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松鹤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59719086-2。
负责人：张全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纲，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萍，女，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代富蓉，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某，女，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彬，男，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则秀，女，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系未成年人。
法定代理人：彭某某（张某某之母），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海光，男，198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宜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海飞，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宜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青林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邓城大道国帮物流园2号楼，组织机构代码67037608-2。
法定代表人：李立元，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中山西路91号2-502。
法定代表人：熊细姩，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黄亚萍、彭某某、张元彬、黄则秀、张某某、顾海光、顾海飞、襄阳青林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林公司）、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涪法民初字第01401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22时35分许，张瑜驾驶其所有的渝GN33**号小车从G50s沪渝南线高速龙头港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往重庆主城方向行驶至沪渝南线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44km＋700m处时，与前方同车道由顾海光驾驶的鄂F1Y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赣E54**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以下两车合并使用时简称鄂赣牵挂车，分别使用时简称鄂F1Y7**牵车和赣E54**挂车）尾部发生尾随碰撞，造成渝GN33**号小车乘车人孙烟当场死亡，驾驶人张瑜和乘车人陈娟、黄亚萍、ＸＸ不同程度受伤（后张瑜和陈娟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二大队认定张瑜承担主要责任，顾海光承担次要责任，孙烟、陈娟、黄亚萍和ＸＸ不承担责任。
黄亚萍受伤后被送往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2天。2015年1月16日，其伤情经司法鉴定为：其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评定为10级伤残；其住院治疗期间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120天左右；需营养补助45天左右。黄亚萍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5年3月2日，黄亚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46611.45元（18279元／年×20年×10%÷2＋（18279元／年×20年×10%÷2＋18279元／年×11年×10%÷2）、护理费3200元（100元／天×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营养费900元（20元／天×45天）、误工费14000元（3500元／月÷30天／月×120天）、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和鉴定费1300元等损失共计122405.45元，判决由顾海光、顾海飞、青林公司和宏伟公司赔偿40%，彭某某、张元彬、黄则秀和张某某在张瑜的遗产范围内赔偿60%，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审被告对黄亚萍诉前单方申请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不服，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就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达成如下协议：黄亚萍经法院审查后依法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由黄亚萍自行承担25%，原审被告不再申请重新鉴定。
另查明：顾海飞出资购买了鄂赣牵挂车，系该车的实际车主。顾海光系顾海飞雇请的驾驶员。鄂F1Y7**牵车登记在青林公司名下，赣E54**挂车登记在宏伟公司名下。青林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为鄂F1Y7**牵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为赣E54**挂车投保了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青林公司在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该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事发后，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在鄂F1Y7**牵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分别支付孙烟和陈娟的家属各55000元赔偿款。
黄亚萍系城镇居民，于2006年11月22日生育孩子邓某某。其父亲黄仁久（出生于1954年10月30日）和母亲朱辉兰（出生于1955年5月13日）均系城镇居民，共生育了包括黄亚萍在内的两个子女。黄亚萍事发前在重庆玛格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张元彬、黄则秀、彭某某、张某某分别是死者张瑜的父亲、母亲、妻子和女儿。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该四人未在指定的期间内以本次事故受害人张瑜近亲属的名义提起损害赔偿之诉。
彭某某和黄则秀辩称：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赔偿，但黄亚萍要求赔偿的比例过高。
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辩称：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鄂F1Y7**牵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赣E54**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属实。顾海光承担的是次要责任，故赔偿比例不应超过30%，且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发后，该公司已在鄂F1Y7**牵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分别支付孙烟和陈娟的家属各55000元赔偿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且投保人已在保险投保单中书面声明：“保险人已经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故该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只应在主车30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00元，且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对黄亚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对护理费，认可35元／天；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涪陵区的出差补助标准计算。该公司不承担鉴定费。
顾海光和顾海飞辩称：顾海飞系鄂赣牵挂车的实际车主，鄂F1Y7**牵车登记在青林公司名下，赣E54**挂车登记在宏伟公司名下。顾海光系顾海飞聘请的驾驶员。鄂赣牵挂车在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顾海光承担的是次要责任，故我方赔偿比例不应超过30%，且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发后，顾海飞分别预付孙烟和陈娟的家属各15000元赔偿款，请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保险公司关于“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黄亚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明，不予认可。
青林公司辩称：鄂F1Y7**牵车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该公司不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和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顾海光承担的是次要责任，故赔偿比例不应超过30%，且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意见与顾海光和顾海飞一致。
