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58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金标，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高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经本院批准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长河，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金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金标及其辩护人朱长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欧金标及其胞兄陈某2、欧金冰准备在陆丰市河东镇欧厝村的一块与欧某1存在争议的宅基地兴建房屋时，遭到欧某1、陈某1、欧某2阻止，当陈某1持锄头锄土填至在建房屋柱基坑时，锄头被欧金标夺走，随后，欧金标用锄头柄将陈某1、欧某1、欧某2打伤。欧某4、欧某12伦、欧某12清等人获悉欧某1等人被欧金标打伤后，便持锄头柄赶到现场，继而与欧金标、陈某2等人发生斗殴，致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陆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欧某1、欧某2、欧金标、陈某2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欧金标一方与陈某1一方经调解已自愿达成调解赔偿协议，理妥民事赔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欧金标无视国家法律，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金标庭审时辩称其确实没有殴打任何人，其本人是被对方殴打的；休庭后又向本院提交书面《悔过书》，称纠纷发生前其已挖好柱基坑，因对方铲土将坑填平而发生冲突，陈某1用锄头打他，他用手挡开，她歪倒在地上右肩脱位受了轻伤，他表示后悔，并愿意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给予宽大处理，经重新开庭核实，被告人欧金标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朱长河辩护提出：一、对本案两组5份关键证据的意见：有关调解协议书等是一份不平等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没有一句话、一个字能说明欧金标殴打了陈某1；对谅解书，是陈某1单方的意思表示，未经欧金标确认，不能证明欧金标殴打了陈某1；赔偿8万元的收条也不能证明欧金标殴打了陈某1。对陈某2、欧某1两份法医鉴定书根据伤情均已构成了轻伤二级，鉴定为轻微伤明显存在问题。二、本案是否遗漏了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人，即欧金标的胞兄陈某2、当事人陈某1的丈夫欧某1两人伤情，经咨询法医界人士，认为应属轻伤，依法是否应当补充侦查和继续追究？被告人欧金标于案发当时已报警称其与陈某2受到欧某4及10多名社会人员殴打致伤，警方接报后曾对现场进行勘查，直到5个多月后才对欧某4作了一次询问，是否符合办案程序？三、指控欧金标殴打陈某1的只有欧某1和欧某2的言词；欧金标的8次笔录中，只有两次殴打陈某1：2016年12月22日的承认是为了办理撤销网上追逃；2017年5月5日这一次是办案人员以撤销取保候审进行收监威胁，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是没有承认的；公安机关调查的欧某13、欧某14、欧某6的证言没有说欧金标殴打了陈某1，自愿作证的村民陈某3、欧某8、欧某6出具的证言证实欧金标没有殴打陈某1。四、陈某1右肩关节脱位，不能排除其他人或者其他原因所致。五、本案起因是欧金标、欧某1双方争夺两块宅基地所致，争议的宅基地是欧金标先向村委会买得。六、侦查机关对案件及欧金标的处理有失公正——这也导致了欧金标赴京上访……，本案事实不清，指控欧金标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并且可能遗漏了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金标与同村的欧某1分别于20年前后向陆丰市河东镇欧厝村委会购买了二座相同位置的宅基地，因未建筑而未发生纠纷。2015年1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欧金标及其胞兄陈某2、欧某9在双方争议的宅基地兴建房屋时，遭到欧某1、陈某1、欧某2阻止。当陈某1持锄头对被告人欧金标已挖好的房屋柱基坑填土阻建时，被告人欧金标上前抢夺陈某1的锄头，锄头柄伤及陈某1倒地；欧某2、欧某1见状持铁铲等先后上前与被告人欧金标打架，被欧金标用锄头柄打伤。欧某4、欧某12伦、欧某12清等人获悉欧某1等人被欧金标打伤后，便持锄头柄赶到现场，继而与欧金标、陈某2等人发生斗殴，致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陈某1的面部上肢、臀部见多处软组织挫伤伴右肩节脱位，右肩节脱位属轻伤二级范围；欧某1、欧某2、欧金标、陈某2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被告人欧金标案发后报警，并于2016年12月2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事发后，经河东镇欧某10民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方与被害方对伤害赔偿和争议宅基地纠纷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理妥了纠纷，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表明不再追究欧金标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欧金标于2016年6月17日被网上追逃，2016年12月22日主动到河东派出所投案自首。
