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5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七星环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名称北京阳光七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东营村村南房郑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BRUNOZHENGWU，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天慧，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嘉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13053号。
负责人胡小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忠明，北京市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七星环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名称北京阳光七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奥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3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刘向飞、楚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天慧、被上诉人嘉奥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奥文化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6月28日，嘉奥文化公司与七星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协议，约定就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活动期间的餐饮、酒水、食品售卖、音乐节美食广场、售卖大棚、就餐区的整体搭建事宜，七星公司保证嘉奥文化公司在场内餐饮、酒水、食品用品售卖帐篷租赁的唯一经营权，合同签订后，嘉奥文化公司依约支付所有费用且完成了招商义务，但在音乐节期间七星公司安保不尽职责，造成大量社会人员进入售卖酒水、食品，使嘉奥文化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嘉奥文化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七星公司退回嘉奥文化公司交付的餐饮费、授权费及押金等45万元；2.七星公司支付嘉奥文化公司违约金30万元。
七星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与嘉奥文化公司的合同关系表示认可，七星公司依约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七星公司保证其是唯一的授权经营方，嘉奥文化公司要求退费及违约金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七星公司作为甲方与嘉奥文化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经营协议》，约定：就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活动期间的餐饮、酒水、食品售卖、音乐节美食广场、售卖大棚、就餐区的整体搭建事宜，甲方统一委托给乙方承包进行经营管理。乙方经营期间自2013年7月26日0：00至2013年7月29日0：00，经营地点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中都草原甲方划定的乙方经营场地。甲方提供音乐节期间餐饮、酒水、食品售卖、帐篷租赁区场地，委托乙方经营管理并由乙方进行招商活动，甲方予以出具相关的授权文件，甲方应保证活动期间乙方唯一经营权，对乙方的管理有监管的权力。乙方负责按约定的时间，在甲方授权的场地内搭建美食广场和售卖大棚并进行统一管理，负责食品安全，所有人员要持证上岗，包括售卖人员需具备从事食品售卖、食品加工、餐饮服务的相关体检合格证明。音乐节期间餐饮、酒水、食品售卖、帐篷租赁区场地总体使用费用35万元，合同签署日乙方现金支付甲方50%场地使用费175000元，2013年7月15日前乙方现金支付甲方剩余50%场地使用费及10万人民币保证金。如甲方非因法定或本协议的约定而提前终止本协议或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保证唯一授权�方承包在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的餐饮、酒水、食品用品售卖、帐篷租赁的经营权，则甲方将退回已收取的乙方费用，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万等。
2013年7月1日，嘉奥文化公司向七星公司交付餐饮款175000元，2013年7月9日交付酒水指定销售权10万元（餐饮押金10万元，双方确定该款项已经返还），2013年7月15日交付音乐节餐饮费尾款175000元。
2013年7月9日，七星公司作为甲方与嘉奥文化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红牛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餐饮服务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燕京”品牌是红牛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唯一指定啤酒和饮用水，甲方授权乙方代理此品牌的进货渠道并在音乐节销售，进货渠道代理费用为1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上述合同签署当日，嘉奥文化公司向七星公司缴纳了进货渠道代理费10万元。
一审庭审中，嘉奥文化公司提交了其于2013年7月10日与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矿泉水厂签订的《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酒水采购合同》，载明：嘉奥文化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前采购350ml燕京活性水30000包，合同金额30万元。2013年7月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矿泉水厂向嘉奥文化公司开具33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嘉奥文化公司表示33万元的小瓶矿泉水，实际只出售了4万元左右的货品。
一审庭审中，嘉奥文化公司提出由于七星公司的安保工作不尽责，导致其没有达到“保证唯一授权”的目的，大量社会人员进入场内售卖，导致其负责的摊位餐饮酒水无法售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嘉奥文化公司只好与商户口头协议，退还押金或给予适当补偿、或承诺下次活动免费提供摊位。上述损失是由于七星公司未按约定保证唯一授权导致，应退还全部餐饮授权费和渠道代理费。�此主张，其提交了部分照片及录像予以佐证。七星公司认为其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当时人员纷杂不可能分辨每个人是嘉奥文化公司员工还是社会人员，况且嘉奥文化公司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招商50个摊位，天气、经营不善也可能导致对方的经营损失。经询问，嘉奥文化公司表示其经济损失，总支出为110万元，音乐节期间收入扣除商户部分仅收入了15、16万元左右。
