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2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强，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士清，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换某，女,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因证据不足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4日转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刚，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术平，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道华，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转捕。现羁押于浑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ＸＸ某，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灵丘县人民法院审理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爱强、邹士清、邹刚、何术平、夏道华、ＸＸ某、张建某、刘换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晋02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爱强、邹士清、张建某、刘换某不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底至2016年1月，被告人陈爱强向邹士清提出欲购买用化肥加工的自制炸药。为此，被告人邹士清经被告人刘换某介绍租用被告人ＸＸ某位于灵丘县庄头村南的灵丘县国豪干粉保温建材厂加工间，作为生产自制炸药的厂房，雇佣被告人邹刚、夏道华、何术平等生产炸药，安排被告人张建某负责工人的接送、伙食以及原材料糠、盐等的购买、自制炸药的出厂等工作，并让刘换某、张建某分别从河北省阜平县购买含硝酸铵的掺混肥料作为制作爆炸物的原材料，被告人陈爱强曾为购买掺混肥料垫付过资金,后邹士清等人的自制炸药由陈爱强购买并转卖。案发时从ＸＸ某院内查获自制炸药16415公斤，经山西省晋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查获的炸药为自制硝铵炸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书证一组（1）、抓获经过，证实八名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2）、灵丘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的重量证明，证实受灵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委托，该所于2016年1月28日在灵丘县庄头村南ＸＸ某的灵丘国豪干粉保温建材厂对查获的爆炸物进行计量称重：疑似自制炸药共计16415千克，掺混肥料（硝酸铵含量≤75%）102袋共计4080千克，谷糠12袋共计291千克，盐8袋共计382千克。（3）、灵丘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及销毁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接到群众举报后，从灵丘国豪干粉保温建材厂院内将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的ＸＸ某抓获，并现场查获16415公斤自制硝铵炸药，4080公斤掺混肥料（硝酸铵含量≤75%），随机抽取6袋共计226.45公斤自制炸药作为样品存放在石工水泥厂炸药库内，剩余的16188.55公斤自制炸药和4080公斤掺混肥料委托山西精华兴盛四海爆破工程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31日销毁。（4）、银行交易资料及电话通话情况资料，证实2015年12月21日，陈爱强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卡号为6217991620000382788、户名为张秀某的账户汇入现金73800元，其中63200元同日从张秀某的银行卡上汇到阜平县支行转入户名齐桂芬、账号601368002200386094的账户；账号6217991620000382788邮政银行卡是张秀某持身份证号142124197301291229开户办理，开户日期2015年2月23日，现已挂失；电话通话情况记载陈爱强、邹士清、刘换某、张建某及阜平销售硝酸铵化肥的郑茂某之间电话联系的情况。（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姓名、身份证号、性别、出生日期、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2、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等笔录一组（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1月28日，灵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对位于灵丘县武灵镇庄头村南名为灵丘县国豪干粉保温材料厂院内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对院内概貌、房屋位置及中心现场生产车间内疑似炸药、原料的包装、放置、粉碎机的位置等情况进行描述并制作平面示意图，附现场相关照片；（2）、扣押材料，证实2016年1月28日，办案民警从案发现场扣押疑似炸药16415公斤，掺混肥料4080公斤，糠291公斤，盐382公斤，多用粉碎机一台。