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28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系被害人潘某丙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系被害人潘某丙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系被害人潘某丙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系被害人潘某丙的儿。
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小燕，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振豪，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别名：“罗盛宝”）。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4）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许某、潘某甲、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合并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谭小燕、苏振豪，被告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如下：
被告人罗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2013年9月初，潘某丙因患有痛风疾病，通过朋友柯文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罗某，提出让被告人罗某治疗“痛风”，被告人罗某为了谋利而表示同意。为方便治疗，被告人罗某于2013年9月3日让潘某丙入住北海市海城区石子玲一巷4号晚安宾馆306房（之前被告人罗某已入住该宾馆305房）。自9月4日至9月10日，被告人罗某明知自己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仍然为潘某丙诊治。被告人罗某每天都在晚安宾馆306房使用七星梅花针、拔罐器对潘某丙实施治疗。在治疗过程中，被告人罗某要求潘某丙每天只能喝矿泉水。9月5日起，潘某丙出现手脚红肿及发烧的症状，但被告人罗某并没有引起重视，仍然使用七星梅花针、拔罐器对潘某丙实施治疗，延误对潘某丙的正确治疗。9月10日15时许，潘某丙出现昏迷症状，被告人罗某在现场对潘某丙进行救治，继续延误对潘某丙的正确治疗。在现场的潘某丙的妹夫即黄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潘某丙经到达现场的“120”急救医生检查确认已死亡。经广西廉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及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检验，潘某丙符合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
对上述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卫生局证明材料、尸检、死亡通知书、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农某、余某、陈某甲、覃某、温春燕、陈某乙、曾进风、柯某、黄某等人的证人证言、死因的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资质证明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许某、潘某甲、潘某乙诉称，2013年9月初，被害人潘某丙因患有痛风疾病，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罗某。被告人罗某表示自己能治疗被害人潘某丙之疾病，双方约定治疗费用为5万元，支付治疗费用的方式为治疗前先支付2万元，其余待治愈后一次性支付。2013年9月3日，被告人罗某让被害人潘某丙入住北海市海城区石子玲一巷安宾馆306房。2013年9月4日开始，在明知自己未取得行医资格的情况下，被告人罗某每天用七星梅花针、拔罐器对潘某丙实施治疗，在治疗过程中，被告人罗某要求潘某丙每天只能喝矿泉水。9月5日，被害人潘某丙应被告人罗某的要求向其支付了2万元治疗费。从9月5日起，潘某丙出现手脚红肿及发烧，当时家属询问，被告人罗某回答这是正常现象。至9月10日15时许，被害人潘某丙出现昏迷症状，被告人罗某还坚持这是正常现象，并拒绝家属拨打“120”急救电话的要求。后家属坚持拨打“120”急救电话，到达现场的“120”急救急救医生经检查确认被害人潘某丙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丙符合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罗某的犯罪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被告人罗某的行为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2、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月），3、许某的赡养费19272.5元（15418元×5年÷2人），4、潘某甲的抚养费53963元（15418／年×7年÷2人），5、潘某乙的抚养费92508元（15418／年×12年÷2人），6、尸体冷藏费21080元，7、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2000元，8、支付的治疗费20000元，9、购买墓地费70000元，以上合计766241.5元。被告人罗某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损失进行赔偿。
