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0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男，1966年8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业务员，家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5月19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2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15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5日被临川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临川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指定辩护人吴进辉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乙，女，1972年10月15日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会计兼业务员，家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6月16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5日被临川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9日被临川区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张新禄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及辩护人张新禄、吴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期间，冯某（已判决）筹备在抚州市区成立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2012年8月28日，冯某在抚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芸林木业抚州分公司”），在抚州市玉茗大道与南门路交叉后处租赁二层楼房作为办公区域。一楼为“芸林生活家居馆”，销售家具等木制品。二楼为办公场所，并成为冯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据点。芸林木业抚州分公司经营期间，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冯某，但在工商登记时，冯某先后登记邹某、王某（以上二人均判决）为芸林木业抚州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8月28日至2014年10月30日，冯某为吸收到更多公众存款，以高息、提成、可赚取差额利息为诱饵，鼓动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等业务员及兼职业务员拉拢、介绍社会公众向其存款，且芸林木业抚州分公司业务员及兼职业务员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帮助冯某在抚州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30日，周某乙担任公司会计兼业务员期间，周某乙除了负责公司工资表的制作外，还拉拢、介绍5名公众向冯某存款，吸收存款金额为192万元人民币，截止案发，造成黄某、饶某、傅某1等5人未归还的金额为85.17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30日，周某甲担任公司业务员期间，周某甲拉拢、介绍公众向冯某存款共计8人，吸收存款金额为282万元人民币，截止案发，造成程某1、韩某、孔某1等8人未归还的金额为82.36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书证；2.鉴定意见；3.证人冯某的证言；4.被害人黄某、饶某、傅某1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乙帮助他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5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9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至案发，尚未归还的公众存款共计85.17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周某甲帮助他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8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8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伏法，但应当扣除亲戚朋友的金额。
周某乙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周某乙自首情节成立、悔罪表现良好、取得受害人谅解等情节应当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指控的周某乙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员数量、吸存金额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所涉人数应为3人，金额48万元，未归还金额16万元。理由是傅某2是周某乙老师，戴某与周某乙夫妇早年就相识，其之前借过款给冯某。周某乙只是提供过咨询。周某乙仅仅是协助傅某1、黄某、饶某完成了第一笔借款，后续借款到期自己找回冯某要求投资，周某乙并不知情，故这几人的金额应当扣除。