（3）、提取材料、提取物证登记表（两份）、存放证明及相关照片，证实2016年1月28日，公安人员从ＸＸ某的国豪干粉保温建材厂院内现场查获的16415公斤疑似自制炸药中随机抽取6袋共226.45公斤疑似自制炸药作为样品，并从该样品中随机抽取三个小样品，分别为0.6公斤、0.35公斤、0.5公斤用于爆炸物鉴定，以上提取的疑似自制炸药存放在灵丘县石工水泥厂炸药库内；2016年2月19日，公安人员从存放地第二次抽样提取疑似炸药样品两份，分别为0.66千克、0.65千克用于鉴定，并附相关取样照片。（4）、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分别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各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对同案犯进行辨认，被告人何术平、邹刚、夏道华并对参与生产炸药的吴绍军进行了辨认，张建某与证人郭建某进行了相互辨认，证人张某亦对张建某、刘换某进行了辨认。（5）、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证人张某对与张建某及其岳母去阜平购买硝酸铵化肥的地点阜平县茂源铝塑制品有限公司院内库房进行指认。3、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1）、（晋）公（司）鉴（理化）字【2016】11号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委托书、送检物证情况，证实经灵丘县公安局委托，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2月16日对送检的疑似炸药样本三个（分别为0.6千克、0.35千克、0.5千克）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样品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铵根离子、氯离子、钠离子成分及谷糠成分，均未检出柴油成分。（2）、晋安司鉴所【2016】微物检字第001号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22日对灵丘县公安局送检的两份可疑炸药检材（分别为0.65千克、0.66千克）进行鉴定，检验意见为送检的两份检材中均检出硝铵、谷糠、氯化钠成分，为自制硝铵炸药。4、证人证言（1）、证人王二女(被告人ＸＸ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腊月，一个本地女人和一个外地男的来找ＸＸ某租房子，当时自己在做家务，只断断续续听到那女的说没有危险，具体事情他们是和ＸＸ某商量的，外地人说话听不懂，那个女人做主的时候多。ＸＸ某平时没说过这些人在加工什么，只是在最后一次加工时说过是生产炸药呢，不想让他们在院内干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建某曾雇佣张某的平板瑞沃车从阜平拉过两次硝铵化肥，第一次是2015年腊月的一天，张建某跟车，拉了14吨左右，返回灵丘后张建某自己开车去卸货，卸完货又把车还给张某。过了几天，张建某的岳母和妻子跟车又去拉货，拉了16吨左右，回到灵丘也是张建某自己开车去卸货，卸完货后将车还回，张建某两次付运费4800元左右。（3）、证人郭建某的证言，证实系出租车司机，与张建某是朋友关系。从2016年大约1月10日张建某联系郭建某往庄头高速路口附近的一个厂子送过吃的、接送过人，顺便往厂子里拉过东西，用车时都是张建某打电话通知。共接送过四个外地人有七八次，拉着张建某在超市买吃的或者从饭店买饭送到庄头村的那处大院有十来次，拉他从东关磨面房买过糠、去盐业公司买过盐，去庄头高速路桥附近接送过两三次三轮车，都送到大院。还拉张建某去庄头村接送过大车大概两次，都是在半夜，把他送到庄头村路边的磅房旁，当时就有一辆大车在等着，大车司机将大车交给张建某，张建某就开走了。等他把大车装好回来过了磅、把大车交给司机后，郭建某再把张建某送回去。每次用车张建某都是按趟给钱，白天一趟15元，晚上20元。（4）、证人张秀某（身份证号142124197505271246）的证言，证实其与姐姐同名，姐姐的身份证号是142124197301291229。曾用姐姐的身份证给自己办过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卡号6210981600012212782，两张卡一直在自己手里。几年前经姨姨刘换某打电话，邹士清借卡刷过钱。之前其在公安机关承认自己于2015年冬天借给姨姨刘换某一张卡且由邹士清取走一事是自己记错了。（5）、证人张秀某（身份证号142124197301291229）证言，证实其与妹妹同名，身份证号不同，卡号为6210981600012212782的邮政卡是妹妹给办理的，自己不知道。（6）、证人郑茂某证言，证实是阜平县供销合作社农资配送中心的法人代表，职工还有李云、齐桂芬。中心经营化肥、农膜等零售，销售过一种乌鲁木齐生产的掺混肥料（硝铵含量≤75%），经营地址在阜平县环城东路，有一个库房在阜平县茂源铝塑制品有限公司院内。