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110号504室，组织机构代码69990416-8。法定代表人：郑海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俊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睿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245号。法定代表人：吴建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海梅，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卫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裕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108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裕鑫公司一审起诉称：2013年7月9日，正裕鑫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吊篮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N-FJ-SG-2013-7-9-001）,中南公司承租正裕鑫公司的吊篮设备用于厦门海沧区鼓浪屿酒店南侧（海沧大道西侧）的厦门海西中心一期一标段（B标）酒店及SOHO幕墙工程，合同约定吊篮租金为43元/台/天，安装、拆卸费每台5**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次60天一结，之后月结，中南公司应于结算后的十日内向正裕鑫公司支付。若中南公司延期一个月内不能按时付清款项，应当按日加收应付款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合同还约定了若双方产生争议，可以向合同签订地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正裕鑫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是中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且自2015年4月29日起未再支付过费用。截至2016年2月共计产生租赁费人民币981577元，中南公司已经支付人民币803624元，尚欠人民币177953元。为此，正裕鑫公司诉请：1、判令中南公司立即向正裕鑫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用177953元及滞纳金28370元（按逾期支付时间万分之五每日暂计算至2016年5月6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南公司承担。中南公司一审答辩称：中南公司不存在拖欠正裕鑫公司吊篮租赁费的事实，中南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相关费用。正裕鑫公司主张租赁费的证据均系其自行制作，中南公司不予确认。请求驳回正裕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正裕鑫公司为出租方（乙方），中南公司为承租方（甲方），双方签订《吊篮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厦门海西中心一期一标段（B标）酒店及SOHO幕墙工程，暂定使用时间为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4月6日共计255天，超出起租期按实际天数计算；甲方委派曾惠霞为吊篮设备施工现场的全权负责人，与乙方进行业务联系和协调，代表甲方行使本合同约定的责任、权力和义务；乙方委派郑海英为吊篮设备施工现场的全权负责人，全面负责落实合同中乙方的工作及承担的义务，代表乙方行使合同内所有的职责。合同还对租赁设备名称、数量、租金、质量要求、吊篮设备的安装、拆卸、移位、验收等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正裕鑫公司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设备租赁费用结算情况应提供联系单或者确认单等凭证，现正裕鑫公司提供的相关结算凭证均系复印件，中南公司不予认可，法院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正裕鑫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应由正裕鑫公司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正裕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正裕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4元，减半收取2197元，由正裕鑫公司负担。正裕鑫公司不服以上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并判令支持正裕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中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正裕鑫公司提交的结算凭证均系复印件是错误的。正裕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原件有《吊篮设备租赁合同》、发票记账联、收款回单、吊篮进场单。上述证据材料原件均已提供给法院和中南公司核对。二、一审法院认为正裕鑫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而应承担败诉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讼争双方在庭审中已确认存在吊篮租赁关系，且对于已付款项数额也无争议。2、正裕鑫公司已经提供证据对双方履行合同、签单确认吊篮数量和租金、拆卸费用予以证明，特别是已付款部分的签单金额、发票金额与中南公司支付款项金额对应，正裕鑫公司已经完成双方交易习惯的举证责任。3、中南公司对于正裕鑫公司提出的诉求和交易细节予以否认，但是又拒绝陈述双方履行合同、支付款项的流程和习惯。中南公司作为案涉幕墙工程的专业分包商，持有工程详尽的签单、资料，故本案的举证责任应转移至中南公司，即应由中南公司举证证明吊篮进场和退场的时间、数量，证明双方结算完成的时间。4、发票原件中有部分款项中南公司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尚未支付，讼争双方作为正规经营的公司，处于税务机关的监管之下，正裕鑫公司不可能为了本案诉讼而在起诉前一年、一年半时虚开发票。然而一审法院怠于行使查明事实的审判职责，在中南公司恶意否认证据的情况下，就简单推断正裕鑫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显属错误。三、正裕鑫公司诉讼请求的款项计算的各项指标所依据的事实均已具备。1、《吊篮租赁合同》中约定吊篮租金为43元/台/天，安装、拆卸费每台5**元。吊篮进场单记载了中南公司接收正裕鑫公司安装的吊篮台数。吊篮驻场时间可由吊篮进场时间和吊篮出场时间计算得出，其中吊篮出场时间正裕鑫公司自认为2016年3月，吊篮租赁已付款项双方也已在一审中确认一致。