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一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
负责人：金祖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男，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跃辉，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迁，男，200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法定代理人：乔跃辉(系乔迁之父)，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恒鼎商业街B4-00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若曦，男，200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法定代理人：乔跃辉(系乔若曦之父)，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恒鼎商业街B4-00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峰，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林，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程河镇谢营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亨宇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四季青农贸城20栋17号。
法定代表人：史传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陈良、襄阳市亨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宇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被上诉人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水林及亨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陈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陈良、亨宇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加大了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赔偿负担，应依法改判。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与亨宇达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了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的停业、停驶、停电等损失不属赔偿范围，且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已提交投保单证实其已尽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对“停运损失是否属于赔偿范围”未作论述，而判决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停运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张涛峰所有的车辆冀FE48**（冀F-
CZ**挂）的损失超出了实际损失金额。
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判决结果偏袒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但因其没有上诉，故请求驳回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是：1.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没有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应当赔偿停运损失；2.张涛峰的车辆损失是经合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定鉴定的，在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认定车辆损失正确；3.乔跃辉、乔迁、乔若曦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市，其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等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属适用法律不当，但其为了早日拿到赔偿款而放弃上诉。
亨宇达公司辩称，亨宇达公司不知晓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没有告知其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亨宇达公司没有约束力。保险合同、投保单等应由投保人和保险机构共同确认，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不代表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成立。
陈良未作答辩。
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良、亨宇达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356,717.5元；2.判令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陈良、亨宇达公司、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13时45分许，陈良驾驶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800km+755m路段，车辆由快速车道突然变道至慢速车道时，后方慢速车道行驶的由乔跃辉驾驶的冀FE48**/冀FCZ**号半挂汽车列车因紧急避让该车，导致车辆失控冲出右侧护栏，造成乔跃辉甩出驾驶室受伤、公路交通设施受损、冀FE48**/冀FCZ**号半挂汽车列车及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600242017000421号）认定：该事故根本原因是驾驶人陈良驾驶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驾驶人陈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乔跃辉无与此次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乔跃辉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7日出院，住院治疗26天，花医疗费10,923.5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月内避免体力活动；如有不适，及时随诊。乔跃辉的伤残程度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于2017年6月6日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学司鉴[2017]临鉴字第7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乔跃辉在交通事故中的损伤治疗后现状态属拾级伤残等级。诉讼中，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向申请对乔跃辉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理由是：1.交警部门未依法将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给当事人，剥夺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2.乔跃辉在受伤未满3个月进行面部疤痕的伤残鉴定，违反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了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对乔跃辉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委托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对乔跃辉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郴旺昇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乔跃辉右额部及右眉弓外角累计瘢痕长达12.7cm，评定为拾级伤残。一审法院采信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乔迁系乔跃辉的长子，出生于2000年4月26日，乔若曦系乔跃辉的次子，出生于2004年11月15日，均系农村户籍。
受损的冀FE4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乔跃辉所有，冀FCZ**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张涛峰所有。乔跃辉对自己受损的冀FE48**号车辆于2017年6月15日委托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进行损失评估，该分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公估报告，冀FE48**号车辆损失金额为113,370元。该分公司取得了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发的《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具备对保险标的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的资质。公估师乔晓轩、武飞飞具有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一审法院对该份公估报告予以采信。张涛峰所有的冀FCZ**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未进行车损评估。同时，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委托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冀FE48**（冀F-
CZ**挂）车辆停运损失价值进行价格认定，该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苏价认[2017]1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车辆停运损失为52,000元。一审法院采信该车辆停运损失价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乔跃辉进行车辆损失鉴定，花鉴定费7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700元（含垫付的重新鉴定费），支付路损费7040元。乔跃辉支付车辆施救费19,000元，货物转运的叉车费4000元，铲车费4000元，劳务费3000元，受损车辆拖回保定的吊车、拖车费14,675元。张涛峰支付货物转运费26,000元，住宿费2000元。乔跃辉交通费3661元，住宿费120元。
