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0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黄国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顾春龙，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姚芳，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文健，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环境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2）昆民初字第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7日，环境公司与中荣公司签订《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环境公司承建中荣公司生产废水处理工程，包括设计、土建施工、设备采购与制造、设备安装及工程完工后的调试、负责废水处理设施、新增两条电镀生产线通过环保部门验收以及领取废水量为776吨／天排污许可证；环境公司负责新增两条电镀线及废水处理设施“三同时”验收以及领取排污许可证，废水处理设施验收过程中及领证的费用由环境公司负责；本工程部分自签订合同为起始日，工期为180天，本合同“三同时”验收以及领取排污许可证部分自中荣公司满足环保验收条件之日起，工期为60日。因中荣公司不具备环保验收条件或废水处理设施以外原因造成“三同时”验收或领取排污许可证延后，工期可以顺延。本工程总金额为580万元，付款方式为1、中荣公司增加两条电镀生产线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通过环保局审批后7天内，中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20%，计116万元；2、中荣公司收到废水处理设施、电镀新增两条线等的“三同时”验收合格报告以及排污许可证后7天内（如因废水处理设施以外原因致验收不合格而致排污许可证办理延误的，以监测验收报告中废水处理设施验收合格数据视同验收合格报告，以监测验收之日起15天为视同取得排污许可证日），中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75%，计435万元；3、保固期满7天内，中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5%，计29万元。工程保固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65天。工程竣工、验收与交付，1、工程分为工程竣工验收及环保验收；2、工程竣工验收：当工程按合同要求全部完成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环境公司应向中荣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中荣公司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0天内组织竣工验收，并在验收后20天内给予合格或不合格的验收报告。工程竣工日期为环境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及验收申请报告之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视同验收合格，环境公司应即时办理工程交付手续。3、环保验收，环保验收合格以取得环保部门批准文件为准。如因废水处理设施原因致环保验收不合格，环境公司需无条件整改修复直至符合环保验收合格之标准。迟延罚款，环境公司逾期竣工或环保批准文件逾期办理时，每逾期一日应计罚千分之三之惩罚性违约金，从中荣公司未支付之工程款中扣除。中荣公司必须根据设计方案要求，配合做好废水、废液分类排放。
后双方对剩余464万元工程款的支付签订《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中荣公司在收到废水工程、电镀新增两条线等的“三同时”验收合格报告及排污许可证后7天内，支付60万元，剩余404万元自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1月的7个月内逐月支付（前六个月每月支付57万元，第七个月支付62万元）。并在合同中笔写约定，此笔款项支付的前提是在中荣公司收到废水工程、电镀新增两条线的“三同时”验收合格报告及排污许可证，否则中荣公司可以相应延期支付。合同保固期为2009年4月至2010年3月。
2007年4月29日，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苏环建函（2007）369号“关于对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增两条轮圈表面处理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申报表的审核意见”文件，预审意见为，1、建设单位应当在可行性研究阶段委托具有相应环境影响评价资质的机构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2、在报批之前，建设单位应委托环境影响技术评估机构对环境影响报告进行技术评审，出具技术评估意见；3、该项目含铜、镍废水不得排放；4、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经昆山市环保局审核报我局审批，经我局审批后，方可开工建设。
2007年11月9日，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苏环建（2007）511号“关于对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增两条轮圈表面处理生产线达处理93.3万只轮圈／年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文件，同意该项目建设。
2007年11月14日，中荣公司支付环境公司116万元工程款。
2008年6月10日，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苏环建（2008）98号“关于对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增两条轮圈表面处理生产线项目试生产申请的审核意见”文件，第4.5环保批复执行情况中，中水回用措施建设完成，中水回用率达到50%，含镍废水和含铬废水单独设置计量装置。并同意从2008年6月5日开始进行试生产，试生产期为3个月，试生产期应该委托昆山市环境监测站开展验收监测。该项目经我局验收合格方可正式投入生产。
