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467号
上诉人黄燕萍。
委托代理人蒋建伟，江苏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鲜文，江苏其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东新。
委托代理人丁小艳，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雪亚。
原审被告左晓婷。
上诉人黄燕萍与被上诉人张东新及原审被告姚雪亚、原审被告左晓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黄燕萍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116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东新原审诉称：姚雪亚于2012年9月26日向其借款2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期为180天，从2012年9月26日起至2013年3月26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黄燕萍和左晓婷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并摁手印，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截止2013年11月12日，姚雪亚尚结欠张东新1**万元未归还，只好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姚雪亚归还张东新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从2013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黄燕萍和左晓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姚雪亚、黄燕萍、左晓婷承担。
姚雪亚原审辩称：借款是事实，其和黄燕萍是朋友，黄燕萍在外面借钱要借用我的名义，我就同意了。黄燕萍和张东新本是朋友关系，所有借款事宜都是黄燕萍去谈的，黄燕萍谈好后，让我和她一起去张东新位于尚东区的办公室签字。借款协议由我先签字摁了手印，然后由黄燕萍签字摁手印。我已经支付了张东新30万元和部分利息，所以在借条上写明，截止2013年11月12日，利息全清，共计还欠款壹佰柒拾万元整。
黄燕萍原审辩称：对张东新20**年9月26日借款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款协议上保证人“黄燕萍”三个字上面的手印是由黄燕萍所摁，但是“黄燕萍”三个字并非黄燕萍本人所写，有鉴定结论为准，且2012年9月26日200万元借款是案外人卢夕琴所借，并非张东新所借，所以我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张东新对黄燕萍的诉讼请求。
左晓婷原审辩称：2013年11月，姚雪亚让我帮她担保一个30万元，我同意了，姚雪亚带我到张东新的办公室，让我在2012年9月26日的借款协议保证人栏目签字，我就签了，我只承担担保30万元的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24日，姚雪亚因需要资金周转，急需向别人借钱，黄燕萍介绍了案外人卢夕琴给姚雪亚认识，约定由案外人卢夕琴借款200万元给姚雪亚和其他两个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并进行公证。案外人卢夕琴于2012年9月25日打给姚雪亚200万元，姚雪亚于当天打给黄燕萍100万元，因案外人卢夕琴打给姚雪亚200万元属于张东新所有，2012年9月26日，姚雪亚重新向张东新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据，收据载明：本人已经收到上述全部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归还日期2013年3月26日。借款人：姚雪亚。保证人：黄燕萍，摁了手印。
原审另查明，2013年11月，左晓婷应姚雪亚的要求让其帮她向张东新的借款提供担保，左晓婷予以同意，在2012年9月26日姚雪亚借款协议的保证人栏目签了名左晓婷，并摁了手印。
原审再查明：2013年11月12日，张东新确认姚雪亚支付了部分款项和利息，在借款协议上载明：截止至2013年11月12日，利息全清，共计还欠款壹佰柒拾万元整，签名人，姚雪亚，2013年11月12日。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借条、情况说明、银行账单、情况说明、借款协议书、抵押协议书、鉴定结论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协议与借据是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姚雪亚、黄燕萍和左晓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借款协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对黄燕萍主张该借款协议中姚雪亚收到的200万元是之前案外人卢夕琴借给姚雪亚，姚雪亚未收到2012年9月26日借款200万元且保证人的签字“黄燕萍”不是本人所签，有鉴定结论为证，从而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观点，因案外人卢夕琴于2012年9月25日打给姚雪亚的200万元所有权属于张东新所有，且姚雪亚在2012年9月26日借款协议的收据中确认，本人已经收到上述全部