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宝鹏，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兴化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曾居住于常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东俊，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爱国，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宝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宝鹏及其辩护人秦东俊、孙爱国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2018年2月2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23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秦宝鹏在明知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所销售的柴油是走私油的情况下，仍在事先与刘某1商量好欲向其收购柴油的数量和价格后，多次安排船只过驳、收购其走私进口的柴油共计4532.538吨，计税价格人民币13688264.76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970849.33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秦某、顾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记录交易数量和价格的笔记本复印件、相关人员银行卡往来明细、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常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常州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以及被告人秦宝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宝鹏明知他人走私柴油，仍向其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柴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宝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秦宝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较刘某1次要、作用比刘某1小，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范围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秦宝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秦宝鹏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秦宝鹏是走私链下游的一个买主，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秦宝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主动退出部分赃款的表现，建议对秦宝鹏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秦宝鹏明知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所销售的柴油是走私油仍予以购买。秦宝鹏在事先与刘某1约定购买柴油数量、价格并支付部分货款后，雇佣秦某、顾某1等人，驾驶“安某98”、“宁某83”等船只，在长江口一带与刘某1团伙成员接头，采取关闭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等方法，逃避执法部门监管，先后3次从刘某1走私团伙油船上过驳柴油共计4532.538吨，运输至无锡、常州销售。经常州海关计核，上述涉案柴油计税价格人民币13688264.76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970849.33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秦宝鹏安排安某98号、宁某83号、顺达015号、苏无锡油00718号船从刘某1运输走私油的船上购买、过驳柴油1852.228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074601.55元。
2．2016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秦宝鹏安排扬顺11号、富华32号、沪星城油508号、泰轮9号船从刘某1运输走私油的船上购买、过驳柴油1772.31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898794.88元，
3．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秦宝鹏安排安某98号、沪星城油518号船从刘某1运输走私油的船上购买、过驳柴油908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997452.90元。
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秦宝鹏向常州海关缉私分局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该款现暂扣于常州海关专门账户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常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常关缉诉字[2017]1号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明：本案系该局通过情报自侦发现。2015年12月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刘某1、陈某1等人组成走私链上游团伙和秦宝鹏负责的走私链下游团伙相串通，由刘某1、陈某1走私团伙驾驶大吨位海船到外海从境外油船购买、过驳柴油，偷运至长江太仓浏河口、上海长兴岛附近江面，销售给秦宝鹏，在刘某1、陈某1指使的王某2等人协助和监督下，由秦宝鹏雇佣他人驾驶小吨位江船从中巴船上将柴油接驳后运至其租用的无锡通达石油有限公司储罐内，再销售至境内客户。该局遂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侦查，10月21日将秦宝鹏抓获归案。
