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商初字第4137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应有。
委托代理人：寇迪、魏宁宁，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沂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虹、魏操，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应有诉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工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12月15日，山工公司提起反诉。2015年12月18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应有及其委托代理人寇迪、魏宁宁，山工公司委托代理人魏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应有诉称：2014年5月2日，山工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承租人李应有、出卖人浙江临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沃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自2014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2014年5月2日，临沃公司将案涉租赁物送到李应有指定地点。李应有向山工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66000元、保证金73200元、担保费43920元、保险费41724元、管理费16104元，合计540948元。2014年9月19日，山工公司委托临沃公司取回了案涉租赁物。由于案涉合同已解除，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山工公司返还李应有首付款366000元、保证金73200元、担保费43920元、保险费37088元（41724元÷36个月×32个月）；2、本案诉讼费由山工公司承担。
山工公司答辩称：1、李应有向山工公司支付了首付款、保证金、担保费、保险费、管理费合计540948元后，即不再支付自2014年6月15日起应付的每月租金，山工公司依约于2014年9月19日收回了案涉租赁物，解除了案涉合同。2、案涉合同约定“首付款系承租人因申请融资租赁而支付的启动资金，不是物件价款的一部分，首付款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要求扣减、扣抵、冲抵或附带任何条件”，故李应有无权要求返还已付的首付款366000元。3、案涉合同约定“承租人累计三期逾期或通过诉讼途径催收时，出租人有权扣罚全部保证金”，由于李应有在被收回案涉租赁物前已逾期四期未付租金，故山工公司有权全部扣罚保证金，不予返还李应有已交纳的保证金73200元。4、案涉合同约定“承租人应为本协议条款下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或其他令出租人满意的担保”，故提供担保是承租人李应有的义务，担保费43920元理应由李应有承担，李应有无权要求返还该款项。5、案涉合同约定“承租人应为租赁物进行投保，保险费由承租人承担”，故承租人李应有要求退还保险费与该约定不符。综上，要求判决驳回李应有的诉讼请求。
山工公司反诉诉称：案涉《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36个月，李应有每月应支付租金45667.9元，合计应付1644044.4元（45667.9元×36月）。但李应有就前述租金分文未付，由于收回的租赁物的剩余价值为1000000元，二者的差价644044元即为山工公司的损失，故李应有应赔偿该损失644044元。自2014年6月、7月、8月应付租金日的次日均计至2014年9月15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李应有应支付违约金4156元。另山工公司为拖回案涉租赁物支出拖机费40000元，为案涉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由于是李应有不按约支付租金导致山工公司依约解除合同，故李应有应承担上述所述损失及违约金。故反诉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案涉《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2、李应有赔偿损失644044元；3、李应有支付违约金4156元；4、李应有赔偿拖机费损失40000元；5、李应有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李应有承担。因经司法评估，案涉租赁物在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1279710元，山工公司将上述第2项反诉请求金额变更为364434.4元（应付租金1644044.4元+留购价100元-收回租赁物价值1279710元）。
针对反诉，李应有答辩称：1、对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无异议。2、李应有通过《工程机械融资租赁确认书》的形式与山工公司约定李应有享有三个月的租金延付优惠，另双方口头约定在上述延付优惠基础上再延付一个月，也即李应有就第一期租金的应支付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而山工公司于2014年7月锁住案涉租赁物，在李应有支付了5万余元的租金后才解锁，嗣后于2014年9月19日拖走案涉租赁物，故李应有在案涉租赁物被拖走之前并不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形。李应有不存在违约，反而是山工公司无故拖走租赁物，强行解除了案涉合同，山工公司无权主张各项损失。综上，要求判决驳回山工公司除解除合同之外的反诉诉讼请求。
李应有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含附件）一份，证明山工公司与李应有就融资租赁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2015）杭西民初字第12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应有向山工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66000元、保证金73200元、担保费43920元、保险费41724元、管理费16104元，合计540948元。
山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含附件）一份，证明山工公司与李应有就融资租赁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合同》、《工程机械融资租赁确认书》各一份，证明山工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及李应有已付款项的构成。
3、发票、南京意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各一份，证明山工公司为收回租赁物支出的拖车服务费金额。
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山工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的律师费金额。
5、《担保服务合同》、《反担保合同》、证明各一份，证明山工公司已将案涉担保费实际转交给担保公司。
6、保险费发票二份、保险单二份、保险单明细表一份、平安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条款，证明山工公司已将案涉保险费实际转交给保险公司。
审理期间，山工公司申请就案涉租赁物在2014年9月19日该日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予以准许，鉴定机构出具了评估报告。
