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文，男，汉族，1968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妙洁，女，汉族，1965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雄文，男，汉族，1968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琳，女，汉族，1987年7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虹，广东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宇，男，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代理人成平，广东英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萍，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审第三人戴正华，男，汉族，1977年3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
上诉人吴伟文、陈妙洁、沈雄文、向琳因与被上诉人杨宇、原审第三人戴正华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吴伟文、沈雄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宇200000元；二、陈妙洁、向琳对吴伟文、沈雄文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吴伟文、沈雄文负担，杨宇预交多出部分2250元，待判决生效后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予以退回。财产保全费3020元，其中1520元由吴伟文、沈雄文负担，其中1500元由杨宇负担。陈妙洁、向琳对吴伟文、沈雄文上述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吴伟文、沈雄文、陈妙洁、向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四上诉人返还杨宇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50万元工程前期费用已经实际发生。理由如下：1.2013年8月19日，吴伟文、杨宇与酒泉市中科华宇新能源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宇公司）签订了有关光伏发电兆瓦的建筑工程（以下简称中科华宇工程）。2.吴伟文代表合伙体就中科华宇项目与介绍人刘·尕藏卓玛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工程项目居间服务、担保协议书》，约定了刘·尕藏卓玛负责该项目的合同签订及协调工程款的发放。吴伟文支付总合同价3%和50万签约费作为报酬给刘·尕藏卓玛。吴伟文签订该协议书的行为对杨宇具有约束力。3.陈妙洁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银行转账单据及刘·尕藏卓玛对该50万元工程前期费用的情况说明，证明已经按刘·尕藏卓玛的要求将款项转账给苏社新30万元和朱超20万元。4.杨宇收到吴伟文负责追回的30万元，由于中科华宇项目因政策原因暂时不能开工，吴伟文要求刘·尕藏卓玛退回收取的前期费用，后中科华宇公司的苏社新将其收取的30万元退回给吴伟文。刘·尕藏卓玛收取的20万元，经吴伟文与刘·尕藏卓玛协商亦表示将会退回。前述事实及退款行为表明涉案工程前期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杨宇不可能对因合作项目中止而有可能收不回来的款项进行确认，其将该损失转嫁给上诉人。涉案前期工程费用的性质是公关费用，相关单位或者个人不可能对该费用予以确认。吴伟文代表合伙体与刘·尕藏卓玛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服务、担保协议书》与杨宇代表合伙体与中科华宇公司签订的《工程保证金收条》性质是一样的，不能因单据上没有合伙人的签名就否定相关事实的发生。因此，吴伟文在签订居间合同及支付了前述工程前期费用后，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杨宇与戴正华共同负担。二、根据吴伟文、沈雄文出具的收条，其真实意思是负责追加涉案款项，而不是承诺返还。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苏社新退还的30万元，吴伟文也退还给了杨宇，因此，吴伟文仅负责去追尚未收回的20万元，而不是承担返还责任。三、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资金不能得到回收，合作三方按分红比例承担亏损。由于未收回的20万元属于工程项目的前期费用，无论项目取消还是亏损均应按对外债权债务处理，由合伙企业或者合伙代表向款项收取人主张返还，而不是判令吴伟文、沈雄文、陈妙洁、向琳四人负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杨宇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宇负担。
被上诉人杨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吴伟文、沈雄文、陈妙洁、向琳向本院提交微信朋友圈截图和照片7张，图片中的人是杨宇、戴正华、吴伟文、沈雄文、刘·尕藏卓玛及中科华宇公司的苏社新，证明吴伟文和杨宇在与中科华宇公司签约成功后庆祝的情况。一审庭审时杨宇否认与刘·尕藏卓玛相识，该陈述为虚假陈述。该证据证明合作协议已经签署，工程已经进行，涉案债务应该作为合伙债务。吴伟文只承担追回款项的责任，不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图片朋友圈的评论中也有杨宇代理人杨萍的回复。
杨宇质证认为，照片中刘·尕藏卓玛是作为吴伟文的朋友出现的，大家因此才加的微信，但其称收50万元是代吴伟文收取的，杨宇并不知道钱是给刘·尕藏卓玛还是给谁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仅能反映本案当事人与双方所称的刘·尕藏卓玛一起聚餐，微信朋友圈的陈述也仅为个人陈述，并不能客观反映本案所涉中科华宇工程的具体履行情况，也无法证明案涉20万元的去向，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仍是案涉20万元吴伟文、沈雄文、陈妙洁、向琳四人是否应予返还给杨宇。
首先，关于该20万元的性质问题。吴伟文、沈雄文、陈妙洁、向琳上诉认为该款项为双方合作的中科华宇工程的前期工程款，并提交了吴伟文与刘·尕藏卓玛签订的《工程项目居间服务、担保协议书》以及刘·尕藏卓玛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吴伟文与杨宇、戴正华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确实注明了三方的合作项目为涉案的中科华宇工程，但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显示，吴伟文并不投入资金，且整体负责资金回笼、协调关系。且在协议签订之后，吴伟文与沈雄文确实收到了杨宇支付的50万元，同时注明用于支付工程的前期费用。吴伟文收到该款项后，分两笔分别支付给案外人苏社新与朱超，尽管刘·尕藏卓玛出具情况说明称是受其指示将该款项支付予该二人，但吴伟文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刘·尕藏卓玛、苏社新与朱超属于涉案中科华宇公司的负责人，或者是与中科华宇工程存在关联性的人员。且吴伟文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杨宇、沈雄文作为合伙人，对于吴伟文支付前述50万元予苏社新与朱超行为予以同意或者追认，故在本案中，基于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吴伟文通过其妻子陈妙洁转给苏社新与朱超的50元属于案涉中科华宇工程相关的前期工程款。吴伟文上诉认为在前述50万元中未能收回的20万元属于前期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该笔款项的返还问题。根据吴伟文、沈雄文出具给杨宇的收条显示，吴伟文与沈雄文确认收到杨宇的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的前期费用，并在工程不能启动的情况下负责追回，如前所述，因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确定用于收条约定的目的，且吴伟文、沈雄文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项目已经正常启动，因此，吴伟文、沈雄文作为款项的接收方，其既负有将款项正常使用的责任，又负有特定条件下将款项追回的责任，该种追回责任应具有保证资金可以收回的约束力，否则对于支付50万元大额资金的付款方不具有实际意义，也难以约束收款人。故在吴伟文、沈雄文既未能按约定使用该笔款项，亦未能追回该笔款项的情况下，其二人应负有对杨宇返还该笔款项的责任。吴伟文、沈雄文上诉认为其二人仅对该款项负有追回的义务，该款项仍应是合伙体的债权债务，本院不予采信。陈妙洁、向琳作为吴伟文、沈雄文的配偶，依据相关规定，亦应与吴伟文、沈雄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伟文、沈雄文、陈妙洁、向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吴伟文、沈雄文、陈妙洁、向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立伟
代理审判员 陈 文
代理审判员 陆桂秀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吕倩倩
第7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