3.陆丰市公安局《人口信息》、《说明》证实，欧金标的出生日期为1972年8月12日，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等基本信息。
4.收款收据内容，1993年4月30日，今收到欧某1交来厝地款120元，经手人欧诗忠。
5.陆丰市河东镇欧厝村民委员会《证明》，2015年12月4日欧某1、欧金标双方因厝地纠纷发生斗殴，欧碧石及其妻子在场，但以外出务工为由拒绝作证。
6.《调解协议书》、陈某1《谅解书》、《收条》证实，2015年12月4日欧金标、欧某1发生斗殴后，经村委及多方调解，达成协议：二座争议厝地东边的一座归欧金标所有，西边一座归欧某1所有，欧金标赔偿欧某1一方受伤人员人民币8万元，欧某1一方不承担欧金标一方医疗费用及其他经济赔偿。欧某1一方已收到欧金标赔偿的治疗医药费人民币8万元，陈某1对被告人欧金标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7.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欧金标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二）勘验、检查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12月4日16时40开始对故意伤害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现场没有明显斗殴的痕迹及遗留作案物品。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陆某市公安司法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0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陆某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等及伤情照片，根据检验所见，伤者陈某1面部上肢、臀部见多处软组织挫伤伴右肩节脱位，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鉴定意见：陈某1损伤程度据其右肩关节脱位评定为轻伤二级范围。
2.广东省陆某市公安司法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1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陆某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等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陈某2的损伤程度据头皮钝器挫裂创长累计4cm及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范围。
3.广东省陆某市公安司法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0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陆某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等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欧某2的损伤程度据面部、大腿等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范围。
4.广东省陆某市公安司法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1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陆某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等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欧金标的损伤程度据其头皮挫伤及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范围。
5.广东省陆某市公安司法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10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陆某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等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欧某1的损伤程度据头皮挫裂伤部分3cm、右侧第6肋骨骨折、左颈部挫擦伤、双上肢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范围。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欧某1陈述：2015年12月4日下午3时50分，我再次来到有争议的宅基地时，见到欧某9、欧金标及一个水乾人在挖另外一座宅基地的坑，我打电话给主任欧某7说明情况，欧某7表示无法处理，我就走了。到了4时30份，我与妻子陈某1、儿媳欧某2三个人再次来到有争议的宅基地，我见到欧某9在现场就朝欧某9走去，陈某1和欧某2就朝欧金标在挖的土坑走去，我还没有和欧某9说上话，就看见欧金标手持一支锄头柄殴打陈某1和追打欧某2，我见状上去时也被欧金标的锄头柄击伤头部和上半身，然后我就昏迷了，到我醒来时见到欧某6等人在劝架，后来我就被家人送完医院治疗。我没有动手打伤欧金标等人，我准备打电话报警时，就被欧金标用锄头打伤昏迷。争议宅基地是我亲手在20多年前以每座宅基地60元向村干部购买的，并有单据为凭证，我买了宅基地后，欧金标的家人曾在我购买的宅基地围石块，被我制止后至今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发生这次事件。
