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1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作菊，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跃荣，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甜，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录，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清泉，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作菊、刘跃荣因与被上诉人李顺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作菊、刘跃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刘作菊、刘跃荣无需向李顺录支付任何款项；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李顺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作菊、刘跃荣与李顺录确认，该车辆的是李顺录借用刘作菊、刘跃荣名义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与该车辆有关的所有费用均应由李顺录承担，刘作菊、刘跃荣仅为代李顺录缴纳各项车辆费用。李顺录在支付了首付款及部分车辆贷款共计56070元后，无力支付剩余车贷。由于是刘作菊、刘跃荣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所以刘作菊、刘跃荣在屡次通知李顺录按时支付贷款无果后，只能用信用卡套现支付。对上述事实，李顺录是认可的，并且其一直央求刘作菊、刘跃荣给他时间筹款，让刘作菊、刘跃荣先垫交费用(一审已提交微信截图及录音)。万般无奈下，刘作菊、刘跃荣于2017年6月8日支付了第六期车辆贷款4048.55元，2017年7月1日支付第七期车辆贷款4048.55元。后刘作菊、刘跃荣实在无力承担高昂的贷款费用。2017年5月25日上海嘉烨律师事务所受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委托向刘作菊、刘跃荣发出《律师函》，要求刘作菊、刘跃荣支付剩余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2017年7月4日，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向刘作菊、刘跃荣发出《车辆回收通知信》，要求刘作菊、刘跃荣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9192.59元（应收利息：855.77元，剩余本金60836.82元、违约金6000元、油费\\\过路费1000元、评估费500元）。刘作菊、刘跃荣本想让融资租赁公司收回该车辆，但是该车辆一直是李顺录使用，刘作菊、刘跃荣一直无法找到该车辆。为此，刘作菊、刘跃荣曾向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坭湾派出所报案要求李顺录归还车辆。但是李顺录一直不将涉案车辆交回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整日堵在刘作菊、刘跃荣家门口，已经给刘作菊、刘跃荣造成非常不好的社会影响。无奈下，刘作菊、刘跃荣筹钱支付了69192.59元，赎回车辆并办理了相应车辆的过户登记。为了尽快归还信用卡及借款，刘作菊、刘跃荣将该车辆以人民币80000元的价格出售。
二、一审法院计算方式错误，本案一审中，法院认为对于刘作菊、刘跃荣应退还李顺录的款项，应按照李顺录实际支付的费用扣除因李顺录违约，刘作菊、刘跃荣已经承担的费用，剩余费用由刘作菊、刘跃荣返还，即56070-7893.6（滞纳金393.6元违约金6000元、油费\\\过路费1000元、评估费500元）=48176.4元，该计算方式不符合事实以及逻辑运算。事实上，李顺录是确认刘作菊、刘跃荣为该车辆支付各项款项共计77726.09元，在李顺录严重违约且刘作菊、刘跃荣无力承担高额贷款的情况下，刘作菊、刘跃荣赎回车辆并且以8万元的市场价格予以出售，所剩款项仅为2273.91元，所以即便判决刘作菊、刘跃荣应向李顺录归还款项，也应当是以人民币2273.91元为限。
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违约责任所造成的后果且错误适用公平原则。根据刘作菊、刘跃荣与李顺录签订《协议书》约定李顺录逾期不缴车贷，刘作菊、刘跃荣有权收回车辆并且由李顺录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双方清楚约定了李顺录违约应承担的后果。因为李顺录违约，刘作菊、刘跃荣不得不格外支付第六期、第七期车贷共计8097.1元，并且按照《车辆回收通知信》的要求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9192.59元，上述费用均是因为李顺录违约而刘作菊、刘跃荣所承担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仅将滞纳金、违约金、油费过路费、评估费等作为违约的费用，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2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该条规定确认了公平原则的适用。公平责任原则是指当事人双方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根据公平观念，在考虑当事人的财产状况和其他情况的基础上，责令加害人对受害人的财产损失给予适当补偿。而在一审判决中，法院是确认了李顺录违约行为的，现又以公平原则判决仅部分费用为违约造成的损害，与法律和事实不符。李顺录无权要求刘作菊、刘跃荣返还原物。刘作菊、刘跃荣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刘作菊、刘跃荣也仅为租赁使用，在清偿所有融资贷款后办理完成过户登记后才将获得车辆所有权。根据物权法关于车辆权属的规定以登记为准，所以李顺录从未合法拥有过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亦没有权利要求刘作菊、刘跃荣予以返还。李顺录在支付车辆各项费用共计56070后，就停止支付车辆融资贷款，直至车辆赎回办理完成变更登记，刘作菊、刘跃荣已经额外支付了款项77726.09元，若李顺录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刘作菊、刘跃荣应将该涉案车辆返还，其应将刘作菊、刘跃荣为该车辆已支付的77726.09元返还于刘作菊、刘跃荣后，再另行要求。
