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682行初64号原告何从凯，男，1964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原告郑萍，女，197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单德明，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单俊，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通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碧华路行政中心15楼。法定代表人张剑冰，局长。委托代理人成金和，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科科长，特别授权。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凌建华，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斌慧，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第三人南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白鲨海鲜馆，住所地南通高新区珠江路东侧、杏园东路南侧**幢。法定代表人蔡松松。委托代理人吴佳佳，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浦焰，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原告何从凯、郑萍不服被告南通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通州区人社局）工伤认定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市人社局）行政复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从凯、郑萍的委托代理人单德明、单俊，被告通州区人社局副局长季成、委托代理人成金和、被告南通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斌慧、第三人南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白鲨海鲜馆（以下简称大白鲨海鲜馆）的委托代理人吴佳佳、浦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通州区人社局于2016年12月8日受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通人社不认工字[2016]第K-15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何某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原告不服，向南通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南通市人社局经复议后维持通人社不认工字[2016]第K-15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何从凯、郑萍诉称，两原告为夫妻关系，何某系二人之子，何某系大白鲨海鲜馆员工，何某于2016年6月1日到该海鲜馆工作，从事厨师工作，同年8月2日17时许，何某在厨房因工作纠纷被同事张帅用厨房尖刀刺伤，后同事拨打120将其送至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发后原告向被告通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再向南通市人社局申请复议，于2017年3月17日收到维持原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何某系大白鲨海鲜馆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暴力死亡均已经证实，关键问题是何某是否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致死。根据公安所提供的侦查资料显示，何某受到伤害时现场只有四人，分别为何某、张帅、张涛、林显峰，何某已经死亡，林显峰睁开眼睛时何某已经被刺伤，故无法还原张帅杀人的原因，张涛虽目睹杀人经过，但其只看到二人贴的很近的说“凭什么怼我”，后张帅掐住何某脖子，拿刀将其刺杀致死，至于是何原因而怼、而杀死何某，张涛也不了解。这样唯一反映杀人原因的仅有张帅本人，原告认为张帅陈述的系因抢电风扇之原因难以令人信服，存在意图逃避法律严惩的必然性，因为激情犯罪、临时起意的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如果是因工报复杀人或其他蓄意杀人必定受到严厉制裁。所以原告认为张帅的唯一陈述不能客观确认杀人的起因系因争抢电风扇，不能排除张帅因工杀人的可能性。此外，原告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伤认定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如果用人单位不能提供或拒绝提供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应当作出对用人单位不利的裁判，保护劳动者一方。综上，何某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被张帅刺杀致死，同时无法排除因工被杀之原因，用人单位也没有提供何某被杀原因的证据，故应当认定何某为工伤死亡，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为工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通人社不认工字[2016]第K-15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结论，认定何某因工死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何从凯、郑萍、何某的身份证及户口簿，证明三人之间的关系；2、大白鲨海鲜馆的企业信息，证明被申请人的主体资格；3、何某的死亡证明、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何某的死因；4、张涛、林显峰在公安的笔录，张涛的笔录证明何某系被张帅杀死，现场目击证人只有张涛，但其不清楚二人争斗原因，张帅有隐瞒真相的情形；林显峰说其睁开眼睛时何某已经被杀，所以张帅的证言是孤证，被告认为该起事件是因开玩笑导致的，但原告认为没有一定的仇恨是下不了手的，张帅实际上是因更为严重的原因杀人的。5、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证明原告的起诉依据等事实。