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春生，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开原市天淇冷饮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住辽宁省开原市。因盗窃罪，于1990年6月20日被开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监视居住，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凤艳，铁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春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峻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春生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凤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2016年12月1日7时许，被告人代春生来到其前妻杨某1（被害人）家中，因琐事与杨发生口角，代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照杨胸腹部猛扎数刀，又照杨头面部、胸腹部切划十余刀后逃离现场。当日13时许，杨被他人发现死在屋内。被告人代春生当日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7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在代春生家梳妆台北侧夹层内查获自制火药枪一把。
经铁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代春生非法持有的自制火药枪枪口比动能大于1.8J/cm2，具有杀伤力，足以致人伤害，可以认定为枪支。
公诉机关就故意杀人事实，提供了衬衫、马夹等物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杨某2、刘某1、代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代春生供述等在卷作证；就非法持有枪支事实，提供了手枪物品等物证；案件来源、辨认笔录等书证；刑事技术鉴定书；证人代某证言；被告人代春生供述等在卷作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春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代春生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故意杀人犯罪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非法持有枪支犯罪，未造成危害结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6年12月1日7时许，被告人代春生来到其前妻杨某1（被害人，殁年45岁）的家中，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击杨胸、腹部数刀致杨倒地，又持尖刀割刺杨头、面部及颈部数刀，并对杨某1身着棉服外套胸、腹部位切划十余刀后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代春生在家中自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生前胸部受到锐器刺创，造成心脏及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2（被害人妹妹）证实，2016年12月1日上午8时30分许，我姐杨某1的女儿代某在微信里说她爸代春生早上给她打电话说要走，她感觉不对劲，等她再给她爸打电话就不接了，紧接着她给她妈杨某1打电话通了没人接听，让我和我妹妹杨某3帮着找她妈。然后我就跟我妹妹直接去开原市城郊乡偏坡台村我姐的前夫代春生家找我姐。他家东屋拉着窗帘，房门锁着，透过窗户看见屋地上有零散血滴，我就打110报警了。我去接警察的时候我妹妹就追上我说代春生在屋里，手里还拿着刀。我和妹妹领着警察回到代春生家。警察进屋后说代春生自杀了，我就知道我姐肯定是出事了，我们就开始分头找我姐。之后我接到妹妹电话，她说我姐男朋友打电话告诉她，我姐在自己前一段刚买的位于开原市植物园西南角那栋楼的房子里，已经不行了。
2.证人杨某3（被害人妹妹）证实，我大姐杨某12015年和代春生离婚。之后，两人还在偏坡台一间房子，分两个屋一起生活。案发一个月前搬到开原住了。2016年12月1日中午11时30分许，我大姐杨某1的女儿代某给我打电话，说她爸代春生给她打电话说准备去沈阳打工，不带身份证，把偏坡台村家里的钥匙放到厕所了，还说不要把这个事告诉她妈杨某1。然后代某给她妈打电话没人接，她妈单位人说她妈没去上班也没请假。我接完电话就给杨某1现在的男朋友刘某1打了电话。因为我怀疑杨某1在偏坡台村，就和我二姐杨某2直接去的偏坡台村杨某1以前的家。发现房门是锁着的，从窗户发现屋内地面有血迹，杨某2就报警了。我从窗户发现代春生站在厨房，手里拿了一把刀，刀上有血迹。警察来后把门打开，代春生躺在柴火垛，身上都是血迹，没发现我大姐。过一会儿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大姐在家，人已经不行了。
