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4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慧，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露科，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宏伟，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宁波市恒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陶珠兰，女，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田郑村田洋。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71956********。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陶珠兰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渔金新村。法定代表人：陶珠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葛瑾，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郑爱慧与被上诉人金宏伟、原审被告陶珠兰、宁波市鄞州陶珠兰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珠兰公司）、葛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9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爱慧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郑爱慧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1.金宏伟与葛瑾确认双方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多次借款往来，葛瑾于2016年3月3日向金宏伟出具《还款承诺书》是葛瑾与金宏伟之间所有借款的总结算，而不是对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结算，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还款承诺书》没有原审三个担保人签字或盖章，担保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对650000元款项的法律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11月17日，因案外人宁波北仑骅麟麒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骅麟麒公司）转贷需要，通过葛瑾筹集资金。葛瑾向金宏伟借款679000元，款汇入郑爱慧账户，郑爱慧收到后将款项交付给骅麟麒公司，由该公司归还北仑信用社再重新转贷，转贷成功后，北仑信用社根据《供销合同》及与骅麟麒公司的约定，将650000元汇入陶珠兰公司，陶珠兰公司收款后，依据自己的意愿，汇给金宏伟650000元，另通过案外人陶信芬汇给金宏伟50000元，共700000元。表明陶珠兰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原审判决认定陶珠兰公司将650000元汇给金宏伟的行为是为了归还葛瑾向金宏伟的借款679000元，实属想当然，完全违背了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金宏伟答辩称：?1.《还款承诺书》系对本案诉争的2015年1月7日的800000元借款的还款承诺。且该借款的《借款合同》、利息《确认书》以及《收据》等债权凭据原件均为金宏伟持有；2.葛瑾因骅麟麒公司转贷需要于2015年11月17日向金宏伟借款679000元。骅麟麒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葛瑾。贷款及还款以及担保等都是葛瑾在办理。因贷款需要提供贷款用途，骅麟麒公司与陶珠兰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实际上双方没有真实交易存在；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在多个债权到期，先履行的是没有担保的债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瑾陈述，两年里本人向金宏伟借款很多次，数额将近6000000元—7000000元，也支付了很多的利息。最后一次金宏伟同本人结算借款，但这些都是利息。钱都是本人借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保证人已经全部都还清了。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正确的判决。陶珠兰、陶珠兰公司未作陈述。金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葛瑾向金宏伟返还借款6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3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0月3日为91000元）；二、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对葛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金宏伟与葛瑾、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金宏伟借给葛瑾800000元，月息为35‰，每月6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2月5日止；金宏伟将现金60000元交付给葛瑾，余款740000元按葛瑾指示汇入其指定银行账户；若葛瑾连续两个月未按期支付利息的，金宏伟有权解除合同，葛瑾逾期未还本付息的，仍按上述利息计算逾期利息，并承担金宏伟为追索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资产评估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葛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葛瑾上述还款付息及违约责任；等等。同日，金宏伟向郑爱慧汇款740000元；葛瑾向金宏伟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确认向金宏伟借款的实利息为每月3分5厘”；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向金宏伟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出借人金宏伟交付的800000元借款，其中现金交付60000元，余款740000元由金宏伟汇款至郑爱慧银行账户，本《收据》是《借款合同》的附件，是出借人已将出借资金交付于借款人且借款人收到上述全额借款及出借人合同实际履行完毕的依据。除本案借款外，葛瑾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多次向金宏伟借款，金额达数百万元。金宏伟通过向葛瑾或郑爱慧转账交付借款。其中2015年11月17日，葛瑾因转贷需要向金宏伟借款679000元，金宏伟通过向郑爱慧转账交付借款。