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登刑初字第35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2013年7月至今任登封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服务中心权属科科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佩林，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女。2012年1月至今任登封市房管局登记中心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米宗周、张明丽，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刑诉（2015）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旖旎、黄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赵某某、孙某某分别在担任登封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服务中心登记中心主任、权属科科长期间，明知河南耀发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登封市少林路西段南侧的尚城国际广场二期项目实际建设面积与规划许可面积严重不符、超面积建设4404.07平方米、容积率超出控制性详细规划指标，系违章建筑的情况下，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告人赵某某超越职权受理尚城国际二期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材料，并将材料转房管中心权属科办理，后被告人孙某某超越职权将尚城国际广场二期项目超建的第四层4404.07平方米违章建筑进行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致使本应被没收为国有的超面积建设的4404.07平方米的第四层建筑被违规出售，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经鉴定，尚城国际广场二期第四层4404.07平方米的房产价值1801.64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均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孙某某分别在担任登封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服务中心登记中心主任、权属科科长期间，河南耀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发公司）申报该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登封市少林路西段南侧的尚城国际广场二期项目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赵某某受理审核后，发现实际建筑面积与规划许可面积不符，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同时，告知耀发公司需变更规划许可、补办规划核实。
经查，河南耀发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登封市少林路西段南侧的尚城国际广场二期项目规划许可面积为21422.09平方米，与实际建设面积26441.94平方米严重不符，违规建设4404.07平方米。
2014年3月4日上午，郑州市规划委员会登封市分会召开第19次专题业务会会议研究决定：对尚城国际商场违法建设“由市城乡规划局在保留现状的基础上，对违建部分核实情况，下限罚款处理。市房管中心依法按流程办理完善房产手续。”2014年3月15日，登封市城乡规划局依据会议纪要对耀发公司作出“按违法建设部分的建设工程造价8%罚款、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决定。河南耀发房地产公司依照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纳了罚款。
2014年5月，在耀发公司未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登封市城乡规划局未出具规划核实合格证的情况下，被告人赵某某违反规定受理尚城国际二期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材料并审核通过，将材料转房管中心权属科办理，后被告人孙某某违规将尚城国际广场二期项目超建部分进行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后超建部分以130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至今仍未补办规划许可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称2013年7月至今，其任登封市房管中心权属科科长，该科室负责对房屋登记中心转交的房屋登记档案材料进行核对，审核无误后缮证、发证。商品房初始登记需提供土地使用、建设规划、竣工验收、房屋面积测绘及规划核实等资料，规划核实面积应当与实测面积一致才能进行登记，否则不予受理，不予登记。尚城国际二期商业项目没有按照规划许可建造，超出规划证面积5000多m2，在申请办理登记时，其与赵某某及房管局领导开会讨论该申请事项，一致认为规划局出具有规划核实情况并附比对表，可视为规划局已经认可尚城国际商业实际面积，并经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与规划核实面积一致，且当时还提供有市政府文件、规委会会议纪要及罚没通知和缴款收据，会议决定按实际面积办理初始登记，并发放了房产证。后经过对比，其认识到规划局出具的规划核实情况不属于规划核实；
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称2012年1月份至今，其任登封市房管中心登记中心科长，该中心负有受理各类房屋登记等工作职责。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申请人需要提交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核实等相关资料，该中心审查材料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如果材料齐备，就决定受理申请，并将材料转交权属科，该中心在受理申请后还应当到工地实地查看有无明显与规划许可证、图纸等资料不相符的情况，如果有加层、加栋等情况，应当不予受理办证申请。2014年上半年耀发公司委托崔某某申请尚城国际二期的房屋初始登记并提供了相应资料，副科长陈某某审查资料后，向其汇报资料显示的实测面积与规划面积不符，存在超层、超面积建设情况，当时未受理该申请，并告知崔某某变更规划许可证并出具规划核实。2014年5月，崔某某拿着上一次提供的资料及规划局出具的规划核实来找其申请，因为规划证没有变，按规定不应当受理，其不知道规划核实能否代替规划证就向主管局长王某某请示，后经开会研究决定受理该申请。在受理尚城国际二期的申请前，其和陈某某一起到实地查看，发现实地查看情况与规划许可证不一致。规划许可证上是-2＋3层，实际是-2＋4层，超建一层。违法建筑已被行政处罚，但不能作为办证的依据，其收到过规划局发的一个执行规划核实的函，让尚城国际二期在补充材料的时候补上规划核实；
