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邓涛，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湖南省衡阳市人，汉族，高中文化，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2014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在浙江省第六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肖东方，男，1993年11月30日出生，河南省上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上蔡县，2014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现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税先林，曾用名税林林，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四川省射洪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四川省射洪县，2014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林玉，男，1989年8月2日出生，广东省汕头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2008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2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在浙江省湖州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沈鸿伟，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潘文奇，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林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湖吴刑一初字第54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湖检诉二审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浙05刑抗字第1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魏冠卿、代理检察员陈青青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玉及辩护人潘文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通过网络认识后，谋划采用攻击充值点卡网站，盗卖充值点卡的手段非法获利。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结伙多次盗窃犯罪，其中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盗窃作案5起，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税先林盗窃作案4起，价值51万余元。被告人林玉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20万余元。
1.2012年11月7、8日，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采用寻找漏洞侵入被害单位广州酷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冠铭在线，并充值游戏点券及提取游戏卡密等方式，窃得盛大一卡通100元充值卡35900张、QQ腾讯100元QQ币5900个、搜狐-
天龙八部3-2000点100元卡1万张，共计价值47000余元。后由被告人邓涛联系被告人林玉销赃，被告人林玉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共计37000余元。
2.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邓涛、肖东方采用寻找漏洞侵入被害单位安徽省星启天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网站，并修改价格后再低价购买等方式，窃得盛大点券96110张、腾讯Q币1030个，共计价值89000余元。后由被告人邓涛联系被告人林玉销赃，被告人林玉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共计
21000余元。
3-4.2012年12月11日、21日，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采用寻找漏洞侵入被害单位金华比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子牙平台服务器，并修改一卡通卡密增加点数再兑换及篡改数据新增交易账户等方式，窃得该平台各加盟商经营的盛大卡密165250张、盛大直充46650张、腾讯Q币62722个、完美一卡通23680张、光宇一卡通960张、骏网一卡通29165张、久游一卡通3690张、战网一卡通6440张、猫扑一卡通1100张、搜狐一卡通2200张，共计价值317000余元。后由被告人邓涛联系被告人林玉销赃，被告人林玉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共计126000余元。
5.2013年2月间，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采用寻找漏洞侵入被害单位北京世模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运营的《丝路传说》游戏网站，并篡改数据等方式，窃得《丝路传说》游戏币1.2万亿个、点卡数1084042点，共计价值151000余元。后由被告人邓涛联系被告人林玉销赃，被告人林玉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共计2万元。
案发后，吴兴区公安分局侦查人员依法对各被告人的住处及人身进行搜查，查扣部分作案工具：2012年2月19日，查扣被告人林玉海蓉牌电脑机箱1台；同月20日，查扣被告人邓涛华硕牌M50V型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戴尔牌Inspiron-14R型银灰色笔记本电脑1台；2013年3月1日，查扣被告人肖东方黑色机箱1台、Western硬盘（S/N：WCC2E0129815）1块；同日，查扣被告人税先林清华同方牌黑色电脑机箱1台。
案发后，被告人邓涛亲友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肖东方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税先林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林玉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均已由公安机关发还各被害单位。
原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举报函，充值提取记录清单，站点及服务器被攻击资料，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人梁某、吴某,李某,4、柳某,4、吕某,4、马某,曹某,4、孟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价格鉴定意见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林玉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玉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涛、肖东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税先林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东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涛、税先林、林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玉及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的亲友能退缴及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肖东方、税先林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林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肖东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税先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林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五、暂扣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邓涛的华硕牌M50V型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及戴尔牌Inspiron-14R型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肖东方的黑色机箱一台及Western硬盘（S/N：WCC2E0129815）一块、被告人税先林的清华同方牌黑色电脑机箱一台、被告人林玉的海蓉牌电脑机箱一台，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抗诉机关称，原审被告人林玉于2008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6月1日刑满释放。本案原审被告人林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林玉有前科，是累犯，未对其从重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林玉对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湖检诉二审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称，原审被告人林玉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玉有积极退赃行为，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即便认定原审被告人林玉有累犯情节，原审判处被告人林玉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亦属量刑适当。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间，原审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通过网络认识后，谋划采用攻击充值点卡网站，盗卖充值点卡的手段非法获利。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原审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结伙多次盗窃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盗窃作案5起，价值人民币60万余元，原审被告人税先林盗窃作案4起，价值人民币51万余元。原审被告人林玉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人民币20万余元。以上事实有原判所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
再审另行查明，原审被告人林玉于2008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6月1日刑罚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原审对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犯盗窃罪及被告人林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认定清楚,原审对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林玉的定罪以及对被告人邓涛、肖东方、税先林的量刑均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林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且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认定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林玉有犯罪前科，是累犯，未对其从重处罚，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抗诉机关的意见应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林玉到案后虽如实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但隐瞒其犯罪前科，不具有坦白情节，鉴于原审被告人林玉能当庭自愿认罪，并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林玉的认罪态度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对原审被告人林玉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林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辩护人认为即便认定累犯情节，原审判处被告人林玉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亦属量刑适当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湖吴刑一初字第5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本院（2013）湖吴刑一初字第54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告人林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洪
审判员 施同生
审判员 吴宾宾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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