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婕，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武夷山看守所，2014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国平，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鼓刑初字第4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文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底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文婕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建省体育中心等地以开设担保公司、投资房地产等名义，以月息3%-15%不等的高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形式，向被害人江某、陈某等18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78.8702万元，分别为江某人民币45万元，陈某人民币60.12万元，郑某甲人民币30万元，林某乙人民币花2.7万元，李某乙人民币1.39万元，刘某人民币197.15万元，吴某人民币10万元，王某人民币60万元，肖某人民币2.1万元，魏某人民币2.85万元、林某戊人民币46.4万元，林某丙人民币10万元，林某丁人民币20万元，林某己人民币64万元，林某庚人民币99.6807万元，李某甲人民币12.4795万元，黄某人民币110万元，郑某乙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文婕已返还利息236.8157万元，其中，除被害人林某乙已全部返还完毕外，尚有17人共543.1045万元不能返还。
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文婕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借款借据，证实被告人王文婕出具借条给各被害人的事实。
2、银行往来帐及凭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文婕与各被害人钱款往来的情况。
3、福建某投资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文婕并非该公司的员工及股东。
4、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文婕曾帮助福建某投资管理公司拉过业务，但其并不是该公司的员工和股东，该公司从未在五四路省体中心开设办公地点。
5、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其同学王文婕以月息3%的条件，要求其帮忙向亲戚朋友集资借款，其出于信任，动员弟弟林某丁、姐姐林某丙借钱。2013年4月，林某丁转帐20万元给被告人王文婕，次月，林某丙转帐10万元。林某丁、林某丙要求被告人王文婕将借款人的名字写成其。2013年6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王文婕都按时将利息分别付至林某丁、林某丙的帐户，林某丁共收入4.8万元，林某丙共收入2.1万元。
6、被害人林某丙、林某丁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3年5月，因兄弟林某甲称同学王文婕做担保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其出于信任，且月息有3%，于是她们分别于2013年4、5月份将20万元、10万元汇入被告人王文婕的建行帐户，后来她们让被告人王文婕出具借条，以林某甲的名义借钱。2013年6月至11月，被告人王文婕共支付给林某丙利息2.1万元，支付给林某丁利息4.8万元。
7、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2年5月，被告人王文婕以其公公在江西做房地产，与朋友一起开担保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月息5%-10%。其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以现金或转帐等方式借款给被告人王文婕，含利息被告人王文婕共欠其59万元，其共收到利息15万元。其在被告人王文婕的鼓动下，帮助王文婕向自己的亲友筹集资金，介绍前夫林某己做房产贷款提额，将多贷的约60万元借给被告人王文婕。还介绍吴某、江某和陈某借款，以上亲友与被告人王文婕除了借款关系，没有其他交往。
8、被害人江某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2年春通过郑某甲认识被告人王文婕，王文婕以开担保公司、房产地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月息5%。其除了出借现金外，还将光大、民生、招商等信用卡套现款借给被告人王文婕。2012年11月，其与陈某的两套房产由被告人王文婕向担保公司借款2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转帐借给被告人王文婕19.16万元。被告人王文婕曾把其与陈某的借款写在一张借条上，被告人王文婕实际向其借款45万元，其本人收到利息15万元。
9、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2年8月，朋友江某告诉其被告人王文婕在做担保公司，能够将房产提额贷款，将贷款借给王文婕月息可达5%-10%，之后其就陆续借款给被告人王文婕。被告人王文婕、陈某辛2013年10月31所写的29万元的借条中，本金只有22万元。被告人王文婕、陈某辛写给江某的135万的借条中，有38.12万元本金是其出借的。其共收到利息27万元。
1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对借条、银行明细的辨认，证实2013年5月，同学郑某甲向其介绍，被告人王文婕需要生意周转资金，月息5%，可以代刷信用卡作为借款。因此，其将一张额度为6万元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以及现金凑了4万元交给郑某甲，后来被告人王文婕于2013年6月10日写了一份10万元的借条给其，2013年6、7月份，通过郑某甲的转帐，其收到被告人王文婕支付的1万元利息，之后王文婕就再没付利息，也没有还钱。
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对借条、银行明细的辨认，证实2013年4月，经同学邢某某介绍，其得知被告人王文婕在做生意，月息可达4%，而且被告人王文婕称自己在厦门做童鞋生意和担保公司，老公在江西做房地产生意，于是其在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1月14日间，分十三次共借给被告人王文婕205万元，有几次是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汇款，实际汇款金额是197.15万元，被告人王文婕汇给其的利息是45.3283万元。
