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朝树，男，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312。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菊，女，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328。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翠平，女，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725。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
上述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炎，男，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0130。
原审被告：龚运强，男，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310。
上诉人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正炎、原审被告龚运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8日，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杨正炎、龚运强共同赔偿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丧葬费27842元、死亡赔偿金210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56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297元、住宿费4500元、误工费4640元，以上共计3196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正炎、龚运强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正炎是粤B×××××号别克牌小型汽车的车主。2013年9月19日1时20分许，万兵兵被他人驾驶粤B×××××号别克牌小型汽车碰撞、碾压致死。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分别系万兵兵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主张驾驶涉案车辆实施碰撞、碾压行为的是龚运强，要求龚运强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以杨正炎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而未为涉案车辆办理年审及购买交强险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案卷材料，显示如下：
1.方琴（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住东莞市虎门镇王屋向北路顺安公寓402房，公民身份号码为××）于2013年9月19日在《询问笔录》中称：我与龚运强（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万福店农场连心桥村二组人，公民身份号码为××，联系电话为137××××1555）是男女朋友关系，育有一女儿龚锡蕊，三人共同居住在东莞市虎门镇王屋向北路顺安公寓402房；龚运强有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小汽车，具体车牌记不清，只记得尾数为59J，龚运强是2012年年底便开始使用该车，龚运强曾说车辆是朋友的；2013年9月18日19时30分许，龚运强驾驶其深蓝色别克商务车搭乘我、女儿、我弟弟方孟、方勇及方勇的女友一共六人来到虎门白沙龚运强朋友的鱼塘那里烧烤，至次日凌晨30分许龚运强驾驶其别克车将我们送回顺安公寓后，我看见有一名男子在等着龚运强，我们下车后，龚运强再次驾驶其深蓝色别克商务车搭乘该名男子离开顺安公寓，至凌晨2时30分许我致电龚运强，龚运强说不回家，其后致电显示关机，2013年9月19日下午龚运强用其号码为137××××1555的电话打给我，称有事不回家。
2.郭振华（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东莞市××镇金洲大榕树附近，公民身份号码为××）于2013年9月19日在《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9月19日0时左右，我在镇口的庆丰酒店打牌时，“阿强”用其手机号为137××××1555的电话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王屋谈在博头开麻将馆的事。约10多分钟后，我坐上老乡国平的摩托车去王屋顺安公寓楼下等他，等了约5分钟，“阿强”过来接我，当时“阿强”的老婆和小孩从车上下来，我坐他的车去庆丰酒店，国平自己开摩托车走了，因酒店没人打牌，我就准备回去，当时正好国平打电话过来说博头水立方发生交通事故，我和肇事司机就准备过去看下，当到了博头红绿灯时，肇事司机开车也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了碰撞，当时摩托车司机起来拦商务车，见此情况，我叫他下车，他说“好好好……”，没想到他开车将车往后退了下后继续往前开，直接将摩托车司机撞到在地上往王屋方向后再往连升路方向逃跑，后我在连升路下的车。
3.郑卜慧（曾用名：郑国平，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住东莞市虎门镇博头大榕树附近一出租房，公民身份号码为××）于2013年9月19日在《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9月19日0时左右，我开着摩托车从镇口庆丰酒店拉郭振华回虎门金洲大榕树的家后就在大榕树附近等客，没多久郭振华打电话给我，让我到达他家楼下等他，当我开车到达其楼下后，郭振华下楼坐上我摩托车后说去不夜天，途中其接到一个电话，接到电话后郭振华让我掉头拉其去王屋顺安公寓，说强哥让他去顺安公寓等他，后我就拉着郭振华去顺安公寓一起等强哥，约过了两分钟强哥就坐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回来，我问郭振华还要不要坐我的车，郭振华说不要了，我就自行开摩托车去水立方门口拉客了，当天凌晨2时许，我从水立方的门口出来沿着斜坡往博美红绿灯方向走，这时一辆从斜坡上来的摩托车撞了我一下，我就跟撞我的那个人在那里扯皮，这时郭振华打电话过来，问我打电话给他有什么事，我跟他说没什么事，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存了我号码没有，我还跟他说我真的很倒霉，走路都被摩托车撞，郭振华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水立方门口，并跟他说不用过来，这里有很多老乡，郭振华说他快到了，我就没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我接着跟撞我的那个人在水立方斜坡的位置那里扯皮，这时我看见一辆由莱茵酒店开往大绅方向左转的黑色商务车在水立方正对面的斑马线的位置撞倒了一辆摩托车，被撞倒的摩托车司机爬起来跑到商务车驾驶的位置跟商务车的司机在吵架，吵什么我没有听见，摩托车司机对着博头红绿灯处的美宜佳那里叫道老乡过来，老乡过来，这时商务车往后退了几步，摩托车司机抓住商务车司机的衣服不放，摩托车司机看见没有老乡理会他，就跑到商务车前面挡住，我就接着继续跟撞我的那个摩托车司机在原地扯皮，突然我听到很嘈杂的响声，听到有人喊说撞死人、撞死人了，我循声望去没有看见刚才站在商务车前面的摩托车司机，只看见撞人的商务车快速往大绅方向逃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被问及“强哥”的身份情况，郑卜慧表示“强哥”年约30几岁，高约180CM，身材偏瘦，住王屋顺安公寓。
