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委托代理人陈志强，无锡市滨湖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民初字第0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刘某与姚某于2013年7月通过婚姻介绍所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未共同生育子女。刘道通、顾锡珍系刘某父母。刘某于2012年7月19日与无锡市银房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某》，购买坐落于东方丽晶98号1503室的房屋，房屋总价款858058元。该房屋于2014年5月15日登记于刘某名下。2013年8月23日，刘某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支行、无锡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内容包括：刘某为购买东方丽晶98号1503室房屋向该行借款300000元。同日，无锡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委托人、甲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支行（受托人、乙方）、刘某（借款人、丙方）、无锡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保证人、丁方）签订《无锡市个人购建住房住房公积金委托贷款合同》，内容包括：丙方因购买房屋向甲方申请个人购建住房住房公积金贷款并愿意提供借款担保；甲方同意丙方的借款申请并委托乙方具体办理个人购建住房住房公积金贷款的资信审查、放贷、收贷等金融业务；丁方同意作为丙方本次借款的保证人，为丙方履行本委托贷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金额300000元，丙方必须将该借款全部用于购买东方丽晶98号1503室房屋。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3日至2032年8月22日。刘某于2015年10月16日诉至法院称，婚后双方常因家庭琐事争吵，现夫妻感情确已破裂，请求法院准予离婚。对此，姚某辩称：同意离婚，财产依法分割，刘某有家庭暴力行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财产分割：第一部分：双方对下列财产的分割达成一致：（一）放置于东方丽晶98号1503室的洗衣机伴侣、高斯淋浴龙头组合两套、金牌不锈钢水池、浴室五金套件、窗帘归刘某所有。刘某支付姚某上述财产的归并款4250元。（二）沙发一套、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餐桌椅（一桌四椅）、餐边柜一个、写字台一张、容声冰箱一台、三星洗衣机一台、三星60寸电视机一台、音响一套、PPBOX网络机顶盒一台、美的微波炉一台、宜家红色塑料铁架椅四把、科沃斯扫地机器人一台归姚某所有。上述动产中，仅余沙发一套、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尚在东方丽晶98号1503室房屋内，其余动产已由姚某清点无误后自行搬出。第二部分：双方对下列财产的分割产生争议：（一）姚某主张因东方丽晶98号1503室房屋装修，其父母付出的劳动、招待装修工人购买的香烟费用、购买装修零配件费用、空调安装费用共计3万元。刘某认为上述支出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二）姚某主张分割婚后至还贷明细调取日2015年12月16日刘某归还的房屋贷款177017元。刘某认为：1、在诉讼离婚前，双方已经协商离婚事宜，其母亲顾锡珍已通过本票方式交付姚某母亲10万元，该10万元系包括共同还贷部分在内所有涉及离婚事宜的补偿，故姚某无权再行主张。2、即使姚某主张该款，还贷款项中，其父母先后于2015年1月7日、1月16日、10月19日存入其还贷账户的81700元款项为其父母出资还贷，另其本人于2015年1月9日存入的20000元、1月19日存入的22300元为其使用婚前个人所有的苏B×××××小轿车出卖款用于还贷，上述款项不应纳入分割范围。姚某称：结婚前，刘某曾向其母亲借款100000元用于装修，顾锡珍交付100000元本票系归还的上述借款。其曾将女方收到的礼金至少50000元交付给刘某一方专门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刘某父母支付的上述81700元应系其交付的礼金，故该款仍应纳入婚后共同还贷部分进行分割。另外，苏B×××××小轿车买受人吴炜系刘某亲戚，刘某因结婚曾向吴炜借款，车辆出卖款系用于冲抵借款，并非用于归还贷款。刘某则称：确有姚某母亲向其汇款100000元的事实，但该款系姚某母亲的赠与。经法院查明：婚后至还贷明细调取日2015年12月16日刘某共归还贷款177017元。刘某父母刘道通、顾锡珍先后于2015年1月7日、1月16日、10月19日向刘某还贷账户存入30000元、50000元、1700元。刘道通、顾锡珍称上述款项系资助刘某归还贷款，与姚某无关。刘某名下银行还贷账户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23日及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0月23日流水明细（按时间先后顺序排列）显示：1月7日现存30000元、1月9日现存20000元、1月9日支出50000元用途还贷、1月16日现存50000元、1月19日现存20300元、1月19日支出70731.27元用途还贷、1月19日现存2000元、1月23日服务费支出2元、1月23日支出1877.06元用途还贷；2015年10月19日现存1700元、2015年10月23日服务费支出2元、2015年10月23日支出1687.37元用途还贷。2012年2月3日，苏B×××××小轿车登记于刘某名下。2014年12月6日，刘某与其表弟吴炜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刘某向吴炜出卖苏B×××××小轿车一辆，车款为64200元，车款以现金方式交付。当日，该车过户至吴炜名下。吴炜到庭陈述称：其系刘某表弟，2014年12月6日，其与刘某前往金城湾二手车市场办理车辆买卖事宜，合同签订当天，其当场交付刘某购车款20000元。2015年1月初，刘某到其家中时，其交付20000元。