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兵，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晖，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联大模具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金诚路***号。法定代表人：沈大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妍恋，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波升阳精密铸造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化学工业区。（现下落不明）法定代表人：朋曹纪，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雪兵与上诉人宁波联大模具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宁波升阳精密铸造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的（2016）浙021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雪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在原判决联大公司应付491777.42元租金的基础上改判联大公司再支付197382.18元。事实与理由：联大公司从2012年1月28日起租赁升阳公司厂房进行模具加工生产。据悉，自2013年1月起升阳公司已停业遣散员工，2013年2月份春节后也仅安排少数几个管理人员处理善后事宜，到2013年3月份时因升阳公司根本无人收取电费，就由联大公司直接支付给了供电部门，因电表户头还是升阳公司的，这些联大公司使用产生的电费仍按老办法由升阳公司开发票给联大公司。对于197382.18元电费，虽没有说明升阳公司欠的是什么时间段的电费，但从金额上来看与联大公司提出的2013年2月、3月相加的电费金额是一致的，因2013年4月之前电表户头还是升阳公司的，不管联大公司用了多少电，显示的都是升阳公司应付的电费，但并不表示这是升阳公司自己使用而产生的欠费。因此197382.18元电费是联大公司自己使用产生的电费。联大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联大公司与升阳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2013年签订，联大公司也是在2013年入驻，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上诉人陈雪兵陈述也能印证该事实，联大公司在2013年正式租赁开始之前升阳公司停产，当时拖欠电业局电费已经好几个月，可以证明2012年-2013年联大公司根本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入驻。仅凭租赁合同的落款时间就认定租赁时间，一审法院对事实明显认定错误。2013年5月入住之后联大公司将电表户头变更，如果按照陈雪兵的说明，联大公司在2012年1月28日就入驻，那么电业局的电费户头肯定马上变更，不可能在一年之后才变更，且2012年1月28日-2013年1月期间电费一直拖欠。一审法院对于租赁时间和实际入住时间明显认定错误。联大公司实际租赁的面积只有四分之一厂房面积（一跨厂房的二分之一），这与联大公司在原审中的陈述是一致的。上诉人联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雪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升阳公司向联大公司交付了全部租赁物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升阳公司实际仅交付了其厂区的四分之一厂房供联大公司使用。二、一审法院认为《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系在2012年1月28日签订，完全无视联大公司提供的充分证据，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租赁费的计算错误。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或被撤销情形，也未损害联大公司利益，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对联大公司提出的相关抵扣费用的认定存在错误。陈雪兵在二审中答辩称：1.关于联大公司提出的租赁面积以及租赁协议签订时间，陈雪兵同意原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的认定。联大公司虽在一审中提出抗辩，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联大公司称租赁合同落款时间2012年系打印错误，但即使按联大公司所陈述2013年1月和2013年5月相差三个月，双方签订合同是签字后生效，书写错误的理由并不充分，况且这份合同是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证据，效力高于联大公司的陈述。2.关于租赁费的计算问题，同意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原先是有年产值概念，并且有相应的报表可以查证。但是2014年之后无法查证，而且登记科目产生了变化，陈雪兵选择以主营收入作为租赁费计算依据是符合相应的财务统计口径。3.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问题，联大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就此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撤销纠纷一案[（2016）浙0211民初3646号]，但在快宣判之前又撤回了起诉，因此无需再由二审法院审理。4.关于相关费用的抵扣，除了陈雪兵提出的197382.18元电费以外，其他都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升阳公司在二审中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陈雪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联大公司支付租金893?7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升阳公司（甲方）与被告联大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甲方有压铸车间厂房（两跨）设备，办公室及宿舍、食堂等提供租赁给乙方作为压铸生产使用；甲方模具厂委托乙方试模，乙方必须按成本价格给予结算，试模费在结算季度承包租金费用中扣除；甲方租赁厂房设备给乙方使用期暂定5年，每年租赁费以乙方年产值的2.1%计算；乙方在租赁协议签订后付甲方信用金5万元，等协议期满后由甲方退还给乙方；如甲方需要委托乙方代加工产品，材料将由甲方提供，乙方将按成本价收取加工费，加工费在租金中扣除；乙方在租赁期间，水、电独立安装水、电表，水、电费按照国家电网价格计算并由乙方相对性支付，变压器电损（座机费）由乙方承担三分之一；如单方面违约，违约方负责赔偿守约方的所有经济损失。（设备搬迁费50万元）甲乙双方如发生矛盾应共同协商解决，不能解决交由法院解决。