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0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50号20楼。
法定代表人：张明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渤，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灿彬，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1102室（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吴志成，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洲，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林，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灿彬、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委托南京师范大学鉴定中心鉴定时提交的样本，除2017年4月12日开庭当天林灿彬手写样本经过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确认外，其他样本均未经过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质证确认，依法不应作为鉴定样本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提交了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书写的复印有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借条原件，稼禾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与林灿彬的聊天记录、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林灿彬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录音资料，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邮寄的对账单及顺丰详情单。录音资料系诉讼发生前形成，对还原案件事实具有最大的证明力，与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向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借款70万元一直未还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对以上证据视若无睹。2.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南师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申请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当庭确认，鉴定样本是否经过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确认不在其鉴定审查范围内，如前所述，本案鉴定样本未经过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确认，且鉴定过程亦存在重大瑕疵。鉴定意见书记载印鉴鉴定部分提交的《预留印鉴卡》上存在2处比对印文，这2枚印文应为不同的印章形成，鉴定人出庭时却陈某该2枚印文为同一印章形成，鉴定意见亦是在此基础上得出，鉴定机构在基本事实没弄清楚的前提下作出的鉴定意见，其严谨性及科学性均难以让人信服。3.鉴定人出庭时明确陈某，生理、心理等因素都会导致书写习惯改变。但鉴定意见没有考虑林灿彬书写习惯改变的因素，林灿彬的病例资料显示其在2016年生病住院，脑干出血及低钾血症两种疾病均能影响书写习惯。而且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提交的林灿彬签名样本仅凭肉眼即可看出为同一人所写。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还提交了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与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签订的采购合同复印件，林灿彬签名与借条上签名一致，但一审判决书对此未予记载。对于鉴定意见书存在的问题，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并有相应证据佐证，但一审判决中对此未作任何回应，即对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3.一审判决记载“原告在庭审中称原告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林灿彬，是让林灿彬帮忙将银行承兑汇票兑换成现金后，再将钱给原告，因此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借款70万元的意思表示”，系一审法官断章取义，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本意是想让林灿彬帮助票据贴现才将7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林灿彬，但同时约定了不按时给钱，就要按借款处理。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拿走70万元的承兑汇票，同时向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打了借条，已经形成了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关于借款合意有借条及录音予以确认，关于给付有银行承兑汇票及林灿彬确认拿到汇票的录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不符合民间借贷构成要件为由驳回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诉请系错误判决。
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鉴定程序合法。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提交了比对样本，林灿彬当庭亲笔书写了比对样本；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在鉴定后一审开庭审理中对鉴定程序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向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进行了释明。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因为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和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也未收到案涉70万元款项。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以主观臆断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一审中鉴定人已经出庭说明，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3.一审中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自称让林灿彬将承兑汇票兑换现金，但林灿彬并没有收到该承兑汇票。一审判决对此记载无误。
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归还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借款7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11222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2.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收款人为江苏富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700000元，付款行为中国民生银行。江苏富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厦门艾迪建材有限公司，之后依次背书给安源玻璃有限公司浮法玻璃厂、湖北双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焱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晋煤宏圣煤炭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洛阳铁路运通集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市铁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晋城市兰煜煤炭集运销售有限公司、山西晋煤集团宏圣煤炭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支行，最后由中国民生银行南京汉中路支行将700000元支付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支行。
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提供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柒拾万元整（￥700000元），于2014年6月2日之前归还南京稼禾钱美娇农行卡6228480394120376915。借款人：林灿彬”，落款处有林灿彬的签名，并加盖闽粤汇丰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提供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原项目部负责人尤某与林灿彬的聊天记录、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林灿彬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林灿彬向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出具了借条。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署期“2014.5.28”《借条》中“林灿彬”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形成；2.署期“2014.5.28”《借条》中“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与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3.署期“2014.5.28”《借条》中“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与正文蓝黑色手写体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先书写后盖章；4.署期“2014.5.28”《借条》中“林灿彬”蓝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和该检材署期为“2014.5.28”《借条》中主文内容蓝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时期。
