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昌路293号2幢1105室。
法定代表人：金叶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湖市国荣工艺制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经济开发区兴业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英，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君，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国荣工艺制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6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叶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被上诉人国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国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案外人平湖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素有业务往来，A公司与国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国荣。2015年起，景力公司应A公司要求将付款主体及开票主体变更为国荣公司，因此款项的计算应将A公司纳入。按照景力公司的计算，景力公司不拖欠国荣公司货款。
国荣公司答辩称，其与A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财务亦不存在混同，景力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债权可以另行主张。因此，国荣公司不同意景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国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景力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38,5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456,16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以2,582,4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景力公司支付国荣公司律师费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国荣公司、景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国荣公司共发货总金额是19,063,594.7元（未包含2015年12月9日合同编号为1500063G合同项下的货款294,060元），景力公司已付款是14,530,000元，国荣公司、景力公司双方协商抵扣的材料款299,728元，运费62,350元，以上相互折抵，景力公司尚欠国荣公司4,171,516.70元。其中，2015年12月2日，国荣公司、景力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JLGR2015274699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由景力公司向国荣公司采购型号为IAN274699的麻边鞋292,940双，单价17.20元，合计5,038,568元；景力公司收到国荣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安排付款；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之后，国荣公司如约向景力公司提供了麻边鞋，合款5,038,568元，并向景力公司提供了金额为2,456,1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国荣公司至今尚有2,582,408元的货款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庭审中，国荣公司确认：系争律师费金额是国荣公司与代理人协商的，没有实际支付；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尾数为107845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已实际履行，且开具了发票，景力公司已经全部付款，景力公司并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在本案诉讼中，国荣公司补开了2,582,4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景力公司拒收该发票。
2015年2月10日10:07:50景力公司发给国荣公司的邮件显示：“……至此IAN107845-2的测试全部ok，dupro验货通过的2个集装箱可以安排出运。……”；2015年2月17日10:17:09景力公司发给国荣公司的邮件显示：“……107845-2此票货的做箱时间为2月18日和2月19日两天，务必请按照箱封号做箱。……”；2015年4月28日09:55:47景力公司发给国荣公司的邮件显示：“……附件为年前走货的拖车费明细……”，该附件显示：“4）2/19船名：……107845-1，平湖拖车费2450X2……”，“……6）2/24船名：……107845-2，平湖拖车费2950X8……”。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另一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景力公司向国荣公司购买货物而未能及时付清货款，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国荣公司要求景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因国荣公司已补足增值税专用发票，景力公司虽然拒收该发票，但景力公司不能因此免除其付款责任。故景力公司应付款金额应为4,171,516.70元。关于国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律师费的承担问题系国荣公司、景力公司在系争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但并未约定具体金额，本案中，国荣公司自行与其代理人约定了代理费的金额，景力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且国荣公司未实际支付该款项，故依法酌情确定国荣公司的律师费为100,000元，景力公司应依约承担该款项。景力公司抗辩合同编号尾数为107845的产品采购合同项下的货物系国荣公司强行发货，根据国荣公司、景力公司双方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国荣公司是按照景力公司的指示进行发货，国荣公司发货后，景力公司又向国荣公司请求支付拖车费，景力公司对国荣公司的发货行为是明知的，故景力公司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景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荣公司货款4,171,516.70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以1,589,108.7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算，以2,582,408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5日起算，均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景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荣公司律师费100,000元；三、驳回国荣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6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469元，由景力公司负担45,972元，由国荣公司负担7,497元。
二审审理中，景力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国荣公司与A公司企业信用报告、2015年4月2日电子邮件，以证明国荣公司与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张国荣，景力公司系按照张国荣的要求将合同主体及开票抬头变更为国荣公司；2、景力公司与A公司签署的合同及付款凭证，以证明2011年8月起景力公司与A公司有业务往来，本案货款的结算应涵盖A公司的付款；3、景力公司与XX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B公司的情况说明、记帐凭证及付款明细，以证明B公司曾代景力公司向A公司付款200万元；4、代付款发票及三方协议，以证明景力公司为A公司代付款项；5、电子邮件公证书，以证明A公司与国荣公司存在混同，景力公司不拖欠国荣公司货款。
国荣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国荣公司与A公司存在混同，也不能证明在2015年变更合同主体；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景力公司与A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证据5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国荣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景力公司抗辩认为国荣公司与A公司存在混同，因此应将其与A公司之间的款项结算纳入国荣公司与景力公司的货款结算范围。本院认为，国荣公司与A公司均系各自独立的法人，虽然二审审理中景力公司提供了证据，但该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国荣公司和A公司之间存在混同。本案中，国荣公司提供了其与景力公司之间的合同、付款凭证等。因此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国荣公司与景力公司，国荣公司向景力公司主张货款债权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景力公司要求将其与A公司的款项结算纳入本案国荣公司和景力公司的货款结算范围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国荣公司与景力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及景力公司的违约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景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72元，由上诉人上海景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