2008年11月28日，昆山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后出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三同时”验收监测报告》，结论为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2008年10月监测期间，在生产符合占设计能力47%，废水处理量占设计能力49%的情况下，废水设施排放达标率100%，PH达标率88.9%。依管理科要求，在11月25日对其补测当天，公司产量达到设计产量的76.6%，废水处理量占设计能力的60.8%的情况下，废水设施排放标准达标率为100%。在2008年10月监测期间，新增生产线（西）排放的NOX、硫酸雾浓度达到二级标准，烟尘达到二类区标准；昼夜厂界噪声达到3类标准的限值要求；固体废弃物均得到妥善处理。
2008年12月12日，环境公司发函要求中荣公司正常生产，安排环保验收，并将确定的验收时间提前一天告知环境公司，以便做好配合工作。
关于环保验收情况，经原审法院调查后，2013年3月25日，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环保验收情况的说明》，说明如下，昆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09年4月1日对该项目组织了现场验收，现场审核时发现中水回用设施停用，不符合环评审批时要求的“中水回用率必须达到50%”；总镍、总铬等一类污染物混排，不符合环评审批和国家的有关要求，不具备验收条件，故未通过环保验收。公司已纳入昆山市电镀行业专项整治名录中，待整治完成后再行组织环保验收。
2012年8月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昆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理通知书》，载明，2012年8月1日经查发现1、设施排放沟残留液呈酸性，现场监测PH值为1.废水处理设施管理标识不清。含镍废水与含铬废水未进行单独收集、单独处理、设置单独排放口，含镍污泥与含铬污泥由同一台压滤机产生。2、电镀车间窗户呈敞开式，同时设置排风扇进行通风；集尘机的排气口高度不足3米；废水处理设施西侧4套废气处理设施排气筒高度不足5米。3环评中的退镀废液、酸碱废液等危险废物2012年无转移手续、去向不明。4、部分污泥、原料空桶、药剂露天堆放无任何应急收集措施，雨水排放口无标志牌。
另查明：2006年1月13日，中荣公司（作为甲方）与环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设施运营管理合同书》1份，约定，乙方负责对甲方废水处理设施进行管理，对甲方产生的全部废污水处理并使之达到甲方环保部门的要求及国家排放标准，废污水处理过程中使用的化学药剂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采购，管理期限为2006年1月16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乙方配备相应的人员负责操作管理甲方的废污水处理设施，由此产生的相关问题由乙方承担责任（含由废水及下水道水质超标造成的环保罚款），乙方负责对甲方的废污水处理设施进行维护保养，确保正常运转，甲方应配合乙方工作，确保废污水处理设施的水电供应，并按类别分别进行分类排放，废水水量400立方米／d-1500立方米／d，如需增加废水水量，应事先与乙方进行确认，以保证设施的正常运行，废水水质按甲方目前生产工艺产生的废水水质；如甲方调整生产工艺引起水质变化，应事先与乙方进行确认，以保证设施的正产运行。
2011年，中荣公司（作为甲方）与环境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设施运营管理合同书》1份，约定，乙方负责对甲方废水处理设施进行管理，对甲方产生的全部废污水处理并使之达到国家环保部门规定最新排放标准，管理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乙方配备相应的人员负责操作管理甲方的废污水处理设施，由此产生的相关问题由乙方承担责任（含由乙方责任造成的废水环保罚款），乙方负责对甲方的废污水处理设施进行维护保养，确保正常运转。甲方应配合乙方工作，确保废污水处理设施的水电供应，并按乙方设计的废水、废液类别分别进行分类排放，废水水量400立方米／d-1500立方米／d，如需增加废水水量，应事先与乙方进行确认，以保证设施的正常运行，废水水质按甲方目前生产工艺产生的废水水质；如甲方调整生产工艺引起水质变化，应事先与乙方进行确认，以保证设施的正产运行。目前，环境公司已经不再履行《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设施运营管理合同书》。
原审法院依据中荣公司申请，委托江苏协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废水处理工程总造价为570.12万元。中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员未进行钢筋的现场抽样、未做的设备没有扣除、评估价格明显过高。对此，江苏协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回复，意见为，本工程现已经全部完成，至于工程结构施工时发生的变更、实际使用过程中是否设备优化、变更以及施工现场的周边环境无法复制，1根据污水处理施工图内容进行工程量的计算和钢筋用量的抽样计算污水处理设备数量根据需处理污水流程图要求进行清点和计算（由于本工程交付使用多年设备和施工流程图有可能不一致）。对于工程质量是否符合要求由质量监督部门鉴定；2、工艺流程图和技术要求是双方签订合同的依据，因此工程设备的工程量依据工艺流程要求进行计算，同时结合双方当时签订施工合同清单数量等因素；3、工程材料的单价，依据使用材料的品牌，结合施工当时的市场信息和工程投标下浮等因素进行市场询价；4、关于设计费用、新增两条电镀线废水处理设施“三同时”验收以及领取排污许可证，废水设施验收过程中领取的费用，本鉴定造价暂未考虑，有些情况从造价鉴定角度无法确定。
原审原告环境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中荣公司支付工程款46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案诉讼费由中荣公司承担。
