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02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某，曾用名许凯，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大仕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动迁员，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暂住地江苏省扬州市。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国海，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已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万国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4、5月份，被告人许某某作为扬州大仕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动迁员，负责扬州市广陵区新万某2建设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在明知廖某和实际所有的扬州市湾头镇万福村鹿场不符合拆迁安置条件的情况下，按照尤某1（已起诉）的要求，编造虚假拆迁资料，使得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的万某1鹿场获得人民币118万元的征地拆迁补偿款，致使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案发后，被告人许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书证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认为被告人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对由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完善相关材料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是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某某对鹿场突击修建用于拆迁并不知情，且最终补偿价款的确定由政府拆迁工作小组为主导，其与尤某1共同犯意的联络证据较弱；2、被告人许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并处于从犯地位，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某某系扬州大仕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动迁员，其在扬州市广陵区湾头镇辖区新万某2建设工程项目征地拆迁过程中，代表扬州大仕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协助扬州市广陵区湾头镇政府对该项目拆迁区域的拆迁户进行拆迁，具体工作范围包括：签订拆迁协议、完善拆迁材料、应对审计、安置房屋、发放拆迁补偿款等。2012年7月左右，廖某和、田某1（因涉嫌犯罪已被起诉）从时任扬州市广陵区湾头镇镇长尤某1（因涉嫌犯罪已被起诉）处获悉广陵区新万某2拓宽改造将征地拆迁的消息后，遂产生在拆迁红线范围内租地等待拆迁获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念头。廖某和、田某1租地受阻后，在尤某1的帮助下，廖某和、田某1以茱萸湾公园沐春林的名义与万某1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用途为野生动物繁殖基地，而该租赁土地的使用权于1995年12月即划归江苏省万福闸管理所使用，使用权并非归属万某1。此后，廖某和、田某1为了拆迁时获得拆迁补偿款，在租赁的土地上搭建房屋、围墙、栽植树木、购买并租赁梅花鹿饲养。2013年3月初，扬州市拆迁管理办公室拆迁公告将廖某和、田某1租赁的鹿场划归广陵区新万某2建设工程项目的拆迁范围。同期，对鹿场拆迁补偿评估价为351236元。廖某和、田某1对上述拆迁补偿金额不予认可。同年4、5月份某日，广陵区拆迁指挥部、拆迁政策组、扬州大仕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共同参与鹿场拆迁事宜的商谈，在未对鹿场用地手续及附着物权属等审核确权情况下，拆迁工作组反复与廖某和、田某1按企业标准商谈鹿场的拆迁补偿金额，后最终以人民币118万元的金额对鹿场进行拆迁补偿。被告人许某某在未审核用地主体、营业执照等资料的情况下，代表扬州大仕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与廖某和、田某1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此后，被告人许某某在明知鹿场没有经营许可和其他营业手续的情况下，违反规定，编造符合营业补偿的相关资料和补偿项目，以应对审计。