该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28日，被告就该份协议在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2016年6月8日，第三人升阳公司（甲方）与原告陈雪兵（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联大公司尚欠甲方厂房设备租赁款893?703元；现甲方将上述893?703元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016年6月17日，被告联大公司收到了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另查明：联大公司诉升阳公司、陈雪兵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2016）浙0211民初3646号]，联大公司在宣判前已撤回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升阳公司是否交付租赁物，实际交付了多少租赁物。对此，原告称升阳公司已按协议内容全部交付了租赁物。被告第一次陈述称升阳公司没有交付租赁物；第二次称其只占用升阳公司一个车间的一半，用于堆放东西，在2015年就搬离至今没使用；第三次又称升阳公司仅交付了四分之一的厂房，联大公司于2016年6月搬离了。但根据联大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该院执行局出具的申请书，其承诺在年前搬离升阳公司。该院认为，从申请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升阳公司确实交付了租赁物，如果没有交付租赁物，则联大公司不存在承诺其在年前搬离升阳公司的情形，说明至少在2016年10月21日出具申请之时尚未搬离涉案厂房。被告联大公司先是否认升阳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后只承认交付了一个车间的一半，再后来又认可交付了四分之一的租赁物。被告联大公司先是陈述2015年就搬离租赁物至今没使用，后又陈述2016年6月搬离，再后来自己承诺2016年年底前搬离，由此可见，被告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现被告联大公司又抗辩称应按四分之一计算租金，但被告联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为升阳公司已按协议向联大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关于《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何时签订。对此，原告称应当以被告在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协议载明时间为准，即2012年1月28日。被告称该份协议系打印错误，实际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该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根据2012年12月26日的借款协议，双方陈述暂借的锌合金材料款122?500元可以从租赁款中扣除，由此可见，此时双方存在租赁事宜。根据双方约定，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信用金5万元，被告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第二，被告提供了企业住所地变更登记、税务登记证、社会保险登记证、水电费垫付发票等证据，欲证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该院认为，虽然从该组证据能表明其行为均在2013年5月之后实施，但无法反证得出结论即协议在2013年1月28日签订，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自己在国家机关备案的协议，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为《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于2012年1月28日签订。关于租赁费多少。根据《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的约定，每年的租赁费以被告年产值的2.1%计算。根据被告2012年公司年检报告书，2012年的产值为9?766?700元，故2012年的租赁费为205?100.7元。自2013年开始，由于公司年检报告相关要求的变化，被告在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年报备案材料中没有年产值一栏，因此，该院只能参考相关数据酌定计算租赁费。通常情况下，主营业务收入要比年产值金额要低，现原告也同意按照被告主营业务收入作为标准计算租赁费，该院认为基本合理。根据被告在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年报备案材料，被告2013年主营业务收入16?918?700元，故2013年的租赁费为355?292.7元；2014年主营业务收入18?179?700元，故2014年的租赁费为381?773.7元；2015年主营业务收入16?642?500元，故2015年的租赁费为349?492.5元。由于原告只主张2012年至2015年的租赁费，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该院认定被告联大公司应支付自2012年至2015年的租赁费1?291?659.6元。庭审中，被告称其未支付过租赁费。关于被告抗辩称《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其认为升阳公司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而且升阳公司按照协议向被告交付了租赁物，被告占有使用租赁物之后并未支付过租赁费，被告对升阳公司的抗辩权可以向原告主张，联大公司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同时到期，可以向原告主张抵销，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也未损害被告的利益。综上，该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称诉讼时效已过，该院认为，根据租赁承包协议的约定，每年租赁费以被告年产值的2.1%计算，但未进一步明确约定何时支付租赁费，现由于被告未支付租赁费，升阳公司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并于2016年6月17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了被告，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该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称应扣除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称2012年12月26日升阳公司向其借锌合金材料款122?500元从租赁费中扣除，原告也同意扣除，该院对此予以确认；2.被告称2013年2月28日升阳公司向其借款16?000元从租赁费中扣除，原告也同意扣除，该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变压器电损（座机费），根据协议，联大公司承担三分之一，升阳公司承担三分之二，庭审中，原被告认可升阳公司每月承担16?000元，联大公司承担8000元。根据上文认定的事实，被告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应承担变压器电损（座机费）96?000元，应支付给升阳公司。升阳公司自2013年2月至2015年12月应承担变压器电损（座机费）56万元，应支付给联大公司。