原审反诉原告中荣公司的反诉请求为：环境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0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排污许可证取得之日止，以58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反诉费用由环境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环境公司与中荣公司签订的《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环境公司是否按照《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项目工程建设的合同义务。2006年11月17日，环境公司与中荣公司签订的《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虽然约定开工日期为合同签订日期，工期为180天，“三同时”验收以及领取排污许可证部分自中荣公司满足环保验收条件之日起，工期为60日。因中荣公司不具备环保验收条件或废水处理设施以外原因造成“三同时”验收或领取排污许可证延后，工期可以顺延，但2007年4月29日，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苏环建函（2007）369号、2007年11月9日苏环建（2007）511号文件证明，新增两条轮圈表面处理生产线达处理93.3万只轮圈／年项目需经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审批后，方可开工建设，故《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开工日期应以通过审批的日期为准，环境公司按照审批进行施工并无不当。且《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中荣公司增加两条电镀生产线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通过环保局审批后7天内，中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20%，计116万元”，事实上也就是在2007年11月9日环保审批后一周内，中荣公司于2007年11月14日支付环境公司工程款116万元，说明中荣公司对于环境公司按照审批日期开工是明知并认可的。而根据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苏环建（2008）98号，同意中荣公司2008年6月5日进行试生产，证明在2008年6月5日前工程已经完工，并报请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审批。以上证据证明环境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工期及环保部门的审批开工，按期完成工程项目的施工，不存在工程延期问题。故中荣公司要求支付延期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新增两条电镀线及废水处理设施“三同时”验收以及领取排污许可证是中荣公司还是环境公司的义务。《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环境公司负责新增两条电镀线及废水处理设施“三同时”验收以及领取排污许可证。根据《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三同时”验收监测报告》，环境公司承建的工程废水处理数据合格。后环境公司发函要求中荣公司安排环保验收。故组织环保验收及领取排污许可证的义务不仅在环境公司，中荣公司也负有安排正常生产以便环保部门能够进行验收的义务。
争议焦点三、未能通过环保验收、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责任在环境公司还是中荣公司。
根据昆山市环境保护局说明，该局于2009年4月1日对该项目组织了现场验收，现场审核时发现中水回用设施停用，不符合环评审批时要求的“中水回用率必须达到50%”；总镍、总铬等一类污染物混排，不符合环评审批和国家的有关要求，不具备验收条件，故未通过环保验收。根据苏环建（2008）98号文件，中水回用措施建设完成，故环境公司已经完成该工程，而中荣公司在工程交付后，因自身原因未启用中水回用设施，是环保验收未能通过的原因之一。根据《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中荣公司必须根据设计方案要求，配合做好废水、废液分类排放。苏环建（2008）98号文件说明，环境公司承建的工程已经按照要求设置镍、铬单排装置，中荣公司不按照环保要求单独排放，是导致环保验收未能通过的原因之二。从双方签订的《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设施运营管理合同书》来看，环境公司一直负责对中荣公司废水处理设施进行管理，对中荣公司产生的全部废污水处理并使之达到环保部门的要求及国家排放标准。说明环境公司在2006年11月17日签订《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时，对环保部门的要求是明知的，故在双方签订的《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在中荣公司收到废水工程、电镀新增两条线的“三同时”验收合格报告及排污许可证，否则中荣公司可以相应延期支付。但是从2012年8月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昆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理通知书》来看，环境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废水处理设施管理标识不清，含镍废水与含铬废水未设置单独排放口，含镍污泥与含铬污泥由同一台压滤机产生，均不符合环保部门的要求。故环境公司对未能通过环保验收、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亦存在过错。
综上，因双方原因导致未能通过环保验收，但现环境公司已经不再为中荣公司进行废水处理，可由中荣公司进行废水处理，并自行组织环保验收，此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可由中荣公司另行主张，考虑到环境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了废水治理工程的建设，中荣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中荣公司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总造价为570.1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已经支付的116万元，还应支付454.12万元。
