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黑10执复17号
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法定代表人:李玉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黑龙江程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市东安区江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法定代表人:盖文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黑龙江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法定代表人:李玉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琨，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东宁县拓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宁县东宁镇。
法定代表人:张岩，该公司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不服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执373号之二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4月23日举行听证，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市东安区江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琨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东宁县拓源贸易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该案现已审查终结。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市东安区江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达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东宁县拓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宁拓源公司）、黑龙江省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黑1002执373号之二执行裁定，“一、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在接收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江达小额贷款公司承担责任。”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查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牡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黑10执监29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9月6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江达小额贷款公司与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12月7日查封登记在牡丹江市龙裕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实为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投资公司所有的两处房产。牡丹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9月5日以牡国资办产权[2013]39号文件和《国有资产（产权）划转通知书》，将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哈牡绥东物流园区的两户商服房产，无偿划转给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江达小额贷款公司书面申请要求依法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在接收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审查，申请执行人的要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裁定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在接收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江达小额贷款公司承担责任。
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执373号之二执行裁定。理由：一、该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东安区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的规定，追加复议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显属适用法律不当。二、该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没有财产清偿债务缺乏事实依据。该案在诉讼中，保全查封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的办公用房和土地使用权。另查，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股东张岩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嫌疑，股东张岩应当对东宁拓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调查。2.认定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没有财产清偿债务缺乏事实依据。经查，牡丹江市江海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由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出资设立，出资金额1000万元人民币，目前，该公司处于存续状态，可以依法对该公司财产进行拍卖、变卖清偿债务，也可以对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持有该公司的100%股权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债务。另查，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投资设立的牡丹江经济合作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金额2000万元，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与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绥芬河综合保税区东源国际货源代理有限公司，投资金额7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另外还有多家由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投资设立的公司，执行过程中，该院均未提及已对被投资公司财产进行了调查。三、（2016）黑1002执373号之二执行裁定程序违法。江达小额贷款公司不服（2017）黑10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向该院提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又依据江达小额贷款公司的申请，作出（2016）黑1002执373号之二执行裁定，在江达小额贷款公司提起的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尚未审结，未依法对牡丹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出的牡国资办产权[2013]39号文件划拨国有产权合法性进行确认之前，该院作出裁定将复议申请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显属程序违法。
在听证中，复议申请人补充三点意见：一是东安区人民法院未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违反法定程序。二是该院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追加复议申请执行人为被执行人程序违法，从该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可见，江达小额贷款公司在依法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后，按照法定程序，只有在其提出的理由成立的前提下，法院才能判决变更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而江达小额贷款公司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向法院申请撤诉，(2017)黑10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已生效,复议申请人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被生效裁定书予以确认，在此前提下，该院作出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定程序。三是该案系由行政行为引发纠纷提出的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复议申请人与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均属国有控股公司，牡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为牡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于2013年9月5日下发牡国资办产权[2013]39号文件，对下属国有企业产权进行划转的行为是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划转行为，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江达公司提起的相关民事诉讼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申请执行人江达小额贷款公司称，一、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该规定在（2016）黑1002执373号之二执行裁定中作为法律依据列示，复议申请人没有任何异议，其有关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该案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对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的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坐落于哈牡绥东物流园区的两处房屋提出异议，异议的唯一理由是“哈牡绥东物流园区原先产权人为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但于2013年9月5日被牡国资办产权[2013]39号文件划转给了复议申请人”，并作为证据提交了该文件，该文件明确表述为“100%无偿划转”。东安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黑10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上述两户房屋的执行。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均自认原先归属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的案涉两套房产已经由牡国资办[2013]39号文件无偿划转给了复议申请人，且自行提供了该项行政划拨的文件，同时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对此事实也明确认可，故该项事实清晰明确，与《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的适用事实完全相符。二、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和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拖欠巨额外债，已被多家法院纳入失信名单，且本案执行至今已近两年时间无法执行，完全符合《变更、追加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法律事实，复议申请人有关“373之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的房屋查封事实属实，但该查封的房产已抵押给中国银行东宁支行，且在申请执行人申请保全前已被东宁支行及他人查封，本案的查封仅仅是序列在后的轮候查封，本案的执行法院非首封法院，也没有执行处置权，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份额。关于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股东张岩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该项事实与本案追加被执行人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联或因果关系，而且复议申请人的表述也仅仅是“嫌疑”。关于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存在几项对外投资，股权是一种虚拟的权利形式，这些企业股权根本没有任何的变现价值。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复议申请人有条件提供这些所谓的对外长期投资企业的经营状况和经营效益，以及之前年度已分配得到的股权红利（利润）。目前为止，这些股权价值只是复议申请人单方面的空想，完全不切实际。三、东安区法院“执异14号裁定”与“373之二裁定”构成事实上的递进和法律因果关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只是启动了法律救济程序，在执行异议之诉判决撤销“执异14号裁定书”之前，不存在程序上的法律冲突。四、2013年8月8日发放给东宁拓源公司的900万元贷款，实际上是担保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借用东宁拓源公司名义所借，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是该900万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该公司拖欠不还，于情理不合,与法有悖。
