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6民初8086号原告：宁波浩泰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691370114Q，住所地在浙江省宁波市鄞洲区横溪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孙建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66570R，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上海路215号。法定代表人：尹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小云，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77017277G，住所地在南京市北京西路20号6楼。负责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能，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宁波燎原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28124989R，住所地在浙江省余姚市兰江街道肖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邵运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培荣，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琴，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浩泰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泰公司）诉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物资分公司）、第三人宁波燎原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鹿海彬独任审判于2017年8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被告国网公司、国网物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第三人燎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培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浩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国网公司、国网物资分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3165393.71元。事实和理由：燎原公司拖欠原告到期货款3165393.71元未付。原告经了解得知，燎原公司与国网公司、国网物资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国网公司、国网物资分公司尚拖欠燎原公司4406390.87元货款未付，因该债权已经到期且燎原公司怠于主张，故原告依据法律规定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被告国网公司辩称：1、原告对燎原公司的债权不合法，仅凭双方一张询证函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燎原公司对被告的债权并未到期，原告无权行使代位权。被告与燎原公司共签订23份合同，总价款为48378508.3元，本案所涉及账面未付款合同共计10份，未付款总额为4406390.87元，其中质保金为1934403元，投运款为1758823元，到货款为112759元，预付款为60040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一类付款均约定了支付条件，现上述款项的支付条件均不成就；3、燎原公司还有未交货部分939458元，其中137号合同752558元，467号合同186900元，但是被告已经支付了467号合同的186900元；4、对于燎原公司未交货部分939458元，应由燎原公司承担20%的违约金；5、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国网物资分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国网公司。第三人燎原公司述称，公司现已无力经营，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浩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询证函、与国网物资分公司对账情况记录表，证明国网公司、国网物资分公司拖欠燎原公司货款的数额；2、2017年度发票复印件五份，证明国网公司拖欠数额；3、原告与燎原公司之间的询证函，增值税专用发票、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通知，证明燎原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数额。被告国网公司、国网物资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国网公司与燎原公司之间的合同发票已于2016年6月全部截止；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仅凭该询证函无法证明原告与燎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燎原公司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国网公司、国网物资分公司为反驳原告鸿益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11份合同、电子框架合同、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证明被告对燎原公司货款的支付条件；2、已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已经支付43972127.46元；3、发票6张，证明被告已经收到燎原公司开具的相应发票，原告提供的五张发票复印件系虚开。原告经庭审质证对证据1合同无异议，但认为通用条款并无燎原公司盖章，不属于合同构成部分；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5张发票系虚开。第三人燎原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国网公司辩称的186900元未交货部分已于2017年8月交货；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燎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债权到期情况表，证明已经到期的债权；2、两张交货单复印件，证明未交货部分已经交货。