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5民初16479号原告：陶某某，女，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芳，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某某，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某某诉被告姜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蒋萍独任审判，于2017年8月29日、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芳、崔萍，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一个月。嗣后，因工作原因，本案转由审判员章晓琴主审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4日、12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芳、崔萍，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市长宁区威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沪GQXX**丰田雷克萨斯小轿车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3、被告名下的存款12,625.66元，公积金4,236.58元归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本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被告因外遇急于解除与原告的婚姻关系，承诺放弃孩子抚养权并同意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以此承诺取得原告同意离婚，原告考虑后同意。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在民政局签署了《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净身出户，孩子归女方抚养”。然而办理完离婚登记后，被告却迟迟不肯履行承诺，交付其名下的财产，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姜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系假离婚，《离婚协议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为了购房事宜，曾多次假离婚：2015年4月13日离婚，2015年4月16日复婚；2015年4月20日第二次离婚，2015年5月5日复婚，2015年7月31日离婚。前两次离婚是为了原、被告双方小家庭购房，第三次是为了解决被告父母购房的贷款需要。因被告父母贷款资信不足，经咨询，被告和其父亲可以“亲子贷”方式共同贷款。但因被告名下有房贷(系争房屋)、车贷，为通过银行审核，故和原告约定假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净身出户”。被告在2015年年初确实曾有出轨行为，但已改正错误，并已取得原告的谅解。双方在2015年7月31日离婚后，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共同生活。2017年6月，双方因误会发生矛盾，被告应原告要求搬离系争房屋。2、系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价为1,787,955元，除贷款80万之外，其余款项均由被告父母支付，故被告方对房屋的贡献远远大于原告，分割时应当多分，且房屋贷款的主贷人系被告，故主张被告取得房屋，给付原告40%产权份额的折价款。3、汽车牌照系被告婚前购买，车辆系婚后购买，购车款中有9万元系被告婚前车辆的出售款，故车牌应归被告所有，车辆按照购车款扣除9万元婚前财产后各半分割。4、被告名下三家银行存款各半分割，公积金不同意分割。针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告表示：1、认可前两次离婚是为购买二套房而进行的假离婚，但第三次离婚是因被告婚内出轨而离婚，而非被告所述为了买房。被告在2015年初出轨，确实得到了原告的谅解，但在6月，被告再次出轨，导致了双方的离婚。因此，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应当依照约定取得所有共同财产。2、如果法院不认可第三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效力，则因孩子随原告共同生活，原告应当多分财产，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被告30%份额的折价款，车辆牌照归被告所有，车辆、银行存款以及公积金余额应归原告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结婚证、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购房抵押(保障)借款合同、房屋交接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贷款结清证明、工商银行帐户明细帐、兴业银行帐户明细帐、中国银行帐户明细帐等，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另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父亲陶剑麟与被告之间的手机电话录音两段；2、上海市长宁区周家桥街道天山华庭居委会调查笔录；3、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4、证人王某某证言。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因出轨存在过错曾承诺将系争房屋过户给原告，2015年7月31日离婚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所依据的事实，另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长宁区周家桥街道天山华庭居委会证明；2、原、被告护照出入境盖章记录；3、原、被告及儿子的照片；4、水费、电费、燃气费等交易记录；5、原告与被告微信往来记录；6、向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地铁支行递交的《未婚声明》、《自愿离婚协议书》、及《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7、系争房屋贷款客户还款明细清单；8、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9、证人曾某某证言。被告认为，证据1-5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31日离婚后关系和睦，仍共同生活。证据6-9可以证明第三次离婚的原因是被告为父母购房办理贷款，双方离婚时间(7月31日)、出具《未婚声明》时间(8月2日)、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8月1日)、被告及其父亲签订担保合同时间(8月17日)存在连贯性，能够证明被告说法的真实性。原告对证据1-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认为证人证言前后后矛盾。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能否证明原、被告各自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事实认定中做综合评价。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09年5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2015年4月13日，原、被告于本市长宁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日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中约定：1、小孩归男方所有承担抚养；2、房产归女方所有；3、双方无债务；4、其余财产各50%分配。2015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复婚。2015年4月20日，原、被告于本市长宁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日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中约定：1、子女抚养：归男方；2、房产归男方；3、无债务问题。2015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复婚。2015年7月30日，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记载：截至2015年7月29日，您已结清《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贷款本息，贷款车辆信息如下：车牌号：沪GQXX**。2015年7月31日，原、被告于本市长宁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同日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中约定：男方净身出户，孩子归女方所有，无债务。