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2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彭晖，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永斌，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华润武汉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大道357号华润湖北物流中心9楼南。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华润湖北医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第三人）：华润湖北医药有限公司(原审名称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经济发展区龙阳大道特8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彭晖与上诉人华润武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武汉公司）、被上诉人华润湖北医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彭晖与华润武汉公司均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晖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中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项，同时改判支持彭晖一审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6年3月和4月的工资、加班工资、离职手续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之前，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新龙公司）未与彭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样在彭晖2012年11月与华润武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华润武汉公司至2014年5月29日才与彭晖签订劳动合同；2、彭晖在仲裁和一审阶段已经提交工资明细表证实确实存在加班费，且已证明华润武汉公司对彭晖进行考勤管理，故华润武汉公司应当对加班时间、加班费的支付明细承担举证责任；3、华润武汉公司单方停止彭晖工作，并拒绝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华润武汉公司应当按照正常的工资标准向彭晖支付2016年3月、4月的工资，这也是彭晖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华润武汉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4、彭晖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属于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华润武汉公司应当协助彭晖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手续；5、即使华润武汉公司因“经营业务调整”需对彭晖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不存在过错，也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不同意协商的情况下，华润武汉公司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华润武汉公司、华润湖北医药有限公司辩称，彭晖先后分别与华润武汉公司、华润新龙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无权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彭晖在仲裁庭审期间已经认可2016年3、4月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彭晖对加班工资的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华润武汉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其理由见以下华润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华润武汉公司愿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根据仲裁时效，仅应支付一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
华润武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116635.05元的判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华润武汉公司愿意按照判决内容履行，但一审法院又以华润武汉公司存在未支付彭晖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为由，判决华润武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对年休假工资的双重认定和救济，对华润武汉公司进行了双重责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彭晖辩称，华润武汉公司并未对未休年休假工资提出上诉，华润新龙公司也没有提出上诉，应当按判决内容履行。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作为劳动者被迫解除的理由，判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和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存在重叠适用的问题。
彭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彭晖与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1999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支付2008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77000元；3、判令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9000元；4、判令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支付2008年1月至2016年4月因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加班工资共计53425元；5、判令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支付2016年3月、4月工资共计11154元；6、判令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77241元；7、判令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为彭晖办理失业保险金的领取、社保关系异动等离职手续；8、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华润武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润武汉公司不应承担2008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未与彭晖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华润武汉公司不应承担彭晖所谓“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华润武汉公司不应承担彭晖休息日加班工资；4、华润武汉公司愿按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年休假工资金额予以补偿；5、华润武汉公司与华润新龙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华润新龙公司前身系国药控股湖北新龙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9年8月28日更名为新龙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1月5日变更为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华润武汉公司前身系武汉新立医药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更名为华润新龙（武汉）医药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