被告人罗某辩称：1、其用皮肤针（又名七星梅花针）配备拔罐器给潘某丙拔罐的行为，属于调养、健身手段，不属于行医范畴；2、其是在潘某丙的多次要求下免费帮助潘某丙健身、调养，因此，不具备非法行医的动机，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了谋利而表示同意为潘某丙治疗的指控不成立；3、未收到被害人潘某丙预付的2万元治疗费用。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2013年9月初，被害人潘某丙因患有痛风疾病，经柯某介绍，认识被告人罗某。被害人潘某丙以5万元治疗费为对价，要求被告人罗某为其治疗“痛风病”，罗某亦表示同意。2013年9月4日至9月10日，被告人罗某在晚安宾馆306房通过使用七星梅花针、拔罐器等器械以及通过针灸、放血、拔罐等方式，为被害人潘某丙实施治疗。在治疗过程中，被告人罗某要求潘某丙每天只能喝矿泉水或少许稀粥。9月5日晚，在被告人罗某为潘某丙用拔罐器吸血治疗过程中，潘某丙出现手脚红肿以及高烧症状，被告人罗某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只是以扎针放血、酒精擦身等方式为被害人潘某丙实施治疗。9月6日、7日、8日、9日，被害人潘某丙连续出现高烧、昏迷症状，被告人罗某仍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仍然使用七星梅花针、拔罐器对潘某丙实施治疗，继续延误对潘某丙的正确治疗。9月10日15时许，潘某丙出现昏迷症状，被告人罗某在现场对潘某丙进行救治，还继续延误对潘某丙的正确治疗。在现场的潘某丙的妹夫即黄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潘某丙经到达现场的“120”急救医生检查确认已死亡。经广西廉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及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检验，潘某丙死亡之前数天内食物摄入量极少，仅以少量矿泉水饮用为主，曾出现昏迷、发烧、少尿甚至无尿等，潘某丙符合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家属因被害人潘某丙死亡，遭受了以下物质损失：1、丧葬费21318元；2、尸体冷藏费21080元；3、交通费2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北海市海城区卫生局证明材料。证实：（1）被告人罗某并未取得相关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2）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罗某使用七星梅花针、拔罐器对患者潘某丙实施治疗，其行为已经构成诊疗行为。
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罗某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红林大酒店费用报销支出单、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账，证实：黄某向红林大酒店收取了16492的账款，并与2013年9月3日用农行卡在ATM机上取款1200元整。
4、证人柯某证言，陈述2013年8月初，其通过覃某认识罗某。罗某自称罗博士，专医疑难杂症。2013年8月中旬，其找到罗博士，以五千元为对价，由罗博士为其女儿治疗鼻炎，付款方式为预付三千元，医好之后再支付剩余二千元。此后，罗博士为其女儿用针扎经络然后放血的方式治疗鼻炎。2013年8月底，经其介绍，潘某丙与罗某认识。
5、证人农某证言，陈述其是潘某丙公司的员工。潘某丙于2013年9月3日入住晚安宾馆305房，9月4日，接受罗某治疗。罗某用梅花针在潘某丙的手背和手肘及脚面敲打，接着用拔罐器在敲过的地方拔罐抽血。罗某称该治疗方法叫辟谷疗法，接受辟谷疗法的治疗者不能吃东西，只能喝水。9月4日14时，其发现潘某丙昏迷，便询问罗某原因，罗某称潘某丙处在昏迷状态，因为治疗的时候会很痛，在昏迷的情况下治疗效果最好，只要过了7天就好了。
6、证人陈某甲证言，陈述其是潘某丙公司的员工。潘某丙于2013年9月3日入住晚安宾馆305房，9月4日，接受罗某治疗。9月5号，其发现潘某丙昏迷，出现手脚红肿和发烧发热现象，便询问罗某需采取何种救治手段，罗某说没有事情，过几天就好了。2013年9月10日15时许，其接到轮班守护潘某丙的公司员工黄某电话，称老板潘某丙昏迷，之后，其赶到宾馆305房间，看见罗某正在救治潘某丙。之后，有人拨打了120，120的医生赶到现场时潘某丙已经死亡。