2015年1月中旬，刘某再次到其家中，其将剩余款项交付刘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结婚证、银行凭证、银行明细单、商某、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个人购建住房住房公积金委托贷款合同、机动车发票、汽车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刘某与姚某均同意离婚，法院对刘某的离婚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姚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冷暴力并非我国法律规定的家庭暴力行为，故无需查明刘某是否构成冷暴力，法院对姚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双方达成一致的财产分割内容，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姚某主张其父母为婚房装修付出的劳动、招待装修工人购买的香烟费用、购买装修零配件费用、空调安装费用共计30000元，姚某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婚后还贷177017元，刘某提出其已交付姚某一方100000元本票了结财产分割事宜的抗辩意见，但姚某对该100000元系还款的事实主张有此前姚某母亲向刘某支付100000元款项的事实相佐证，且更为符合常理，故法院对刘某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刘某另提出还贷款项中的124000元不应纳入共同还贷部分进行分割。首先，关于刘某有无收取车辆出卖款及车辆出卖款是否存入其还贷银行账户的问题。吴炜与刘某之间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且吴炜陈述的款项交付方式与合同约定并不冲突，法院对吴炜的证言予以采信，认定刘某收取了车辆出卖款。鉴于吴炜陈述的购车款付款时间与刘某向还贷账户存款的时间具有相近性，刘某陈述存入的42300元来源于上述卖车款满足了高度盖然性，因上述42300元系刘某婚前个人财产的转化形式，姚某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应认定刘某存入还贷账户的42300元系其个人财产。关于刘某父母存入还贷账户81700元的性质，应考虑刘某父母出资时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刘某父母并未将出资款项交付刘某后由刘某自行支配，而系直接将款项存入还贷账户，且每笔款项存入的时间离银行扣划还贷的时间也很相近，目的性甚为明显。刘某父母出资还贷针对的标的物系刘某婚前购买、产权登记于刘某一人名下的房屋，该行为解释为刘某父母对刘某单方资助更符合常理。本案中也未有其他证据表明刘某父母系对刘某、姚某双方的赠与，刘某父母亦陈述系资助刘某一人还贷。从结果上看，上述124000元（42300元+81700元）均被银行扣划用于归还贷款，故作为刘某个人财产的42300元及刘某父母存入的81700元不应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范围，应纳入分割范围的共同还贷部分为53017元（177017元-124000元），刘某应支付姚某一半的款项即26509元（四舍五入）。姚某主张刘某父母用姚某交付的礼金用于归还贷款，但姚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刘某父母交付礼金的事实，故法院对姚某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某与姚某离婚。二、放置于无锡市东方丽晶98号1503室的洗衣机伴侣、高斯淋浴龙头组合两套、金牌不锈钢水池、浴室五金套件、窗帘归刘某所有。刘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姚某上述财产的归并款4250元。三、沙发一套、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餐桌椅（一桌四椅）、餐边柜一个、写字台一张、容声冰箱一台、三星洗衣机一台、三星60寸电视机一台、音响一套、PPBOX网络机顶盒一台、美的微波炉一台、宜家红色塑料铁架椅四把、科沃斯扫地机器人一台归姚某所有。刘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协助姚某将放置于东方丽晶98号1503室的沙发一套、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搬出房屋。四、刘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姚某婚后共同还贷款项的归并款26509元。五、驳回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0元，由刘某、姚某各半承担。姚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父母帮助还贷的81700元是对双方的赠与，不是对单方的资助，该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被上诉人处置其个人的汽车所得是用于归还结婚时的借款，与归还贷款之间没有关联，还贷的43200元不应认定为个人财产的转化，而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径行改判。被上诉人刘某辩称：1、其父母出资还贷不是对双方的赠与。2、其将婚前个人财产汽车变卖，所获得的变卖款，应认定为个人财产，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某父母存入还贷账户81700元的性质。东方丽晶98号1503室房屋系刘某婚前购买且产权登记于刘某一人名下，该房屋属刘某的个人财产。虽然刘某父母在刘某与姚某婚后有帮助还贷行为，但刘某父母并未将款项交付双方共同支配，而是将款项直接存入还贷账户，且每笔款项存入的时间与银行扣划还贷的时间相近，刘某父母出资还贷的目的性非常明显。因房屋属刘某个人所有，原审认定该款项系刘某父母对刘某单方资助并无不当。姚某上诉系对双方的赠与，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还贷的42300元款项的性质。在原审中，刘某主张其存入还贷帐户的42300元来源于卖车款，提供了汽车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刘某出卖车辆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姚某二审中提供的出国旅游记录，可证明2015年4月份之前夫妻关系尚可，故姚某对于刘某出卖车辆的事实应是明知的。姚某上诉称刘某处置其个人的汽车所得是用于归还结婚时的借款，与归还贷款之间没有关联，但对于刘某的借款数额、用车辆抵债后有无剩余等情况，姚某却无法说清，且姚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款项来源于双方的工资收入。故原审认定上述42300元系刘某婚前个人财产的转化形式，应属刘某的个人财产亦无不当。对姚某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