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23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绰号“挖耳”），男，1990年9月2日出生，山西省襄垣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襄垣县。2016年4月2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凡子，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勇，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公诉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琴、郭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薛凡子、张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底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郭某某将自称从王某（另案处理）、襄垣县夏店镇太平村的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张某某（另案处理）等手中购得的毒品，先后向贾某某（绰号“阿琪”）出售4次共约500元4袋毒品“筋”；向马小君出售1次约6000元100克毒品“筋”；向魏某某（绰号“小路”）出售4次共约5000元150克毒品“筋”。
2016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在郭某某居住的襄垣县云盛居306房间及其停留过的302房间，搜出疑似毒品等物品，毒品净重分别为2.3克、2.7克；对郭某某驾驶的晋D146**黑色大众速腾轿车副驾驶座工具箱内进行搜查，搜出疑似毒品、电子秤等物品，车内疑似毒品共4袋，净重共188.6克。以上毒品共计193.6克。
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编号为1#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2#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编号为3#的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
综上所述，被告人郭某某贩卖毒品3人9次共约250克毒品“筋”，公安机关在郭某某旅店居住处、车内等搜出甲卡西酮成分毒品190.9克、咖啡因成分毒品2.7克。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涉及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某某辩称：我卖给“阿琪”两次，卖给“小路”一次（1000元），卖给马小君一次50克；从我车里搜出来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的。
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贩卖毒品给三个人，贩卖了九次，共约250克，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
1、从证据材料看，贩卖毒品的买卖双方供述不能一一对应，本案中被告人郭某某每次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人物等详细的细节与其他买受人的供述均不能一一对应，对于被告人郭某某贩卖毒品的次数和克数从证据材料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应以从被告人处搜查出的毒品定罪量刑。
2、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不完全能作为其贩卖毒品的证据使用。本案被告人郭某某系吸毒人员，在案发当日也曾吸食毒品，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由于环境受限、情绪紧张，再加上长时间的疲劳审讯，被告人郭某某的部分供述不能真实反映案件情况。
3、毒品买受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据。首先，本案中的证人均系吸毒人员，其供述大多是用估计、大概等含糊不清的推断，而且供述的前后几次购买毒品的价格明显与客观不符。
（二）本案中被告人郭某某贩卖毒品依据公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真实的反映贩卖的次数和克数，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的刑事审判原则，应以搜查出来的毒品克数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三）本案中对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均存在瑕疵，应认定非法证据依法予以排除。
（四）被告人郭某某系吸毒人员，存在以贩养吸的情节，请法庭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五）本案中，被告人郭某某对自己贩卖毒品的行为供认不讳，而且贩卖的次数和克数都当庭如实供述，系认罪态度好，请法庭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底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郭某某从王某2、襄垣县夏店镇太平村的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张某某（另案处理）等手中购得的毒品，先后向贾某某出售2次共200元毒品“筋”；向魏某某出售4次共4500元150克毒品“筋”；向马小君出售1次2000元100克毒品“筋”。
2016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在郭某某居住的襄垣县云盛居306房间及其停留过的302房间，搜出疑似毒品等物品，毒品净重分别为2.3克、2.7克；对郭某某驾驶的晋D146**黑色大众速腾轿车副驾驶座工具箱内进行搜查，搜出疑似毒品、电子秤等物品，车内疑似毒品共4袋，净重共188.6克。以上毒品共计193.6克。
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编号为1#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2#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编号为3#的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
