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市法民终字第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欣昌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阳城县凤凰北街42号。法定代表人陕雄亮，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东进，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姚云霞，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礼，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阳城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张晋，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诚南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阳城县东冶镇相底村。法定代表人崔永杰，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静，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阳城县欣昌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昌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小礼、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诚南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南煤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阳城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阳民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欣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东进、姚云霞，被上诉人高小礼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晋，被上诉人诚南煤业的委托代理人王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9月30日，原阳城海阳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高小礼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18%。借款到期后原阳城海阳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息。双方协商后又签订展期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展期一年。展期届满后，原阳城海阳公司仍未归还原告借款本息。2011年4月21日，以晋圣公司为甲方、被告诚南煤业为乙方、原阳城海阳公司为丙方、被告欣昌公司为丁方经协商共同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及资源价格补偿协议，其中载明：“丁方承诺于丙方注销后承继并继续履行丙方在本协议下的全部义务”、“丙方的任何对外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甲、乙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任何条款的约定均不能被理解为甲、乙方承担丙方债务的意思表示。因第三人追索丙方债务而给甲、乙方造成损失的，丙方承担赔偿责任。丙方同意，发生本款所述情形的，甲、乙方有权将损失金额从本协议下约定的资产转让价款中预先扣除”、“丁方承诺，在丙方注销后，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由丁方承继并继续履行”。2011年8月18日，阳城海阳公司的投资人被告欣昌公司决定解散该公司，成立了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并未实际通知原告进行债权登记，也未对原告的债权进行处理。2011年9月10日，阳城海阳公司在山西晚报进行了注销公告，公告载明：“请债权人自本公告登报之日起45天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逾期视为放弃债权。联系人陈双举”。2012年8月29日，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晋）登记内销字（2012）第197号文，对山西阳城海阳煤化有限公司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12年8月1日，阳城县人民政府阳政函（2012）59号致函被告诚南煤业要求其承继原阳城海阳公司的债权债务。2015年4月8日，阳城县财政局阳财函（2015）18号致函晋圣公司督促被告诚南煤业接管原阳城海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另查明：原阳城海阳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人独资，被告欣昌公司是其唯一股东。原审认为，原告高小礼与原阳城海阳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及展期借款协议，期限届满后，原阳城海阳公司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并且在注销前也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公司在2011年8月18日成立清算组负责清算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虽出具清算报告，并注明原阳城海阳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但事实上，该公司清算组并未通知已知的债权人包括原告高小礼，也未对原告高小礼的债权进行处理。