华润新龙公司自2003年6月起为彭晖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彭晖与华润新龙公司于2006年4月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2006年12月25日续订，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双方于2010年1月1日再次签订固定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1月，湖北药业集团发出《公司间工作调动通知》，将彭晖调至华润武汉公司工作，此后社保费用仍由华润新龙公司缴纳。2014年5月29日，彭晖与华润武汉公司签订固定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28日，合同约定华润武汉公司聘用彭晖为销售总监，负责公司销售管理工作。2014年12月30日，华润新龙公司作出《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关于2015年武汉公司高管班子人员职务聘任的通知》，同意聘任彭晖为华润武汉公司销售总监，聘期自2015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5年底至2016年初，华润武汉公司经营业态进行战略性调整，由原有的商业分销向医院终端销售转型，2016年1月13日该公司召开包括彭晖在内的员工分流动员大会，介绍公司业务整合的背景，并提供62个人员分流岗位供员工选择应聘。同年2月29日，华润武汉公司再次召开员工分流动员会，动员和安排暂未定岗的同志自3月1日起去仓库临时工作，服从安排的按新定工资标准发放全额工资，不服从安排的作待岗处理，享受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同年4月17日，彭晖向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发出《因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未依法支付各项劳动报酬（含加班工资）、未依法安排带薪年休假等原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提出“2016年1月20日，因公司发生股权变动，华润新龙医药有限公司召开职工大会，分管人力资源部行政副总蒋德洪要求本人进行岗位分流并调动本人工作岗位、工作地点，本人至今仍在岗正常打卡但没有工作安排。另外，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贵司未给予本人带薪年休假，安排加班未支付相应加班工资，未按照双方约定发放2016年3月工资，2015年度整个工资的20%至今未予以发放……基于以上事由，本人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即日起解除与贵司劳动关系”。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于次日收到，并于4月19日向彭晖发出《关于对彭晖同志“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复函》，载明“一、华润武汉公司召开职工分流动员会是对员工和法律的尊重……华润新龙公司在自己所辖的其他九个子公司提供了相对应的60余个工作岗位供分流选择。无论是劳动条件，还是岗位职责和权利，个人待遇，均和你原有岗位相同或相近。公司本着动员、协商、充分尊重员工的原则，对你的否定性选择并未强行干预。几个月来，尽管包括你在内的职工一直处于休闲或半休闲状态，公司仍然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着义务。二、公司对部分员工短期的岗位调整是基于企业发展和个人成长的双赢选择……库房初建，需要人手，为了保证整合后初期运营阶段的平稳对接和过渡，公司除了对全体员工公布了公司经理办公会的决定外，执行总经理陈文斌先生特地多次与你个别沟通，希望你能理解公司特殊阶段（而且是一个不太长的过渡阶段）的特殊安排，并反复说明这只是个临时性的，即暂时到仓储部工作，你一直不予理解。2016年4月17日，你以书面形式提出解除与公司劳动关系。公司对此深表遗憾……希望你服从公司的安排，即日回公司一如既往地上班……欢迎你回公司上班。此外，公司三月份工资未按时发放，是因为整合阶段的工作原因，确实迟发了几天，公司为此特向所有的员工表示歉意，但是已经按规定将你们三月份的工资发放到位。”
彭晖于2016年5月9日向武汉市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汉劳人仲裁字[2016]第1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华润武汉公司支付彭晖经济补偿金74592.35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672.21元；二、华润武汉公司为彭晖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驳回彭晖的其他仲裁请求。彭晖和华润武汉公司均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限内分别诉至一审法院。在仲裁庭审中，彭晖认可2016年3、4月工资已全部发放。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表示愿意对未休的年休假予以补偿。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
1、彭晖的入职时间。彭晖提交证据7人事档案归集备案表、华润新龙（武汉）人事报表拟证明其入职时间为1999年8月26日，但该组证据均为截图复印件，彭晖未能证明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华润武汉公司、华润新龙公司认为彭晖的入职时间应为社保缴纳的起始时间即2003年6月，但华润武汉公司补充提交的华润新龙（武汉）医药有限公司2015年年终资金测算表中“进公司时间”一栏显示时间亦为1999年8月26日，故认定该时间为彭晖的入职时间。
2、彭晖离职前平均工资。彭晖提交的工资汇总表和银行流水与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提交的工资测算表、年终资金测算表可以相互吻合，证明了彭晖的工资金额；有关平均工资的计算时间，彭晖离职时间虽为2016年4月，但因2016年3月、4月系公司整合人员待岗的特殊时期，该时段不能反映彭晖正常的工资水平，故认为计算周期以2015年3月—2016年2月为妥，经核算，彭晖的月平均工资为6664.86元。
一审法院认为,彭晖先后与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1、1999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劳动关系。如上述对此部分事实的认定，彭晖于1999年8月开始与华润新龙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因工作调动于2012年11月起与华润武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4月与华润武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彭晖提出的诉请系1999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劳动关系，故确认彭晖于1999年10月至2012年10月与华润新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12年11月至2016年4月与华润武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2008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以2012年11月调入华润武汉公司为时间节点，彭晖先后与两个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彭晖的这一诉请应分段处理：（1）自2008年2月至2012年10月与华润新龙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首先，该时段内双方于2010年1月订立有一份三年期劳动合同，彭晖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次，虽然双方于2006年4月、2006年12月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并不当然对抗双方仍可协商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证据证实彭晖于2010年1月签订该份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彭晖与华润新龙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11月因其工作调动而终止，彭晖的主张已超过时效规定。（2）自2012年11月至2016年4月与华润武汉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首先，双方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不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其次，双方于2014年6月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彭晖的主张亦与事实不符；再次，双方于2014年6月订立劳动合同，此时间应为彭晖要求华润武汉公司支付此前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时效起算点，彭晖在本次诉讼中提出此项主张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故彭晖提出要求支付2008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
