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可善，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上海汉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燕子洞风景管理处。法定代表人：王啸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稷，系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号（红谷现代城*号楼）。法定代表人：汤瑞兴，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可善因与被上诉人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2524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可善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云2524民初8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若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搬入与工程无关的家具，视为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搬入家具等物，应视为对该工程验收合格，至2014年7月止已超过合同约定一年的质保期，上诉人不应承担质量责任。2、2013年11月23日双方签字、盖章的《对账单》说明被上诉人认可该工程的质量。基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上诉人认为工程质量的风险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是对已经验收但不合格情况的处理，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款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未对该工程进行招标，工程竣工后未组织相关人员验收，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方，应承担全部责任。4、《建水县燕子洞风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资料，包含了之前与美华公司订立的合同资料，而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仅要求确认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经济损失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于合同订立前即购置经营必须的家具等物，因无放置地点系事出有因，不应与验收混为一谈。2、《对账单》仅是为了结算工程款，而非验收。3、双方均认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经三方确认美华公司之前的施工未涉及工程主体施工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时上诉人已认可《建水县燕子洞风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是对上诉人施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需要返修的金额进行鉴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仅包括合同无效还包括了因质量问题需返修的金额，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被上诉人自发现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后多次与上诉人联系解决问题，但上诉人一直未予返修，造成损失扩大，且本案的损失与上诉人工程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80%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答辩：1、被上诉人美华公司与建水燕子洞风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给上诉人刘可善，经一审审理及三方当事人确认，美华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因此美华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美华公司与刘可善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亦不是建水燕子洞风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刘可善所签订合同的主体，本案涉及的工程质量问题与美华公司无关。原审原告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其与刘可善于2012年10月31日、2013年1月8日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刘可善赔偿其经济损失977796.80元。3、由刘可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水燕子洞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工程系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直接发包建设的工程项目，2012年6月21日，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与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水燕子洞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1、2、4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为原告改造建水燕子洞景区宿舍快捷宾馆1、2、4号楼的施工工程，合同价款156.95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完成了楼体拆改、工程材料进场等前期准备工作，原告与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中途终止了合同，剩余工程转由被告刘可善个人按合同约定负责施工，原告与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后已支付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71万元。2012年10月31日及2013年1月8日，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又与被告刘可善签订《建水燕子洞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及《增项合同》，约定由被告刘可善负责为原告改造建水燕子洞景区宿舍快捷宾馆综合楼的施工工程，工程价款合计人民币4328195元，工期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3年7月5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刘可善组织工人对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所签合同的剩余工程及刘可善个人与原告所签合同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分13次支付被告刘可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58万元。至2013年5月工程完工，被告刘可善向原告提交了验收资料，原告在工程验收过程中发现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要求被告予以修复，被告以工程款未全部付清为由拒绝修复，最终双方未完成对工程的验收。就工程质量修复问题，经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建水县燕子洞风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工程修复费为1119850.19元。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原名为江西省美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变更登记。庭审中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与被告刘可善均表示对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将建设工程直接发包给不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被告刘可善，双方所签订的《建水燕子洞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及《增项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不合格部分的修复损失费用经鉴定为1119850.19元，该费用应由原、被告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与被告刘可善均对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量及工程质量无异议，被告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对因质量修复费用不承担责任；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作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被告刘可善施工，被告刘可善明知自己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仍私自承揽工程，且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规范进行施工，双方对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均有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对工程质量修复所需费用应由原告燕子洞开发公司、被告刘可善均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可善签订的《建水燕子洞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及《增项合同》无效。二、由被告刘可善支付原告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因工程不合格部分的修复费用人民币559925.09元。案件受理费13580元，由原告建水燕子洞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790元，由被告刘可善负担679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自行搬入家具是否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2、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自行搬入家具能否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上诉人刘可善作为承包人因不具有相应建筑资质，其所签订的《建水燕子洞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及《增项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此，合同中关于被上诉方自行搬入与该工程无关的家具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亦无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建水县燕子洞风景区宿舍快捷宾馆改造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其委托鉴定的事项是对刘可善承建宾馆改造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所需的修缮费用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律相关规定，鉴定内容未超出双方委托的事项，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经一审审理及本院审理查明，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仅实施了工程的前期进料、敲墙等基础性工作，工程主体的施工及后续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由上诉人刘可善承担，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对美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量及质量无异议，认可美华建设有限公司无需对本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据此，上诉人刘可善作为本案主体工程的承包方，应对工程竣工后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包含了之前与美华建设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损失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中《对账单》仅能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不能视为工程经组织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已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对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9元由上诉人刘可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薛 辉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