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光，男，汉族，1978年10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代理人：李海军，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龙腾路世纪新潮豪园首层西北面。
法定代表人：谢少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凤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金凤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其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德生，东莞市凤岗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裕锋，东莞市凤岗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丁纪君，女，汉族，1979年5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系陈雪光的配偶。
上诉人陈雪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金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东莞市凤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岗资产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丁纪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雪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军、被上诉人金鼎公司委托代理人樊强、凤岗资产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德生、原审第三人丁纪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陈雪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雪光的一审诉讼请求；金鼎公司、凤岗资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718900元工程款由东莞市宏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而不是金鼎公司支付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9月、11月、2012年3月工程款中的171090元、259010元、288800元是宏丰公司的工程款错误。（一）以上工程款对应的工程是金鼎公司以《金鼎广告策划公司业务记录表》形式分包给陈雪光的，这与金鼎公司分包给陈雪光的其他工程毫无二致。（二）该工程款也是金鼎公司的员工徐前兴给陈雪光结算的，与常规分包金鼎公司其他工程结算完全一样。（三）宏丰公司与金鼎公司是关联公司，股东一样，办公地址相同，是金鼎公司把宏丰公司的工程分包给了陈雪光。（四）金鼎公司没有认为288800元工程款是宏丰公司的工程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以上工程款应由宏丰公司支付错误，该些工程是金鼎公司分包给陈雪光的，应由金鼎公司支付。二、一审判决少计算工程款160001元。根据金鼎公司提供的《工厂业务记录表》，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工程款错误，应更正：（一）2011年10月工程款应为83890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69244元；（二）2011年11月工程款应为181537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61292元；（三）2011年12月工程款应为228545元（暂且不包括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59010元是宏丰公司的工程款），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59834元。（四）2012年1月工程款应为235205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95609元；（五）2012年2月工程款应为37055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4272元；（六）2012年3月工程款应为104558元（暂且不包括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88800是宏丰公司的工程款）），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90541元。从以上可以看出，不包括错误认定的718900元，根据金鼎公司证据可以证明一审判决少计算以上工程款160001元。三、一审判决对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的工程款打折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陈雪光与金鼎公司的工程款结算程序错误，陈雪光诉求的工程款就是双方核算一致的工程结算款，金鼎公司应该足额支付该工程款项。工程款打折是陈雪光自己的权利处分，是否打折取决于陈雪光而不是金鼎公司核算。打折的目的是为了金鼎公司及时支付工程款，减少拖欠造成的损失。双方合作后期，金鼎公司给陈雪光的工程款越来越慢，越来越少，再打折收取工程款根本不足以支付工程成本，故陈雪光不再打折收款。