李顺录辩称，李顺录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刘作菊、刘跃荣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李顺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作菊、刘跃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涉案汽车归李顺录所有证据充分，一是李顺录与刘作菊、刘跃荣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即李顺录）于2016年10月25日与乙方（刘作菊、刘跃荣）购买的轿车（粤Ｃ×××××）的所有权为甲方所有，充分证明涉案汽车属于李顺录，是挂靠在刘跃荣的名下；二是涉案车辆至2016年11月购买之日起，一直由李顺录占有、使用、受益，直至2017年6月该车由刘作菊、刘跃荣非法扣押为止；三是刘作菊、刘跃荣主张涉案汽车不受李顺录所有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刘作菊、刘跃荣在上诉状中陈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汽车权属以登记为主，李顺录成为合法拥有人…”，实际上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至交付时发生转让效力，而汽车也属于动产物权，因此汽车的转让效力发生不以登记为准。仅是登记之后汽车才能上路行驶，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与是否转让并无关系。因此，刘作菊、刘跃荣主张的汽车不登记于李顺录名下因此不属于李顺录不能成立。
二、刘作菊、刘跃荣将李顺录的汽车非法转让，属于侵权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第一条答辩理由，刘作菊、刘跃荣对涉案汽车没有处分权。
双方在斗门区人民法院的（2017）粤0403民初1791号一案中，确认了李顺录借刘作菊的钱购买了涉案汽车。证明购买涉案的钱是由李顺录全额支付的。2017年6月，刘作菊、刘跃荣在未征得李顺录同意的情况下，将该车辆非法转让他人，给李顺录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刘作菊、刘跃荣应当返还原物，因现在车辆无法返还，应赔偿损失。
三、刘作菊、刘跃荣非法扣押李顺录的车辆后产生的费用以及非法转让车辆的相关费用，应由刘作菊、刘跃荣自行承担。
李顺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跃荣、刘作菊将粤Ｃ×××××号车辆返还给李顺录，若刘跃荣、刘作菊无法返还涉案车辆，则判令刘跃荣、刘作菊赔偿李顺录损失69330元（损失构成项目和标准：1.涉案车辆购置费62700元，即首期购车款31000元+分期供车款31700元；2.车辆保险费余款1760元，即保险金5279.41元÷12个月×4个月；3.配车钥匙260元+配后视镜头50元；4.GPS费2500元；5.车辆的保养费1060元；6.换刹车片费用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李顺录与刘跃荣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本案李顺录）借乙方（本案刘跃荣）名义购买车辆一事，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基本事实。1.乙方愿意甲方借用自己的名义于2016年10月25日从华盛二手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轿车一辆（车牌号：粤Ｃ×××××）。2.购车款首付：31000.00元及贷款79000.00元和每月还款等相关费用（购置税及车辆保险等等）由甲方承担。二、车辆所有权归属。1.甲方于2016年10月25日以乙方名义购买的轿车（型号：粤Ｃ×××××）的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三、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1.该辆轿车虽名义上归乙方所有，但实际上系全部由甲方出资购买，（包括购车款、购置税、车辆保险费、办证费用、装饰费用等），并由甲方享有所有权，甲方对车辆享有全权占有、使用、受益及处分的权利。购车首付款和按揭款均由甲方支付，与乙方无关。……3.在甲方贷款还清后，该车辆需过户至其名下，乙方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等由甲方承担。4.甲方每月20号前将车贷款约4050.00元左右（以银行扣款为准），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17-2320-0200-0033-829。若在还款日10个工作日内仍然没有及时还款，乙方有权没收车辆。由甲方全权承担一切后果。……”。在本案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如下：粤Ｃ×××××号车辆登记在刘跃荣名下；李顺录已支付粤Ｃ×××××号车辆首付款4000元，剩余首付款27000元是刘作菊代李顺录支付的；贷款金额79000元是以刘跃荣的名义向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贷款；车辆保险费合计5279.41元由刘作菊代李顺录支付，李顺录还没有还给刘作菊。另李顺录在庭审中述称粤Ｃ×××××号车辆的保险期限至2017年10月27日，由于车辆于2017年6月中旬被刘跃荣、刘作菊扣押，导致李顺录无法享受剩余4个月的保险服务，刘跃荣、刘作菊应赔偿车辆保险费余款1760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李顺录向刘跃荣微信转账4000元；2016年10月25日，李顺录向刘跃荣微信转账500元；2016年12月15日，李顺录向刘跃荣微信转账4200元；2016年12月31日，李顺录向刘跃荣微信转账7000元；2017年1月14日，李顺录向刘跃荣微信转账4000元；2017年2月15日，李顺录向刘作菊微信转账4000元；2017年3月15日，李顺录向刘作菊微信转账4000元；2017年4月15日，李顺录向刘作菊微信转账4000元。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刘跃荣主张：李顺录于2016年10月25日向刘跃荣转账4000元为车辆首付款，另转账的500元，已于当天退回给李顺录；李顺录于2016年12月31日向刘跃荣微信转账7000元不是车贷，而是2016年8月17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李顺录陆陆续续向刘跃荣借款的还款。