灵丘有人购买过这种肥料，购买时间和数量记不清了，没有销售记录，结账方式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5、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爱强的供述，称大约被抓一个月前，一个叫“棍儿”的朋友让购买经过加工能爆炸的化肥，陈爱强联系邹士清打问此事，邹士清说有呢，每吨5000元。后来“棍儿”让陈爱强把东西送到浑源沙圪坨，承诺每吨给6000元，除去运费，剩余的是给陈爱强的好处费。陈爱强给“棍儿”运送过三次化肥（爆炸物品），每次交易前都是“棍儿”打电话说需要的吨数，陈爱强再给邹士清打电话，如果邹没有加工好的，就赶快加工，如果加工好了，“棍儿”就联系大车来灵丘拉货。大车司机来灵丘后打电话告诉陈爱强车停在庄头村南路边，陈爱强再联系邹士清去接车，邹装好货把车送回庄头村会打电话告诉陈，陈电话通知大车司机把车开回浑源，货到后“棍儿”会电话通知陈爱强去浑源现金结账。关于付款，陈爱强与“棍儿”、邹士清分别约定：“化肥”如果能爆炸、够威力才付款。第一次拉了11吨或12吨，扣除运费4000元，“棍儿”给了陈爱强6.2万元现金，陈给了邹5.5万元，其余的留给自己。第二次拉走12吨，后“棍儿”电话里说这次的化肥不顶事，有不响的，威力也不够，没给结账。第三次是2016年1月23日或24日，拉走19吨，当天“棍儿”给了陈爱强7.5万元现金，陈全部给了邹士清，剩余的钱至今未付。有一次给邹士清提供的一个账号上转过7万元，户名记不清了，是从邮政银行转的，其他都是现金结账。不知道化肥加工的地点，也不知“化肥”卖到浑源的什么地方。自己的手机号1803522****，还有个尾数是2603的号码，是“棍儿”用别人名字办理后给陈爱强的。（2）、被告人邹士清的供述，称大约被抓前一个多月，在饭店与一个自称姓李的男人（指陈爱强）聊天，并互留电话。后陈爱强约邹士清见面，问他能否找几个人做炸药，保证能卖掉，做好成品后每吨给5000元，邹士清就答应了。邹士清找到刘换某，说要磨东西做成半成品炸药，让她帮忙找大点的地方。刘换某给介绍了ＸＸ某院内的加工间，邹士清、刘换某与ＸＸ某商谈租金时告诉曹要加工半成品炸药，不会爆炸，ＸＸ某没有拒绝，最后以每用一吨硝铵化肥给300元房费及电费成交，曹妻当时在场但未参与。随后邹士清跟邹刚说要加工自制炸药，让他帮忙找四个人来做，每吨给加工费300元。邹刚找好工人后开始加工炸药。随后，邹士清又让张建某联系车辆帮助接送工人、买饭，找大车拉运原材料，答应给张建某每天300元工钱。张建某知道自制炸药的事，邹士清是在干了一次后才告诉他加工的是半成品炸药。自制炸药的配方是邹士清在浑源矿山打工时听炮工说的，把硝铵、糠按比例混合，然后再加些钾盐，让工人搅拌均匀，用电磨粉碎装袋就行。原材料中硝铵是陈爱强联系卖家并给对方打款后，邹士清让张建某找车去阜平拉回的，糠和盐是邹士清联系送到灵丘指定地点后再让张建某去把车开到加工厂卸货。炸药加工好后，邹士清给陈爱强打电话，他会让大车过来按邹士清要求的地点停好，邹士清再派张建某把大车开到加工间装车过磅后开回原地，让对方的司机开走，拉运都是在晚上。最早一次加工是被抓获10多天前开始的，接到陈爱强的电话后邹士清就通知邹刚开始加工，白天晚上都做，加工用的电磨是邹士清购买的。总共生产了三次，第三次没卖出就被查获了，前两次生产的分三次卖出，总共应该卖了34吨左右。陈爱强给厂家打过6万元，给过邹士清15000元现金，还有一次给过5万元，邹士清当时就给阜平卖化肥的厂家打过去了。分两次给过ＸＸ某9000多元现金，按30多吨给的。另称认识刘换某的外甥女张秀某，不记得是否用张的卡号给阜平卖化肥的厂家打过钱。自己共使用两张手机卡，号码分别是1503522****、17083439499。（3）、被告人刘换某的供述，称曾在矿上给邹士清的工队做过饭，关系很好。二十多天前，邹士清让刘换某帮忙找宽敞的房子磨东西，刘换某就介绍其租用ＸＸ某的房子，并领着邹士清去ＸＸ某家商量租金，主要是他们二人商量，刘换某在中间帮传话。ＸＸ某当时问租房干啥，邹士清说做点半成品炸药，不危险，最后双方说成连电费每吨给300元，拉货时结账。后刘换某又介绍女婿张建某帮邹士清干活，没告诉他加工炸药，当时说好挣了钱就给点工钱。刘换某还帮助邹士清从阜平买过一次化肥，到阜平后跟货主要了账号，邹士清打款后刘换某把化肥买回来的，张建某也去买过一次。帮邹士清属于朋友间帮忙，没收过好处。（4）、被告人ＸＸ某的供述，称在灵丘县庄头村南租住别人的大院，院里有好多空房子和一个用于汽修的大车间。大约在被抓获的前二十来天，一个姓刘的女人（指刘换某）领着姓邹的老板（指邹士清）来租房，说做炸药的半成品，没有危险。听说没有危险曹同意出租，三人商定租金是每磨一吨复合肥给300元钱，做完往走拉时付钱。商量时姓刘的女人、姓邹的老板、ＸＸ某和其妻在场。两三天后姓刘女人的女婿（指张建某）领着一辆三轮车拉来复合肥、盐、糠各一车，还拉来钢磨，卸在曹的院子里。天黑后又领了四个外地人来到院内的车间开始生产。总共生产过三次，前两次生产的炸药都是张建某开一辆三桥车拉走，第一次他给了ＸＸ某2700元，第二次给了4800元，第三次生产是1月25日，货没运走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5）被告人邹刚的供述，称被抓获前十来天时，邹士清让邹刚找几个工人帮助加工技术肥，说好每加工一吨给300元加工费。后在灵丘县高速口附近一家做保温材料的大厂房内开始干活,每次加工都是邹士清通知并让出租车接送。共加工三次，原料使用硝铵肥、糠、盐，第一次加工10吨左右，开始邹士清在场，他告诉工人原材料的比例，参与人有邹刚、何术平、夏道华、吴少军四人，另外还有个姓张的本地人（指张建某）给工人提供生活保障、负责运输原材料及成品。第一次加工后三天左右，邹士清通知第二次加工，共生产大约11吨。1月25日又生产一次，这次因吴少军回家，邹刚安排老康参与的。前两次加工的产品姓张的本地人开红色的后八轮车拉走了，四个工人装的车，第三次加工的没有拉走。四人还帮助卸过两次硝铵，是姓张的本地人开二拉三运来的，一次18吨，一次16吨。工人工资由邹士清结算，三次每人挣约3200元。另称第三次干活中间，邹刚就意识到是在做自制炸药，因为干活老是在晚上，而且工资不低，还有原料和配比，但没和别人说起过。