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男，1954年8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系被害人白某5大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男，1959年7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系被害人白某5二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3，女，1966年8月29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系被害人白某5之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4，男，1973年3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系被害人白某5之弟。
被告人杨启和，男，1987年4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7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浩铭，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喜燕，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启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白某2、白某3、白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在建水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代理检察员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白某4，被告人杨启和及其辩护人罗浩铭、罗喜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8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杨启和将三轮车停在建水县南庄镇羊街十字路口菜市场自家摊位前下货时，因道路通行问题与骑电动车路过此地的白某5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倒地。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和从旁边猪肉摊上拿来一把尖刀，先后朝白某5右肩和左胸各刺一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白某5死因系锐器刺穿左胸部致左肺贯穿伤、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杨启和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启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启和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白某2、白某3、白某4要求：一、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启和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二、判决被告人杨启和赔偿因白某5死亡的丧葬费70000元、死亡赔偿金180400元、误工费1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01520元。
被告人杨启和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表示愿意对民事进行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浩铭、罗喜燕为杨启和辩护认为，被告人杨启和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杨启和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建议对杨启和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杨启和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到云南省建水县南庄镇羊街十字路口菜市场自家摊位前下货时，因道路通行问题与驾驶两轮电动车路过此地的白某5发生争吵，白某5先驾驶电动车撞击了杨启和的三轮车，杨启和也驾驶三轮车撞击对方，随后两人下车相互扭打倒地。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和从旁边猪肉摊上拿起一把尖刀，先后朝白某5右肩和左胸各刺一刀致其当场死亡(殁年47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白某5死因系锐器刺穿左胸部致左肺贯穿伤、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杨启和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随后向出警民警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白某2、白某3、白某4系被害人白某5的哥哥、姐姐和弟弟。案发后，被告人杨启和的亲属赔偿白某5丧葬费人民币36000元；庭审结束后交付民事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至本院。
以上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时51分许，被告人杨启和用电话向建水县公安局110报称：其在羊街农场十字路口用刀夺着人，人可能救不过来了，其害怕被打现坐着车想走。接报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经查，案发当时被害人白某5与杨启和因过路问题发生口角，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在打斗过程中白某5被杨启和用刀捅伤倒地，当场死亡，公安机关随即立案进行侦破。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8日上午，建水县公安局民警接报警后赶到现场，被告人杨启和通过电话告知到现场民警其在木头寨村路边等候，民警赶到木头寨村附近公路上时杨启和主动向民警投案，民警随即将杨启和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照片，证实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启和到案后，公安民警对其所穿紫灰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西裤一条、棕色皮凉鞋一双进行了扣押。