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铁军，男，汉族，1980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宾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7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成良，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铁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谢某3、王某2、邹某，被告人张铁军及其辩护人黄成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铁军不满妻子何某在自己服刑期间与被害人谢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7月11日22时许，醉酒后的张铁军在宜宾县泥溪镇双河街老邮政住宿楼外的“八卦炉烧烤店”看到谢某1与他人正在吃烧烤，遂回家携带一把砍柴刀返回谢某1吃烧烤现场，用手中砍柴刀用力砍向谢某1胸部，致谢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张铁军逃离现场。次日3时许，民警在宜宾县泥溪镇加定村加定组张铁军母亲住处将在房屋天楼上的张铁军抓获归案，到案后，张铁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静脉及左心房裂伤致心包填塞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铁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铁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铁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人当庭提出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张铁军及辩护人提出：张铁军主观上无故意杀人的动机，客观上死亡的后果并非故意追求或放任的结果，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张铁军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案发后张铁军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张铁军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被判处刑罚，2017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张铁军听说其妻何某与谢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39岁）在其服刑期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得到何某本人证实。张铁军因此与谢某1产生矛盾。2017年7月11日22时许，张铁军酒后途经宜宾县泥溪镇双河街老邮政住宿楼外的“八卦炉烧烤店”，见谢某1与他人正在吃烧烤。回家后，因情绪不满，张铁军遂携带一把柴刀于22时51分赶至谢某1吃烧烤的地方，持柴刀用力砍向谢某1胸部，致谢某1当场死亡。51分50秒，张铁军逃离现场。次日3时许，公安民警在宜宾县泥溪镇加定村加定组张铁军母亲住处将张铁军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静脉及左心房裂伤致心包填塞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张铁军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张铁军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宜宾县公安局泥溪镇派出所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宜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1日22时51分，唐某1向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在卦炉烧烤有人被砍了”。次日3时30分，公安民警在张铁军母亲位于宜宾县泥溪镇加定村加定组的住处将张铁军抓获归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22时50分许，唐某1在位于宜宾县泥溪镇双河街联通营业厅楼上四楼的家里听到楼下有声音，便从阳台上看到三四个人背对着中刀的人在劝架，劝了30秒左右，砍人的人就走了。中刀的人走了几步，唐某1就看见那人胸口有东西掉在地上，胸口喷出大量的血，然后就倒在地上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唐某1立即打报警电话，22时51分，警察就赶至现场。
2.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14日向宜宾县泥溪镇锋潮通讯经营部调取了其店外监控视频。2017年7月11日22时51分，张铁军右手背在身后走到案发现场。51分25秒，有两人拦着张铁军进入监控范围。51分50秒，张铁军离开现场。（2）医生和护士赶至现场抢救时，被害人谢某1已无生命体征。谢某1躺在门市外地面，上身赤裸，下身穿兰色牛仔短裤，脚穿白色休闲皮鞋，左手向上卷曲置于左胸部，手掌内握粘附疑似血迹卫生纸团一个，上身及短裤、皮鞋粘附大量疑似血迹。双脚下方地面有弯刀1把。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7月12日1时至3时35分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宜宾县“八卦炉烧烤”门市东侧街面上，北与双河街相连，西与柴进家自建房相邻，自建房底楼由南向北依次为门面一、门面二、楼梯口、门面三。