3、证人崔某某对耀发公司开发尚城国际二期商业项目，其主要协助老板李某某办理房产证。其找登记科科长赵某某，赵某某看过材料后称缺少规划核实，并问其超建部分如何处理，有无处理文件，其称超建部分有行政处罚证明。2014年5月15日，其与李某某拿着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比对表、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情况等资料找到赵某某，赵某某看后当场让副科长陈某某受理了登记，2014年5月15日，权属科审核通过并颁发了尚城国际二期商业的房产证。房产证包括超规划建的第四层的房产证。登封市建设局房屋竣工验收备案卷宗中的建筑面积是21422.09m2，其提供给房管局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的建筑面积是26441.94m2，两者相差5000多m2；证人景某某对登封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负责新建工程质量监督，监督竣工验收，同时对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尚城国际广场竣工验收备案由其出具，一式两份，其中存档一份，一份交给建设单位，耀发公司拿去办理房产证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竣工验收备案面积是26441.94m2，质量监督站存档的竣工验收备案面积是21422.09m2，二者不一致的证言；
4、证人刘某某对房管局登记中心负责接受资料、审查、实地查看、受理申请，如果符合条件把所有资料交给权属科，由权属科进行审核、缮证、出证、发证。2014年5月份权属科科长孙某某向其口头汇报尚城国际二期初始登记的有关情况，其表示只要申请人提供的资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就应该受理办证，近两年来，申请确权登记时应有规划局出的规划核实这项内容才能予以受理、登记、办证的证言；
5、证人王某某对尚城国际二期办理初始登记时，其与刘某某局长召集赵某某，孙某某等科室分管负责人开会协商，登记科，权属科，测绘科分别称尚城国际二期的资料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也有规划核实、会议纪要、竣工验收证明等资料，能够办理房产证，其表态要是资料齐全，符合办证条件，就按照法律法规依法办理的证言；
6、证人张某某对登封市房管中心测绘公司在实测时出现实际建设面积远远大于规划面积时，据实测绘并在测绘报告上将超出的情况告知申请人的证言；
7、证人高某对其任房管中心测绘公司副经理，公司对房屋进行测绘并出具报告及附图，现场测绘时发现有加层、加栋、加单元的情况不应当测绘的证言；
8、证人张某某对2014年5月中旬，为研究尚城国际二期登记办证问题，房管中心办公室负责通知召开过一次会议，后听说尚城国际二期超规划的情况市里有会议纪要，已经处理过了的证言；
9、证人吴某某对登封市建设局行政服务科负责发放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尚城国际的两份竣工验收备案表与竣工验收意见，其中一份是建设局备案的，工程建筑面积21422.09m2，由其经手办理，另一份房管局的档案中的备案表面积为26441.94m2的证言；
10、证人朱某某对2014年3月，其与房管局副局长王某某参加登封市规划委员会会议，会议讨论了尚城国际商场违规超建问题，会议结论是对超建部分不予没收，就低处罚。2014年5月中旬，王某某局长让其参加讨论尚城国际商场登记办证问题，参加人有王某某、刘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孙某某，赵某某拿着材料汇报称，该项目规划许可证上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存在超规划情况，但已经处罚，看能不能受理，其表态不能办理的证言；
11、证人王某某对2014年5月14日，登封市房管局召开会议研究讨论尚城国际二期登记办证问题的证言；
12、证人陈某某对2012年至今，其任房管局登记中心副主任，登记中心受理申请材料后，应当对材料进行初审，并对照材料到实地进行查看，谁受理谁查看，对于资料不齐全、提供资料不符合法定形式、或者其他不符合房屋登记办法规定的情况应当不予登记。尚城国际二期商场的初始登记申请是科长赵某某受理的，其未与赵某某一起到现场去查看的证言；
13、证人李某某对尚城国际二期房产转移登记由其办理，按照规定应该缴纳了转让费的证言；
14、证人郭某某对其任登封市房管中心权属科副科长，尚城国际二期商业办理初始登记时由科长孙某某负责审核材料，孙某某要求加班为尚城国际二期商业办证，初始登记档案材料中，权属科办理的该楼盘房屋初始登记面积与建筑规划许可证面积相差5000多m2，依照规定即使规划部门对超建部分罚款后，如未完善相关手续，房管中心也不能办证的证言；
15、证人吕某某对其在房管中心权属科负责缮证，尚城国际二期商业办证时，登记中心已将信息录入，科长孙某某也在资料上签字，其见资料齐备就进行缮证的证言；
16、证人史某某对2014年年初，登封市城乡规划局监察大队立案查处尚城国际二期违法建设情况，经调查尚城国际二期超建一层，大队起初意见是依法走拆除或没收、并处罚款程序。后黄卫东市长主持召开了一次规委会，对尚城国际二期违法建设情况进行了讨论，会议纪要要求规划局保留现状、按下限处罚，嵩阳办负责完善手续，后监察大队按照会议纪要执行，对尚城国际二期罚款70多万元，同时下发了“限期改正通知书”。按照规划法的规定，登封市出台了《登封市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管理暂行规定》，规划局已函告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房管局，告知建设工程完工后，需要进行规划核实。尚城国际二期商业违法建设项目不符合原规划审批内容，规划局未出具规划核实意见书，而是出具了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情况，并附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比对表”。仅是核实了实际建设情况，并不是真正的规划核实，登封市房管局未向规划局核实或了解“建设工程规划核实情况”情况的证言。
17、登封市政府相关文件及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成交确认书、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据证实，耀发公司尚城国际二期项目前期土地转让、用地规划、工程施工许可和规划许可等情况，其中，2011年11月22日尚城国际二期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备注层数为-2F＋3F，高度为14.9米，总面积为21422.09m2。
18、登封市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结构（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报告、检验报告、竣工报告、鉴定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证实，尚城国际二期项目在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情况，其中，竣工验收备案面积为21422.09m2。
