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民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国，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晓红，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明，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磊，男，1982年7月3日出生。
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魏海泉，山西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冬冬，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有，男，1949年11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壮壮，男，1996年7月9日出生。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冬冬，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
上诉人张治国、陶磊、李辉、陶晓红、常明因与被上诉人王福有、孙冬冬、ＸＸ、王壮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治国、陶磊、李辉、陶晓红、常明的委托代理人魏海泉，被上诉人孙冬冬，被上诉人王福有、ＸＸ、王壮壮的委托代理人孙冬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治国、李辉、陶晓红、常明、陶磊五人合伙经营汽车运输业。2013年5月31日，张治国与山西汽运签订一份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以融资租赁的形式租赁山西汽运为其提供的晋A956**-晋AF9**挂大型公路牵引车，该车由五人共同经营，常明找到王红军担任该车驾驶员，约定平均月工资4000元。对于王红军工资的说法，孙冬冬等人称为底薪4000元，每出一次车补助200元。张治国等人称按件计算工资，平均每月4000元。王福有系王红军的父亲，孙冬冬系王红军妻子，ＸＸ、王壮壮系王红军两个儿子。2013年6月13日至15日王红军与另一司机一同出车，15日下午3时左右回来，5时常明去给车装货，王红军回家休息，晚上9时许，常明给王红军打电话让其再次出车，因再无其他司机，孙冬冬不放心遂跟随王红军一同出车前往西安送货。关于王红军一人出车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孙冬冬等人称常明打电话说再找不下司机了，才让王红军出的车。张治国等人称王红军因与其搭班的司机不和，王红军自己说再找个司机，但出事后，才知道另一个司机没有去。17日王红军驾车与另一同行车辆从西安返回洪洞某卸货场卸货，中午12时王红军突感身体不适，被120救护车送往洪洞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洪洞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载明“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猝死、当场”。根据该死亡证明及抢救记录无法判断死亡原因。孙冬冬等人认为王红军是因劳累过度死亡，张治国等人认为王红军可能存在疾病，导致猝死。事情发生后，在处理王红军丧葬事过程中，经常明、陶磊之手支付给孙冬冬4万元，孙冬冬出具的收据为“今收到山西汽运物流公司现金肆万元”的收条。现孙冬冬等人认为张治国等人未向其作出任何赔偿，该四万元为山西汽运所支付。张治国等人称，车是在山西汽运租的，挂的山西汽运的名，赔偿款实际是张治国等人支付的。因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孙冬冬等人曾向曲沃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王红军与山西汽运形成劳动关系，仲裁委作出裁决确认王红军与山西汽运形成劳动关系，山西汽运遂向曲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王红军不存在劳动关系。曲沃县人民法院判决山西汽运与王红军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后，孙冬冬等人不服，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冬冬等人主张张治国等人应赔偿因王红军在务工过程中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408234元，丧葬费221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270.7元，共计531622.7元。另查明王福有只有王红军一子，事发当时王福有64周岁，王红军次子王壮壮17周岁，故孙冬冬等人主张王福有的生活费按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赔偿16年，王壮壮按城镇人口消费性支出赔偿一年。
曲沃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王红军担任张治国等人的司机，向张治国等人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在劳务中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红军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猝死，根据双方陈述王红军死亡的过程及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无法判定王红军死亡的原因。张治国等人主张王红军可能存在某种疾病无证据证明。王红军正值壮年，连续出车几天，若无其他诱因劳累致死的可能性也不大。但造成王红军一人出车双方都有一定责任，作为王红军可以拒绝出车，张治国等人也有责任为提供劳务者提供完善的保障措施，但双方都采取放任的态度，故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王红军死亡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08234元，丧葬费22118元，被扶养人为王福有和王壮壮，王福有64周岁赔偿16年，按上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89059.2元，王壮壮17周岁赔偿1年，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2211.5元。以上合计531622.7元，由张治国等人支付50%。已支付的4万元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治国、李辉、陶晓红、常明、陶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福有、孙冬冬、ＸＸ、王壮壮225811.35元。五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58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判后，上诉人张治国、陶磊、李辉、陶晓红、常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受害人王红军虽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猝死），但该“损害”并非《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损害”。二、本案不适用过错原则，上诉人应当免责。三、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本案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五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福有、孙冬冬、ＸＸ、王壮壮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治国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治国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红军受雇于张治国等人从事驾驶员工作，向张治国等五人提供劳务，并由张治国等五人向王红军支付工资，故张治国等五人与王红军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2013年6月13日至15日下午三时王红军出车回来后，常明将车装货，晚上九点又安排王红军前往西安送货，6月17日王红军驾车返回洪洞某卸货场，中午十二时王红军突感身体不适，被120救护车送往洪洞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从王红军2013年6月13至6月17日的工作情况来看，其连续工作五天，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洪洞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载明“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猝死，当场”，王红军的猝死与张治国等五人安排工作任务过紧过满有关，且在6月15日出车时没有安排两名驾驶员共同出车，出车前也未尽到检查督促职责，致王红军独自一人往返西安完成长途运输任务。张治国等五人作为雇主，应合理安排驾驶员的工作任务，为驾驶员提供完善的安全保障措施，因其工作疏忽或放任致使王红军过度劳累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王红军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未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亦未拒绝该次运输工作，因此王红军对自已所受到的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认定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张治国、陶磊、李辉、陶晓红、常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687元，由上诉人张治国、陶磊、李辉、陶晓红、常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蓉
审 判 员 吴东红
代理审判员 郭芝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段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