综上所述，被告人郭某某向3人7次贩卖毒品“筋”共250克，违法所得6700元。公安机关在郭某某旅店居住处、车内等搜出含甲卡西酮成分的毒品净重共计190.9克、含咖啡因成分毒品净重2.7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襄垣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襄垣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①2016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某某居住的襄垣县云盛居306房间进行搜查，从郭某某身上搜出一包疑似毒品（编为郭某某306房间1号），经称重为3.2克；从房间的桌子上搜出吸壶一个、使用过的锡纸三条；从郭某某身上搜出一部白色手机。公安机关将搜出的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②2016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郭某某驾驶的车牌为晋D146**的黑色大众速腾轿车进行搜查，从副驾驶座工具箱内发现一个灰、红色相间的布质挎包，挎包上有“ANTA”字样，挎包外侧口袋有郭某某的驾驶证，驾驶证内有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各一张；从挎包中间的口袋内的一个标有“中国邮政”字样的蓝色布包内，发现四包疑似毒品，第一包经称重为50.9克（编为郭某某车1号），第二包经称重为50.6克（编为郭某某车2号），第三包经称重为38.9克（编为郭某某车3号），第四包经称重为50.5克（编为郭某某车4号）；从挎包中间的口袋内发现一台香山牌电子口袋秤；从挎包中间的口袋内发现一个绿色圆形小盒子，内装有锡纸；从车内中央扶手箱内发现一部黑色直板手机。公安机关将在郭某某驾驶的车牌的黑色大众速腾轿车发现的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③公安机关将疑似毒品粉末3.4克（编号为郭某某302房间）进行了扣押。
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证人询问时依法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
照片，证明在被告人郭某某驾驶的车辆内，毒品的存放地点、搜出的物品（包括毒品）情况、毒品称重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襄垣县云盛居306房间、302房间搜出的物品情况。
襄垣县公安局拘留证，证明2016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将马小君刑事拘留。
襄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贾某某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魏某某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襄垣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3日，张鹏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
襄垣县公安局逮捕证，证明2016年6月30日，王某2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4月26日，张某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逮捕。
襄垣县公安局夏店派出所涉案财物上交局保管凭证，证明夏店派出所将涉案财物上交至襄垣县公安局保管。
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涉案物品随案移送情况。
襄垣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郭某某经尿液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吸毒检测资格证，证明吸毒检测人员身份。
违法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郭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户籍证明，证明郭某某基本情况。
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办案人员身份。
关于郭某某贩卖毒品一案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襄垣县公安局对毒品照片编号与毒品鉴定编号不能对应的情况说明：2016年4月29日，襄垣县公安局在对郭某某进行搜查时，在其身上发现疑似毒品一包，编号为郭某某306房间1号；在襄垣县云盛居旅馆302房间内发现疑似毒品一小包，编号为郭某某302房间；在郭某某驾驶的晋D146**黑色大众速腾轿车副驾驶座工具箱内发现疑似毒品四包，分别编号为郭某某车1号、郭某某车2号、郭某某车3号、郭某某车4号。襄垣县公安局将扣押的毒品送往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毒品成分鉴定时，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将其中三包目测不同种类的疑似毒品分别编号为1#、2#、3#,并做毒品成分鉴定，其中1#为编号郭某某306房间1号疑似毒品，2#为编号郭某某车4号疑似毒品，3#为编号郭某某302房间疑似毒品。因车内搜查出的毒品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目测为相似毒品，故提取其中一包（编号为郭某某车4号）作做毒品成分鉴定。
辨认笔录，证明贾某某、马小君、魏某某均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是郭某某，均辨认出向郭某某购买的毒品是“筋”；被告人郭某某辨认出和其一起到“小崔”处购买毒品的张鹏；王某2辨认出向其购买过毒品的郭某某，辨认出其向郭某某出售的毒品“筋”。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郭某某向张某某购买毒品的现场位于长治市青年公寓内、长治市角沿村“一家人客栈”、长治市青年公寓外的路边；扔掉毒品的现场位于襄垣县古韩镇上峪村河坝西头；向“杨为水”出售毒品的现场位于郭某某在襄垣县古韩镇上峪村的家中；向魏某某出售毒品的现场位于襄垣县古韩镇学府路育才花苑小区门口；向贾某某出售毒品的现场位于襄垣县古韩镇上寺路理发店门口、生态养缘（原“阿琪造型”）门口；向马小君出售毒品的现场位于襄垣县西营镇南漳村羊场；同“王某”交易毒品的现场位于襄垣县北外环路“城外香”饭店外的路边。
称重笔录及光盘，证明编号为“郭某某306房间1号”的白色粉末毒品总重3.2克，去皮后重2.3克；编号为“郭某某302房间”的白色粉末毒品总重3.4克，去皮后重2.7克；编号为“郭某某车1号”的白色粉末毒品总重50.9克，去皮后重50.3克；编号为“郭某某车2号”的白色粉末毒品总重50.6克，去皮后重49.9克；编号为“郭某某车3号”的白色粉末毒品总重38.9克，去皮后重38克；编号为“郭某某车4号”的白色粉末毒品总重50.5克，去皮后重50.4克。经称重确认，扣押毒品总重量为197.5克，净重为193.6克。
