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24刑初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1992年3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依兰县。2014年11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4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2015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方正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臣，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方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子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赵某某与马某某在依兰县依兰镇大众街潘家串店吃饭期间，马某某与被害人高某某（女，40岁）因琐事发生争吵，高在该串店门前打了马一下，赵见状便在高身后持拳头将高打倒，高起身后与赵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赵又将高抡倒，致使高某某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高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赵某某于2014年11月2日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某否认其实施伤害行为，对指控其犯罪持有异议。辩护人以公诉机关指控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为由为其进行无罪辩护并申请证人舒某某、杨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被害人高某某出庭质证、申请鉴定人曹某某就鉴定内容予以说明。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19时许，被告人赵某某与朋友马某某等人在依兰县依兰镇大众街潘家串店6号单间吃饭。同日20时许，被害人高某某与朋友李某某、王某1等人也到该串店就餐，经营者将高某某等人安排在7号单间。在此期间，马某某离席前往卫生间，在其使用卫生间时因有人敲门，马某某产生怨气便大声责骂。其离开卫生间后，来到高某某等人用餐的7号单间门前继续谩骂，高某某等人未予理睬。串店经营者怕产生纠纷将马某某劝回其所在的用餐房间。不多时，赵某某拎酒瓶从6号单间出来欲进入7号单间找高某某等人被串店经营者再次劝回。因无端被骂，影响情绪，高某某便与王某1到串店外躲避。赵某某等人结账后来到串店门口，马某某见7号单间的高某某也在门外，便肆意谩骂。因再次被骂，高某某产生怨气，用手指着马某某责问，马某某从串店门口向高某某位置行进，高的同伴怕马某某伤及高某某便在马某某身后用力一推，惯性使马某某冲到高某某前方，在超过高身边时，高抬右手拍打马某某脖颈一下，在串店门口的赵某某见高拍打马某某，便从串店的台阶处冲到高某某面前用右手掐住高某某脖颈用力向下猛推，高某某面朝下被摔倒在地，倒地后，高某某欲借势站起，但脚步趔趄又跪倒在地。见高某某倒地，其同伴上前与赵某某、马某某发生厮打，高某某从地上爬起后与同伴将马某某围住厮打，赵某某从高某某身后用右手勒住其脖颈，左手抱住其身体转身用力将其抡倒在地，高某某被摔倒后向前翻滚两圈，赵某某也因用力过猛而扑倒在地，高某某的同伴与赵某某、马某某又撕扯在一起。后经他人劝阻而散开，赵某某等人离开案发现场。高某某的朋友李某某报案。同年11月2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赵某某至办案机关接受询问。结合依兰县医院病例对高某某的伤情进行查体检验、分析，经查，高某某缺失，牙槽窝未愈合，牙龈青紫，Ⅱ°松动，触痛明显，上口唇及颊粘膜未见破损，下唇颊粘膜有0.7厘米×0.8厘米结痂，左下颌有1.5厘米×0.6厘米皮下出血。结合检验所见，“口唇部挫伤，外伤性脱落，Ⅱ°松动”，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q条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作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评定为无残。庭审中，被害人高某某放弃对被告人赵某某的民事赔偿请求，刑事部分要求对其从重处罚。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MC5qcGVn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MS5qcGVn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Mi5qcGVn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My5qcGVn01lydyh01)公诉机关就本案向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4年11月1日20时40分左右，西城派出所110指挥中心转警称：高某某与朋友李某某在依兰县依兰镇大众社区老潘家串店吃饭时，因琐事与马某某、赵某某等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厮打，赵某某将高某某打伤，马某某在撕打过程中用手扇李某某面部一下。接警后，民警迅速到达现场进行调查。