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丽都中路恒泰花园**栋***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芳，女，汉族，1956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河腰村庵子背小组***号。
委托代理人：杨维志，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意坚，男，汉族，1979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高陂镇五家輋村下山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埔大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大兴路西湖公园北门正对面。
法定代表人：钟志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爱芳、罗意坚、大埔大川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5）梅埔法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爱芳虽为农业户口，但近年来在城镇居住，以城镇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中2014年间的收入为1500元／月。其母黄柘英，1935年间生，其扶养人有刘爱芳等7人。粤m×××××号机动车的登记车主为大川公司，该车向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险）及该险的不计免赔险。在上述机动车保险期限内的2014年12月26日，在大埔县湖寮镇大梅线板坑口路段，罗意坚驾驶粤m×××××号小车碰撞郑汉忠驾驶的并载刘爱芳、郑裕宏、郑裕炟的无号牌摩托车，造成郑汉忠、刘爱芳、郑裕宏、郑裕炟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罗意坚、郑汉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客刘爱芳、郑裕宏、郑裕炟无责任。事故后，刘爱芳先后到大埔县人民医院、梅州市人民医院等处治疗伤情，刘爱芳的住院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3日，及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8日。出院时，相关医院向刘爱芳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栏注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1人；建议全休3个月；定期复查；待骨折愈合后再予拆除内固定，复查及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第二次住院出院时，医疗机构对刘爱芳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栏注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2人，全休半年。2015年6月12日，刘爱芳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被评为一处9级伤残、三处10级伤残。事故中的伤者郑汉忠、郑裕宏、郑裕炟均明确表示，对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伤者刘爱芳优先全额受偿，自愿放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按比例受偿的权利。事故后，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向刘爱芳预付了相关医疗费用1万元。
针对刘爱芳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参照相关赔偿标准的规定，本事故造成刘爱芳合理损失为：
1、医疗费143555.7元（其中第一次住院及门诊治疗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23日，医疗费用为87664.49元；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8日，医疗费用为15891.21元；后续治疗费酌定为2万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28日＋16日）×100元／日］；
以上1-2项合计147955.7元。
3、护理费35202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8日×2＋16日）×114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90日×1＋180日×1）×100元／日］；
4、误工费8300元（误工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6月11日，误工费为1500元／月÷30天×166天）；
5、残疾赔偿金14053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23%=1388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年×5年÷7×23%=1650元）；
6、评残费用2400元；
7、交通费（酌定）500元；
以上3-7项合计186939元，以上1-7项合计334894.7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刘爱芳的伤残等级程度等因素，本交通事故中刘爱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人民币8000元）。
另外，本事故另造成郑汉忠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总计人民币30465.1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罗意坚、郑汉忠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爱芳无责任，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合法，定性恰当，责任划分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刘爱芳自愿表示放弃要求郑汉忠赔偿人身损害各项损失的追偿权利，属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合法权利，予以认可。粤m×××××号机动车已向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该事故中刘爱芳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部分，应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的赔付责任。对刘爱芳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罗意坚承担50%的民事责任。但对罗意坚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则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直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的另外的受害人郑汉忠、郑裕宏、郑裕炟均明确表示同意刘爱芳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全额赔付，剩余才作为郑汉忠的赔偿数额，属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认可。为此，对于刘爱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罗意坚承担50%计4000元，该4000元可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中予以优先赔付，计赔付4000元。对于刘爱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评残费用”等项合理损失334894.7元，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优先赔付，赔付116000元，余额218894.7元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50%，计109447.35元（另案在此限额内赔付郑汉忠15232.6元）。综上，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刘爱芳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总计人民币12万元，扣除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已预付给刘爱芳的相关医疗费用1万元后，仍应赔偿给刘爱芳各项合理损失总计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刘爱芳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总计人民币109447.35元。
刘爱芳在本案中超出上述各项依法支持的请求部分，及被告辩称中没有被依法支持的请求部分，均因在原审法院依法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充足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给刘爱芳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11万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刘爱芳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109447.35元。二、驳回刘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元，减半收取为948元，由刘爱芳负担148元，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负担800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医疗费数额承担及其非医保用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已经发生额为12355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0款的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的约定，医疗费用不属医保部分的费用等应由事故责任人承担。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涉案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单中有一栏“明示告知”，该栏3注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投保人知悉该免责条款。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应依法在本案中适用。根据上述规定或条款约定，根据国家、广东省、梅州市关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相关规定，刘爱芳的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为24711.14元（根据用药清单及发票按20%计算），这一费用应由交通事故的相关责任人承担，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对该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根据本案伤者“出院记录”，实际住院43（27＋16）天，一审法院按44天计算与事实不符，应按43天计算。三、关于护理费：刘爱芳因伤口骨折处软组织及肌肉无法愈合导致第二次入院治疗，出院9个月后再次入院，很可能是由于第一次出院后护理不当等原因造成的，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鉴于没有证据，才同意赔偿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和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出院后护理费不同于住院期间的护理，在护理级别和护理期限上无法准确确定，在没有鉴定报告的情况下，应不予计算。