周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对指控的定性没有意见，但金额有异议,且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区分主从犯。关于涉案金额，认为，指控的部分人员是远房亲戚应当予以扣除，还有韩某的系郑某2介绍，孔某1是自己上门咨询借款，这两笔也应该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2年期间，同案犯冯某（已判决）系抚州市区成立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28日，冯某在抚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芸林木业抚州分公司”），在抚州市玉茗大道与南门路交叉后处租赁二层楼房作为办公区域。一楼为“芸林生活家居馆”，销售家具等木制品。二楼为办公场所，并成为冯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场所。芸林木业抚州分公司经营期间，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冯某，邹某、王某（以上二人均判决）为芸林木业抚州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8月28日至2014年10月30日，冯某为吸收到更多公众存款，以高息、提成、可赚取差额利息为诱饵，招揽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等业务员及兼职业务员到公司工作，被告人周某乙为会计，周某甲为业务员，冯某并安排公司人员拉拢、介绍社会公众向其存款。除了支付工作人员2100元工资外，还给予一定的利息差额。
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周某乙担任公司会计兼业务员期间，被告人周某乙除了负责公司工资表的制作外，还拉拢、介绍5名公众向冯某存款，吸收存款金额为191.55万元人民币，截止案发，造成黄某、饶某、傅某1等5人未归还的金额为84.858万万元人民币。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周某甲担任公司业务员期间，被告人周某甲拉拢、介绍公众向冯某存款共计8人，吸收存款金额为277.0827万元，截止案发，造成程某1、韩某、孔某1等8人尚未归还的金额为80.152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积极退赔了被害人7600元，且两被告人取得本案涉案被害人的谅解。
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周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周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款证明
（1）被害人饶某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其和周某乙老公有生意往来认识的，周某乙老公和他提到芸林木业的融资事情，她通过周某乙借钱给冯某的。2013年6月4日在江西芸林抚州分公司直接将6万元现金交给周某乙，月息一分六厘，直到2014年10月4日一共得到17个月的利息16320元，本金没有拿回来。
（2）被害人傅某1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其是通过叔叔傅某2认识周某乙，周某乙介绍将10万元钱借给冯某未归还。周某乙讲冯某是做实业的，在金溪有工厂，在河南还有土地，月息2分，本金放满三个月可以随时提取，绝对没有风险，并和她介绍王某。她转账了10万元到冯某账上，王某给她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她总共得到了2万元利息。
（3）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他和周某乙老公和芸林木业之间有过生意往来，后知道周某乙在公司当会计，周某乙老公让他放点钱到芸林木业获取利息。2013年12月其通过周某乙借给冯某10万元，拿回5万元本金，还有5万元没有还。共得到利息12570元。
（4）被害人傅某2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他是做会计的，因为工作关系认识周某乙，他是通过周某乙才认识冯某的。周某乙给他打电话，问他有钱不。现在芸林公司工作，有钱可以投到公司来。说老板冯某是做实业的，每个月有两分利息。于是他借了15万元给冯某，实际转账是14.7万元。总共借了50万元给冯某，总共得到8万元利息。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他和周某乙的老公黄金华有业务往来，在交往过程中得知周某乙在芸林木业当会计，并向他介绍该公司融资情况，他不认识冯某，是通过周某乙才了解冯某的。2013年4月22日，他和哥哥黄新武一起骑摩托车来到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到了公司，找到周某乙，他和周某乙要求投钱到芸林公司，周某乙就问“你有多少钱，越多越好”，他就问稳不稳，周某乙说“我们公司老板冯某是做实业的，在金溪还有工厂，我以企业担保没有什么风险”，然后周某乙就带他见王某，王某说可以得到两分的年息，本金放满三个月就可以随时提取”，他通过其母亲杨茶花的账户（62×××62）以转账方式的转了三十二万到冯某的农商银行账户里面，王某给了他一张三十二万的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写的是他母亲杨茶花的名字，2013年9月5日又借了四十八万冯某华。后来分两次拿回32万元，总共收到利息202100元。
（6）被害程某1娥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她朋韩某娇聊天时和她谈到芸林木业融资的事情，并带她去见周某甲，周某甲和她介冯某华是做实业的，可以得到二分年息，后她通过周某甲借了3万元冯某华没归还。从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总共得到了三个月的利息共计1500元。
