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6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宋鹏，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庆炼化分公司工人，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9月17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1月20日被大庆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彦平，黑龙江庆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宋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黑0604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宋鹏不服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黑06刑终40号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黑0604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宋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明、张思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鹏及其辩护人詹彦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l.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宋鹏通过微信与张某1联系后，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华联商场附近，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
2.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天宇宾馆304房间外，以8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
3.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天宇宾馆202房间外，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4.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银亿小区，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5.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宋鹏事先将冰毒一包（重约0.6克），放于大庆市让胡路区阳光商都东门C座6层一个消防栓上的烟盒里，告知张某1取走后，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500元。
6.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世奥中心A座附近，以8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
7.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天宇宾馆204房间，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6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500元。
8.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天宇宾馆204房间，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9.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阳光嘉城三期F区，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6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500元。
10.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附近，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人民币800元。
11.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龙凤区水木华庭小区，以8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
12.2015年11月15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银亿小区7号楼前，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6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500元。
13.2015年11月21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银亿小区楼上，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和麻古一粒，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14.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张某1家楼下，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15.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张某1家，以16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冰毒两包（每包重约0.8克，共重约1.6克），张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
16.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张某1家，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1100元后，宋鹏交给张某1300元。
17.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宋鹏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张某1家，以8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8克），张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
18.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宋鹏通过一名男子（未能查清真实身份）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大门口，卖给张某1冰毒一包（重约0.5克），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19.2015年12月16日，由于前次毒品不足量，被告人宋鹏事先将冰毒一包（重约0.5克）放于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大门附近车行李架上，张某1将毒品取走，未付毒资。
20.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宋鹏将冰毒一包（重约0.8克）放于大庆市让胡路区阳光商都东门C座6层一个消防栓里，张某1取走毒品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21.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宋鹏将一包冰毒（重约0.8克）放于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张某1家邮箱里，张某1取走毒品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22.2016年1月5日，被告人宋鹏将一包冰毒（重约0.8克）放于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庆小区张某1家邮箱里，张某1取走毒品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23.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宋鹏将一包冰毒（重约0.7克）放于大庆市让胡路区阳光商都C座一个消防栓里，孙某取走毒品后，让高雪峰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宋鹏支付毒资800元。
经侦查，被告人宋鹏于2016年3月1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在大庆市让胡路区阳光馨园24栋2单元502室抓获，在其身上搜出一包白色晶体，重量为0.61克，经鉴定，该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成份。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开庭当庭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检验笔录（电子数据）》，张某1的支付宝交易流水截图，数据光盘（微信聊天内容），证人孙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宋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鹏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宋鹏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至第22起犯罪，有张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特别是聊天内容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详细记录了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价格等内容，足以认定该22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起犯罪，有证人孙某的证言、支付宝交易记录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起犯罪事实。关于输入woaifeifei0459不能反向显示出woainann_7675，就不能认定为同一微信号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反向输入显示，也不足以推翻正向输入系同一号码的事实，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从聊天内容中看不出是否真实交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微信聊天内容详细，双方交谈语言完全能够反映交易的真实情况，且还有支付宝交易记录为证，符合交易完成的特征，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孙某陈述宋鹏手机号不正确就应否定孙某证言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孙某的证言有支付宝交易为证，陈述的交易地点和宋鹏被抓获的地点一致，取毒品的地点与宋鹏经常放毒品的地点一致，且能指认宋鹏，因此，不能以手机号正误的细节来否定整个交易的全部，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毒品数量的辩解，通过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双方交易以包计价，均明知一包不足量，一般为8分（0.8克），宋鹏主观上以一包8分对外出售，张某1客观上以8分一包购买，故每包数量按0.8克计算，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宋鹏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无悔罪表现，多次贩卖毒品，社会危害性大，不予从轻处罚，对相关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的冰毒0.61克予以没收。
上诉人宋鹏上诉称：其只贩卖十六次毒品，贩卖的数量没有18.31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宋鹏贩卖毒品二十三次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中卖给孙某的一次，只有孙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认定。贩卖给张某1的二十二次，张某1的陈述次数前后矛盾，不能确定在张某1手机中显示的微信×××、微信昵称“A文艺中年”是宋鹏，不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是宋鹏所为，且没有宋鹏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和银行卡流水账目证实，认定宋鹏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宋鹏出卖给张某1的毒品是从明哥处所得又转手卖给张某1，没有获利，应按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3.宋鹏是在张某1主动提出购买且是在被张某1威胁、胁迫的情况下交付的毒品，请求对宋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宋鹏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鹏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宋鹏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只贩卖十六次毒品，贩卖数量不足18.31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贩卖给孙某的一起只有孙某的证言，贩卖给张某1的二十二次毒品，张某1的陈述次数前后矛盾，不能确定在张某1手机中显示的微信×××、微信昵称“A文艺中年”是宋鹏，不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是宋鹏所为，且没有宋鹏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和银行卡流水账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宋鹏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的证言、孙某通过高某的支付宝付给宋鹏毒资款的记录及孙某对宋鹏的辨认笔录能够证实宋鹏向孙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张某1的手机中提取的微信昵称“A文艺中年”、微信号×××、woaifeifei0459与张某1微信昵称是“擦肩而过”的聊天记录、支付宝账户截图等证据，足以证实“A文艺中年”、微信号×××是宋鹏，及宋鹏向张某1贩卖毒品的事实，张某1的证言亦证实与宋鹏进行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及毒资款的给付方式、数额，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宋鹏出卖给张某1的毒品是从明哥处所得又转手卖给张某1，没有加价，没有获利，应按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是宋鹏向张某1贩卖毒品、收取毒资款，无证据证实宋鹏是代他人交付毒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宋鹏是在张某1主动提出购买并在被张某1威胁、胁迫的情况下交付毒品，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宋鹏是成年人，又系吸毒人员，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其应当明知多次贩卖毒品必将受到法律严惩，张某1是否报警不能作为其继续犯罪的理由。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澎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赵 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闫冠华
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