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金胜，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永春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海玲、黄婉玲，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金胜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欧慧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金胜及辩护人黄婉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开始，被告人尤金胜与谢某等人（均另处理）密谋后，由谢某等人打电话给被害人，以发放“补贴”为由，要求被害人持银行卡到ATM机上操作转账，以此骗取被害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被告人尤金胜为谢某等人提供银行卡账号，得手后将骗取的款项转账、取现，后获取诈骗金额10%提成。被告人尤金胜共参与诈骗6次，骗取数额为人民币11899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2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谢某等人以发放“义务教育助学金”为由，通过电话骗取云南省保山市被害人钱某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0112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2.2015年12月8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谢某等人以发放“义务教育补助金”为由，通过电话骗取云南省瑞丽市被害人张某1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2475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3.2016年3月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谢某等人以发放“退税补贴”为由，通过电话骗取河源市高新区被害人陈某1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2345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4.2016年3月1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谢某等人以发放“房产补贴”为由，通过电话骗取河源市东源县被害人魏某1银行账户内人民币5286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5.2016年3月1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谢某等人以发放“生育补贴”为由，通过电话骗取中山市三角镇被害人卢某1银行账号内人民币73786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6.2016年4月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谢某等人以发放“房产补贴”为由，通过电话骗取江西省吉安市被害人李某1银行账号内人民币4989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2016年4月14日下午6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天光墟早市菜市场胜鲜贡丸店内将被告人尤金胜抓获归案，当场缴获卡号为62×××0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9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等95张银行卡。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钱某、张某1、陈某1、魏某1、卢某1、李某1的陈述、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被害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关书证、被告人尤金胜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尤金胜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又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诈骗罪方面，被告人未直接参与诈骗，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尤金胜在判决宣告前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尤金胜辩称：1.对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及诈骗罪没有意见，得到的赃款只有5100-5600元之间，取款10万元左右；2.查获的95张信用卡中有部分是亲属的。
其辩护人辩称：1.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及诈骗罪定性无异议，但是被告人尤金胜并非诈骗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只是负责持卡取款,应认定为从犯；2.对于被告人尤金胜持有银行卡的数量应扣减已无法正常使用的卡及亲属名下的卡的数量；3.被告人尤金胜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同伙等人罪行，提供同伙等人的联系方式给公安机关，并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当场辨认同伙等人，其行为应认定为立功；4.被告人尤金胜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有家庭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尤金胜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2015年12月开始，被告人尤金胜与其同伙等人（均另处理）密谋后，由其同伙等人打电话给被害人，以发放“补贴”为由，要求被害人持银行卡到ATM机上操作转账，以此骗取被害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被告人尤金胜为其同伙等人提供银行账号，得手后将骗取的款项转账、取现，后获取诈骗金额10%提成。被告人尤金胜共参与诈骗6次，骗取金额为人民币11899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2月2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同伙等人以发放“义务教育助学金”为由，通过电话骗取云南省保山市被害人钱某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0112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日下午4时54分，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是17089620340），对方自称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有一笔钱是9年义务教育助学金，共1580元，让我把银行卡号告诉她，她们把钱打给我。我听了后，就把我的信用卡卡号告诉对方，说里面没有钱，对方又叫我重新说一张卡，我就说还有一张邮政银行的储蓄卡，她就叫我去邮政储蓄的提款机上操作，她转账给我，还给我17075507060的号码让我拨打，我去到蒲缥街的邮政储蓄所的提款机，拨通了上述号码，接电话的仍是那个女的，我按照她说的操作，结果把我这张邮政储蓄卡里面的10112元钱转账给了对方说的一张银行卡上，转账后我收到了邮政银行的短信，短信通知我转账了10112元，我才知道我受骗了。我的银行卡号62×××01，转账时间是2015年12月2日18时10分。
