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瑞生纤维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常家镇。
法定代表人：刘元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志忠，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帅，淄博瑞生纤维素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汉通奥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旅游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希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洪明，山东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瑞生纤维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生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汉通奥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元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志忠、郭帅，被上诉人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希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生公司一审诉称：双方于2012年2月7日签订《合同书》1份，瑞生公司向汉通公司购买“日产55吨杨木化机浆设备”一套，并约定技术交底及工艺指导等其他责任条款。瑞生公司于2012年4月9日至4月30日陆续收到汉通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瑞生公司已支付货款91.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汉通公司应该在货到后三个月内安装完毕并负责产品达标。但是，汉通公司至今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设备无法生产出达标产品。汉通公司终止调试，合同附件约定的其他项目也未能进行，至今无法投入生产，导致巨额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一、汉通公司继续履行并全面履行2012年2月7日签订的合同义务，具体为继续履行调试和技术指导义务；二、汉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29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通公司承担。
汉通公司一审辩称：一、瑞生公司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瑞生公司曾于2012年10月28日起诉汉通公司【案号为（2013）东商初字第83号】，在审理已经基本结束且瑞生公司面临不利判决结果的情况下，瑞生公司撤诉。瑞生公司实际是承认了证据不足并放弃了其诉讼请求。本案中，瑞生公司再次以合同纠纷起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实际是想在公司所在地达到地方保护的目的，诉讼请求的实质仍然为产品质量纠纷，与（2013）东商初字第83号案件为同一诉讼请求。二、产品已超出质保期，合同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限。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货到之日起18个月或调试正常之日起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设备交货期为2012年4月7日，验收报告日期为2012年8月18日，分别于2013年10月7日和2013年8月18日到质保期，无论哪个日期现均已超过质保期。三、汉通公司已履行完合同规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汉通公司已完成了交货、指导安装、调试等各项义务，双方于2013年8月18日签署了正式验收报告，确定产品达到了合同要求。汉通公司未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在合同质保期内产品质量不合格或汉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也认定质量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瑞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7日，瑞生公司（买方）与汉通公司（卖方）签订《合同书》1份，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日产55吨杨木化机浆制浆设备；单价：122万人民币；交货时间：支付全额定金之日起60天；验收标准：按国家标准或双方约定的合同附件验收；验收时间：买方应在货到三个月内安装完毕并书面通知卖方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付款方式：买方预付卖方合同总额的30%定金，发货时再付45%，自设备调试正常之日起30天达到合同附件要求付合同总额的20%，余5%为质保金，货到买方场地18个月内或调试正常之日起12个月设备、技术服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质量保质期：卖方对产品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安装调试费及设计费：免费提供设备平面布置设计及指导安装调试。合同附件包括：一、汉通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及质量保证。技术服务：汉通公司负责正确指导设备的安装、调试及试生产，保证在计划的时间内达到产品经济技术指标；负责买方操作人员的技术培训；随时配合维修服务等。质量保证：汉通公司保证提供设备经过正确指导安装、调整并在整个系统投料运行7天内，达到合同规定的各项工艺技术要求；在质保期内，对因提供的设备制造、安装、调试或材料缺陷及由卖方责任引起的生产线的缺陷、故障和损失负责；杨木化浆生产的废水经气浮机处理达到封闭循环使用，先使用瑞生公司现有的气浮机处理达不到效果的，重新购买汉通公司的超效纳米浅层气浮机；杨木浆产品质量标准：白度75度、叩解度22度、湿度1.6±1、灰分2、30个工作日内浆料不反黄；质量保证期为货到之日起18个月或调试之日起12个月，以先到者为准；如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产量未达到55吨／天，卖方按缺少的产量比例进行相应的退款。二、日产55吨杨木化机浆车间流程介绍。三、日产55吨化机浆车间工程流程图及排污节点。流程图：杨木浆-
