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1102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利军，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华，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龙秀，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笑飞，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志磊，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剑德，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梦涵，居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22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洪钟，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2月1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3月16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经报请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小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及辩护人陈明华、徐龙秀、钱志磊、徐剑德、李玉声、许洪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年初，被告人吕利军、张梦涵组织俞某丙、韩某二人到浙江杭州市德胜路韩某的暂住处，向俞某丙、韩某培训福德文化，宣传封建迷信思想，从俞某丙、韩某处各骗得人民币2万元。同年4月中旬至该年年底，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及刘某、范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某公司的销售平台组织先后余某、王某甲、葛某甲、何某、郑某乙等40余名经销商，先后到江苏省苏州市某自然风景区、本市湖溪镇某农家乐、四川省成都郫县某居民区，参加福德文化培训班。在培训期间，由范某及被告人张梦涵等人通过向参加人员传授福德文化祈福术的封建迷信思想，骗取参加人员的信任，再由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和刘某等人借机高价向参加人员推销平安卡、聚能卡、聚财卡等迷信物品。以此方式骗取上述4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90余万元。另在2012年7月份，青海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奠基仪式上恰逢下雨，被告人吕利军和范某表示可通过祈福术使雨停，后给俞某丙做了祈福术，又骗得俞某丙人民币2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封建迷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吕利军在庭审中辩称，其系作为金华某公司的职员组织经销商参与福德文化培训，期间没有向学员高价推销过平安卡、聚能卡、聚财卡等迷信物品，没有骗取学员财物。
辩护人陈明华、徐龙秀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吕利军没有与范某、张梦涵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故意，指控被告人吕利军在组织经销商培训过程中诈骗巨额钱财，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的2012年年初在杭州、年底在成都及7月份在青海的诈骗事实，被告人吕利军没参与；3、本案中金华某公司本身涉嫌非法传销，本案涉及的福德文化不是封建迷信。
被告人朱笑飞在庭审中辩称，其作为金华某公司的职员参与福德文化培训的服务工作及收取相关费用，期间没有高价推销卡片。
辩护人钱志磊、徐剑德的辩护意见是，1、组织经销商参与福德文化培训系金华某公司的行为，不是被告人朱笑飞及其他同案的个人行为；2、公安机关尚未调查清楚涉案款项的来龙去脉，指控被告人朱笑飞等人利用培训活动骗取他人钱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中涉及的福德文化祈福术，属于风水概念，不是封建迷信。
被告人张梦涵在庭审中辩称，其系受金华某公司邀请为他们培训福德文化，没有与同案吕利军、朱笑飞合伙诈骗钱财。
辩护人许洪钟、李玉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梦涵没有参与组织福德文化培训，只是在培训过程中教别人做祈福术仪式，也没有收取学费，推销各种卡片。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梦涵伙同他人诈骗钱财，证据不足；2、本案相关受害人都是金华某公司的经销商，组织他们参加福德文化培训的是公司行为，该公司本身涉嫌非法传销，法庭应当在查明整个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处理此案。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系夫妻关系，曾在“金华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上班，其中被告人吕利军在“某公司”负责企业文化培训，被告人朱笑飞是公司客服人员；被告人张梦涵及范某（另案处理）开办“福德文化”培训班“讲课收钱”。双方于2010年相识后，经被告人吕利军提议并经商议，由被告人张梦涵及范某负责整理关于“福德文化”的一套理论，并被告人吕利军等人负责商业包装和推广。其中，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还事先向被告人张梦涵及范某学习了“福德文化”祈福术，并在范某的“香港某福德文化公司”投资。
2012年年初，被告人吕利军、张梦涵及范某在浙江省杭州市德胜路韩某的暂住处，向“某公司”负责人俞某丙、韩某二人推荐并宣传封建迷信思想即所谓的“福德文化”，从俞某丙、韩某处各骗得人民币20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
同年4月中旬，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和被告人张梦涵及范某、刘某（另案处理）等人遂利用某公司的销售平台组织该公司销售人员葛某甲、吴某乙、郑某甲、余某、王某甲等人到江苏省苏州市某自然风景区参加所谓的“福德文化”培训班，由被告人朱笑飞预先收取每人5000元的学费。在培训过程中，具体由范某讲授“福德文化”理论知识，由被告人张梦涵教学员做所谓的“祈福术”，通过向学员传授“福德文化祈福术”等封建迷信思想，骗取学员的信任，再由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及刘某等人借机高价向学员推销平安卡、聚能卡、调运卡、聚财阵卡等迷信物品。经查，上述被告人伙同他人从被害人余某处骗得90000元、王某甲处骗得96000元、覃某处骗得47800元、石某处骗得8000元、张某甲处骗得43500元、高某处骗得60000元、吴某甲处骗得68000元、李某处骗得60000元、明某处骗得14500元、唐某处骗得41800元、王某乙处骗得60700元、俞某甲处骗得62600元、葛某甲处骗得61600元、郑某甲处骗得60800元、吴某乙处骗得63300元，共计838600元。
