠纷发生后，吴团生发生司法鉴定费损失2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吴团生自认欠条中的“今日宋波借吴团生壹万元整（10000.00）用款六个月还款人”系吴团生本人书写，宋波自认欠条中的“宋波”签名系宋波本人书写。
经宋波申请，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6日出具渝公信（2015）（文）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欠条》中还款人处“宋波”签名字迹与主文字迹是同一天书写形成”。
在审理过程中，宋波对涉案欠条中“宋波”签名与“今日宋波借吴团生壹万元整（10000.00）用款六个月”申请进行痕迹司法鉴定。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宋波向吴团生借款10000元，并在吴团生将借款10000元交付宋波后，于2007年7月5日在吴团生书写的欠条上签字确认，吴团生与宋波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按照“欠条”中的借款期限，宋波应该在2008年1月5日后将借款10000元返还给吴团生。现涉案借款期限已过，因宋波不履行还款义务，吴团生诉至法院要求宋波还款1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吴团生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团生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应当以10000元为基数，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计算期限应自2008年1月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宋波将涉案10000元给付吴团生之日止。吴团生提出的关于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吴团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吴团生在本案纠纷发生后，产生了鉴定费损失，结合本案纠纷发生开始时宋波不承认涉案欠条上“宋波”签名系宋波所签，后在吴团生鉴定费损失产生后本案审理终结前又自认涉案欠条上“宋波”签名系宋波本人所签的事实，吴团生主张的鉴定费损失应当由宋波承担，故对吴团生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宋波提出的关于与吴团生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吴团生提供的欠条中的主文内容虽为吴团生书写，但结合本案事实及借款交易习惯，该借条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加之本案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明确表述欠条主文与宋波本人签名系同一天形成，该鉴定意见书更加能够对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佐证，故对宋波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宋波提出的关于对涉案欠条中“宋波”签名与“今日宋波借吴团生壹万元整（10000.00）用款六个月”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本案欠款事实真实存在，宋波提出的该申请已对查明案件事实没有帮助，为使本案不被拖延，同时不再使当事人产生不必要的损失，故对宋波的上述请求，不予准许。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兴民二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宋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吴团生1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当以10000元为基数，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期限自2008年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10000元偿还之日止）；二、被告宋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吴团生鉴定费2000元。案件受理费140元，由被告宋波承担。
上诉人宋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欠条上还款人处“宋波”的签名为宋波所签与事实不符，宋波从未自认过欠条上的还款人处的“宋波”签名为宋波所写；宋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鉴定申请中包含对“宋波”字迹的鉴定是否为本人所写一项请求，但一审法院要求宋波将这一请求撤销。此外，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对宋波提出的欠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与宋波的申请不符，而且鉴定意见书所附鉴定人资质中并无年检印章，因而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格，原审依据这份鉴定意见认定事实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吴团生的诉讼请求，本案及原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相关费用全部由吴团生负担。
上诉人宋波在二审庭审中针对上诉状进行补充：吴团生主张的2000元鉴定费系其自行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宋波对此予以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针对宋波的补充上诉意见征询被上诉人吴团生是否需要新的答辩期，吴团生表示不需要，当庭进行答辩称，宋波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承认“宋波”的签名系其所写，在上诉状中又予以否认，而且相关文检鉴定“宋波”的签名亦系宋波本人书写，因此我的鉴定费2000元应当由宋波承担。
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宋波提供了证人鲍某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2007年7月5日宋波与鲍某在鸭绿江大厦报单，没有在家的事实。
被上诉人吴团生的质证意见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宋波当日并没有在鸭绿江大厦，证明内容不属实。
本院针对上诉人宋波提出对于出具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资质问题的质疑，依法核实了出具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夏莉琳、盛敏华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书，并向上诉人宋波出示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鉴定人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书的传真件，上诉人宋波对此不再持有异议。
被上诉人吴团生向本院申请证人鲍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证人鲍某承认宋波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明是其本人书写，但起初在回答被上诉人吴团生关于证明形成过程的质询中回答，证明材料的内容是其本人所述，由宋波书写，鲍某后来照抄一份并签名，后又陈述证明中的“2007年7月5日”时间是宋波提供的。在回答本院的质询中，鲍某又陈述该证明材料的内容是宋波告诉她的，由宋波先书写，鲍某后抄写形成的。对于吴团生与宋波诉争的欠条内容表示不清楚。
宋波对于鲍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明内容是鲍某陈述的，也是鲍某抄写并签字的。
吴团生对于鲍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实的内容不清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结合证人鲍某出庭作证前后矛盾的陈述，其出具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涉案欠条的真伪，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的资质问题，因上诉人宋波对此已不持有异议，本院对于该鉴定人资质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再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确认上述事实，有欠条、鉴定费票据、渝公信（2015）（文）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吴团生仅依据涉案欠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宋波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宋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针对欠条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虽然宋波曾在多次诉讼过程中否认欠条上的“宋波”签名非其本人书写，但在一审法院2015年4月1日的庭审中，宋波当庭承认涉案欠条上“宋波”的签字确实是其书写的，亦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现宋波上诉又称欠条上的“宋波”不是其本人书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及宋波对于欠条上“宋波”签字的承认，双方当事人无须再就该签字是否是宋波本人书写进行举证或者司法鉴定。此时关于涉案10000元借款是否存在的举证责任转移到宋波。由于欠条上宋波的签字已经得到其本人的确认，作为借款人宋波应当向法庭说明，为何会在吴团生未提供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出具欠条。现宋波所提举的鲍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使吴团生主张的借款事实真伪不明，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欠条及渝公信（2015）（文）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信吴团生主张借款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涉案借款已经支付给宋波的事实存在正确。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借款人给出借人出具欠条，往往都是收到款项后才出具。如果没有收到所借款项，借款人断然不会为出借人出具欠条，这已经成为墨守成规的民间交易常识，或者说已经成为一种无可厚非的寻常习惯。宋波亦未能举证其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借贷的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认定吴团生与宋波之间就涉案10000元的借贷事实已经发生适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宋波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理应偿还借款，同时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关于上诉人宋波对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渝公信（2015）（文）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及鉴定人资质存有异议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宋波申请对欠条中的“宋波”的签字与“欠条今日宋波借吴团生壹万元整（10000.00）用款六个月”的形成时间及先后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欠条》中还款人处“宋波”签名字迹与主文字迹是同一天书写形成，而吴团生承认主文内容及落款时间均为其在2007年7月5日当日书写，且该欠条形成时间并不足以否认“宋波”的签字为其本人书写，亦不足以否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鉴定人的资质问题，经本院调取鉴定人的执业证书，上诉人宋波对此已不持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宋波主张不应赔偿吴团生鉴定费用2000元的问题。吴团生持宋波签字的欠条诉至法院，宋波对该欠条上的本人签名表示持有异议，吴团生因此申请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后在一审庭审中，宋波又承认涉案欠条上的“宋波”签字系其本人书写。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因宋波在数次诉讼过程中未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存有过错，吴团生要求赔偿由此发生的司法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二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明
审 判 员 徐 蕙
代理审判员 宋文珂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