2013年6月19日,廖某和、田某1获得鹿场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18万元。被告人许某某等人的行为使不应当得到拆迁补偿的廖某和、田某1获得了拆迁补偿款，致国家征收拆迁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另查，在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被告人许某某涉嫌滥用职权案初查和侦查期间，被告人许某某经电话通知，能主动接受询问和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案发后，廖某和向扬州市广陵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人民币2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居民身份登记表、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许某某的主体身份等情况。2、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许某某归案等情况。3、干部任免审批表、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尤某1主体身份情况及尤某1、廖某和、田某1因涉嫌犯罪已被起诉等情况。4、扬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新万某2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证明2012年5月7日，扬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扬州市市政建设处《关于请求批准新万某2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报告》作出批复，原则上同意建设新万某2等情况。5、土地租赁合同，证明万某1与沐春林签订租地协议用于野生动物繁殖基地等情况，落款时间2012年9月1日。6、购鹿协议，证明田某1与扬州市威武鹿业有限公司魏某1签订协议向该公司购买10头梅花鹿及租借梅花鹿等情况。7、委托拆迁协议书，证明2013年2月22日，扬州市广陵区湾头镇人民政府委托扬州大仕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新万福路湾头段工程建设红线范围内所涉及的建筑物、构筑物实施拆迁补偿安置等情况。8、拆迁公告，证明2013年3月2日，扬州市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布新万某2建设工程项目拆迁公告等情况。9、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万某1与沐春林签订的租地协议中所涉及的土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于1995年12月即归江苏省万福闸管理所使用。10、房屋估价勘丈表、定附着物价格评估表等书证，证明万某1鹿场拆迁评估价格为351236元。12、扬州市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13年5月，被告人许某某代表扬州市大仕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廖某和、田某1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许某某编造补偿项目补偿金额为118万元、编造以营业补偿标准对鹿场进行补偿的情况说明等情况。13、记账凭证、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明扬州市广陵区城乡建设局将新万福路拆迁补偿款等款项汇至湾头镇财政国库集中收付中心非税收入专户，经尤某1审批后，湾头镇政府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扬州大仕拆迁公司用于拆迁补偿使用等情况。14、收条、支票存根、暂扣款专用收据，证明廖某和与田某1领取拆迁补偿款118万元及案发后廖某和退出人民币23万元等情况。15、证人廖某和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5、6月份一天，其和田某1在湾头镇一条马路上碰到尤某1，尤某1告诉其和田某1新万某2要改造，附近万某1地块很快会拆迁，田某1听后说好多人通过拆迁发了财，我们可以在万某1找个地方等拆迁弄点拆迁补偿款大家一起花花，尤某1听后笑了笑没说话。此后其和田某1选中了万某1紧靠万某2没人耕种的一块荒地，为了避免老百姓怀疑，其和田某1找茱萸湾动物园办公室主任沐春林谈租地合作搞动物繁殖项目，并要求以沐春林的名义签租地协议，其同时告诉沐春林这块地很快要拆迁是尤某1说的，将来拆迁赚钱大家分分，沐春林听后同意合作。之后其几次找万某1的支部书记刘某2要求租这个地方搞动物养殖，刘某2和村委会主任吴某没有同意租地。