被告通州区人社局辩称，何从凯、郑萍于2016年11月30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6年12月8日依法受理，同日向大白鲨海鲜馆发出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2017年1月9日组织了双方听证，2017年1月24日作出通人社不认工字[2016]第K-15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我局认为，1、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双方在听证中均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从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看，均是在何某受伤后第一时间所作的，张帅、第三人工作人员、医院工作人员在第一时间对何某被害原因、经过及抢救过程所作的陈述，应当是真实可信的，且第三人及医院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管的陈述与张帅的陈述相印证，并不存在虚假陈述，相关人员的陈述也是公安机关依法侦查查明事实的依据；3、《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宗旨是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其具体条文也是仅仅围绕职工因工作原因和履行工作职责受到事故伤害的权益保护。职工受到的事故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存在因果关系是认定工伤的核心要素。从本案的起因看，何某与张帅发生争执前，虽然存在拿手套的情形，但是何某受到事故伤害的直接原因并非履行拿手套的职责，而是双方争抢凳子吹电风扇发生争执，最终引发肢体冲突，导致何某被张帅用刀捅伤致死，劳动者因情绪控制不当，为一句话或一个行为而引发的暴力争斗造成伤害后果的，并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所欲保护的“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的情形，也不适用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综上，我局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通州区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事实证据1、企业工商公示信息2、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3、何从凯、郑萍的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户口簿复印件证据1-3以证明通州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的主体适格。4、通公（开）刑诉字[2016]705号起诉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了公安机关经依法侦查查明的事实。5、正义网南通2016年8月22日11时36分的报道，该报道的事实是双方争抢凳子，吹电风扇随即双方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张帅的询问笔录，系原告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的证据，该证据系公安部门第一时间对张帅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了何某受伤害的起因和经过。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8、解剖尸体通知书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7-9以证明何某死亡及经解剖尸体和鉴定意见，鉴定结果是何某系锐器刺破颈内静脉及肺脏后大出血死亡。10、答辩意见，以证明第三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被告通州区人社局提交了答辩意见。11、张帅的书面陈述1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对张帅的询问笔录6份1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对大白鲨海鲜馆工作人员、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33份证据11-13是由第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交的证据，以证明（1）何某被害的起因及抢救过程，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所认定的事实；（2）大白鲨海鲜馆工作人员和医院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张帅的陈述是相互印证的，何某与张帅的争吵不是因为工作原因。林显峰的陈述证明何某经常到贝类操作间串门吹电风扇，与张帅陈述内容一致，张伟的陈述证明张帅与何某两人是在闹，姜遥的陈述证明何某与张帅喜欢闹着玩，赵阳、隋冬雪的陈述证明张帅与何某闹着玩，前述证据能说明何某与张帅喜欢闹着玩、拌嘴，因争抢凳子和吹电风扇发生争执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有想到会造成严重后果。事发现场，他人问及张帅怎么回事时，其也回答是与何某闹着玩，张帅在此时不可能有意识的捏造事实，作虚假陈述。管国柱也表示二人经常开玩笑，何某喜欢用手指捅人，更喜欢捅张帅，这与张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印证，张帅肋骨被戳引发争执后发展为肢体冲突，导致何某死亡的原因显然不是工作原因。14、听证笔录，以证明被告通州区人社局为查明事实，于2017年1月9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双方对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程序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及附页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3、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4、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以证明被告工伤认定程序合法。、三、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被告南通市人社局辩称，原告不服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2月9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于当日受理，并发出《行政复议答复书》，通州区人社局在规定时间内向我局提交了答辩书及相关材料，认为何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系与他人之间非工作内容产生争执而引发的冲突，该人为冲突与“工作原因”相去甚远，不予认定为工伤。