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26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家祥，男，1944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共党员，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规定于2001年8月23日被凤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9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钢，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家祥、陈某2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6年11月10日以凤检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1月27日作出（2016）皖1126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家祥、陈某2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皖11刑终1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撤回起诉决定书，以司法解释发生变化为由，决定对被告人陈某2撤回起诉，并于2017年7月20日将该撤回起诉决定书送达本院。2017年7月24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准许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陈某2的起诉。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家祥及其辩护人陈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家祥在凤阳县太平桥的石碑上，大通关路口的的石墩上，板桥镇南岗至头铺路边的电线杆、石墩上等处，用油漆书写“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等宣传“法轮功”的标语，在当地群众中造成严重社会影响。
2015年12月23日，凤阳县公安局警察在对被告人郑家祥住处进行搜查时，查获其为了传播而持有的“法轮功”宣传单1467份，宣传画报190余份，以及大量宣传“法轮功”的印章、刊物等。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家祥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后又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并持有邪教传单等宣传品1657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家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辩称从其家中查出的“法轮功”宣传品是其捡到的，没有对外宣传过，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系70周岁以上老人，受“法轮功”邪教组织的蒙蔽，根据新的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属于情节较轻，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家祥于2009年7月8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2015年期间，被告人郑家祥在凤阳县临淮关镇太平桥、板桥镇大通关路口、板桥镇南岗至头铺路边的电线杆、石墩上等处，用油漆书写宣传“法轮功”的标语，在当地群众中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经滁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凤阳县太平桥、大通关路口、南岗至头铺路边的油漆书写的宣传“法轮功”的标语为郑家祥所写。2015年12月23日，凤阳县公安局警察在对被告人郑家祥住处进行搜查时，查获“法轮功”宣传单1467份，宣传画报190余份，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112张以及大量宣传“法轮功”的印章、刊物、光盘、磁带及犯罪工具等。经滁州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犯罪工作科鉴定，凤阳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扣押的宣传单、宣传画报以及写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均为“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资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2、户籍证实，证实郑家祥出生日期等身份基本情况。
3、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郑家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9年7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4、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实郑家祥2001年8月22日因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规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5、临淮关镇马滩社区居委会、太平社区居委会、临淮村委会、板桥镇头铺村委会证明，证实2015年以来该社区内的墙壁、电线杆和垃圾桶上多处发现“法轮功”宣传标语，在居民中产生了恶劣影响。
6、滁州市公安局防范与处理邪教犯罪工作科关于对“法轮功”案件扣押物品进行鉴定的答复，证实已扣押的宣传单及宣传画报、写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均为“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资料。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2月23日从郑家祥家中查获并依法扣押的物品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凤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郑家祥家中将其传唤到案。
9、凤阳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情况说明，证实郑家祥书写的文字鉴定，检材来源情况。
10、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是凤阳县板桥镇头铺村的村书记，郑家祥是其村的，他因练“法轮功”以前被处理过。
11、证人钱某1证言，证实其是郑家祥家属，其反对老郑搞“法轮功”，他在家里堂屋的墙上贴的“法轮功”宣传单其要撕掉他不让，并在其家堂屋墙上写“法轮大法好”。去年秋天收粮食时，其发现钱上有印章，上面写着“法轮功”宣传标语，就说他在钱上印这些干什么，别人如果花不掉会回来找他的，他说他是做善事的，其问他印章是哪里来的，他说是自己在外面刻的。其看见过老郑从外面拿着一个袋�回来，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搜查后才知道是“法轮功”宣传品。老郑在2010年被处理过，出来后两年多就开始练功了。
12、证人鲁某证言，证实去年在双碑村委员会外面的宣传栏上见过“法轮功”的宣传语。其听别人说郑家祥练“法轮功”，其村里也有人拿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钱币。