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对张东新主张双方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对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变更和重新确认，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因张东新和姚雪亚都指认保证人“黄燕萍”三个字是黄燕萍本人所签，且黄燕萍也认可“黄燕萍”三个字上摁的手印是其本人所摁，其作出的保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不承担保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左晓婷在保证人栏目签字摁手印，抗辩只担保30万的观点，因左晓婷自始至终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观点，故法院对其主张的只担保30万的观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姚雪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东新本金1700000元以及从2013年11月1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黄燕萍和左晓婷对姚雪亚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50元，由姚雪亚、黄燕萍、左晓婷共同承担。
上诉人黄燕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遗漏2012年9月24日借款抵押协议及公证笔录的客观事实，以出借人资金来源改变忽视卢夕琴作为出借人的法律地位，该节事实认定错误且原审未查清。2.原审忽视2012年9月24日借款抵押协议中第三人抵押人的担保责任。3.原审未查证姚雪亚偿还借款及利息的具体金额，该节事实不清。4.原审认定2012年9月26日借款协议，系对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变更，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张东新二审中辩称，2012年9月24日卢夕琴以自己的名义与借款人姚雪亚、抵押人姚君杰、印玉兰、赫云、苗庆梅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但实际上卢夕琴是受张东新的委托办理上述借款抵押事宜，张东新原审中已作陈述。2012年9月25日张东新将200万元打给卢夕琴，卢夕琴再将200万元转给了借款人姚雪亚。2012年9月26日张东新、姚雪亚、黄燕萍就上述200万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以下简称2012.9.26借条），目的是担心抵押物价值不足，协议中明确载明姚雪亚在签订该借款协议时已经收到了200万元整，黄燕萍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款协议上签字摁手印。该份协议是对2012.9.24借款抵押协议的重新确认，将出借人由名义上的出借人卢夕琴变更为实际借款人张东新，对该情况作为担保人的黄燕萍是知晓的。虽然卢夕琴依据2012.9.24借款抵押协议与姚雪亚等人办理了公证，但实际上卢夕琴是受张东新的委托办理上述事宜，卢夕琴在2012年9月25日打款的200万元属张东新所有，姚雪亚、黄燕萍是明知的。其中黄燕萍在（2014）新民初字第138号案件中，黄燕萍提交了2014年2月12日两份录音证据材料，是张东新与黄燕萍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黄燕萍承认所谓卢夕琴的借款就是张东新出借的款项，只是当初是用卢夕琴的名义从银行汇款。张东新认为，2012.9.24借款抵押协议与2012.9.26借条虽然名义上是单独存在，但实际上两份协议所涉及的钱款就是一笔，即为2012年9月25日卢夕琴汇款的200万元，该200万卢夕琴在原审中也出具了书面说明，款项属于张东新所有，卢夕琴并未作为实际出借人向借款人姚雪亚出借任何款项。
左晓琴二审辩称，其对提供担保无异议，其仅对2012年9月26日张东新与姚雪亚签订20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3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
二审查明，2012年9月24日出借人卢夕琴（本案证人、张东新之妻妹）与借款人姚雪亚及担保人赫云和苗庆梅（两担保人系夫妻关系）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一份，赫云和苗庆梅的委托代理人为黄燕萍，协议约定由卢夕琴向姚雪亚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3月23日止，约定年息15%，按月支付，并由担保人赫云和苗庆梅为该100万元借款设置抵押物（赫云和苗庆梅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四季新城北苑217幢戊单元502室的房屋一套），后办理相关抵押手续，该协议由出借人卢夕琴、借款人姚雪亚及黄燕萍三人签字。之后，对该协议办理了相关公证手续，赫云和苗庆梅办理公证手续的委托人是黄燕萍。卢夕琴于2012年9月25日将200万元汇至姚雪亚银行卡，上述借款100万元借款包含在该200万元内。