同年8月28日，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及范某、刘某等人又组织某公司销售人员何某、焦某、葛某乙等人到本市湖溪镇某农家乐参加“福德文化”培训班，由被告人朱笑飞预收10000元或者20000元的培训费。被告人张梦涵和范某等人通过向学员宣传“福德文化祈福术”等封建迷信思想，骗取学员的信任，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和刘某等人借机向学员推销平安卡、聚能卡、聚财卡等迷信物品。经查，上述被告人伙同他人从被害人何某处骗得38000元、焦某处骗得41300元、葛某乙处骗得42000元、葛某丙处骗得31000元、金某甲处骗得60000元、章某处骗得26000元、袁某处骗得20800元、卞某处骗得27780元、陈某甲处骗得15000元、俞某乙处骗得22000元、叶某处骗得21000元、刘某处骗得53000元、黄某处骗得31640元、陈某甲处骗得41400元、朱某甲处骗得66100元、梁某处骗得60800元、毛某处骗得44000元、冯某处骗得49800元、王某丙处骗得66600元、金某乙处骗得34800元、蔡某处骗得26000元、曹某处骗得60000元、邵某处骗得67000元、朱某乙处骗得78900元、杜某处骗得15800元、陈某乙处骗得20500元，共计1061220元。
同年年底，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及范某、郑某（名字不详，另案处理）又组织郑某乙、方某甲、方某乙到四川省成都郫县某居民区参加“福德文化”培训班。在培训期间通过向郑某乙、方某甲、方某乙宣传封建迷信思想，并借机推销平安卡、聚能卡、聚财卡等迷信物品，从郑某乙处骗得人民币25800元、方某处骗得人民币21550元。
综上，被告人吕利军参与诈骗他人财物共计1987170元；被告人朱笑飞参与诈骗他人财物1947170元；被告人张梦涵参与诈骗他人财物19871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余某、王某甲、俞某丙等四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受害人名单、证人丰某、陈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银行汇款凭证、个人业务凭证、自动柜员客户凭条、汇款记录、自动终端凭条、账户交易明细、存款业务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第一期培训班名单、聚气养生调运卡、培训现场照片、风水画、聚宝盆照片、平安卡、健康加持聚能卡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工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陈明华、钱志磊向法庭提交质证的材料，经庭审质证，或与本案不据关联性、或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在2010年即与被告人张梦涵及范某等人相识，并投资范某等人的“香港某福德文化公司”。2012年年初，被告人吕利军将被告人张梦涵及范某的“福德文化”引荐给某公司俞某丙、韩某等人，后借助某公司的平台，被告人吕利军以开办“福德文化培训班”的形式组织某公司经销商余某、王某甲等四十余名被害人参加培训，其中范某讲授理论知识，被告人张梦涵教学员作祈福术仪式，期间收取高额学费。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等人高价推销所谓的调运卡、聚财阵等迷信物品，骗取数十名被害人的巨额钱财。上述事实，有俞某丙、余某、何某、郑某乙等四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被害人的银行支付凭证、被骗后购买的迷信物品、被告人朱笑飞工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人丰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参加培训名单等证实，且各被害人关于被骗的事件起因、过程、被告人的行骗手法、款项支付的数额、方式及购买的调运卡、聚财阵等迷信物品等陈述及相关细节基本一致，且互相之间能够印证。同时，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等在公安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有相关供述。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组织经销商参加培训是某公司的行为及指控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等人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利军参与2012年7月份该起诈骗的相关证据不足，故辩护人陈明华所提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封建迷信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吕利军、朱笑飞、张梦涵等人假借我国传统文化及有关宗教的概念、内容、仪式等，杂糅出本案中所谓的“福德文化祈福术”，其内容荒诞愚昧，实质是封建迷信，且三被告人伙同他人以此为名，行骗钱之实，为我国法律所不容。另“金华某公司”是否涉及非法传销问题，与本案指控被告人吕利军等人构成诈骗犯罪亦不具关联性。故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福德文化”不是封建迷信，应查明某公司涉嫌非法传销问题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所参与之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吕利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笑飞、张梦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利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24年7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梦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伟东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人民陪审员 徐建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吴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