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终字第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应华，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玉，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奎，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孙刘文，农民。
委托代理人靳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玉秀，农民。
委托代理人仲继齐，农民。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亓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大全，公司职工。
上诉人韩应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2）嘉民初字第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7日16时30分许，被告韩应华驾驶其所有的鲁H×××××轻型普通货车用绳牵引被告张玉秀驾驶的被告陈长玉所有的无牌拖拉机，沿338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梁宝寺镇南郭楼村加油站西侧时，致使拖拉机翻车，拖拉机翻车失控后又与路边行人孙金库、原告孙刘文及停着的孙金库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孙刘文、被告张玉秀及案外人孙金库受伤，拖拉机及电动三轮车损坏。后孙金库经抢救无效死亡。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5月8日做出嘉公交认字（2012）第003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韩应华牵引车辆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其违法牵引车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张玉秀未确保安全、违法装载的行为分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其未确保安全行车和违法装载是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确定被告韩应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玉秀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金库及原告孙刘文无事故责任。原告孙刘文受伤后被送往嘉祥县第二人民医院，后转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被诊断为腰1、3椎体骨折等，住院治疗18天，共支付医疗费17616.6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韩应华已给付原告23000元。2012年5月16日，嘉祥县交警大队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孙刘文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6月2日做出济祥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3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孙刘文腰1、3椎体骨折属轻伤；左大腿部和右足底部的创伤属轻微伤；其伤残程度属8级。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鲁H×××××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大地财保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张玉秀驾驶的被告陈长玉所有的无牌拖拉机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孙刘文于2009年1月1日与济宁金利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固定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原告孙刘文于2007年12月加入了职工社会养老保险，并于2009年1月加入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该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869.4元。原告孙刘文兄弟三人，其母孙王氏于1935年1月11日出生，其女孙明静于1998年2月28日出生。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97809.65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2）嘉民初字第1029号判决书系生效判决，其已对嘉祥县交警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据此，应认定被告韩应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70%的责任），被告张玉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0%的责任），孙刘文、孙金库在该事故中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故对被告韩应华辩解其系帮工，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对被告陈长玉辩解被告韩应华应承担全部责任的观点亦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误工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均未超出其实际误工损失和伙补损失，应予支持。原告要求三子孙国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仅提供了嘉祥县梁宝寺镇孙垓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没有提供孙国好的户籍证明或当地派出所出具的其他有效证明，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玉秀赔偿，因（2012）嘉民初字第1029号判决书已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张玉秀系被他人雇用送货，故被告张玉秀应系雇员，应由其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能够认定其雇主系被告陈长玉。故被告陈长玉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陈长玉辩称，其与被告张玉秀属承包关系，不属雇佣关系。但对该辩称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不予采纳。鲁H×××××轻型普通货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公司就本事故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玉秀医疗费10000元，其他费用105564.82元，因此，交强险限额内下剩4435.18元，该下剩款应由被告大地财保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刘文。因被告陈长玉所有的无牌拖拉机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对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大小予以赔偿。鉴于本案被告韩应华已赔偿了死者孙金库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并以此为由起诉了被告陈长玉和张玉秀，要求给付垫付款［（2012）嘉民初字第1896号］，故应给予该案留取该无牌拖拉机交强险限额内一半的份额。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各项损失，并提供了原告与济宁金利物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原告本人的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工资发放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据充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故原告孙刘文因本次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7616.6元、误工费1560元、护理费8342／365×24天×2人=1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18天＝360元、残疾赔偿金1367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01元×4年／2人＋5901元×5年／3人）×30%=6491.1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169377.7元。其中，被告大地财保济宁中心支公司应赔偿4435.18元；被告陈长玉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已为（2012）嘉民初字第1896号案保留了一半的份额］。被告陈长玉在交强险限额外应赔偿（169377.7元-4435.18元-10000元-55000元）×30%=29983元；被告韩应华应赔偿（169377.7元-4435.18元-10000元-55000元）×70%=69960元，减去已给付的23000元，被告韩应华再赔偿46960元。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刘文残疾赔偿金4435.18元。二、被告陈长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刘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三、被告陈长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孙刘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9983元。四、被告韩应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赔偿原告孙刘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9960元，减去已给付的23000元，被告韩应华再赔偿46960元。五、驳回原告孙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4256元，由原告孙刘文负担1056元，被告韩应华负担1100元，被告陈长玉负担2100元。
宣判后，韩应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陈长玉安排张玉秀送货，途中张玉秀驾驶的拖拉机翻车，陈长玉联系上诉人到达现场，并要求上诉人帮助拖车，是陈长玉将上诉人车斗内绳索栓到张玉秀车辆前头。上诉人与陈长玉均认可上诉人拖车的事实，陈长玉陈述拒绝上诉人拖车，但没有证据证实，并且陈长玉也未支付报酬。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帮工的理由成立，赔偿责任应由陈长玉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长玉答辩称：上诉人称是无偿帮工不正确。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订货，被上诉人发货后途中发生事故，上诉人知道后及时赶到现场，上诉人因急于用货坚决要求拖车，其拖车是为其个人利益并不是无偿帮工。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车上绑绳子，是上诉人自己绑的。一审法院依据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孙刘文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玉秀陈述称：是原审被告告知陈长玉车辆不能开了，在途中看怎么处理，陈长玉去了现场，后来韩应华也到了。原审被告是事故受害人之一，需钱做手术，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陈述称：对于本次事故，原审被告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了赔付，不再对其他事项负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韩应华主张自己为无偿帮工，赔偿责任应由陈长玉承担。韩应华在庭审中认可其是陈长玉安排张玉秀所送货物的货主之一，该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事故涉及到其本人利益。陈长玉主张自己明确拒绝帮工，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韩应华在拖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造成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孙刘文受伤，对孙刘文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陈长玉、韩应华在各自相应责任范围内对孙刘文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韩应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上诉人韩应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壮男
审 判 员 张 杰
代理审判员 马 斌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