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建水县南庄镇羊街十字街菜市场龙某卖肉的摊位处，现场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上身衣服向上掀起，裤子整齐，左脚没有穿鞋，尸体对应的东北侧和东南侧地面见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和暗红色踩踏痕，尸体对应的西北侧地面上见70cm×60cm的血泊，血泊对应的西南侧和西侧地面上可见滴落状、擦拭状和流注状暗红色斑迹，尸体胸部对应地面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龙某简易长桌南侧三个塑料筐内及地上石榴及石榴碎片上见暗红色斑迹，龙某简易长桌旁一铁架上见一把单刃铁把尖刀，刀长27.6cm，刃口上见暗红色斑迹，龙某简易长桌东侧有一辆无牌三轮电动车，三轮车前轮挡泥板上见新鲜擦刮痕，三轮车东北侧有一辆两轮电动车，两轮电动车前轮挡泥板上见擦刮痕。公安机关对现场的多处红色斑迹、单刃尖刀进行了提取。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杨启和对与被害人白某6发生争执扭打，其用卖肉摊上一把尖刀捅刺白某6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地点与公安机关勘查现场一致。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照片混合辨认，被告人杨启和辨认出其用于捅刺白某6的尖刀，证人龙某也辨认出该尖刀是其卖肉用的尖刀。
7.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9月28日，建水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白某5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左胸部锁骨中线第三肋处见一长2.5cm斜纵形创口，创角下钝上锐，创缘整齐，探查深达胸腔，左上腹外侧见一8.0cm×2.2cm的皮下出血区，腰部正中见一1.8cm×0.5cm的皮下出血区，右肩部见一长2.7cm横形创口，创角外钝内锐，创缘整齐，探查深达肩胛骨。解剖检验：左上胸部大片皮下血肿，左侧第3肋软骨处见一长2.5cm斜纵形创口，左侧第3肋软骨完全性骨折。打开胸腔见大量积血，左肺下叶上部见一长4.2cm的纵型贯穿创口，心包左侧上段见一长3.5cm的创口，心包腔内见凝血块及血液，心脏未检见损伤，主动脉弓左侧见一长5.0cm的创口。鉴定意见：白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贯穿伤、主动脉弓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提取白某5的胃内容物、血液备检。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杨启和、被害人亲属白某4，两人未提出异议。
8.生物物证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尸体对应东北侧和东南侧路面上的暗红色踩踏痕、尸体对应的西北侧路面上暗红色斑迹、血泊对应的南侧路面上的擦拭状暗红色斑迹、铁架子上尖刀刃口上的暗红色斑迹、尸体胸部对应路面上的擦拭状暗红色斑迹、杨启和作案时穿的衬衣袖口处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扩增出DNA基因型与白某5的基因型相同。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杨启和，被害人亲属白某4，两人未提出异议。
9.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杨启和与被害人白某5打斗的经过情况。
10.证人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时30分左右，他在建水县南庄镇农场街十字路口附近卖猪肉时，在他旁边卖凉菜的男子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与一名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相遇到一起，双方互不相让，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朝卖凉菜男子的三轮车头撞了一二下，卖凉菜的男子就下来与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打架，他看见他们打起来就赶快收放在案板上的刀具，等他收好转过身来就看见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睡在地上，卖凉菜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他卖肉用的尖刀站在旁边，他叫男子赶快把刀放下，卖凉菜的男子就把刀放在案板下，他又把刀拿了放在铁架上，他又叫卖凉菜的男子赶快报警。龙某辨认出骑电动车男子即是被害人白某5，卖凉菜男子即是被告人杨启和。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8日上午，他和白某5骑两轮电动车到南庄街上吃米线，在街上由于一辆三轮摩托车在路上拦着路，白某5就与骑三轮车卖凉菜的男子发生争吵，白某5又骑车去撞对方的车，对方见状也骑车撞上来，然后白某5与那名男子就下车来发生扭打，卖凉菜的男子从旁边的肉摊上拿了一把尖刀刺了白某5的肩膀，等他去停好电动车过来就看见白某5睡在地上，随后他就打电话给白某5的兄弟。李某1辨认出与白某5打架的男子即是被告人杨启和。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时30分左右，她与儿子杨启和到南庄镇农场街十字路口摆摊，他们在摆盆时车拦着一辆白色轿车，杨启和就准备去倒车让轿车，这时从轿车的左边过来一个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对开轿车的人说“你开上去撞他去嘛”，杨启和听见后就与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发生争吵，那名男子又骑着电动车去撞了杨启和的三轮车车头两下，杨启和就下车与那名男子扭打起来，她看见后就急忙去劝架，等她走近看见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睡在地上，杨启和手里拿着一把刀压在那人身上，刀插在那名男子的胸口附近，当时已流出血了，她把杨启和拉开，杨启和站了几分钟后说他要去自首。陈某1辨认出骑两轮电动车男子即是被害人白某5。
13.证人阮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时30分左右，他在农场街上卖水果时听见撞车的声音，转身看见一辆三轮车与一辆两轮电动车撞在一起，紧接着三轮车上卖烤鸭的人就下来与两轮电动车的人扭打在一起，相互打了一会，骑三轮车那人的妈就来拉那人，他见那人手里拿着一把二十公分左右长的尖刀，骑两轮电动车的那人站起来刚要走就倒在地上血从胸口处喷出来。阮某辨认出卖烤鸭的人即是被告人杨启和，骑两轮电动车的人即是被害人白某5。
