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6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重庆市巴南区。法定代表人：左宗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勇，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烈，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小飞将科技有限公司（原中山市小飞将防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欧球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小波，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申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小飞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飞将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03年12月16日作出的（2003）云某二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04年4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民事判决书，广州宗申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宗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小飞将公司2678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3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及案件受理费6527元，至今广州宗申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之给付义务。2007年12月20日，广州宗申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检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3月16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广州宗申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案查明：广州宗申公司于2003年10月停止经营后，其法定代表人文某下落不明，机器设备等主要财产、财务账册均已流失多年，导致在客观上无法进行强制清算，故对申请人的强制清算申请依法不予受理，申请人因此导致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无法实现的，可依法向被申请人的责任股东追诉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1）云某清（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于2011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3）穗云某二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05年9月14日，广州宗申公司以公司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生产设备、半成品和相关财务账册、公司公章、财务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印章以及文件资料被抢等为由，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井派出所报警。原审法院另查：2010年1月19日，中山市小飞将防盗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小飞将防盗设备有限公司，又于2013年4月19日更名为广东小飞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宗申公司于1998年6月24日成立，股东为宗申集团、文某，各占51%、49%股份。2013年10月10日，小飞将公司向宗申集团邮寄送达催款律师函，该邮件于同年10月11日签收。宗申集团对催款律师函的内容与涉案债权有关，不予确认。小飞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宗申集团对（2003）云某二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广州宗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宗申集团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小飞将公司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宗申集团有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广州宗申公司无法清算。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宗申集团称应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施行之日起即2008年5月19日起算两年，但小飞将公司是自原审法院2011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1）云某清（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后才明确知晓广州宗申公司无法进行强制清算的事实，故其对广州宗申公司股东清偿责任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该裁定书生效之日即2011年12月20日起算两年。2013年10月10日，小飞将公司向宗申集团邮寄送达催款律师函，该邮件于同年10月11日签收，则诉讼时效中断，应自2013年10月1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宗申集团辩称，上述催款律师函无法证实内容，鉴于邮件上已经注明了邮寄的为催款律师函，宗申集团又无相反证据推翻，故原审法院对于某将公司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小飞将公司于20l5年10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宗申集团有无怠于履行相关义务问题。虽然宗申集团辩称，其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清算程序，且宗申集团在2006年7月组织清算时广州宗申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已经灭失，宗申集团作为公司股东理应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由于保管不善造成无法清算，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其依法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小飞将公司作为广州宗申公司的债权人，要求广州宗申公司股东宗申集团对（2003）云某二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宗申集团对（2003）云某二初字第174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广州宗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317元，由宗申集团负担（上述费用小飞将公司已预交，其同意由宗申集团在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判后，上诉人宗申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小飞将公司主张的债权并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强制执行，不再受法律保护。（二）小飞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仍然予以支持，违反了时效规定。1.小飞将公司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公司法司法解释二颁布实施之日起计算，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以无法强制清算的裁定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三）宗申集团已履行股东清算义务，原审法院认定宗申集团不作为并据此判定其承担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1.宗申集团已按法院生效判决，履行清理公司财产的义务。2006年7月，宗申集团作为广州宗申公司的股东，即已着手清理广州宗申公司财产。2006年7月17日，宗申集团召集并主持召开广州宗申公司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对广州宗申公司的财产、债务进行清理。7月27日，清算组以广州宗申公司名义在报纸刊登声明遗失公司印章、执照等文件资料，并刊登清算公告。经清理发现，广州宗申公司当时已无资金、应收账款、机器设备、存货等资产，其厂房系租赁使用；资产为零，负债合计3219632.60元。于是，清算组成员于2006年9月19日制作《广州宗申公司摩托车实业有限公司财产清单》及《资产负债表》，载明上述财产清理情况。同日，清算组以广州宗申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为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破产申请书》及相关附件材料，申请宣告广州宗申公司破产。上述事实，均有重庆市巴南区公证处出具的（2006）渝巴证字第1113号《公证书》为证。2.广州宗申公司在被吊销执照之前，宗申集团即已履行清算义务。宗申集团作为广州宗申公司的股东，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其营业执照之前，已经履行了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并根据清算结果按照法律规定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因此当广州宗申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时，宗申集团作为其股东已无需亦不能再组成清算组对广州宗申公司进行二次清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宗申集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小飞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小飞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小飞将公司答辩称：1.二审提交相关执行文书证明小飞将公司已经申请执行。小飞将公司作为广州宗申公司的债权人要求宗申集团作为股东承担相应责任依法有据。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股东损害债权人责任纠纷应从确定债务人公司无法清算确定时开始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裁定书生效之日起算。3.宗申集团未履行清算义务，其没有具体的清算方案。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小飞将公司提交了一份其债权执行程序中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其对广州宗申公司的债权已申请执行。宗申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小飞将公司提交了执行程序中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其对广州宗申公司的债权已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强制执行，故宗申集团关于小飞将公司的债权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强制执行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诉讼时效问题请示的答复》，“该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公司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而致其债权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因此，小飞将公司诉请宗申集团承担清算赔偿责任，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小飞将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宗申集团不履行清算义务而致其债权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2011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云某清（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认定广州宗申公司无法进行强制清算；故小飞将公司从2011年12月20日起，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宗申集团不履行清算义务而致其债权受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应从2011年12月20日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小飞将公司向宗申集团寄送催款律师函令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宗申集团关于小飞将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宗申集团关于其已履行清算义务的上诉理由，与生效裁定关于广州宗申公司无法清算的认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宗申集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7元，由上诉人宗申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卫东审判员  宁建文审判员  谢江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郭一鸣李佳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