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奕，女，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委托代理人：麦浪，徐闻县法律援助处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妃千，男，汉族，195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委托代理人：杨康德，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瑜琳，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奕因与被上诉人陈妃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浓、审判员陈小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何骁腾担任记录。上诉人陈奕的委托代理人麦浪，被上诉人陈妃千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康德、胡瑜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妃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妃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实际债务人是曾某，但又判决陈奕还款，明显互相矛盾。1、陈奕与陈妃千、陈其乔等人合伙出资经营，陈妃千遂先后将其出资的20万元通过陈奕出借给曾某，曾某按月息0.03元给付利息。为了方便，三方约定曾某委托陈奕出具借条给陈妃千，所以曾某才是真正的债务人；2、陈妃千签领曾某给付的利息更加证明了曾某才是实际债务人；3、一审判决也认定实际借款人是曾某。二、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认定“陈妃千委托其女儿陈美珍用现金直接存入被告的帐户”。三、本案应追加曾某与陈美珍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主体，程序违法。1、曾某是本案真正的债务人，且多笔款额来往均发生在曾某与陈妃千的女儿陈美珍之间，所以曾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均由是陈妃千委托其女儿陈美珍用现金直接存入被告的帐号”，但只是凭陈奕的一面之词而没有陈美珍的委托书和谈话材料予以证实。陈美珍应作为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应到庭证实其证词。四、一审判决支持陈妃千在2014年12月1日前按月利率3%收取是错误的。五、即使认定是陈奕向陈妃千借款，陈奕也于2015年2月3日向陈妃千偿还了4万元。被上诉人陈妃千答辩称：一、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奕因需要资金经营生意分别于2012年12月8日、2013年4月17日及2013年5月2日向陈妃千借款，三笔金额分别为5万、5万及10万，并于借款当日分别向陈妃千立下借据共三份，约定月利息3%，借款金额合计20万元。陈妃千在借款当日通过银行向陈奕名下的账户汇入5万，并委托女儿陈美珍通过银行向陈奕名下的账户现金转入5万及10万。以上借款事实有陈妃千提供的借据及相应的银行现金转款凭单予以证实，且陈奕对三份借据及现金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在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内，合法有效。且陈奕在2014年12月1日前均按照月利率3%向陈妃千支付利息。三、陈奕主张曾某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与事实不符。1、陈妃千不认识曾某；2、本案借据由陈奕出具给陈妃千，陈妃千出借的款项也均转入陈奕的银行账户，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3、陈奕与曾某的任何经济往来甚至是借贷关系均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妃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奕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按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陈奕负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妃千与陈奕原系合作伙伴关系。陈奕因经商缺乏资金，曾先后三次分别向陈妃千借款共计20万元，并亲自给陈妃千分别立下三份借据。其中，第一笔于2012年12月8日借款5万元，由陈妃千用现金直接存入陈奕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闻县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0×××57）；第二笔于2013年4月17日借款5万元，第三笔于2013年5月2日借款10万元，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均由陈妃千委托其女儿陈美珍用现金直接存入陈奕的上述账户。上述三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三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借款后，陈奕只向陈妃千偿还了2014年11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及此后利息未予偿还。陈妃千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陈妃千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陈奕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闻县支行账号为60×××91上的存款31万元，并提供2万元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粤0825民初14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奕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闻县支行账号为60×××91上的存款31万元，期限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奕是否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义务。根据陈妃千提供的证据显示，陈奕向陈妃千借款20万元，有陈奕借款后分别亲自给陈妃千立下的三份借条，以及陈妃千提交的2012年12月8日、2013年4月17日、2013年5月2日分别三次将借款汇入陈奕账户的的银行转账凭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应予认定。陈奕不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妃千请求陈奕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奕抗辩称，其与陈妃千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是陈妃千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曾某，实际借款人是曾某。陈奕为证明其主张而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在庭审过程中，曾某自称是实际借款人，并且自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闻县支行前山储蓄所开设了账号为60×××58的银行账户，之后陈妃千本人亲自将2013年4月17日的借款5万元及2013年5月2日的借款10万元转入该账户。但是，一审法院依职权依法调取曾某上述账户在上述时间的交易明细流水帐，并没有显示陈妃千曾在上述时间转账汇款给曾某的上述账户。尤其是，曾某的上述账户在2013年5月2日根本就没有10万元转账或汇款交易记录。同时，曾某作证时还承认与陈妃千系一般关系，未曾与陈妃千就借款事宜进行过协商，也即没有与陈妃千达成过借贷合意，没有给陈妃千立过借据。