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该清算报告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欣昌公司以该清算报告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作为原阳城海阳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继续履行原阳城海阳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被告诚南煤业接收了原阳城海阳公司的实物资产，但并未全部支付资源转让价款，故仍应在未支付价款范围内承担原阳城海阳公司债务的协助执行义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城县欣昌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归还原告高小礼的一百万元本金及利息（年利率为18%，自200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诚南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协助执行义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阳城县欣昌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原审被告欣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欣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故意对重要事实遗漏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关于重组整合山西阳城海阳煤化有限公司事项的确认书》、阳城县人民政府的函件、决定、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明原海阳煤化公司的债务由被上诉人诚南煤业承担，一审未予认定有失公正。二、一审认定清算报告违反法律规定错误。原阳城海阳煤化公司的注销严格遵循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一审认定清算报告违反法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查明海阳公司在报纸进行了注销公告，履行了告知程序，但却又以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而认为违反法律规定无法自圆其说。三、股东和清算组不能混淆承担责任。即使在清算程序中没有全面履行通知债权人义务，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责任应由清算组成员承担，一审将责任由股东承担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作为股东已依法组成清算组对原海阳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即使清算报告是在没有全面履行告知义务的基础上所作，也仅仅为清算程序中存在的瑕疵，根本无法构成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所指的虚假清算行为。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款于2011年10月10日到期，被上诉人高小礼在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款，远超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小礼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小礼答辩称：一、欣昌公司所提的确认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确认书的内容中并不包含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借款，故原判不存在遗漏认定重要事项的问题。二、涉案清算报告不仅虚假，而且明显违法。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之规定，股东决定解散公司后，清算组应当通知全部已知债权人，并在报纸上公告，此后要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并制定清算方案后依照法定顺序清偿各类债务，然后才能出具清算报告并依法注销。本案中，原海阳公司在清算时，并未按照前述规定完成清算程序，即根本未通知任何一个已知债权人，未制定清算方案并对各类债务进行清偿，在没有开展清算工作的情况下出具了清算报告，该报告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该清算报告明显虚假。三、原判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原海阳公司债务由公司股东欣昌公司负责清偿适用法律正确。原海阳公司根本未进行清算，该公司股东欣昌公司是在用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四、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从欣昌公司提供的信访材料及说明中完全可以证实，原海阳公司注销后答辩人从未间断过向欣昌公司及政府有关部门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诚南煤业答辩称：一、原判认定的诚南煤业与原海阳公司为资产买卖关系，海阳公司注销前债务应由其股东欣昌公司承继是完全正确的。晋煤集团晋圣公司依据省政府有关文件，设立由晋圣公司控股的新公司诚南煤业对被整合矿井海阳公司进行实物资产及采矿权收购补偿的整合方式，并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和《资源价款补偿协议》。实物资产收购模式符合山西省整合相关政策，实质为资产买卖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诚南煤业作为实物资产善意买受人，不应承担海阳公司债务。欣昌公司作为海阳公司唯一股东，应按公司清算注销程序履行清算义务，以海阳公司剩余资产清偿先前债务。二、欣昌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关于重组整合山西阳城海阳煤化有限公司事项的确认书》以及相关政府函内容为由要求诚南煤业承担海阳公司债务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该确认书是整合工作已全部结束后，各整合方为相应省政府要求对全部整合工作的最后确认，即对之前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和《资源价款补偿协议》等协议的价款数额及内容的再确认。“确认书”中的“补偿”是以《审计报告》为基础，对象是整合过程中未纳入实物资产的待定事项，不包含本案诉争的债务，相应的债务承担应按照整合过程中签过的所有协议来实施。“确认书”中提到的海阳公司整合前已签订的未履行完的合同的延续性争议事项，应上报后以阳城县县长常务会议审定为准，经报晋煤集团审核确认后确定，这仅是程序约定，本案中所诉债务要求诚南煤业承担既没有县长常务会议审定，也没有晋煤集团的审核确定，诚南煤业自始至终没有接受。三、上诉人列举的政府函件及会议纪要并不是常务会议文件且均属于政府沟通函性质，是政府单方表示，晋煤、晋圣、诚南煤业并没有任何回应。