1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对借条、银行明细的辨认，证实2013年12月，堂弟王某辛向其介绍被告人王文婕，称王文婕投资很多生意项目，王文婕的公公在江西做房地产，效益不错，借款月息达3%，且可用房产证作抵押。其贪图高利，于2013年12月18日通过农行银行帐户借给被告人王文婕60万元，但利息只拿了两个月合计3.6万元。
1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对借条、银行明细的辨认，证实单位的员工高某辛向其介绍被告人王文婕做担保公司等生意，因需要资金周转，可支付较高的利息，而且信用可靠。因此，其于2013年1月至11月将100多万元借给被告人王文婕，王文婕通过银行汇还利息及部分本金。
14、被害人林某戊的陈述及对借条、银行明细的辨认，证实其是单位的财务，在老板黄某借款给被告人王文婕时认识了她。被告人王文婕称自己做担保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借款月息4%，其觉得挺保险，所以于2013年5月9日至7月27日通过银行将46.4万元借给被告人王文婕，被告人王文婕已给其利息共计11万元。
15、被害人林某己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2年10月下旬，被告人王文婕是其前妻郑某甲的朋友，以投资担保公司，月息10%为由，帮助其名下的房产贷款提额，让其与父母将多贷的59万元转借给被告人王文婕，其将自己的信用卡交给王文婕代刷5万元作为借款出借，被告人王文婕共支付利息24万元。
16、被害人林某庚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1年9月，哥哥林某丑向其介绍，称被告人王文婕的担保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月息3%-10%。因为听林某丑说被告人王文婕比较讲信用，且利息比较高，其于2011年9月至2013年间，分多次将约100万元借给被告人王文婕，其中含4张信用卡的套现款（要扣除其自用的8393.3元）。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王文婕共支付利息32万元。
17、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对借条、银行对帐单的辨认，证实2012年1月，其通过林某庚认识被告人王文婕，被告人王文婕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2年1月至2013年间向其借款10万余元，2013年之前的借款大多都结清了，2013年以后，被告人王文婕又重新向其出具了13万元的借条，其中王文婕代为信用卡套现的款项6.4395万元，其汇款为6.04万元被告人王文婕共支付利息12万元。另外，在被告人王文婕的建议下，其介绍母亲林某乙、姐姐李某乙、同事肖某，以及肖某的表姐魏某等人借款给王文婕。
18、被害人林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经女儿李某甲介绍，其知得被告人王文婕在做担保公司，每个月借款利息可达10%，随后其于2012年6月、2013年2月26日、2013年8月2日分三次，每次9000元（均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000元）通过李某甲转存或直接存入被告人王文婕的帐户，直到2014年3月，被告人王文婕共支付其利息37500元。
19、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3年3月，其妹李某甲告诉其被告人王文婕在做担保公司，借款利息为5%，可以把信用卡交给王文婕帮忙代刷还款。2013年3月28日，其为了赚钱，将交通银行和建设银行的信用卡由李某甲转交给被告人王文婕，被告人王文婕给其出具了收条。两个月后，其将交行的信用卡取回，又办了平安银行的信用卡交给王文婕，被告人王文婕按月付给其750元的利息。到2014年3月，其共得到利息8150元。后来其查信用卡的帐发现，信用卡共欠款15000元。
20、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3年6月，同事李某甲以被告人王文婕做担保公司需资金周转，月息5%为由，说服其将信用卡交给被告人王文婕代刷作为借款，因此，其就将平安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交给李某甲转交被告人王文婕，王文婕出具了2.1万元的借条，其共收到利息4000元，其中1100元是通过李某甲转交给其的。随后，其又将高利借款的事告诉表姐魏某，2013年7月，魏某将3万元现金交给其，由李某甲转交被告人王文婕，魏某拿到4个月利息计6000元。2014年1月时，被告人王文婕汇给其1.15万元转交魏某。2014年3月她们都联系不上被告人王文婕了。
2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及对借条的辨认，证实2013年7月，其表妹肖某告诉其，被告人王文婕在做担保公司，借款月息5%，肖某也借款给被告人王文婕，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其转款2.85万元给李某甲，转给被告人王文婕，王文婕出具了3万元的借条。之后，其通过肖某拿到4个月利息共6000元，2014年1月，被告人王文婕又通过肖某汇1万元给其。
22、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初，经同事何某丑的表弟林某丑介绍，其在省体二楼见到被告人王文婕，王文婕以担保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月息5%，并出具借条。后来，被告人王文婕共支付8个月利息共2万元。
23、被告人王文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做过童装生意，还帮担保公司的朋友拉业务，其于2012年初开始以高额利息向郑某甲、王某等18人借款，并知道江某、郑某甲、李某甲等人又向外借钱转借给其。2013年6月开始，其开始无支付利息，2014年3月起，因无力还债，其关闭手机躲避到外地。
其中，其通过同学林某甲，向林某甲的姐姐林某丙借款10万元，向林某甲的弟弟林某丁借款人民币20万元，这30万元利息3%，一直支付到2014年1月。
郑某甲是其认识多年的朋友，其从2012年开始向其借款约30万元，月息3%，支付利息约15万元，郑某甲提供的六张借款有重复。
江某是郑某甲的朋友，其从2012年其陆续向江某借款大约45万元，约定利息3%。其还向江某的朋友陈某借款，但金额多少忘记了。
林某己是郑某甲的前夫，其于2012年下半年帮助林某己做房贷提额后借款59多万元，另还有一些借款往来，其记不清了。