19、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勘验笔录、测量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登封市城乡规划局于2014年3月6日对尚城国际广场二期项目违反规划审批内容超层超面积建设情况立案查处，并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测量、估价，尚城国际二期超建第四层的建筑面积为4289.62m2，其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801.64万元。
20、登封市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管理暂行规定、登封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的函及附件证实，登封市城乡规划局于2013年8月14日函告登封市房地产管理局、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自2010年10月1日起，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设工程必须进行规划核实，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的，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不得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建设单位不得组织竣工验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不得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附24个建设单位及项目名称，其中包括尚城国际项目。2010年9月7日登封市政府亦行文对工程规划核实问题予以规定。
21、郑州市规划委员会登封市分会文件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3月4日郑州市规划委员会登封市分会开会研究关于尚城国际商场违法建设处理的有关问题，会议决定由规划局在保留现状的基础上，对违建部分核实情况，下限罚款处理，嵩阳办积极推进手续完善，房管中心按流程办理完善房产手续。
22、登封市城乡规划局案件集体讨论笔录、登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执法文书及行政罚没收据等证据证实，登封市城乡规划局经集体研究，对尚城国际违法建设部分决定罚款72.1041万元，并限期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3、商品房预售审批表、尚城国际3号楼预售申请、预售许可前公示及房屋预售许可证等证据证实，尚城国际二期工程3号楼地下一层4430.34m2，地上三层11306.89m2申请预售，2013年6月6日登封市房屋管理中心许可该预售申请的情况。
24、登封市房屋所有权初始、变更登记申请书，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情况及核实比对表，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证实，登封市房管中心受理耀发公司尚城国际二期项目初始登记相关材料，并于2014年5月15日为该公司尚城国际二期项目办理房屋产权证。
25、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情况及所附比对表，证实登封市城乡规划局对尚城国际二期建设工程的核实情况，其中该项目实际建成后的总建筑面积、容积率、建筑密度与审批不符，存在实际坐标与审批有移位、超层超面积现场问题，对于违反规划部分该局已按程序处罚，罚款已缴。
26、登封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房屋产权档案相关材料证实，河南耀发房地产公司将尚城国际二期四层超建部分商铺出售给郑州尚城商贸有限公司，该房产建筑面积共计4404.07m2，总价款为1321.221万元。
2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及户籍信息。
28、任职文件及个人基本情况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在案发时的任职情况。
29、《房管中心内设科室及职责》、《新建商品房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操作规程》、《房屋登记办法》证实，登封市房管中心内部机构设置、工作权属职责及办理房屋登记的相关法律规定。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对涉案损失数额及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认为应对尚城国际广场违建部分建筑依法没收，指控二名被告人的渎职行为造成国家重大损失。但郑州市规划委员会登封分会研究决定，对该违建部分保留现状、下限罚款处理，市房管中心依法按流程办理完善房产手续。市规划局决定对耀发公司的违建面积进行处罚，责令其补办规划许可证。据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违建房屋属于应当没收的国有财产，故公诉机关将涉案违建房屋的价值认定为国家遭受的损失证据不足，指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与之相对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在受理、办理尚城国际广场二期项目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过程中，明知耀发公司所提供的受理材料中存在实际建设面积与规划许可面积严重不符，在未变更规划许可的情况下，严重违反规定，擅自受理该公司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审核通过申报材料、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致使超建部分“合法”出售，二被告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规审批事项、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犯滥用职权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二被告人均应在此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虽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违规决定事项，但超建部分已经相关部门作出处理，二人仅违反工作流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且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 判 长 马 娟
代理审判员 杨海洋
人民陪审员 申建学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