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5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光荣，男，1956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人，户籍地普洱市澜沧县上允镇勐佛村民委员会勐佛村六队，住勐海县勐阿镇农场十一队，系被害人仁春燕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可欣，女，2011年9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人，户籍地普洱市澜沧县上允镇勐佛村民委员会勐佛村六队，住勐海县勐阿镇农场十一队，系被害人仁春燕女儿。法定代理人仁光荣，系范可欣外公。被告人石正培，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崇林村上碧林组***号，暂住云南省勐海县勐阿镇农场十一队民居（无门牌号）。因涉嫌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勐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文建，云南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正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光荣、范可欣以经济遭受损失为由向本院提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小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正培及其辩护人罗文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光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6日22时许，石正培饮酒后找到仁春燕要求与其合好，遭拒绝后，从仁春燕家厨房拿了一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藏匿于腰间返回客厅，再次请求与其合好，仍遭拒绝后，石正培拿出水果刀朝仁春燕左侧背部捅了一刀，仁春燕大声呼救，石正培见状手持水果刀威胁仁春燕，并将仁春燕颈部划伤，把仁春燕从客厅抱到院内空地。被返回家中的仁光荣撞见，仁光荣急忙跑出家向外呼救，石正培用水果刀向自己腹部捅了4刀后昏迷。被害人仁春燕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石正培经勐海县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4年9月2日康复出院，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经司法鉴定：被害人仁春燕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腔脏器至全身血液循环障碍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正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仁春燕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石正培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赔偿因被害人仁春燕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物质损失共计752300元。被告人石正培辩解其是一时冲动，而不是故意杀人。对民事部分表示没有能力赔偿。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为石正培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石正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6日22时许，石正培饮酒后找到仁春燕要求与其合好，遭拒绝后，从仁春燕家厨房拿了一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藏匿于腰间返回客厅，再次请求与其合好，仍遭拒绝后，石正培拿出水果刀朝仁春燕左侧背部捅了一刀，仁春燕大声呼救，石正培见状手持水果刀威胁仁春燕，并将仁春燕颈部划伤，把仁春燕从客厅抱到院内空地。被返回家中的仁光荣撞见，仁光荣急忙跑出家向外呼救，石正培用水果刀向自己腹部捅了4刀后昏迷。被害人仁春燕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石正培经勐海县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4年9月2日康复出院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经司法鉴定：被害人仁春燕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腔脏器至全身血液循环障碍死亡。被告人石正培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光荣、范可欣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4498.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记录，证实案件的来源系2014年8月16日23时7分，勐海县勐阿镇农场十一队队长李顺生电话向勐海县公安局勐阿派出所报案。勐海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2、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病历资料，证实石正培因自伤病情严重，勐海县公安局决定在勐海县人民医院普外科病房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期限从2014年8月18日起算，2014年9月2解除监视居住，送往勐海县看守所羁押。