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国网公司、国网物资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燎原公司向国网公司发送一份书面《询证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7年5月23日，国网公司尚欠燎原公司4406390.87元。2017年6月1日，国网物资分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2017年7月5日，浩泰公司与宁波浩泰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宁波浩泰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将对燎原公司享有的债权1801148.11元转让给浩泰公司。当日，波浩泰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燎原公司。2017年7月10日，浩泰公司向燎原公司发出一份书面《对账函》，称截至2017年7月10日，燎原公司尚欠浩泰公司账款余额3165393.71元，燎原公司盖章确认数据无误后将该函回复给浩泰公司。国网公司原名称为江苏省电力公司，该公司下设江苏省电力公司物资采购与配送中心（现已无工商登记）、江苏省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2016年2月2日变更名称为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物资公司，2017年11月8日变更名称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物资分公司）。2012年3月27日，江苏省电力公司物资采购与配送中心与燎原公司签订《江苏省电力公司电网项目钢管杆（桩）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2-138），约定：江苏省电力公司物资采购与配送中心向燎原公司采购钢管杆，价款为281899.2元，分预付款、到货款、投运款和质保金四次支付，支付比例为3:4:2:1；合同通用条款约定上述四种付款款项为零的，不办理相关支付手续；预付款，合同生效后，卖方凭履约保证金、预付款收据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支付预付款；到货款，全部合同货物出厂试验合格并交货后，卖方凭到货验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到货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支付货款；投运款，全部合同货物在现场完成安装、调试、性能试验和验收合格后，卖方凭投运单或线路竣工验收证书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支付投运款；质保金，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满，并无索赔或者索赔完成后，卖方凭货物质保单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支付合同余款；因买方原因导致卖方未在最后一批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10个月内完成投运，卖方可凭最后一批货物的到货验收单向买方办理投运款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支付投运款，投运款的支付不解除卖方按照合同第7条、第8条、第9条、第11条及“技术规范书”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合同货物通过验收并投运后12个月；如果由于买方原因未在最后一批合同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10个月内完成验收并投运，则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卖方发运的最后一批合同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18个月。其中2015版本通用条款关于质量保证部分9.1条约定，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合同货物通过验收并投运后24个月；9.1.1条约定，如果由于买方原因未在最后一批合同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10个月内完成验收并投运，则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卖方发运的最后一批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30个月；关于违约责任，卖方明确表示无法供货或买方有理由认为卖方无法供货的，买方有权就全部或者部分合同货物解除合同；全部解除的，卖方应退还买方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并按照合同价格的2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部分解除的，卖方按照未履行合同部分价格的2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此后，国网公司物资分公司与燎原公司另分别签订了465号、468号、466、137、145、143、2015-138、139、426号《采购合同》，约定国网公司物资分公司向燎原公司采购货物，合同除特别约定事项外，其余均采用通用条款。关于各合同履行情况：2012-138号合同，合同价款为281899.2元，国网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向燎原公司支付预付款84569.76元，2013年7月货物全部交付，目前尚有到货款112759.68元、投运款56379.84元、质保款28189.92元未付；国网公司称因燎原公司未取得到货验收单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未支付到货款，到货款未支付，投运款、质保款按顺序无法支付；燎原公司称未取得到货验收单的原因系项目工程一直没有进行验收，导致燎原公司无法办理，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因系需要国网公司通知方可按要求开具，否则无效。465号合同总标的为1148364元，国网公司已经分别支付了预付款、到货款和投运款，投运款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尚余质保款114836.4元未付，国网公司称因燎原公司未提交项目单位的质保单申请付款，所以未付；燎原公司称根据通用条款办理投运完以后12个月质保期满，所以2016年10月质保期到期。