一审判决打折计算工程款明显强加于陈雪光，严重侵犯了陈雪光的合法权益。金鼎公司分包给陈雪光的工程全部是其从凤岗镇政府承包的，凤岗镇政府给其的工程价格极高，而金鼎公司再转包给陈雪光的工程价格极低，利润极其微薄。金鼎公司连2011年6月份之前的工程款都未付清，最晚的工程款也是2013年7月之前的，因金鼎公司长时间的拖欠导致陈雪光已经亏本，但是一审判决置金鼎公司长时间的恶意拖欠于不顾，判决陈雪光给金鼎公司的工程款打折，无理无据。四、龙平路工程按317元/平方米计算更符合交易习惯和客观实际。龙平路工程应按每平方米317元计算，一审判决按每米300元计算错误。（一）铁架高度不一，1.5米2米2.2米2.3米不等，按长度计算不科学不合理，按平方面积计算更符合交易习惯和体现耗材的客观实际。（二）每平方米317元的价格已经很低，而每米300元不够本钱，这可以从金鼎公司与凤岗资产公司的承包合同价格看出来。（三）金鼎公司分包同类工程给陈雪光均是按平方面积计算工程款。（四）金鼎公司证据清单上也写明按平方面积计算：“龙平路左边原告的工程量为1037米及按300元/㎡计算的标准”。（五）阮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足为凭。金鼎公司的工程现在全部由阮某承包，其证言会偏袒金鼎公司而不利于陈雪光。（六）阮某的合同与本案也没有可比性，阮某的合同尺寸单一，主力架40X40，排管50X30，高度1.5米，即使其工程按米计算也不能得出陈雪光的工程也应该按米计算。五、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而不是从2013年8月1日计付。一审判决确认的逾期付款利息开始日期错误。本案工程按月结算按月支付，故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即每月的工程款应从下一月的1日起计息。具体为783466.23元从2011年7月1日开始计息，其后每月工程款从下一月的1日开始计息。六、收款收据重复计算5万元。一审判决第7页第二行“2012年9月28日付款5万元”重复书写，多计算工程款5万元错误，应予以扣除。七、一审判决认定453307元发票是工程款付款凭证错误。发票不是付款凭证，发票不能单独证明付款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453307元的发票单独作为付款凭证明显错误。同时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理由，453307元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也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而并没有陈雪光签名备注的发票并不能单独证明付款事实”。以下8张发票根本无陈雪光签名：1.2011年10月31日2万元；2.2011年11月21日6万元；3.2011年11月21日2万元；4.2011年11月16日5万元；5.2011年12月29日3万元；6.2013年9月25日4万元；7.2013年7月17日6万元；8.2014年1月27日9999元。以上8张发票合计金额289999元。故以上发票显而易见根本不能作为付款凭，一审判决将此发票认定为付款凭证毫无疑问错误。（二）其余合计163308元的7张发票应该是一审判决认为的“由陈雪光在发票上签名注明工程款，且部分有写上了相关银行信息，该信息与收款收据上注明的信息并未重复可见。因此，此类发票是付款凭证”。这7张发票认定为付款凭证也显然错误。因为即使发票上有陈雪光签名，也不能认为发票就是付款凭证，因为毕竟只有发票，发票上未写明收到发票上的款项，无其他证据印证此发票也不能单独作为付款凭证。事实上因为发票是别的单位代开的，陈雪光在发票上签字只是说明该发票是陈雪光找来的，便于金鼎公司财务识别，仅此而已。八、凤岗资产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工程为金鼎公司承接的凤岗镇市政工程，凤岗资产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陈雪光承担责任，维护陈雪光的合法权益，制止金鼎公司的不法行为。
金鼎公司辩称：一、2011年9月、11月、2012年共三笔工程款注明是宏丰公司工程款，陈雪光应当向宏丰公司追讨，金鼎公司与宏丰公司是不同的企业法人，一审判决该些工程款由宏丰公司另案解决是正确的。二、案涉工程款是按照当时双方结算有用红笔标注的，是符合对方确认的交易的计算工程款的习惯，是先由陈雪光对其工程款进行计算，再交由金鼎公司核算，金鼎公司再给一个核算价格，最后双方协商确认价格，因此一审对于工程款的计算是正确的。三、关于工程款打折，从金鼎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清单，工程款都要下浮20%。四、关于龙平路工程款计算，一审对此计算是正确的。五、关于利息计算，由于陈雪光与金鼎公司有多年合作关系，双方对于工程款都是分期，没有明确约定工程款具体支付期限。六、金鼎公司愿意在本案中扣除50000元。七、陈雪光上诉第七点提到的453307元发票是陈雪光提供给金鼎公司，经金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审核并支付给陈雪光。八、凤岗资产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其在本案中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凤岗资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凤岗资产公司与金鼎公司有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雪光与金鼎公司的承揽合同关系与凤岗资产公司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雪光的上诉请求。
丁纪君述称：同意陈雪光的上诉意见。