浸泡池（配方化学药品）-皮带运输机-搓磨分丝机（分丝同时完成漂白）-螺旋输送机-漂白储浆塔-螺旋输送机-高浓磨浆机-螺旋输送机-高浓磨浆机-
浆池-Φ550双盘磨浆机-浆池-自动式振框筛-浆池-双网压滤浓缩机-成浆外卖。排污节点：第二浆池（废水）-储水池-导流式纤维回收机-储水池-
超效纳米浅层气浮机-
储水池（用于各浆池稀释用水）。四、吨浆成本核算明细表。根据各项目折算成本为2818.4元／吨浆。五、设备配置及价格表。1、搓磨分丝机，数量1台，单价44万；2、高浓磨浆机，数量2台，单价29万；3、导流式纤维回收机，数量1台，单价5万；4、双盘磨浆机，数量1台，单价15万，共计122万元。Φ500螺旋输送机及ZP-20高浓漂白塔塔底卖方免费提供图纸买方自行制作。六、化机浆设备技术资料。约定了搓磨分丝机、高浓磨浆机、导流式纤维回收机、双盘磨浆机的主要技术参数、供货范围及设备主要材质等。七、易损件明细表。约定了易损件的更换周期及价格等。八、客户自备设备明细表。约定了客户自备的设备名称及数量。
2012年4月7日，瑞生公司收到汉通公司供应的搓磨分丝机1台、高浓磨浆机2台、导流式纤维回收机1台、双盘磨浆机1台。设备安装完成后，双方于2012年6、7月份进行了多次运行调试，设备存在原料塞住无法启动、白度不够、自动停机等故障。2012年7月24日，瑞生公司向汉通公司发函称，经双方共同努力整改调试已全部完成，生产准备工作已全部就绪。请汉通公司到瑞生公司生产现场验收、指导生产，确认合同附件中规定的各项生产技术及经济指标。2012年8月16日，瑞生公司、汉通公司与山东轻工学院确定对杨木浆生产线进行验收。三方约定，试验地点：瑞生公司生产线；试验目标：1、白度75度、2、叩解度22%、3、湿重1.6以上、4、化学品成本620-650元／吨浆。结果：达到以上目标后，瑞生公司买山东轻工学院药品并长期合作。2012年8月18日，经调试，三方出具《汉通公司关于APMP化机浆调试结果》，内容为：经过一天的调试，目前APMP成品浆已达到了规定要求：白度≥75%、叩解度﹥22°SR、湿度﹥1.6g，实际运行：叩解度24-27°SR，湿度1.7g-1.5g，白度75%，化学药品成本折合626元／吨浆，产量：75T／24h（3.12T／h）设备调运转正常，已经达到合同附件要求。落款处有瑞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元海，汉通公司工程师刘金峰、臧传峰，山东轻工学院孙先启的签字。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白度75%，化学药品成本折合626元／吨浆，产量：75T／24h（3.12T／h）设备调运转正常，已经达到合同附件要求”与其他文字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其他文字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
山东省造纸行业协会根据瑞生公司的咨询函，出具了答复意见。一、关于“废水经气浮机处理达到封闭循环使用”的问题。仅仅使用气浮机处理化机浆废水“吨浆环保成本费用控制在50元以下”是可行的。单一用气浮机处理废水不可能做到循环使用。二、关于“在生产用水封闭循环的工艺条件下，吨浆成本控制在2900元以下”的问题。化机浆生产成本主要取决于木片、双氧水、电等单耗及市场价格，在咨询函没有提供必要的工艺、设备及质量指标的情况下，吨浆成本难以估算。三、关于“纸浆30天内不反黄”的问题。此提法不科学、不可信。化机浆为高得率纸浆，存放时随时间逐步反黄是正常现象，不同的工艺及储存条件，反黄程度不同。一天测不出30天后的反黄值。适度的反黄不影响抄纸使用。“纸浆30天内不反黄”体现不了技术设备水平的高低。
另查明，2012年9月28日，瑞生公司以汉通公司为汉通公司，诉至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汉通公司提供设备、工艺、配方存在质量缺陷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汉通公司赔偿损失373万元。同日，汉通公司以瑞生公司为汉通公司，向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瑞生公司支付设备款24.3万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民辖终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指定原审法院审理该两案，案号分别为（2013）东商初字第83号、（2013）东商初字第84号。在审理过程中，瑞生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该院提出书面撤诉申请。该院作出（2013）东商初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在该案中，瑞生公司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汉通公司提供的ZCMS-300搓磨分丝机是否符合行业标准；2、汉通公司提供的配方是否能够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3、按照汉通公司提供的设备、工艺、配方以及成本生产的纸浆能否达到白度75度、叩解度22度、湿重1.6±1、灰分2以及30个工作日浆料不反黄；4、生产线是否达到日产55吨杨木化机浆。根据瑞生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经现场了解后答复称，1、经现场确认，纸浆设备中的搓磨分丝机、3台高浓磨浆机、过滤设备（合同上没有该设备）属于汉通公司生产，其他设备为瑞生公司自己生产或购买其他厂家的设备。其中反映塔为瑞生公司生产，洗片机为瑞生公司购买其他厂家的设备，输送机为瑞生公司生产。整套生产线生产出的产品的相关参数受到多种设备的影响。2、原料为杨木，产品的相关参数与原料的大小、干湿程度、产地、材质等因素有关系。3、经检索，未发现搓磨分丝机的行业标准。4、开机鉴定的成本较高，据瑞生公司估算，约需100万以上。鉴定中心无法完成此项委托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涉案设备是否验收合格，汉通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义务；三、瑞生公司诉请汉通公司承担违约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在该院审理的（2013）东商初字第83号案件中，瑞生公司以汉通公司提供设备、工艺、配方存在质量缺陷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汉通公司赔偿损失，该诉请属于侵权之诉。