企业法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遵循平等、自愿原则，政府文件要求诚南煤业承担债务是不公正侵权行为。在确认书之后，欣昌公司的一份《投资人决定》，承诺接受海阳公司剩余资产并予以处置，可见欣昌公司承诺愿意承担原告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事由，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欣昌公司是否应承担原海阳公司的债务，四方签订的确认书效力如何认定；二、上诉人欣昌公司是否应就原海阳公司的清算承担责任；三、本案是否超出了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欣昌公司主张：上诉人不应承担原海阳公司债务。原海阳公司是经过了清算程序注销的，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只有在未经过清算直接注销的情况下才承担公司债务。海阳公司的清算报告是经过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核，不能说是虚假清算报告，上诉人作为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欣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为：1、《关于重组整合山西阳城海阳煤化有限公司事项的确认书》，该确认书的签订时间在《资产转让协议》之后，可以否决《资产转让协议》的有关内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按照确认书第三条来处理。2、《阳城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二条中原海阳公司债权债务各方当事人已形成确认由诚南煤业来承担，诚南煤业与晋圣公司都已同意，会议纪要是对确认书的再次确认。晋煤集团晋圣公司副总李旭清对会议纪要内容是同意的。3、阳城县人民政府阳政函【2012】59号《阳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阳城海阳煤化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承继问题的函》及阳城县财政局阳财函（2015）18号《阳城县财政局关于督促落实晋煤集团晋圣公司诚南煤业接管原海阳煤矿债权债务的函》。被上诉人高小礼质证称：1、确认书的内容不包括本案的借款本息。2、县政府和县财政局公函及会议纪要仅是一方当事人单方意思表示。诚南煤业对公函及会议纪要均不认可且会议纪要并未实际履行。3、上诉人作为债务人，无权决定该债务由谁来承接，涉案债务由谁来承接应依据法律规定，不能由债务人与第三人来约定由第三人承接，债务的转让应经过债权人的同意。被上诉人诚南煤业质证称：1、确认书是整合工作全部结束后，整合各方为了响应省政府要求，对之前的《资产转让协议》及《资源价款补偿协议》的再确认。确认书中有关补偿的事项是指整合过程中未纳入实物资产的特定事项，不包含本案诉争的债务。“确认书”中提到的海阳公司整合前已签订的未履行完的合同的延续性争议事项，应上报后以阳城县县长常务会议审定为准，经报晋煤集团审核确认后确定，这仅是程序约定，本案中所诉债务要求诚南煤业承担既没有县长常务会议审定，也没有晋煤集团的审核确定，诚南煤业没有接受过。2、政府函件都是政府单方意思表示，诚南煤业没有做出过回应，是协商未果的未决事项。企业法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自愿，双方已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及《资源价款补偿协议》，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3、会议纪要出席人员虽有晋煤集团晋圣公司副总李旭清，只能说明晋圣公司与诚南煤业为了配合政府工作参加会议，不能确认诚南煤业同意承接海阳公司注销前债务。针对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高小礼提供的证据为：1、《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承诺在海阳公司注销后承继原海阳公司的全部义务。2、《资源价款补偿协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上诉人承诺在海阳公司注销后承继原海阳公司的全部义务。上诉人欣昌公司质证称：一、两份协议的签字盖章都是在协议最后的签字盖章页，并且没有加盖骑缝章，没有证据表明协议内容得到了上诉人认可。二、债务由谁来承担应当由法律规定，即使存在约定也不能规避法律。三、上诉人在协议中既是乙方又是丁方，是自己跟自己签协议，存在利益与风险的重合。四、协议中丁方承诺的内容已被后面的约定所取代，应当以后面签订的确认书为准。被上诉人诚南煤业质证称无异议。针对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诚南煤业提供的证据为：《资产转让协议》及《资源价款补偿协议》。从协议内容可以证明诚南煤业支付对价是收购原海阳公司实物资产和采矿权，海阳公司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欣昌公司质证称：合同原件没有加盖上诉人的骑缝章，对于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内容不能证明诚南煤业仅是收购海阳公司实物资产。被上诉人高小礼质证称：对于证据无异议，根据协议约定，协议各方各存档一份协议原件，如上诉人认可其在最后一页的盖章协议就是有效的。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欣昌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第三款及《资源价款补偿协议》第十一条，协议各方均执有协议原件，上诉人欣昌公司主张《资产转让协议》及《资源价款补偿协议》未加盖其公司骑缝章，对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执有的协议原件证明其主张，故该两份协议本院予以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欣昌公司主张：上诉人不应就海阳公司的清算承担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高小礼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海阳公司是经过清算后注销的，股东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清算过程中存在没有全面通知债权人的情形，也应由清算组成员来承担责任。上诉人欣昌公司未提供证据。针对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高小礼提供的证据为：原海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原海阳公司投资人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但清算组成立后并未开展工作，仅出具清算报告报工商管理部门。