（二）证人证言
1、贾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贾某某在襄垣县经营理发店，在闲聊时得知一名顾客（年龄约25或26岁，襄垣口音，身高约1.7米，短发）持有毒品，后贾某某留下了这名顾客的电话号码，先后四次打电话向这名顾客购买毒品“筋”，第一次花100元购买一小包，第二次花200元购买稍大一包，第三次、第四次分别花100元购买一小包。
2、马小君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份的一天，马小君交给郭某某（绰号“挖耳”）六千元，郭某某卖给马小君约100多克“筋。
3、魏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2月份，在位于襄垣县太行路（魏某某经营）的小魏螺丝店旁的路上，魏某某花2000元向“挖耳”（年龄约27岁，身高约1.7米）购买了50克毒品“筋”；2016年3月份，在小魏螺丝店内，魏某某花1000元向“挖耳”购买了约25克毒品“筋”；2016年4月10日左右，在小魏螺丝店内，魏某某花1000元向“挖耳”购买了约50克毒品“筋”；2016年5月初，在襄垣县新建西街北坡路口“挖耳”的车内，魏某某向“挖耳”购买了25克毒品“筋”，魏某某交给“挖耳”1000元（其中500元是“挖耳”向魏某某借的）。
4、杨敬业的询问笔录，证明郭某某曾给过杨敬业一、两次毒品，杨敬业没有向郭某某付过钱。
5、张鹏的询问笔录，证明张鹏和郭某某（绰号“挖耳”）一起吸食过毒品。
6、王某2的询问笔录（2016年5月25日），证明王某2（又名：王鑫）未向郭某某、马小君贩卖过毒品“筋”，王某2曾花2000元向郭某某购买过一次毒品“筋”；王某2的询问笔录（2016年8月31日），证明王某2曾向郭某某、马小君贩卖过毒品“筋”，王某2未向郭某某购买过毒品。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郭某某的七次讯问笔录，证明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郭某某（又名“挖耳”）为供自己吸食和帮别人代买，向张鹏购买过毒品（郭某某在第五次讯问笔录中否认向张鹏购买毒品，称事实上是张鹏介绍其向一个叫“小崔”的人购买毒品）；为供自己吸食，向襄垣县古韩镇北关村的“王某”（王某2，曾用名：王鑫）购买过十几次毒品，其中一少部分卖给别人；向襄垣县夏店镇太平村南坡一男子购买过十几次；向“大个”购买过三次毒品“筋”；向长治的“孟哥”买过十几、二十次毒品“冰”和“粉”，每次三至五克；向长治的“慧慧”买过三、四次毒品“冰”；向河南濮阳一男子买过两次毒品，给此人转账时发现账户名称是“吴海青”。
2016年年前，郭某某在长治市青年公寓花4600元向“大个”（张某某）购买了二两毒品“筋”；在长治市角沿街“一家人客栈”花2300元向“大个”购买了一两毒品“筋”；在长治的马路上，郭某某用笔记本电脑向“大个”换购一两毒品“筋”，花3000元购买了一些。
2016年4月28日早上，郭某某联系一个叫“吴海青”的河南人向其购买毒品，并通过微信向对方转账5000元。当天中午12点左右，郭某某驾车到河南濮阳，“吴海青”派人给郭某某送来六个塑料包毒品“筋”（六两），郭某某又支付3000元后返回襄垣县。当晚20时许，郭某某在上峪村村口交给“成孩”一两毒品“筋”并商量好价格是2500元，因“成孩”当时没有钱，钱先欠下了。后郭某某回到其上峪村家中，在家门口交给“杨为水”一两毒品“筋”，“杨为水”没说给钱便带着毒品离开了。郭某某将剩余的四袋毒品用袋子包好放在其车内副驾驶前的箱子里，便去找“杨为水”一起吸食毒品，二人在栖苑宾馆吸毒后，又一起到云盛居302房间吸毒（郭某某在第五次讯问笔录中称公安机关在云盛居302房间发现的毒品是其遗忘在该房间的“粉”），后郭某某在旁边开了个房间睡觉，醒来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2015年冬天，郭某某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小军”一次毒品“筋”（二两）。
2015年冬天至今，郭某某卖给杨庆贺十几至二十次毒品“筋”，每次5-10克不等；卖给弓宁宁四、五次“筋”，每次一两，每两的价格是2500元。
郭某某向“王某”购买毒品期间，“王某”花2000元向郭某某购买过一次毒品（一两）。
2015年冬天，一名潞城口音男子向郭某某购买过二、三次毒品“筋”，每次二两，每两2300元左右；该男子还以100元的价格向郭某某购买过一次“粉”（一两）。
2016年4月，张成志（又叫“老抠”、“成孩”）花2500元向郭某某购买过一次毒品“筋”。2016年4月28日晚上向郭某某要了一两毒品“筋”，钱没给。
2016年前后，“小路”（河北人，在襄垣县文化馆旁开一个螺丝店）以每两2000元的价格向郭某某购买过四、五次毒品“筋”，每次半两或一两。
2015年夏天，郭某某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帮赵俊杰代买过五、六次毒品“筋”，每次一克或二克。
2015年，“阿琪”（长子县人，在上寺路经营一个“阿琪造型”理发店）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向郭某某购买过两次毒品“筋”，每次三克至五克。
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毒品去除包装后称重，净重为193.6克，郭某某对称重无异议。
（四）鉴定意见
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鉴定受理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检验开始日期为2016年6月2日。检材和样本：标示为“1”的检材，混匀后留取适量检验（编为1#）;标示为“4”的检材，混匀后留取适量检验（编为2#）;标示为“6”的检材，混匀后留取适量检验（编为3#）。送检的编号为1#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2#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编号为3#的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
被告人郭某某对魏某某、马小君、“阿琪”的询问笔录有异议。
辩护人质证认为：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的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郭某某在2016年4月29日被依法传唤，在长达12小时的时间里作了两次供述，公安机关的前两次供述应属非法证据；郭某某系吸毒人员，在案发前两小时吸食了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当天尿检呈阳性，人吸毒后大脑意识不清，郭某某的第一次、第二次供述是在疲劳状态下制作的，应当予以排除。