经对混合相片辨认，被害人欧某1指出1号相片是在场人员欧某9，3号相片是殴打陈某1、欧某2及其本人的欧金标。
2.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5年12月4日下午4时多，我丈夫欧某1回家说欧金标等人在我家宅基地挖坑，我听后就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与欧某1、儿媳欧某2到我家宅基地，见到有人在我家宅基地挖好一个坑，我就用锄头锄了一把土填坑，我刚锄了一把就被一个中年男子把我锄头夺了过去，并用锄头殴打我的肩膀、头部及腰，我被锄头击打后就昏迷了，到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治疗，同时欧某1告诉我打我的人是欧金标。有一个外村人见到我被殴打经过，但我不知道是谁。我被打后昏迷不知道我家人有没有殴打欧金标。争议宅基地是我丈夫20多年前向村委购买的，后来因为出现一些争议，经过协调，欧某1同意出让一座（欧某1当时向村委购买了二座宅基地，每座60元）给欧金标建房，到去年12月4日，欧金标建房时连我家宅基地也挖好坑准备占去建房，我们去制止填土时被欧金标殴打。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陈某1称无法辨识。
3.被害人欧某2陈述：2015年12月4日下午3时许，我家公欧某1回家说欧金标在我家厝地挖柱坑，随后我与家公家婆陈某1三人去厝地，我家婆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出去，到了厝地，陈某1用锄头锄了一把土去填柱坑，刚锄了一下，欧金标就汹汹走过来，抢过陈某1锄头就往陈某1肩头打去，陈某1被打后就躺在地上，我见家婆被打，就从地上抓起一把沙朝欧金标扔过去，欧金标就用锄头击打我的脚，我被打后也躺在地上，欧金标又用锄头打了一下我的腹部，我与家婆被打时，我家公正在与欧某9说话，我家公见我们被打躺在地上，就赶过来，同样也被欧金标用锄头打伤腰及头部。我们三人被打后，我叔欧某4、堂叔欧某12伦、欧某12清和我儿子欧某15创赶到，随后持锄头柄与欧金标及其兄弟发生斗殴，在场的人员劝开后，我与家公家婆才去医院治疗。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欧某2指出11号相片是持锄头殴打陈某1、欧某1及其本人的欧金标，12号相片是欧金标的胞兄欧某9。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证言：这月下午4时许，我和我胞弟欧金标在本村修整厝地准备建房，我就回村看一下，到了村后在我弟家坐了一下，4时50分我就同我兄欧某9、弟欧金标来到位于欧某10妈宫后面的厝地，到了后我见欧某9在巷口站，我与欧金标就下去厝地看，这时，欧某1与二个妇女来到厝地，并说厝地是他的，叫我们不要动，并动手对我弟挖好的一个土坑进行填土，我就上前叫他们不要填土，不一会儿，欧某4带着欧某12伦、欧某12清共10多人手执木棍（1米多长的锄头柄）来到现场，欧某4冲在前头，就用木棍击打我的头部，我被打后这些人就围住欧金标进行殴打，后在欧某6等人劝说下才离去。我和欧金标的头部和身体多处受伤。我与欧金标没有动手打伤欧某4他们。妈宫后面的二座厝地，一座是我兄欧某9的，另一座是我弟欧金标的，厝地是1991年向村购买的，1992年我们在购买的厝地上垒起了石块墙基，至今欧某1都没有提起异议。
2.证人欧某3证言，2015年12月4日傍晚接近5点左右，我在家内搬家私，这时听到我家旁边有人斗殴，我赶出去，在家旁边一块空地上（宅基地）见到欧金标、欧某9与欧某12伦、欧某12清等人各持木棍在对殴，另外欧金标的兄弟金灶躺在地上，欧某1及一个妇女也躺在地上，我站在一边大声劝告双方不要打架，后来我和欧某13、欧某6、欧某5才把双方劝住，并收缴双方所持锄头柄，之后双方把各自受伤人员送去治疗。
3.证人欧某4证言，2015年12月4日下午4时多，我与欧某12伦、欧某12清、欧某15创在我家，我母亲陈某1、嫂子欧某2也在家，这时我父亲欧某1回来说欧金标在我家宅基地挖了柱坑，我母亲拿了一把锄头和我父亲欧某1、及欧某2跟着出去，之后我就叫我侄子欧某15创出去看一下，不要发生什么矛盾，欧某15创回来说我父母及欧某2三个人已给欧金标打伤了躺在地上，我与欧某12伦、欧某12清听后随即在我家各拿了一支锄头柄赶出去，出去后我就被欧某6拦住并夺走了我的锄头柄，欧某12伦、欧某12清、欧某15创就与欧金标及其兄弟欧某9、欧金灶双方发生对打，然后就被在场人员劝开，并离开现场。欧金灶被欧某15创的锄头柄砸伤。我家几支锄头柄是我小弟兴建房屋准备施工用的。
4.证人欧某5证言，2015年12月4日下午4时多我家附近打架时我没有在场，后来我在场。当时我看到金标三兄弟，秀强夫妻在场，但是我在浇菜，发现他们在打架，我就大声叫他们不要动手打架，他们就没再打架了。
5.证人欧某6证言，2015年12月4日下午4时多，我刚从外面喝完酒回家，就听见巷口有几个妇女在大声叫人来劝架，我赶紧过去，看见欧金标及其兄弟金冰，金灶在与欧某1一方的几个青年人持锄头柄对打，欧某1及其妻子坐在地上，我就赶紧大声制止双方不要打架，并拦住其中一个青年人抢下其木棍，同时，我兄弟欧某5及欧某13也在劝架，经过我们劝后双方才离去。双方持约1.5米长的锄头柄。