2014年11月2日10时许，将违法行为人赵某某口头传唤至西城派出所接受询问。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NC5qcGVn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NS5qcGVn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Ni5qcGVn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Ny5qcGVn01lydyh01)2、依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住院通知书记载：2014年11月1日22时31分，高某某入依兰县人民医院外科1病区，经专科检查：高某某头部右侧颞部局部略肿胀，触压痛（+），下颌部青紫，口唇肿胀，内侧粘膜破溃、出血。缺失，牙龈肿胀、出血。松动、触痛。右肩部局部触痛，因疼痛致活动受限。确诊为1、头面部外伤；2、牙外伤、缺失、创伤性根尖炎；3、右肩部外伤。
3、依兰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工作说明、成伤机制鉴定情况说明：赵某某的律师针对高某某牙齿损伤程度为轻伤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就高某某牙齿的成伤机制申请鉴定。依兰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分别与哈尔滨市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大队矫某某、黑龙江省刑事技术总队法医支队刘某某及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法医系主任林某某取得联系并咨询，经咨询，矫某某、刘某某表示摔倒牙齿脱落与打击牙齿脱落成伤机制是一样的，无法区别开来；林某某主任表示，两种损伤成伤机制是一样的，法医无法区别，应从影像资料入手，结合案情调查确认。2016年6月10日，依兰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咨询，该中心称认定损伤为外力牙齿脱落仅能认定与本次案件有关的牙齿脱落且不是假牙，无法认定是当时打掉还是其他外力所致。
4、被告人赵某某户籍证明及其现实表现载明：赵某某于1992年3月25日出生，户籍地为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镇卫生社区服务小区，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
（二）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照片、照片制作说明1、现场位于依兰县依兰镇大众社区大众街潘家串店门前，东西方向是大众街，南侧为人大综合楼，北侧为公安三期住宅楼，案发地点为潘家串店门前，地面为水泥路面，门前铺有红地毯，经勘查，现场未见血迹，无其他发现，经查看现场监控视频，确定潘家串店门前红地毯处为案发现场，制作现场照片2张，为案发现场串店正门位置。2014年11月1日20时54分至21时12分，依兰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舒某某、杨某某带领协警彭某某在依兰镇大众社区潘家串店门前对高某某被伤害一案进行现场勘查，协警彭某某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现场拍照，回所后发现因天黑光线不足，照片模糊。次日凌晨3时44分彭某某携带相机到现场进行第二次拍照，故照片上拍照时间与勘察时间不一致。
(三)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员信息
1、辨认笔录载明及被辨认人员信息：在见证人宋某某的见证下，辨认人高某某对侦查员准备的8张无规则排列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高某某指出照片中的5号就是在2014年11月1日在潘家串店门前参与打伤自己的违法行为人。8名被辨认人员信息分别为：1号为王某、2号王某1…5号赵某某…。
（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OC5qcGVn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OS5qcGVn01lydyh01)（黑依）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567号鉴定意见书及通知载明：经查，高某某缺失，牙槽窝未愈合，牙龈青紫，Ⅱ°松动，触痛明显，上口唇及颊粘膜未见破损，下唇颊粘膜有0.7厘米×0.8厘米结痂，左下颌有1.5厘米×0.6厘米皮下出血。结合检验所见，“口唇部挫伤，外伤性脱落，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MTAuanBlZw==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MTEuanBlZw==01lydyh01)![](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3428ff4-5adf-4e7a-934e-a76801122f46&imgId=YTM0MjhmZjQtNWFkZi00ZTdhLTkzNGUtYTc2ODAxMTIyZjQ2MTIuanBlZw==01lydyh01)Ⅱ°松动”，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q条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作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评定为无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某某口唇部损伤，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伤后治疗伍周医疗终结，无伤残，可行牙齿修复术。2014年11月28日，依兰县公安局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高某某及被告人赵某某。
