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城南社区。法定代表人：林天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波，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金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解放中路（新市政府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梅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如皋市金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置业）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金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酒店）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商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鼎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波、江伟，被上诉人金鼎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鼎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通中商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金鼎置业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金鼎酒店承担。理由是：一审判决认为“截止2012年7月16日酒店总投入资金”并非双方的结算结果，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于2012年7月16日进行了结算，金鼎酒店确认欠金鼎置业3000万元。一审判决将发生在之前的往来款项认定为归还借款明显不合常理。金鼎置业一审期间提交的会计报告显示，金鼎酒店截止2014年12月底结欠金鼎置业4400余万元。上述证据与借条、支付凭证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一审判决以案外人叶宏滨4060万元出借款在另案中的性质认定问题，否定金鼎酒店确认借款数额的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鼎酒店辩称：1、2012年7月16日结算的账单以及此前形成的借条系金鼎置业为了套取金鼎酒店的利润，由金鼎酒店的股东制作，实际双方并无真实借款关系。2、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大额借贷，出借方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出借义务，而金鼎置业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双方原本是关联公司，根据与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金鼎置业以低价获得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前提是必须投资建设金鼎酒店，而在如皋市投资建设五星级酒店必然亏损，金鼎置业为了达到少投资少亏损的目的，采用形式上向金鼎酒店投资，然后抽回投资，利用走账的形式形成借条，以此截取酒店利润，本案借款以及其他相关案件都是如此形成。综上，请求驳回金鼎置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鼎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鼎酒店归还借款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20.75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自2015年3月18日起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金鼎酒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5日，金鼎酒店向金鼎置业出具借条1份，载明：金鼎酒店于2011年4月25日向金鼎置业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借款利息按月息1.5%计算。借条中未加盖金鼎酒店印章，证明人处有葛汉彬、陈大维、郑玉林签字。此后金鼎酒店又向金鼎置业出具7份借条，分别为2011年5月11日借款700万元、6月13日借款500万元、6月21日借款500万元、7月4日借款100万元、7月5日借款100万元、7月6日借款300万元、9月16日借款500万元，借条所载其他内容与4月25日的借条一致，均未加盖金鼎酒店印章，证明人处均有葛汉彬、陈大维、郑玉林签字。金鼎酒店财务部出具“截止2012年7月16日酒店总投入资金”单据1份，其中载明：金鼎置业3000万元、郑总4445万元、叶总4060万元、葛总1100万元、农商行1亿元、土地3040万元，其中除农商行1亿元备注酒店贷款、土地3040万元无备注外，其余均备注为酒店借款，该表中加盖有金鼎酒店财务专用章。另查明，金鼎酒店于2009年5月21日由叶宏滨投资3万美元设立。2010年5月11日，金鼎酒店增加注册资本为486万美元，股东变更为叶宏滨、金鼎置业。2011年4月8日，金鼎酒店增加注册资本为3186.8964万元，股东变更为金鼎置业、恒盛公司。后根据2011年4月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新章程规定，原股东分别将股权转让给郑玉平、陈大维、葛汉彬，同时，新股东郑玉平、陈大维、葛汉彬增加投资4813.1036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郑玉平、陈大维、葛汉彬占股比例分别为40%、30%、30%。2011年5月8日，显名股东郑玉平、隐名股东郑玉林作为甲方，显名股东陈大维、隐名股东叶宏滨作为乙方，葛汉彬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补充合作协议》，其中约定，新股东增加投资的注册资本，由甲、乙双方各自自行解决，丙方由甲、乙双方为其解决；公司经营所缺资金，仍由甲、乙双方负责融资，所融资金利息最高不得超过月利率1.5%。金鼎酒店已按注册资金8000万元，股东郑玉平、陈大维、葛汉彬，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再查明，恒盛公司于2009年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郑冰心、郑玉平、林燕红，2012年2月8日注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皋新民初字第1475号判决书中查明，郑玉林向金鼎酒店出借的5555万元中有500万元系通过恒盛公司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还查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4）通中商终字第0286号民事判决认定，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2014年1月25日致函一审法院，证明叶培炎与陈大维系同一人，陈大维的居民身份证系叶培炎骗领，陈大维户口已于2013年10月9日被注销。