显然，曾某出庭作证陈述陈妃千将借款直接转账入其银行账户的证词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妃千为证实其与陈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三笔借款的银行转账凭单及三份借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陈妃千、陈奕达成借款合意后，陈妃千已将借款转账到陈奕的银行账户。此外，陈奕还认为，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冻结其在中国邮政银行徐闻县支行账号为60×××91上的31万元，该款项是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并非陈奕的个人财产。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办理的（2016）粤0825民初1469号案认定事实显示，该款项并非是合伙人的共同财产，而是陈奕的个人财产。因此，陈奕以侵害了案外人的权益为由，要求解除冻结，没有法律依据。由于陈奕的抗辩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陈奕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还清陈妃千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此息自2014年12月1日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2020元，诉讼费合计6320元由陈奕负担（陈妃千已垫付）。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妃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陈美珍的个人声明，证明陈美珍根据陈妃千的委托将现金转款给陈奕，陈妃千已经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陈奕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陈奕不认可该份声明的内容。本案不只有陈美珍转账给曾某的事实，曾某也汇了多笔利息给陈美珍。该份声明没有说清楚曾某为什么汇了这么多利息给陈美珍。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是由陈妃千的女儿陈美珍所出具，本院依法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欲证明的事实需要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陈奕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2月3日的汇款收据一张，证明陈奕已经向陈妃千归还了4万元借款。陈妃千的质证意见：陈妃千确认收到该款，但认为该4万元属于双方合伙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陈妃千承认收到该4万元，本院对该汇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陈妃千提交了一系列收据及账户交易明细，并申请本院向徐闻县邮政储蓄银行调查60×××91账户户主是否属陈奕个人账户。经本院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行调查，60×××91账户户主是陈奕。陈奕对收据、账户交易明细及分户账信息的质证意见为：1、对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没有异议；2、对收据、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即对陈妃千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事实上，陈奕与陈妃千合伙数笔的银行来往中，陈奕所使用的一直是盐场专用账户60×××91，而2015年2月3日汇给陈妃千的4万元是陈奕的个人账户60×××57，明显与合伙事务无关，且双方在结算时也没有提及该4万元，因此陈妃千主张该4万元属于合伙来往数目是不成立的。本院认为：陈妃千提交的银行明细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其与陈妃千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是陈妃千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曾某，实际借款人是曾某”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的认定问题。陈妃千提供了三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证实陈妃千和其女儿陈美珍分三笔共转账20万元给陈奕。陈奕主张该2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曾某，但根据陈奕出具的《借条》均载明借到陈妃千的款项共20万元，显然涉案款项的债务人是陈奕。陈奕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债务人是曾某，并在一审时申请曾某出庭作证，称款项是直接支付给其，这显然与转账凭单不符，故本院对陈奕关于曾某是实际借款人的抗辩不予采纳。至于陈奕借款后是否再转借给他人，不影响陈奕向陈妃千借款事实的认定。关于诉讼程序是否遗漏主体的问题。陈奕主张曾某是实际借款人，要求追加曾某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但根据上述认定，曾某并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其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直接关联性，故陈奕主张追加曾某作为诉讼主体，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美珍应否参加诉讼的问题。陈美珍是陈妃千的女儿，其在二审庭审时出具书面意见及当庭确认其向陈奕转账的15万元款项是根据陈妃千的委托及指示现金转账给陈奕，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与权利义务均由陈妃千承担及享有，故本院认为陈美珍与本案借贷关系也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陈奕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主体、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妃千确认陈奕按月利率3%支付了2014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该部分已支付利息并没有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奕上诉主张涉案第一笔5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在一审庭审中法官询问陈奕“借款利息是曾某支付给陈奕？”陈奕称“第三笔的利息是曾某直接支付利息给陈妃千的女儿账户，其他两笔的利息是统一转入陈奕的账户，利息由陈奕再按比例分给陈妃千”。从庭审笔录中可以证实，三笔借款均约定利息。而且陈妃千也确认陈奕按照约定支付了2014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故本院对陈奕主张第一笔5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陈奕主张2015年2月3日向陈妃千还款4万元的事实认定问题。陈妃千认为该4万元属于双方合伙费用，与本案无关。陈妃千与陈奕之间确实合伙经营盐场，为查清事实，审查该4万元款项是偿还借款还是合伙资金往来，本院限令陈妃千提供双方账户往来明细，证明了陈奕确实与陈妃千通过银行账户往来合伙资金，陈奕以该汇款收据主张已还款4万元的事实，但该汇款凭证并没有注明还款事实，而陈妃千也不确认陈奕偿还4万元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陈奕以4万元汇款凭证主张还款事实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奕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邓 浓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