陈雪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鼎公司向陈雪光支付工程款2510873.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即以本金2510873.23元从2013年4月11日起计算）；凤岗资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雪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鼎公司与凤岗资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陈雪光与金鼎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双方确认金鼎公司截至2011年6月30日止应付陈雪光工程款783466.32元。关于2011年7月至12月的工程款。金鼎公司确认应付陈雪光2011年7月至12月的工程款分别为173899元、213281元、90767元、69244元、161292、159834元，合计868317元。而陈雪光主张2011年9月的工程款为261857元（含市政工程公司的171090元），主张2011年12月的工程款为524464元（含宏丰市政公司的259010元），但该月对账单底部显示与之前书写习惯相同的对账金额为159834元。从2011年7月至12月的对账单可见，双方对账是先由陈雪光统计工程款，然后再由金鼎公司进行核算，陈雪光统计的工程款（含案外人）分别系207922元、243414元、261857元、69244元、210144元、524464元，而金鼎公司核算的数额分别如上述其确认的数额。关于2012年1月至6月的工程款问题。金鼎公司应向陈雪光支付的2012年1月至6月的工程款分别系195609元（266787元）、34272元（40340元）、90541元[346358元/391688元（金鼎公司102888元+宏丰市政工程288800元）*102888元]、89102元、110295元、301880元（301997元），合计821699元。括弧内的未统计陈雪光的工程款数额，金鼎公司确认的为双方对账后的数额。对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2013年67月共计一个月）的工程，金鼎公司对陈雪光主张的工程量不存异议，陈雪光主张据此工程量计算的工程款分别系198768元、128704元、231677元、150833元、193832元、48841元、126728元、65105元、32790元、48320元、35283元、25612元，合计1286493元。但金鼎公司对陈雪光自行统计的工程款有异议，金鼎公司主张陈雪光统计的工程款历来不准，经双方核算后基本上都是要下浮16%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款。另，陈雪光还从金鼎公司处承接了凤岗龙平路其中一边的招牌整改工程。陈雪光主张该工程是按面积计算工程款，单价系317元/平方米，工程量合计1842平方米，工程款合计583914元；而金鼎公司主张该工程是按长度计算工程款的，单价系300元/米，工程量系1037米，工程款合计311100元；但双方均认可价格均系口头约定，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为此，金鼎公司申请了凤岗龙平路另一边的招牌整改工程的承包人阮某出庭作证，阮某称当时谢少东与他以及陈雪光三人洽谈商定的价格如金鼎公司所主张，并且他的工程款已与金鼎公司结算清楚。金鼎公司称双方自2013年7月后不再合作的原因之一是陈雪光结算给金鼎公司核算的工程款都会多算，导致双方结算困难，且双方对结款发生争议。对于工程款付款情况。陈雪光主张金鼎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670000元。而金鼎公司则主张已付清陈雪光的工程款，且存在多付情形。金鼎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有：一、有收款收据（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支付）：2011年7月1日4万元、2011年7月18日8万元、2011年8月5日2万元、2011年8月17日8万元、2011年8月31日3万元、2011年9月17日143310元、2011年10月18日10万元、2011年11月18日6万元、2011年12月22日3万元、2012年1月10日5万元、2012年1月17日20万元、2012年2月21日10万元、2012年2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2年3月21日付款6万元、2012年4月27日付款4万元、2012年5月18日付款20万元、2012年6月1日付款10万元、2012年6月18日10万元、2012年7月20日8万元、2012年8月17日10万元、2012年9月18日10万元、2012年9月28日付款5万元、2012年9月28日付款5万元、2012年10月19日付款7万元、2012年11月2日付款4万元、2012年11月15日付款10万元、2012年11月29日5万元、2012年12月20日付款10万元、2012年12月27日付款3万元、2013年1月23日付10万元、2013年2月15日付7万元、2013年4月10日付8万元、2013年7月10日付5万元、2014年1月24日付2万元，合计2623310元。二、通过银行汇款的，仅保管银行汇款凭证的付款有：2011年11月19日4万元、2012年12月21日22815元、2013年1月24日67022元、2013年2月5日2万元、2013年2月5日3万元、2013年7月15日31583元、2013年9月27日35880元，以上合计247300元。三、有陈雪光方签名确认交由金鼎公司保管的发票，金鼎公司据此主张付款的有：2011年9月19日2万元（注明00697632，丁纪君）、2011年9月19日8万元（注明006976315万现、006976323万）、2011年9月29日6万元（注明00697635）、2011年9月29日66211元（注明高级中学装字）、2011年9月29日3310元（注明00697635）、2011年10月31日2万元、2011年11月21日6万元、2011年11月21日2万元（注明委托00809753东莞银行）、2011年12月16日5万元（注明00697649）、2011年12月29日3万元、2013年9月25日4万元（注明中信02176404），2013年7月17日6万元、2013年12月9日9999元、2013年12月9日9999元，2014年1月27日9999元，合计539518元。