3、2008年1月至2016年4月未休年休假工资。彭晖累计工作时间满10年以上，享有每年10天年休假，未休部分应当给予相应的劳动支酬。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对彭晖提出的这一诉请，当庭表示公司已通过春节期间多放四五天假来弥补未休年休假的不足，未休的部分愿意予以补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华润武汉公司对彭晖2014年以来的休假情况负举证义务，彭晖对2008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负举证义务。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故支持彭晖2014年至2016年4月共22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计6664.86÷21.75×22×200%＝13482.94元。
4、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彭晖认为华润武汉公司存在“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和“未依法支付各项劳动报酬”这两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均予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旨在因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形时，劳动者以主动解除劳动关系而实现的自我权利保护。本案中，华润武汉公司为谋求企业发展而转变经营模式，销售总监的岗位职责也随之改变，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原合同已不能履行，在此过程中，华润武汉公司召开大会、提供选择岗位、安排新工作，在彭晖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还极力挽留，这一系列行为充分说明华润武汉公司希望通过协商以促使彭晖尽快确定新的工作岗位，而非恶意不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故彭晖提出的这一主张，应不予采纳。如上述第3点分析，华润武汉公司确实存在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故彭晖有权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与华润武汉公司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华润武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彭晖于2012年12月非本人原因从华润新龙公司调至华润武汉公司，其在华润新龙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故华润武汉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计6664.86×17.5=116635.05元。
5、2016年3月、4月工资。在仲裁庭审中，彭晖已确认该时段工资已支付，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6、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加班工资。因彭晖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形，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7、失业保险金的领取、社保关系异动等离职手续。彭晖系自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情形，故其提出华润武汉公司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华润武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在与彭晖终止劳动关系十五日内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此项诉请，予以支持。
8、华润新龙公司、华润武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均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彭晖于1999年10月至2012年10月与华润新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12年11月至2016年4月与华润武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华润武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晖经济补偿金116635.0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482.94元；三、华润武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彭晖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四、驳回彭晖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华润武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华润武汉公司负担5元（已缴纳），由彭晖负担5元（免予缴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彭晖递交撤回上诉申请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彭晖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属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9月19日，华润新龙公司变更为华润湖北医药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应针对华润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
华润武汉公司调整经营业态，属于其正常的经营行为，但是其经营行为不得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华润武汉公司与彭晖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彭晖担任销售总监，负责公司销售管理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28日。华润武汉公司在上述期间内进行经营转型，且涉及对彭晖工作岗位的调整，应与彭晖协商一致。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华润武汉公司单方调整工作岗位，并降低工资标准，彭晖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张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未采纳彭晖关于“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彭晖非因本人原因由华润新龙公司调至华润武汉公司，前后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不足17年，华润武汉公司应按17年向彭晖支付经济补偿金113302.62元，一审法院按17.5年计算经济补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华润武汉公司在法定上诉期间未对一审判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提出上诉，视为对该项判决内容的认可，其二审审理过程中对该项内容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润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润武汉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晖经济补偿金113302.62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3482.94元；
四、驳回彭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华润武汉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元，由华润武汉医药有限公司负担5元，彭晖负担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润武汉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义林
审判员 褚金丽
审判员 蒋劢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