一审法院另查明，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与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于2013年8月期间有石材购销业务往来，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委托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加工制作石材。2016年10月，林灿彬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脑干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等疾病入院治疗。2016年12月12日，林灿彬将“南京稼禾建设集团（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量材料邮寄给稼禾建设工程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借款的合意；二是款项的给付。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明确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因此必须符合上述两个条件。1.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与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有无借款700000元的合意。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不认可向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借款，并对借条上的签名及印章提出鉴定。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条中“林灿彬”的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形成，“北京市闽粤汇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与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在庭审中称，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林灿彬，是让林灿彬帮忙将银行承兑汇票兑换成现金后，再将钱给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因此，双方之间并没有借款700000元的意思表示。2.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是否将700000元交付给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为江苏富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后依次背书转让给厦门艾迪建材有限公司、安源玻璃有限公司浮法玻璃厂、湖北双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焱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晋煤宏圣煤炭物流贸易有限公司、洛阳铁路运通集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市铁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晋城市兰煜煤炭集运销售有限公司、山西晋煤集团宏圣煤炭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支行，最后由中国民生银行南京汉中路支行将700000元支付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支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单位与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之间有关联，因此不能证明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该700000元。
综上所述，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鉴定费14080元，合计30012元，由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负担（鉴定费14080元由闽粤汇丰建材公司预交，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支付）。
二审期间，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申请证人尤某到庭作证，拟证明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与林灿彬形成了借贷合意，林灿彬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公章，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交付了70万元承兑汇票，完成交付义务，林灿彬及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应当归还借款及利息。尤某陈某：其系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员工，是天津项目的总负责人，该项目部向被上诉人购买过一百多万元的石材，当时有两张承兑汇票，共计140万元，一张作为工程款付给被上诉人，另一张作为借款形式给被上诉人，林灿彬答应帮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贴现，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财务王立军将承兑汇票交给林灿彬，借条是其写的，林灿彬签了字，当时林灿彬带着闽粤汇丰建材公司的章，当场加盖了公章。当时说好等贴现款来，我们将借条还给林灿彬。后来林灿彬没有将70万元交给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我们与其多次沟通，林灿彬称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欠其工程款，但实际上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并不欠其工程款。经当庭查看汇票复印件，尤某继续陈某：案涉汇票是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向银行贷款，银行出给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写的收款人是江苏富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然后以江苏富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给了林灿彬。
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人与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2.证人陈某存在矛盾之处：（1）证人称其是案涉承兑汇票的经办人，但其不记得承兑汇票上是否载有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名称；（2）承兑汇票的原件并非证人亲手交给林灿彬，证人只是听说的；（3）根据票面记载的信息，该承兑汇票持票人应该是江苏富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人无法解释为什么票据会在稼禾建设工程公司；（4）证人陈某是名为借贷，实为贴现，则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基于借贷提出的诉讼请求更不应支持；（5）证人陈某在书写借条后，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还向林灿彬支付过石材款，在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欠林灿彬钱的情况下，向林灿彬出借款项，明显不合常理。
鉴于证人与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林灿彬与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当天要求林灿彬当场书写一百五十余个签名作为比对样本，并要求申请人提供其他比对样本。后申请人提供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太平桥支行的预留印鉴卡上的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6月7日送货单上林灿彬签名作为比对样本。2017年5月8日，一审法院组织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比对样本进行质证，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对林灿彬于2017年4月12日在法院书写的签名予以认可，对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提供的其他两份样本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询问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能否提供比对样本，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表示不能提供。2017年6月6日，一审法院依法向鉴定人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确认申请人提交的比对样本。2017年6月26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了鉴定过程，对检材、样本一、样本二分别进行了文证审查，认定具备比对条件，然后进行分析说明，得出鉴定意见。2017年9月12日庭审中，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样本未经其质证确认，并提交闽粤汇丰建材公司和南京金陵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认为该合同上林灿彬的签名与案涉借条上林灿彬的签名一致，应当作为比对样本重新鉴定。对此，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表示反对。应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庭审中通知鉴定人出庭，针对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提出的问题，鉴定人一一作出说明。其中，针对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提出的“书写技能习惯是否一成不变；如果检材与样本的书写时间间隔很久是否要考虑书写习惯的改变；本案鉴定中是否考虑了书写人伪装的可能性”，鉴定人陈某：书写技能具有相对的稳定性，这是笔迹鉴定的科学基础。一个书写习惯一旦形成，在较长一段时间内会保持稳定，在其书写字迹特征当中，也会得到较为稳定的反映；影响书写技能改变的因素及书写习惯改变的可能性方面，一般而言，书写人的生理心理条件、书写的状态、书写工具、衬垫物等均会对书写字迹形成影响，书写时间间隔较长可能会出现书写特征的变化；对于书写人伪装的可能，在笔迹鉴定的分别检验阶段，重要的鉴定任务就是送检的材料是否存在非正常书写特征，在检验过程中，本案检材的文证审查和分别检验对检材和样本都进行了描述和分析，并由此进行比较检验，综合评判检材与样本现有特征的相似点和差异点，得出鉴定意见书中的意见。所以本案鉴定中考虑到了问题中提到的情况。
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2.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有无基于借贷关系向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交付70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比对样本，稼禾建设工程公司对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提供的银行预留印鉴卡上的财务专用章、送货单上的林灿彬签字不予认可，既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又未能自行收集并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一审法院在组织质证、审查核实的基础上确认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鉴定中使用的比对样本未经其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鉴定人依据其专业知识与技能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经审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证据，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举证的借条上的林灿彬签名及闽粤汇丰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不能认定系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所为。结合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申请到庭作证的经办人所述，当时交付票据系委托林灿彬办理票据贴现，证人证言与稼禾建设工程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亦不相符。再者，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用于交付借款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流转以及票款的受领与林灿彬、闽粤汇丰建材公司有关。故稼禾建设工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稼禾建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2元，由上诉人稼禾建设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晗庆
审判员 李 剑
审判员 张殿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