经查，我局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8月2日下午17时，何某和张帅在大白鲨海鲜馆一楼贝类操作间因争抢凳子吹电风扇的问题产生争执，而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张帅用双手掐住何某的脖子，何某一边反抗一边辱骂张帅，后张帅拿起右侧大操作台上的一把刺身刀朝何某右侧上半身捅了一刀，将何某颈部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何某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颈内静脉及肺脏后大出血死亡，何某受伤的情形并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欲保护的“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伤害”，更加不适用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遂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通人社行复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了当事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通市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证；2、答辩书及工伤认定依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3以证明被告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4、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人大白鲨海鲜馆述称，1、在工伤认定阶段，原告向被告通州区人社局提供了通州区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正义网报道及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该组证据证明了何某死亡系与张帅争抢凳子吹电风扇发生斗殴所致，原告将上述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必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何某的死亡原因是经过公检部门侦查查明的，反映的是真实情况。2、《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即该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必须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张帅与何某发生争吵打架的原因是抢凳子吹风扇，此事完全可以通过正当方式解决，根本不至于发生厮打，双方厮打不是职责之需，也不是为了更好的履行职责，反而会对用人单位产生不良影响。此外，《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意外伤害应当指的是不能预测、突然发生的伤害，何某与张帅均系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对于打架斗殴可能造成的伤害后果具有当然的认知，应当知晓该行为可能导致自己或他人受伤，故本案中何某的死亡不具有意外性。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意外暴力伤害，一般是指职工因履行工作职责，使某些人不合理或违法目的没有达到，这些人出于报复而对职工进行暴力的人身伤害，本次事件的起因是二人争抢凳子吹风扇，明显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经庭审质证，原告何从凯、郑萍对被告通州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程序方面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事实证据中的证据1、2、3、7、8、9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4、5虽系原告在工伤申请时提供的，但并不表明该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和说法就是原告的意见和观点，原告只是提供客观的事实材料，被告认为这是原告的观点属于理解错误；证据10答辩意见与工伤认定部门存在共同错误，没有围绕何某被害是否因履行工作职责，不能说明张帅杀害何某的原因；证据11、12张帅如何捅伤何某致其死亡的事实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证明，但是对于其杀害何某的原因有说谎的情况，其陈述的情节与其他被调查人员陈述的情节不一致，不能认为张帅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本次事件的起因是张帅叫何某拿手套，该情况有管鹏可以证明，而张帅亲手杀害了何某，系张涛亲眼所见，被告所讲的抢凳子吹风扇没有相应的目击证人和事实可以认定；证据13、14与所要认定的事实无关。被告南通市人社局、第三人对被告通州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依据没有异议。原告、被告通州区人社局、第三人对被告南通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依据没有异议。被告通州区人社局对原告何从凯、郑萍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原告认为没有一定的仇恨下不了手，但仇恨导致死亡不属于工作原因，对于张涛的询问笔录应当全面的看待，而不是看一两句，张涛称其进去时张帅坐在凳子上，与张帅陈述一致，且其所陈述的经过与张帅陈述的过程一致，说两人先是吵架发生争执，后何某被掐脖子再被捅伤，显然不是工作原因。原告说事件的起因系拿手套，这也是张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管鹏即管国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并没有说到拿手套。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告及第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供的证据，也是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的证据。被告南通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张涛、林显锋的笔录内容应当与整个事件的所有证据综合起来进行认定，不应孤立的看待和分析该两份证人笔录。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我方认为何某的死亡确系因与张帅争抢凳子吹风扇发生冲突失去理智所致；2、原告对公检部门及相关人员的陈述表示怀疑，称双方可能因仇恨引起斗殴死亡，但仇恨导致的斗殴也不属于认定工伤的范畴；3、林显锋的笔录陈述事发地点是贝类操作间，该操作间是张帅和林显锋的工作场所，何某是负责在前堂养殖海鲜的，只有贝类操作间需要海鲜刺身时才会叫何某送海鲜过去，即何某本不应该到贝类操作间去，其明显脱离自己的工作岗位，不在工作地点，原告陈述张帅当时让何某拿手套了，但根据二人平时工作职责的划分及拿手套的情形，根本不会产生工作上的冲突，因为二人自身原因发生冲突造成的损害明显不属于认定工伤的情形。