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初字第27524号原告：童某，女，1963年6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金和让，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1，男，1957年5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李某2，男，1959年6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孙某，女，1940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李某2（孙某之子），同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男，1939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张力，男，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李某4（李某3之子），男，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童某诉被告李某1、李某2、孙某、李某3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童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和让，被告李某1，被告孙某之委托代理人李某2即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之委托代理人李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某5于2014年11月自书遗嘱及2015年1月8日所立自书遗嘱有效；2、原告继承李某5遗产中的100万元；3、原告继承拆迁时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继承人李某5的保姆，自1997年起原告一直居住在李某5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胡同XX号平房照顾李某5。李某5于2015年7月12日去世，生前于2014年11月和2015年1月8日留有自书遗嘱，赠与原告100万元。为了维护原告权益，故诉至法院。李某1、李某2、孙某辩称，认可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事实。我们不清楚李某5有无遗产。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胡同XX号平房两间确实是原由李某5承租的公房。2016年4月5日，根据相关规定该房屋变更为李某2承租。2016年6月份，李某2与拆迁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该房现已拆迁。该房旁边确实自建了一个小厨房，小厨房拆迁的时候一并拆迁了，确实有七万元的奖励，但该七万元不同意给原告，因为承租房已经由李某2承租了。该自建的小厨房是在承租的公房旁边建的。李某3辩称，认可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事实。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胡同XX号平房两间确实原由李某5承租。李某5去世后发生了棚户区改造的拆迁，据了解上述房屋已经变更承租人，且房屋已经拆迁完毕。李某3确实见过2014年11月和2015年1月8日所留的两份遗嘱。针对原告要求继承拆迁时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万元没有具体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派出所证明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李某5干部登记表、职工登记表、北京急救中心病历、北京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李某6死亡证明、结婚证、选房确认单、入户调查表、入户调查结果公示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童某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4年11月遗嘱。证据李某5立有遗嘱，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XX号平房拆迁后的拆迁费中分给保姆童某100万元。李某2、孙某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1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3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了原件，李某1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经本院释明未申请对遗嘱签字进行鉴定，现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证据2、2015年1月8日遗嘱，证明李某5立有遗嘱将自建房一间送给童某，原告要求继承拆迁时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万元。李某2、孙某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是李某5本人所写，且那时候他已经得了癌症，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1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3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原告提交了原件，李某2、孙某、李某1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经本院释明未申请对遗嘱签字进行鉴定，现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证据3、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复印件）。证明李某2已经跟征收方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获得63万元左右补偿。李某2、李某1、孙某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3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虽系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证据4、工资计算表。证明李某5欠原告工资情况。李某2、李某1、孙某、李某3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系原告自行书写，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了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第五组证据：证据5、接受遗赠声明。证明原告已经接受遗赠。李某2、李某1、孙某、李某3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原告提交了原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证据6、2010年7月16日遗嘱两份。证明李某5于2010年7月16日立有遗嘱。李某1、李某2、孙某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3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原告提交了原件，李某2、孙某、李某1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经本院释明未申请对遗嘱签字进行鉴定，现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证据7、李某4证人证言（出庭质证），证明李某5生前于2014年11月和2015年1月8日留有自书遗嘱。李某1、李某2、孙某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3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人李某4已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其余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被告李某2、孙某提交的证据：第一证据：证据1、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复印件，从房管所复制）。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变更为李某2承租。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李某2没有资格承租该公房，变更承租人程序违法。李某3、李某1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从房管所复制，能证明与原件一致，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李某3、李某1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李某5与李某6、李某3系兄弟，原告童某系李某5保姆。