（7）被害陈某1容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他通过周某甲借钱总共20万元冯某华，期间拿回本金10万元，得利息共2.6万多元。周某甲跟她说冯某华在金溪有好几家公司，还有板材厂、女儿有红木家具厂，资产很多，只是需要一点资金周转一下。还在河南搞了一块地准备搞开发。
（8）被害韩某娇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她是通肖某1祥的弟媳邱某1秀得知芸林木业融资邱某1秀带她找到周某甲，周某甲和她介冯某华是做实业的冯某华借了她8万元，已归还2万元，还有6万元没有归还。2013年11月8日通过周某甲借了4万元冯某华，已归还2万元，共得到利息5610元；2014年5月8日又通郑某1明借了4万元冯某华，共得到利息4000元。周某甲说本金放满三个月可以随时提取，月息2分，还冯某华是做实业的，在金溪有工厂郑某1明就只说了月息有2分，其他的没有讲。
（9）被害付某兰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她杨某1秀认识，通杨某1秀知道周某甲，2014年5月她通过周某甲借了5万元冯某华还。周某甲跟她讲放在公司你放心，本金放满三个月就可以随时拿，月息一分五，如果一年以上的话就月息2分。得到四个月利息3000元。
（10）被害孔某1根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2013年初他看到该公司外二楼墙台上标有“民间资金投资服务”等广告。2013年6月上旬的一天，他来到该公司的二楼看了一下，公司的客户经理周某甲接待了他。咨询了解这家公司以及投资借贷的一些情况。周某甲向他介绍说“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是搞木业板材加工的，厂址在金溪县工业园区，法人代表冯某华，金溪加工厂占地90余亩，都属冯某华的资产。该公司实力很强，在金溪、抚州、南昌等地都设有销售点，板材畅销全省各地。现公司为扩大生产投资，需要资金周转，你有钱可以放到这里来，尽管放心，零风险，年息两分（即月息1分6厘6），按月付息。”他经过分析决定把钱放在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
2013年6月12日，周某甲带他王某丽的办公室，后周某甲带他到银行转账14万元钱冯某华账户并王某丽签订了借款合同。
分别为2013年6月12日的14万元，2013年6月25日的10万元，2014年2月25日的3万元，2014年4月28日的17万元，2014年8月25日的2万元，2014年9月25日的3万元和2014年10月25日的2万元，共计51万元；中途拿回了一部分钱，分别为2013年11月25日的5万元，2014年6月25日的4万元，2014年6月27日的17万元，共计26万元。最后实际借款25万元冯某华。2013年6月12日和6月25日这两次得到的月息是1分6厘6，从2014年2月25日开始得到的月息是1分8厘。总计得到利息71160元。
（11）被害肖某1祥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2014年7月7日他弟媳邱某1秀告诉他周金红的弟弟周某甲在芸林木业上班，公司需要融资，他是通过周某甲才知冯某华的，周某甲带他去王某丽王某丽跟他说每个月有一分六厘七的月息，放满三个月可以随时提取。周某甲跟他说芸林公司老冯某华是做实业的，在金溪还有很大的木材厂，周某甲跟他保证说放在他们公司绝对可以放心。2014年7月7日直接将5万元现金交到芸林木业公司会王某丽手上，第二次他2014年10月25日转账转了6.883万元钱（扣除利息1170元）冯某华的账号名下。两次借款共计利息为3332，本金12万元没有拿回。
（12）被害杨某1秀万某1民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她是通过姐杨某3秀及自己姐夫肖文祥的姐曾某祥介绍他们都在周某甲那里放了钱，他找到周某甲，周某甲和他介绍了情况，决定借钱冯某华的。2014年9月初的时候现金借给了5万冯某华，2014年9月15日又借了5万，然后于2014年9月19日拿回来了5万元，2014年9月22日又借了5万元钱，共借了10万元钱冯某华。借钱的时候都是周某甲一起操作的，他跟保证绝对没风险。三笔借款总共拿了7600元钱利息。
（13）被害邱某1秀的陈述及借款证明证实，她和周某甲的姐姐周金红是邻居，2014年1月底周金红告诉她周某甲在某公司上班，公司需要用钱，可以给她两分利息。她不认冯某华，是通过周某甲的介绍将钱借冯某华的。2014年2月7日，他通过周某甲把28万元钱存到周某甲的公司。周某甲告诉他，他在芸林公司当业务员，他的老板冯某华冯某华名下有好多公司，公司注册资金有八千多万，在进贤有家具厂、木板厂、实力强冯某华本人不嫖不赌，为人正派，是金溪县的人大代表，将钱借冯某华决定可以放心。借钱的利息是二分，本金放满三个月可以随时提取。之后他将钱转冯某华的建行账户，具体操作是周某甲帮他弄的冯某华的儿王某丽出具了借款合同和借据。2013年11月7日将26万元借冯某华，年息2分，2014年2月6日归还26万，得利息13000元；2014年2月7日将18万借冯某华，年息2分，2014年6月11日、7月7日两次归还10万，利息得到18166元；2014年8月16日借冯某华20万，年息2分，得到利息10000元。
2、证人证言
（1）同案冯某华的供述证实，2013年3、4月成立江西芸林木业抚州分公司后，聘请业务员帮其在抚州融资王某丽是法人兼会计，周某乙为会计兼业务员，另有固定业务梅某娇、余和光、周某甲邓某伦周某1梅，还有兼职业务员10余名陈某2英、宋皇秀程某2荣敖某珍郭某琴杨某2华郑某1明郑某2义徐某1红和熊文君是分公司兼职业务员。业务员除领取固定工资外还赚取利息差和提成。聘请业务员帮其融资，要求业务员对外宣传、介绍亲朋好友借款给他，业务员向亲朋好友社会人士宣传江西芸林木业公司并承诺保本付息无风险。芸林公司在抚州陆陆续续借了1个多亿的资金（融资对象200多人）没有还。
3、书证、物证
（1）周某乙饶某金余某2香程某1娥韩某娇何某1红周某2喜肖某2金戴某昌杨某3秀陈某3秀何某2明孔某2发借款合同、借据。
（2）丁富康周某3堂曾某祥章某梅万某2荣傅某2堂、付媛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