3.证人刘某1（被害人男友）证实，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跟杨某1成为男女朋友。2016年12月1日，我在昌图县干活。中午11时许，杨某1的老妹杨某3给我发信息，说联系不上杨某1了。我打电话、发微信杨某1也没回。我朋友刘某2开车和我一起从昌图来的开原。我直接去了杨某1在开原市植物园附近的楼上，是1单元3楼3号。我有那个房子的钥匙，开门进屋后发现杨某1倒在她家最里屋地上。她当时身上穿着一件发灰色的羽绒服，她的包还在身边，头部都是血，身上也有血迹，头部和胸口处有明显刀伤，已经没气儿了。我马上打电话告诉了杨某3，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没看出现场有打斗、翻动的痕迹。我和杨某1发展到情侣关系这件事，代春生知道。我听杨某1说过，代春生不同意杨某1找对象，如果找就收拾她。
4．证人刘某2（刘某1朋友）证实，刘某1是我的朋友，在我的酒厂帮我干点活。2016年12月1日上午，刘某1跟我说他小姨子给他打电话说找不到他对象了，要去趟开原。中午的时候，我开车带着刘某1从昌图去的开原植物园附近的一个楼里，是一个三层右手边那户。刘某1拿钥匙把门打开，走到里面把卧室门打开说了一声“完了”，我就跟着刘某1进屋了，看到刘某1的女朋友躺在地板上，穿了一件羽绒服，头上都是血，地板上也都是血，人应该已经死了。房间里很整齐，没有翻动、打斗的痕迹。
5．证人代某（被害人女儿）证实，杨某1是我母亲，代春生是我父亲。他俩2015年6月5日离的婚，离婚之后还在偏坡台村一间房子住，分两个屋生活。2016年10月底，我妈贷款在开原植物园附近买了一个房子，又重新找了一个对象叫刘某1。在2016年11月23日那天我母亲找的车把东西搬走了。我妈妈在植物园的房子具体位置我爸不知道，他知道我妈妈的工作地点。2016年12月1日早上8点43分，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他要跟以前一起干活的人去沈阳打工，钱、身份证和手机给我放在后屋一个木头箱子里。他说身份证给我留着有事用，不带手机是让我妈找不到他。我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些年他一直都没给我打电话。当时家里还有两万斤苞米，正常农村家里有粮食是不能离人的。我给我妈打电话她没接，我就又给我爸打电话问他走没，他说马上就走，把钥匙给我藏在外面厕所里，我说我去沈阳找他，他也不让。我再给我妈打电话、发微信也不回。我往我妈单位打电话，经理说我妈没上班也没请假。我又给我爸打电话，我爸直接挂断了。我当时怀疑我妈被我爸骗回偏坡台他俩打架了，我妈出事了，我爸要跑。我就在家里微信群里说找不着我妈了。我给我老姨打电话让她去找，把家里藏钥匙的地方告诉她了。后来我老姨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爸自杀了，我二姨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在开原找到我妈了，我妈已经去世了。我妈在开原房子的邻居和食杂店的老板娘都说看见过我爸在楼下晃悠。后来我爸指认现场时，邻居们就确定是他了。
6．证人于某（被告人同事）证实，我和代春生是同事，都在开原市天淇冷饮公司上班。他是上夜班的，我最后在天淇冷饮公司见到代春生是2016年12月1日6时40分许，那时候他马上要下班。
7.证人孙某（被害人邻居）证实,2016年12月1日，我家楼的133室有人被杀了。案发前两天的一天上午大约10时许和16时许，我都见过一个可疑的人在楼下徘徊，我不认识这个人，当时这人太可疑，我多看了两眼。案发后，公安机关带着嫌疑人辨认现场的时候，我看见了嫌疑人。通过身材和眼睛判断,我认为在案发前看到的可疑人和公安机关带着辨认现场的嫌疑人是一个人。
8.证人郑某（被告人在押同间人员）证实，我和代春生在看守所4号间认识的，代春生跟我们讲过，他拿刀把他媳妇杀死了。
9.开原市公安局开公（刑）勘[2016]1201-1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开原市杨某1住所处。该房间房门完好无撬压。住所内西南卧室内床北侧地面有一女尸，该女尸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位，上身着羽绒服，羽绒服破损，下身着黑色裤子。在女尸头下地面有65×42厘米血迹，在女尸头部北侧地面距离东侧墙80厘米，距离南墙340厘米地面有一紫色女式包，该女式包内有化妆包，钱包，离婚证，户口本等物品。在卧室床上，距离该床西侧床沿96厘米，距离北侧床沿20厘米有一斜行刀口，长3厘米。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尸体头下的血迹予以提取。
开原市公安局开公（刑）勘[2016]1201-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开原市代春生家。在代春生家厨房内地面上距离北侧墙170厘米，距离西侧墙57厘米处有一把开启状态折叠刀，上有褐色斑迹。在刀南侧地面距离北墙200厘米，距离西墙58厘米处有一只右脚黑色棉鞋。在厨房东侧灶台上，距离北墙204厘米，距离西墙164厘米处有一BBK标志白色手机，上有褐色斑迹。在灶台南侧地面距离北墙202厘米，距离西墙116厘米处有一82厘米×46厘米血迹。在该血迹南侧有一盆架，在盆架上有一香皂，该香皂上有褐色斑迹。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折叠刀、黑色棉鞋（右脚）、白色BBK标志手机、白色香皂和厨房地面血迹等物证予以提取。