1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去年在双碑村村委会宣传栏上见过“法轮功”的标语，其知道郑家祥修炼“法轮功”，有一次在他家卖粮食时，他还叫其也练，买东西的时候也收到别人找的带有法轮大法好的10元钱币，其村的其他村民也都收到过。“法轮功”标语给其村子带来了恶劣影响，乱涂乱画，把村里搞的乌烟瘴气。
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去年在双碑村委会门口的电线杆上、太平桥的基站、杨湾村两边路上都有“法轮功”宣传标语。这些标语村民都能够看见。听说过郑家祥修炼“法轮功”，“法轮功”是邪教组织，给其村里带来恶劣影响，乱涂乱画，把村里搞的乌烟瘴气。
15、证人雷某证言，证实其是板桥镇头铺村村民，大约是去年五六月份，其在电线杆上、桥头上、路面上等多处见到过“法轮功”标语，村里人都能看到。“法轮功”给其村人带来了恶劣影响。
1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凤阳头铺村村民，其知道郑家祥修炼“法轮功”，以前因为这个事情判过刑。
17、证人李某2、张某2证言，证实其去年上半年在头铺村电线杆和桥头都看到“法轮功”的宣传标语。“法轮功”害人，这些人把其村里涂的到处都是，给其村里人带来了恶劣的影响。
18、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是头铺村村长。其村附近出现过“法轮功”标语，自从其村的郑家祥等人被公安局抓去后就没有再出现过。郑家祥以前就练“法轮功”被判缓刑。
19、被告人郑家祥供述，供认其散发宣传法轮功的材料是渡人平安的，其曾拿自喷漆和毛笔在的乡镇电线杆、墙壁上喷涂书写过“法轮大法好”之类的话语。其都是半夜起来骑电瓶车在乡镇、村庄挨家挨户散发法轮功的传单，传单的内容是宣传“法轮功”的内容、传单是纸张制作的。在其住处搜查的法轮功宣传品都是其的，印章是用于印在钱上的，其家中有面值十元、二十元的纸币印有“法轮大法好”。红色塑料袋包装的宣传单共计1476份，“法轮大法好”的红色条幅一条，还有一些宣传“法轮功”的物品。
20、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滁）公鉴（文检）字（2016）2号鉴定书,证实通过对检材“法轮功”标语照片与郑家祥笔迹样本进行鉴定，认定上述检材上书写字迹与郑家祥书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成。
2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2、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3日在郑家祥家中进行搜查情况。
23、录像光盘，证实2015年12月23日搜查郑家祥家时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家祥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又在公共场所以喷涂、书写等方式宣扬邪教，并为传播而持有邪教宣传单、报纸等邪教宣传品1657余份，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郑家祥持有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系传播过程中被查获，该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家祥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对其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时系七十周岁以上老年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家祥曾因散�“法轮功”邪教宣传材料、喷涂“法轮功”宣传标语等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后，再次实施了以书写等方式宣扬邪教的行为，并被公安机关从其家查获了邪教宣传品，且其妻子钱某1证实被告人在纸币上印“法轮功”宣传标语，其本人曾供述其散发过法轮功传单，综上，能够认定被告人系为传播而持有邪教宣传品，且在传播过程中被查获，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郑家祥为传播而持有邪教宣传品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家祥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刑罚后再次犯该罪，且其未能如实供述邪教宣传品来源，未真诚悔罪，故被告人郑家祥不适用情节较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第（十一）项第1目、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家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对已扣押的“法轮功”宣传品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洁
审�判员魏晓娜
人民陪审员 陈少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邵青青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建立邪教组织,或者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又恢复、另行建立邪教组织的;
(二)聚众包围、冲击、强占、哄闹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或者公共场所、宗教活动场所,扰乱社会秩序的;
(三)非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扰乱社会秩序的;
(四)使用暴力、胁迫或者以其他方法强迫他人加入或者阻止他人退出邪教组织的;
(五)组织、煽动、蒙骗成员或者他人不履行法定义务的;
(六)使用“伪基站”“黑广播”等无线电台(站)或者无线电频率宣扬邪教的;
(七)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的;
(八)发展邪教组织成员五十人以上的;
(九)敛取钱财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十)以货币为载体宣扬邪教,数量在五百张(枚)以上的;
(十一)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之一的:
1.传单、喷图、图片、标语、报纸一千份(张)以上的;
2.书籍、刊物二百五十册�上的;
3.录音带、录像带等音像制品二百五十盒(张)以上的;
4.标识、标志物二百五十件以上的;
5.光盘、U盘、储存卡、移动硬盘等移动存储介质一百个以上的;
6.横幅、条幅五十条(个)以上的。
(十二)利用通讯信息网络宣扬邪教,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电子图片、文章二百张(篇)以上,电子书籍、刊物、音视频五十册(个)以上,或者电子文档五百万字符以上、电子音视频二百五十分钟以上的;
2.编发信息、拨打电话一千条(次)以上的;
3.利用在线人数累计达到一千以上的聊天室,或者利用群组成员、关注人员等账号数累计一千以上的通讯群组、微信、微博等社交网络宣扬邪教的;
4.邪教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数达到五千次以上的。
(十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五条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或者传播过程中被当场查获,邪教宣传品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规定的有关标准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邪教宣传品是行为人制作的,以犯罪既遂处理;
(二)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尚未传播的,以犯罪预备处理;
(三)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的,以犯罪未遂处理;
(四)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