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25号申请复议人（异议人）：中山市东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江兴。委托代理人：兰支恒，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柏松。申请执行人：吕其业，男，汉族，住高州市。委托代理人：胡宏祥，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黄王，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第三人：中山市穗西工业公司（2004年2月已破产清算注销）。原住所地：中山市。申请复议人中山市东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东桂园公司）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茂中法执外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听证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08）茂中法刑重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一案过程中作出（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号《限期追缴租金通知书》，并送达东桂园公司。东桂园公司不服上述通知，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经审查后认为：本案执行依据为（2008）茂中法刑重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查明赃款的流向显示黄王于1998年9月2日将赃款中的800万元出借给中山市穗西工业公司（下称穗西公司），依据判决该800万元应予退还本案被害人（申请执行人）吕其业。本案中，基于吕其业被骗款项流向和穗西公司还款承诺的事实，依法应对穗西公司利用该赃款投资或者置业而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予以追缴，并按照刑事判决认定的实际损失发还或者赔偿被害人，故执行法院以（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号和（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先后裁定查封、拍卖了穗西公司名下的刑事涉案财产（地产证号：中府国用出0297007，房产证号：粤房第46214**号）予以实现本案的执行目的，且依法向穗西公司开办单位穗西居委会送达了相关裁定书，居委会书记签收了裁定书，并未提出异议，而东桂园公司并非本案执行标的物所有权人，无权对该标的物拍卖处置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九条：“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权属不明确的，可按被骗款物占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及其孳息总额的比例发还被害人，但已获得退赔的应予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试行）》第22条：“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物的从物和天然孳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孳息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期限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异议人东桂园公司未经允许，擅自出租已被查封的穗西公司涉案厂房及土地收取租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追缴，故执行法院作出（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号《限期追缴租金通知书》，依法追缴东桂园公司违法出租涉案财产租金收益并无不当。2015年5月25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茂中法执外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驳回东桂园公司的异议。申请复议人东桂园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号限期追缴租金通知及立即强制终结追缴租金的执行程序。其复议理由如下：（一）（2008）茂中法刑重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赃款的流向仅显示黄王将赃款中的800万元出借给中山市穗西工业公司，但没有将工业公司的厂房及土地认定为赃物产生的收益，茂名市公安局查房工业公司上述厂房及土地违反法律规定。（二）工业公司的厂房及土地在黄王借出800万元给工业公司前已建成并成为工业公司的合法财产，该厂房及土地并非依照800万元投资所得产生，申请复议人有权出租该厂房及土地收取租金。（三）工业公司将上述厂房及土地作为800万元借款合同的担保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受害人吕其业取回800万元应先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处理，不能直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处理。本院经审查查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茂中法刑重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08）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19号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依法追缴黄王在本案违法所得的一切赃款、赃物，返还给被害人吕其业。2011年11月8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吕其业的申请立（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案执行上述法律文书涉及财产部分。本案执行过程中，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法律文书认定黄王于1998年9月将赃款中的800万元出借给穗西公司的事实，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号执行裁定，查封穗西公司名下位于中山市南头镇穗西管理区的厂房及土地（地产证号：中府国用出02970007，房产证号：粤房第46214**号）。2013年12月9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拍卖上述厂房及土地，得款返还给被害人吕其业。2014年4月10日，买受人中山市耀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耀新公司）以718.05万元竞得，并已交清拍卖款。2014年4月22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3号执行裁定，将上述厂房及土地确权归耀新公司所有。2014年12月17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号《限期追缴租金通知书》，通知东桂园公司收到本通知书后七日内，将应予追缴的租金2927340元汇入法院开设的执行帐户。东桂园公司不服，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本案刑事侦查期间，茂名市公安局于2001年12月作出茂公经字（2001）28号《查封犯罪嫌疑人房产通知书》，查封穗西公司名下的厂房及土地（土地所有权证号：中府国用出02970007，房产证号：粤房第46214**号）。2001年12月30日，茂名市公安局以茂公经字（2001）28号查封犯罪嫌疑人房产通知书查封了穗西公司承诺借款担保的厂房及土地（地产证号：中府国用出02970007，房产证号：粤房第46214**号）。2003年11月11日，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中法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终结破产程序。2003年8月28日，该院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注销破产企业工商登记通知书》，要求该局接通知后按有关法律办理穗西公司的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另外，穗西公司于2004年2月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注销。2004年3月17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穗西公司企业注销。还查明：东桂园公司于2003年9月26日成立，股东为梁干辉、陈赞兴、陈钰标、周志毅。该公司现投资人登记为中山市××西企业有限公司。2008年11月18日，东桂园公司（出租方）与耀新公司（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有：东桂园公司按现状出租中山市南头镇穗西工业园月桂路的工业厂房给耀新公司，出租的厂房办公楼共面积7228平方米，空地约1800平方米；租用时间为4年，2009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30日止，每月的租金人民币54210元。2009年3月10日，耀新公司向东桂园公司发出《申请书》，请求租期能增加续租3年时间，租金从7.5元／平方米调整为6.5元／平方米。东桂园公司在该《申请书》上明确：同意在16个月内（2009年4月15日至2010年9月14日止）按6.5元／平方米收取租金，每月为46982元；从2010年9月15日起按7元／平方米收取租金，每月为50596元；同意加续租期3年；改《申请书》与原厂房租赁合同同时执行，作为合同的附件。东桂园公司按上述标准计算至2014年3月收取的租金共为2927340元。另查明：东桂园公司与耀新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出租的厂房及空地即为本案涉案的厂房及土地。本院认为：（2008）茂中法刑重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刑事判决确认应依法追缴黄王在本案违法所得的一切赃款、赃物，返还给被害人吕其业。而上述事判决已经查明黄王收取吕其业的赃款800万元流向穗西公司。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人民法院可向穗西公司追缴上述800万元及其收益。因穗西公司已经依法注销，现存可供执行财产为涉案的厂房及土地（地产证号：中府国用出02970007，房产证号：粤房第46214**号）。因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穗西公司承诺偿还上述800万元的情况下依法裁定拍卖上述厂房及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申请复议人东桂园公司认为穗西公司将上述厂房及土地作为800万元借款合同的担保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吕其业取回800万元应先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处理，不能直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处理，没有事实依据，并与（2008）茂中法刑重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相一致。申请复议人的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物的从物和天然孳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述涉案厂房及土地早于2001年12月30日由侦查办案单位茂名市公安局所查封。上述厂房及土地在查封中所产生的租金收益，属于本案查封物的孳息。而东桂园公司并非上述厂房及土地的所有权人，而且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述涉案厂房及土地出租他人，并收取了相应租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查明上述厂房及土地出租租金的相关事实后向东桂园公司发出（2011）茂中法执字第59号恢字第1号《限期追缴租金通知书》，要求东桂园公司将收取的租金汇入法院开设的执行帐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申请复议人东桂园公司认为上述涉案房产及土地在黄王借出800万元给穗西公司前已建成并成为工业公司的合法财产，厂房及土地并非依照800万元投资所得产生，申请复议人有权出租该厂房及土地收取租金。因申请复议人东桂园公司的复议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申请复议人的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申请复议人东桂园公司认为茂名市公安局查封上述涉案厂房及土地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执行复议审查范围，本次复议程序对此不予审查处理。综上，申请复议人东桂园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复议人东桂园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茂中法执外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良军审 判 员  陈可舒代理审判员  彭惠连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袁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