2、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台吊篮每天的价格乘以双方确认的进场吊篮台数乘以吊篮驻场时间，即可得出吊篮租赁的实际总价款，然后减去双方已经确认的已付款项，则可得出尚欠款项。3、中南公司作为租赁吊篮一方，且是案涉幕墙工程的专业分包商，其持有工程项下工程签单等材料，吊篮实际退场、拆卸、转移的全部资料系由中南公司持有。既然中南公司反驳正裕鑫公司的诉称，结合建设工程实际情况，中南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吊篮的退场时间、拆卸和转移情况，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应当按照正裕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计算应付的款项。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辩称:一、正裕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应当提供原件，但正裕鑫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无法和付款凭证完全对应，因此正裕鑫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从正裕鑫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单、工程量结算单看，没有中南公司指定的曾惠霞的签字，也没有中南公司的盖章。合同中对签单人有约定，应当严格履行，没有授权人签字，中南公司不予认可。三、正裕鑫公司提交的结算凭证中，很多签工单、报停单，没有中南公司的签字，出租人也不是正裕鑫公司，与本案无关。四、正裕鑫公司称租赁费金额可以根据约定的租金和进场单计算得出的主张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工程实际情况，其仅凭进场单就对结算款项进行推断是错误的。综上，中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正裕鑫公司的上诉。二审期间，正裕鑫公司补充提交了一份《工程联系单》，上面有中南公司的名称并盖有项目部章，该项目部章与正裕鑫公司一审提交的吊篮进场单上所盖的项目部章一致，足以证明项目部章在案涉工程中多次反复使用，能够代表中南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对此，中南公司认为项目部章不是中南公司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正裕鑫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该工程联系单系原件，上面盖有中南公司案涉工地项目施工技术资料专用章，内容有关吊篮设备拆除通知事宜，与本案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具有关联性，结合正裕鑫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二审中，中南公司提交了一份《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幕墙）》，证明案涉幕墙工程于2015年5月已验收，故吊篮设备应当在此之前全部退场。对此，正裕鑫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竣工验收报告应该是经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五方验收方可认定为竣工验收，吊篮租赁的使用和工程竣工验收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即使竣工验收后也会涉及工程的返修维护，吊篮仍然在投入使用中。本院审查认为，中南公司提交的只是一页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而非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来源和真实性不能确认，其内容也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且正如正裕鑫公司所言，中南公司与正裕鑫公司之间系吊篮租赁关系，案涉工程的承建施工情况并不能推定吊篮的租赁使用情况，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中南公司主张的吊篮已经全部退场的事实。关于正裕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一、《吊篮设备租赁合同》、部分发票记账联、收款回单，中南公司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纳；二、吊篮进场单，中南公司认为抬头显示“雄宇吊篮”，不是正裕鑫公司，甲方确认处的签字人不是合同中指定的签单人，所盖的章也不是中南公司公章，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吊篮进场单上有甲乙双方人员确认的签名，有正裕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中南公司案涉工地项目施工技术资料专用章，结合中南公司在审理中认可的第一笔已付款对应的结算资料以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吊篮进场的事实；三、每月的结算凭证，均为复印件，但其中第一笔已付款对应的结算凭证——2013年11月4日的付款通知书、请款单、签证明细和发票，有曾惠霞的签字，且数额与中南公司的该笔付款完全一致，中南公司在审理中对该组证据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可以采纳其证明力；其他的结算凭证因无原件核对，中南公司又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正裕鑫公司主张费用的依据；四、双方均未提交经双方确认的吊篮退场单，正裕鑫公司认可存在吊篮陆续、分批停用的事实并陈述了每批吊篮停用的数量和时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租赁物吊篮的停用和返还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承租人中南公司，中南公司未举证证明，而正裕鑫公司对于该不利于已的事实作出的承认属于其自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一、二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正裕鑫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吊篮设备租赁合同》后，组织吊篮设备分批入场、安装完毕、投入试用，经双方确认，2013年8月26日28台、2013年9月10日27台、2013年10月22日1台、2013年10月25日1台，共计57台，按合同约定的43元/台/天租金价格和每台5**元安装、拆卸费（第一次结算时先付50%）计算，截至2013年10月31日，共产生租赁费用154817元，正裕鑫公司于2013年11月初向中南公司申请付款，其后开具发票，中南公司审核后于2013年12月28日向正裕鑫公司支付了该笔154817元。