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82民初4245号
原告：无锡东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崇安区镇巷9号。
法定代表人：陆顺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国贵。
被告：王其银。
被告：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洋心洼小街。
法定代表人：张国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倪向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东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与被告杨国贵、王其银、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顺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被告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被告海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钊、刘兴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国贵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告王其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杨国贵支付原告工程款2279591.34元，同时承担此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王其银、丰盛公司对被告杨国贵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海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丰盛公司（原名大丰市洋心洼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洋心洼建筑公司）总承包被告海港公司的大丰港二期物流中心办公楼工程后，将该工程委托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王其银施工。被告王其银完成基础工程后，又将剩余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杨国贵施工。2012年1月18日，被告杨国贵以被告丰盛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玻璃幕墙和采光顶工程分包给我公司施工，工程单价按753元/㎡计算，工程量最终以审计为准。现该工程已交付且审计已完成，但被告杨国贵仅支付我公司工程款170万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被告丰盛公司、王其银违法分包，应对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港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丰盛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杨国贵约定的施工范围仅限于玻璃幕墙、采光顶。超出该范围的工程量均系由被告海港公司另行发包，与我公司无关；2、铝单板是玻璃幕墙后的衬板，属于玻璃幕墙的范围，单价应按协议约定的753元/㎡计算；3、根据协议约定，原告的工程量应以审计为准，而非按实结算，不能以鉴定报告为准。另审计报告已将铝塑幕墙的单价审计为69.97元/㎡，不应再行鉴定。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处理。
被告海港公司辩称，1、我公司仅与被告丰盛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关系，对丰盛公司的非法转包并不知情。工程的总价款经审计部门审计为23606725.49元，我公司已支付22439720元（含法院扣划的137.5元）。以上事实经（2015）大港民初字第00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2、该工程2016年1月25日质保期满，丰盛公司至今未与我公司结算。质保期内，我公司因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应扣除质保金542997元；3、我公司是国有企业，财务规范有要求。被告丰盛公司尚有6306725.49元的工程款发票未开具。丰盛公司出具相应的财务发票后，我公司才能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我公司不欠丰盛公司工程款，无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我公司所有工程均由丰盛公司施工，未单独发包给原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丰盛公司支付。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处理。
被告杨国贵、王其银未举证、未答辩。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铝单板、铝塑板是否由海港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东泰公司施工的问题，因丰盛公司与海港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工程施工范围为大丰港物流大厦土建（含桩基）、安装工程且工程施工过程中变更增加的外墙干挂石材、保温隔热墙、幕墙深化设计等。原告东泰公司亦陈述铝单板、铝塑板按照海港公司要求施工时，杨国贵也在施工现场并未提出异议。海港公司在与丰盛公司结算时也已将铝单板、铝塑板部分的工程款支付给丰盛公司。据此，可认定原告实际施工的铝单板、铝塑板并非由海港公司直接发包，而是由被告杨国贵发包的。2、关于东泰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铝塑板3mm墙面，铝塑板4mm幕墙，铝单板，玻璃雨棚的单价问题，因原告东泰公司与被告杨国贵间签订的玻璃幕墙分包协议中约定“玻璃幕墙、采光顶按753元/㎡（柒佰伍拾叁）工程量以最终审计为准，单价不变”，但双方未对铝塑板3mm墙面，铝塑板4mm幕墙，铝单板，玻璃雨棚的单价进行约定亦未约定铝塑板3mm墙面，铝塑板4mm幕墙，铝单板，玻璃雨棚的单价以审计为准。据此，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价格作为原告主张铝塑板3mm墙面，铝塑板4mm幕墙，铝单板，玻璃雨棚工程款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5月5日，洋心洼建筑公司与大丰市大丰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港开建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大丰港开建公司将位于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区二期码头西侧的港口局办公楼（现名称为大丰港物流大厦）发包给洋心洼建筑公司承建，施工内容为土建（含桩基）、安装；资金自筹，工期240天；合同价21033313.98元，综合单价按中标价格下浮20.2%计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按承包人上月完成并经发包人核定合格工程量的70%付款，工程结束并验收合格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验收合格一年后再付工程总价款的10%，二年后再付款5%，余款5%待验收合格满三年后一次性结清等。合同订立后，该工程实际由被告王其银施工。被告王其银完成涉案工程的基础工程后，于2011年8月19日与被告杨国贵订立《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王其银，乙方：杨国贵，见证方：张剑。经双方友好协商共同合作施工大丰港二期工程物流中心工程，详见如下协议条款：1、大丰港二期物流中心工程水电安装、土建、消防、暖通由乙方施工（自负盈亏）。2、大丰港二期工程物流中心干挂大理石、幕墙、门窗由甲方施工（自负盈亏）。3、装修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施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4、甲方已用在工程的临时设施费用，材料费用，添资，代理费，交易费等部分费用，由甲方和见证方张剑整理出清单，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按甲方出资日期，按数额计算利息，按月息15%计算，利息乙方向甲方每月结算一次。