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剑秋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姚店镇房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305383612Ｌ。
法定代表人：吕军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顺和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浏阳河路109号2幢，注册号370500200003230。
法定代表人：许和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敬，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胜利油田天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胜利医院对面，注册号913705027554077814。
法定代表人：吕军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吕军博，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延安市剑秋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天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东营市东营区。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利波，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延安市剑秋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市顺和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原审被告胜利油田天鸿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吕军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5年12月7日支付被上诉人的40万元货款与本案非同一合同指向的款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无关，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欠货款25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本案涉及的钻机及配套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其他的买卖合同关系；天鸿公司、吕军博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的业务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对收到上诉人2015年12月7日支付的40万元货款没有异议，只是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除了存在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还存在工程承包和钻机租赁合同关系，该40万元货款属于上诉人应支付的75万元租赁费的一部分，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法定代表人签订的《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予以证明。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涉案钻机及配套设备买卖合同关系、钻机租赁合同关系和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主张该涉案40万元货款属于上诉人应支付的75万元租赁费不能成立。第一，钻机租赁合同和工程承包合同已经结算，《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即是结算证明。《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中并没有体现40万元货款。第二，被上诉人主张40万元包含在《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中“应扣款项目”的60万元借款中25万元，包含在100万元已付款中15万元。被上诉人的该理由显然不成立，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次，60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不可能包含上诉人的付款。4.上诉人2016年2月13日出具的挂账单中“预计四月底付贰佰万元整”，意思表示是四月底付款总额到贰佰万元，而不是四月底一次性支付贰佰万元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单证资料并无特别约定，并以此未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单证资料的请求和认定上诉人行使履行抗辩权，属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单证资料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依据上述规定，收取销售款开具销售款发票是被上诉人税法上的义务，无论是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都是上诉人的合同权利。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请求应予支持。3.由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上诉人不能依法进行税额扣抵，蒙受了不必要的损失。同时，由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40型钻机及配套设备的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造成上诉人在招投标工程中不能证明涉案钻机的基本参数和技术标准，无法参与招投标活动，致使上诉人购买该钻机从事石油钻井业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40型钻机及配套设备的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是其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交付其他单证的请求应予支持，主张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成立。（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顺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提交的挂账证明可以证明：1.涉案买卖合同涉及的货款总金额400万元在上诉人处挂账时间为2016年2月13日；挂账证明明确载明预计四月底付200万元整，春节前付余款200万元整；天鸿公司在该挂账单上盖章确认，吕军博在该挂账单上签字确认。2.原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与吕军博之间因多年的业务合作，存在多笔业务或合同关系。从日常的财务交易习惯来看，应支付的款项是先挂账后付款，不挂账的款项无法付款。2015年12月7日向许和民支付的40万元，支付时间明显早于挂账时间即2016年2月13日，很明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上诉人如果于2015年12月7日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0万元，在2016年2月13日出具挂账证明时，一定会将40万元在挂账金额及之后应支付货款的总金额中扣减，而不应该出现挂账证明中现在载明的内容，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总之，上诉人主张该40万元系涉案买卖合同中的货款，既不符合先挂账后付款的财务习惯，也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不是生产、销售型企业，涉案设备的买卖也不同于一般的商品买卖，涉案设备的买卖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多年的钻井工程承包、钻井设备租赁等合作关系达成的对旧设备的处置协议。涉案设备本身是旧设备的组装品，本身不具有质量保证书等相关合格证件等资料，双方达成买卖协议时，上诉人明知该涉案设备不具有质量保证书等相关合格证件的事实，双方对质量保证书等相关合格证件没有进行特别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是行政法的范畴，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并且，不是所有的买卖合同中必然包含增值税发票的价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对买卖合同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的确定价格是否包含增值税发票也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如果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价格中包含增值税发票，应在买卖合同中进行特别约定，反之应当视为不包含增值税发票的价格。双方对增值税发票和质量保证书等相关合格证件等资料均没有进行特别约定。上诉人在正常使用涉案设备近3年时间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未交付增值税发票等单证资料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250万元，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被告天鸿公司、吕军博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顺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剑秋公司、天鸿公司支付设备款250万元；2、判令剑秋公司、天鸿公司、吕军博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15319.44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11月21日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剑秋公司、天鸿公司、吕军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顺和公司与剑秋公司签订《钻机及配套设备出售合同》，顺和公司向剑秋公司出售40型钻机及配套设备，双方约定：剑秋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
2016年2月13日，剑秋公司出具挂账证明：“今40钻机在延安剑秋公司挂账肆佰万元，预计四月底付贰佰万元整，春节前付余款贰佰万元整”。天鸿公司在挂账单上盖章，吕军博在挂账单上签字。
2017年4月14日、20日，天鸿公司受剑秋公司委托，分两次向顺和公司付款100万元、50万元。其中100万元款项中包含顺和公司应付蒋茂林的10万元搬迁款，由剑秋公司代为支付，天鸿公司实际支付顺和公司款项90万元。
