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02民初2284号原告：吉林市万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哈达湾街65号。经营者：王鹏，该驾校负责人，女，1975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北安胡同*******号。委托代理人：孙强，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传信，男，1956年11月7日生，汉族，吉林市万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教练员，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代理人：魏正平，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万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万兴驾校）与被告王传信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兴驾校经营者王鹏及委托代理人孙强、被告王传信及其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魏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兴驾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5,900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劳动仲裁超出申请范围仲裁，违背被告真实意思，应属无效。被告主张停工留薪期内福利待遇是6个月，劳动仲裁裁决支持23个月。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被告主张6.5个月，劳动仲裁支持了8.5个月。二、工资标准认定错误。1、被告已经领到工资，不存在“月工资无法确定的情况”。被告受伤时任教练员期间的劳动报酬是每天60元，全月工资1,800元，少来一天扣60元，被告称：“月工资固定1,800，效益工资是浮动的2,000元左右”与事实不符，原告只是一家规模很小的驾校，不是央企，没有效益工资。原告最初来驾校时的工资，是工资加提成，提成来自教练给驾校介绍学员，不存在所谓的效益工资。2010年被告没有教练证以后，带学员上路违法，要接受主管部门处罚，只能在练车场教学员科目二，驾校学员多的时候被告临时帮忙，报酬是来一天给60元，一个月最高工资1,800元。被告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就不来，不受我驾校约束。给驾校介绍学员，驾校给提成。提成不属于劳动报酬，不是工资；2、《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五十条中所述“月工资无法确定的”是指劳动者到单位上班，约定计件工资或者约定工资不明，时间短到几天就发生工伤，劳动者还没有领到工资的情况，适用上一年的社平工资。本案中事实明确被告已经领到工资，并且可以确定每个月不超过1,800元。不应当适用社平工资计算工伤待遇。三、要求被告返还我方为其垫付的医疗费5,900元。被告在受伤住院期间，原告垫付了5,900元，垫付的医药费后来由案外人肇事方支付。被告一次受伤获得两份医药费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四、被告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明知在没有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才能领到1,800元的工资，如果要求社会保险待遇，则拿不到1,800元的工资。被告选择在原告处工作，实际上相当于放弃了工伤保险待遇。被告来我驾校工作是临时帮忙，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被告的工伤系由案外人造成，根据《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第三人原因造成工伤的，在依法获得第三人经济赔偿后，由用人单位补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残疾赔偿金）、停工留薪期待遇（误工费）、护理费等的差额。被告通过诉讼在向案外人主张赔偿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已经得到赔偿，不应当再向我方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内福利待遇、停工留薪期内护理费，再向我方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王传信辩称：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吉市劳人仲字【2017】第05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该裁决书符合被告真实意思，裁决没有超出申请范围，裁决合法、有效。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请求裁定仲裁协议效力、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问：超范围仲裁包括哪几种情形？第十五问：仲裁裁决超出仲裁请求，是否属于超范围仲裁？答：当事人依据仲裁协议向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仲裁庭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最终裁决可能高于或低于所请求的具体数额，这种情况与法律规定的超范围仲裁属于不同的两个范畴，在此不应当将法律规定扩大解释。所以劳动仲裁没有超出申请范围仲裁。如果请求认定仲裁裁决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原告向基层法院提请认定仲裁裁决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仲裁裁决书》工资标准认定正确。1、被告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加效益工资，由于被告受伤前12个月工资均是现金形式发放，而原告在仲裁庭审时也未出示有被告签名的工资发放凭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工资能够确定的准确金额。故仲裁认定被告“月工资无法确定”正确；2、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对《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五十条“月工资无法确定的”所谓解释是其个人的一种误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垫付的5,900元不应当返还，相反原告拖欠被告2014年12月的15天工资1,862.84元应当予以支付。四、被告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1、职工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遭受工伤事故伤害，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是法律强制性规定，用人单位不能推定实际上劳动者放弃工伤保险待遇，这样既违反法律又显失公平又，排除劳动者权利，此推定不具有法律效力；2、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经法律程序确认：2016年2月16日吉市劳人仲字（2016）第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王传信与被申请人吉林市万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起诉或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具有法律效力；3、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①《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所确定的被差原则，是以用人单位为职工办理工伤保险为前提的。原告没有为被告办理工伤保险，故该条规定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纠纷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的，工伤职工有权要求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不得因第三人的赔偿问题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原告应当依法向被告支付各项工伤赔偿款。五、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以上答辩意见请合议庭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传信于2008年11月4日入职万兴驾校任教练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万兴驾校没有为王传信办理工伤保险和其他社会保险，王传信每月的工资为1,800元。