甲、乙方结算后，乙方向甲方借款多少元双方另行办理借款手续（借款日期到十二月三十一日止）。5、双方各自负责的工程项目上，安全，资金，成本各负其责，任何一方不得给对方造成损失，否则将承担另一方引起的一切损失。6、上缴公司的管理费、税金，根据决算按比例分摊。7、甲方与单俊高，薛发明等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由乙方全权承担，乙方不负担责任。甲方与洋心洼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由甲方出面签字生效，双方负责施工工程的各项项目上的安全、质量的义务，双方必须遵守业主与洋心洼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和甲方与洋心洼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等。2011年9月6日，被告丰盛公司负责人王文华（甲方）与被告王其银（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为了加强管理，明确责任，甲方决定将中标的大丰港港口局办公楼工程，委托给乙方承担施工，乙方除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大合同外，经双方协商，又达成如下协议：……四、承包方式及结算，乙方包工包料，一次性上缴甲方拾万元工程管理费，支付项目经理、安全员工资壹万元总价，工程竣工时全部结清。其余与工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
被告杨国贵、王其银订立上述合作协议后，被告王其银并未实际参与任何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所有工程量均由被告杨国贵组织资金、人员等并实际施工完成。2012年1月18日，原告东泰公司（乙方）与被告杨国贵（甲方）签订玻璃幕墙分包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根据《建筑安装合同承包条例》及《建筑工程施工条例》的有关规定，为明确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权利、义务及经济责任，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大丰港二期物流中心办公楼幕墙、采光顶工程。二、工程地点：大丰港出口加工区内。三、工程内容：幕墙制作、安装。四、承包范围：包工、包料。五、工期：90日历天。第二条：甲方工作。1、提供施工图纸。2、满足幕墙安装用脚手架的需要。3、确认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4、负责协调各种工种的配合。5、审核乙方的工程量及决算，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三条：乙方工作。1、提交工程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进度表。2、严格按甲方《项目管理细则》要求执行，在施工期内确保安全，如造成工程质量、财产和人身伤害，由乙方承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3、做好工程资料及相关送检手续。第四条：合同价款：约肆佰玖拾万。第五条：合同价款的支付。幕墙骨架制作安装完成付工程价款的30%，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全付至工程价款的70%，余款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执行。合同价款的确定，本工程一次性定价，玻璃幕墙、采光顶按753元/㎡（柒佰伍拾叁）工程量以最终审计为准，单价不变”。玻璃幕墙分包协议订立后，原告东泰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幕墙、采光顶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未果，遂于2014年9月2日诉至本院。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海港公司未能及时向法庭提供原告东泰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铝单板、3mm铝塑板、4mm铝塑板、大门口雨棚等的施工面积审计数据，原告向本院申请就其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施工面积及单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盐城市瑞地勘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出具面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全玻幕墙（墙面）工程量为3694.7平方米；2、全玻幕墙（南北大门）工程量为175.25平方米；3、全玻采光顶工程量为620.16平方米；4、铝塑幕墙（采光井底部级屋顶）工程量为365.64平方米；5、铝塑墙面（墙面及防火层无骨架）工程量为1329.16平方米；6、全玻雨棚工程量为148.61平方米；7、铝单板工程量为284.16平方米；8、二楼腰窗23.66平方米。以上测绘面积未包括墙体内尺寸”。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0元。2015年8月26日，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铝单板、铝塑板等工程单价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1、铝单板单价为335.26元/㎡；铝塑板3mm墙面（墙面及防火层无骨架）单价为71.5元/㎡；铝塑板4mm幕墙（采光井底部及屋顶）单价为161.4元/㎡；玻璃雨棚单价为749.64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0000元。
2015年11月27日，原告东泰公司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4）大港民初字第026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原告东泰公司撤诉。2016年7月28日，原告东泰公司再次诉至本院。
另查，2014年9月4日，大丰市审计局就海港公司承建的大丰市港口管理局办公楼工程决算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大丰市港口管理局办公楼工程决算报审价为33059444.73元，审计核定23606725.49元，审计核减9452719.24元。其中原告东泰公司完成的全玻幕墙（墙面）工程量为3706.43平方米，全玻幕墙（南北大门）工程量为151.02平方米，全玻采光顶工程量为634.89平方米，铝塑幕墙（采光井顶部铝塑板及屋顶）工程量为380.64平方米，铝塑墙面（墙面及防火层无骨架）工程量为1439.98平方米，铝单板工程量为331.35平方米，全玻雨棚工程量为181平方米。
又查明：2011年6月20日，大丰市大丰港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海港公司。2012年3月20日，洋心洼建筑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丰盛公司。被告王其银在承建涉案工程时与被告丰盛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涉案的大丰港二期工程物流中心办公楼于2013年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海港公司已实际给付被告丰盛公司工程款21064720元。被告王其银、杨国贵均无相应施工资质。