（3）周某乙得到利息差的情况报告证明,周某乙从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9月28日共得到利息差186685元，涉及人员10人为邓福英（封丰的母亲）、封丰戴某昌周某4福李某2梅何某2明、罗丽英、杨茶花吴某2荣李某3堂，其中7人已报案，杨茶花吴某2荣李某3堂3人未报案。
（4冯某华周某3堂曾某祥陈某3秀章某梅徐某2昌肖某1祥等被害人资金往来情况冯某华向被害人的融资明细表证实冯某华在周某乙、周某甲、余和光等人的介绍下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及金额。
（5）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技术鉴定书证实，芸林木业公司合杭金木业公司两个公司账面反映投入的固定资产支出，以及购买土地款合计至少有2694.50万元。向574人融入资金流量为649844305.26元。其中抚州6737189.58元。
（9）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冯某华张某英等均已判刑。
（10）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周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6月16日，周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
（11）周某乙疾病诊断资料证实，被告人周某乙于2016年5月份诊断出可能患有重大疾病。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冯某华名下的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当会计。自己借了118万元冯某华。公司大部分账目都王某丽做的，员工的工资表是她做的，工资王某丽打的。固定员工和兼职业务员主要职责就是冯某华在抚州融资，介绍客户借钱冯某华。她介绍了一些人来，介绍亲朋好友等10人借款，每月领取2100元固定工资外，还获取利息差和提成戴某昌跟她老公是朋友，付春堂是她会计班的老师傅某1媛傅某2堂的亲戚饶某金不认识。
（2）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认冯某华，是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11月应聘当业务员冯某华介绍了他有雄厚资产，说有钱就可以借给他，并且去介绍亲朋好友借钱给他，让他平时主要的工作也就是介绍客户借钱到公司来，公司给他们一分五的月息，每个月给他2100元的工资，他陆陆续续借了钱冯某华，并且也介绍了客户借钱冯某华。他介绍杨某3秀邱某1秀曾某祥孔某1根、付萍杨某1秀付某兰万某1民陈某1容程某1娥韩某娇等人，月息一分五，年息两分。
被告人周某乙提供了涉案五位被害人的谅解书，被告人周某甲提供了涉案七位被害人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对两被告人予以刑事谅解，且被告人周某甲还提供韩某娇的证明证实周某甲只就介绍了2万；收条五张证冯某华2015年4月11日程某1娥3000元，2015年2月14日肖某1祥程某1娥邱某1秀各1300元，周某甲2015年2月13日还2600元给万友明，2018年3月16日还5000元给万友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乙、周某甲在分别担任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会计、业务员期间，明知该公司法定代表冯某华从事非法融资活动，为获取利益，以向外宣传且承诺保本付高息的方式积极拉拢、介绍公众（不特定的对象）帮冯某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周某甲涉案金额277.0827万元，案发前尚未归还80.1521万元；被告人周某乙涉案金额191.55万元，案发前尚未归还金额84.858万元。数额巨大，且大部分借款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两被告人及辩护人一致认为，两被告人系受害人，且指控的涉及亲友的金额和付款时扣除第一个月利息的金额应当在本金中扣除。经查，我国《合同法》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并计算利息。从本案的实际行为来分析，行为人从投资人处实际筹集到的资金是扣除利息后的本金，从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的量分析，也是体现在扣除利息后的本金，故本案涉及受害人预先扣除利息的金额均不计入本金金额。另辩护人还认为，涉及亲友的应当扣除。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需要符合“社会性”要求，吸收的资金必须是社会公众，其不特定性不是针对某个人，某几个人或某项具体财产，其侵害的对象和造成的危害后果是不确定的，也是事先无法确定的。江西芸林木业有限公司，在未经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在外悬挂“民间资金投资服务”的显著标牌，在内招揽大量客户经理及其他管理人员，安排其向亲友以高息为回报进行融资，这种吸收资金的信息具有随时扩散的可能，吸收资金的对象具有不确定性，两被告人明知，而予以扩散或放任，符合“社会性“的特征。不符合该解释规定的情形。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对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退赔了部分赃款，且两被告人均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周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两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卿卿
人民陪审员 周晓秀
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