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8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负责人：张文略，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毅龙，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何诗光，该村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卫东，男，汉族，生于1962年9月24日，住四川省旺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荣，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因与被上诉人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何卫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6月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的负责人张文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毅龙，被上诉人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何诗光，被上诉人何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三个社的土地划归村民委员会错误。七十年代行政命令将三个社的部分土地组建成清水村友谊茶场，但并未明确将该茶场的土地确权给村委会，上诉人应当享有股份。被上诉人何卫东系清水村一社的村民，并不属于茶场所占用三个社的村民。被上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卫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原为旺苍县五权区五权公社铜钱村四队。1973年原五权区公所的领导和指挥下，原清水大队（现为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举全大队之力，将旺苍县五权区五权公社铜钱村四队及另二个生产队的荒山统一规划（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的土地占绝大部分），经过三年的努力，建立了“友谊茶场”，并约定有收益后按“劳七土三”的分配方案，即大队占收益的七成，土地出让方占三成，同时还在农业税和分粮上予以减免。从1976年起，“友谊茶场”建成并由清水大队管理经营。1982年被告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将友谊茶厂分包给21户村民承包经营，1991年3月被告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重新经营管理。1992年8月，第三人何卫东与被告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第三人何卫东承包“友谊茶场”，承包期为15年，期限至2007年。2000年3月1日，第三人何卫东以友谊茶场为基础，与他人共同成立并注册旺苍县桃源茶业有限公司。2003年12月20日，被告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再次与第三人何卫东签订《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为：“1、清水村友谊茶场建园31年，茶园当时引进外地群体种直播，品质落后，不能适应名茶市场的需要。为了推动农业产业化进程，促进区域经济的发展，全面拉动五权茶业的腾飞。清水村于9月16日召开了村、社干部，共产党员及部分村民人民代表参加的大会，专题讨论、研究友谊茶场再发展问题，会议认为：一轮承包期未满及时提前二轮承包事在必行，一致通过二轮承包事宜事在必行，一致通过二轮继续由何卫东作承包人，为了保护村集体及了在及承包人的利益，在双方自愿，村民同意的前提下，协商一致，特立承包合同。2、标的：茶园面积200亩；桑园100亩；茶场厂房及各类用具；各种林地、耕地及小块荒地。3、承包期限2004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共计30年。4、收益分配：2004年至2013年每年缴纳承包款5000元，2014年至2023年每年缴纳承包款6000元，2024年至2033年每年缴纳承包款7000元。何卫东在每年12月30日前分两次形式上缴当年承包款，第一次上缴总额二分之一在6月30日前，第二次在12月30日前上缴完年度总额的另一半”。事后，第三人何卫东与他人共同经营本案所涉及的茶场。2017年8月，原告诉诸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以被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何卫东签订《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理由为：一、被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清水大队）经上级批准，将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铜钱村四队）及其他二个生产队（现称组）的土地整合，并建成了清水村友谊茶场，应视为三个生产队的土地已划归被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所有。至于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是否享有股权，属另一法律关系。二、关于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主张被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何卫东签订《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违反了“本集体组织之外的成员承包经营，必须经在村民会议三分之二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之理由，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三人何卫东本是清水村的村民，不属于本集体组织之外的村民；另一方面，上述二个条款的法律规定，属于管理性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规定，不能直接确认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无效；再者，假如被告旺苍县清水村村民委员会违反未“经三分之二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也只能通过内部追责的方式，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对外也不能否认其合同效力，对此的立法目的为要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保障商事活动的安全。三、关于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条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二十四条，茶场不是单纯的承包土地，故不能单纯适用该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组）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何诗会、何诗位、何顺军等三位原村支书的证明，拟证实茶场属于三、六、七社，不属于村委会。被上诉人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表示因其继任不久，对权属不是很清楚。被上诉人何卫东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到庭作证，且不属于新证据，几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且证明的事实不属实，上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无权对该案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何卫东提供证据：1、上届村委会主任朱正元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何卫东与村委会形成承包合同的经过。2、二被上诉人于1992年8月4日签订的《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及公证文书。证实当时就是村委会在进行发包，已经过了二十六年之久，上诉人现在才提起诉讼不合适。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合同和公证文书没有异议，因已经履行完毕。我方起诉的是第二份承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土地权属的确定应当有相关单位的权属证明或登记证书进行证明，而不能以个人的陈述进行证实，以上证人陈述不予认定，对二被上诉人于1992年8月4日签订的《清水村友谊茶场承包经营合同》及公证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案涉茶厂的土地来源于上诉人及另外两个社的原有荒山，双方当事人应无疑义。案涉茶厂从1976年建成到本案纠纷发生，在长达40年的时间均统一由被上诉人在管理经营或对外承包经营，对此事实，应予确认。上诉人以案涉茶厂占用了其土地且未经村民大会同意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茶厂承包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而上诉人主张的原属本组的荒山有多少亩、是否已作调整，现是否还登记为上诉人，上诉人对此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因土地权属应经相关部门确认，上诉人仅提供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茶厂系由被上诉人统一对外承包经营，即便茶厂占用了登记为上诉人的部分土地，也因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被上诉人在与原审第三人（茶厂承包人）签订案涉合同时，也有权对外承包经营。因茶厂承包产生的收益分配，并不影响承包合同的效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旺苍县五权镇清水村7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茂中审判员  熊剑洪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