7、证人曾某证言，陈述其与潘某丙是夫妻关系。潘某丙生前向其陈述自己以50000元为对价，请罗博士（罗某）看病。2013年9月3日，潘某丙至晚安宾馆罗博士的隔壁房间入住，次日，潘某丙通过曾某妹夫黄某将20000元现金预付给罗某。入住时，罗博士交代潘某丙什么都不能吃，只能喝水。此后，每天上午和下午，罗某都用针扎潘某丙的手和脚，然后用吸杯吸潘某丙的手和脚的血，期间，罗博士未让潘某丙吃过任何东西，只是一直让潘某丙喝水。2013年9月4日，潘某丙高烧至39°多，其问罗博士原因，罗博士说是正常现象，这样可以把病灶逼出来。此后，潘某丙多次高烧，其多次询问罗博士是否需将潘某丙送往医院，罗博士一直表示自己治疗痛风有经验，一定可以将潘某丙治好，如果将潘某丙送往医院的话，治疗将前功尽弃。2013年9月10日15点左右，罗博士给潘某丙吸完血之后，潘某丙开始出冷汗，其询问罗博士是否需将潘某丙送往医院，罗博士表示出冷汗是号现象。但随后潘某丙昏迷，120赶到以后，经120医生确认，潘某丙已经死亡。
8、证人余某证言，陈述其是事发地晚安宾馆的老板。2013年9月3日15时左右，潘某丙入住宾馆306房间，2013年9月10日下午，潘某丙在宾馆内死亡。
9、温春燕证言，陈述其是事发地晚安宾馆的服务员。2013年7月23日，罗某与陈某乙登记入住305房间。2013年9月3日15时左右，潘某丙入住宾馆306房间且此后至事发，未见潘某丙出过宾馆。2013年9月10日下午14点30多分，120工作人员赶到306房间，后经抢救无效，被告人在306房间内死亡。
10、证人黄某证言，陈述事前，潘某丙经柯某介绍认识被告人罗某。2013年9月3日，潘某丙以50000元为对价，要求罗某为其治疗痛风。当日，潘某丙由黄某、曾某等人陪同，入住晚安宾馆306房间。入住时，罗博士交代潘某丙不能吃任何东西，只能喝矿泉水和白醋。在潘某丙的指示下，2013年9月4日，黄某将到红林大酒店收到的16400元账款以及从农行卡取出的1200元钱、身上的2400元现金共计20000元，作为被告人罗某为潘某丙治病的预付款，送往晚安宾馆306房，并亲自交给罗某。9月4日，潘某丙出现拉肚子和发烧症状，罗博士说这是正常现象，这样可以把病灶逼出来。潘某丙发烧时，罗博士用七星针敲潘某丙的手和脚，敲出血之后用拔罐吸血。罗博士每天都是这样治疗，期间潘某丙一直没有吃过东西，并出现昏迷现象。一直到潘某丙停止呼吸罗博士都没有叫大家把潘某丙送往医院抢救。
11、证人覃某证言，陈述罗某曾向覃某儿子、侄女婿等多人实施过医疗行为。
12、证人陈某乙证言，陈述被告人罗某在北海曾为多人实施医疗行为。
13、被告人罗某供述，供述其于2013年9月初，潘某丙通过朋友认识其。提出让其为他治疗痛风病，其同意了。当时约定治好潘某丙的痛风后，潘某丙给其50000元。为了治疗方便，其叫潘某丙在其住的地方旁边开个房间。3013年9月3日下午，潘某丙就在晚安宾馆306房间住了下来。9月4日下午开始，其用针扎潘某丙合谷和曲池两个穴位，拔出针后就开拔罐器吸合谷和曲池两个穴位的血。大约吸十多分钟后，取走拔罐器后用金梅素眼膏涂针眼，再用创可贴贴针眼，晚上用醋泡脚。9月5日至9月9日，都用同样的方法为为潘某丙治疗。9月6日下午，其继续为潘某丙治疗，期间，潘某丙高烧，但其认为这是治疗过程中的正常现象，没有理会。9月7日下午，在治疗过程中，潘某丙意识出现模糊，晚上，潘某丙高烧到39°，其认为这是正常现象，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期间，就用酒精擦潘某丙的身体。9月8日，潘某丙说话发音不清晰了。下午，其为潘某丙继续用梅花针扎眼吸血，当天潘某丙发烧到38°以上。9月9日，其也做了同样的事情。9月10日上午，潘某丙的家人看到潘身体很虚弱，提出带潘某丙去医院，其认为没有必要，潘的家人就买了罐氧气过来，潘某丙开始吸氧，其继续帮他扎针吸血，未多久，就发现潘某丙的身体开始发青。后报120大约10分钟，120医护人员到了，开始抢救，但没有办法抢救过来。治疗期间，其告知潘某丙只能喝白开水和稀饭，其他东西都不能吃，要求一天喝6瓶水，再喝些米汤。
14、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潘某丙符合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
15、《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受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是司法行政部门备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
16、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经通知被害人家属一方和被告人罗某。
1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8、照片，客观反映了现场情况。
19、户口证明，证实：（1）许某，女，系被害人潘某丙的母亲，于1937年9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北海市。（2）曾金凤，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北海市海城区靖海镇高德二街114号。（3）潘某甲，男，2002年11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北海市。（4）潘某乙，女，2007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北海市海城区靖海镇高德二街114号。
20、结婚证，证实曾某与被害人潘某丙系夫妻关系。
21、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潘某丙与曾某生育二个子女，长子潘某甲，次女潘某乙。
22、居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母亲许某没有经济收入且没有劳动能力。