丁纪君主张其中2011年9月19日2万元系金鼎公司支付给其招牌款，里面注明了丁纪均；且主张2011年9月28日66211元是金鼎公司支付给其的非案涉工程款而是高级中学装字款，对此交付由“深圳市德尔隆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开具的相同数额的发票给金鼎公司，该发票注明“高级中学装字”，扣除丁纪君主张外的款项合计453307元。除上述付款情况外，金鼎公司还通过银行账户向陈雪光付款，这些付款已含在上述非仅有银行凭证的付款中，分别有：2011年9月19日5万元、2011年9月28日66211元、2012年3月2日5万元、2012年3月22日6万元、2012年5月21日10万元、2012年6月1日5万元、2012年6月20日4万元、2012年7月24日8万元、2012年9月21日3万元、2012年11月19日7万元、2013年4月10日68090元、2013年7月18日1万元、2013年12月20日19998元。另，本案中所出现的市政工程公司、市政工程公司、宏丰市政工程均是指宏丰公司。金鼎公司与凤岗资产公司明确凤岗资产公司没有欠付金鼎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陈雪光与金鼎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工程款的数额；二、金鼎公司已付工程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金鼎公司与宏丰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公司，从陈雪光提供的对账单可见，在结算时，金鼎公司与宏丰公司的工程款系分开结算的，故陈雪光要求金鼎公司对宏丰公司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从双方认可的对账单可见，双方对账是由陈雪光先行计算工程款，再由金鼎公司核算出该月的工程款，经核算一致后结算得出的工程款数额写在陈雪光统计的工程款下方。因此，对账单下方数额的款项为双方的结算工程款。故金鼎公司应向陈雪光支付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含截至2011年6月30日止的未付工程款）的工程款为2473482.32元（783466.32元+868317元+821699元）。第三，至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的工程款（未含龙平路工程），陈雪光主张为1286493元，而金鼎公司称应下浮16%计算。双方对该工程款所指的工程量均予以确认，但金鼎公司对该工程量所得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金鼎公司称按以往惯例，陈雪光对工程款的统计是存在问题的，多报了工程款数额，应按照以往惯例进行打折支付。而参照双方已确认的对账情况如第二点所述，可得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是陈雪光报价工程款的85%【(868317元+821699元)/(207922元+243414元+90767元+69244元+210144元+265454元+266787元+40340元+102888元+89102+110295元+301997元）*100%)】。因此，金鼎公司要求对陈雪光主张的未经双方核算结算月份的工程款进行下浮，具有一定的依据，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鼎公司应向陈雪光支付的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的工程款（未含龙平路工程）为1093519元（1286493元*85%）。第四，关于龙平路工程款，双方确认均为口头协议。陈雪光主张该工程是按面积计算工程款，单价系317元/平方米，工程量合计1842平方米，工程款合计583914元；而金鼎公司主张该工程是按长度计算工程款的，单价系300元/米，工程量系1037米，工程款合计311100元；但双方均认可价格均系口头约定，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且均认定证人阮某系龙平路另一边工程的承揽人，阮某的证言证实金鼎公司所主张，由于阮某与陈雪光在同期承揽龙平路分别一边的工程，两者同工同酬的可能性大，故金鼎公司的主张，符合民事证明责任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金鼎公司应向陈雪光支付的龙林路工程款为311100元。综上，金鼎公司应向陈雪光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878101.32元（2473482.32元+1093519元+3111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金鼎公司作为付款方，对其付款数额具有举证证明责任。金鼎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向陈雪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第二，陈雪光与丁纪君系夫妻关系，丁纪君有权代表陈雪光向金鼎公司收取工程款，金鼎公司向丁纪君支付工程款也应视为向陈雪光支付工程款。第三，案涉款项为工程款，由于金鼎公司与陈雪光、丁纪君夫妻在工程款外尚有其他名目的款项往来，故在收据中注明为工程款的才可认定为金鼎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备注为招牌款等其他名目的款项不应认定为金鼎公司支付工程款。第四，对于以发票为付款依据的。由陈雪光在发票上签名注明工程款，且部分有写上了相关银行信息，该信息与收款收据上注明的信息并未重复可见。