4.袁作侨（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莞市××镇××社区××头路附近一出租屋，公民身份号码为××）于2013年9月19日在《询问笔录》上称：2013年9月19日1时15分许，我开二轮摩托车从旧龙泉往博头方向去，途径东莞市××镇博头红绿灯路段时看见这宗交通事故。当时我看见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地，旁边停着一辆粤A牌照的别克商务车（颜色很深），二轮摩托车司机正在跟别克商务车司机争吵，没过一两分钟就看见别克商务车司机猛加油门把二轮摩托车司机撞倒在地，商务车右前轮压到摩托车司机头部后往卢屋方向逃跑了。之后有五六辆经过的摩托车驾车去追那商务车。袁作侨于2013年9月20日在《询问笔录》称：2013年9月19日凌晨1时15分许，袁作侨开摩托车从旧龙泉商场往博头方向去，途径虎门博头红绿灯路段时看见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地上，旁边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那摩托车司机双手伸开拦在那别克商务车的前面，没有过一两分钟就看见那别克商务车猛加油门把摩托车司机撞倒在地上，并且商务车从那倒地的摩托车司机身上碾压过去后往卢屋方向逃跑，之后有开摩托车的人开着摩托车追着那别克商务车，后来那追车的人回来说那别克商务车的车牌是粤B牌的具体号码记不起来。那别克商务车是深蓝色，当时我的位置距离那商务车约50米，车牌看起来像是粤A牌，但后来听追车的人回来说是粤B牌。
5.罗仁亮（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住东莞市××镇新联社区一出租屋，公民身份号码为××）于2013年9月19日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当时在事故现场对面，离事故现场只有10多米远，发生事故后我也用自己的手机报警处理的。当时我停车在博头路口修自己车的音响，发现博头红绿灯路口下已经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当时是一辆摩托车被一辆小车碰到，摩托车已经倒在地上，摩托车司机没有什么伤，摩托车司机跑到出事的小车左前面，双手伸开想拦住小车，结果小车没有停下来，对着摩托车司机直接开过去，当时摩托车司机被小车碾压过去，接着小车就逃跑了，当时有几辆摩托车从后面追赶过去，我见到伤者在现场留了许多血，我马上打122和报警。逃跑的小车是一辆商务车，好像是本田车，号牌为粤B×××××，当时这个号是我老乡追赶了逃逸小车后回来告诉大家的，当时也把这个号用笔记在小纸条上面，该车是黑蓝色的。罗仁亮于2013年9月20日在《询问笔录》中称：2013年9月19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停车在虎门博头路口美宜家门口修理自己三轮车的音响，发现博头红绿灯路口靠近水立方酒店那边发生一起商务车撞到摩托车的交通事故，那摩托车倒在地上，商务车的车头向着大绅酒店方向，摩托车司机从地上站起来，当时没有看见那摩托车司机有受伤的地方，摩托车司机跑到商务车左前面双手伸开想拦住商务车不给那商务车逃跑，那商务车加油对着那摩托车司机直接开过去，将摩托车司机撞倒在地上并从摩托车司机身上碾压过去，接着商务车就往大绅酒店方向逃跑。我看到那商务车逃跑就叫当时站在其旁边等客的一个摩托车搭客老乡去追那商务车，并马上拨打122和报警，后来那摩托车搭客老乡回来跟我说他追到虎门卢屋市场没有追到只看见那商务车是黑蓝色的车车牌为粤B×××××。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询问笔录、（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3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查询系统查询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户口本、证明、中国铁路客户服务中心火车价格查询表和原审法院的庭前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龚运强、杨正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万兵兵被他人驾驶的车牌为粤B×××××的别克商务车碰撞、碾压致死，有公安机关对袁作侨、罗仁亮、郑卜慧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13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郭振华证实，其于事发当天坐上了“阿强”驾驶的商务车，在到达博头红绿灯时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了碰撞，当时摩托车司机起来拦商务车，没想到“阿强”开车将车往后退了下后继续往前开，直接将摩托车司机撞到在地上往王屋方向后再往连升路方向逃跑。郭振华陈述的事发时间、地点与袁作侨、罗仁亮、郑卜慧陈述的相吻合，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发时车牌为粤B×××××的别克商务车的驾驶人为“阿强”。而从方琴的陈述证实，龚运强有一辆深蓝色的车牌尾数为59J的别克商务小汽车，于事发当天驾驶该车外出，驾车的时间、地点与郭振华陈述的亦相吻合。且方琴陈述的龚运强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1555，与郭振华所称的“阿强”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一致。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郭振华所称的“阿强”即系龚运强，并由此认定事发时驾驶粤B×××××别克商务车的人为龚运强。
龚运强驾驶车牌为粤B×××××的别克商务车实施侵权行为，导致万兵兵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的诉求审查、认定如下：1.丧葬费27842元。广东省2013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5元。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主张丧葬费27842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210840元。事故发生时，死者万兵兵系农村户口，该项费用应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的标准计算20年：10542.84元／年×20年=210856.8元。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主张死亡赔偿金21084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51277.6元。万兵兵的儿子万某于2009年6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万某已满4岁零3个月，尚需被扶养年限是13年零9个月。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458.56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13＋9／12）×1／2=51277.6元。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856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万兵兵系湖北随州人，事故发生后亲属赶往东莞处理，发生一定的交通费应属合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3人，处理事故时间10天，因处理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2137.99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3人，处理事故时间10天，并以事发时本市职工月均工资2138元计算误工费为：2138÷30×10×3=2137.99元。6.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25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3人，处理事故时间10天，酌定住宿费2500元。综上，龚运强应赔偿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各项赔偿合计296597.59元。