李某5于2015年7月12日死亡。经查李某5档案，未有配偶、子女情况的记载。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某5未婚，无子女，李某5的父母均先于李某5死亡。李某6与原配偶育有二子，即李某2、李某1。1960年左右，李某6与原配偶离婚。1968年1月22日，李某6与孙某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李某6于2016年5月24日死亡。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胡同XX号平房两间（建筑面积20.8平方米）原系李某5承租的白纸坊房管所公房。李某5死亡前，该处已经动迁，2014年7月2日《基本情况调查表》显示房屋承租人为李某5，本址人口户籍基本情况为户主李某5、户主之侄子李某2、户主之侄媳李某7，户主之孙子李某8。2014年7月2日《居民住房改善意向调查表》显示，该处承租人李某5，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2016年3月14日，《入户调查结果公示》显示该处承租人李某5（已故）。2016年4月5日，该处房屋变更为李某2承租。2016年6月3日，李某2（乙方）与西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为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胡同XX号，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情况，户主李某5（已故）、之侄子李某2、之非亲属李某7、之孙子李某8；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在征收范围内建设的回迁安置房，房屋产权性质为按照经济适用房产权管理，乙方选定的回迁安置房以最终的《选房确认单》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被征收房屋装修、装饰及附属物补偿款8039元，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合计628799.60元（其中搬迁费1109.20元，临时安置费179690.40元，移机费700元，提前搬迁奖277300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0000元）；甲方代扣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18014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计618824.60元。《选房确认单》显示李某2所选安置房屋座落为C7栋-2-1603，建筑面积69.4平方米。审理中，李某2认可被征收房屋旁确有自建小厨房一间，由李某5使用，房屋征收时由李某2自行拆除了。关于该自建房的来源，李某2、李某1称该自建房系李某2所建，童某称系李某5所建，但双方均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童某共提交四份遗嘱，四份遗嘱尾部均署有李某5名字。其中有两份落款日期均为2010年7月16日，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8日。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的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居住的宣武区白纸坊XX号两间平房一间自建厨房，我去世后，如未拆迁，由家政服务员童某居住使用，房租由童某交房管所。房屋拆迁时只要拆迁费，不要房。……拆迁费的分配另有遗嘱。”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居住的宣武区白纸坊XX号两间平房一间自建厨房的房屋拆迁费、户口补助费以及一切费用分配如下：我的家政服务员童某应得到全部费用的百分之六十，余下的百分之四十，我大哥李某6应得百分之二十，我弟弟李某3应得百分之二十。”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的遗嘱写明：“李某5男82岁，1995年我得了半身不遂，医院诊断脑梗塞、心脏病、高血压，住了不到一年医院，生活基本上能够自理了。1997年我的病又复发了，行动相当困难，我只好请了位保姆，她叫童某。……经我与保姆商议：一、为了维持生活，每月我只付给她部分工资欠她另外部分工资，待我的房屋拆迁费下来，还清。二、她每天除去给我干完家务劳动外，可到外面去作两个小时的钟点工。三、经我计算，除去还她的工资外，还有每年节假日的加班费、奖金。其实，人与人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童某人品好，不嫌贫爱富，不怕脏、不怕累，特别是对我这样贫苦的孤寡老人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我内心特别感动。我决定在我的房屋拆迁费里分给保姆童某壹佰万元。”该遗嘱下方署有李某5名字，名字上有按捺，在李某5名字下方还署有李建斌名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8日的遗嘱写明：“我在西城区租了两间房管所的房子居住，靠着这房子的旁边我自建了一间小厨房，在我去世后，我把这间自建小厨房送给童某（保姆），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童某无论是租赁、出卖均有权处理。”该遗嘱下方署有李某5名字，名字上有按捺，在李某5名字下方还署有李建斌名字。审理中，证人李建斌到庭陈述：“我是首华建设经营有限公司退休管理处业务主管，李某5是我们公司退休职工，他未婚，无子女。他主要亲属就是他的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因为他的上述情况，每年‘五一’、‘十一’和春节我们都把他当做孤寡老人进行看望和照顾。2000年左右，我们跟李某5谈过公司给他养老送终，他把承租的公房交给单位，他没有同意。当初有保姆照顾他,顾得好，他不愿意去养老院。他退休工资低，欠保姆工资，说将来承租的公房拆迁了再给保姆。2014年国庆节的时候我去看他，他说想写一份遗嘱。后来他打电话叫我去，给我看了遗嘱，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遗嘱落款日期是2014年11月。当初他没写具体的日期，我也就跟着写了2014年11月。2015年1月8日的遗嘱上我的名字是我签的，当初签的时候遗嘱已经写好，李某5不是当着我的面写的。”审理中，李某2、孙某对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8日的遗嘱和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的两份遗嘱真实性不认可，李某1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李某2、孙某、李某1均不申请对遗嘱签字及内容是否是李某5书写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审理中，童某提交了四份遗嘱，上述四份遗嘱均系李某5本人书写，故应认定为李某5本人真实性意思表示。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6日的两份遗嘱和2015年1月8日的遗嘱形式上符合要求，2014年11月的遗嘱因未写明具体某日，形式上稍有瑕疵。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胡同XX平房两间系李某5承租的公房，李某5对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且该房屋拆迁时承租人已经变更为李某2，故李某5于2010年7月16日订立的两份遗嘱和2014年11月遗嘱中对西城区（原宣武区）白纸坊胡同XX号平房两间及该房屋拆迁款的处分应属于无效。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李某5于2010年7月16日订立的遗嘱和2015年1月8日的遗嘱中均提到了自建房拆迁费用的处理，两份遗嘱均系自书遗嘱，故应当以2015年1月8日的遗嘱为准。根据该遗嘱李某5将自建小厨房送给童某，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童某无论是租赁、出卖均有权处理。该自建小厨房由李某5使用，虽李某2主张由其所建，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相关权益应认定归李某5享有，因该自建房所带来的合法拆迁利益应按李某5遗产处理。童某并非李某5法定继承人，故李某5在遗嘱中将自建小厨房送给童某属于遗赠。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童某在李某5死亡后两个月内到本院进行起诉，要求继承遗产，已以其行为表示接受遗赠，故拆迁时拆迁自建小厨房奖励7万元应由童某继承。因上述7万元已经由李某2领取，故由李某2直接给付童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第4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某5于2015年1月8日所立自书遗嘱有效。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李某2给付童某拆迁自建房奖励款7万元。三、驳回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童某负担12880（已交纳），李某2负担155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桂林人民陪审员  刘秀琴人民陪审员  肖 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康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