因此，此类发票是付款的凭证，而并没有陈雪光签名备注的发票并不能单独证明付款事实。第四，对于银行转账。由于金鼎公司与陈雪光、丁纪君夫妻之间另有其他款项往来，且从收据和发票可见，一旦使用银行汇款支付工程款，该汇款信息备注在收款收据或发票上。因此，单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金鼎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款。综上，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金鼎公司向陈雪光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为3076617元（2623310元+453307元）。综上，金鼎公司还应向陈雪光支付工程款801484.32元（3878101.32元3076617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801484.32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于陈雪光要求凤岗资产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金鼎公司与凤岗资产公司均认可凤岗资产公司未欠付金鼎公司案涉工程款。故陈雪光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雪光与案外人宏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陈雪光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陈雪光的各项申请，因不影响一审法院处理，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该申请。对于金鼎公司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油费、代缴的社保费等，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金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鼎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雪光支付工程款80148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01484.32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8766元，由陈雪光负担16951元、金鼎公司负担1181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陈雪光与金鼎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确认：金鼎公司截至2011年6月30日止应付陈雪光工程款783466.32元，2011年7月工程款为173899元、2011年8月工程款为213281元，2012年4月工程款为89102元，2012年5月工程款为110295元，2012年6月工程款为301880元。
关于2011年9月工程款，陈雪光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261857元（含宏丰公司的工程款171090元），金鼎公司则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90767元。关于2011年10月工程款，陈雪光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83890元，金鼎公司则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69244元。关于2011年11月工程款，陈雪光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181537元，金鼎公司则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161292元。关于2011年12月工程款，陈雪光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524464元（含宏丰公司的工程款259010元），金鼎公司则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159834元。
关于2012年1月工程款，陈雪光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235205元，金鼎公司则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195606元。关于2012年2月工程款，陈雪光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37055元，金鼎公司则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34272元。关于2012年3月工程款，陈雪光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393358元（含宏丰公司的工程款288800元），金鼎公司则主张该月的工程款为90541元。