2.被害人钱某提供的卡号为62×××01的银行卡复印件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上述银行卡于2015年12月2日向6210987300003860079的账户转账10122元。
3.从被告人尤金胜处缴获尾号为0079的中国邮政储蓄卡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该卡的开户人为周某，该卡于2015年12月2日收到尾号为0701的银行卡转账10112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12月8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同伙等人以发放“义务教育补助金”为由，通过电话骗取云南省瑞丽市被害人张某1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2475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8日下午3时24分左右，我看到17077607911的手机号码打到我母亲的电话，我接到电话以后对方说九年义务教育的补助金要退给我，现在就要给我，还问我怎么给我，我就让他打到我的卡上，并且把卡号告诉他了，他问卡里有多少钱，我告诉他还有六万多，他就让我找一个农业银行的ATM机上操作，我就到了华丰市场旁边的农业银行，然后有一个手机号为17089620287的打电话，说他要返回我的义务教育补助金，他就让我按照他教给我的操作，把卡插到ATM机里面以后输入密码，点转账，然后对方告诉我一个账号，我就把账号输入，点确认后，又输入一遍，显示户主是*建华，但是没有输入数额，对方问我有没有确认和继续，我说没有，他就让我把卡退出来，再重新查询的时候卡里面的49987元人民币就没有了，对方说我操作错误了，让我重新操作一次，我按照原来的步骤操作一次后，卡里面又少了12475元人民币，然后我就觉得自己被骗了，就来派出所报案了，我共被骗了62462元。
2.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卡号为62×××79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12月8日，张某1的上述账号向詹某名下的62×××61账号转账12475元。
3.从被告人尤金胜处缴获的尾号为6861的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该卡的开户人詹某，该卡于2015年12月8日收到尾号为4479的银行卡的转账12475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6年3月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同伙等人以发放“退税补贴”为由，通过电话骗取河源市高新区被害人陈某1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2345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4日10时左右，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问我是否在河源市御龙湾购买房子了，我说是的，对方就说现在国家有规定我有退税补贴，需要我带银行卡到银行自动柜员机操作。然后我就带着我的银行卡来到高新区建设银行，随后对方通过电话告诉我操作步骤，我按照对方所说的方法操作，完成后我的手机就收到银行卡的转账信息，对方告诉我过多十多分钟会将钱转回给我的，之后我再次拨打对方电话，对方的电话就一直处于通话中，我才意识到我被诈骗了，然后我就来到派出所报案了。我使用的银行卡号是62×××94，对方使用的银行卡号是62×××05，用户名是刘某，对方使用的号码是17070306041、17070310845。
2.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卡号为62×××94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3月4日，陈慧燕的上述银行卡向刘某名下的62×××05的账号转账12345元。
3.从被告人尤金胜处缴获的尾号为310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该卡的开户人为刘某，该卡于2016年3月4日收到陈某1的尾号为7194的银行卡转账12345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6年3月1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同伙等人以发放“房产补贴”为由，通过电话骗取河源市东源县被害人魏某1银行账户内人民币5286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11日上午约10时42分，我接到一个自称是河源市房产局的人员电话（号码是17197569165），说我有一笔房产补贴没有领，需要我去中国工商银行的ATM机查询有无到账。接着我就和我女儿一起去东源县城的ATM机查询，发现并未到账，便打电话过去，另一人接听电话，我说没有收到补贴款，该男子便问我：卡里还有多少钱？我说还有2088元，他便在电话里教我操作ATM机，因为屏幕显示的都是英文我看不懂，我就按照其指令操作。后该男子说我这张建设银行卡不行，问我有没有其他银行卡，我就说我女儿还有一张建设银行卡，接着该男子让我女儿的银行卡查询她的卡内余额，后我按照其指令操作。15分钟后我手机收到短信显示我卡内余额被转走了，这时我女儿也打电话告诉我她卡里的余额也被转走了。我马上去到东源县城的建设银行反映情况，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就带我到工商银行查询收款账号的情况，但是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工作人员都说该收款的账号查不到任何信息。我意识到被骗后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我的银行卡卡号是62×××13，我女儿的银行卡卡号是62×××90，对方账号是62×××00，我共被骗5288元。
2.被害人魏某1提供的银行卡尾号为9013及2490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尾号是9013的银行卡于2016年3月11日转账2088元，尾号是2490的银行卡于同日转账3198元。