门市以东地面见上身赤裸，下身穿兰色牛仔短裤，脚穿白色休闲皮鞋的仰卧状男尸1具（编号1）。尸体右手掌朝下弯曲置于身体右侧地面，左手向上卷曲置于左胸部，手掌内握粘附疑似血迹卫生纸团一个，上身及短裤、皮鞋粘附大量疑似血迹。尸体以东55cm，距楼梯口北侧边缘402cm地面见铁质弯刀1把（编号3，实物提取），刀身见疑似血迹粘附。刀以北3cm，距门市东侧边缘220cm，在140cm×60cm范围内地面见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4，棉签转移提取）。刀以东在132cm×75cm范围内地面见粘附有疑似血迹的玻璃碎片1处（编号5，实物提取）。刀以东80cm地面见木棍1根（编号6，实物提取）。木棍以东124cm，以南145cm地面见木质圆桌桌面1张（编号7，照相提取），周围散布啤酒瓶等杂物。桌面以北33cm，距围墙72cm处在40cm×138cm范围内地面见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13，棉签转移提取）。滴落疑似血迹4以北12cm，距“八卦炉烧烤”门市东侧边缘282cm，在140cm×105cm范围内地面见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18，棉签转移提取）。滴落疑似血迹18以北54cm，距围墙312cm处地面见粘附疑似血迹的玻璃碎片1块（编号19，实物提取）。玻璃碎片19以西在65cm×65cm范围内地面见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20，棉签转移提取）。滴落疑似血迹20以西24cm在106cm×100cm范围内地面见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21，棉签转移提取）。滴落疑似血迹21以北见粘附疑似血迹的黑白条纹相间的袜子1只（编号24，实物提取）。袜子以西164cm在437cm×46cm范围内地面见南北走向的成趟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27、28，棉签转移提取）。成趟滴落疑似血迹27、28以北27cm，距围墙215cm在108cm×74cm范围内地面见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29，棉签转移提取）。滴落疑似血迹29以北75cm，距围墙225cm在50cm×35cm范围内地面见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30，棉签转移提取）。滴落疑似血迹30以北在780cm×15cm范围内地面见成趟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31，棉签转移提取）。案发现场的地面、塑料凳、玻璃碎片上散见多处滴落血迹。
关联现场位于宜宾县泥溪镇加定村加定组131号张铁军住房。住房堂屋东墙北端见东西向过道一条，过道东段以南为一杂物间，在杂物间西墙下见车头朝南摆放轻便摩托车一辆，摩托车左侧防撞条中段见粘附疑似血迹1处（编号33，棉签转移提取）。在车坐垫下方左侧车身见粘附疑似血迹1处（编号34，棉签转移提取）。在车左侧龙头把手下方车身处见粘附疑似血迹1处（编号35，棉签转移提取）。在车左侧龙头喇叭右侧见粘附疑似血迹1处（编号36，棉签转移提取）。住房二楼鱼池2西北角地面见被子一张，表面附着可疑斑迹的白色T恤1件（编号37，实物提取）及滴落疑似血迹1处（编号38，棉签转移提取）。公安机关还提取了张铁军身上疑似血迹及所穿裤子备检。
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7月14日10时16分，张铁军带领公安民警从宜宾县联通宽带服务中心门市，通过一条巷道到老邮电局宿舍外，指认了砍被害人谢某1及谢某1倒地的位置。随后，张铁军又带领公安民警到宜宾县泥溪镇电站街60号张铁军住宅指认了厨房内冰箱角落系其拿柴刀的位置。9月11日，张铁军辨认了作案工具。
4.鉴定意见：
（1）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县）鉴（法病）字（2017）1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谢某1尸表检验：右枕颞顶部有一“Λ”型头皮裂口，长4.5cm，创缘不整齐，创内有组织间桥，周围伴挫伤，深及皮下。胸部有血迹粘附，以左胸部为甚；左胸部腋前线与锁骨中线间第4肋间隙有从外上斜向下的创口一道，为5.0×2.1cm；创缘整齐伴卷缩；外上创角较钝，内下创角较锐，伴长0.5cm拖尾；创道向内下走行，深达胸腔。解剖见左胸第4肋间隙有一5.5cm长创口，周围组织出血，伴肋间肌断裂，深及胸腔；左第4肋骨骨折，骨折断端不整齐；左第5肋骨上缘锐性骨折，伴骨质缺失。双侧胸膜粘连。左侧胸腔积满血液及血凝块，左肺下叶见5.5cm长的破口，全层贯通，心包腔内有250ml积血，左心房有道长2.3cm裂口，深达内膜；左肺静脉左心房处有1.8×1.7cm破口。鉴定意见为：死者谢某1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静脉及左心房裂伤致心包填塞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7）985号鉴定书、血样采集笔录、照片，证实张铁军手指受伤。2017年7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张铁军的血样。经DNA-
STR多态性检验，鉴定意见为：①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尸体以东55cm，距楼梯口北侧边缘402cm地面弯刀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桌面以北33cm，距围墙72cm处在40cm×138cm范围内地面滴落疑似血迹”、“滴落疑似血迹20以西24cm在106cm×100cm范围内地面滴落疑似血迹”检材中检出人血，其DNA-
STR分型与死者谢某1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2.78×1016。②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摩托车左侧防撞条中段粘附疑似血迹”、“摩托车坐垫下方左侧车身粘附疑似血迹”、“摩托车左侧龙头把手下方车身处粘附疑似血迹”、“摩托车左侧龙头喇叭右侧粘附疑似血迹”、“张铁军家二楼鱼池2西北角地面上白色T恤上可疑血迹”、“张铁军左脚脚踝处滴落疑似血迹”、“张铁军左脚脚背处滴落疑似血迹”、“张铁军绿色短裤”检材中检出人血，其DNA-