关于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工程款结算过程，双方确认，由陈雪光先在工厂业务记录表上记录工程量和单价并统计工程款，再由金鼎公司进行核算，金鼎公司的人员魏金荣在工厂业务记录表上写上金鼎公司确认的工程款并签字确认。在工厂业务记录表上魏金荣签字确认工程款数额旁边有铅笔添加的工程款数额，陈雪光主张该数额是金鼎公司与陈雪光一致确认并由陈雪光添写上去的数额，金鼎公司则认为该数额并非一定是双方最后确认的数额。从工程业务记录表记载的情况来看，双方存在争议的月份的工程款数额，除了2012年3月、2011年9月、12月之外，陈雪光主张的数额为其在工厂业务记录表上由其用铅笔添写上去的数额，金鼎公司确认的数额则为其在工厂业务记录表上其员工魏金荣确认的数额。2012年3月工厂业务记录表上记载魏金荣确认的数额为346358元（包括了宏丰公司的工程款288800元）。2011年12月工厂业务记录表上记载魏金荣确认的数额为159834元。2011年9月工厂业务记录表上没有金鼎公司确认的数额。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的工厂业务记录表记载陈雪光初始统计的工程款（即打印体记载的工程款总额）分别为207629元、243414元、90767元、93946元、210144元、265454元、265080元、40340元、391688元、89102元、110295元、301997元。
对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2013年67月共计一个月）的工程，金鼎公司对陈雪光主张的工程量不存异议，陈雪光主张据此工程量计算的工程款分别系198768元、128704元、231677元、150833元、193832元、48841元、126728元、65105元、32790元、48320元、35283元、25612元，合计1286493元。但金鼎公司对陈雪光自行统计的工程款有异议，金鼎公司主张陈雪光统计的工程款历来不准，经双方核算后基本上都是要下浮16%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款。
陈雪光还从金鼎公司处承接了凤岗龙平路其中一边的招牌整改工程。陈雪光主张，该工程是按面积计算工程款，单价系317元/平方米，工程量合计1842平方米，工程款合计583914元。金鼎公司主张，该工程是按长度计算工程款的，单价系300元/米，工程量系1037米，工程款合计311100元。双方均认可价格均系口头约定，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且阮某系龙平路另一边工程的承揽人。为此，金鼎公司一审申请了凤岗龙平路另一边的招牌整改工程的承包人阮某出庭作证，阮某称当时谢少东与他以及陈雪光三人洽谈商定的价格如金鼎公司所主张，并且他的工程款已与金鼎公司结算清楚。
金鼎公司称双方自2013年7月后不再合作的原因之一是陈雪光结算给金鼎公司核算的工程款都会多算，导致双方结算困难，且双方对结算款发生争议。
对于工程款付款情况。陈雪光主张金鼎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670000元。金鼎公司则主张已付清陈雪光的工程款，且存在多付情形。
金鼎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有：
一、有收款收据（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支付）：2011年7月1日4万元、2011年7月18日8万元、2011年8月5日2万元、2011年8月17日8万元、2011年8月31日3万元、2011年9月17日143310元、2011年10月18日10万元、2011年11月18日6万元、2011年12月22日3万元、2012年1月10日5万元、2012年1月17日20万元、2012年2月21日10万元、2012年2月29日付款10万元、2012年3月21日付款6万元、2012年4月27日付款4万元、2012年5月18日付款20万元、2012年6月1日付款10万元、2012年6月18日10万元、2012年7月20日8万元、2012年8月17日10万元、2012年9月18日10万元、2012年9月28日付款5万元、2012年10月19日付款7万元、2012年11月2日付款4万元、2012年11月15日付款10万元、2012年11月29日5万元、2012年12月20日付款10万元、2012年12月27日付款3万元、2013年1月23日付10万元、2013年2月15日付7万元、2013年4月10日付8万元、2013年7月10日付5万元、2014年1月24日付2万元，合计2573310元。
二、金鼎公司主张以下发票所涉的款项亦应当作为金鼎公司已付款：2011年9月19日2万元（注明00697632、丁纪君、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9月19日8万元（注明006976315万现、006976323万、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9月29日6万元（注明00697635、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9月29日66211元（注明高级中学装字，没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9月29日3310元（注明00697635、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10月31日2万元（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11月21日6万元（没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11月21日2万元（注明委托00809753东莞银行、没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12月16日5万元（注明00697649、没有陈雪光签名）、2011年12月29日3万元（没有陈雪光签名）、2013年9月25日4万元（注明中信02176404、没有陈雪光签名），2013年7月17日6万元（没有陈雪光签名）、2013年12月9日9999元（有陈雪光签名）、2013年12月9日9999元（有陈雪光签名），2014年1月27日9999元（没有陈雪光签名），合计539518元。丁纪君主张其中2011年9月19日2万元系金鼎公司支付给其招牌款，里面注明了丁纪君；且主张2011年9月29日66211元是金鼎公司支付给其的非案涉工程款而是高级中学装字款，对此交付由“深圳市德尔隆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开具的相同数额的发票给金鼎公司，该发票注明“高级中学装字”，扣除丁纪君主张外的款项合计453307元，其中有陈雪光签名的发票所涉款项合计为183308元。金鼎公司主张上述发票所涉的款项与前述收款收据所涉款项2573310元是不存在重复的，而陈雪光则认为发票不是收款凭证，发票是其给金鼎公司冲账所用，且部分发票所涉款项与收款收据所涉的款项是同一笔，金鼎公司确认双方存在陈雪光给金鼎公司开发票冲账的情况，但认为该些发票上陈雪光并无签字，凡是有陈雪光签字的发票都不是重复的。