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向金宏伟汇款合计25800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5年4月3日陶珠兰向金宏伟账户存款50000元，同年4月10日葛瑾通过其丈夫邓超帆向金宏伟转账140000元，同年4月13日、4月14日、4月17日陶珠兰向金宏伟账户分别存款40000元、40000元、110000元，同年4月21日郑爱慧向金宏伟转账40000元，同年9月21日宁波市壹乘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乘壹公司）向金宏伟转账1250000元，同年9月23日壹乘壹公司向金宏伟转账70000元，同年9月30日陶珠兰向金宏伟存款10000元，同年11月19日陶珠兰公司向金宏伟转账650000元，同年11月20日陶信芬受陶珠兰指示向金宏伟转账50000元，同年12月6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2日葛瑾向金宏伟分别转账5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16年3月3日，葛瑾向金宏伟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葛瑾与金宏伟借还对账已对清，葛瑾欠金宏伟650000元（注：借款凭证以以上凭证为准）；本人承诺于2016年3月底归还500000元，于2016年春节前再还1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50000元；若有一期未能按期还款，债权人金宏伟有权主张上述全部未到期债权。之后葛瑾未按约还款。另查明：骅麟麒公司曾与宁波市北仑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港街道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后者同意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向骅麟麒公司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700000元。2015年11月骅麟麒公司办理了银行转贷，其于11月17日结清旧贷700000元，又于11月19日以购买布料为由申请新贷，并向银行提供其与陶珠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同年11月19日，银行发放新贷650000元，并将贷款汇入陶珠兰公司。该转贷业务由葛瑾经手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金宏伟主张葛瑾于2015年1月7日向其借款800000元，并以《借款合同》、《确认书》、《收据》及银行凭证为证。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抗辩称金宏伟仅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740000元，实际约定利息为月利率75‰，交付借款时金宏伟预扣利息60000元，《借款合同》中的利息约定和收据中的现金交付60000元均是金宏伟事后补充。该院认为，《借款合同》和《收据》经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签字确认，明确记载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收到出借人交付借款800000元，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上述抗辩无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对金宏伟主张的800000元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涉案《还款承诺书》项下的650000元欠款的性质，金宏伟主张是就上述《借款合同》项下800000元借款对账结算确认的未返还部分借款；葛瑾主张是其与金宏伟全部借款往来的结算，且全部借款本金均已还清，650000元欠款均为利息；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则主张其已向金宏伟还款约1300000元，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800000元借款已还清，担保债务已履行完毕，《还款承诺书》项下的650000元欠款与各保证人无关。根据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举证，其主张的还款数额包括陶珠兰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汇给金宏伟的650000元。根据金宏伟提交的证据3及陶珠兰等的质证意见可知，陶珠兰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汇给金宏伟的650000元实际是骅麟麒公司转贷所得的贷款。2015年11月17日葛瑾曾向金宏伟借款679000元，葛瑾陈述该笔借款用于转贷，但该院在第三次庭审中询问用于哪个公司转贷、是否用于骅麟麒公司转贷时均表示不清楚，也未提供相应转贷证据；而从骅麟麒公司的转贷情况看，该转贷业务是葛瑾经手办理，旧贷的还款日期即是2015年11月17日，即葛瑾向金宏伟借款679000元的日期，金额也与旧贷相近（旧贷金额为700000元），结合金宏伟的陈述，该院认为金宏伟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葛瑾向金宏伟借款679000元即是用于骅麟麒公司的转贷。骅麟麒公司转贷成功后，银行根据其提供的《供销合同》将新贷650000元汇入陶珠兰公司银行账户。庭审中陶珠兰公司认可该《购销合同》是骅麟麒公司因贷款需要与其签订，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据此应当认定陶珠兰公司仅是该笔新贷的代收人。陶珠兰公司收到该笔贷款后随即转账给金宏伟，此应属清偿葛瑾为骅麟麒公司转贷而借的679000元借款。陶珠兰公司辩称的其将该650000元转账给金宏伟是履行其担保义务的意见有悖常理，亦过分损害债权人权益，该院不予采信。扣除该笔650000元，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主张的还款数额还余约680000元，其中三保证人还款数额为340000元。即使该680000元全部用于清偿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800000元借款本息，该800000元也未还清。况且，双方一致确认除该800000元借款外葛瑾还多次向金宏伟借款，且均无担保，故而除三保证人的还款外其他还款部分用于清偿葛瑾其他借款具有可能性、合理性。因此，该院认为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葛瑾提供的汇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还清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800000元借款。结合葛瑾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并未载明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已还清，葛瑾也未收回原始借款凭证（包括《借款合同》、《收据》、《确认书》）的情况，该院对金宏伟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还款承诺书》是对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结算，葛瑾承诺分期还款的650000元系800000元借款中未返还部分。