亨宇达物流公司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在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良系亨宇达物流公司雇请的司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1.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的损失如何确定；2.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的损失如何赔偿。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乔跃辉的损失，1.医疗费10,92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3.营养费780元（30元/天×26天）；4.残疾赔偿金23,86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930元/年×20年×10%）；5.误工费7567元（主张误工期45天，交通运输业年收入61,377元计）；6.住宿费120元；7.护理费1820元（依主张70元/天×26天计）；8.交通费3661元；9.鉴定费87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车辆损失112,370元；12.车辆停运损失52,000元；13.路损费7040元；14.车辆施救费19,000元；15.货物转运的叉车费、铲车费、劳务费11,000元；16.运回保定的吊车、拖车费14,675元。乔迁的抚养费531.5元（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年×1年÷2×10%）；乔若曦的抚养费2657.5元（10,630元/×5年÷2×10%）。张涛峰的损失，1.货物转运费26,000元；2.住宿费2000元。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亨宇达物流公司所有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在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依法由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良系亨宇达物流公司雇请的司机，系在从事雇佣劳动期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亨宇达公司承担，陈良不承担赔偿义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乔跃辉的医疗费10,9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780元，小计14,303.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乔跃辉10,000元，剩余4303.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二、原告乔跃辉的残疾赔偿金23,860元、误工费7567元、住宿费120元、护理费1820元、交通费3661元、鉴定费8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小计50,72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三、原告乔迁的抚养费531.5元，原告乔若曦的抚养费2657.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四、原告张涛峰的住宿费2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五、原告乔跃辉的车辆损失112,370元、车辆停运损失52,000元、路损费7040元、车辆施救费19,000元、货物转运的叉车费、铲车费、劳务费11,000元、运回保定的吊车、拖车费14,675元，小计216,085元，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214,08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六、原告张涛峰的货物转运费26,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鄂FBZ2**/鄂FNX**挂号半挂汽车列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七、上述（一）至（六）项赔偿款合计312,305.5元，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八、被告陈良、被告襄阳市亨宇达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履行完上述赔偿义务后，不负赔偿责任。如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0.76元，由被告襄阳市亨宇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组织各方对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提交但没有质证的两份证据即《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进行质证，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提供该证据拟证明保险公司对包括停运损失在内的间接损失免责，且保险公司向亨宇达物流公司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亨宇达公司质证认为，《投保人声明》与投保单及条款不配套，与肇事车辆无关联性，不属于新证据。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质证认为，《投保人声明》没有对应的车辆号牌，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提醒和告知义务，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亨宇达公司对《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上加盖的公章并无异议，且确认收到保险条款，故本院《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亨宇达公司向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时，在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公章，《投保人声明》中记载了投保人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对车辆损失金额外的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的其他损失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属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免赔范围及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二、一审认定车辆损失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亨宇达公司向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时，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就免责事项及法律后果向亨宇达公司进行了说明，亨宇达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予以确认，免责条款对亨宇达公司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车辆停驶等间接损失。故一审判决由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支付车辆停运损失5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侵权人陈良系亨宇达公司雇请的司机，其履行职务所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亨宇达公司承担，即本案车辆停运损失应由亨宇达公司承担。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的其他损失首先应由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
关于争议焦点二。乔跃辉就受损车辆委托河北正鸿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进行损失评估，该分公司及公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且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一审期间对公估报告未提出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估报告与车辆实际损失不符，故一审法院采信公估报告确定的车辆损失为113,370元并无不当。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车辆损失与实际损失不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乔跃辉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乔跃辉赔偿50,72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乔跃辉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乔跃辉赔偿医疗费4303.5元、财产损失162,085元，以上合计229,116.5元；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乔迁赔偿抚养费531.5元、向乔若曦赔偿抚养费2657.5元；
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张涛峰赔偿住宿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张涛峰赔偿货物转运费26,000元；
五、襄阳市亨宇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乔跃辉赔偿车辆停运损失52,000元；
六、驳回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4元，合计12,634.7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033.76元，由被上诉人乔跃辉、乔迁、乔若曦、张涛峰负担1516元，由襄阳市亨宇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伟
审 判 员 罗燕青
审 判 员 张友荣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梁俊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