该院认为，两者相抵，升阳公司还应向联大公司支付变压器电损（座机费）464?000元，该费用可以从租赁费中予以扣除；4.被告称其为升阳公司垫付了电费197?382.18元应从租赁费中予以扣除，提供了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和发票，备注了升阳公司的电费，且供电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联大公司为升阳公司垫缴了电费197?382.18元，情况属实。因此，该院对此予以支持；5.被告称其支付的5万元信用金应当从租赁费中扣除，并提供了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和收款收据，该院认为，联大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租赁协议还在履行，尚未期满，此时，退还5万元信用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联大公司的该债权尚未到期，此时不能向受让人即原告主张抵销，而且被告也可以在2016年6月17日之后的租赁费中主张自己的权利，故该院不予支持；6.被告称消防罚款500元、其上缴所得税款95?321.37元、试模费2581元从租赁费中扣除，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7.被告称设备搬迁费50万元从租赁费中扣除，该院认为，联大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此时被告还在使用租赁物，其陈述称被法院责令搬走的依据不足。而且，协议载明（设备搬迁费50万元）甲乙双方如发生矛盾应共同协商解决，不能解决交由法院解决，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升阳公司需支付设备搬迁费50万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升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该院认为，被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上文该院认定的事实，联大公司应支付自2012年至2015年的租赁费1?291?659.6元，抵销锌合金材料款122?500元、借款16?000元、变压器电损（座机费）464?000元、垫缴电费197?382.18元，该院认定被告联大公司尚应支付原告陈雪兵租赁费491?777.4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波联大模具铸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雪兵租赁费491?777.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陈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737元,由原告陈雪兵负担5728元，被告宁波联大模具铸造有限公司负担70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989元，原告陈雪兵负担2244元，被告宁波联大模具铸造有限公司负担27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陈雪兵。二审期间，上诉人联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客户变更用电申请表，证明原审第三人于2013年3月27日申请将用电户（户号5217026792）过户给上诉人联大公司（过户完成4月份），说明上诉人联大公司搬入厂房的时间应为2013年4月，租赁协议中落款时间为“2012年元月”系打印错误的事实。2.电费缴纳明细，证明：（1）2013年4月以前，租赁的厂房都是由原审第三人在使用，2013年4月以后上诉人联大公司才搬入厂房的事实。（2）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原审第三人几乎每个月都在拖欠电费；在2013年3月27日原审第三人申请将用电户（户号5217026792）过户给上诉人联大公司后却不再出现拖欠电费的情况，足以说明上诉人联大公司至少是在2013年4月以后才搬入厂房，租赁协议中的落款时间“2012年元月”系打印错误的事实。上诉人陈雪兵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联大公司要证明过户时间是2013年3月27日，但这与租赁时间并不会产生必然的联系性，电表的变更并不代表租赁的时间，也不存在上诉人联大公司所说的协议时间打印错误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备注内容有异议，只能说明电表户头变更前与变更后的情况，这与租赁的时间也是两码事，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联大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原审第三人升阳公司未作质证。上诉人陈雪兵与原审第三人升阳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联大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升阳公司与上诉人联大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办理了用电户号5217026792的过户手续以及用电户号5217026792项下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电量、电费金额、收费金额等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升阳公司与上诉人联大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办理了涉案厂房用电户号5217026792的过户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签订时间问题。根据上诉人联大公司在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协议上明确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28日，且上诉人联大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自己在国家机关备案的协议，同时上诉人联大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明协议履行时间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协议签订时间打印错误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联大公司提出的协议签订时间系打印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租赁物交付时间的问题。根据上诉人联大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27日办理了用电过户手续，在2013年4月份之前的实际电量使用属于升阳公司，在2013年4月份之后的实际电量使用属于联大公司，且涉案厂房的用电量从2012年10月份开始大幅下降，至2013年3月份恢复至原有水平，而结合上诉人陈雪兵在本案中的陈述，原审第三人升阳公司自2013年1月起开始停业遣散员工，2013年2月份春节后也仅安排少数几个管理人员处理善后事宜，到2013年3月份时因升阳公司根本无人收取电费，就由联大公司直接支付给了供电部门，由此可见，原审第三人升阳公司在2013年3月份之前并没有将涉案厂房交付给上诉人联大公司使用，再结合上诉人联大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有关证据，应认定《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约定的涉案厂房自2013年3月份起交付上诉人联大公司实际租赁使用。