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山工公司对李应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李应有对山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李应有对山工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3系原件，相互能够印证，本院对证据3予以确认。四、李应有对山工公司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支付凭证佐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4系原件，相互能够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五、李应有对山工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的二份合同及证据6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应有对山工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中的“李应友”不是原告。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明系收款单位出具，系原件，证明载明的内容与案涉《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担保服务合同》能够相印证，证明中载明的“李应友”因与本案原告李应有系谐音，应属笔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六、李应有、山工公司对评估报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2日，山工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承租人李应有、出卖人临沃公司签订了《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工公司）制造的LG6360E履带式液压挖掘机1台（设备编号6360189）；首付款是承租人因融资租赁而向出租人支付的启动资金，并不是物件价款的一部分，承租人不因支付首付款而享有对物件的部分所有权，本合同项下的首付款在任何情况下，承租人不得要求扣减、抵扣、冲抵或附带任何条件；保证金不计利息，当所有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总金额小于保证金金额时，保证金可以自动冲抵应付的全部或部分租金及扣款手续费，多余的保证金（如有）将退还给承租人；管理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如果出现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情况，出租人有权在承租人每期应付租金之日起3日内从保证金中按违约金、其他应付费用、应付租金的顺序充抵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欠款；如果承租人不支付到期租金、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租人有权自行或要求、委托出卖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为租赁物件提供维护服务、上门催收、发律师函、停机、拖机等措施，由此发生的一切责任、费用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同意在租赁物件上安装GPS系统并实施监控，出租人发现或合理认为出承租人违反本合同约定，出租人将有权利用GPS系统中止或终止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使用，直至承租人对违约事件提供令出租人满意的补救措施；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交付到期应付租金及其他款项，承租人应按日向出租人交纳应付费用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一期租金时，视为承租人根本违约，出租人有权：（1）通知承租人解除本合同，并将租赁物件收回，出租人可以自行收回，也可以委托出卖人收回；（3）在出租人收回租金物件时，承租人所欠租金（未到期的租金视为租金全部到期）、违约金、罚息、赔偿金等其他应付款项应当全部付清，给出租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出租人的损失；（5）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合同项下到期应付租金及租赁期间内尚未到期的全部租金及其他款项；（6）向承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收回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在本合同租赁期限的最后一天，若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承租人有权以留购方式取得租赁物件所有权，承租人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留购价格，每台设备100元；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应为租赁物件进行投保，保险费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出卖人、制造商为上述所投保险的唯一受益人；承租人应为本协议条款下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和其他义务，提供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或其他令出租人满意的担保。该合同附件四载明：起租日为2014年5月2日；租赁期间自2014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设备价款1830000元、融资款1464000元、首付款366000元、保证金73200元、管理费16104元、租赁年利率7.69％；应付租金为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每月15日支付租金45667.9元，共计36期。
2014年5月2日，李应有向山工公司、临沃公司出具《工程机械融资租赁确认书》，确认：案涉挖掘机的牌号商标为SDLG、规格型号为LG6360E、生产厂家为临工公司、单价为1830000元；李应有应付首付款540948元（机械首付366000元、保证金73200元、担保费43920元、保险费41724元、管理费16104元），因资金困难，由临沃公司代垫了210948元首期款，并签订了还款协议；前述保证金73200元系履约保证金，山工公司在李应有一期逾期时有权扣罚保证金的30％，山工公司在李应有累计二期逾期时有权扣罚保证金的60％，山工公司在李应有累计三期逾期或通过诉讼途径催收时有权扣罚全部保证金，保证金的扣罚不影响李应有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的其他违约责任；李应有自愿为所购机械投保机损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险（投保金额为机价总额，投保费率8‰）、借款人伤害意外险（投保金额为贷款额、投保费率2‰），李应有授权由山工公司代办投保手续，指定受益人为临沃公司；鉴于山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给予李应有三个月的租金延付优惠，现李应有承诺若李应有连续二期或累积二期租金未按时足额支付，则不再享受该优惠，并自愿参加《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关于租金及滞纳金计算的相关规定。
2014年5月2日，临沃公司将案涉租赁物送到李应有指定地点温州，李应有予以了接收。李应有向山工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66000元、保证金73200元、担保费43920元、保险费41724元、管理费16104元，合计540948元。因李应有未按约支付租金，山工公司委托临沃公司取回案涉租赁物。2014年9月19日，临沃公司委托南京意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案涉租赁物由温州拖回杭州，支出拖车服务费40000元。2015年12月，山工公司为本案诉讼（包含反诉）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
审理期间，山工公司就案涉挖掘机在2014年9月19日的价值向本院申请司法评估。本院准许后指定杭州国高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6年3月1日，该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结论为：案涉挖掘机在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1279710元。山工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7000元。