本案中，瑞生公司以汉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诉请汉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合同之诉，两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瑞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且（2013）东商初字第83号案件经该院准许瑞生公司撤回了起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关于焦点二，瑞生公司主张设备未最终验收合格，以及废水达到封闭循环使用、浆料30天内不反黄、成本、产量、灰分双方没有进行检测，汉通公司亦未按合同提供技术服务和技术指导等问题，诉请汉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认为，瑞生公司该项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理由：第一，2012年8月18日，由瑞生公司、汉通公司及山东轻工学院对杨木浆生产线进行了验收，形成了《山东汉通奥特机械有限公司关于APMP化机浆调试结果》。该调试结果包括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为正文的第一行，内容为“经过一天的调试，目前APMP成品浆已到达了规定要求”，第二部分的内容仅是对具体指标的量化。瑞生公司主张正文的后三行为三方签字确认后，汉通公司自行添加形成。经鉴定机构鉴定，该三行文字确与其他文字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但是是否有该三行文字，不影响瑞生公司与汉通公司认可的在2012年8月18日，杨木化机浆已达到了双方规定的要求。瑞生公司以调试结果后三行为汉通公司添加为由，否定2012年8月18日经验收杨木化机浆符合规定要求，不予支持。第二，对瑞生公司诉请汉通公司继续履行的内容，分析如下：双方认可经2012年8月18日测试，杨木化机浆白度≥75%、叩解度24-27°SR、湿度1.7g-1.5g，符合合同附件约定及双方确认的白度75度、叩解度﹥22°SR、湿度1.6±1g的要求。关于废水封闭循环使用的问题，合同附件约定，杨木化浆生产的废水经气浮机处理达到封闭循环使用，先使用瑞生公司现有的气浮机处理达不到效果的，重新购买汉通公司的超效纳米浅层气浮机。因瑞生公司并未购买汉通公司的超效纳米浅层气浮机，故瑞生公司要求设备产生的废水达到封闭循环使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浆料30天内不反黄的问题，瑞生公司提交的山东省造纸行业协会出具的专家意见书陈述纸浆30天内不反黄的提法不科学、不可信。化机浆存放时随时间逐步反黄是正常现象，适度的反黄不影响抄纸使用。根据该专家意见书，浆料30天内不反黄不能实现，适度反黄并不影响抄纸的使用。因此，该约定依据目前的技术无法实现，亦没有实现的意义。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成本控制在2818.4元／吨浆的问题，合同附件四仅是根据当时原料、人工、电、药品等生产必需品的市场价格进行的生产成本估算，随着各项成本市场价格的变化，杨木化机浆的生产成本必然发生变化，瑞生公司要求涉案设备生产的产品成本控制在2818.4元／吨浆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灰分及产量的问题，2012年8月16日，双方确定试验目标时，瑞生公司并没有要求检测灰分及产量，在瑞生公司自行检测而形成的生产运行记录、化验记录表中，也并没有对灰分、产量进行检测。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直至本案诉讼前，瑞生公司从未要求对该两项数据进行检测，合同约定瑞生公司应在货到三个月内安装完毕并书面通知汉通公司验收，逾期视为验收合格，因瑞生公司没有要求对该两项进行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并且根据（2013）东商初字第83号案中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答复函，产品的相关参数与原料的大小、干湿程度、产地、材质等因素有关系，因此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2012年7月24日，瑞生公司向汉通公司发函称，经双方共同努力整改调整已经全部完成，证明汉通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及试生产的义务；瑞生公司认可汉通公司提供了工艺配方，汉通公司完成了提供工艺配方的义务；汉通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在设备运行现场，瑞生公司人员能够操作设备，可以证明汉通公司完成了对操作人员的技术培训。因此，对瑞生公司要求汉通公司继续履行技术指导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与汉通公司设备及技术有重要联系的指标已达到合同要求，涉案杨木化机浆生产线除了有汉通公司生产的设备外，还有瑞生公司及其他厂家生产的设备，瑞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是因汉通公司违约造成的，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汉通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瑞生公司无证据证明汉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因此给瑞生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淄博瑞生纤维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000元，由淄博瑞生纤维素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山东汉通奥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瑞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汉通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原审法院以测试结果作为认定设备最终验收合格的依据，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错误。该测试记录是阶段性、专项性的调试，不是最终验收调试；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也证实测试结果之正文后三行文字是汉通公司自行添加上去的，也恰恰证明其他项目未经测试的事实。（二）原审法院以瑞生公司未购买汉通公司的超效纳米浅层气浮机为由，驳回瑞生公司要求设备生产的废水达到封闭循环使用的诉求是错误的。合同附件2.5中明确约定，“杨木化机浆生产产生的废水经气浮机处理达到封闭循环使用。”该条同时约定，“先使用买方现有气浮机处理达不到效果，买方重新购买卖方的超效纳米浅层气浮机。”因此选择气浮机也是合同允许的，自购气浮机的安装是汉通公司同意和认可的；根据山东省造纸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年产量10万吨杨木化机浆咨询意见》，各位行业专家一致认为“单一用气浮机处理废水不可能做到循环使用”。瑞生公司根本没有必要在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再重新购买汉通公司的气浮机进行测试。（三）原审判决认定为“30个工作日内浆料不反黄的约定依据目前的技术无法实现，也没有现实的意义”是错误的。