STR分型与张铁军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2.18×1017。（7月27日鉴定意见，但张铁军身上血迹、绿色短裤无提取笔录）
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7）1109号鉴定书，证实经DNA-
STR多态性检验，鉴定意见为：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袜子以西164cm，在437cm×46cm范围内地面成趟滴落疑似血迹14”、“30至31之间在780cm×15cm范围内地面滴落疑似血迹16”检材中检出DNA-
STR分型，其DNA-STR分型与张铁军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80×1017。（8月28日鉴定意见）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7）1262号鉴定书，证实经DNA-
STR多态性检验，鉴定意见为：本案中，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谢某3和王某2为谢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9月28日鉴定意见）
5.通话清单，证实187××××9998、130××××5757（谢某1）与155××××0988（何某）于2017年2月至5月的频繁通话情况。
2017年7月11日22时55分、56分、58分、59分，183××××0334（张铁军）与155××××0988（何某）、159××××6966（黄某2）、137××××5456（张某）通话。
6.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1日21时许，杨某、王某1、谢某1和烧烤店的老板一起在邮电大楼后门吃烧烤。快结束的时候，张铁军就来了，没有说话，手背在身后。杨某看见张铁军手里拿刀向谢某1砍一下并说“老子砍死你”，随后用双手推了一下谢某1。谢某1朝后面作了一下并把桌子按翻了。杨某、王某1拦住张铁军，烧烤店老板喊打120，杨某转身就看到谢某1仰着倒在地上，左胸在冒血，谢某1用手捂在左胸，烧烤店的老板就拿了餐巾纸帮谢某1捂住伤口。刀把和刀身分别掉在了地上，杨某随即拨打120。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和“120”的医生先后赶至现场，但是谢某1已经死了。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张铁军在服刑时便知道其妻子何某和谢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双方的朋友都知道这件事情。2017年7月11日22时50分左右，王某1、谢某1、杨某、烧烤店老板彭某在老邮电局门口烧烤店喝酒时，谢某1突然站起来往左边侧了一下身，王某1听见张铁军说“老子今天砍死你”，看见张铁军右手拿了一把砍柴刀砍向谢某1心窝位置，刀栽在胸口上。王某1赶紧推开张铁军，张铁军手中捏着刀把子，然后扔到地上。有人在吼“砍倒了”，王某1回头就看见谢某1倒下去了。派出所的民警和“120”的医生先后赶至现场，谢某1已死亡。
（3）证人彭某（烧烤店老板）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22时40分左右，彭某、王某1、谢某1、杨某在彭某位于双河街老邮电局对面的烧烤门市喝酒时，彭某看见张铁军从双河街方向走来，手背在后面。彭某知道谢某1和张铁军有矛盾，便提醒谢某1说“铁军来了”。张铁军走到谢某1旁边时骂了一句并拿了东西朝谢某1胸前打过去。谢某1用手挡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张铁军朝谢某1继续打了三四下，王某1和杨某来劝开。随后，谢某1把左胸上的刀扯出来，血就喷出来了，谢某1把刀丢在地上捂住伤口走到店门口抓住彭某的手喊了一声“军娃”，谢某1就倒在地上。张铁军见状就把手中的棒棒丢了走了。彭某拿了餐巾纸捂住谢某1的伤口。打完后，彭某才看见张铁军拿的是一把砍柴的刀。还证实，泥溪镇的人基本都知道张铁军的妻子和谢某1在张铁军服刑期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张铁军刑满后，谢某1给彭某说过可能要和张铁军干一架。
（4）证人李某2（烧烤店老板）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22时30分许，谢某1、“王某4”（王某1）、杨某和彭某在李某2与彭某合伙开的位于老邮电局后面的烧烤店喝酒，李某2看见张铁军拿着一把柴刀砍了谢某1的左胸，谢某1用手捂住伤口朝烧烤摊跑，然后倒在地上。张铁军将刀丢在店外。李某2于22时52分打了120。派出所民警和“120”先后赶至现场，谢某1已死亡。
（5）证人何某（张铁军的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22时50分左右，张铁军打电话给何某叫何某把娃儿带好，还给何某说到彭军烧烤店去看一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何某赶至烧烤店，就看见谢某1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还证实，2015年上半年一天，何某向谢某1借钱，谢某1将何某带至一宾馆强迫何某发生了性关系。谢某1一直纠缠何某，不正当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2016年8月。期间，谢某1到何某生活的地方多次闹事并打何某。张铁军刑满释放回来，谢某1便言语挑衅张铁军。张铁军听到传言后，何某如实告诉了张铁军。