2012年6月，其和田某1到尤某1办公室请尤某1出面为租地的事情向万某1打招呼，尤某1当时没有表态，后在一次宴席上又碰到尤某1，其和田某1再次请尤某1为租地的事出面帮忙打招呼，田某1还说拆迁后肯定会记得尤某1的好，其也说以尤某1老婆的名义送一股干股给他，尤某1听后客气一下就答应了。后来没几天，大约2012年7月左右，其再次到万福村村委会谈租地的事，刘某2同意租地并安排吴某、尤某2贤丈量土地、拟定租赁协议，其将协议带给沐春林签好字后又交给村里吴某签字，因其提出让出两个月的整理土地时间，故协议签订时间填写了2012年9月1日。之后其碰到尤某1告诉尤某1地已租下来了，尤某1说你们好好弄，其他没有说什么。地租下来后，其和田某1在浇筑地平、建围墙和厂房过程中遭到广陵新城城管和万福闸管理处阻止，万福闸管理处说土地属于他们的，沐春林看没办法施工就提出不参与了。因房子建不起来，就无法搞小动物孵化养殖，其和田某1就通过薛文西从槐泗魏某1处购买并租赁了共20头梅花鹿放在场地饲养，同时栽植了树木、堆了假山、挖了小塘子、安装了水电。2013年年初，鹿场被通知拆迁，其请尤某1给予关心，后湾头镇政府安排安信评估公司对鹿场进行评估，评估价35万元左右，不久拆迁工作组就找其谈鹿场拆迁的事。其和田某1商量后要价150万元。2013年4、5月份一天下午4点钟，拆迁指挥部打电话通知其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尤某1、赵俊平、陈某、王某、戴某、张某1、吴某、许某，其和田某1报价150万元，拆迁指挥部说95万元，反复商谈后指挥部有人提出不超过120万元，最后尤某1就定了118万元，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其和田某1到大仕拆迁公司领取了118万元拆迁补偿款支票，其分了62万元。16、证人田某1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6、7月份一天，其和廖某和在湾头镇碰到尤某1，闲聊过程中尤某1说新万福路改造涉及万福村地块要拆迁，廖某和当时提出可以在万某1租块地搞项目等拆迁赚点补偿款大家一起花花，尤某1听后也没说什么。之后其和廖某和找茱萸湾公园主任沐春林谈以沐春林名义签租地协议搞动物繁殖项目，拆迁时大家赚点钱花花，沐春林听廖某和讲拆迁是尤某1说的，以后有尤某1帮忙，就同意了。2012年7、8月份，其和廖某和在万福村选了一块靠近万福路的荒地并与万福村村支书刘某2谈租地的事，没有谈成，之后两次找尤某1帮忙向万某1打招呼并允诺拿到拆迁补偿款后以尤某1老婆的名义送一份干股给他，尤某1答应帮忙后隔几天，租地协议就签下来了。之后就开始平整土地、建围墙、盖厂房，因遭到城管阻止而停工，沐春林看无法施工就提出不参与了。之后廖某和通过薛文西向魏某1买了10头梅花鹿并租了10头梅花鹿放在租的地方养，期间还堆了假山、挖了池塘、种了几百颗树、建了简某鹿舍、打了地平、添置了养某的工具。2013年年初，湾头镇镇政府通知鹿场拆迁并进行评估，评估价为35万元，其和廖某和开始要价200万元没有谈成，期间也请尤某1关照。2013年4、5月份一天下午4、5点钟，廖某和电话通知其到指挥部谈拆迁，指挥部在场的人有尤某1、赵俊平、陈某、王某、戴某、张某1及拆迁公司的人，其和廖某和报价150万元，拆迁工作组只同意95万元，双方反复谈，后要价要到118万元时工作组还是不同意，这时尤某1说不要多说了就定118万元，工作组其他成员就都不说话了，最终确定补偿款为118万元，协议签订后一个多月，其和廖某和到大仕拆迁公司领到了补偿款的支票，其分了56万元。17、证人沐春林证言笔录，证明其原系扬州茱萸湾风景区管理处、扬州动物园主任兼办公室主任。2012年7、8月份，廖某和、田某1多次找其谈在万某1合作搞养殖场等待拆迁骗拆迁补偿款的事，并表示给其20%股份，其听廖某和说是湾头镇镇长尤某1告诉他要拆迁的事情就相信了，为了挣点钱其一时糊涂就以自己的名义和万某1签订了租地协议，协议是2012年7、8月份签的，后因老婆提醒说这是违法的事，自己也觉得不妥当就没有出资，也没有再参与了，之后拆迁的事情其都不清楚。18、证人刘某2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5、6月份，廖某和找其谈在万某1租地搞动物繁殖基地的事，他选的那块荒地是很多年前就划拨给万福闸管理所的国有土地，一直没有开发，因为这个地块快要拆迁了，其一开始没有同意租地，后来尤某1为廖某和租地的事情请其给予关照，其为了村里增加一点收入，在没有经过万福闸管理所同意情况下就同意将地租给廖某和了，并安排村里的副书记尤传贤丈量土地、拟定租赁协议并让吴某代表村里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是和沐春林签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12年7月左右，因廖某和提出给他们整理土地的时间，就将落款时间填写在2012年9月1日。19、证人吴某证言笔录，证明大约2012年7月上旬，村支书刘某2将其喊到办公室，给其看一份由沐春林已经签好的租地协议，并让其在协议上签字，其签字前提出不允许在租赁的地上搞违章建筑，遇到拆迁要配合拆迁。协议签订后个把月，廖某和他们就开始搞围墙、地平等违章建筑，廖某和不听其制止后，其就找城管去阻止他们施工。20、证人魏某1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左右的夏天，廖某和与田某1向其购买了10头成年鹿，又向其借了10头成年鹿，后来他们说养某的地方要拆迁了，让其将鹿运走，因期间死了1头，在拆迁之前他们就将剩下的19头成年鹿和4、5头小鹿运回到其鹿场。