2014年12月15日，王传信在工作期间被案外人董菲菲驾驶的机动车撞倒受伤，经吉林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干骨折、骨盆骨折，住院26天，停工留薪期内万兴驾校未派专人护理。2015年12月6日王传信向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期间经吉林市劳动人事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动仲裁委）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16）第1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王传信与万兴驾校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市人社局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吉市人社工认（个）字（2016）0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王传信受到的事故伤害构成工伤。2016年11月23日经吉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九级。万兴驾校未向王传信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2017年2月13日王传信向市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请求确认王传信与万兴驾校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万兴驾校支付停工留薪内工资福利待遇22,254.02元（3725.67元/月×6个月）、停工留薪期内护理费22,354.02元（3725.67元/月×6个月）、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3,531.03元（3,725.67元/月×9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3,531.03元（3,725.67元/月×9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547.82元[3,725.67元/月×7个月×（1-2×20%）]；三、请求万兴驾校支付拖欠的2014年12月1日到12月15日工资1,862.84元（3,725.67元/月×0.5个月），并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65.71元，共计2,328.55元；四、请求万兴驾校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213.86元（3,725.67元/月×6.5个月）；五、请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6,675.47元（2,259.67元+2441.58元/月×10个月）。2017年4月10日市劳动仲裁委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17）第0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解除王传信与万兴驾校间劳动关系，并裁决万兴驾校向王传信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213,213.41元，并于2017年5月31日将该裁决书向万兴驾校送达，2017年6月14日万兴驾校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王传信为主张交通事故赔偿于2015年9月21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昌民一初字第1726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传信与案外人董菲菲、尤海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传信各项损失共计84,245.94元（包含已给付的10,000元），尤海龙、董菲菲共计赔偿王传信超过交强险之外的各项损失共计23,400元（不包含已经垫付的医疗费53,000元）。王传信实际从案外人得到的赔偿数额为：残疾赔偿金51,079.20元、护理费3,474.24元、误工费19,381.65元、后续治疗费1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97,645.94元。万兴驾校曾向王传信垫付医疗费5,900元，该笔费用后由案外人尤海龙支付。再查明，吉林市2013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437.33元，2014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725.67元，日平均工资为3,725.67元÷21.75=171.30元，2015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45.33元，2016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41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吉市劳人仲字(2017)第050号裁决书、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2017年3月28日庭审笔录、民事审判笔录、吉市劳人仲字（2016）第13号《仲裁裁决书》、《工伤认定决定书》、《伤残等级证书》、以上证据经本院认证，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一、万兴驾校与王传信形成劳动关系，市劳动仲裁委作出的吉市劳人仲字（2016）第13号仲裁裁决书，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因不服该裁决书提起诉讼或该裁决书已被撤销，故应认定该裁决书已生效，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万兴驾校与王传信间于2008年11月4日形成劳动关系。二、对王传信本人工资的计算，《吉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条规定：“本办法中计算工伤保险待遇的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诊断为职业病）或者解除劳动（人事）关系前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用工不足12个月的，按照实际用工月数平均计算。月工资无法确定的，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计算；职工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计算。”经核算吉林市2013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437.33元，2016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419元。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传信的实际工资为每月1,800元，低于吉林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故王传信2013年工资计算标准为3,437.33元/月×60%=2,062.40元/月，2016年工资计算标准为4,419元/月×60%=2,651.40元/月。三、万兴驾校与王传信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1、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万兴驾校未依法为王传信缴纳社会保险费，王传信享有解除权，只有当王传信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万兴驾校时才能发生解除的法律效果，在王传信未向万兴驾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前，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持续。王传信于2017年2月13日向市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时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在市劳动仲裁委会向万兴驾校送达该申请书时，可视为将王传信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通知了万兴驾校，故市劳动仲裁委认定王传信与万兴驾校的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为仲裁申请书送达日（即2017年2月17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万兴驾校未依法为王传信缴纳社会保险费，王传信有权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请求支付经济补偿。