同日，出借人卢夕琴与借款人姚雪亚及担保人姚君杰和印玉兰（两担保人系夫妻关系）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一份，姚君杰和印玉兰委托代理人为黄燕萍，协议约定由卢夕琴向姚雪亚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3月23日止，约定年息15%，按月支付，并由担保人姚君杰和印玉兰为该100万元借款设置抵押物（姚君杰和印玉兰所有的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四季新城35幢甲单元301室的房屋一套），后办理相关抵押手续，该协议签订由出借人卢夕琴、借款人姚雪亚及黄燕萍三人签字。之后，对该协议办理了相关公证手续，姚君杰和印玉兰办理公证手续的委托人是本案黄燕萍。卢夕琴于2012年9月25日将200万元汇至姚雪亚银行卡，上述借款100万元借款包含在该200万元内。
上述事实卢夕琴到庭作证，本院查证了各方银行往来，各方亦对此均无异议。
2012年9月26日张东新与姚雪亚签订200万元借款协议一份（即为2012.9.26借条），借款由本案黄燕萍及左晓婷提供担保，两担保人在保证人一栏加盖了手拇印，该借款协议记载：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借期180天（从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3月26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借款人承诺于2013年3月26日前一次性还清本息。本协议签订时借款人已实际全额收到该借款……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
2014年1月2日张东新以黄燕萍为被告，以2012.9.26借条为借贷事实，同时认为黄燕萍已归还30万元，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将此案立为（2014）新民初字第138号并予以了审理，该案审理中，黄燕萍认为2012.9.26借条上其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该签字进行了相关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确认该签字并非黄燕萍本人所签。审理中，黄燕萍抗辩其与张东新之间无借贷关系发生，张东新主张卢夕琴与姚雪亚200万元借款即为该案200万元借款的构成，并提供姚雪亚作为证人，证实2012.9.26借条200万元的事实，后张东新撤回起诉。
本院另查明，张东新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卢夕琴是其妻妹，其经案外人介绍，因姚雪亚需要借款，张东新决定向姚雪亚提供借款，同时要求姚雪亚提供两套房屋对借款进行担保，所以以卢夕琴的名义于2012年9月24日签订两份借款抵押协议，张东新为实际出款人，当时出借人写卢夕琴的原因是其妻子不在常州，所以出借人为妻妹卢夕琴，2012年9月25日汇款给姚雪亚后，其觉得两套房屋抵押，抵押物可能不足，因此要求姚雪亚另外提供保证人保证，后由黄燕萍与左晓琴提供了担保，产生了2012.9.26借条，上述借款事实发生之后，姚雪亚未履行相应的归还义务，后张东新催还200万元，黄燕萍告知张东新请求解封两套设置抵押的房屋，由所有权人以上述两套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后，用贷款归还借款，本人遂同意对两套房屋解除抵押权，涉案房屋解除抵押权后，姚雪亚完成了银行贷款，但未归还200万元借款给本人，因此诉至法院，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履行法定义务。
黄燕萍在二审庭审中陈述，1.涉案2012.9.26借条与2012年9月24日的两份借款抵押协议无关联，主要理由是借款主体各不相同，出借人主体不同；2.2012.9.26借条载明的借款，出借事实没发生，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因无借贷事实不能成立；3.涉案200万元发生于2012年9月25日，与2012.9.26借条出借行为和借条记载无关联；4.2012.9.26借条中黄燕萍的签名经司法鉴定并非其本人所签（对于本人在黄燕萍的签名上加盖手印无异议）。
姚雪亚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本人系帮助黄燕萍向张东新（卢夕琴）借款，借款目的用于支付黄燕萍及其他案外人，涉案初始出借人为卢夕琴，实际出借人为张东新，2012年9月24日的两份借款抵押协议与2012.9.26借条系同一笔借款，涉案200万元系张东新通过卢夕琴汇至其银行卡，其收到该200万元之后，即向黄燕萍汇出100万元，向其他两人分别汇出50万元用于还款（汇给黄燕萍的100万元经调查银行往来账确实，各方无异议），提供抵押物担保的姚君杰和印玉兰是其哥哥和嫂子，赫云和苗庆梅是其朋友，四人办理抵押、公证手续及解封均委托黄燕萍办理（该事实黄燕萍无异议），因此黄燕萍对2012年9月24日的两份借款抵押协议与2012.9.26借条系同一笔借款是明知的，同时又陈述涉案房屋解封后，完成了银行抵押贷款，贷款所得金额用于归还其他人借款，未归还张东新（卢夕琴）借款，本人为实际借款受款人。
卢夕琴二审到庭陈述，张东新系其姐夫，涉案200万元系张东新所有，因张东新之要求，其与姚雪亚等签订了两份借款抵押协议，之后张东新通过其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62×××14）向姚雪亚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号62×××10）汇款，同时表示个人所有银行卡长期由张东新持有并使用，2012年9月24日的两份借款抵押协议与2012.9.26借条分别记载的200万元系同一笔借款，现张东新向姚雪亚主张，本人对涉案200万元不再主张权利。