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八笔款项的往来情况1、2011年4月25日300万元，原告主张通过陈大维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被告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系其与陈大维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叶培炎的陈述，其系受原告委托打款，被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叶培炎的该笔款项系其与叶培炎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确认该300万元借款原告已交付。因被告未主张该款已归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尚未清偿。2、2011年5月11日700万元，原告未提供支付凭证，其称系代垫验资款余留下700万元转为借款，后又陈述系将2009年5月至2011年5月双方往来差额24012971.3元中的700万元转为借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就现有证据分析，原告所提供的审计报告并未计入双方全部往来，对于借条所载的700万元也未能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就其所称将往来差额转为借款，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曾就此达成过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00万元原告未向被告实际交付。3、2011年6月13日500万元，原告提供转账凭证，被告认可该款已收到，但主张在同年6月24日已归还。原告认为被告6月24日向其支付的500万元并非归还案涉借款，而是为了配合被告完成银行业务而进行的三方走账，走账过程是金鼎酒店-金鼎置业-葛汉彬-金鼎酒店，在6月27日也发生过同样形式的走账；被告认为转账手续注明还款，不是走账也不符合走账的习惯做法，而葛汉彬支付的500万元是其增资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金鼎酒店银行流水看，6月24日500万元的流转过程是：金鼎酒店（10时20分，备注还款）-金鼎置业（10时25分，备注还款）-葛汉彬（10时35分，备注投资款）-金鼎酒店。虽然被告在转账时的备注为还款，但从时间间隔分析显然系同一笔款项的流转且与葛汉彬相关。其次，在6月27日也有一笔500万元亦是相同的流转过程，上述两笔500万元款项被告在向原告打款时均备注为还款，如6月24日的500万元系归还6月13日的借款，则对6月27日同样备注为还款的500万元是何性质被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两点分析，原告所主张的6月24日与6月27日的两笔500万元均系走账更符合常理，被告主张6月24日的500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6月24日被告所支付500万元的来源，与本案无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理涉。4、2011年6月21日500万元、7月6日300万元，原告提供通过恒盛公司分别向被告汇款500万元、300万元的转账凭证，被告虽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系与恒盛公司之间的往来，且在同年7月28日已归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均认可恒盛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在他案中亦有恒盛公司代为向金鼎酒店支付借款的情况，被告认可恒盛公司代为支付的事实，且在本案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恒盛公司支付该两笔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故应认定该两笔款项系恒盛公司代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其次，对被告同年7月28日向恒盛公司转账的800万元，原告认为该款系双方走账，具体流向为7月28日金鼎酒店转给恒盛公司800万元-7月29日恒盛公司转给金鼎置业900万元-8月1日金鼎置业转给金鼎酒店800万元（还有100万元作为金鼎置业与恒盛公司的往来）；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先还款再借款的情形，其还款只能是针对之前的借款。因原告所主张的三方走账并未明确相关事由，对相关款项往来中的100万元差额亦未有合理解释，该所谓走账是否得到恒盛公司的认可现在亦不得而知。且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中仍将其8月1日打给金鼎酒店的800万元列为双方往来并计入在金鼎酒店尚欠金额中，与其主张的所谓走账亦相互矛盾。而被告通过恒盛公司收取借款，其仍通过恒盛公司归还借款符合常理，在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只能认定7月28日被告向恒盛公司支付的800万元系归还的本案所涉2011年6月21日500万元、7月6日300万元借款。至于8月1日原告转账给被告的800万元，如双方存在争议，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5、2011年7月4日100万元、7月5日100万元，被告认可收到该款，但主张两笔款项均已归还，其中一笔系冲抵2010年6月21日其代原告向阿拉善盟富贵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100万元，另一笔为2011年7月31日其向原告付款600万元中的100万元，原告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被告辩称冲抵阿拉善盟富贵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100万元，首先被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同意进行冲抵；其次被告支付该款系在2010年，如原告在2011年7月的付款系冲抵之前被告垫付的款项，则被告完全没有必要再出具借条，故对被告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600万元中的100万元亦是归还其中一笔借款，但被告在支付该600万元时并未有任何备注，且就已查明的情况，该600万元打款虽然凭证日期为7月31日，但实际付款时间是7月1日，时间亦在借条出具之前，因此被告辩称该款已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6、2011年9月16日500万元，被告认可收到该款，但主张分别于11月2日归还280万元、11月16日归还162万元、11月23日归还60万元，其中2万元系利息。