王传信与万兴驾校劳动关系的存续的时间自2008年11月4日至2017年2月17日，为期八年零三个月，依法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时间为8.5个月，王传信2016年本人工资计算标准应为2,651.40元，故王传信应得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2,651.40元×8.5=22,536.90元。四、王传信属于工伤，万兴驾校应依法向其支付工伤待遇。2014年12月15日王传信在工作中受伤，已经市人社局出具的吉市人社工认（个）字（2016）0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为工伤，并经鉴定为因工致残程度九级，王传信应享受因工致残程度九级的工伤待遇。万兴驾校主张王传信实际放弃工伤保险待遇，故不应由万兴驾校全部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万兴驾校主张不承担支付工伤待遇责任的主张，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万兴驾校未依法为王传信缴纳工伤保险费，王传信作为其单位职工，发生了工伤，应由万兴驾校向王传信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万兴驾校主张王传信已通过诉讼方式从案外人处取得了赔偿，其单位不应再赔偿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首先，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工伤保险赔偿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本单位全体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因工伤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的职工有权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享受工伤待遇。因此，只要客观上存在工伤事故，就会在受伤职工和用人单位之间产生工伤保险赔偿关系，确认法律关系成立与否，无需考查工伤事故发生的原因，即使工伤事故系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所致，也不影响受伤职工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其次，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受伤职工作为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形成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侵权之债成立与否，与被侵权人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无关，即使用人单位已经给予受伤职工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具有双重主体身份——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和人身侵权的受害人。基于双重主体身份，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即有权获得双重赔偿。在这种情形下，用人单位和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各自所负的赔偿责任，不因受害人先行获得一方赔偿，用人单位就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王传信从案外人处获得了民事赔偿，依法仍有向万兴驾校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补偿的权利。五、关于支付各项工伤待遇的数额：1、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吉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规定：“停工留薪期满或延长期满后，工伤职工应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初次劳动能力鉴定或对初次鉴定不服申请再次鉴定结论作出前，工伤职工继续享受工伤停工留薪期待遇。停工留薪期满或延长期满后，工伤职工拒不接受劳动能力鉴定的，用人单位停发停工留薪期的福利待遇，经办机构暂停支付工伤医疗费用。待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为其鉴定后，按其鉴定结论，享受相关待遇。”对照《吉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暂行）》，结合王传信的伤情，其停工留薪期最长为6个月，本院综合考量王传信的伤残等级、万兴驾校拒不承认与王传信存在劳动关系的情节、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的时间等因素，酌定王传停工留薪期的时间为6个月，王传信受到事故伤害前本人工资计算标准为2,062.40元/月，故万兴驾校应向王传信支付的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为2,062.40元/月×6月=12,374.40元；2、护理费：王传信已通过调解方式从案外人处取得护理费，万兴驾校无需再向王传信支付该笔费用；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九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故万兴驾校应向王传信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062.40元/月×9月=18,561.60元；4、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王传信与万兴驾校解除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其本人2016工资标准应为2,651.40元/月。根据《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故王传信应得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金额为2,651.40元×9=23,862.60元；5、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根据《吉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九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故该金额为2,651.40元×7=18,559.80元。六、关于王传信主张万兴驾校应向其支付拖的2014年12月15天工资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七、关于万兴驾垫付的5,900元医疗费的问题，万兴驾校所垫付的该笔费用事后已由案外人尤海龙支付，王传信属重复获得赔偿，故应予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吉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吉林市万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告王传信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36.9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374.4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8,561.6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862.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8,559.80元，以上共计95,895.30元；二、被告王传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吉林市万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返还垫付的医疗费5,900元。三、驳回原告吉林市万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吉林市万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邵明强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