3.尾号为770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该卡的开户人是胡某，该卡于2016年3月11日收到尾号是9013的银行卡转账2088元、尾号是2490的银行卡转账3198元，合计金额5286元。该卡同时也是接受第五宗卢某1转账的银行卡。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6年3月1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同伙等人以发放“生育补贴”为由，通过电话骗取中山市三角镇被害人卢某1银行账号内人民币73786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17日上午约9时许，我接到一位自称是中山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女士来电，说我有生育补贴领取。过了几分钟后有一名自称是财政局的男士打电话给我，说他今天统一办理生育补贴，会把钱转入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因我上个月才在人民医院生育过，所以我就信以为真，但是我当时称没有工商银行账户，该名男子称可以用其他银行卡到工商银行的柜员机上查询，称要按照他的指示在工商银行的柜员机上操作才能完成生育补贴到账流程。于是我拿着我自己的一张中山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及一张广西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到达位于三角镇金三大道旭日华庭那里的中国工商银行柜员机，我将上述2张银行卡插入到工商银行的柜员机上按对方电话中的指令操作，操作完成后，该名男子又说银行网络连接不成功，又叫我换其他银行卡。我便回家取出老公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并到三角镇金三大道的中国农业银行营业处的柜员机进行操作，我也是按照这名男子的要求进行操作，他又说银行网络连接不成功，我当时觉得很有可疑，于是用第一张在柜员机上操作过的银行卡查询，发现银行卡上少了49989元人民币，我知道我被骗了，于是现在赶来报警。经核查，我名下卡号为62×××43的中山市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被骗49989元，卡号为62×××04的广西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被骗2008元，对方账号为62×××05，我老公黄某建名下卡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被骗21789元，对方账号为22×××87，合计被骗73786元。
2.银行卡尾号为2987的邮政储蓄银行卡、3105的建设银行卡、7700的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清单证实，2016年3月17日，尾号为2987的银行卡收到21789元的转账、尾号为3108的银行卡收到卢某1的转账2008元、尾号为7700的银行卡收到卢某1的转账49989元。
3.被害人卢某1提供的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2016年3月17日上午10时42分许，被害人卢某1向622×××87账户转账21789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六）2016年4月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尤金胜及同伙等人以发放“房产补贴”为由，通过电话骗取江西省吉安市被害人李某1银行账号内人民币4989元。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日11时许，有一个号码为17197569265自称是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称我有房补，并掌握我的个人信息和买房信息。对方让我打吉安市财政局的号码171××××9254联系，我就拨打该电话，对方说有8000多元的房补给我，让我按照他的要求去银行ATM机操作，先把我银行余额报给他，然后让我在英文界面操作，输入6220221203027226082并按了一个口令734后确认。对方说他那边对接不上，就让我再拿其他的银行卡按照上述方式操作。对方又说对接不上，在操作几次后，对方说已经操作成功了，还说8000多元钱汇到我的账户时会有短信提醒。我拿了ATM机上的银行卡交易凭条后离开，下午5时50分许我去查询银行卡余额，发现我的银行卡已经失效并且查询不到银行卡余额，我就查看我的银行卡交易凭条，发现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已经转出去4255元，我的中国银行卡被转出去734元，我意识到被骗，就打电话报警。我使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是62×××44，中国银行卡号是62×××03，对方使用的银行卡卡号是62×××82，62×××81。
2.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自动柜员机交易凭条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上述两张银行卡分别向62×××82，62×××81转账734元、4255元，合计4989元。
3.从被告人尤金胜处缴获的尾号为6082的工商银行卡、尾号为3681的邮政储蓄卡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尾号为6082的工商银行卡开户人为陈某2，该卡于2016年4月1日收到尾号为7603的银行卡转账734元，尾号为368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开户人为龚某，该卡于2016年4月1日收到转账4255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16年4月14日下午6时许，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天光墟早市菜市场胜鲜贡丸店内将被告人尤金胜抓获归案，当场从其店内缴获银行卡共计95张，核查除去权属不明、非正常使用状态、被告人尤金胜及亲属名下银行卡后共计52张。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尤金胜位于广东省四会市天光墟早市菜市场胜鲜贡丸店查获银行卡95张、手机6部、汇成快付1个、建行E路通1个、LETV乐视乐迷卡1张、中国慧创消费卡1张、手机卡3张、姓名为施某妹的身份证1张。
2.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扣押银行卡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经核查除去权属不明、非正常使用状态、被告人尤金胜及亲属名下银行卡后，共计52张。
3.被告人尤金胜的供述证实,那90多张卡有几张是我姐姐郑某、姐夫霍某波、我妻子潘某云的，有80多张是我在三、四年前得到，那卡是我同学潘某猷搞诈骗用过后扔掉的，我找到卡后就将卡放好，在2015年的时候我将一部分卡带到广东四会，到今年春节后我将另一部分卡带到了广东四会。我不认识那些卡的卡主，每张卡的背面都写有卡主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和密码。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尤金胜的上述犯罪事实，还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4日，公安人员在四会市天光墟早市场胜鲜贡丸店内将被告人尤金胜抓获归案。