另查明：李应有作为乙方在载明甲方为福建鑫融晟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融晟公司）的《担保服务合同》上签名，该合同载明：甲方为乙方在案涉《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于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向甲方支付43920元担保费。李应有就该担保费向山工公司予以了支付，并由山工公司转交给了鑫融晟公司。
2014年5月6日，山工公司就案涉挖掘机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代办了保险单号为13652001900131678030的投保手续，临工公司作为名义投保人，该保单的明细表载明：被保险人为李应有；受益人为临工公司；投保的险种为平安工程机械设备险主险/扩展托运期间保险/附加碰撞、倾覆险/附加自燃损失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7日；除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之外，其余险种的保险金额均为1830000元；保险费合计38283元（分别为10980元、3843元、16470元、5490元、1500元）。2014年5月6日，山工公司就案涉挖掘机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代办了保险单号为13652001900131675711的投保手续，被保险人为李应有，该保单载明：投保人为李应有；投保的险种为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期险36个月，每期交费1380元；保险金额250000元；生效日期为2014年5月7日零时起。前述保险所涉保险费共计39663元，保险公司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身义务。该合同约定的首付租金时间虽为2014年6月15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山工公司给予了三个月的租金延付优惠，承租人李应有在该延付的租金支付时间届满仍未予以支付，已构成违约，山工公司有权根据《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通知承租人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案涉租赁物于2014年9月19日已被山工公司取回，李应有对解除前述合同的反诉请求亦无异议，本院对山工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反诉诉请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保证金属于履约保证金，《工程机械融资租赁确认书》载明的根据逾期情况扣罚不同比例的保证金仅属于怎样冲抵的问题，现合同已解除，故山工公司应予返还李应有已交的保证金73200元。
关于李应有主张的返还担保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应有在其与鑫融晟公司所签订的《担保服务合同》中约定“李应有支付鑫融晟公司担保费43920元”，实际上李应有将该担保费支付至山工公司并委托山工公司转交给鑫融晟公司，而山工公司也予以了转交，故李应有要求山工公司返还该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李应有认为该款应返还，也应向鑫融晟公司主张。
关于李应有主张的返还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山工公司代李应有办理投保手续共支付保险费仅为39663元，而李应有实际支付山工公司的保险费为41724元，山工公司应返还李应有该差额2061元。李应有作为已办理的平安工程机械设备险主险/扩展托运期间保险/附加碰撞、倾覆险/附加自燃损失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被保险人，在案涉挖掘机被拉回之后即对该保险标的不具保险利益，无权主张赔偿保险金额。山工公司作为案涉挖掘机的购买方完全可以作为投保人身份代办投保，但实际办理时却由厂家作为投保人并指定了厂家作为受益人，且该受益人也非李应有指定的临沃公司，故山工公司未按约办理委托事项，案涉挖掘机于2014年9月19日被拉回之后的保险费应由山工公司予以返还。据此计算，山工公司应返还该项保险费33572元（38283元/1097天*962天）。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人为李应有，其在案涉挖掘机被拉回之后，可以申请办理退保手续或变更受益人，山工公司已按约代办投保手续，李应有要求山工公司返还该保险所涉部分保险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山工公司要求赔偿损失364434.4元（应付租金1644044.4元+留购价100元-收回租赁物价值127971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即便李应有就首付款366000元未予支付，由于该款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赔偿损失的金额亦要加上该未付款项，故李应有要求返还首付款366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山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时段为2014年6、7、8月应付租金的次日分别计至2014年9月15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15日系首付租金的应付日期，故前述违约金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山工公司要求赔偿拖机费及律师费损失的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李应有辩称山工公司口头同意在延付三个月基础上同意再延付一个月，由于其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虽案涉《工程机械融资租赁确认书》载明“李应有连续二期或累积二期租金未按时足额支付，则不再享受该优惠（指三个月的租金延付）”，但该条指向的是山工公司在李应有发生延付一期情况下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并不是限制山工公司只能在李应有连续二期或累积二期租金未按时足额支付下，才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对李应有辩称其未违约，山工公司无权主张损失的抗辩不予采信。
由于李应有与山工公司就案涉挖掘机被收回时的价值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而支出的评估费用，应由双方分担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应有与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日签订的《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于2014年9月19日解除。
二、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应有保证金73200元、保险费35633元。
三、李应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损失364434.4元、拖机费损失40000元、律师费损失6000元。
四、评估费7000元，由李应有与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各承担50％，李应有承担的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
五、驳回李应有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七、上述第二、三、四项相抵，李应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305101.4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002元，由李应有负担7119元，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83元，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预收5371元，实际应收3759元，由山东山工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8元，李应有负担3721元，李应有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曹 霞
人民陪审员 陈建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