（四）视听资料
依兰县依兰镇大众社区大众街潘家串店门前监控视频显示：2014年11月1日20时28分47秒，被害人高某某与同伴王某1从串店出来，来到马路中央交谈。20时29分30秒，高某某抬手指向串店门前，马某某从台阶处向高某某位置移动时身后一名女子推其背部，马某某超过高某某时，高某某抬右手拍打马某某脖颈一下，在串店门口的赵某某见高拍打马某某，便从串店的台阶处冲到高某某面前用右手掐住高某某脖颈用力向下猛推，高某某面朝下被摔倒在地，倒地后，高某某欲借势站起，但脚步趔趄又跪倒在地。见高某某倒地，其同伴上前与赵某某、马某某发生厮打，高某某从地上爬起后与同伴将马某某围住厮打，赵某某从高某某身后用右手勒住其脖颈，左手抱住其身体转身用力将其抡倒在地，高某某被摔倒后向前翻滚两圈，赵某某也因用力过猛而扑倒在地，高某某的同伴与赵某某、马某某又撕扯在一起。后经他人劝阻而散开，赵某某等人离开案发现场。高某某与同伴向赵某某等人离开方向追去。20时32分04秒，高某某被同伴搀扶返回到串店门前，在上到串店门口时蹲坐在台阶处，同伴将其抱起后进入串店内。20时46分53秒，办案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并进入串店内了解情况。20时51分13秒、21时05分27秒，高某某的亲友陆续赶到案发现场。21时37分51秒，办案民警返回到警车内。21时39分53秒，高某某从串店出来跟亲属乘车前往医院治疗。
（五）证人证言
1、潘某某证言（系潘家串店经营者）：2014年11月1日20时，有4、5个女的来我家吃饭，我将她们安排到一进门的左手边第一个房间贵宾七号房。过了十几分钟后贵宾六号房一男子从洗手间出来，在贵宾七号房门前破口大骂，说刚才有人敲他去的洗手间的门了。贵宾七号房里的几个女的谁也未吱声，我就赶紧上前劝那男子，将他劝回他的房间。不一会儿，那房间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手拿着啤酒瓶要冲过来找贵宾七号的女的，我又赶紧跑过去拽住这个男子说了半天才将他们劝住。过了一会儿，七号房间那几个女的没点东西就走了。这时，六号房的那两个男子也出来算账，并也走出大门，我在吧台突然听到先前骂人的男子又开始骂，我向外看，看到六号房间戴眼镜那男子一拳打向那女子，那女子就倒地了。那两男子与七号房间女子就厮打一起了，我就赶紧上前拉架。将他们劝开后六号房间那几个客人就走了，七号房的一个女的嘴唇肿了，吐出的唾液有血，那女的就一直捂着嘴进屋里等她丈夫来。不一会儿，那女子的丈夫和辖区派出所民警赶到，那女子的丈夫和她坐出租车去县医院处置，派出所警车启不着火，借电瓶启着火后也去医院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6年7月5日、7月14日两次笔录）：2014年11月1日晚上我和高某某、王某1、李某某、蔡某某在老潘家串店准备吃饭。期间，高某某就去饭店外了，在门口抽烟。这时，邻桌一名男子也不知道因为啥就开始骂人，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后来又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也跟着骂，我当时也不知道他骂的是啥，我坐在屋里面对窗户正好看见高某某，我就看见那个戴眼镜男子从门里出来把高某某打倒了，我当时就出去拉架了。高某某用手捂着嘴，能看见有血。后来，我记得和高某某的老公直接打车去依兰县人民医院看病了。高某某的牙齿在吃饭时完好，没有牙病。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6年5月12日）：2014年11月1日高某某被打的事我能记住一部分，详细经过记不得了。我们去潘家串店吃饭的时候高某某的牙是好的，嘴也没有坏。高某某被打后我看见她的嘴肿了，并且嘴上都是血，没看见她的牙掉了，到医院之后发现牙没了。当时我们很多人去了医院，是直接去的，但怎么去的我不记得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6年8月18日）：2015年年末，高某某在我家镶过牙，我给她镶牙时她的牙根已经没有了，牙根磨平了。
5、证人付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4日2016年8月18日两次笔录）：我是依兰县县医院外科医生，2014年11月1日晚上，我给高某某看的病，当时有好几个人跟她一起来的，当时她的嘴唇肿了，嘴上有血，牙掉了两颗，创面是新的。我们建议她去拍摄曲面断层片，来显示她牙床内是否有残留的牙根，拍完后经我们察看，发现其牙床内没有残留的牙根。高某某入院病历显示的时间是由护士将其信息输入电脑后产生的时间，这个时间距离她到医院的时间能有多长不好推断，她到医院住院处找我们，然后检查、开方、交款、护士录入、办理入院这些时间不好推算。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2015年8月4日）：2014年11月1日20时许，我与王某1、李某某、蔡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到依兰镇大众社区潘家串店吃饭，老板将们安排在进门左手第一个包房。我们几个先在包房内聊了一会后，我与王某某去洗手间，串店有两个洗手间，不分男女，王某某进了一个洗手间时，一名男子抢先进了另一个洗手间，我看他进了，就直接回到七号贵宾房。