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晏，女，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世正，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景浩，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昌锋，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恒才，男，193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王建玲，女，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职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李凤云，195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范晏因与被上诉人孙景浩、原审被告范恒才、王建玲、李凤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景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2月26日范晏向孙景浩借款30万元，用槐荫区槐村街7号2号楼2-202房产进行抵押。2015年1月16日范晏与孙景浩达成合意，孙景浩向范晏发短信“单价8200，乘以房产面积，为总价。之后减五万的高税，为抵扣的价格”。2015年1月27日，范晏与孙景浩对房产面积达成合意，孙景浩给范晏发短信“套内面积51.84，公摊5.18，建筑面积57.02”。范晏一审时主张房子实际抵扣金额为42万元是符合实际情况的。而且从孙景浩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2015.1.28签订合同，将上述第一笔借款中未偿还的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与第⑦笔未偿还利息、复利、违约金之和扣除房屋抵押作价20万后的金额17.6万元作为本金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中可以看出，如果将房屋作价20万无法计算得出17.6万的数额，而将房屋作价42万可以大约得出17.6万的数额，充分证明房屋实际抵扣为42万元。范晏在2014年2月26日向孙景浩所借的3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1月28日偿还完毕，保证人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无需再承担还款责任以及部分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一审法院应当将范晏已经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81300元予以返还或者抵扣借款金额，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和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
孙景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一审时孙景浩提交了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协议双方约定房屋的成交价格是20万元，相关税费也是由两方承担，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范晏对证据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房屋已经过户完毕，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应当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2、王建玲未提出上诉，已经认可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孙景浩起诉的依据是双方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双方重新结算后签订的，在孙景浩起诉时并未主张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70万元，而是将范晏未偿还的本金利息等合计按照年利率24%重新计算，孙景浩的起诉数额是441180元，该数额已经将范晏偿还的利息全部扣除，考虑可能存在计算错误或多计算利息的情况，孙景浩主张数额在计算时也未计算各借款合同到期还款日，未还清数额（第一个合同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第二个合同是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8日，第三个合同是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第四个合同是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0月15日，第五个合同是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第六个是2014年9月12日是借款日，上述日期到期还款日分别为2015年2月25日、2014年8月8日、2015年7月31日、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9月12日，上述到期还款日至2015年12月9日孙景浩并未计算该上述日期的利息）2015年12月9日的利息，孙景浩主张的数额并未超出年利率36%，不存在返还或抵扣借款的情况。
范恒才、王建玲、李凤云未作陈述。
孙景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晏偿还借款441180元及利息（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2.范晏支付律师费33000元及交通费1000元；3.范恒才、王建玲、李凤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6个月，放款当日预收3个月利息27000元。同日，孙景浩向范晏转账交付30万元，范晏于当日向孙景浩转款27000元。同日，孙景浩与范恒才、王建玲、李凤云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范恒才、王建玲、李凤云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范恒才与孙景浩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范恒才以位于槐荫区槐村街7号2号楼2-202房产作为抵押。针对上述借款，孙景浩与范晏、范恒才、李凤云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借款期限延长至一年，范恒才、李凤云作为保证人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月28日，范恒才、李凤云与孙景浩之父孙建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范恒才、李凤云将位于槐荫区槐村街7号2号楼2-202房产以20万元出售给孙建力。20万元购房款用以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0万元，并于当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另查明，针对上述借款，范晏于2014年8月25日偿还了3.69万元利息。
2014年5月15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万元、月利率5%、借款期限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20日止。同日，孙景浩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0万元，以信用卡刷卡交付5万元。范晏于2014年6月20日偿还15.9万元。孙景浩主张该笔借款已还清。
2014年6月5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万元、月利率8%、借款期限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4日止。2014年6月6日，孙景浩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5万元。范晏于2014年7月4日偿还5.4万元。
2014年6月21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万元、月利率7%、借款期限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同日，孙景浩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5.4万元。范晏于2014年7月31日偿还17万元。
2014年7月9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月利率7%、借款期限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8日止。同日，孙景浩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0万元。范晏于2014年8月8日偿还利息7000元，于2014年9月5日偿还利息7000元。