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称，一是根据生效的文书，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作为被执行人，请法院在无证据证明东宁拓源公司确无给付能力的情况下，首先执行东宁拓源公司的财产来偿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以避免讼累。二是本案产生源于东安法院查封了哈牡绥东国际物流园区爱河安置小区项目中的两个大市场，该两个大市场并非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的财产，为此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7）黑10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不予执行被查封的两个大市场，为此，江达小额贷款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期间东安区法院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认为，在江达小额贷款公司撤回案外人执行异议后，对该两个大市场依法应予解除查封，关于是否应当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为被执行人，请人民法院依实裁定。
本院查明，原告江达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东宁拓源公司、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牡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议内容：“一、被告东宁拓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江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43.8万元（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江达小额贷款公司放弃其它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77986.00元，减半收取3899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宁拓源公司、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承担。”2014年8月21日，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4）牡法执字第87号。2016年8月24日，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在东安区人民法院为另案申请执行人为由，向本院申请交叉执行，本院作出（2016）黑10执监29号执行裁定书，将（2014）牡法执字第87号执行案件指定东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东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黑1002执373号。东安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黑1002执37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牡丹江市龙裕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实为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所有的两处房产（房产图号405-540-1/4-5-000151、405-540-1/4-10-000155）。2017年5月10日，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02执3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拍卖登记在牡丹江市龙裕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实为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所有的两处房产（房产图号405-540-1/4-5-000151、405-540-1/4-10-000155）。2017年6月20日，向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发出通知，房产图号405-540-1/4-10-000155号房屋评估价为15849009.00元，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在十日内提出，逾期将依法拍卖。2017年8月2日，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向东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东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执37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两处房产主张所有权，理由系根据2013年9月5日牡丹江市国资委下发的牡国资办产权[2013]39号文件，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是哈牡绥东国际物流园安置小区爱河新城全部产权的所有人。东安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黑10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登记在牡丹江市龙裕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图号405-540-1/4-5-000151、405-540-1/4-10-000155两户商服用房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江达小额贷款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东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又于2018年1月29日提出撤诉申请，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002民初131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江达小额贷款公司撤诉。2017年10月30日，申请执行人江达小额贷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向东安区人民申请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其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东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黑1002执37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接收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
另查明，2013年9月5日，牡丹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向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下发牡国资办产权[2013]39号《关于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出资人的决定》，主要内容：“根据牡丹江市政府15届次会议纪要精神，你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牡丹江市哈牡绥东物流质押担保有限公司将在黑龙江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出让，你公司另一全资子公司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不再本次出让范围。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做为哈牡绥东国际物流园区、爱河安置小区建设承接单位，根据市领导指示将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全部产权划转到牡丹江市国资办，出资人变更为牡丹江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委托牡丹江市商务局行使日常管理职能”。该决定后附《产权划转通知书》，主要内容：“现有资产（产权）经营单位：黑龙江省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资产（产权）接收单位：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资产（产权）类型100%产权，资产（产权）价值2000万元，资产转让形式为无偿划转。
再查明，东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执373号卷宗显示，该院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了二被执行人的相关财产，反馈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本案在2014年2月24日诉讼中保全查封的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的三处房产，已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行，东宁市人民法院已受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行申请执行东宁县拓源公司案件，该案正在执行中，东宁市人民法院亦未对该三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东安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以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四件执行案件，因抵押、质押财产难以处置，且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不申请处置抵押、质押财产，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追加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的资产，依据牡国资办产权[2013]39号文件和《国有资产（产权）划转通知书》，已无偿划转给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复议申请人已以该文件及划转通知书为依据，向东安区人民法院主张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该财产划转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划转给第三人的情形。
关于二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的问题。经东安区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二被执行人的相关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查封的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的房产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的债权现未予实现，抵押权实现后，是否有剩余价值属未知，强制执行的结果可能会产生无益拍卖。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主张的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投资开办的多家公司的股权，被执行人黑龙江哈牡绥东公司已在东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的债权，均为可期待的权利，该权利价值能否实现亦属未知，该案执行依据于2014年发生法律效力至今未履行完毕。本案二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综上，东安区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追加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被执行人东宁拓源公司股东张岩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嫌疑，股东张岩应当对东宁拓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该项复议理由与本案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无关联性，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东安区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属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本案的财产划转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东安区人民法院已引用该条款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东安区人民法院引用执行规定第81条属赘引法条，不属适用法律不当。
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东安区人民法院未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东安区人民法院在审查该案过程中，因该案财产划转的事实清楚，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不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江达小额贷款公司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只有在其理由成立的前提下，法院才能判决追加复议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的问题。该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是指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变更、追加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向执行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而申请执行人江达小额贷款公司系对（2017）黑1002执异14号裁定不服，提起的申请人许可执行之诉，复议申请人以执行法院未依照该规定第三十四条程序办理，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本案系由行政行为引发纠纷提出的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问题。本案中，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划转的行为，非属企业改制发生的纠纷，不适用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的规定》，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公司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哈牡绥东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2执373号之二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微
审判员 孙钦刚
审判员 兆纯连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李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