21、证人尤某1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上半年左右，其参加了扬州市政府召开的关于建设新万福大桥和新万某2的协调会，该项目涉及到湾头镇部分地块上的房屋拆迁。协调会后召开不久，其在湾头的一条路上碰到廖某和、田某1，闲聊过程中其告诉他们要建新万福大桥和新万某2，万某1一部分地块要拆迁，并描述了范围和方位。后廖某和说看好万福村的一块地和茱萸湾动物园的人合作搞养殖，万某1的刘某2不同意租地，廖某和就请其向万某1打招呼，其向万某1的刘某2打过招呼后，廖某和将地租了下来。2013年年初，政府正式发布新万福大桥和新万某2拆迁公告后，其作为湾头镇所有拆迁项目的总指挥带领拆迁工作组在万福村村委会主持拆迁工作时，廖某和请其对鹿场的拆迁补偿给予关照。廖某和不接受拆迁工作组给鹿场的拆迁补偿报价，拆迁工作组就将情况反馈给拆迁政策组会办，会办中其提出补偿款以不超过120万元为原则，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补偿118万元比较合理，廖某和接受这个价格后就将协议签掉了。22、被告人许某某供述笔录，证明2012年上半年新万某2拓宽改造工程拆迁红线就已划定，当年7、8月份，湾头镇政府委托其所在工作单位扬州大仕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按划定的红线图对拆迁区域范围内的拆迁户进行调查，并于2013年2月22日与其公司签订了委托拆迁协议。2013年3月2日扬州市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布拆迁公告后，其公司开始进场拆迁。其作为拆迁公司的项目经理主要代表拆迁公司对新万某2拓宽改造工程中拆迁区域的拆迁户进行拆迁，签订协议、完善拆迁材料、应对审计、安置房屋、发放拆迁补偿款。拆迁公司对万某1鹿场前期调查时鹿场是围起来的地，进场谈判时有鹿、简某鹿舍、饲养用具、树等，但没有经营许可证和其他营业手续，评估价35万元。鹿场拆迁工作是由万某1吴某牵头谈的，谈了两三次没有谈拢，后湾头镇拆迁工作组总指挥尤某1主持会议和鹿场谈判，参加会议的还有副总指挥赵某、陈某，政策组组长戴某、张某2，拆迁公司由其参与，经过反复商谈，最后谈到118万元时尤某1拍板说就定这个数字，后其代表拆迁公司与廖某和、田某1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其签协议时没有看到过鹿场的租地协议、营业执照等资料。协议签订后的一天，尤某1在路上遇到其后，关照其廖某和鹿场的协议内容和账要做漂亮点，其后来在办公室根据尤某1定的118万元制作了补偿明细，明细中部分金额的计算没有依据，主要是为了凑齐补偿金额118万元。另外，因鹿场是按企业标准拆迁，而鹿场没有手续，其打电话问尤某1，尤某1要其按审计的要求补材料并和万某1打了招呼，其就在办公室编写了一份关于鹿场营业手续的情况说明并拿到万某1盖了章，最终交给审计部门审计。此外，2016年9月，廖某和将承租人为沐春林的鹿场租地协议提供给其，并说沐春林是鹿场合伙人，其没多问就将这份协议放入鹿场拆迁档案中。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作为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许某某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许某某系按照尤某1的要求编造虚假拆迁资料并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许某某辩解其不是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虽未列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编制，但其在接受扬州市广陵区湾头镇人民政府委托代表湾头镇人民政府行使职权的单位中从事公务，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本案涉案拆迁补偿款118万元虽系以“集体研究”形式确定，但被告人许某某作为具体执行人员，未提出反对意见，且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具有未审查被拆迁鹿场合法有效的许可证件、编造虚假拆迁资料等违反规定的渎职行为，应综合其行为性质及所造成的危害结果，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某对鹿场突击修建用于拆迁并不知情，且最终补偿价款的确定由政府拆迁工作小组为主导，其与尤某1共同犯意的联络证据较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某处于从犯地位，经查，本案认定被告人许某某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证据尚不充分，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玉琳人民陪审员  蔡十月人民陪审员  惠 蔚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