2．常州海关调取的刘某1走私团伙记账本、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常州海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秦宝鹏手写收油记录、油款记录，秦宝鹏与刘某1实际控制银行卡的往来明细，喻某的记账本等证据，证明：2016年，秦宝鹏多次向刘某1购买走私柴油，其中7月至8月间的3次交易数量与起诉指控的一致。
3．常州海关出具的常关税核字（2016）19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情况说明及常关缉鉴通字[2017]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依据总署令[2002]第9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采用实际成交价格计核偷逃税款，且根据查获账本中秦宝鹏与刘某1交易最低价3020元/吨来计算，涉嫌走私的货物计税价格共计人民币13688264.76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9970849.33元。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秦宝鹏。
4．常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秦宝鹏及妻子喻某住所扬州市扬子江南路369号依云某21幢701室、喻某名下牌照为苏Ｎ×××××号黑色大众轿车、秦宝鹏使用的牌照为苏Ｂ-×××××白色宝马轿车、张某2租住地常州市天宁区世纪华城22幢甲单元2404室、秦宝鹏公司办公场所常州市天宁区武青北路6号听松大厦801室、顾某1居住油船瑞蚨油015号、无锡九州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常州市丁堰村委沈庄村186号常州市九洲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场所、无锡市通达石油有限公司办公场所、秦宝鹏暂住地常州市瑞丰花某12栋丙单元302室进行搜查，查获相关物品均依法扣押。后部分物品予以发还。
5．常关缉鉴聘字[2016]4号鉴定聘请书及南京掌控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掌控司鉴所[2016]电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所受常州海关委托，对送检检材中有关文档等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和恢复。涉及检材包括：张某2使用的苹果牌手机1部、小米牌手机2部，喻某使用的OPPO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SD卡1张、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尹某（张某2）使用的移动硬盘1个、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U盘1个。
6．证人刘某1、王某1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账本、记账单等证据，证明：2015年底，刘某1与刘某2、刘某6等人合伙买中巴船华顺87号去公海拉走私油来卖，刘某1负责销售。2016年二三月份，刘某1与陈某1入股6号船走私油，刘某1负责联系上家和下家，刘某5杰负责记账及收付款，王某2和陈能举负责“量方”。2016年八九月，刘某1和刘某5杰买下刘某2在1号船、6号船的股份，刘某2买下刘某1与刘某5杰在87号船的股份。2016年7月起，秦宝鹏直接向刘某1购买走私油，油款一般打到秦宝鹏提供给刘某1使用的“顾桂兰”名下农业银行卡。上海嘉定浦发香舍4号302室是刘某5杰的住处，刘某1在该处见过刘某5杰的记账本，账本上的“无”指的是秦宝鹏。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三四月份，其跟姐夫刘某1走私油。6号船、10号船刘某1有股份，这两条船和8号船帮刘某1接过走私油。其跟陈能举负责在6号船与客户的小船接头。6号船从公海上接油后在“一号浮”与接油的小船碰头，其上小船拉油管，测量卸油数量，量过后拍照片发给陈某1或者刘某5杰。
8．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的证言，证明：刘某2、刘某4曾与刘某1合伙过三条船，分别是华顺87、1号船、6号船。2016年8月因账目相差太大，就与刘某1分开了，刘某1从华顺87号船退股，刘某2、刘某4从1号船、6号船退股。1号船很可能就是中港油1号。
9．证人张某1、江某1的证言，销售合同、江某1与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江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秦宝鹏和江某1都向刘某1买走私油。2015年8月，刘某1向江某1说想出售一条船，江的朋友想买，江某1遂于9月与刘某1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上船名是“中港油1号”，甲方是刘必水，乙方是江某1。但江某1一直是与刘某1联系，认为刘某1肯定是1号船的实际老板或大股东。后因朋友不买，合同没履行。2016年，张某1组织小船帮秦宝鹏、江某1运输走私油。10月，江某1感觉刘某1走私油做得大，就让张某1关注刘某1的船名。张某1发现江某1向刘某1买的油是从中港油1号船上过驳的。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其系陈某1的外甥，2016年3月参与刘某1团伙做柴油走私，刘某1是大老板。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刘某1走私团伙在太仓，刘某1手里有6号、9号、1号三条1000吨左右的船。2016年8月，刘某1转移到上海，1号船的另一个股东把1号船带走了，后来刘某1买了10号船、8号船，租了一条船。到上海后，刘某1按照每条船的负责人员安排住所，刘某1和财务人员刘某5杰都住浦发香舍小区。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笔记本等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刘某1走私柴油的团伙，在1号、6号、8号、10号船上投资，帮6号船记账和分红。记账本上中港油1、鸿达6、顺开518、博丰10都是油船。