468号合同总标的2508177元，预付款、到货款均已经支付，尚余20%的投运款和10%的质保款未付，国网公司称燎原公司没有办理投运质保单；燎原公司称没有办理投运质保单的原因是项目工程没有验收，但是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到货时间是2015年8月4日，现已经过质保期。466号合同总标的180208元，该合同没有预付款和投运款，到货款163187.31元已于2015年8月4日支付，尚余质保款18020.8元未付，国网公司称原因是燎原公司未办理投运质保单；燎原公司称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到货后18个月质保期满，也即2017年8月质保期已满。137号合同标的6004043.4元，预付款600404.34元未付，到货款3602423.77元已于2015年9月8日已付清，尚余投运款1200808.68元、质保款600404.34元未付。该合同尚有752558元未供货，但到货款已按合同约定的比例60%付清。预付款未付的原因，国网公司称燎原公司未办理履约保函，并主张多付的货款应抵销；燎原公司称确实没有办理履约保函，没有办理投运保单的原因是工程项目一直没有验收，75万余元的货物没有供货是因为工程进展缓慢，没有收到供货通知。145号合同总标的156141.52元，没有预付款和投运款，90%的到货款已经支付，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4日，尚余10%的质保金未付。国网公司称燎原公司未办理质保单，所以质保金未付；燎原公司称根据合同通用条款（2015版），货物投运后24个月质保期满，所以2017年8月质保期已经届满。143号合同总标的104273.98元，预付款和投运款未约定，到货款90%已于2015年8月4日支付，尚余10%的质保金10427.398元未付。国网公司称燎原公司未办理质保单，所以质保金未付；燎原公司称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现质保期已满。2015-138号合同总标的204908.8元，预付款和投运款未约定，到货款90%已于2015年11月9日支付，尚余10%的质保金20490.88元未付。国网公司称燎原公司未办理质保单，所以质保金未付；燎原公司称根据合同通用条款，质保期于2017年11月8日已满。139号合同总标的119826元，预付款和投运款未约定，到货款90%已于2015年11月9日支付，尚余10%的质保金11982.6元未付。国网公司称燎原公司未办理质保单，所以质保金未付；燎原公司称根据合同通用条款，质保期于2017年11月8日已满。426号合同标的8636195元，预付款、到货款、投运款均已支付，尚余10%质保金未付。国网公司称，合同最后一批货物8.18吨173165元，燎原公司在诉讼期间2017年8月18日才完成供货。此外，还有双方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467号合同，合同标的2481500元，国网公司已经付清全部款项，但燎原公司尚有186900元货物未交付。加上137号合同未交货部分752558元，共计还有939458元未交货，国网公司据此主张燎原公司承担20%违约金187891.6元；燎原公司认可共计有939458元未交货，但认为系国网公司项目工程原因导致拖延交付，现在燎原公司业已交货不能，对于国网公司主张的未交货部分939458元20%的违约金不认可。2017年6月1日，燎原公司向国网公司发出《询证函》，记载截至2017年5月23日，国网公司尚欠燎原公司4406390.87元；国网公司在数据证据无误处加盖往来核对专用章确认。国网公司提交的账目明细表显示，案涉10份合同（除已结清的467号合同外）的预付款、到货款、投运款、质保款账面应付款总计4406390.87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首先，浩泰公司对燎原公司的债权系买卖合同及受让的买卖合同债权组成，该债权合法，并且经双方确认，故浩泰公司符合债权人资格，且债权已经到期。其次，关于燎原公司对国网物资分公司的债权是否已经到期的问题。本院认为，燎原公司与国网物资分公司之间存在23份合同，总价款为48378508.3元，本案所涉及账面未付款合同共计10份，未付款总额为4406390.87元，对于未付款总额，双方已经确认；经庭审查明事实，4406390.87元未付款中尚有939458元燎原公司并未供货，该款项应当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迟延供货涉及137号合同和467号合同，两份合同早已超过了应当供货的履行期限，并且燎原公司现已没有继续供货的履行能力，故国网物资分公司主张按未供货部分939458元抵扣20%违约金187891.6元，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扣除未供货部分及违约金后，国网物资分公司账面拖欠燎原公司3279041.27元。其余部分，2012-138号合同没有办理到货验收单，137号合同未办理履约保函，468号合同未办理投保单，其余案涉合同均未办理质保单。本院认为，案涉10份合同，除137号合同部分货物未供，其余合同均已完成了供货，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即便燎原公司未能完成到货验收和开具质保单，案涉货物的质保期除466号合同、468号合同外（2018年10月1日质保期满），其余合同均已超过最长质保期。庭审中，国网物资分公司亦未对燎原公司供应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再结合本案，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本身就是因为债务人怠于主张己方债权损害债权人利益，故除466号合同、468号合同质保金268838.5元外，国网物资分公司应对燎原公司立即清偿其余3010202.77元债务。因燎原公司怠于主张债权，现浩泰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国网物资分公司系国网公司开设的分支机构，对于国网物资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应由国网公司负责清偿。综上，原告浩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浩泰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3010202.77元；二、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对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宁波浩泰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23元，由原告宁波浩泰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由第三人宁波燎原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5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鹿海彬人民陪审员  陈爱武人民陪审员  魏双勤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颖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