2014年7月18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月利率6%、借款期限2014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止。同日，孙景浩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5万元。范晏于2014年8月25日偿还50700元，双方确认该笔借款已还清。
2014年8月1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万元、月利率7%、借款期限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同日，孙景浩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7万元。同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建玲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王建玲主张保证合同中“王建玲”三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手印也非其本人所捺。范晏陈述保证合同中“王建玲”三字系其代王建玲签的，手印也是范晏代王建玲捺印，王建玲本人并未在上面签字捺印。孙景浩陈述，签订保证合同时其将空白的合同交给范晏，范晏拿去找王建玲签字捺印后，将合同交还给孙景浩。孙景浩与王建玲均未申请对保证合同中“王建玲”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另查明，针对上述借款范晏于2014年8月1日支付利息1.2万元。
2014年9月11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万元、月利率6%、借款期限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0月25日止。同日，孙景浩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5万元。
2014年9月12日，范晏向孙景浩借款2.5万元。同日，孙景浩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5万元。
2014年10月8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万元、月利率6%、借款期限2014年10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止。同日，孙景浩以现金方式交付5万元。范晏在借款合同中注明：“2014年10月8日收到现金5万元，利息3000元已支付。”同日，范晏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3000元。范晏主张，5万元现金未收到，但其不能合理解释出具收条及支付利息的原因。
孙景浩自认范晏又于2014年8月11日偿还1万元，于2014年9月1日偿还1.2万元，于2014年9月26日偿还0.5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偿还700元。于2015年2月1日偿还1.5元，于2015年7月1日偿还2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偿还0.61万元。
2015年1月16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2014年7月9日的借款10万元、2014年9月11日的借款5万元、2014年9月12日的借款2.5万元、2014年10月8日的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未偿还的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重新计入本金签订合同，本金为33.2万元，月利率6%。借款期限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6日止。
2015年1月28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2014年2月26日的借款30万元、2014年8月1日的借款17万元，上述借款未偿还的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重新计入本金签订合同，本金为17.6万元，月利率7%。借款期限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7日止。
2015年12月9日，孙景浩与范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33.2万元及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17.6万元，上述借款未偿还的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等重新计入本金签订合同，本金为70万元，月利率6%。借款期限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止。
孙景浩主张律师代理费3.3万元，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孙景浩委托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3.3万元。律师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为3.3万元。另查明，借款合同均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所有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4年2月26日，范晏向孙景浩借款30万元，范晏于当日向孙景浩支付27000元利息。故该笔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应为273000元。2015年1月28日，范恒才、李凤云将位于槐荫区槐村街7号2号楼2-202房产以20万元出售给孙景浩之父孙建力，用以偿还该笔借款本金20万元。范晏主张房子实际抵扣金额为42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范晏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30万元借款还剩本金73000元。关于利息部分，合同约定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晏于2014年8月25日偿还利息3.69万元，2014年8月25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故利息应为：以273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7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共计42799.33元，此后利息以7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出具保证合同，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4年7月9日，范晏向孙景浩借款10万元。合同约定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晏于2014年8月8日偿还利息7000元，于2014年9月5日偿还利息7000元，系偿还了2个月的利息，虽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但范晏未主张超出部分予以返还，故利息应为：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为3万元，此后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2014年8月1日，范晏向孙景浩借款17万元。范晏于当日向孙景浩支付1.2万元利息。故该笔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应为158000元。合同约定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利息应为：以15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为51402.67元，此后利息以15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孙景浩主张王建玲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建玲主张保证合同中“王建玲”三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手印也非其本人所捺，孙景浩未申请对保证合同中“王建玲”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故孙景浩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4年9月11日，范晏向孙景浩借款5万元。合同约定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利息应为：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为14933.33元，此后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2014年9月12日，范晏向孙景浩借款2.5万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