金鼎公司庭审中确认其与宏丰公司是关联公司，但认为宏丰公司的业务结算、付款都是分开的。陈雪光则认为所谓宏丰公司的工程量都是由金鼎公司向陈雪光发包的，且该些工程量的结算都是金鼎公司的人员与陈雪光进行结算，因此该些工程款亦应当由金鼎公司支付。二审中，经本院释明，金鼎公司提交了宏丰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凭证，包括2012年1月16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以及2011年12月8日的金额为8万元的发票。陈雪光确认前述金额为10万元收据作为本案已付款凭证，但不同意前述金额为8万元发票可作为案涉付款凭证。2011年12月8日的金额为8万元的发票背面有陈雪光签字确认。
金鼎公司与凤岗资产公司明确凤岗资产公司没有欠付金鼎公司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陈雪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二、已付款数额如何认定；三、凤岗资产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陈雪光可否在本案中向金鼎公司主张所谓宏丰公司的工程款。首先，金鼎公司在本案中确认其与宏丰公司是关联公司。其次，从陈雪光提交的《金鼎广告策划公司记录表》来看，陈雪光承接案涉所谓宏丰公司发包的工程与陈雪光承接金鼎公司发包的工程方式相同，且发包方涉及的人员相同；再者，案涉所谓宏丰公司的工程的结算人员与金鼎公司结算人员相同，且均系同期工程同期结算。最后，案涉2012年12月工厂业务记录表上显示金鼎公司的人员将所谓宏丰公司的该月工程量与金鼎公司的工程量一并合算。综上，案涉证据表明，所谓宏丰公司的工程量系由金鼎公司人员向陈雪光发包，且由金鼎公司人员与陈雪光进行同期结算，因此该些所谓宏丰公司的工程由金鼎公司发包，所涉工程款亦应当由金鼎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第二，双方对如下工程款的数额无异议：金鼎公司截至2011年6月30日止应付陈雪光工程款783466.32元，2011年7月工程款为173899元、2011年8月工程款为213281元，2012年4月工程款为89102元，2012年5月工程款为110295元，2012年6月工程款为30188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以上工程款合计为1671923.32元。
第三，关于2011年10月、2011年11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3月的工程款。从双方有关工厂业务记录表记载结算过程的陈述来看，金鼎公司人员在该表上最后确认的总金额可作为双方对该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陈雪光主张其在金鼎公司人员确认数额旁边添加的数额为双方的最后结算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上述月份工程款分别为：69244元、161292元、195606元、34272元、346358元（包括了所谓宏丰公司工程款288800元），以上款项合计806772元。
第四，关于2011年9月、2011年12月的工程款。案涉工厂业务记录表未记载该两月份双方对所谓宏丰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数额，而从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的工厂业务记录表记载陈雪光初始统计的工程款数额以及双方最后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来看，确实存在工程款下浮的惯例，参照双方已经确认的对账情况，可得出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是陈雪光报价的84%【（173899+213281+90767+69244+161292+159834+195606+34272+346358+89102+110295+301880）/（207629+243414+90767+93946+210144+265454+265080+40340+391688+89102+110295+301997）*100%】，因此该两月所谓宏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亦应当参照以往惯例进行计算。前述两月工程款分别为234482.60元（90767元+171090元*84%）、377402.40元（159834元+259010元*84%），合计为611885元。
第五，关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工程款（未含龙平路工程）的问题。陈雪光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数额为1286493元。金鼎公司对该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认为陈雪光对工程款的统计是存在问题的，多报了工程款的数额，应按照以往的惯例，对陈雪光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下浮16%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参照双方已确认的对账情况，可得出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是陈雪光报价工程款的84%。因此，金鼎公司要求对陈雪光主张的未经双方核算结算月份的工程款进行下浮，具有一定的依据，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因此，金鼎公司应向陈雪光支付的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的工程款（未含龙平路工程）为1080654.12元（1286493元*84%）