6.证人欧某7证言，欧某1与欧金标发生纠纷的厝地有二座，约于84年左右，欧金标向村委买了这二座厝地，听说立了石柱，1986年村委又把这二座厝地卖给了欧某1，欧某1妻子去这二座厝地种作时双方发生过矛盾，在没有动工建房之前双方就再无发生过矛盾。
今年12月4日上午，欧金标胞兄欧某9看好时日于这日兴工建房挖柱坑，欧某1去制止并向我反映情况，我到场后经过劝说，双方同意给欧某9兴建房屋厝地为一座，另一座厝地由村委及双方协商后再决定给谁使用，并由使用方给予对方一定经济补偿，到了当天下午欧金标一方在另一座厝地挖柱坑才引起双方斗殴的，斗殴时我不在场。欧某1一方有村委卖厝地时开具的收据，欧金标称其买厝地的手续存放在老厝，老厝倒塌后已找不到。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欧金标供述：我因故意伤害他人一事来派出所投案自首。2015年12月4日14时许因为我家厝地兴工准备第二天兴建房屋，我就赶回欧某10，16时多我回到欧厝村并来到我家位于河东镇欧厝村妈宫后面的厝地，到了厝地后我五兄欧某9、六兄陈某2也在兴工厝地现场，17时许，我三兄弟把挖柱基坑的锄头、铁铲还给邻居后准备回家，这时，我族内堂叔欧某1及其妻子陈某1、儿媳欧某2三人来到厝地现场，三人手中都有持锄头和铁铲，到了现场后陈某1就开始用锄头锄土去填我家挖好的柱基坑，我见状就上去阻止，并和陈某1互相抢夺锄头，在这过程中我抢过陈某1锄头，并用锄头柄打伤陈某1，欧某2见我打伤陈某1就用铁铲来打我，欧某2就被我用锄头柄打伤腿部，欧某1见状就拿一把做锄头赶过来打我，但打不到我，欧某1就被我用锄头柄打伤头部。五，六分钟后，欧某1的儿子欧某12负、侄子欧某12清、欧某12轮及其他亲威共六、七个人手持头柄赶来现场，并用锄头柄对我三兄弟进行殴打，致使我及陈某2身体多处受伤，然后我就报警了。我家厝地与欧某1家厝地存在纠纷的厝地有二座，欧某1家及我家都有这二座厝地的所有权，因为我二家及村委干部未能及时解决这二座厝地所有权问题，才导致2015年12月4日发生双方斗殴的事情。我用锄头柄打伤陈某1的肩膀及腰部，锄头柄：木质手柄，长约110至120CM，一头安装有铁质锄头。欧某4、欧某12轮等人所持锄头柄约150CM，欧某12轮等人所持锄头柄我不知道到哪里去，我持的锄头柄不知道被我扔哪里去了。我与陈某2被殴打时欧某5兄弟、欧某3、欧某13及一些不认识的人在场。后来我通过欧厝村的村干部协商，并对陈某1进行赔偿人民币八万元，得到其的谅解，双方也签订了协议书。
我是去北京市信访局上访。因为我的厝地被人占，人被殴打，还要被逼赔钱给人以及被上网追逃，我上访的目的是希望厝地和赔偿的钱还给我，以及还我清白。我去北京市上访没有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辖区派出所报告。我不清楚在取保候审期间离开居住地所在市，需要向对执行取保候审的执行机关报告，我认为我是中国公民，只要不出国，去哪里都可以。我对2015年12月04日下午与欧某1一方因厝地纠纷引起打架事情感到后悔，也认识我的行为是错误的，请求公安机关对我予以从轻处理，我现在已认识我越级上访行为是错误的。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欧金标之辩护人朱长河的辩护意见，经核实，被告人欧金标虽然开庭时对其伤害他人行为提出异议，但休庭后又向本院提交了悔过书，经本院再次开庭核实，其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并不再持异议，与其原先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时供述相一致，且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之间互相印证，同时还有当事人双方不持异议的法医鉴定结论证明，故其所提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开庭前，被告人欧金标的辩护人朱长河向本院提交了自行收集的三份证人证言，欲证实被告人欧金标在现场没有伤害陈某1的事实，申请本院通知三证人出庭作证。经审查卷宗材料，辩护人提到的三个证人分别为陈某3、欧某8、欧某6，卷宗中仅有欧某6作为现场劝架证人出现，陈某3和欧某8均没有在案发现场，无法知道现场情况；在场证人欧某6已作为证人被调查取证，证明其到场劝架时欧金标与陈某1、欧某1、欧某2发生打架已结束，其劝架的是闻讯赶来打架的欧某4等人，辩护人提交的欧某6证言中提到到场时欧金标没有殴打陈某1与事实并没有矛盾，因此，申请上述证人出庭，法庭不予允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金标因在争议宅基地上建房被他人阻止时，竟抢夺他人锄头柄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也存在过错责任；被告人欧金标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欧金标案发后能积极与被害方协商解决民事赔偿和宅基地纠纷，化解邻里矛盾，解决了双方长期未能解决的宅基地纷争，取得良好社会效果；同时被害方亦通过谅解表达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合全案，被告人欧金标的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欧金标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路斌
审 判 员 陈铁生
审 判 员 陈维聪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蔡武团
书 记 员 徐泽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