顺和公司与剑秋公司之间、顺和公司与吕军博之间存在多笔业务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李业军申请执行许和民、吕军博一案中，通过强制执行方式划拨了吕军博案件款401885元。2015年12月7日，剑秋公司支付许和民款项40万元。剑秋公司抗辩未将货款支付顺和公司的原因系履行抗辩权，双方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单证资料并无特别约定。
顺和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115319.44元，系以所欠货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按年利率4.75%计算2017年11月20日；另以所欠货款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以上两项相加计算得出;并以所欠货款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按年利率4.75%主张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顺和公司虽未提交其与剑秋公司签订的《钻机及配套设备出售合同》，但根据剑秋公司委托天鸿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能够认定顺和公司与剑秋公司之间存在钻机及配套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且顺和公司已完成供货义务，剑秋公司应按约履行向顺和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通过剑秋公司出具的挂账单看，货款总价值400万元，预计四月底付200万元，春节前付余款200万元。因此，剑秋公司主张已于2015年12月7日支付顺和公司货款40万元，该款项与本案非同一合同指向的款项，与顺和公司所主张的款项无关。而一审法院在李业军申请执行许和民及吕军博一案中，通过强制执行方式划拨的吕军博案件款401885元，涉及的诉讼主体与本案不同，该款项亦与本案无关。综上，顺和公司主张剑秋公司支付货款2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顺和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顺和公司与剑秋公司，天鸿公司与剑秋公司系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而吕军博仅仅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鸿公司仅是受剑秋公司的委托代付了部分货款，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吕军博仅在挂账单上签字，并没有明确作为债务人加入的意思，所以，顺和公司主张天鸿公司、吕军博与剑秋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延安市剑秋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市顺和石油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50万元、利息115319.44元，另支付利息（以货款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4.75%计算）；二、驳回东营市顺和石油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23元，减半收取13861.50元，由延安市剑秋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剑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2018年2月13日收条及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流水查询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1.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军博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许和民于2018年2月13日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欠款、钻机租赁费进行了结算。2.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截至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欠款、钻机租赁费等793239.2元。2018年2月13日，双方结算完毕，上诉人已全部付清上述款项，具体付款方式为：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张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根据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和民的指示背书给山东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同日，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从吕军博的建行账户转账支付9万元至韩明明的工商银行账户；剩余403239.2元欠款，冲抵了许和民欠吕军博的401885元担保追偿欠款。3.双方在二审期间结算上述欠款是建立在双方认可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12月7日40万元付款与工程欠款和钻机租赁费均无任何关系的基础上的。如果该40万元付款包含在上述款项中，上诉人不会再支付任何款项。况且《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应扣款项目中并没有体现40万元付款的内容。
证据二，2016年1月14日承兑汇票。证明：应扣款项目中已付款100万元是上诉人2016年2月6日支付的承兑汇票。
证据三，2018年2月13日借条、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吕军博以借款形式支付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和民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该款项应当从涉案的钻机购买款中予以抵扣。
被上诉人顺和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组证据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吕军博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和民根据《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中对工程欠款793239.2元、担保追偿欠款401885元进行最终结算的相关证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截至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793239.2元，许和民尚欠吕军博担保追偿欠款401885元，吕军博与许和民2018年2月13日结算工程款和担保追偿欠款，均是建立在双方对2015年12月7日支付的40万元已在《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中扣减这事实认可的情况下才进行的最终结算。3．上诉人主张2015年12月7日支付的40万元在《东营顺和钻井结算明细》中已经进行了扣减，该40万元款项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中的设备款，不应在涉案设备款250万元中扣减。4．400万元设备款挂账时间为2016年2月13日，4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支付时间明显早于挂账时间，很明显指的不是同一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证据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合法有效证据的形式，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吕军博与许和民个人之间存在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应在涉案的250万元设备款中扣减。
原审被告天鸿公司、吕军博对上诉人顺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顺和公司、天鸿公司、吕军博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对上诉人剑秋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三的内容客观，符合法律对证据合法性的要求，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二是复印件，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与复印件进行核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剑秋公司出具的挂账证明，剑秋公司认可截至2016年2月13日欠顺和公司货款400万元未付的事实。扣除天鸿公司2017年4月14日、20日代剑秋公司支付的100万元、50万元，尚有余款250万元未付。剑秋公司一、二审均主张2015年12月7日支付顺和公司的40万元应从本案欠款中扣除，但因为该40万元的付款时间在挂账时间之前，而顺和公司与剑秋公司之间，顺和公司与吕军博之间除去本案欠款之外还存在其它业务关系，因此，剑秋公司的主张不符合正常逻辑，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剑秋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军博以借款形式支付给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和民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因为双方当事人之前有多项业务关系，双方均知悉本案尚在审理过程中，许和民在出具30万元的借条时并没有说明该款与本案的关系，且该3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因此，剑秋公司主张该30万元应从本案欠款中抵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虽然顺和公司应当就出卖40型钻机及配套设备事项向剑秋公司提供发票，但是否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由买卖双方进行特殊约定，因为双方当事人在出卖40型钻机及配套设备事项过程中并没有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项作出约定，因此，剑秋公司以顺和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剑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3元，由上诉人延安市剑秋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红广
审判员 乔良艳
审判员 胡祥英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