同时查明，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的要求，对卢夕琴和姚雪亚的银行卡进行了查询，并在庭审中予以了质证，经查卢夕琴和姚雪亚的银行卡仅发生200万元往来，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往来，姚雪亚银行卡与案外人张建中（系张东新之兄）的银行卡发生总计87万元往来。张东新审理中认为其中56万元是支付利息，30万元是支付本金，该数额法院调查后，审理中由张东新首先陈述，后与法院调查记录核对，法院调查记录累计为87万元，与张东新陈述基本一致。
同时查明，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4）新民初字第138号一案中，黄燕萍曾提交其与张东新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据该录音（2014年2月12日）记载：“…张：卢夕琴么借款是我借的哇，写卢夕琴的名字哇。黄：我知道的哇，你只是借卢夕琴的名字哇，借款是你借的哇。张：恩。黄：所以卢夕琴去撤押，和我去签字，对哇？张：嗯。…”。
同时查明，庭审中黄燕萍确认2013年11月13日由其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了涉案两套房屋解除抵押的事宜，办理抵押物解押之目的是抵押物解押后由所有权人办理银行贷款归还涉案200万元，后涉案两套房屋解押后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姚雪亚将款项挪作他用。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争议焦点：1.2012年9月24日的两份借款抵押协议与2012.9.26借条分别记载的200万元是否系同一笔借款；2.黄燕萍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涉案借款本金是否确立为17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1：2012年9月24日的两份借款抵押协议与2012.9.26借条分别记载的200万元，在两份借款抵押协议中记载的出借人为卢夕琴，在2012.9.26借条记载的出借人为张东新，审理中张东新认为虽然协议与借条分别记载为两个200万元借款事实，但两份借款抵押协议是系其以卢夕琴名义出借200万元，因此，两份借款抵押协议200万元借款与2012.9.26借条200万元借款为同一笔出借款项。黄燕萍虽然抗辩两笔款项并非为同一笔借款，但从黄燕萍提供的录音证据（通话的双方是张东新与黄燕萍）通话内容显示黄燕萍知晓涉案200万元属张东新所有，同时通话内容显示，通话目的是解除两份借款抵押协议设置的抵押，进行抵押贷款，目的是归还涉案200万元（黄燕萍要求张东新同意解押，而并非要求卢夕琴同意解押）。因此基于通话双方身份特定相对性、黄燕萍知晓涉案200万元属张东新所有、解押贷款目的是归还200万元的事实，本院据此认定黄燕萍对涉案200万元能是否为同一笔款项是明知的。审理中本案卢夕琴到庭支持了张东新的主张。二审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查证的银行往来单据证实，仅存在卢夕琴与姚雪亚发生200万元借款往来，张东新与姚雪亚并未发生200万元借款往来，因此，本院认定两份借款抵押协议记载的200万元借款与2012.9.26借条记载的20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
关于争议焦点2：在两份借款抵押协议中形成过程中，黄燕萍系提供抵押物人的委托代理人，因此在卢夕琴与姚雪亚借款事实中，黄燕萍全程参与，之后发生的涉案200万元解除抵押亦由黄燕萍全程参与。本案从黄燕萍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黄燕萍认可实际出借人为张东新，录音证据显示黄燕萍实施完成解押，要求得到张东新同意。本案张东新与姚雪亚关于同一笔200万元借款又变更了新的借贷关系，即为2012.9.26借条，该借条中黄燕萍作为担保人提供了保证，虽然经司法鉴定“黄燕萍”个人签名并非由其本人书写完成，但黄燕萍在担保人一栏“黄燕萍”名字上加盖了手印，该行为表明黄燕萍对其提供担保是明确的。本案鉴于黄燕萍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可以判断黄燕萍个人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了担保，虽然涉案借款抵押物的解除，加重了黄燕萍的负担，但黄燕萍作为担保抵押人的委托人实施了解除抵押的行为，对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视为黄燕萍是知晓的，虽然利息约定前后存在差异，但借款人姚雪亚及其他保证人左晓婷并不持异议，可视为当事人合意变更。同时从庭审双方表述均认可由黄燕萍完成解除抵押物担保，目的是为了归还涉案200万元款项，但之后完成银行贷款后，姚雪亚挪为他用，黄燕萍在该事项处理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导致本案形成诉讼，基于上述事实，同时鉴于原审被告左晓婷对其担保事实无异议的情形，认定黄燕萍提供担保成立，其担保责任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经双方请求，查证了卢夕琴与姚雪亚银行卡的全部往来，姚雪亚总计归还为87万元，依照协议对利息的约定，截止于2013年11月12日，利息清结为57万元，经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姚雪亚归还30万元纳入归还本金，符合已经查证的相关事实，原审认定本金为17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黄燕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黄燕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飞
审 判 员 邵泽宇
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