根据刘跃荣所提交的刘跃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每月在该账户中扣除粤Ｃ×××××号车辆的车贷4048.55元。刘跃荣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1日各支付车贷4048.55元；从2017年5月7日起共支付滞纳金393.6元。
粤Ｃ×××××号车辆购买后一直由李顺录使用，此后李顺录、刘跃荣双方因还车贷事宜发生争执。由于车贷没有及时偿还，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将车辆收回，并于2017年7月4日向刘跃荣发出《车辆收回通知信》。刘跃荣向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支付69192.59元（包括应收利息855.77元、剩余本金60836.82元、违约金6000元、油费/过路费1000元、评估费500元）后将车辆赎回。2017年7月22日，刘跃荣将粤Ｃ×××××号车辆以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珠海冠义达商贸有限公司。
另查明，刘跃荣、刘作菊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刘作菊诉李顺录、第三人刘跃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040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李顺录不服该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刘作菊与刘跃荣没有上诉。在该判决书中认定有：“关于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刘作菊、李顺录及刘跃荣均认可刘作菊实际出借金额为85244.69元，其中包括刘作菊于2016年10月24日向李顺录转账20000元，于2016年10月29日通过刘作菊支付宝转账9990.1元到李顺录账户，于2016年10月29日通过刘作菊支付宝转账10000元到刘跃荣账户，再通过刘跃荣的支付宝转10000元到李顺录账户。2016年10月25日，李顺录因为需要买车向刘作菊借款，要求刘作菊代李顺录支付购车的相关费用，此后刘作菊陆续代李顺录支付了购车首付款27000元、保险费用4537.37元、GPS费用2500元、车辆杂费1060元、增加保险费用742.71元、车钥匙费用260元、后视镜维修费50元、更换刹车片及后视镜费用1000元、第六期车贷4048.55元、第七期车贷4048.55元、滞纳金257.53元。以上款项总计为85494.81元，刘作菊称提出诉讼主张时存在漏算的问题，因此仅主张85244.6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作菊同意针对其中第六期车贷4048.55元、第七期车贷4048.55元、滞纳金257.53元在刘作菊起诉李顺录的另案即（2017）粤0403民初2252号案中处理，本案中不再主张。刘作菊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等予以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作菊主张的借款支付情况，李顺录及刘跃荣予以确认，刘作菊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支付的情况予以确认，但刘作菊所主张的支付总金额计算有误，应当为77140.18元（10000元+10000元+9990.1元+10000元+27000元+4537.37元+2500元+1060元+742.71元+260元+50元+1000元）。因此，本院确认刘作菊实际向李顺录出借本金77140.18元。”。在本案庭审中，李顺录述称李顺录在本案所主张的“购车首付款27000元、配车钥匙260元、配后视镜头50元、GPS费2500元、车辆的保养费1060元、换刹车片费用1000元”是借刘作菊的钱支付的，还没有还给刘作菊；对一审法院（2017）粤040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李顺录向刘作菊偿还上述费用的部分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李顺录与刘跃荣签订《协议书》，该合同是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李顺录未按协议约定还清贷款，李顺录与刘跃荣亦未就粤Ｃ×××××号车辆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机动车的物权以登记为准，现刘跃荣已将粤Ｃ×××××号车辆出售，《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该协议应予以解除。至于李顺录为粤Ｃ×××××号车辆所支付的费用，刘跃荣应予返还。
关于李顺录为粤Ｃ×××××号车辆所支付的费用情况。刘作菊、刘跃荣辩称李顺录于2016年10月25日向刘跃荣转账4000元为车辆首付款，另于2016年10月25日向刘跃荣转账5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向刘跃荣转账7000元均不是车贷，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李顺录实际为粤Ｃ×××××号车辆支付费用合计为24200元（4000元+42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关于李顺录向刘作菊所借的用于粤Ｃ×××××号车辆的费用“购车首付款27000元、配车钥匙260元、配后视镜头50元、GPS费2500元、车辆的保养费1060元、换刹车片费用1000元”合计31870元，因上述费用在一审法院（2017）粤0403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由李顺录偿还给刘作菊，故上述费用在本案中可视为李顺录为粤Ｃ×××××号车辆所支付的费用。关于李顺录主张刘作菊、刘跃荣返还车辆保险费余款1760元，由于车辆保险费是按年而非按月计算，且李顺录在车辆保险期限内亦有使用车辆，故对李顺录该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顺录为粤Ｃ×××××号车辆所支付的费用合计为56070元（24200元+31870元）。