四、关于误工费：根据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查勘时得知的事实，刘爱芳无工作，在家里带小孩，且其已年满59周岁，远远超出了女性法定退休年龄，视为无劳动能力人员，应不予计算误工费。五、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刘爱芳的户口属性为农业户口，其也无固定收入，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六、关于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目前尚未发生且很可能存在将来发生后前往医保部门报销而不当得利的风险，根据法律规定，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七、鉴定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该项损失，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司法公平、公正，应予纠正。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认定刘爱芳花费医疗费中24711.14元的非医保类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3、改判按4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改判不予计算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5、改判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不承担误工费的赔偿责任；6、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7、改判不予计算后续治疗费；8、改判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9、依法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主体；10、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爱芳、罗意坚、大川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刘爱芳答辩称：一、关于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的问题。根据刘爱芳住院时间计算是44天，与一审法院核定相符。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梅州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出院后陪护2人，全休半年。该医嘱与伤残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的护理状况情形相符。护理费依法应予赔偿。四、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本案受害人有稳定的工作收入，误工费依法应予赔偿。五、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符合规定。本案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按规定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中载明有后续治疗费，依法应予赔偿。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是因伤致残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赔偿。八、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并且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刘爱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4年12月26日在大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月23日及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8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梅州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刘爱芳的伤情被诊断为：1、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左股骨上段骨折；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右锁骨骨折；5、双肺挫伤并双侧胸腔积液。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1人；2、建议全休3月，逐步行双下肢功能锻炼，半年内避免剧烈运动。3、定期返院复查（术后3月，6月，9月，1年），待骨折呈骨性愈合后再予拆除内固定；复查及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4、门诊随诊。梅州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11月8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刘爱芳的伤情被诊断为：右腓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外露并感染；右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胫骨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建议：1、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陪护2人，全休半年，加强营养。2、右胫骨及左股骨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出内固定，费用约两万元，骨折不愈合需进一步住院手术治疗。3、创伤骨外一科门诊定期复查（出院后1、3、6、9、12个月，每2周复查一次）。术口渗液疼痛等不适即刻返院复诊。
另查，刘爱芳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户籍所在地为大埔县湖寮镇河腰村庵子背小组。一审中，刘爱芳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大埔县湖寮镇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有关居住情况《证明》、《套房租用合约书》3份，予以证明刘爱芳从2012年7月开始至今租房居住在大埔县湖寮镇文化中路二巷1-b201房。2、大埔县彩英商店出具的《收入证明》、营业执照，予以证明刘爱芳从2012年至2014年12月在大埔县彩英商店务工，每月工资收入15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应否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未举证证明医院对刘爱芳的治疗存在不必要和不合理的用药，而原审认定刘爱芳的医疗费损失数额有医疗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主张对刘爱芳的医疗费中24711.14元非医保类用药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问题。经查，刘爱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4年12月26日在大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月23日及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8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刘爱芳上述住院治疗时间，刘爱芳共住院44天，原审按44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正确。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主张应按43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刘爱芳因交通事故致多处骨折，其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梅州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1月23日和2015年11月8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分别载明：“建议全休3月，逐步行双下肢功能锻炼，半年内避免剧烈运动”“全休半年”，均建议出院后陪护人数1人。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爱芳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90日＋180日，护理人数为1人，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有关出院后的护理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事故发生时，刘爱芳虽已58岁，但刘爱芳是农民，其生活来源来自其自身劳动，无其他收入来源，且无证据证明刘爱芳在事故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刘爱芳因交通事故受伤期间，无法正常从事劳动取得收入，原审按50元／天计算刘爱芳的误工费，未超出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6184元／年，无明显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有关误工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刘爱芳是大埔县湖寮镇河腰村人，根据刘爱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大埔县湖寮镇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有关居住情况《证明》、《套房租用合约书》、大埔县彩英商店出具的《收入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证实刘爱芳从2012年7月开始至今租房居住在大埔县湖寮镇文化中路二巷1-b201房。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对于刘爱芳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亦无异议。因此，受害人刘爱芳虽属农村户口，但其未从事农业生产，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爱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刘爱芳提供的梅州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1月23日和2015年11月8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分别明确记载：“定期返院复查（术后3月，6月，9月，1年），待骨折呈骨性愈合后再予拆除内固定；复查及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右胫骨及左股骨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出内固定，费用约两万元”。根据该医疗证明可以确定刘爱芳出院后仍需定期返院复查和拆除内固定，所需费用是其必然发生的费用，亦属于刘爱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原审予以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刘爱芳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鉴定费是刘爱芳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刘爱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原审确定伤残鉴定费由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上诉主张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太平洋财保梅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罗意坚、大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