吴某是郑某甲的朋友，借款给其后，其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
刘某是其同学的朋友，其于2013年向其借款约100多万元。
王某是朋友王某辛的哥哥，2013年12月18日经王某辛介绍借款60万元，月息3%，其支付了两个月利息。
黄某、林某戊都是其堂姐夫高某辛的同事，黄某大约借款给其100多万元，其出具了含本利的借条150万元，其向林某戊借款大约45万元。
林某庚是姐姐王某午的同学，其从2012年开始向其借款人民币99.6807万元，后来，林某庚的妻子李某甲也借款给其。李某甲还向母亲林某乙借款3万元，姐姐李某乙借款1.39万元后转借给其，月息3%，利息也是通过李某甲转给林某乙、李某乙。肖某、魏某也是李某甲介绍的，其向魏某借款3万元。
郑某乙是朋友林某丑的表哥的同事，2013年6月，由林某丑介绍借款5万元给其。
24、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黄某已另案先行对被告人王文婕提起民间借贷之诉，2014年11月1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黄某共借给被告人王文婕110万元，尚欠74.5776万元本金未返还。
25、户籍证明、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其它证据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文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的18名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实际吸收金额共计人民币778.8702万元，尚有543.1045万元不能返还，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文婕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认定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王文婕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文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文婕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
上诉人王文婕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定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误，其借款的对象主要是朋友和同学，个别是陌生人；2、被害人林某庚、李某甲、郑某甲、林某己是二对夫妻，原先其是对二个家庭的债务，对方离婚后变成四个人的债务，这不公平；3、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778.8702万元有误，实际没有这么多，存在重复计算等问题，江某、陈某等人手上有一些重复的借条，她们之前有约定三个月就重新写借条，之前借条销毁，但是，对方私留之前借条未销毁，导致本金重复计算。另外，借条本身包含利息，每三个月写一次借条，每次都把之前的利息和本金写到新的借条之中，新借条包含旧借条的利息。林某庚借给其的本金只有55万元，之前林某庚提起民事诉讼，其已经将钱还清，一审又认定其非吸数额，不妥；4、一审量刑偏重。
辩护人辩护意见：1、郑某甲是上诉人认识多年的朋友，林某己则是郑某甲的前夫，上诉人在认识郑某甲时即认识了林某己，林某甲与上诉人为多年的同学，故上诉人向该三人所借款项，因属于特定对象，不符合“口口相传”的特征，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2、2013年12月16日上诉人经与李某甲结算，双方的借款本息均已结清，判决书认定的未返还金额4795元是错误的认定；3、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向林某庚吸收资金99.6807万元，以及未返还金额67.6807万元是错误的。从林某庚在民事诉讼中提供的材料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只欠林某庚55万元，而非99.6807万元；4、一审量刑六年偏重。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认为一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778.8702万元有误、存在重复计算等问题，以及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吸收李某甲、林某庚的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并非以未归还部分的数额计算，而是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二审已经注意到重复借条及部分借条包含利息的情况，但一审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并非完全依据被害人提供的借条，而是结合被害人陈述、借条、银行账户明细、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一审庭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充分。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婕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金额达人民币778.870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诉、辩认为定性有误，部分被害人的金额应从中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诉、辩认为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金额、情节，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点、第三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秀梅
审 判 员 柯景英
代理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林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
三、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
下列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
（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