2.银行监控录像及截图资料证实，被告人尤金胜于2016年3月17日、3月18日在银行取款。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尤金胜使用的131××××1519的号码与17070310841、17197569183的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
4.被告人尤金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春节我找到同学潘某猷，当时潘某猷与一起犯诈骗罪的名叫朱某的男子在一起，由于我之前欠别人很多钱，我就让朱某介绍我帮助诈骗的人取款从中获利。到2月份，朱某联系我说有个朋友做诈骗，到时会联系我。后一名男子用17070310841的电话打给我，让我提供银行账号给他并帮他取款，给我10%的提成。之后我就从以前留下的银行卡陆续提供了7至8个银行账号给他诈骗使用。2016年3月4日，对方告知我银行账号内进账12000多元，并提供了户名为王某良的卡号62×××60给我，我取款12000元扣除1200元后将剩余的款项转到王某良的账户上。过了几天，我又收到对方电话称进账4万元，但我只取出了2万元，剩余的钱被冻结，对方说是我的责任，让我赔偿，我当时留下2000元将18000元转到对方提供给我的银行卡上。3月17日，对方告诉我工行、邮政储蓄、建行三个账号均有钱，合计73000多元，我就马上到柜员机上取款和转账，这次我仅留下2300元，5000元作为赔偿给对方。剩余的钱有2万元我转到朱某提供的账号，另外的钱我转到对方提供的账号。之后还有三次取款，分别是7000多元、6000多元、5000多元，我均是取款后扣除10%转存到对方提供的账号上，但每次我都500元赔偿给对方。4月13日，对方称卡里进账900元，但是账号被冻结没有取出。我的联系电话是131××××1519，该号码是我用捡到的一个身份证开的户，对方使用的号码是17197569183、17070310841，朱某使用的号码是136××××5658、157××××5569。另外我将2万元转账给朱某的账号是62×××94，户名为谢某，朱某当时说卡是他本人的。我使用的银行卡分别为：建设银行卡（62×××05、背面写着刘某，6227004270450159262、背面写着黄某），中国工商银行卡（62×××96、背面写着卢某3，6222022703017812725、背面写着黄某，62×××82、背面写着陈某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81、背面写着龚某，6221888200066840272、背面写着黄某），中国农业银行卡（62×××61、背面写着詹某）。我取款49900多元和21000多元的2张银行卡，仅使用过1次，取完钱后我就将卡放在床底下面。其辨认出潘某猷、谢某即朱某，并指认了取款的银行。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尤金胜所提得到的赃款只有5100元至5600元之间，取款10万元左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钱某、张某1、陈某1、魏某1、卢某1、李某1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图资料证实被告人尤金胜参与诈骗犯罪金额为118993元，另被告人尤金胜的供述证实，每次其通过提供银行账号，取钱的方式，获取诈骗金额10%的提成，故被告人尤金胜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尤金胜及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尤金胜处缴获的银行卡95张中包含已无法正常使用及属于亲属、本人所有，需要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的扣押银行卡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系属于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应为52张，故对被告人尤金胜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金胜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又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尤金胜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尤金胜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尤金胜如实供述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该宗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尤金胜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尤金胜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同案人的联系方式，并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当场辨认同案人，其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尤金胜对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依法不属于立功情形，故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尤金胜系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尤金胜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及诈骗罪，均已达到巨大标准，且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家庭情况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尤金胜家庭需要照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尤金胜系初犯、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被告人尤金胜及辩护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尤金胜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尤金胜分别退赔被害人钱某周10112元、张某垚12475元、陈某燕12345元、魏某青52**元、卢某秀73786元、李某湖49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 英
人民陪审员 古 昕
人民陪审员 练棉棉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炳泉
蔡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