原告认为上述三笔均系与借款无关的往来款，其中280万元流转情况为金鼎置业分别于10月27日、10月28日向金鼎酒店支付180万元、100万元-金鼎酒店11月2日向金鼎置业支付280万元；60万元与162万元系冲抵8月28日至8月29日金鼎置业转给金鼎酒店2100万元往来款中的部分（其中60万元是原告垫付的汽车款、162万元是原告垫付的银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80万元，原告已提供了其在11月2日前向被告支付280万元的证据，虽然180万元单据中记载为预付款，但鉴于双方经济往来众多且所备注的内容含糊、指向不明确，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向其支付的100万元、18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80万元系双方走账。其次，对被告主张还款的162万元、60万元，原告认为是偿还的其代被告支付的2100余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并具体明确为60万元系汽车款、162万元系银行利息，但从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及凭证看，该2100余万元的组成为1190万元（信用社）、800万元、1542500元（信用社），无法与原告所陈述的60万元及162万元直接对应，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上述162万元、60万元系归还的2011年9月16日500万元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实际出借款项2300万元，被告已归还1022万元。二、关于“截止2012年7月16日酒店总投入资金”单据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截止2012年7月16日酒店总投入资金”单据中载明金鼎置业3000万元且备注为酒店借款，但如前分析，就8份借条所涉的借款原告并未向被告实际全部交付，因此仅凭该清单不能认定双方已就前期借款进行过结算。同时，该单据所涉的其他款项也有部分已诉讼，其中单据中载明的“叶总4060万元，酒店借款”，在（2015）通中商外初字第00007号叶宏滨与金鼎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双方均认可借款4060万元中有14439311元系显名股东陈大维的增资款，亦可佐证该单据并非双方结算的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条是否为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2、如果属于借款，金鼎酒店结欠的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条虽未经被告金鼎酒店盖章，但借条上有被告全部股东的签名，且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虽然案涉借款有部分支付凭证上记载为往来款，但原告提供的借条和具体支付凭证可以相互印证，且借条中明确载明被告向原告借款。被告辩称案涉借条系双方走账以套取金鼎酒店利益，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以外的其他用途，故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系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有义务偿还相应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虽主张借款3000万元，但对其中的700万元并未能提供实际交付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2300万元，被告对上述款项应按约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利息，在借条中已明确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该约定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范畴，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已偿还的款项，因双方并无约定优先抵算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优先抵算借款利息，在欠付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虽然在被告还款期间，双方尚有多笔借款未结清，但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而被告所还款项指向明确，原告在庭审中亦明确如认定被告还款则应是针对具体某一笔款项的归还，故一审法院对被告1022万元还款与具体借款相抵算如下：1、被告明确2011年7月28日800万元系归还的2011年6月21日500万元及7月6日300万元，故该款应先抵算上述两笔借款截至2011年7月28日的利息129500元（其中6月21日500万元借款利息为95000元、7月6日300万元借款利息为34500元），余款7870500元抵扣本金，即上述两笔借款截至2011年7月28日尚余129500元本金尚未清偿。2、被告明确11月16日162万元、11月23日60万元系归还的2011年9月16日500万元，故该款应先抵算上述借款的利息，余款抵扣本金后，截至2011年11月23日尚余2947372.5元本金尚未清偿（500万元计算至2011年11月16日利息为155000元，本息515.5万元-162万元=353.5万元；353.5万元本金自2011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2011年11月23日利息为12372.5元，本息3547372.5元-60万元=2947372.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金鼎酒店尚欠本金数额为1307687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鼎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鼎置业借款本金13076872.5元及相应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1年4月25日起、500万元自2011年6月13日起、100万元自2011年7月4日起、100万元自7月5日起、129500元自2011年7月29日起、2947372.5元自2011年1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金鼎置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7838元，由金鼎置业负担165226元、金鼎酒店负担132612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金鼎置业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如皋皋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1年4月29日出具的皋审所内[2011]091号验资报告；2、金鼎置业2011年4月30日记账凭证第44号；3、恒盛公司2011年4月30日记账凭证第3号及银行回单两份。拟证明：案涉700万元借款系金鼎置业出借资金3780万元给金鼎酒店股东陈大维、郑玉平、葛汉彬进行增资，后金鼎酒店归还3080万元，剩余700万元转化为金鼎置业对金鼎酒店的借款。