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邯市民二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电厂街28号。
法定代表人焦世国，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红梅，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强，曾用名赵平山。
委托代理人李红福，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聚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陵园路陵磁胡同1号。
法定代表人张善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满，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韩建华。
上诉人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国强、原审被告河北聚成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韩建华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丛台区人民法院（2014）丛民初字第76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一建公司于2006年10月12日与邯郸市峰峰新科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一建公司指派李爱军为项目经理，其与没有资质的被告韩建华签订了分包合同。被告一建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了被告韩建华，并没有分包给被告聚成公司。2007年7月10日下午19时许，原告赵国强在该工地热加工车间厂房干活焊接安装墙皮檀条时，从9米高的作业处跌落在地，造成右尺桡骨下侧骨折、左腿粉碎性骨折、左眼失明。原告赵国强住院22天，支付医�费19615.90元。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08年9月8日作出邯劳鉴字（2008）551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认定原告赵国强为六级伤残，鉴定费710元。原告自2007年8月24日申请仲裁起至2013年9月24日（2012）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止，期间一直在主张权利。另查明，原告赵国强为农村居民，其和周民系夫妻关系，并于2006年11月5日生有一子，取名赵天宇。另查明，2014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910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134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3664元、建筑行业平均工资35498元。
原审认为：关于被告韩建华辩称其没有雇佣原告赵国强，但李爱军在2010年4月7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证明“赵国强是被告韩建华、郭文海的工人，在被告韩建华的工地干活受伤”，被告韩建华在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听证会上亦承认“是李爱军对其结算工�工资”，并综合证人郭某的证言“是韩建华介绍到案发工地上干活，并且曾经给付工人生活费2000元”，且被告韩建华承认在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及工程款收据上签字的事实，能够证明被告韩建华为原告赵国强的雇主，原告赵国强在受被告韩建华雇佣期间从事雇佣活动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被告韩建华应当对原告赵国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韩建华辩称没有承包本案所涉工程，没有收取该笔工程款项，但其承认曾经在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及工程款�据上签字，被告韩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自己签字的行为将产生的法律责任，且（2012）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告一建公司将该公司承包的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韩建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正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告韩建华针对其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故被告韩建华的辩称不能成立。关于被告韩建华辩称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赵国强2007年7月10日受伤，本案原、被告一方或方自2007年8月24日向邯郸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起至2013年9月24日（2012）丛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止一直在诉争该案有关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此期间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2014年5月20日其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赵国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一�公司辩称将工程分包给被告聚成公司，（2012）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告一建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了被告韩建华，并没有分包给被告聚成公司。”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被告一建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一建公司应当知道被告韩建华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却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韩建华，导致原告赵国强在劳动中摔伤，该公司存在过错，故被告一建公司应当与雇主被告韩建华对原告赵国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一建公司辩称原告有违章作业的情形，其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聚成公司辩称，李爱军与被告一建公司之间的关系为挂靠关系，而被告一建公司主张李爱军为其项目经理，其对李爱军与被告韩建华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的民事代理行为予以认可，且（2012）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告一建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了被告韩建华。”法院认为被告聚成公司的该项辩称与本案无关。关于原告赵国强放弃要求李爱军、郭文海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一建公司当庭认为应当追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告是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而被告一�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法院对被告一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赵国强主张被告聚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赵国强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医疗费是指，为了使直接遭受人身伤害的人恢复××、进行医疗诊治的过程中所花费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19615.90元，故医疗费为19615.90元。关于原告赵国强主张的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或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丧失的工资收入或者经营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告主张从事电焊行业，综合原告在建筑工地受伤，故法院参照2014年度河北省建筑业行业年平均工资为35498元。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08年9月8日作出邯劳鉴字（2008）551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故原告的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427日，故原告的误工费为41525.75元（35498元÷365日×427日=41525.7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问题，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相当程度的人身损害，其行动能力和自理能力有了一定程度的降低，为了帮助其进行正常的生活，在医疗诊治以及修养康复期间，根据医院的意见或司法鉴定，委派专人对其进行护理，并因此所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结合原告的住院病历，认定为1人护理，原告主张其母亲吴风如护理，吴风如为农民，参照2014年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为13644元，故原告的护理费为747.6元（13644元÷365日×20日×1人=747.