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悦，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寇树才，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林炜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某甲、张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继承人张某乙与沈某甲育有一女，张某甲，未再收养过其他子女。张某乙的母亲系万某某。张某乙于2014年3月7日去世，其父亲张某丙于2002年5月30日先于其过世。张某乙生前未留有遗嘱。本案系争房屋，即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于2007年1月8日核准登记在张某乙、沈某甲、张某甲三人名下，为共同共有。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房屋中张某乙占有1/3产权，系本案遗产范围。目前系争房屋空关。经上海XX有限公司评估，系争房屋2015年11月19日的公开市场价格为506万元。原审另查明，被继承人张某乙曾于2006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沈某乙借款20万元（人民币，下同），目前尚未偿还。张某乙名下XXXXXXXXXXX的住房公积金账号尚有余额16,667.22元，XXXXXXXXXXX的补充住房公积金账号尚有余额4,754.86元。上海铁路局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以张某乙为被保险人在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人寿保险，投保日期为2002年1月15日，保险期限为2002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缴费金额808.08元，保险险种为平安退休团体年金保险。万某某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分割本案系争房屋。具体方式为系争房屋归沈某甲、张某甲所有，沈某甲、张某甲给付万某某1/9的房屋折价款。原审庭审中，沈某甲、张某甲还提交了万某某的护照、信件信封，上面均有万某某的本人签名，均是繁体字，提出本案诉状签名均是简体字，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沈某甲、张某甲还提交了万某某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的出院小结及若干照片，显示万某某曾于2007年7月做过眼角膜移植手术，2007年7月14日的出院小结中，出院时情况为：“患者右眼phaco+IOL植入术后第一天，一般情况可，无特殊主诉。查体：右眼结膜充血（+），角膜内皮轻度水肿，前房清晰，中深，瞳孔3mm，IOL位正，视力：右眼指数。徐建江主任查房认为患者病情稳定，今日出院。”沈某甲、张某甲据此证明万某某曾患眼疾，照片系2014年2月给万某某于过生日时拍摄，可见当时万某某的两眼均闭着，已经失明。综上，沈某甲、张某甲认为万某某在起诉时已经双眼失明，本案非其本人真实意愿，系虚假诉讼。万某某认为护照及信件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即使签字有变化，也不能证明非系万某某所签。对出院小结及照片，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万某某同时提出其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西共和国大使馆做过委托公证，大使馆出具的《公证书》中明确写明万某某在大使馆领事面前签署了《委托书》，沈某甲、张某甲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万某某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原审认为，沈某甲、张某甲对万某某的诉讼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万某某提交的起诉状及相关委托材料，有万某某的签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兰西共和国大使馆的公证书，满足起诉的所有形式要件。沈某甲、张某甲认为万某某的签名系伪造，并且认为万某某已经双目失明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但万某某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上述事实。而且即使万某某眼睛有疾病，并不等同于万某某无民事行为能力，与本案起诉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毫无关联，故对于沈某甲、张某甲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被继承人张某乙生前未留有遗嘱，其在系争房屋中的1/3产权份额应该由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三位当事人等额继承。三位当事人对分割系争房屋的方式均达成一致意见，即归沈某甲、张某甲所有，沈某甲、张某甲支付万某某房屋折价款，对此法院予以确认。被继承人名下的公积金余额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的数额应作为遗产范围，由三位当事人等额继承。对公积金的数额万某某、沈某甲、张某甲均予以认可，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沈某甲、张某甲还提出要求分割被继承人的人寿保险金。但沈某甲、张某甲提交的证据只是一份保险单，要求分割的数额只是被继承人单位为其缴纳的保险费，而非保险受益人应实际得到的保险金，故对此诉请，因受益人与理赔数额均不明确，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当事人在有新的证据明确保险金的数额后可以通过协商或者另行诉讼解决。对于20万元债务，其中10万元属于被继承人张某乙的个人债务，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且都自愿按照继承比例偿还，原审法院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沈某甲、张某甲所有，沈某甲、张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万某某房屋折价款562,222元；二、被继承人张某乙名下公积金余额，其中3,570.3元归万某某所有，14,281.4元归沈某甲所有，3,570.3元归张某甲所有；三、被继承人张某乙的10万元债务，由沈某甲、张某甲负责偿还，万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某甲、张某甲债务偿还款33,33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76元，由万某某、沈某甲、张某甲各负担6,992元。案件评估费13,635元，由万某某、沈某甲、张某甲各负担4,545元。原审判决后，沈某甲、张某甲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万某某长期居住在法国，且双目失明，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另外，原审法院在分割本案涉讼遗产时，不利于上诉人的生活及工作，另外被继承人生前患有重病，长期由上诉人予以照顾，所以上诉人理应予以多分。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案系争房屋由三位当事人按份共有，即两上诉人各占九分之四，被上诉人占有九分之一。被上诉人万某某辩称，万某某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法律程序。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万某某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原审审理中，万某某等人提交的起诉材料等文件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亦作了充分的审查，所以两上诉人再以此为由提起上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时，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所以本案中，两上诉人长期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进行照顾，而被上诉人长期居住在国外，故两上诉人可以适当多分得遗产，本院对此酌情予以确定。但两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争房屋由三位当事人按份共有，此主张不利于今后生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沈某甲、张某甲所有，沈某甲、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万某某房屋折价款4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和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76元，由万某某、沈某甲、张某甲各负担人民币6,992元。案件评估费人民币13,635元，由万某某、沈某甲、张某甲各负担人民币4,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22元，由沈某甲、张某甲负担人民币7,122元，万某某负担人民币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审 判 员 单文林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祯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