关于杨正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杨正炎虽系涉案车辆的车主，但并无证据显示其与龚运强之间就碰撞、碾压行为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其次，杨正炎于事发期间虽逾期未为涉案车辆办理年审，可能由此导致涉案车辆存在一定的安全性能隐患，但毕竟本案有别于因车辆存在安全性能隐患而造成的交通事故，故未办年审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同理，杨正炎未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的行为与万兵兵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案不属交通事故纠纷，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以杨正炎未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有鉴于此，杨正炎虽未为车辆办理年审及购买交强险，但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情形。综上两点，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要求杨正炎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判决：一、限龚运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96597.59元。二、驳回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对杨正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取案件受理费6096元（已由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预交），由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承担441元，龚运强承担5655元。
万朝树、邱翠平、程明菊、万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9月19日1时20分许，龚运强驾驭杨正炎所有的粤BY559**号牌别克小型汽车在虎门镇博涌社区太宝路水立方红绿灯处将万兵兵撞死并逃逸，经公安部门调查，杨正炎所有的粤B×××××号牌别克小型汽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经过机动车年审，未购买机动车强制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如果杨正炎按法律规定为其汽车投保了交强险，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的损失可以向相应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要求赔偿，现在因杨正炎未依法为肇事汽车投保强制交强险，导致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不能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杨正炎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赔偿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据此，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正炎在交强险110000元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正炎承担。
被上诉人杨正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龚运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根据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显示，公安机关对本次事故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一审起诉时认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并明确以生命权纠纷作为案由起诉龚运强、杨正炎，二审又认为本次事故属于龚运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围绕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正炎是否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一审起诉时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并明确以生命权纠纷作为案由起诉龚运强、杨正炎，且公安机关已对本次事故以故意伤害案立案。其次，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万琴、郭振华、袁作侨、罗仁亮、郑卜慧所陈述的事发时间、地点及人物能够互相吻合，足以证明是龚运强驾驶粤B×××××别克商务车将万兵兵撞倒、碾压后逃跑，龚运强的该行为存在明显故意，不同于一般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龚运强应对万兵兵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杨正炎对龚运强碰撞、碾压万兵兵的行为存在共同故意或者过失的情形，且杨正炎未为案涉车辆办理年审及购买交强险的行为与万兵兵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杨正炎无需对万兵兵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二审主张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并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杨正炎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万朝树、程明菊、邱翠平、万某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雪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