3、户籍证明、户口证明、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正培、被害人仁春燕的身份情况，及石正培在原籍无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6日23时7分，勐海县勐阿镇农场十一队队长李顺生的电话报案称，其队上的小春燕汉子用刀伤着小春燕，现在小春燕伤势严重，请派出所前来处理。勐海县勐阿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现场有一名男子（石正培）躺在现场呻吟，后民警对该男子进行检查，发现该男子有受伤的迹象，后民警电话联系勐阿卫生院赶往现场救治。后经询问得知现场还有一名女性（被害人仁春燕）受伤，因伤势严重，已被送往勐阿卫生院进行救治，仁春燕在送往卫生院的途中死亡。2014年8月16日23时30分，民警在现场将石正培抓获，由于其身上有伤，民警陪同勐阿卫生院的医护人员救治，后因伤势严重，被送往勐海县医院进行抢救。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1)石正培对杀害仁春燕用的水果刀和作案时所穿的白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进行了辨认。(2)石正培对作案地点入口（勐阿镇农场十一队仁光荣家），案发现场入口（勐阿镇农场十一队仁光荣家客厅），作案地点（仁光荣客厅内隔间地铺），拿取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地点（仁光荣家厨房灶台），以及杀害被害人后将被害人移到院内的地点及其自杀的地点（仁光荣家院子）进行辨认。6、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1)公安民警从仁光荣家院子内的水池台上提取一把带有血迹的水果刀。(2)公安民警在勐海县人民法院普外科，依法向石正培提取作案时所穿的白色短袖T恤一件（被裁剪过的白色短袖T恤，带有血迹），蓝色牛仔半截短裤一条（蓝色牛仔半截短裤，带有血迹）。上述物证已被依法扣押。7、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1)案发现场墙壁上擦拭状血迹、抛甩状血迹的形成过程和墙壁上擦拭状血迹旁的刮痕，经多方调查了解，无法核实及形成原因。(2)文号为海公（刑）勘（2014）第175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男士蓝色拖鞋数量为2只，无法确定该2只蓝色拖鞋的主人。(3)文号为海公（刑）勘第175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案发现场提取到的墙壁上擦拭状血迹1份（编号为4）及墙壁上的抛甩状血迹1份（编号为5）与文号为（西）公（司）鉴（物证）字第（2014）1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中提到的客厅墙上可疑血迹为同一检材。(4)由于石正培实施完故意杀人的行为后畏罪自杀昏迷，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将石正培抓获后，及时将其送至勐海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故文号为海公（阿）传唤字（2014）6号的传唤证上的石正培的签字及指印，均为石正培本人经救治苏醒后补签。8、(海)公（司）鉴（检）字{2014}0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实(1)被害人致命损伤在其背部左侧第五、六后肋间深至左肺下叶的创口，该创口自己不易形成，结合案件调查情况，可确定案件性质为他杀。(2)死者仁春燕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腔脏器至全身血液循坏障碍死亡。侦查机关已经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仁光荣及石正培，二人均无异议。9、(西)公（司）鉴（物证）字第{2014}922号)DNA检验鉴定报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证实(1)送检3号检材（石正培所穿T恤左上衣衣兜可疑血迹），4号检材（T恤右袖口处可疑血迹），11号检材（客厅墙上可疑血迹）共3份检测出与死者仁春燕的血样1号检材STRDNA分型相同的人血DNA物质。(2)送检的5号检材（石正培所穿牛仔半截裤前腿上可疑血迹）、6号检材（石正培手上的可疑血迹）、7号检材（刀刃上可疑血迹），8号检材（刀柄擦拭物）、9号检材（现场地面可疑血迹）、10号检材（现场院子内遗留拖鞋可疑血迹）共6份均检测出与被告人石正培的血样2号检材STRDNA分型相同的DNA物质。侦查机关已经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家属仁光荣及被告人石正培，两人均无异议。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对仁春燕被杀害的勐海县勐阿镇四分场十一队石正培的家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在现场提取了5处血迹和2只蓝色男式拖鞋。11、证人证言（1）证人李顺生（勐海县勐阿镇农场十一队队长）称，2014年8月16日23时左右，其接到队上老百姓的电话说小春燕被他汉子用刀伤着很严重。其就赶到仁光荣家，到院子里面看见仁春燕和石正培各自躺在客厅门口，仁春燕后背在流血，当时感觉还有微弱的呼吸，石正培肚子上有一个刀口，刀口也是在流血，不停的呻吟，其就打勐阿卫生院电话未能接通，其就组织人去找车送人抢救，安排妥当后其就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当时天下着小雨，其就安排人将仁春燕抬进客厅的沙发上，将石正培抬上院子的水泥台上。做完这些后，车就到了，其就安排人送去抢救，因当时车小，而且仁春燕伤势更为严重，就安排人先送仁春燕去医院。待仁春燕被送走不久，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其听我们队上的老百姓反映石正培曾经说过要干死仁春燕。其赶到现场后，看见伤人的刀放在院子里面的水池台上，当时刀刃上还留有血迹。