10．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医院提取被告人代春生所穿黑色布面棉鞋（左脚）一只、绿色马甲带片状血迹一件、深蓝色带条形花纹衬衫（带血迹）一件、深灰色毛衣（带血迹）一件和黑色棉裤一条；在被告人代春生家中提取黑色带帽子马甲一件、枣红色夹克上衣一件、水舀子一个；在医院提取被告人代春生血样一份；在被告人家中提取黄绿色胶鞋一双。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代春生辨认出杨某1家是其故意杀人的作案地点；辨认出公安机关在医院提取的深蓝色条形衬衫、绿色马夹、黑色毛衣、黑色棉裤以及在代春生家中提取的黄绿色胶鞋是其杀害杨某1时穿的衣物。
12.铁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铁）公（刑技）鉴（DNA）字[2017]9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标记有“杨某1尸血”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尸体头下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451×1025。
标记有“嫌疑人代春生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滤纸上褐色斑迹、标记有“折叠刀一把”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折叠刀上褐色斑迹、标记有“右脚黑色棉鞋一只”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鞋上褐色斑迹、标记有“白色BBK手机一部”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手机上褐色斑迹、标记有“白色香皂一块”字样物证包装袋内香皂上褐色斑迹、标记有“厨房地面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褐色斑迹、标记有“黑色布面棉鞋”（左脚）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鞋上褐色斑迹、标记有“绿色马甲一件”字样物证包装袋内马甲上褐色斑迹、标记有“深蓝色带条形花纹衬衫”字样物证包装袋内衬衫上褐色斑迹、标记有“深灰色毛衣”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毛衣上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675×1028。
13.开原市公安局（开）公（刑）鉴（法医）字[201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杨某1系生前胸部受到锐器刺创，造成心脏及主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14.开原市中心医院病情介绍证实：代春生左腕、手部多处切割伤，桡动脉部分断裂，桡侧腕屈肌腱断裂，正中神经断裂，中指屈指浅肌腱部分断裂，尺动脉断裂，掌长肌腱断裂，尺侧腕屈肌腱断裂。颈部外伤，咽喉部开放性外伤。
15.刑事判决书证实：1990年6月20日开原市人民法院以（1990）刑字第98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代春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6.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警情登记表侦破报告、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日，被害人杨某1妹妹杨某2电话报案，称杨某1失联，并发现其前夫代春生家中室内地上有多处血迹，怀疑其被害。民警进入屋内发现代春生自杀昏迷，将其送往医院。杨某1在其位于文化路101号楼1单元303室家中被杀；经审讯，被告人代春生对杀害杨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
18.离婚证复印件重点证实：杨某1与代春生于2015年6月5日离婚。
19.入监体检表及检查记录证实：代春生体检正常。