（6）、被告人何术平的供述，称2016年1月初开始其与邹刚、夏道华、吴绍军四人在灵丘县庄头村南国豪干粉保温材料厂帮别人生产炸药。一共生产过四次，其中吴绍军参与三次，康术军顶替他生产过一次。第一次生产了10多吨，送原材料的张建某开辆八轮翻斗车进厂装车后拉走了。第二次生产11吨左右，第三次生产了19吨左右，都装车运走。第四次生产是1月25号晚上开始到次日结束，生产15吨左右，放在厂房内未运走。制炸药是邹刚联系何术平的，邹刚第一次把何术平、夏道华、吴绍军领到加工地点后，对三人说加工自制炸药，说要保密，还说磨一吨给300元钱。加工过程中，邹刚让工人抽烟后要踩灭烟头，再三嘱咐跟谁都不要说生产的事。配方是按邹刚吩咐的每吨硝铵、300斤盐、100斤糠搅拌粉碎装袋，工资是邹士清付给邹刚、邹刚再付给工人，何术军共得到3000多元。还帮助卸过两车硝铵30吨左右，也给装过车。（7）、被告人夏道华的供述，称大约在被抓获的十多天前邹刚找夏道华说有分肥料的活，工钱300元一吨，夏答应去干。一两天后的晚上，邹刚领夏道华、何术平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去庄头村附近的一个大院，按邹刚说的化肥、糠、盐的配比制作炸药，制作了两次。第一次制作了7、8吨成品，做完后两三天，邹刚领工人把炸药全部装上一辆红色卡车。1月25日晚12点左右，邹刚又联系工人干活，这次制作炸药13吨左右放在厂房里没运走，后被抓。邹刚开始联系夏道华时只是说去分肥料，开始干活后夏道华才明白是在做炸药，因为以前在矿山上干过炮工，对炸药有一定了解，用复合肥、盐、糠加工就是在做炸药。为此夏道华跟邹刚提过，说做这东西危险被抓就完了，邹刚说老板都敢做不用怕。做完第一次后邹刚跟工人说过要嘴稳一点，这事让人知道不好。夏道华领过两次工钱，一次800元，一次2300元。每次干活都是邹刚通知时间、地点，并有同一辆出租车接送，干活乘车一般都是在晚上。干活期间吃饭都是张建某通知出租车司机买好给送来。（8）、被告人张建某的供述，称被抓获前半个月，重庆人邹士清在灵丘庄头村的一个院内制作炸药，自己给打过工，是岳母刘换某让去的。开始邹士清说加工猪饲料，让张建某找出租车负责采购、接送工人、运送成品。张建某就联系了开出租车的郭建某，按跑出租车的价格给他付钱，每次15到20元。按邹士清的安排，张建某坐郭建某的车去庄头高速路口接过拉糠和盐的三轮车到厂子并帮助结账，去东关磨面房拉过糠，去盐业公司买过盐，还接送工人、送饭多次，并三次送生产的炸药出厂。第一次是半个月前，第二次是十一、二天前凌晨两三点，第三次是1月24日或25日晚，每次都是邹士清打电话告诉张建某接车的地点，张建某让郭建某开车把自己送过去，然后张建某自己驾驶拉货的大车去加工点，四个工人装好炸药后张建某再把车开到接车的地方过磅，最后把车交给大车司机。拉运炸药的车每次都停在庄头村口磅房西，过磅都是凌晨三四点。第一次、第二次各拉了炸药10吨左右、第三次16吨左右。每次接送工人、拉运炸药都是晚上或半夜。制作炸药的硝铵是邹士清安排张建某和刘换某去买的，购买硝铵化肥的地方是河北阜平。一次是张建某雇张某的福田农用平板车去的，买了15吨硝铵化肥，车回到灵丘西转盘时让司机下车，张建某开车把硝铵拉到加工点，工人卸货后再把车还回去。另一次是刘换某跟张某的车去的，车回到灵丘后也是张建某自己把车开到加工点卸货后再还车。邹士清说过每天给张建某200元工资，但没结过账。在十多天前听邹士清与工人聊天才知道他们在做炸药，因此张建某准备去大同给别人开车，但邹士清说再做一两次就不做了，张建某就同意了。原判分析以上证据认为，关于涉案爆炸物的定性。控方提供的提取存放材料、委托鉴定及送检材料、两份鉴定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取样送检的过程及鉴定情况，在第一次取样委托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后，该中心只对涉案检材的成分做了分析检验，未对其性质作出明确鉴定。侦查机关第二次取样送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自制硝铵炸药。经审查，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的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符合其鉴定许可证确定的鉴定业务范围，具有法定资质；检材的来源、送检过程规范，与相关提取、扣押材料相符，且鉴定报告形式完备，鉴定程序、鉴定方法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明确，与其他勘验、检查材料及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不存在矛盾之处，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该鉴定报告超出鉴定范围、程序方法违法的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涉案爆炸物鉴定为自制硝铵炸药，非《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列明的爆炸物品，不是爆炸物的意见，经审查，《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虽采用列举法对民用爆炸物品进行公布，但非穷尽列举，且对爆炸物品的定性应由合法的鉴定机构依法鉴定作出，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各被告人参与制造爆炸物的事实认定。（1）、被告人邹士清、邹刚、何术平、夏道华、ＸＸ某、张建某、刘换某的供述相互联系，证实邹士清通过刘换某的介绍，租用被告人ＸＸ某位于灵丘县庄头村建材厂的加工间作为自制爆炸物的厂房，并雇佣被告人邹刚、夏道华、何术平生产爆炸物，被告人张建某经刘换某介绍帮助邹士清接送工人、安排生活、购买自制爆炸物原材料、运送爆炸物出厂，被告人刘换某、张建某分别去河北阜平县帮邹士清购买自制爆炸物原材料即含硝酸铵的掺混肥料，且各被告人事先或事中知道邹士清在非法生产爆炸物品，均属明知的事实。