（2）证人仁光荣（被害人仁春燕的父亲)称，石正培和其女儿仁春燕是通过网上聊天认识并好上的，石正培来其家住了大约一年多了，他经常外出打零工，打工挣回来的钱从来不补贴家用，因为这事情仁春燕和石正培吵过好几次架，后来仁春燕就和石正培分手，但是石正培一直赖在其家不肯走。2014年8月16日下午，勐阿镇曼播村名叫岩丙来其家买揉茶机，就留这名傣族在家吃饭，吃饭时石正培就和岩丙边吃饭边喝酒，其就外出去玩了。快到23时其返回到家门口，听见仁春燕在家里面大喊“阿明，阿明，杀人啦，杀人啦”，其听见后就冲进去，看见石正培用双手从背后抱着仁春燕从客厅门口往院子外拖，当时看见石正培身上和右手上有血迹，手上还拿着一把刀，看见仁春燕已经软了，就过去搀扶仁春燕的过程中，看见孙女在客厅的卧室的过道上哭，就没有再搀扶仁春燕，而是跑过去抱孙女，其又害怕仁春燕有什么事情，就跟另一间卧室里面的阿明讲赶快出来帮忙，说完后其就跑出去外面呼救并叫人帮忙找车，待呼救回来就看见仁春燕和石正培躺在院子里面，其和两个舅子将仁春燕从地上抱起来，发现车还没有到，就将仁春燕抱到客厅沙发上，待车到以后，就将仁春燕抱上车送往勐阿卫生院，其就留下来照顾孙女和石正培，当时石正培肚子上有血迹，看见石正培的肠子已经暴露在外，其就叫人将石正培抬上其家的水泥台，并且找了一床被子盖着石正培。过了一下，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其见石正培手上拿着的刀摆放在院子的水池台上。（3）证人李小明称，2014年8月16日下午，有一个傣族男子来家里买机器，就留他在家吃饭，吃饭的时候其盛好饭菜就回房间吃。大约23时左右，其听见外面仁春燕女儿的哭声，之后就听见仁春燕大喊“阿明、阿明”，其以为是仁春燕在骂她女儿，就没有理会。过了一下，仁春燕在客厅门口又开始喊“阿明，杀人啦，杀人啦”，其听后就害怕，不敢出来，后来就听见仁光荣在骂石正培正的声音，然后仁光荣就叫其报警，当时害怕不敢出来，就打开窗帘往外面看，什么都没有看着，之后听见仁光荣跑到外面呼救，其后其就从房间跑到了家外面，在出房间门时候，不敢外客厅的方向看，只瞥了一眼，感觉仁春燕和石正培当时都躺在地下，来到外面后其就一直站在门口。过了一下，派出所的人就来了。（4）证人罗九十称：2014年8月16日晚上其刚睡觉，就听到队上的仁光荣跑来叫其，说他家姑娘仁春燕被人杀了，叫去帮忙。其就去到仁光荣家院子，当时已经围着很多人了，其只看到仁春燕和他男朋友石正培两个人头朝大门方向睡在仁光荣家院子里，其就过去查看，发现仁春燕已经不动了，石正培还有呼吸但是眼睛闭着，在石正培的左手下方掉着一把黑色刀柄的水果刀，其害怕石正培活起来又拿刀伤着人，就把刀捡起来放在院子里的水池台上，其他人就找了一辆车来把仁春燕送走了，随后警察来了以后又把石正培送去医院了。12、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石正培供称：其在14个月前来到勐海县勐阿镇勐阿农场十三队打工，后来就认识了仁春燕，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后就住在了一起，两人关系一直很好。2014年8月16日晚上其在勐阿曼波村其认识的一个“傣族大哥”家和一名“傣族大哥”喝酒直到晚上22时左右，才回到家后发现仁春燕在客厅，其便上前跪在地上求仁春燕，叫她和其和好，不要再和别人在一起了，但她还是执意分手，其一生气就冲到厨房拿了一把黑色手柄水果刀跑回客厅，用手里的水果刀刀尖朝前刀背朝上捅了仁春燕背上一刀，脖子上捅了一刀，仁春燕被捅了两刀后就躺在地上喊救命，她喊了两、三声，其又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就想把她送去医院，就用两只手抱住她的腋下把她从客厅里往外拖，刚把她拖到院子里就看见仁春燕的父亲，仁春燕的父亲看见就叫其把仁春燕放下，其放下仁春燕后她父亲说他去叫人就跑出去，仁春燕父亲走了后其觉得仁春燕很可能救不活了，就决定陪她一起死，就把手里的水果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腹部捅了四刀，之后其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就不知道了。在这次之前其生气的时候和邻居说过恨仁春燕要杀仁春燕之类的气话。其是怀疑仁春燕有其他男人要和其分手，其不愿跟她分手，在其再三请求和好无果后，才把她杀死的。13户籍材料，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仁光荣、范可欣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正培无视国法，与被害人因感情纠葛发生矛盾，便持刀刺杀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正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石正培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石正培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正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证实的物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根据被告人石正培的犯罪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正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石正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仁光荣、范可欣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449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作案工具黑色刀柄尖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岩 对审 判 员  李冰峰代理审判员  黄庆伟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刘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