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9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尤玉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宝祥，辽宁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高帆，镇长。委托代理人：王辉，辽宁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秀荣，阜蒙县伊吗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周家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庞立，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政府、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周家街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1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祥、徐坤，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周家街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庞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对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1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进行改判，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776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确认合同无效无异议。二、适用法律存在缺陷，其判决赔偿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对合同无效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原告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只判决上诉人实际损失中的一小部分数额，其判决违背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既然是无效合同的过错方，因其过错导致合同无效。那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上诉人安装护栏网费用4375元，栽植树木费用72200元，是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二被上诉人亦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同时，一审法院的法律释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诉人安装护栏网及栽植树木费用损失系由案外人侵权造成，原告可另行提起侵权诉讼予以解决。上诉人认为，该释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增加了当事人诉累，且与认定事实相悖。三、诉讼费用负担判决失当，上诉人不予认可。本案经一审法院确认二被上诉人系败诉方，理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然而，一审法院将案件受理费只判决二被告负担246元，于法无据，适用自由裁量权不当。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政府辩称：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不正确。被上诉人将校舍房屋及校园内的土地无偿使用时，仅约定上诉人对校舍进行维护和修缮，并未约定上诉人安装护栏和在院内栽种树木。上诉人安装护栏网与在院内私自栽种树木被毁，以及对校舍不能继续使用，是案外人的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部分胜诉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46元的诉讼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周家街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与镇政府答辩意见一致。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12月2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房屋及土地使用协议书》，二被告将原伊吗图镇周家街小学土地及房屋提供给原告作为经济项目开发使用。期限为3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此成立了分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原告为此耗费大量人力、资金将房屋重新装修、修缮，平整了场地，在院内种了900棵树，添置了办公设备等。2014年4月，案外人到学校与原告交涉，称该学校已出售给案外人，不让原告在此使用，恐吓值班人员、毁坏公司财物、停止供电，逼迫原告腾迁。原告到当地派出所报案，并被迫离开学校至今。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协议的行为存在缔约过失，因二被告故意隐瞒其不具有所有权的事实，其签订协议主体不适格，导致协议无效，应承担缔约过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729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1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伊吗图镇政府和周家街村委会签订《房屋及土地使用协议书》，内容是，二被告将原伊吗图镇周家街小学用地面积8740平方米，房屋面积685平方米租给原告作为经济项目开发使用。期限为30年，二被告出借房屋及土地归原告使用并提供方便，并要求原告在使用期间不得出让及转租他人使用。约定原告在使用期间应合理的使用土地并对原有的房屋加以修缮及维护。还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此成立分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该学校土地及房屋交给原告使用。原告在使用期间，对房屋进行了修缮，更换了部分房屋门窗，安装了护栏网，栽植了900余棵杨树，缴纳了2013年房产税及土地税。2014年4月，案外人到学校与原告交涉，称其购买了学校场地，不让原告在此使用，原告曾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后撤出涉案场地至今。另查明，涉案房屋系原伊吗图镇周家街小学闲置校舍，属教育部门固定资产，在没有拍卖前暂由当地学校代为管理。校园占地所在村无台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教育部门固定资产，涉案土地所在村无台账，无法确定权属。二被告对涉案房屋及土地在没有取得处分权的情况下出借给原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二被告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原告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涉案合同而进行的合理投入应为其实际损失。原告诉请中对涉案房屋的修缮及部分门窗的更换费用总计7882元，二被告虽对此不认可，但确已实际发生，且原告要求的数额在合理区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其缴纳2013年涉案房屋及土地的税费总计3312元，因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安装护栏网花费4375元，在涉案院内栽植树木共花费72200元及种树可得利益85500元，因该项损失系由案外人侵权造成，原告可另行提起侵权诉讼予以解决。对于原告提出合同履行期间买煤10吨花费5000元，电费769元，因该两笔费用系原告单位自身经营期间所支出费用，不是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人民政府及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周家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协议无效。二、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人民政府、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周家街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赔偿原告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1194.00元。双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原告负担3599元，由二被告负担246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伊吗图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9日作为甲方，与乙方刘海忱签定《周家街小学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阜蒙县伊吗图镇周家街村小学校舍做价45.265万元卖给乙方，该校舍的房屋及院内土地及浮物均包括在内。其中，房屋建筑面积758平方米，土地面积8740平方米及其空地上浮照物（厕所73平方米、围墙360平方米）。四至分明：东至道，西至道，南至道，北至道。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花费安装护栏网4375元及栽植树木72200元应予赔偿的主张。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政府与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协议书》记载，乙方即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的义务为“乙方在使用期间应合理的使用土地并对原有的房屋加以修缮及维护。”该协议书并未约定由上诉人种树和安装护栏网。另被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政府提供的《周家街小学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表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伊吗图镇政府出卖诉争小学房屋时，地面上没有护栏网及树木。而上诉人对此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原审对上诉人安装护栏网及种树的费用不予支持正确，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一条规定，既有财产性诉讼请求，又有非财产性诉讼请求的，按照财产性诉讼请求的标准交纳诉讼费。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原审时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数额及判决支持的数额的比例分配三方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并无不当。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费用负担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上诉人阜新昕拓井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朱士杰代理审判员  黄 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