2014年10月8日，范晏向孙景浩借款5万元。范晏于当日向孙景浩支付0.3万元利息。故该笔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应为4.7万元。合同约定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利息应为：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为13191.33元，此后利息以4.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上述借款本金合计为453000元，利息截止到2015年12月9日合计为152326.66元。2015年12月9日，范晏与孙景浩约定将利息计入本金，故152326.66元已转化为本金。截止到2015年12月9日，范晏欠孙景浩本金605326.66元。范晏于2014年8月11日偿还1万元，于2014年9月1日偿还1.2万元，于2014年9月26日偿还0.5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偿还700元。于2015年2月1日偿还1.5万元，于2015年7月1日偿还2万元，于2015年7月15日偿还0.61万元，共计68800元，故范晏尚欠本金536526.66元。孙景浩主张借款本金44118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景浩主张利息的起止时间应当予以调整，故利息应为：以4411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孙景浩主张范晏支付律师代理费3.3万元，借款合同中均有约定，且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故孙景浩主张范晏支付律师代理费3.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仅对73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律师代理费应按照比例负担，经计算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应对3.3万元律师代理费中的5460元承担连带责任。孙景浩主张范晏、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支付交通费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范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景浩借款441180元。二、被告范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景浩利息：以4411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范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景浩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3.3万元。四、被告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中借款73000元及利息（以73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对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中的546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孙景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0元，被告范晏负担7030元，被告范晏、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共同负担1400元，保全费3520元，被告范晏负担3000元，被告范晏、范恒才、李凤云、王建玲共同负担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宴向本院提交孙景浩与范宴的手机短信记录一份，载有以下内容：“孙景浩：算了，就按今天谈的，单价8200，乘以房产面积，为总价。之后减五万的高税，为抵扣的价格。请您抓紧时间安排吧，争取下周能办完。谢谢。范宴：好的，知道了。……孙景浩：抓紧给我回电话，别托着了，我还要请假，安排工作。套内面积51.84，公摊5.18，建筑面积57.02。别忘了把你父亲电话发给我。范宴：明天9时房产局见。孙景浩：好的，明天你来么？……孙景浩：本金有17万元，和17.6万，还有信用卡的五万。利息截至到四月一日是55500元，到五月一日这笔利息产生的复息是3330元。五月的利息是2.7万元。这样到五一本息一共欠我481830元。481830元乘以百分之六，每月利息28910元。到七月一号到期，务必结清本息……”。证明：根据短信内容，孙景浩认定房屋单价为8200元，乘以房产面积为总价之后减去5万元高税为抵扣的价格，而房产建筑面积为57.02平方米，经计算房屋实际价格为467564元，扣除5万元的高税，抵扣价格应为417564元，而且因孙景浩要求在实际签订合同时以20万元价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际的税款是按照20万元标准缴纳，远低于5万元的高税，所以范宴主张房屋折价款42万元是符合事实的。从2015年5月6日短信中孙景浩说本金有17万元和17.6万元，还有信用卡的5万元，这三项款项没有第一笔借款，充分说明第一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孙景浩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短信内容保存时间之长，超出常理，存在技术造假的嫌疑，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双方协商的过程，并不是双方最终确定的房屋抵扣价格，房屋抵扣价格应当按照在济南市房管局签署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为准，其计税价格也不是范宴所称的20万元，而是288035元，该短信不能证明抵扣42万元借款，从范宴的陈述来看，467564元减去5万元的税款，其数额也低于42万元，其主张不符合事实，而且王建玲未上诉，其已经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范宴又主张其实际偿还的超过利率36%的利息应为16840元；对此，孙景浩认为范宴所主张的借款均已结清，孙景浩本案起诉所主张的借款数额并未包括该部分借款；范宴对孙景浩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范宴的上诉主张和原审判决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以房抵债的房屋价格如何认定；二、范宴关于其实际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16840元应当返还或折抵本金的主张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问题一，孙景浩主张涉案以房抵债的房屋价款应为20万元，其依据的是范恒才、李凤云与孙建力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的房屋价款为20万元，且经过了房管部门的备案登记，其证明效力应予采信，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范宴主张房屋价款为42万元，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其提交短信记录予以证明，但孙景浩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且即使属实，仅凭该短信内容亦不足以推翻上述《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的证明效力，本院对此难以采信。
关于争议问题二，范宴主张其实际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16840元应当予以返还或折抵本金，对此，首先，本案孙景浩主张权利的依据系范宴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70万元借据，该借据系双方对之前的借款结算而形成，而上述范宴所主张的偿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已经结清，并不包含在该70万元借据的结算范围之内，对此范宴亦予以认可。其次，即使范宴关于其实际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16840元属实，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范宴最终尚欠孙景浩借款本金536526.66元，而本案孙景浩仅主张偿还本金441180元，该数额亦不超过法院认定的数额，故一审判决范宴偿还孙景浩借款本金441180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范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上诉人范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振华
审判员 黄宏伟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