根据公司清算的有关规定，对公司已知债权人应当书面通知，对未知债权人应当公告通知，被上诉人并未收到通知。被上诉人认为海阳公司清算报告是虚假的，实际并未有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公司股东应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欣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通知债权人及编制资产负债表等都是清算组的责任，清算组未尽到这些义务应由清算组来承担责任。清算组成员中没有上诉人的人，是原海阳公司负责人、工业总会等人员参与，清算组成员未尽到清算义务不应归责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清算组没有开展清算工作都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清算组进行了公告，通知了债权人，尽到了清算义务。被上诉人主张清算报告是虚假的不能成立，海阳公司的清算程序及注销都是经过了工商部门的审核，如果工商部门审核中发现清算报告存在虚假不会进行注销登记，说明海阳公司的注销是合法的。被上诉人诚南煤业质证称：不发表意见。各方当事人对海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欣昌公司主张：借款有明确的还款期限，应当从还款期限届满后计算诉讼时效，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在这之前，被上诉人高小礼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海阳公司注销时进行过公告，债权人应在公告期内申报债权，而被上诉人高小礼没有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在清算结束前一直也未申报，其权利已失效。被上诉人高小礼辩称：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阳城县财政局关于高小礼要求解决原海阳煤化有限公司债权债务信访事项落实情况的报告》可以证明在海阳公司注销后，高小礼多次主张权利，可以证明诉讼时效没有超过。被上诉人诚南煤业未发表意见。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欣昌公司是否应承担原海阳公司债务及四方签订的确认书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晋圣公司、诚南煤业、海阳公司、欣昌公司等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一款及《资源价款补偿协议》第六条均约定：海阳公司的任何对外债务均由其自行承担，晋圣公司、诚南煤业不承担任何责任。《资产转让协议》第八条第二款及《资源价款补偿协议》第七条均约定：欣昌公司承诺，海阳公司注销后，海阳公司在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由欣昌公司承继并继续履行。上述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协议内容约束。按照上述协议内容，海阳公司的债务在海阳公司注销后应由上诉人欣昌公司承继并继续履行。《关于重组整合山西阳城海阳煤化有限公司事项的确认书》第三条约定：海阳公司整合前已签订的未履行完的合同的延续性存在争议，所有争议上报阳城县县长常务会议审定为准，经报晋煤集团审核确认后备案。在整合新公司诚南煤业依法设立后，由诚南煤业给予处置。该约定的内容与《资产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一款及《资源价款补偿协议》第六条相左，应视为是对原协议内容的变更。然而上诉人欣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高小礼对海阳公司的债权已履行了报阳城县县长常务会议审定并经报晋煤集团审核确认后备案的程序，该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并且该约定的内容转让了海阳公司在《借款协议》、《展期借款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但该转让行为未经债权人高小礼的同意，不能发生转让的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欣昌公司是否应就海阳公司的清算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确认方可执行。上诉人欣昌公司作为海阳公司唯一股东，未能提供经其确认的清算方案、资产清单等能够证明海阳公司清算组实际进行了清算工作的证据；并且经上诉人欣昌公司确认的海阳公司清算报告中称清算组通知了所有债权人，海阳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欣昌公司作为海阳公司唯一股东，其未经依法清算，即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应当对海阳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出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海阳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小礼签订的《展期借款协议》之约定，债务履行期至2011年10月10日届满，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3年10月10日止。2011年8月18日海阳公司股东欣昌公司决定解散海阳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转入清算程序，海阳公司清算组并未按照法律规定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高小礼，导致被上诉人高小礼未在清算期间申报债权，无法主张其权利。2012年8月20日，海阳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注销登记，亦给被上诉人高小礼造成了主张债权的客观障碍。从《阳城县财政局关于高小礼要求解决原海阳煤化有限公司债权债务信访事项落实情况的报告》记载的内容来看，2010年以来阳城县政府、阳城县财政局就海阳公司债务接收多次与晋煤集团进行协商未果，被上诉人高小礼一直通过信访形式主张其债权。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阳城县欣昌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泽民审 判 员  程 浩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