上述事实，有《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七星公司与嘉奥文化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法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据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在2013年7月23日张北草原音乐节期间，在场内确实出现了除嘉奥文化公司社会人员售卖餐饮酒水，导致了嘉奥文化公司经营餐饮的权利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虽然七星公司并未直接授权其他主体经营餐饮酒水，但按照双方的委托经营协议约定，七星公司应保证嘉奥文化公司在活动期间的唯一经营权。但考虑到草原音乐节场地的特殊性，外来人员容易进入内场，且确实存在如七星公司所述无法对于出售人员是否属于嘉奥公司的签约商户进行明显区分。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关于违约条款中的退还全部承包费用并赔偿30万元的违约金属于约定过高，应结合嘉奥文化公司的实际损失对于违约金酌情考虑。嘉奥文化公司表示33万元的矿泉水，仅在音乐节期间售出了4万元的货品，剩余均报废。依据合同法中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嘉奥文化公司完全能够对于剩余的货品进行再销售，减少损失。嘉奥文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七星公司违约导致的具体损失数额。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判定七星公司退还场地使用费和押金共计22.5万元，并酌情支付违约金1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七星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奥文化公司餐饮费、授权费及渠道代理费22.5万元；二、七星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奥文化公司违约金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七星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超越嘉奥文化公司�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是嘉奥文化公司向七星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35万元，并没有餐饮费、授权费。嘉奥文化公司诉讼请求为七星公司退还餐饮费、授权费及押金45万元，一审法院却判决七星公司支付嘉奥公司餐饮费、授权费及渠道代理费22.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无据。该判决亦是对款项名目和性质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事实认定不清。嘉奥文化公司应证明雇用安保是合同约定的七星公司的义务、安保未尽职责与其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损失数额等事实，但是一审并未围绕上述事实进行调查。合同约定安保义务并非七星公司的约定义务，而是七星公司的自主行为，主要为了音乐节演出需要，对于嘉奥文化公司自己不作为，不雇佣安保行为所导致的一切后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三、一�法院错误地解读嘉奥文化公司的诉讼理由，以公权力干涉合同当事人自主约定的条款，违反了合同法契约自由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判决七星公司赔偿损失的同时，惩罚性地判决七星公司又支付违约金10万元，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嘉奥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
七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嘉奥文化公司服从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其针对七星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七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虽然一审判决数额偏低，但嘉奥文化公司是小公司，等不起太长时间了。关于安保义务问题，合同中约定的仅指嘉奥文化公司在自家经营范围内雇佣安保负责好食品安全和生产安全，且嘉奥文化公司�经营范围面积非常小，让嘉奥文化公司自己雇佣安保负责整个场地并不合理。
嘉奥文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在二审中依法补充查明：
一、《委托经营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乙方负责经营期内场地的安全保障工作，自行负责乙方人员及所有进场销售摊位人员的安全及各项费用。如在场内发生乙方人员及所有进场销售摊位人员的安全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食品安全事故、生产事故，均有应付单独责任处理，且乙方应当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
二、作为《委托经营协议》附件的“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场地平面示意图”显示，整个张北草原音乐节场地包括观演区、娱乐区、生活帐篷区、汽车露营区、停车场等若干大型区域，区域内设有餐饮区、医疗中心、消防中心等若干服务区。
三、嘉奥文化公司提交的VID_20130727_143151录像证据显示：
摄影人问：谁让你在这卖的呀？……矿泉水？对方：自己喝，有人买就卖……2元一瓶。
四、关于《委托经营协议》第三条第3款“甲方应保证活动期间乙方唯一经营权，对乙方的管理有监管的权力”中，“唯一经营权”具体指什么，甲方如何保证唯一经营权，双方的理解为：
七星公司认为：“唯一经营权”指唯一授权，保证乙方是唯一授权方对草原音乐节经营管理。即同样一个权利不会授权其他方承包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餐饮、酒水、食品售卖、音乐节美食广场、售卖大棚、就餐区的整体搭建事宜。应该结合违约条款来看。“保证唯一经营权”的义务，指唯一授权的义务，不会授权其他方进来经营。我们没有安保义务。
嘉奥文化公司认为：唯一经营权，就是七星公司保证没有别人在餐饮区进行经营，只有嘉奥文化公司来卖餐饮、酒水，因为这是封闭式的环境，并不是开放式的环境，“保证唯一经营权”的义务，指保证在该场地内不能让其他单位或个人进场售卖。
五、音乐节期间，场地内安保人员由七星公司提供，共计250人左右，负责检票、场地巡逻、停车场管理、演艺区安保等工作。