之后，中南公司又陆续向正裕鑫公司支付吊篮租赁费如下：2014年1月29日支付145000元、2014年3月4日支付4511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123926元、2014年5月26日支付1700元、2014年7月18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5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75811元、2015年4月29日支付47859元，另外在2014年10月23日还向正裕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海英支付了100000元，正裕鑫公司予以认可。以上，中南公司共计向正裕鑫公司支付了吊篮设备租赁费用803624元。此外，正裕鑫公司确认中南公司在吊篮租赁期间陆续报停部分吊篮的使用，具体如下：2014年1月11日报停2台（余55台）、2014年4月16日报停5台（余50台）、2014年6月26日报停8台（余42台）、2014年7月8日报停1台（余41台）、2014年8月9日报停5台（余36台）、2014年8月19日报停4台（余32台）、2014年9月9日报停13台（余19台）、2014年10月18日报停3台（余16台）、2014年10月21日报停2台（余14台）、2014年10月27日报停2台（余12台）、2014年12月19日报停2台（余10台）、2015年1月9日报停3台（余7台）、2015年5月15日报停2台（余5台）、此后至2015年10月底一直有5台在使用、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仍有2台在使用、2016年3月之后吊篮设备被拆下不再使用，但剩余2台未返还。正裕鑫公司起诉主张截至2016年2月29日的吊篮租赁费用之欠款部分。中南公司辩称在2015年4月所有吊篮设备均已停用退场且中南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但中南公司对此没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正裕鑫公司和中南公司之间存在吊篮设备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订立合同和实际履行的事实。正裕鑫公司作为出租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中南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吊篮设备共计57台，即正裕鑫公司已经对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和其履行了出租方义务的事实尽到了举证责任。中南公司作为承租人，在接收并使用租赁物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支付租赁费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案涉《吊篮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暂定的租赁时间超过后，租赁期限按实际天数计算，自吊篮安装完毕、双方验收合格并确认后至中南公司书面通知正裕鑫公司停止使用之日止为有效计算租赁费时间。因此，中南公司若主张其已经返还全部租赁物以及已经付清租赁费用、其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则应由中南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除了正裕鑫公司自认的部分吊篮设备停用事实外，中南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既没有证据证明其书面通知正裕鑫公司停止吊篮使用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吊篮退场的时间。而且，中南公司作为使用该租赁设备的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方，理应持有相关的资料、单据、凭证，况且其也向正裕鑫公司支付过几次款项，但中南公司却不予提交任何有关双方交易过程包括支付租赁费用的流程、审核的单据、经办人员、付款依据等证据材料，亦没有说明合理理由。因此，鉴于中南公司对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案涉租赁费用，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价格和计价方法，根据前述认定的57台吊篮设备进场后至正裕鑫公司自认的陆续报停时间和数量，按照实际的吊篮设备驻场数量和驻场时间分段计算。经本院核算，自2013年8月27日第一批吊篮设备安装完毕投入使用开始，至2016年2月29日正裕鑫公司自认最后2台吊篮设备被拆下不再使用，期间按照43元/台/天分段计算（春节期间扣除7日租赁费用），共计产生租赁费968162元，扣除中南公司已支付的803624元，中南公司还应支付正裕鑫公司164538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正裕鑫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根据合同中约定，租赁费用月结后10日内支付，设备退场后15日内结清全部余额，超期付款须按日加收应付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但必须以中南公司先收到正裕鑫公司提供的合法租赁税票为前提，由于正裕鑫公司本案中提交的每月结算材料均系复印件，中南公司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已交至中南公司，不能认定正裕鑫公司每月向中南公司进行过结算以及双方最终结算余款的事实，故正裕鑫公司主张计算滞纳金的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正裕鑫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吊篮设备租赁费人民币164538元；三、驳回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减半收取2197元，由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02元，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95元，双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结算。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由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804元，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590元，厦门正裕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结算退费，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斐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