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对于被告通州区人社局提供的事实方面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通州区人社局提供的事实证据5系案涉事件的网络报道，不能作为工伤认定的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及被告通州区人社局提供的事实证据6、12、13均系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依职权制作询问笔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虽主张张帅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有说谎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帅在数次询问笔录中对于事发原因及经过所作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与其他相关人员的陈述也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南通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经审理查明，何某系原告何从凯、郑萍之子，何某与张帅同为第三人大白鲨海鲜馆的职工，何某在第三人处从事海鲜养殖工作，张帅系第三人大白鲨海鲜馆的厨师，2016年8月2日17时许，张帅与同事管鹏去倒垃圾，管鹏去推垃圾车，其让张帅为其拿一副手套，张帅随即回到贝类操作间拿手套，当时何某坐在贝类操作间的凳子上吹电风扇，张帅叫何某帮其拿副手套，何某起身去拿手套时，张帅坐在何某刚才坐的凳子上吹电风扇，何某拿好手套后，让张帅起来，张帅不愿意起来，后二人因争抢凳子吹电风扇的问题发生争吵，继而产生肢体冲突，该过程中张帅拿起右侧大操作台上的一把刺身刀，将何某捅伤，后通过拨打120将何某送往医院抢救，但何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许死亡，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于2016年8月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何某系锐器刺破颈内静脉及肺脏后大出血死亡。2016年11月30日，何从凯、郑萍向被告通州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通州区人社局于同年12月8日依法受理，同日向第三人大白鲨海鲜馆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通人社工告字[2016]第K-154号），通知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举证，第三人答辩认为事发时何某不在其工作地点且并非因工作原因所导致的死亡，用人单位亦不存在过失过错，不应当认定为工伤。后经调查取证，被告通州区人社局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通人社不认工字[2016]第K-15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何某于2016年8月2日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并依法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原告不服，于2017年2月9日向南通市人社局申请复议，南通市人社局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通人社行复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通人社不认工字[2016]第K-15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查明，何某系在工作时间，在其工作单位第三人大白鲨海鲜馆的贝类操作间受到伤害，对此各方均无异议，第三人虽主张何某系海鲜养殖人员，工作地点不在操作间，属于脱离工作岗位，但该贝类操作间属于第三人的有效管理区域，且第三人也陈述称何某因配送海鲜的需要经常出入该操作间，因此该区域与何某从事的工作存在直接联系，可以认定何某系在工作场所内受伤，第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的分歧主要是在于何某是否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情形。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一般有两层含义，一层是指职工因履行工作职责，使得某些人的不合理或违法目的没有达到，这些人出于报复对该职工进行暴力人身伤害；另一层意思是指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职工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意外伤害，诸如地震、厂内失火、车间房屋倒塌以及由于单位其他设施不安全造成的伤害等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有关条款释义的函》（劳社厅函[2006]497号）明确了：“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中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是指受到的暴力伤害与履行工作职责有因果关系”。所谓因果关系，一般是指某一行为或事件在特定条件下导致某种损害结果的发生，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应由某一主体对该损害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因果关系可以分为直接因果关系和间接因果关系，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所涉及的因果关系应当是直接的因果关系，因间接因果关系造成的伤害，通常不认定为工伤，因为《工伤保险条例》所保障的主要是因为工作事故所直接造成的伤害，而对于非直接工作事故造成的伤害，应当有法律明确规定才能认定为工伤，否则会无限制的扩大工伤认定范围，也违背《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本案中，从何某受到伤害的经过来分析，何某一开始坐在贝类操作间的凳子上，张帅为了拿手套回到贝类操作间，并让何某为其拿手套，何某从凳子上起身去拿手套，张帅随之坐到何某方才坐的凳子上吹电风扇，何某拿好手套递给张帅后，让张帅从凳子上起来，但张帅不愿意起来，双方为之发生口角，随后矛盾升级，进而引发肢体冲突，最终导致何某被张帅用刺刀捅伤，从该过程可以看出，何某受伤的直接原因是与张帅争抢凳子所致，与工作原因无关，即便二人之间存在帮忙拿手套的情形，但双方并非因为拿手套而发生争执，虽然何某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受到暴力伤害，但其与他人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显然不是履行工作职责所必需，与工作内容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属于其他为了用人单位利益而与他人发生冲突的情形。这一人为冲突与“工作原因”或“履行工作职责”相去甚远，已经完全有别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的情形，因此何某所受伤害情形缺乏工伤认定应当具备的核心要素，故原告主张何某系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被告通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综上，被告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南通市人社局作出的[2017]通人社行复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从凯、郑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何从凯、郑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刘 斌代理审判员  江丽南人民陪审员  环爱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见习书记员  宗美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