14.证人孔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时至11时之间，他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到羊街十字路口处被一辆电动三轮车拦着过不去，他就停车等了几分钟，这时他们村里一名叫“三叔”的男子骑一辆两轮电动车过来大声对他说“夺过去嘛”，三轮车上男子让他把车倒后一点，他在倒车时“三叔”就骑车从他车的旁边过去，“三叔”与骑三轮车的男子扯了几句嘴，“三叔”就骑电动车撞了一下三轮车，三轮车也撞了一下电动车，之后两人同时下车来就打在一起，谁先动的手没看出来，打了一会就看见“三叔”右肩部插着一把刀倒在水果摊上。孔某1辨认出骑三轮车的男子即是被告人杨启和，叫“三叔”的男子即是被害人白某5。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时30分许，他在南庄镇羊街农场街十字路口摆摊卖猪肉，当时他在玩手机，后来听见有人吵架的声音，当他抬起头时看见白某5睡在地上，他赶快过去把白某5翻过身子来看见白某5的胸口有血流出来，他就打电话报警。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上午，他在烤鸭摊生炉火时，看到“小烤鸭”与“罗锅地”在吵架，随后就扭打在地上，打了一会两人就站起来，“罗锅地”就慢慢倒下去身上流血。赵某辨认出“小烤鸭”即是被告人杨启和，“罗锅地”即是被害人白某5。
17.证人李应来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时左右，在羊街上卖烤鸭的男子与母亲骑三轮车来卖烤鸭时与一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发生争吵，双方相互用车撞击对方的车，随后两名男子就打起来，卖烤鸭的男子把骑两轮电动车的男子按在地上，卖烤鸭男子的母亲就来把男子拉开。李应来辨认出卖烤鸭男子即是被告人杨启和，骑两轮电动车男子即是被害人白某5。
18.被告人杨启和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时左右，他骑电动三轮车拉货到建水南庄镇羊街自己的摊位前下货准备做生意，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开过来被他的三轮车挡着路，他就准备去挪车让路，一名男子骑一辆电动车带着另一名男子过来，骑车男子对开轿车男子说“开着车去撞他嘛，你怕你的车撞不赢嘎”，当时他没有说什么，他让开轿车的男子把车往后倒一点他的三轮车好让路。他到三轮车上后，骑车男子还在说“撞他的车”这类的话，他有点生气，就说“你来撞嘛”。那名男子与他吵了几句就骑电动车来撞了他的三轮车一下，他也骑三轮车朝前撞了电动车一下，之后那名男子就下车朝他走过来，他看见不对就从车上下来，那名男子就用手来打了他几拳，他就把男子往后推，在推的过程中他拿起旁边肉摊上一把白色不锈钢的小刀，那名男子还在打他，他用刀刺了男子右肩部和左胸部各一刀，刺后那名男子还冲上来抢刀，他甩开男子的手后退了几步就看到男子身上流血倒在地上。当时有人打120，有人叫他去自首，不要站在这里被那名男子的家属打，他就乘一辆面包车去城里自首，在车上打了110电话报警，民警让他下车在原地等候，之后民警来到就把他带走了。经照片混合辨认，杨启和辨认出被他用刀捅刺的男子即是白某5。
19.户口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收条，证实被告人杨启和，出生于1987年4月30日及其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被害人白某5出生于1970年6月8日，殁年47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白某5的哥哥、姐姐和弟弟；被告人杨启和亲属赔偿白某5丧葬费36000元，庭审结束后交付民事赔偿款20000元至本院的事实。
上列证据经开庭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启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启和作案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白某5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且杨启和的亲属积极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民事赔偿，可酌情对杨启和从轻处罚。杨启和与白某5因道路通行发生争吵扭打，在此过程中，杨启和拿起旁边肉摊上的尖刀捅刺白某5，虽造成了白某5死亡的后果，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不能认定杨启和有追求和放任白某5死亡的主观故意，故杨启和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杨启和赔偿因白某5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015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丧葬费、误工费，根据本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及本案被告人亲属已赔偿36000元的实际,再确定赔偿人民币40000元。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启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启和关于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和辩护人关于杨启和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杨启和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杨启和亲属积极代其进行民事赔偿，建议对杨启和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启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32年9月27日止）。
二、由被告人杨启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白某2、白某3、白某4因被害人白文发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已赔偿2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许兵
审判员 何俊
审判员 原昕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