过了一会，那男子从洗手间出来走到我们七号贵宾房门前大声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并说刚才有人敲他洗手间的门了，串店女老板将那男子劝回串店大门右手第一间包房，那男子又拿啤酒瓶子出来奔我们房间来了，串店女老板上前拦住那男子并再次将他劝回，我们几个因无故被骂，心情很不好，就没点东西吃，决定回家。当我们刚走出串店门口时，刚才骂我们的那男子和他的几个朋友也走到门口，那男子看到我们又指着我们骂，我用手指着那男子问他怎么没完没了骂人呢，我上前用手打了那男子脖后一下，这时那男子的朋友上前向我面部一挥拳头，我的嘴部一震，我就倒地了，因天黑并且我俩离的很近，我说不清他具体怎么打出这拳的。我起来时感觉嘴唇发胀，用手一摸有血迹，后来还用手抓住我一抡，将我抡倒在地。开始时，我的嘴唇发胀，我以为嘴唇打肿了没有细看，就用手捂着，后来去医院的车上我感到牙床痛，用手一摸发现少了两颗门牙。我21时40分离开潘家串店与我丈夫打车去医院，到医院找大夫、挂号、处置，办住院手续，取药、交款、拿被褥等40多分钟才住的院。我的门牙没得过疾病，没带过假牙和牙套。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及证人李某某、王某某、被害人高某某出庭质证，辩护人仅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高某某受伤的时间与住院病历记载的入院时间存在空档为由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无异议的证据部分，合法有效。针对辩护人提出异议的部分，经查，高某某受伤后与同伴回到串店并一直捂着伤口，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后便进入室内展开调查。在此期间，其也一直捂着伤口。上述事实有证人潘某某、王某某予以证实，另据监控视频显示，21时39分53秒，高某某与亲友乘车前往医院救治。诊治医生付某某亦证实从对其进行检查到办理入院需要履行相关程序，具体用时无法推断。故本院认为，高某某从其前往医院至检查、确认病情用时不足1小时符合常理，辩护人亦未提出高某某可能自伤的相关证据，故其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庭审中，赵某某的辩护人请求：一、2014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赵某某的1次询问笔录及3次讯问笔录、2014年11月2日至2014年12月25日证人马某某的3次询问笔录、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1月14日证人李某某的3次询问笔录、2014年11月2日证人王某1的询问笔录、2015年12月8日证人付某某的询问笔录、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1月14日被害人高某某的4次询问笔录，以上的16份笔录涂改询问人签名、询问人员无执法资格，系程序违法，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申请重新鉴定及鉴定人曹某某出庭说明情况。三、申请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舒某某、杨某某出庭就询问笔录中存在的疑问进行说明。本院依法通知了舒某某、杨某某、曹某某出庭说明情况。
本院认为，舒某某、杨某某未能就询问笔录中存在的涂改签名、无执法资格的人员在笔录上签字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故辩护人针对上述16份笔录申请排除的理由成立，在询问中程序违法，不能排除一人询问或无执法资格的人员询问，本院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对上述16份笔录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人曹某某在庭审中就鉴定过程、送检材料、鉴定事项及流程予以详细说明，鉴定程序合法，同时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所鉴定事项未超出其鉴定范围，故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鉴定结论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高某某的伤情并非被告人行为所致。经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被害人高某某伤后未与其他人员再产生纠纷及遭受其他意外伤害，亦无证据证实其在处置、就医过程中有碰撞及处置不当情况发生，而本案的客观证据监控视频详细的记录了被告人赵某某击打高某某致其两次摔倒的全部过程，特别是高某某第一次摔倒时，其身体腾空的状态、着地部位及落地后滑行，均体现被告人赵某某击打时的力度与速度，加之依兰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高某某下颌部青紫”及证人潘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高某某的伤害系赵某某所致，高某某的损害后果与赵某某的击打行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遭受其他伤害，故其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高某某系自愿放弃其民事赔偿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井军
审 判 员 李 想
人民陪审员 张秀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