张元彬和宏伟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过错原则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顾海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瑜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予以确认。综合全案，酌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由鄂赣牵挂车方承担38%的赔偿责任，张元彬、黄则秀、彭某某和张某某在张瑜的遗产范围内承担62%的赔偿责任。其中，鄂赣牵挂车方承担的38%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为承担。因顾海飞系鄂赣牵挂车的实际车主和顾海光的雇主，故顾海光在本次事故中致人损害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顾海飞承担。因顾海飞将鄂赣牵挂车分别挂靠在青林公司和宏伟公司名下，故顾海飞、青林公司和宏伟公司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顾海飞和青林公司辩称双方不是挂靠关系，但未作出合理说明或提出充分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关于“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意见。虽然其举示了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但该条款不能产生效力，其依法应在鄂F1Y7**牵车和赣E54**挂车投保总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条款系保险公司免除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但该争议条款位于保险条款“保险限额”部分，并非“责任免除”部分，而保险公司举示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并未明确包含该争议条款，且保险公司对该争议条款并未通过加粗、加黑等特别方式予以显示，故仅以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该争议条款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二，保险公司举示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只是概括地载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和投保人已经理解了免责条款的内容，但并没有对“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故仅以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该争议条款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三，从该争议条款的内容分析，投保人分别就主车和挂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分别缴纳了保险费，如果在理赔时保险公司只以主车的投保限额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有违公平和诚信。
对于黄亚萍主张的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截止黄亚萍定残之日其母尚未年满60周岁，故不予支持。
对于黄亚萍主张的收入3500元／月的事实，其仅提供了公司的证明，但未提供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佐证，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对其误工收入标准，依法按照销售行业上一年度私营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对其误工期限，依法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对于黄亚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导致其身体残疾，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其依法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权。综合全案，本院酌定为3000元。鄂赣牵挂车方辩称其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综上，对黄亚萍的损失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50294元（25147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27418.50元（父亲18279元／年×20年×10%÷2＋女儿18279元／年×10年×10%÷2）；3、护理费2240元（70元／天×3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5、营养费900元（20元／天×45天）；6、误工费10671.81元（35411元÷365天×110天）；7、交通费酌定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1300元。以上损失共计97824.3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2500元），根据双方的协议，由黄亚萍自行承担19428.13元［（50294元＋27418.50元）×25%］，原审被告赔偿78396.18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死伤，应按照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和60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款。经查，ＸＸ、黄亚萍以及孙烟近亲属、陈娟近亲属的损失分别为141089.62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损失为15400元）、78396.18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损失为2500元）、715175元、836723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损失为250元），故按照比例ＸＸ、黄亚萍、陈娟的近亲属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实际应获赔的数额分别为8484.85元、1377.41元、137.74元。ＸＸ、黄亚萍、孙烟的近亲属、陈娟的近亲属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分别为132604.77元、77018.77元、660175元、781585.26元，故鄂赣牵挂车方应赔偿ＸＸ、黄亚萍、孙烟的近亲属、陈娟的近亲属的损失的38%，分别为50389.81元、29267.13元、250866.50元、297002.40元，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在6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为赔付ＸＸ、黄亚萍、孙烟的近亲属、陈娟的近亲属各50389.81元、29267.13元、238000元、282343.06元；在商业三者险外，孙烟的近亲属的不足部分12866.50元和陈娟的近亲属的不足部分14659.34元，由顾海飞、青林公司和宏伟公司连带赔偿；由彭某某、张元彬、黄则秀和张某某在张瑜的遗产范围内，共同赔偿ＸＸ、黄亚萍、孙烟的近亲属、陈娟的近亲属82214.96元、47751.64元、409308.50元、484582.8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黄亚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377.4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亚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9267.13元。三、彭某某、张元彬、黄则秀、张某某在张瑜的遗产范围内赔偿黄亚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47751.6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四、黄亚萍自行承担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9428.13元。五、驳回黄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元，减半收取1364元，由顾海飞、襄阳青林顺达物流有限公司和上饶市宏伟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18元，彭某某、张元彬、黄则秀、张某某在张瑜的遗产范围内负担846元。
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是：1.一审划分责任不当。鄂赣牵挂车方负次要责任，根据司法实践，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次责方承担38%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只应承担30%的责任。2.保险条款关于“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有效，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3.关于赔偿费用问题。黄亚萍无证据证明其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鄂赣牵挂车方系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黄亚萍辩称：1.一审在法律规定的主次责任范围内，基于本案实际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合法的。2.保险条款关于“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的三个理由合法有据。3.其父已年满60周岁，且无其他收入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其所受之伤已构成10级伤残，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彭某某、张元彬、黄则秀、张某某、顾海光、顾海飞及青林公司、宏伟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保险条款关于“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是否有效；对黄亚萍主张的其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
经查，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张瑜承担主要责任，顾海光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鄂赣牵挂车方承担38%的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认为次责方只应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保险条款中虽有“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但该条款属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经查，鄂赣牵挂车是就鄂F1Y7**牵车和赣E54**挂车分别向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各3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明显属于免除其部分责任而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一审对该条款确认无效，符合前述法律规定。
关于相关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黄亚萍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而其父已年满60周岁，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系黄亚萍的实际被扶养人，一审对其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此外，黄亚萍之伤已构成10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无过错，一审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人寿财险襄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山中
代理审判员 王 利
代理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