2015年8月1日，上海市长宁区民政局向被告出具《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份。2015年8月2日，被告向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地铁支行出具《未婚声明》一份，记载：兹因申请个人住房(商用房)贷款，本人特声明如下……。2015年8月17日，被告父亲姜兰生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地铁支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商业贷款适用)》，约定：第三十九条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二手住房购置贷款，金额为800,000元。第四十条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买/自建坐落于长宁区虹古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39.09平方米的房屋……被告和被告父亲姜兰生共同在合同借款人落款处签字。另查明，系争房屋系原、被告于2009年6月购买的商品房，建筑面积81.50平方米，总价1,789,755元，商业贷款金额为80万元，其余款项由被告父母支付，权利人登记为原、被告，主贷人为被告。截至2015年7月31日系争房屋贷款余额为719,133.68元，截至2018年1月，系争房屋贷款余额为672,065.07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目前市场价为700万元，房屋由原告及双方儿子居住使用。牌照号为沪GQXX**“雷克萨斯ES250”轿车系于2013年5月购买，权利人登记为被告，原、被告双方确认该车(不包括车牌)目前市场价格为20万元，车牌系被告婚前取得，购车款中有9万元来源于被告婚前车辆出售款。被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帐户截至2015年7月31日存款余额为8,248.64元。被告名下兴业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帐户截至2015年7月31日存款余额为1,126.35元。被告名下中国银行帐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帐户截至2015年7月31日存款余额为3,250.67元。被告曾于2005年9月23日开设住房公积金帐户(帐号为XXXXXXXXXXXX，当前每月缴款额为2,732元，截止2015年7月31日，该帐户内余额为4,236.58元。另查，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被告连续通过“付费通”平台为系争房屋缴纳水费、电费、燃气费。2016年3月，原、被告共同赴香港特别行政区旅游；2016年6月，原、被告共同赴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旅游；2017年4月，原、被告共同赴泰王国旅游。审理中，因原、被告之间矛盾尖锐，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7月31日离婚协议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双方财产如何分割。关于2015年7月31日离婚协议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争议。被告主张，2015年7月31日离婚是为帮助父母贷款而采取的“假离婚”行为，协议中约定“男方净身出户”系为了通过银行审核，非双方关于财产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认为，双方因被告婚内出轨而协议离婚，离婚后双方虽有共同旅行、合影等行为，但系为了照顾儿子的正常行为，双方未再共同居住生活。本院认为，离婚协议是原、被告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后就共同财产等进行分割处置而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对于自己财产利益的重大处置。故对其是否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应当结合双方对婚姻的态度、离婚原因、财产来源、离婚前、后生活状况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本院逐一分析如下：其一，双方对婚姻的态度。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2015年4月13日、4月20日两次办理离婚手续，均是为了规避购房政策而采取的“假离婚”行为。从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对于婚姻的态度相对功利、草率，缺乏应有的严肃、审慎。其二，离婚原因。原告主张因被告2015年6月再次出轨而导致离婚，并为此提供了录音及证人证言。录音中被告与原告父亲主要是就如何让原告在婚姻中享有安全感作了沟通，但被告未明确表示因其过错而愿意将系争房屋在离婚后归原告所有；证人王某某证明被告在2015年6月有与其他异性的不当行为，但其亦明确表述“他们分分合合很多次”、“具体何时离婚不清楚”。结合本案被告在2015年初出轨后得到原告谅解这一背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缺乏明确指向性，不能证明双方因被告在2015年6月的不当行为而离婚的事实。被告主张系为了帮助父母贷款而离婚，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未婚声明》等一组证据来看，被告父母购房、原、被告双方离婚，被告向银行出具单身证明等相关材料，被告与其父亲共同办理贷款等一系列行为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紧凑性，可以印证被告上述说法的真实性。其三，财产来源。本案中系争房屋虽购买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但除贷款80万之外，其余钱款均由被告方父母出资，被告方对于财产的贡献度远远大于原告方，故在被告未有重大过错情况下，放弃对系争房产等共同财产的主张，愿意净身出户，与常理不符。其四，离婚前后生活状况。从原、被告双方的微信聊天及资金往来记录、双方共同出游情况以及被告长期为系争房屋支付水、电、煤气费等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在2015年7月31日离婚后生活状况并无改变，双方关系之亲密程度超出了原告所称的“照顾孩子”的正常需要，与原告提出的因被告出轨而离婚的主张不相符。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离婚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车辆(不包括车牌)及被告名下存款、公积金帐户余额均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原、被告双方均主张房屋归己方所有，鉴于被告方对房屋的贡献度明显大于原告方，且被告系房屋主贷人，本院认为将房屋判归被告更具合理性。关于被告给付原告折价款的金额，本院根据适当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结合双方对房屋的贡献度，依法酌定为305万元。关于系争汽车，本院结合车辆登记情况、车牌及购车款来源等情况，认为判归被告更为妥当，由被告依法支付原告折价款8万元。存款及公积金的分割，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登记在原告陶某某、被告姜某某名下的本市长宁区威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姜某某所有，上址房屋所余贷款由被告姜某某负责偿还，被告姜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陶某某房屋折价款3,050,000元，原告陶某某应在收到折价款后十日内搬离上址房屋，并配合被告姜某某办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牌照号为沪GQXX**“雷克萨斯ES250”轿车(含牌照)一辆归被告姜某某所有，被告姜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陶某某折价款80,000元；三、被告姜某某名下尾号为5652的工商银行卡内的存款及孳息归被告姜某某所有；四、被告姜某某名下尾号为5983的兴业银行卡内的存款及孳息归被告姜某某所有；五、被告姜某某名下尾号为0874的中国银行卡内的存款及孳息归被告姜某某所有；六、被告姜某某名下住房公积金帐户(帐号为XXXXXXXXXXXX)内的余额归被告姜某某所有；七、被告姜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陶某某银行存款、公积金帐户分割款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原告陶某某负担30,000元，由被告姜某某负担3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晓琴审 判 员  周泉泉人民陪审员  唐炎锋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赵杨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