根据《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项支付的前提是在中荣公司收到废水工程、电镀新增两条线的“三同时”验收合格报告及排污许可证，否则中荣公司可以相应延期支付，故环境公司按照《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要求中荣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中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环境公司工程款454.12万元；驳回环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中荣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9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998元，由环境公司负担2300元，中荣公司负担586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216元，由中荣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荣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中荣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三同时”验收合格及领取排污许可证，在合同约定的条件没有实现之前，环境公司无权向中荣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2、环境公司建造的废水设施存在质量问题被昆山市环保局处罚，未能通过验收、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责任在于环境公司；3、在鉴定人员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纳了鉴定报告，严重违反民诉法的规定；4环境公司未完成全部施工，未办理排污许可证，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
被上诉人环境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环境公司负责新增两条电镀线及废水处理设施“三同时”验收以及领取排污许可证。根据《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三同时”验收监测报告》，环境公司承建的工程废水处理数据是合格的。其后，
昆山市环境保护局现场验收时发现中水回用设施停用，不符合环评审批时要求的“中水回用率必须达到50%”；总镍、总铬等一类污染物混排，不符合环评审批和国家的有关要求，不具备验收条件，最终未通过环保验收。而根据苏环建（2008）98号文件，中水回用措施建设完成，故环境公司已经完成该工程，而中荣公司在工程交付后，因自身原因未启用中水回用设施，导致环保验收未能通过。根据《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中荣公司必须根据设计方案要求，配合做好废水、废液分类排放。结合苏环建（2008）98号文件说明，环境公司承建的工程已经按照要求设置镍、铬单排装置，中荣公司不按照环保要求单独排放，是导致环保验收未能通过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中荣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环境公司454.12万元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从双方签订的《昆山中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废水处理设施运营管理合同书》来看，环境公司一直负责对中荣公司废水处理设施进行管理，对中荣公司产生的全部废污水处理并使之达到环保部门的要求及国家排放标准。说明环境公司在签订《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时，对环保部门的要求是明知的，从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昆山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理通知书》来看，环境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废水处理设施管理标识不清，含镍废水与含铬废水未设置单独排放口，含镍污泥与含铬污泥由同一台压滤机产生，均不符合环保部门的要求。故环境公司对未能通过环保验收、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中荣公司要求环境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亦无不妥。此外，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苏环建函（2007）369号以及苏环建（2007）511号文件证明，新增两条轮圈表面处理生产线达处理93.3万只轮圈／年项目需经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审批后，方可开工建设，故《废水治理工程承包合同》开工日期应以通过审批的日期为准，环境公司按照审批进行施工并无不当。在上述环保审批后一周内，中荣公司向环境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16万元，说明中荣公司对于环境公司按照审批日期开工是明知并认可的。而根据苏环建（2008）98号文件可以认定环保部门同意中荣公司2008年6月5日进行试生产，证明在2008年6月5日前工程已经完工，并报请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审批。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环境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工期及环保部门的审批开工，按期完成工程项目的施工，不存在工程延期问题。一审判决驳回中荣公司要求支付延期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另外，中荣公司虽对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中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14元，由上诉人中荣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杰
审判员 周 红
审判员 任小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