以上事实另有证人王二女、张某、郭建某的证言等佐证，能够认定；（2）、被告人邹士清的供述称事先系陈爱强提议其制造炸药并承诺能够卖掉，原材料硝铵化肥亦是陈爱强给卖家打款后、邹士清派人拉回；而被告人陈爱强辩解只是购买炸药未参与制造，转账款项系购买炸药后支付邹士清的货款。分析现有证据，控方提供的银行交易资料及证人张秀某、郑茂某证言证实，陈爱强2015年12月21日从邮政银行转账给张秀某银行卡的73800元中有63200元最终通过张秀某的银行卡汇入邹士清派人拉运含硝酸铵掺混肥料的阜平县供销合作社农资配送中心职工齐桂芬处。从各被告人供述的租房、生产及出售炸药的大致时间分析，陈爱强转账的时间明显先于炸药生产、售出的时间。因此从转账时间、资金流向等均证实被告人陈爱强提议购买炸药在先、邹士清租房并生产炸药在后，且陈爱强在炸药生产、出售前支付原材料款的事实，与邹士清供述基本吻合，故对陈爱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此外，被告人陈爱强、邹士清、张建某等人的供述亦证实制造后炸药由陈爱强购买并拉运的事实。第三、关于涉案爆炸物数量的认定。控方提供的灵丘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的重量证明、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材料、扣押材料、销毁材料等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现场查获16415公斤爆炸物的来源、生产现场及相关原材料、作案工具的情况、爆炸物的销毁情况等，予以采信。综上，控方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邹士清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民用爆炸物品品名表，拟证实本案爆炸物名称未列明其中；2、通过网络对案发地的定位，证实案发地不在居民区。被告人刘换某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许可证；2、网络下载灵丘县公安局关于侦破本案的相关报道，拟证实本案的炸药用于煤矿，没有流向社会。经当庭质证，控方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均不符合法定要件，不予认可。经审查，被告人邹士清辩护人提供的1号证据内容真实、被告人刘换某辩护人提供的1号证据，与控方提供的鉴定报告所附鉴定许可证一致，证实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含微量物证鉴定，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士清辩护人提供的2号证据、被告人刘换某辩护人提供的2号证据来源及形式均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爱强、邹士清、邹刚、何术平、夏道华、ＸＸ某、张建某、刘换某违反国家关于爆炸物品管理的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制造爆炸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制造物不属于爆炸物、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陈爱强主观上明知被告人邹士清等人为了向其出售爆炸物牟利而生产炸药，客观上仍为邹士清等提供购置原材料资金并购买生产的炸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其辩护人关于陈爱强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ＸＸ某、张建某、刘换某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对制造爆炸物不属明知，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系共同犯罪，分析整个作案过程，从犯意的提出、爆炸物的组织生产、爆炸物的出售等各个环节，被告人陈爱强、邹士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被告人邹刚、何术平、夏道华受雇佣直接参与爆炸物生产，起次要作用，被告人ＸＸ某、张建某、刘换某出租或帮助租房、购置原材料、安排工人生活等，起帮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邹刚、何术平、夏道华作用相对较大，张建某、刘换某、ＸＸ某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应区别考虑。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邹刚、何术平、夏道华、ＸＸ某、张建某、刘换某减轻处罚。