三、关于升阳公司实际交付多少厂房的问题。根据上诉人联大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申请书，其承诺在年前搬离升阳公司，而从该申请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升阳公司已经交付了租赁物，且实际上升阳公司已经不再经营，而上诉人联大公司在租赁期间未对实际租赁面积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仅租赁使用升阳公司涉案厂房的四分之一部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升阳公司已按协议向联大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并无不当。四、关于租赁费的确定问题。根据《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的约定，每年的租赁费以联大公司年产值的2.1%计算。但自2013年开始，由于公司年检报告相关要求的变化，上诉人联大公司在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年报备案材料中没有年产值一栏，因此，只能参考相关数据酌定计算租赁费。通常情况下，主营业务收入要比年产值金额要低，现上诉人陈雪兵也同意按照联大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作为标准计算租赁费，一审据此按照联大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作为确定租赁费的标准并无不当。根据联大公司在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年报备案材料，联大公司2013年主营业务收入16?918?700元，故2013年的租赁费为296077.2元（355?292.7元÷12×10）；2014年主营业务收入18?179?700元，故2014年的租赁费为381?773.7元；2015年主营业务收入16?642?500元，故2015年的租赁费为349?492.5元。经核算，上诉人联大公司应支付自2013年2月至2015年年底的租赁费为1027343.4元。五、关于上诉人联大公司二审中主张应扣除的相关费用的问题。1.关于上诉人联大公司提出其为升阳公司垫付了电费197?382.18元应从租赁费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因联大公司提供了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和发票，备注了升阳公司的电费，且供电公司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联大公司为升阳公司垫缴了电费197?382.18元，结合二审中上诉人联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联大公司的主张情况属实且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陈雪兵认为一审判决不应扣除该笔电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联大公司提出其支付的5万元信用金应当从租赁费中扣除的主张，因联大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租赁协议还在履行，尚未期满，退还5万元信用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联大公司的该债权尚未到期，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联大公司可在退还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3.对于上诉人联大公司提出消防罚款500元、上缴所得税款95?321.37元、试模费2581元应予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对于上诉人联大公司提出设备搬迁费50万元应予扣除的主张，因联大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其还在使用租赁物，且《厂房设备租赁承包协议》载明（设备搬迁费50万元）甲乙双方如发生矛盾应共同协商解决，不能解决交由法院解决，现上诉人联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升阳公司需支付设备搬迁费50万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升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联大公司应支付自2013年3月至2015年年底的租赁费1027343.4元，抵销锌合金材料款122?500元、借款16?000元、变压器电损（座机费）464?000元、垫缴电费197?382.18元，上诉人联大公司尚应向上诉人陈雪兵支付租赁费227461.22元。至于上诉人联大公司提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或被撤销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联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升阳公司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向联大公司交付了租赁物，但联大公司占有使用租赁物之后并未支付过租赁费，而《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损害上诉人联大公司的权利，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联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上诉人陈雪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联大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对一审判决的租赁费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21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211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宁波联大模具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雪兵租赁费227461.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989元，合计17726元，由上诉人陈雪兵负担11745元，上诉人宁波联大模具铸造有限公司负担5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7元，由上诉人陈雪兵负担8026元，上诉人宁波联大模具铸造有限公司负担4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金平审 判 员  孙长虎代理审判员  郑 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陆 琼??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