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6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弄**号***室。因犯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0年4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3月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抓获，同月9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3月23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欢堂，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濉刑初字第00391号刑事判决。朱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锋、代理检察员刘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欢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7日，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朱某某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将濉溪县世纪华庭工程交于朱某某建设。朱某某隶属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业务上接受公司的指导、监督，实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的内部管理形式。2012年9月9日，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世纪华庭土建、安装工程。
2014年1月该工程结束，被拖欠工资的张某甲、梁某某、李某某、昆某某、孙某某等工程管理人员，黄某某、张某乙等8名打桩工，朱某甲、朱某乙等43名泥瓦工多次要求朱某某支付工资，朱某某均推托，并于同年5月逃匿。张某甲、黄某某、朱某甲等56人遂向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于2014年7月7日、8月29日、9月15日作出仲裁，裁决朱某某在裁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某甲等人的工资16万元，支付黄某某、张某乙等8人的工资23万元，支付朱某甲、朱某乙等43人的工资75万元，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朱某某在指定期限内未支付上述工人工资，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邮寄、布告送达及电话联系等方式均未能与朱某某取得联系。同年12月10日，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濉溪县公安局，2015年1月21日，濉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3月2日，朱某某在上海被抓获。
另查明：田某某、朱某某于2013年9月12日收到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世纪华庭工程进度款382万元；于2013年12月6日从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借支世纪华庭工程款10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014年12月10日，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朱某某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至濉溪县公安局，2015年1月21日，濉溪县公安局对朱某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
2、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濉劳人仲裁字（2014）第068、069、070、071、072、095、104号裁决书：第二被申请人朱某某承担直接责任，第一被申请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申请人李某某等人工资款，并在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3、送达手续：邮寄手续，及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29日、9月12日、9月30日向朱某某布告送达濉劳人仲裁字（2014）第068、069、070、071、072、095、104号裁决书。
4、濉溪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情况说明：2014年10月22日，该队拨打朱某某电话关机。
5、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0）嘉盐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以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朱某某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月2日刑满释放。
6、抓获经过、羁押证明：2015年3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将朱某某抓获，同日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
7、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由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世纪华庭土建、安装工程。
8、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朱某某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载明将濉溪世纪华庭工程交付给朱某某，朱某某隶属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业务上接受公司的指导、监督，朱某某实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的内部管理形式。朱某某自主经营，独立承担该工程的一切民事责任，双方互不承担连带责任。
9、朱某某以林州建总濉溪世纪华庭商住楼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朱某甲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载明朱某甲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该项目的混凝土和墙体砌筑工程。
10、拖欠工资表：2014年1月31日，朱某某出具欠张某甲、李某某、梁某某、昆某某、孙某某等5人工资19万元的欠条，后朱某某支付了3万元。
11、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在世纪华庭工程建设过程中已支付相应工程款。
12、收条：2013年9月12日，田某某、朱某某收到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382万元。2013年12月6日，田某某、朱某某收到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1000万元。
13、被害人张某甲、李某某的陈述：朱某某欠其二人和梁某某、昆某某、孙某某等5人工资19万元，并出具了欠条，后朱某某支付了3万元。2014年5月后，工人就联系不上朱某某了。其等人都是经朱某某联系到工地上的，朱某某负责工地的全面工作。
14、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濉溪世纪华庭工程。朱某某接手工程后，其带人在工地打桩，朱某某共欠其与张某乙、刘某甲、刘某乙、李强、刘某甲、刘某丁、王某某等人工资23万元。
15、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濉溪世纪华庭工程，朱某某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2013年5月，其从朱某某处承包濉溪县世纪华庭的泥工工程，朱某某欠其等人工资75万元。仲裁后就找不到朱某某，打电话他也不接。
1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2012年底，其挂靠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濉溪县世纪华庭小区工程。拖欠管理人员昆某某、张某甲、孙某某、李某某、梁某某等人工资十几万元；拖欠黄某某的打桩工程款十几万元。其无建筑施工资质，林州公司出具了承诺书由公司偿还。因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欠其两千多万元，其无钱支付工人工资，并非逃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朱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朱某某上诉称：因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其无力支付工人工资，不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濉溪世纪华庭商住楼工程系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其系工程现场负责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承诺偿还工人工资，不应由其支付工人工资；劳动行政部门仅因其电话关机，即认定其逃匿，不符合法律规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某某挂靠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濉溪县世纪华庭工程后，拖欠工人工资114万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朱某某提出其因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而无力支付工人工资，不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收条，均可证实田某某、朱某某于2013年9月12日、12月6日分别收到淮北嘉宏投资有限公司382万元和1000万元工程款，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朱某某提出濉溪世纪华庭工程系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其系工程现场负责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承诺偿还工人工资，不应由其支付工人工资的上诉理由，经查，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朱某某签订了《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协议书》，将濉溪县世纪华庭工程交于朱某某建设。朱某某虽隶属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仅在业务上接受公司的指导、监督，实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的内部管理形式。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规定，朱某某与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为内部承包经营，实为“挂靠经营”，朱某某是支付该工程劳动报酬的主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朱某某提出劳动行政部门仅因其电话关机，即认定其逃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于2014年8月29日、9月12日、9月30日向朱某某布告送达了仲裁裁决书，又于同年10月22日电话联系朱某某未果，符合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规定，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朱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琦
审 判 员 柏 莉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