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何某喜欢在邱某1的茶馆打牌。2016年下半年一天中午，何某在邱某1茶馆打牌时，谢某1将何某拖走并打了何某两耳光。当天要天黑的时候，谢某1又到邱某1的茶馆打电话找何某并辱骂。过了几天，谢某1又拿一把砍刀过来找何某，在紫秋烧烤店找到何某后用刀架在何某的颈子上。还证实，何某与谢某1的关系不是很正常。谢某1对何某就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感觉，何某身上随时都是伤，但是又不敢报警。
证人邹某（谢某1的妻子）、谢某2（谢某1的哥哥）证言，邹某证实谢某1在外面的女人不少于十个。谢某1和何某出去开过房，何某在微信上经常给邹某说谢某1又带何某去开房了。谢某1曾在泥溪镇街上都打过何某。谢某2证实谢某1带何某到谢某1老家吃过饭。
（6）证人黄某1、黄某2、唐某2（张铁军之母）、张某（张铁军的弟弟）的证言，2017年7月11日晚事发后，张铁军打电话告知黄某2、张某，其将谢某1杀死了。唐某2证实，张铁军到唐某2家给唐某2说“我杀人了，我要走了”。黄某1还证实当晚与张铁军吃饭喝了酒，谢某1说过与张铁军有矛盾。张某证实村里的人都知道谢某1与何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7.被告人张铁军供述，证实张铁军于2017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回来，服刑期间就听说其妻子何某与谢某1有关系，并得到何某本人证实。7月11日晚上，张铁军饮酒后回家的途中，见谢永平在邮电局家属楼后面吃烧烤。到家后，因谢某1以朋友身份趁张铁军期间强奸其妻子并扬言要收拾张铁军，张铁军想不通，便在住宅楼下的厨房冰箱角落拿了一把木柄柴刀，骑着踏板摩托车于22时许到现场。离谢某1吃烧烤的地方约四五米远处，张铁军持柴刀走过去并说“平娃儿（谢某1），有个事情我给你摆哈”，张铁军持柴刀朝谢某1砍去，砍到前胸部位，砍了后只剩木把在手里，刀插在谢某1胸口上，谢某1拿起酒瓶子打张铁军，张铁军手被划伤。旁边的人拦住他们后，谢某1就倒下去了，张铁军随即骑摩托车离开现场回到家中。到家后，张铁军告诉其母亲砍到人了，要走。之后，张铁军又给黄某2、何某、张某打了电话，准备睡觉后去自首，后来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8.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张铁军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88000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9.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4）宜宾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张铁军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1月5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7年5月10日刑满释放。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刑初字第8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铁军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铁军在作案时系成年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铁军因其妻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不满，酒后持柴刀砍击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张铁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张铁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谢某1与被告人张铁军之妻何某在各自婚姻存续期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严重违背伦理道德、公序良俗，谢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张铁军从轻处罚。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并对张铁军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关于张铁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无故意杀人的动机，客观上死亡的后果并非故意追求或放任的结果，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张铁军酒后偶然碰见谢某1，后因情绪不满即持柴刀前往找谢某1，不计后果砍击被害人身体，创道深达胸腔，直接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张铁军携带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到现场，砍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并一刀致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犯罪特征。张铁军及其辩护人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铁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铁军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案发后张铁军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铁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朱 琳
人民陪审员 袁 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