第二组，金鼎置业2011年2月28日的记账凭证以及对应的两张付款凭证。拟证明：恒盛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向金鼎酒店打款1200万元，金鼎酒店2011年7月28日向恒盛公司打款800万元，应当优先冲抵上述12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800万元系归还2011年6月21日500万元借条及2011年7月6日300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存在不当。第三组，金鼎置业2011年8月31日的记账凭证以及对应的一张进账单和一张付款凭证。拟证明：金鼎置业通过恒盛公司向金鼎酒店打款755.75万元，金鼎酒店并未归还该笔款项，金鼎酒店于2011年11月16日、2011年11月23日汇至金鼎置业的162万元及60万元，即便认定为金鼎酒店的还款，也应当优先冲抵上述755.75万元,而不应认定为部分归还2011年9月16日借条项下的500万元借款。金鼎置业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案涉借条是相关股东通过收取利息套取金鼎酒店资金的方式，并非真实的借款关系。本案一审期间进行了多次证据质证，给予了金鼎置业充分的举证时间，金鼎置业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金鼎酒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在裁判理由中一并阐述。本院二审庭审结束之后，金鼎置业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金鼎置业2011年1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2、金鼎置业于2011年1月5日向恒盛公司汇款5200万元银行进账单一份。3、恒盛公司于2011年1月6日向莆田市涵江三期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期公司）汇款4700万元电汇凭证。4、三期公司于2011年1月6日向莆田市恒顺贸易有限公司汇款（以下简称恒顺公司）2500万元的进账单一份。拟证明：金鼎置业通过恒盛公司、三期公司转汇至恒顺公司的2500万元是按照陈亚英的指示打款，该款项为出借给陈亚英的款项，之后陈亚英归还2500万元及140万元利息，其中通过林玉珍和陈珠妹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款300万元、120万元至恒盛公司账户，剩余2220万元分别汇款至陈大维（7839311元）、葛汉彬（10439311元）、郑玉平（10252414元）银行账号，陈大维、葛汉彬、郑玉平将上述资金用作向金鼎酒店增资。金鼎置业出借用于上述股东增资金鼎酒店的3780万元，金鼎酒店归还其中3080万元，剩余700万元转化为2011年5月11日借条项下的70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并非原件。且即便真实，因资金流转并未涉及陈亚英本人账户，并不能证明金鼎置业出借给陈亚英2500万元的事实，陈亚英返还2220万元的事实也无证据能够证明。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金鼎酒店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双方往来款项是借款，金鼎置业对一审关于2011年5月11日700万元，2011年6月21日500万元、2011年7月6日300万元，2011年9月16日500万元等借款的认定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相关款项的往来并无异议，金鼎置业仅对一审判决就相关款项的认定存在异议，因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金鼎置业有争议款项如何认定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一并阐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金鼎酒店结欠金鼎置业的借款数额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金鼎置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关于2011年5月11日借条项下的700万元借款，金鼎置业上诉称，金鼎酒店股东增资款4813.1036万元中有3780万元是金鼎置业代垫，金鼎酒店向金鼎置业归还3080万元，剩余的700万元转化为金鼎酒店向金鼎置业的借款。但金鼎置业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资金出借及返还的过程，且即便其所主张的事实真实，该700万元由股东增资款转化为金鼎酒店向金鼎置业的借款也不具有合法性，金鼎置业要求认定该700万元借款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截止2012年7月16日酒店总投入资金”单据显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欠款数额的依据。2、关于2011年6月21日500万元、2011年7月6日300万元两笔借款。一审判决认定金鼎酒店2011年7月28日向金鼎置业汇款800万元系用于归还该笔借款，金鼎置业一审期间主张该800万元系走账，金鼎置业于2011年8月1日又将该800万元打回金鼎酒店，现又主张恒盛公司2011年2月23日打款1200万元至金鼎酒店，2011年7月28日的800万元即便是还款，也应当认定是归还上述1200万元。金鼎置业上述主张前后不一，且1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明，上述款项往来之间的对应关系也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金鼎置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2011年9月16日500万元借款是否部分归还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金鼎酒店于2011年11月16日、11月23日汇至金鼎置业的162万元、60万元两笔款项是用于归还上述500万元借款。金鼎置业称162万元是归还案涉8笔借款的利息，60万元是金鼎酒店归还购车款，但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现又称该两笔款项即便认定为还款，也应当冲抵2011年8月29日金鼎置业向金鼎酒店汇款755.75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162万元、60万元款项与755.75万元之间的对应关系，该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金鼎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62452元，由金鼎置业负担。金鼎置业预交案件受理费292838元中的剩余部分130386元，由本院退还给金鼎置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道丽审 判 员 孔 萍审 判 员 谢春城法官助理 徐 贝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