合同附件2.6约定“30个工作日内浆料不反黄”，是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是汉通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汉通公司应当对不能兑现该承诺承担违约责任。（四）瑞生公司和汉通公司在合同附件四中明确约定了设备生产的产品所应达到的吨浆成本范围为2818.4元／吨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不支持瑞生公司要求涉案设备生产的产品成本控制在2818.4元／吨浆的诉求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未认定汉通公司在灰分及产量上存在违约是错误的。合同附件2.6中约定灰分2；附件2.8中约定“如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产量未达到55吨／天，卖方按缺少的产量比例进行相应的退款。不得低于95%，低于95%视为不合格，卖方承担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与55吨杨木化机浆生产线相关的卖方全部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却将汉通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归咎于瑞生公司，显然有失公允和公平。（六）原审法院认定汉通公司已履行了技术交底和技术培训的合同义务，违背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汉通公司完成了操作人员的技术培训，所依据的是汉通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而该视频资料的内容并未涉及任何技术培训或技术服务的画面。二、汉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瑞生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汉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供的设备至今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瑞生公司为设备的购买、调试、运转和投产，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可得利益损失。因设备的闲置，也导致了土地、厂房闲置和设备折旧及损耗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汉通公司答辩称：一、汉通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与瑞生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一）原审法院认定《山东汉通奥特机械有限公司关于APMP化机浆调试结果》为合法有效证据，并作为生产线试验验收合格的证据符合本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技术交底和技术培训的问题。1、瑞生公司提供的7月24日的验收通知函，说明“经双方共同努力整改调试已全部完成”，证明了汉通公司提供了完整的设备安装调试服务。2、汉通公司提供的《生产现场录像》证据，显示生产线实现了从投料到产出化机浆产品的完整过程，其操作都是由瑞生公司职工独立完成的，证明汉通公司履行了技术培训义务。3、汉通公司提供的双方确认的技术配方及最终的调试结果报告等证据，证明汉通公司履行了技术交底和技术培训义务，且各项指标达到了合同规定的要求。二、瑞生公司要求汉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汉通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汉通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而不存在赔偿经济损失问题。此外，瑞生公司提供的所谓损失证据，主要是购置设备和原材料费，土地、设备闲置费，可得利益损失等几项。三、瑞生公司在本案立案时设备早已超出质保期，且因瑞生公司自身保管不善导致设备锈蚀严重，已失去部分或全部功能，无法恢复正常生产。综上所述，汉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符合法定程序，瑞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瑞生公司提交了2012年7月的《中华纸业》期刊，载明涉案设备试车成功。汉通公司提交了山东省造纸工业研究所的说明材料，证明灰分与设备没有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汉通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其应否继续履行调试和技术指导义务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
瑞生公司与汉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从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在2012年7月份，汉通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已试车成功。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8月18日对涉案的设备进行一天的调试，测试结果为白度、叩解度、湿重“目前APMP成品浆已达到了规定要求”。但在此测试后不久，瑞生公司未再使用该设备进行运营生产。对于未生产运营的原因，瑞生公司主张是因设备质量存在问题所导致，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瑞生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瑞生公司未使用涉案设备进行生产的情况下，其就主张“废水未达到封闭循环使用”、“浆料未达到30个工作日内浆料不反黄”、“成本未控制在2818.4元／吨浆”、“灰分及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瑞生公司主张汉通公司承担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瑞生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12个月的保质期，故其主张汉通公司继续履行调试和技术指导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瑞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淄博瑞生纤维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靖
审判员 马 红
审判员 王庆林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