12．证人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2016年3月，其与秦宝鹏成立无锡泓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秦宝鹏负责联系进货和销售，上家主要是刘某1。打款方式有两种：一是现金，二是网银转账。刘某1的账户经常换。听说在浏河锚地附近的江里接油，每次都是晚上九点以后。打款不是从公司的公共账户上打，是用喻某身份证开的私人账户，跟刘某1的交易都没开票。
13．证人秦某、瞿某、顾某2、顾某1、储某、柳某、杨某1、黄某、徐某、陈某2、顾某3的证言，船舶租赁合同、收油凭证、油库出库单、运输汇总表、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2016年七八月间，秦某用安某98号船、瞿某用顺达015号船、顾某2用秦宝鹏租用陈某2的苏无锡油00718号船、顾某1用秦宝鹏租用的宁某83号船、储某用其租用的扬顺11号船、柳某用其富华32号船、杨某1用其泰轮9号船、黄某用其租用的沪星城油508号船、徐某用其租用的沪星城油518号船为秦宝鹏运输走私柴油。每次运输均由秦宝鹏安排，从太仓浏河口运至无锡八士油库或常州九洲油库，有时卸货在油罐里，有时卸货在油罐车里。每次运油都有大船上的人接应并带路，要求关闭AIS装置以逃避监管。从海船上接完油后，大船上的人会测算装油的数量，双方签字确认。到油库卸完油后，工作人员出具收油凭证确认卸货数量。秦宝鹏给的运费比市场行情高。杨某1辨认出王某2是到其船上带其去接油的人。
14．证人顾某4、陈某3的证言，证明：两人系秦宝鹏成立的常州市国恒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员工。顾某4负责将油库工作人员发来的出库单照片发到公司群里，曾将自己和老婆名下的农行卡给秦宝鹏使用。陈某3根据秦宝鹏的要求和收油凭证制作运费单表格。2016年10月的一天，顾某4接秦宝鹏电话后，驾驶苏Ｎ×××××车去扬州依云某21栋701室，将从公司员工张安处拿的2个包和车钥匙交给秦宝鹏。
15．证人尹某、喻某的证言，喻某手记账本等证据，证明：尹某是秦宝鹏国恒公司的会计，负责开增值税发票和记公司的公账，做账时没见过收货单、提货单、入库单之类的东西。喻某知道秦宝鹏向外号小林、刘某7、老林等人买燃料油，秦宝鹏安排亲戚的船去接油。喻某根据秦宝鹏的指示打款收款，往秦宝鹏妈妈顾桂兰名下农行卡打的钱是给老刘的货款。喻某从2016年7月19日开始私账，账上资金是国恒公司账之外的资金。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在秦宝鹏无锡和常州的公司工作，负责记录公司发货的数字和向客户要钱。公司经营的是柴油。案发前一周，秦宝鹏曾让其和尹某、陈某3销毁公司里的纸质记账记录、删除电脑里的进出账记录。其将部分出入库记录、船运费结算单据、售油凭证、称重记录等藏在住处。其和尹某保存了一份公司的银行卡进出账记录，但被顾某4拿走了。其在电脑里备份了一份发货总表，将收钱和发货对应起来。
17．证人江某2、周某的证言，江某2与秦宝鹏之间资金往来及单据，常州海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及分析报告等证据，证明：江某2系常州九洲石化公司总经理，其公司有12个储油罐，其中3－6号大罐和11、12号小罐装柴油。2016年时江某2没有同意秦宝鹏租用公司油罐的要求，但与秦宝鹏公司签订了码头过驳协议。九洲公司与秦宝鹏之间发生过借油、还油的事情，总共七八次约1000吨左右。周某系常州九洲石化公司员工，负责收油和油库计量工作。2016年10月，九洲公司向秦宝鹏买了500吨燃料油，10月17日上午油运到公司，存入6号罐。10月18日因6号罐的油透明度不好，江某2让周某将油倒入12号罐装满。2016年10月22日，常州海关依法提取常州九洲石油化工有限公司6号、12号油罐中成品油样品送检，检测结果为0#普通柴油，部分指标不合格。
18．被告人秦宝鹏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其明知刘某1所出售的柴油为走私柴油，仍予以购买，并组织船只在约定的地点过驳柴油，后将柴油进行销售牟利。
19．常州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明：2017年1月23日，秦宝鹏妻子喻某代秦宝鹏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该款暂扣于常州海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宝鹏明知刘某1的柴油系走私入境，仍根据事先约定的数量和价格予以购买，并组织船只至太仓浏河口附近江面从刘某1的海船上过驳柴油，运至无锡、常州销售牟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宝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秦宝鹏在“江海联运”模式的走私共同犯罪中处于走私犯罪链的下游，相对于走私犯罪链上游的刘某1，其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秦宝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宝鹏能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秦宝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宝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10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秦宝鹏退出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秦宝鹏与刘昌锦尚未退出的应缴税款人民币九百四十七万零八百四十九元三角三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宁平
审 判 员 徐天骅
人民陪审员 庄 怡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谈 燕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款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偷逃应缴税款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偷逃应缴税款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
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
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