关于刘作菊、刘跃荣辩称由于李顺录违约，李顺录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顺录与刘跃荣所签订《协议书》第4条“4.甲方每月20号前将车贷款约4050.00元左右（以银行扣款为准），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17-2320-0200-0033-829。若在还款日10个工作日内仍然没有及时还款，乙方有权没收车辆。由甲方全权承担一切后果。……”的约定，李顺录未按时还车贷，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公平原则，李顺录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以刘跃荣因李顺录违约而多承担的费用为限。经核算，由于李顺录违约，刘跃荣多承担的费用如下：车贷滞纳金393.6元、赎回粤Ｃ×××××号车辆的费用69192.59元中的违约金6000元、油费/过路费1000元、评估费500元，上述费用合计7893.6元。
综上所述，扣除因李顺录违约应承担的费用后，刘跃荣应向李顺录返还其为粤Ｃ×××××号车辆所支付的费用48176.4元（56070元-7893.6元）。由于刘作菊与刘跃荣是夫妻关系，且李顺录亦分别向刘作菊、刘跃荣支付粤Ｃ×××××号车辆的费用，故刘作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刘作菊、刘跃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顺录返还其为粤Ｃ×××××号车辆所支付的费用4817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67元，由李顺录负担234元，刘作菊、刘跃荣负担533元。
二审庭审中，刘作菊、刘跃荣对于李顺录就涉案车辆支付费用56070元，李顺录对于刘作菊、刘跃荣支付车辆费用77726.09元均无异议。李顺录主张刘作菊、刘跃荣出卖涉案车辆并未通知李顺录，但对于8万元的出卖价格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1.李顺录4月15日向刘作菊微信转账4000元后，刘作菊将4000元转至刘跃荣车贷扣款的指定账户，当天刘跃荣该账户支取了4004元，导致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第五期车贷无法自动扣款。2.刘跃荣称，2016年8月17日到2016年10月13日期间李顺录向刘跃荣借款7700元，故李顺录于2016年12月31日支付的7000元为相应还款，并有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由于该7000元与李顺录支付的车贷款项数额和时间均不对应，故李顺录主张7000元为车贷本院不予采信。3.刘跃荣于2017年6月15日从李顺录处收回了涉案车辆。
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顺录是否违约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4.甲方每月20号前将车贷款约4050.00元左右（以银行扣款为准），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17-2320-0200-0033-829。若在还款日10个工作日内仍然没有及时还款，乙方有权没收车辆。由甲方全权承担一切后果。……”，李顺录从第一期车贷起就未按照约定将车贷款4048.55元足额转入刘跃荣指定的银行账户，而是每月临近扣款日微信转账4000元，且从第六期车贷开始，李顺录就停止向刘作菊、刘跃荣支付贷款金额，属于违约行为，刘跃荣依照协议书约定有权对涉案车辆进行处分。虽然刘跃荣在2017年4月15日将李顺录支付的4000元款项从车贷指定账户中支取，但其4月24日支付了第五期车贷，并没有导致车辆被收回。再者，刘跃荣是在李顺录第六期车贷未偿还后才收回涉案车辆，是李顺录违约在先。综上，本院认为，李顺录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顺录主张刘跃荣非法转让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涉案车辆所涉费用承担问题。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支付车辆相关费用及车辆8万元的出卖价格均无异议，本院对李顺录就涉案车辆支付费用56070元，刘作菊、刘跃荣支付车辆费用77726.09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刘作菊、刘跃荣取得8万元的卖车款，在扣除支付的费用后，仅剩余2273.91元，应以此剩余款项为限向李顺录予以返还，李顺录应自行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对此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作菊、刘跃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
二、刘作菊、刘跃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顺录返还2273.91元；
三、驳回李顺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7元，由李顺录负担738元，刘作菊、刘跃荣负担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李顺录负担1476元，刘作菊、刘跃荣负担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伟民
审判员 李 灵
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