第六，关于龙平路工程款的问题。陈雪光主张，该工程是按面积计算工程款，单价系317元/平方米，工程量合计1842平方米，工程款合计583914元。金鼎公司则主张，该工程是按长度计算工程款的，单价系300元/米，工程量系1037米，工程款合计311100元。双方均认可价格系口头约定，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且证人阮某系龙平路另一边工程的承揽人。对此，本院认为，由于阮某与陈雪光在同期承揽龙平路分别一边的工程，两者同工同酬的可能性大，阮某的证言证实金鼎公司主张，故金鼎公司的主张已达到民事证明责任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金鼎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并认定金鼎公司应向陈雪光支付的龙平路工程款为311100元并无不当，陈雪光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金鼎公司应向陈雪光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482334.44元（1671923.32元+806772元+611885元+1080654.12元+3111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双方对合计2573310元的收款收据作为案涉已支付款项的凭证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关于金鼎公司主张有关发票所涉款项作为本案已付款凭证的问题。首先，关于2011年9月19日2万元（注明00697632、丁纪君、有陈雪光签名）该张发票所涉款项的问题。由于金鼎公司与陈雪光、丁纪君在案涉工程款外还有其他的款项往来，因此备注了“丁纪君”的发票不宜认定为案涉工程款支付凭证。其次，从双方有关开具发票的陈述来看，双方均确认存在陈雪光开具发票给金鼎公司冲账的情况，金鼎公司亦确认没有陈雪光签字的发票为冲账所用，因此没有陈雪光签字的发票，在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凭证。最后，有陈雪光签字确认的发票可作为案涉工程款，陈雪光主张该些发票与前述认定的合计2573310元的收款收据存在重复的情况，但陈雪光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陈雪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合以上情况分析，本院认定发票所涉合计183308元的款项可作为金鼎公司已付款项。第三，关于2012年1月16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以及2011年12月8日的金额为8万元的发票的问题。对于2012年1月16日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陈雪光认可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凭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1年12月8日的金额为8万元的发票有陈雪光的签字确认，亦应作为案涉工程款付款凭证。以上两笔款项合计180000元。综上，金鼎公司已向陈雪光支付案涉款项为2936618元（2573310元+183308元+180000元），金鼎公司尚需要向陈雪光支付案涉款项为1545716.44元（4482334.44元2936618元）。金鼎公司未按期支付案涉款项，应当向陈雪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45716.44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三。金鼎公司与凤岗资产公司均认可凤岗资产公司未欠付金鼎公司的案涉工程款，陈雪光诉求凤岗资产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雪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金鼎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雪光支付工程款1545716.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45716.44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二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陈雪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766元，由陈雪光承担11057元，由东莞市金鼎广告有限公司承担17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4元，由陈雪光承担1933元，由东莞市金鼎广告有限公司承担18251元。陈雪光向本院预交二审诉讼费28766元，本院依法退回85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陈加雄
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谭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