再查明：1、因被告杨国贵与案外人徐健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审理并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徐健申请本院执行被告杨国贵后，本院以杨国贵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扣划了被告海港公司应付工程款96万元［（2014）大执字第1303－2号执行裁定书］。2、被告杨国贵与另一案外人邵华也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审理并判决生效后，本院扣划了被告海港公司应付工程款41.50万元［（2014）大执字第1284－2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4月25日，丰盛公司分别就被告杨国贵与案外人徐健，被告杨国贵与案外人邵华民事纠纷执行一案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6）苏0982民初221号、（2016）苏098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判决：停止对本院依据（2014）大执字第1303－2号执行裁定书、（2014）大执字第1284－2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海港公司41.5万元、9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海港公司与被告丰盛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告丰盛公司在合同订立后，该公司负责人王文华又与被告王其银签订协议，将涉案工程委托被告王其银施工，本院认为，被告王其银与被告丰盛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丰盛公司名为将涉案工程委托给被告王其银施工，实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其银施工。被告王其银完成涉案工程的基础工程后，又与被告杨国贵签订合作协议，此后又未实际参与任何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所有工程量均由被告杨国贵组织材料、人员等实际施工完成，被告王其银的该行为名为合作实为转包，应认定被告王其银通过与被告杨国贵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将涉案工程中除基础工程以外的工程量全部转包给被告杨国贵。被告杨国贵在对涉案工程中除基础工程以外的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又将其中的幕墙、采光顶工程转包给原告东泰公司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上述一系列转、分包协议，均因被告王其银、杨国贵无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故被告杨国贵应当参照玻璃幕墙分包协议的约定给付原告东泰公司剩余工程款。被告丰盛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未进行任何项目施工便转包给被告王其银承建，被告王其银承揽涉案工程后，又将除基础工程以外的工程转包给被告杨国贵，被告杨国贵又将其中的幕墙、采光顶转包给原告东泰公司施工，故被告王其银、丰盛公司均应对被告杨国贵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港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东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中原告东泰公司实际施工的幕墙、采光顶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东泰公司与被告杨国贵订立的施工协议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仍应参照原告东泰公司与被告杨国贵订立的施工协议的约定确定工程价款。由于大丰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以及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鉴定报告已分别对原告东泰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进行了确定。据此，可认定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幕墙价款为2904659.85元（3857.45平方米*753元/平方米）；采光顶价款为478072.17元（634.89平方米*753元/平方米）；4mm铝塑板（采光井底部及屋顶）价款为61435.3元（380.64平方米*161.4元/平方米）；3mm铝塑板（墙面及防火层无骨架）102958.57元（1439.98平方米*71.5元/平方米）；铝单板价款为111088.4元（331.35平方米*335.26元/平方米）；玻璃雨棚价款为135684.84元（181平方米*749.64元/平方米），合计3793899.13元，扣减原告东泰公司自认被告杨国贵已付款170万元，被告仍应支付原告2093899.13元。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海港公司于2013年年底才将涉案工程送交审计，导致原告东泰公司起诉至本院，并申请对涉案工程中的幕墙、采光顶安装工程面积进行司法鉴定，被告海港公司在司法鉴定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因其怠于举证，导致原告损失，故本院确定鉴定费1万元由被告海港公司承担。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根据审计结论，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3606725.49元，而被告海港公司已支付丰盛公司工程款21064720元。虽然，本院在执行被告杨国贵与案外人徐健以及被告杨国贵与案外人邵华民事纠纷执行一案中扣划了被告海港公司应付工程款137.50万元，但因2016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6）苏0982民初221号、（2016）苏098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判决：停止对本院依据（2014）大执字第1303－2号执行裁定书、（2014）大执字第1284－2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海港公司41.5万元、90万元工程款的执行，故该137.5万元不应当计算为被告海港公司的已付款内。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的5%（23606725.49元×5%=1180336.27元）应在验收合格满三年后结清，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海港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虽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确定剩余工程款为2542005.49元。
综上，被告杨国贵应支付原告东泰公司的剩余工程款2093899.13元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被告杨国贵、王其银、丰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海港公司在欠付被告丰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杨国贵、王其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举证、质证以及辩论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国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无锡东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93899.13元及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王其银、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国贵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江苏大丰海港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盐城丰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42005.4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无锡东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37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45037元，由原告东泰公司负担1432元，被告杨国贵负担33605元，被告海港公司负担10000元。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10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勇 兵
审 判 员 徐 辉
人民陪审员 王 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云骕(代)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