六、七星公司原名称“北京阳光七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山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北京七星环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3年6月28日七星公司与嘉奥文化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不违法国家法�、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社会公共利益，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纳为以下几个，本院分别予以阐述：
一、《委托经营协议》第三条第3款应如何理解。
《委托经营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甲方应保证活动期间乙方唯一经营权，对乙方的管理有监管的权力”，从合同的文义解释角度分析，七星公司有义务保证嘉奥文化公司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7月29日在划定的经营场地内的唯一经营权，即于当时当地不应出现第三方从事经营行为，否则应视为七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委托经营协议》的违约条款约定“如甲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保证唯一授权乙方承包在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的餐饮、酒水、食品用品售卖、帐篷租赁的经营权，则甲方将退回已收取的乙方费用，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万”，该违约条款系针对合同中第三条第3款甲方义务条款作出的约定，应理解为在七星公司不能履行“保证乙方的唯一经营权”之义务时应向嘉奥文化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孤立地将“保证乙方的唯一经营权”理解为违约条款中的“授权”行为，这与合同中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内容不符。故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七星公司不能“保证乙方唯一经营权”的情况下，即应当按照违约条款来承担责任。
二、《委托经营协议》第四条第6款中约定的安保义务与上述条款是否有关联。
《委托经营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的“乙方负责经营期内场地的安全保障工作，自行负责乙方人员及所有进场销售摊位人员的安全及各项费用。如在场内发生乙方人员及所有进场销售摊位人员的安全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食品安全事故、生产事故，均有应付单独责任处理，且乙方应当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结合作为合同附件的“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场地平面示意图”及“经营地点……甲方划定的乙方经营场地”的约定，能够认定嘉奥文化公司的经营场地仅为张北草原音乐节场地中的一部分，并非涵盖整个区域，因此，嘉奥文化公司所述乙方所负责的安全保障工作仅为七星公司划定场地内的涉及食品安全、生产事故等内容的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场地平面示意图”中同时设有医疗中心、消防中心等若干服务区，可见整个张北草原音乐节场地内的安保、医疗、消防等各项工作并非嘉奥文化公司合同约定之义务，故本院认为，保证嘉奥文化公司的唯一经营权是七星公司的义务，这种义务应当包括但不仅限于安全保障义务等，因此《委托经营协议�第四条第6款约定的“乙方负责经营期内场地的安全保障工作”与七星公司应当履行的“保证”义务不具有关联性，只要七星公司未能保证划定场地内嘉奥文化公司的唯一经营权即构成违约。
三、音乐节期间，嘉奥文化公司经营的场地内是否出现第三方经营者。
嘉奥文化公司提交了录像证据及音乐节现场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其经营的场地内有许多外来经营者。七星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据此认定音乐节期间，嘉奥文化公司经营的场地内确实出现了第三方经营者。按照《委托经营协议》的约定，七星公司应保证嘉奥文化公司在活动期间的唯一经营权。一审法院考虑到草原音乐节场地的特殊性，所安置的防护设施不可能完全阻拦无票人员的违规入场，因此，适当减轻七星公司的违约责任，�情判定七星公司返还嘉奥文化公司已收取的费用22.5万元，在嘉奥文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七星公司违约导致的具体损失数额的情况下，酌情判定七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问题。
《委托经营协议》约定：合同签署日乙方现金支付甲方50%场地使用费175000元，2013年7月15日前乙方现金支付甲方剩余50%场地使用费及10万人民币保证金。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价款的性质应为“场地使用费”，总计35万元。另外七星公司向嘉奥文化公司收取10万元的保证金。因七星公司违约，嘉奥文化公司起诉要求：七星公司退回嘉奥文化公司交付的餐饮费、授权费及押金等45万元。嘉奥文化公司请求的金额共计45万元，与《委托经营协议》中约定七星公司实际收取的费用总计金额一致，因此可以认定嘉奥文化�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有关“餐饮费、授权费及押金”的指向即应为“场地使用费及保证金”，鉴于双方在诉讼中确认10万元已退还，且“进货渠道代理费用”系《红牛2013年张北草原音乐节餐饮服务委托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款，并未涵盖于嘉奥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故一审判决第一项表述的“七星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奥文化公司餐饮费、授权费及渠道代理费22.5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作出相应变更。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37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374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七星环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嘉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回场地使用费二十二万五千元；
三、驳回北京嘉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北京七星环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北京七星环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北京嘉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已交纳），由北京七星环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北京七星环球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
代理审判员 楚 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