按《还款承诺书》约定前两期还款已到期，到期数额远超过全部债务的五分之一，葛瑾未按期还款已属严重违约，金宏伟根据约定主张全部债务到期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借款合同》约定月息为3.50%，一审审理中金宏伟亦认可在《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其已按月息3.50%收取利息392000元，此超过法律规定，超过月利率3%部分应抵偿借款本金。经核算，多付利息56000元抵偿借款本金后，未返还借款数额应为594000元。故金宏伟仅有权要求葛瑾还款594000元。虽《还款承诺书》未载明借款利息，但原始借款凭证《借款合同》约定了月息3.50%，现金宏伟调整按月息2%主张后续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自2016年3月7日起算并以594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6年10月6日为83160元。因葛瑾上述债务系涉案《借款合同》下未返还借款，故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方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葛瑾追偿。综上，该院对金宏伟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葛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金宏伟返还借款594000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0月6日的利息为83160元及之后以未返还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对葛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葛瑾追偿；三、驳回金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210元，保全费4220元，合计15430元，由金宏伟负担952元，葛瑾负担14478元（其中10572元由陶珠兰、郑爱慧、陶珠兰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金宏伟、陶珠兰、陶珠兰公司、葛瑾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郑爱慧向本院提交骅麟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陶珠兰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汇给金宏伟的650000元转贷的过程。陶珠兰公司考虑到担保债务的问题，自己把钱打给了金宏伟，华麒麟公司一直在向陶珠兰催讨款项的事实。经质证，金宏伟对郑爱慧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骅麟麒公司的经营人就是葛瑾，一审法院也作了调查。每次贷款的申请、发放、抵押所有的手续都是葛瑾在办，都是由葛瑾签字的。贷款的抵押物也有葛瑾的财产。2015年11月17日将679000元打入葛瑾指定的账户，用于转贷。骅麟麒公司提到欠陶珠兰公司货款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涉案购销合同就是用于这笔贷款，不存在还其他的款项。经质证，葛瑾对于郑爱慧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陶珠兰、陶珠兰公司对于郑爱慧提供的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郑爱慧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可以确认。但该份《情况说明》系案外人的陈述，其所述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客观实际，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两方面：一、郑爱慧等保证人是否需要为债务人葛瑾出具的《还款承诺书》项下的欠款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各方一致确认除涉案800000元借款外，葛瑾还多次向金宏伟借款，且均无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的债务。因此，即使葛瑾还有其他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其还款也应优先抵充没有担保的其他债务。涉案《还款承诺书》所确定的还款金额仍属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即仍属于三保证人的担保范围。郑爱慧关于《还款承诺书》没有担保人签字或盖章，担保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二、保证人陶珠兰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汇给债权人金宏伟的650000元是否属于担保人履行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义务。本院认为，根据金宏伟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陶珠兰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汇给金宏伟的650000元款项来源于骅麟麒公司转贷所得的贷款。而骅麟麒公司旧贷还款的当日即2015年11月17日，葛瑾向金宏伟借款679000元，该金额与旧贷的金额700000元相近。该笔转贷业务由葛瑾经手办理。葛瑾与骅麟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系密切。一审判决认定葛瑾向金宏伟借款679000元即是用于骅麟麒公司的转贷，符合客观实际。骅麟麒公司转贷成功后，新贷650000元汇入陶珠兰公司银行账户。没有证据显示骅麟麒公司与陶珠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背景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陶珠兰公司仅是骅麟麒公司新贷的代收人。陶珠兰公司收到该笔贷款后随即转账给金宏伟。可见，陶珠兰公司支付金宏伟的650000元实际上来源于葛瑾向金宏伟的借款。陶珠兰公司向金宏伟付款实际上是债务人葛瑾借用陶珠兰公司的账户归还其为骅麟麒公司转贷而向金宏伟的借款679000元。故，从该笔款项的流转情况看，陶珠兰公司只是为债务人葛瑾的另一笔借款的还款提供了款项周转的资金账户，并未真正实质履行本案借款保证人的付款义务，不能因此而免除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与此同时，葛瑾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所载明的金额，扣减掉三保证人已还款的本息，一审判决认定郑爱慧等对剩余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郑爱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上诉人郑爱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 岚审判员 王文海审判员 毛 姣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