扣押物品中除自制炸药与掺混肥料已销毁，其余物品糠291公斤、盐382公斤、多用粉碎机一台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灵丘县公安局负责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爱强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邹士清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邹刚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何术平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夏道华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ＸＸ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张建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刘换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九、扣押物品糠291公斤、盐382公斤、多用粉碎机一台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灵丘县公安局负责处理。陈爱强上诉提出，关键证据合法性存疑，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邹士清上诉认为将其定为主犯有点冤。张建某上诉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制造的是刑法意义上的爆炸物，请求改判无罪。刘换某上诉提出鉴定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知道邹士清等人是制造爆炸物。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有原判所列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强、邹士清预谋并组织本案其余被告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进行自制炸药，原审被告人邹刚、何术平、夏道华明知非法制造炸药而予以加工制造。原审被告人ＸＸ某明知原审被告人邹士清租用其自有的房屋用于私自制作炸药而予以出租，用于制作炸药厂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某接送工人，购买原料，并将制作出的爆炸物拉运出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换某明知邹士清租用房屋准备用于制作炸药，而在邹士清与曹世荣中间介绍租用厂房，其中一次参与购买原料。全案查获制造的炸药约1万余公斤，经鉴于系自制炸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确认的犯罪事实有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并能相互印证查获的炸药，经法定鉴定机构鉴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四上诉人所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定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强、邹士清二人预谋并组织实施整个犯罪活动，原判认定系主犯正确，量刑适当。原判认定其余原审各被告人仅参与制造的某个环节，认定系从犯正确。原审被告人邹刚、何术平、夏道华参与了全部炸药的制作，原审被告人ＸＸ某出租房屋供制作炸药，并从中获利，原判上述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某、刘换某在参与作案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原判量刑偏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灵丘县人民法院（2016）晋02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九）项。即：一、被告人陈爱强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邹士清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邹刚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被告人何术平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夏道华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ＸＸ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九、扣押物品糠291公斤、盐382公斤、多用粉碎机一台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灵丘县公安局负责处理。二、撤销灵丘县人民法院（2016）晋0224刑初27号刑事判决第（七）、（八）项。即：被告人张建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换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换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折抵2016年1月28日至同年3月5日被羁押的一个月零7天，刑期至2019年3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智审判员 王文娟审判员 董雁翔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樊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