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贾民初字第1222号原告李立伟，男，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代理人宋洪成，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贾汪区教育局，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法定表人张先州，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常保生，该局法律顾问。被告贾汪区耿集办事处王集小学，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负责人王成良，该学校校长。被告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先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新华，该公司员工。被告董向成，男，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原告李立伟诉被告徐州市贾汪区教育局（以下简称贾汪教育局）、贾汪区耿集办事处王集小学（以下简称王集小学）、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建筑公司）、董向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0月14日、1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立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洪成，被告淮海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先超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新华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集小学的负责人王良成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贾汪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常保生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根据被告淮海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被告董向成作为被告，被告董向成在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立伟诉称，2013年1月10日，第二、三被告签订了《耿集办事处王集小学教学楼》工程施工合同，第二被告作为建设方，第三被告作为总承包方。后经他人介绍，我和第三被告负责人接触后经过口头协商，将上述工程的附属工程交给我承包施工，并约定由我向其交纳2个点管理费，要求我按照建设方的要求保质保量完成施工。2013年11月中旬，我带领工人进入施工现场，施工过程中，我严格依照建设方的要求进行安全施工，如期完成任务，后经建设方于2015年2月份验收合格，经审计欠我工程款180.8万元。建设方已多次付给第三被告工程款，但第三被告却并未向我付款，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三被告给付工程款1808000元、审计费20000元、税款30650元，合计：1858650元；判令第一、二被告在欠付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贾汪教育局辩称，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教育局的诉求，理由是原告与被告无建筑施工合同关系，涉案的工程是王集小学进行发包，由淮海建筑公司进行承建，教育局只是作为主管部门，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王集小学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能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集小学辩称，我们和淮海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主体楼是淮海建筑公司建设的，主体楼谁建附属楼就谁建，董向成找到原告一起吃饭定下来，董向成交给原告干。一直是董向成负责，原告在现场施工，在施工工程中，都是双方在一起协商，附属工程没有图纸，根据现场情况调整。工程验收合格之后，财政付款需要我们学校签字配合，其他与我们没多大关系。被告淮海建筑公司辩称，对于王集小学附属工程，淮海公司与董向成签订的附属工程分包协议，是根据建筑工程管理法规，分部分项工程可以由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是合法有效的。董向成并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从未授权董向成向任何人签订合同或其它意向，董向成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原告并没有与我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我公司没有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原告垫付的审计费和交纳的税费，在工程结算当中，应计算在工程款内，不应当向我们要。原告因需付工人工资，已从我公司借支200000元。被告董向成辩称，附属工程是我从淮海建筑公司接的活，我转包给李立伟，具体由他施工，活干完了，我和淮海公司补的承包合同。代建办的人当时说活干完，验收合格一次性给80%，剩余20%没说多长时间给，但是以大合同为准。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被告王集小学（发包人）与被告淮海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为耿集办事处王集小学教学楼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1日至8月1日，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合同价款为3132200元，工程款支付为基础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主体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二年拨付至结算审计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三年拨付经审计的结算额扣除已拨部分的余额（不含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被告淮海建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王集小学教学楼主体工程进行了施工，期间雇佣被告董向成进行施工管理，直至教学楼主体工程施工结束。根据主体工程谁中标，附属工程就由谁施工的惯例，被告王集小学教学楼附属工程应继续由被告淮海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在主体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淮海建筑公司将附属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董向成进行施工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董向成又直接将该附属工程转包给了原告李立伟，承包方式同样为包工包料。2013年11月份，原告李立伟开始进场施工，具体的施工项目包括校园围墙、学校大门、传达室、厕所、中心水泥道路、水泥篮球场地、排水工程及校园绿化等。2014年6月，附属工程结束，王集小学教学楼主体及附属工程均验收合格，之后正常投入使用至今。2015年2月13日，贾汪区审计局出具审核书，王集小学教学楼工程总金额为5076600元，其中教学楼工程审定金额为3268600元，附属工程审定金额为1808000元。原告李立伟为此支出审计费20000元。2015年6月3日，应被告淮海建筑公司的要求，原告李立伟从被告王集小学处领取工程款500000元并交给了被告淮海建筑公司，原告为此垫付税费30650元。至本案庭审结束时，被告王集小学共支付给被告淮海建筑公司工程款合计2290000元，未区分主体工程款和附属工程款。原告李立伟因支付工人工资的需要向被告淮海公司借支了200000元工程款。另查明，被告王集小学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集小学出具的证明、工程量的签证单、工程结算单、审核书、审计费票据、税费付款凭证，被告淮海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有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淮海建筑公司在自己完成被告王集小学教学楼主体工程的建设施工后，将附属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董向成，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理，被告董向成又将该附属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李立伟，也属无效。被告淮海建筑公司辩称其将附属工程分包给董向成个人，而附属工程的承包施工不需要建筑资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原告李立伟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完成了对王集小学附属工程的施工建设，虽然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但所施工的附属工程经验收合格，故原告可以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该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扣除原告已借支的200000元，本院支持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608000元。因原告李立伟是从被告董向成处承包了该附属工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董向成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又因被告淮海建筑公司违法将王集小学教学楼附属工程分包给被告董向成，故被告淮海建筑公司应和被告董向成一起对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集小学作为发包人应依据法律规定在其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被告王集小学非独立法人单位，故被告贾汪教育局作为其上一级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在被告王集小学应承担责任的基础上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因原告提交的附属工程款项被审计扣减，审计费的缴纳属于自己扩大损失，对原告20000元审计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领取500000元工程款系被告淮海建筑公司委托原告李立伟办理，故原告垫付的税款30650元，应由被告淮海建筑公司返还给原告。被告贾汪教育局及王集小学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相应民事权利义务的放弃，并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依法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向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立伟工程款1608000元。二、被告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贾汪区耿集办事处王集小学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徐州市贾汪区教育局对被告贾汪区耿集办事处王集小学的上述连带责任承担补充责任。五、被告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立伟垫付的税款30650元。六、驳回原告李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0元，由被告董向成和被告徐州市淮海建筑工程公司连带负担21000元，由原告李立伟负担5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六份，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秀富人民陪审员  董艳丽人民陪审员  张艳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谢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