23、发票，证实因被害人潘某丙死亡，被害人家属花费火化费、停尸费（尸体冷藏费）等费用26580元，其中停尸费（尸体冷藏费）21080元。
24、发票，证实因被害人潘某丙死亡，被害人家属产生交通费用2000元。
25、发票，证实因被害人潘某丙死亡，被害人家属为潘某丙购买墓地花费7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为被害人潘某丙实施治疗“痛风病”，延误了被害人潘某丙的正确治疗，导致了被害人潘某丙死亡的结果发生，其非法行医行为情节严重，已经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首先，被告人罗某的供述与证人柯某、覃某、曾某、黄某等人证言相吻合，证实被告人罗某曾向柯某等人收取过诊治费用，在替被害人潘某丙治疗前，其与被害人潘某丙达成协议，其为被害人潘某丙治疗痛风，被害人潘某丙需向其支付5万元治疗费为对价；且侦查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并不存在《刑诉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罗某供述的情形，法庭质证过程中双方对此进行了确认。因此，被告人罗某为被害人潘某丙实施治疗“痛风病”是具有营利为目的的。其次，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罗某使用七星梅花针、拔罐器对患者潘某丙实施拔罐的行为已经构成诊疗行为。最后，虽然被害人潘某丙死于因食物摄取量过少而引发的急性肾功能衰竭，被告人罗某的非法行医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但被告人罗某在替被害人诊疗过程中，在被害人潘某丙连日出现手脚红肿、高烧、昏迷的症状以及被害人潘某丙的家属基于对被告人罗某的信赖而多次询问是否将被害人潘某丙送往医院的情况下，并未及时将被害人潘某丙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罗某的盲目自信导致了被害人潘某丙救治的延误，被告人罗某的延误行为与被害人潘某丙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属于非法行医罪的“情节严重”。因此，被告人罗某的“其使用七星梅花针、拔罐器诊疗的行为是调理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被害人潘某丙的死亡与其无关，其无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属于法律上的认识错误，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已经支付治疗费2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罗某有证人黄某、曾某的证言，但被告人罗某一直否认收到，公诉机关提供的红林大酒店报销支出单只能证明黄某向红林大酒店收取的货款，黄某农行卡取钱的交易流水账只能证明黄某在银行取款的事实，以上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已经将治疗费2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人罗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请求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1318元、停尸费（尸体冷藏费）21080元、交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墓地费7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潘某丙死于因食物摄取量过少而引发的急性肾功能衰竭，急性肾功能衰竭是死亡的内因；被告人罗某的非法行医行为引发了被害人潘某丙的急性肾功能衰竭，并延误了被害人潘某丙的救治，从而导致了被害人潘某丙死亡，被告人罗某的非法行医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潘某丙死亡的外因；内因是主要原因，外因是间接原因，同时，被害人潘某丙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被告人罗某没有行医资格而轻信并主动要求被告人罗某为其诊治，从而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可以减轻被告人罗某30%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罗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赔偿丧葬费、尸体冷藏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一千零七十八元六角（44398×70%）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德英、曾某、潘某甲、潘某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曾广萍
人民陪审员 曾祥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武清华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