本案中毒品的称重时间在鉴定时间之后，该证据无法客观反映毒品重量，毒品称重的程序违法。
毒品的鉴定程序违法。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显示，鉴定中心人员目测四包毒品成分大致相同而进行抽样检测，且搜查笔录的时间在2016年4月29日，送检受理时间是5月18日，送检时间明显超过三日，(鉴定意见)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
关于证人证言。依据《刑诉法》的规定，知晓案情的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证人未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再从时间上看，对三个证人均是在讯问郭某某后进行的倒查，且三人的证言里都用了“约”、“大概”，三证人证言与郭某某的供述之间对次数和克数的陈述偏差较大，不能直接作为郭某某定罪的证据使用；魏某某的证言对（毒品）价格的陈述明显不客观。
针对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某某被抓获当日曾吸毒，且由于精神紧张、疲劳审讯的原因，被告人郭某某的部分供述不能真实反映案件情况的辩护意见和质证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郭某某进行讯问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被告人郭某某被抓获时是否吸食过毒品不影响其对犯罪事实的陈述，且被告人郭某某的部分供述与其他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采纳；对被告人的供述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证言不能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质证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虽与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之间有出入，但部分证人证言可与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件的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证人证言，本院酌情采信。
（三）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的称重程序违法，无法真实反映查获毒品重量的辩护意见及质证意见。经查，在案扣押的毒品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留取适量进行检验后，毒品的重量只能减少，且被告人郭某某对查获毒品的数量无异议，本院依法根据可以查实的毒品数量定罪、量刑。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在案扣押毒品称重视频制作的光盘，本院予以采信。
（四）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鉴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及质证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某及辩护人若对关于毒品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重新鉴定，但被告人郭某某及辩护人在侦查阶段及审判阶段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某存在“以贩养吸”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以贩养吸”不是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当庭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但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不一致，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涉及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向贾某某（绰号“阿琪”）出售4次共约500元4袋毒品“筋”的事实中，出售毒品的次数仅有吸毒者贾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某某供述称向“阿琪”贩卖过两次筋，每次3至5克，每克10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依法确定为向贾某某贩卖毒品2次，每次100元；指控向马小君出售1次约6000元100克毒品“筋”的事实中，被告人郭某某与马小君对毒品交易的时间、金额陈述不一，但双方对毒品交易的数量、次数陈述相同，且在案证据有郭某某出售毒品的现场指认笔录以及马小君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故可认定被告人郭某某向马小君的贩卖毒品事实，但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郭某某向马小君出售毒品6000元的事实按照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认定，本院依法确定为2000元；指控向魏某某（绰号“小路”）出售4次共约5000元150克毒品“筋”的事实中，魏某某的证言证明向郭某某购买25克毒品所交付的1000元中，500元系郭某某借款，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故本院认定为向魏某某贩卖4次150克共4500元毒品“筋”。根据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31年4月28日止。）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七百元，予以追缴。
三、在案扣押的黑色大众速腾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驾驶证一本、挎包一个、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蓝色布包一个，发还被告人郭某某（以上物品均未随案移送，现扣押于襄垣县公安局，由襄垣县公安局负责处理）；毒品六袋、吸壶一个、锡纸三条、白色oppo手机一部、香山牌电子口袋秤一台、锡纸一盒、黑色直板手机一部（以上物品均未随案移送，现扣押于襄垣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慧平
人民陪审员 范彦兵
人民陪审员 史少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