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问题，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过程中，因需乘车、乘船或者是乘机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为住院及转院所花费的必要交通费用，故法院酌定原告交通费为8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因为必要的饮食消费而有权要求的补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据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为50元，原告住院共20日，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50元×20日=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问题，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医疗诊治期间，为了及时恢复××，在医生的指导下，为购买营养物品所支付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住院治疗20天，法院酌定每天的营养费为40元，故原告的营养费为800元（40元×20日=8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问题，××赔偿金是指由于相当严重的人身损害致使受害人身体××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在此情况下给予受害人一定数额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碍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根据邯郸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邯劳鉴字（2008）551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认定原告赵国强为六级伤残，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9102元，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91020元（9102元×20年×50%=910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为农村居民，应参照2014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134元，原告与其妻子共同抚养未成年子女，儿子需抚养10年，原告伤残等级为六级，故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335元（6134元／年×10年÷2人×50%=1533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可能深受××或者死亡的情形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并基于此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受害人或其近亲属一定数额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权、身体权；……”法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被告韩建华和被告一建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赵国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844.2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第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韩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844.25元，被告邯郸市邯一建筑�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赵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原告赵国强承担1870元，被告韩建华承担935元，被告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35元。
宣判后，上诉人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丛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部分内容“被告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国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依据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确认上诉人与聚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供了聚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委托代理证书、韩建华在中级法院听证的笔录，上述证据能证明韩建华作为聚成公司的业务员�代表聚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分包合同，上诉人已将工程分包给聚成公司。其次，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聚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的事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韩建华属于错误认定。其三，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认定上诉人与解除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不成立错误。依据建筑法关于分包的界定，可以判定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关于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韩建华的认定违背法律规定。二、赵国强存在违章作业、自身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赵国强自身存在过错，违章作业的事由无证据，显然在偏袒赵国强。高空作业必须扣系安全带，韩建华的陈述也表明工地上有安全带，如赵国强作业时扣系安全带，根本就不�能从高空坠落，这是基本常识，不需在举证。赵国强从高空坠落的事实，就已经说明赵国强没有扣系安全带，其本身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法院依据赵国强工伤伤残等级鉴定结果，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显然不当。加重了赔偿主体的责任。赵国强工伤鉴定为六级，人身损害赔偿伤残等级鉴定只能达到八级。
被上诉人赵国强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丛台区人民法院（2012）丛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与聚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不应予以认可。上诉人与韩建华签订该合同时，韩建华没有提交任何相关资质等手续，在被上诉人受伤后，为掩盖其承包合同的违法性，�方后补了一份所谓的承包合同。因此，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三、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以及依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接受劳务一方因过错造成提供劳务一方损害的，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赵国强在工作时，上诉人未对其进行岗前培训，也未采取发放安全带、安全帽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赵国强进行上岗工作。因此，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赵国强在工作中不慎将安全带烧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一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期间，上诉人一建公司承认李爱军为其项目经理。李爱军与没有资质的韩建华签�了分包合同。上诉人一建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了韩建华，并没有分包给聚成公司。2007年7月10日下午19时许，被上诉人赵国强在该工地热加工车间厂房焊接安装墙皮檀条时，从9米高的作业处跌落致伤。上诉人又称，韩建华作为聚成公司的业务员，代表聚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分包合同，上诉人已将工程依法分包给聚成公司。但聚成公司不予认可，且分包合同上未加盖聚成公司公章，聚成公司在委托韩建华的委托书上的起始时间也是在该事故发生后一个月。不能证明韩建华代表聚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一建公司对被上诉人赵国强受伤损失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赵�强在工作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国强承认其工作期间，按要求佩带了安全带，在电焊期间不慎将安全带烧断。其作为高空作业专业人员，应当能够预见安全带烧断后的危险性，导致从高空中跌落受伤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雇主韩建华赔偿责任，本院酌定韩建华承担90%为宜，赵国强承担10%责任。关于赵国强伤残等级鉴定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称，赵国强的伤残等级鉴定不当，达不到一审鉴定的伤残标准，加重了赔偿主体的责任。一审期间上诉人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丛台区人民法院（2014）丛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丛台区人民法院（2014）丛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韩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国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0759.8元，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690元，由赵国强承担4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一民
审判员 王双振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