20.被告人代春生供述，我跟杨某1原是夫妻关系，因为感情不和离婚了，法院把我们之前在偏坡台住的房子分给我两间，分给她两间。案发前一个月左右，杨某1搬到开原市内植物园附近的一个楼房里。这期间杨某1向我要钱，说我的工资都得给她。我因为这件事儿心里很不高兴。2016年12月1日早上6时45分，我从开原市天淇冷饮厂下夜班后，骑电动车去开原市植物园西侧等杨某1，想找她，让她别向我要工资了。7时30分许，我在杨某1居住的楼下看到了她，她把我带到最东边的一个单元，3楼还是4楼那个屋。杨某1打开门把我带到她家里屋卧室，我俩进屋都没换鞋。进屋后我说既然你已经搬走，咱俩就谁也别管谁，她说不行，工资得给她。当时我不同意，她就急眼了，想伸手挠我，被我躲开。我很生气，就用右手从外套的里怀把刀拿出来，往杨某1的前胸扎了三、四刀，肚子扎了三、四刀。扎完杨某1之后她倒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脸朝上躺在地上，已经不能说话了。我用刀在她脸上和她身上划了几刀，看她肯定是活不成了。我怕杨某1万一还有一口气没死，拿手机报警，就拿了她的手机从她家离开，时间大约8时许。她的手机是一个浅色的直板手机。杨某1倒的房间挺干净挺宽敞。地上有她经常拎的包。我骑车往家走，途径102线往偏坡台方向去的岔路口处，有一趟民房的对面，我把杀死杨某1用的刀给扔到了路边的树趟里。继续往前走了不太远，有一个涵洞，我把杨某1的手机扔到了那里。我回家之后先给我女儿代某打了一个电话，说开原活少，要去沈阳打工，家里的钥匙放在我家厕所旮旯了，我还有点儿钱存在一张卡里。因为我杀人了，觉得自己也不活了，就想着自杀。吃完饭之后就割了自己脖子、手腕，流了很多血，然后就晕过去了。我自杀时把门插上了。我是色盲，有的颜色分辨不出来，当时穿的是一件深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烫绒裤子，一双黄胶鞋。这些衣物应该都在我家屋里。杨某1当时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裤子和鞋我没细看。我扎杨某1用的刀是一把双面刃的尖刀，刀刃大约10多厘米长，刀把是木头的，大约10多厘米长，我自己用纸壳做了一个刀鞘，套在刀刃上面。我自杀用的刀是一把折叠单面刃尖刀，刀把是铁制的，深色的，大约10来厘米长，刀刃大约10多厘米。我在23岁的时候因为盗窃罪被开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
（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7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在代春生家东屋梳妆台北侧夹层内查获自制火药枪一把。经铁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春生非法持有的自制火药枪枪口比动能大于1.8J/cm2，具有杀伤力，足以致人伤害，可以认定为枪支。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代某（被告人女儿）证实，我父亲在家里藏了一把枪。黑色的手枪，有两个枪管，枪上有扳机。这把枪打黑火药和铁砂的。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开原市兴开街偏坡台村三组14号代春生家东屋化妆台北侧夹层内发现金属管、木质握把的手枪形状物品一件，长方形铁盒一个，内有2袋黑色可疑粉末。
3.辨认笔录证实：代春生辨认出公安机关在代春生家搜出的黑色枪支是其自己藏在家中的枪支，辨认出公安机关在代春生家搜出的黑色粉末物体是其自己从“二踢脚”中提取出来的枪弹火药。
4.铁岭市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铁公（刑）鉴（痕）字[2017]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黑色“手枪”形物体枪口比动能大于1.8J/cm2，具有杀伤力，足以致人伤害，可以认定为枪支。
5．案件来源证实：2017年1月11日开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村民代春生在其家中非法持有“手枪”形物体。2017年2月9日，经铁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春生非法持有的“手枪”形物体，具有杀伤力，足以致人伤害，可以认定为枪支。
6.被告人代春生供述，我有把枪放在我家东屋化妆台下面柜子的夹层里面了。枪是双管，金属的，握把木头的，表面刷的黑色油漆。这把枪是大约20多年前我从劳务市场下班，在现在步行街头的一个胡同里看见有人在卖枪管，我就买了2根，原来带的是一个很薄的塑料枪把，我买回来之后看那枪把太单薄我就用木头做了枪把替换了原来的薄塑料把。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春生与被害人离婚后，不能正确处理二人之间关系，因琐事持锐器刺击被害人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故意杀人犯罪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非法持有枪支犯罪，未造成危害结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枪支行为完成即已构成犯罪，未造成危害结果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代春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春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被告人代春生所持有的火药枪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于银波
审判员 刘 波
审判员 孙长宇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