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01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静，男，1963年9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曾因犯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罪于1983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英俊，辽宁夏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全运路428-19号15门。
法定代表人戴友峰，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吕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丹丹，女，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害人于某的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漪澜，女，200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于某的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思宸，女，200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于某的次女。
上述二人的法定代理人王丹丹，系于漪澜、于思宸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振铎，男，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昌图县。系被害人于某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斌，女，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于某的母亲。
上述五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杜冠男,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龙，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涟水街。系被害人张某甲的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胡某的丈夫、被害人张某乙的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恒旭，男，200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的长子。
法定代理人张甲，系张恒旭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侠，女，1953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榆县。系被害人胡某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庆芳，女，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乙的妻子。
上述二人的诉讼代理人张甲，系张小侠的女婿、孟庆芳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荀广礼，男，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张某丙的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荀晓楠，女，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张某丙的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晓梅，女，195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刘某某的大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桂珍，女，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系被害人刘某某的二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军，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张某丁的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女，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和被害人张某丁的妻子。
诉讼代理人张军，系张某戊的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女，195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系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法库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晓东街。
法定代表人汪凤云，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于海慧，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满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剑平，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法库县。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浑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静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6）辽0112刑初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龙泉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张静驾驶未经年检的辽AY20**号中型普通客车在沈阳市浑南区龙泉墓园内行驶，导致车辆在下坡时发生侧翻事故，造成车内乘客张乙、张某乙、张某丁、张某丙、张某甲、张某己、胡某、于某当场死亡，乘客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乘客孙某某、张某庚、张某戊、张甲、葛某某受伤。被告人张静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此次事故中事发路段的坡度约为9°,长度约为500米左右，当客车行使到下坡路段时，由于坡陡，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车速会越来越快，此时驾驶员必然会踩下制动踏板采取制动减速措施。制动踩踏时间越长，制动系统气压泄露的就越严重，致使制动系统末端无压缩空气输出，导致制动失效。由于客车在事发路段的速度达到该路段的侧翻临界速度，导致客车侧翻，与建筑物接触碰撞。
沈阳市交警支队浑南大队出具的事故成因分析报告书认为:张静驾驶逾期未年检、右前轮制动分泵连接软管破漏、转向系不合格、未投保第三者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在设有限速标志的路段超速行驶、下陡坡时空挡滑行，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比照交通事故处理，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全部责任。
另查明，辽AY20**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辆保险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已过期。该车的原实际所有人刘剑平于2009年3月1日与法库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校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挂靠于该公司名下运营，挂靠期限为8年。2014年2月10日法库县农村校车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法校办发（2014）1号文件及法库县校车更新实施方案规定：为加强县校车市场规范化、有序化、标准化管理，为确保满足学生安全乘车需要，经县校车领导小组研究决定，2014年末之前，将不符合国家校车标准的校车全部更新。到2014年年末之前不更新的校车取消其运营资格。2016年1月5日，法库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告知书，内容分别为：“辽AY20**号车，由于您的车辆没有按规定时间参加年检，保险已全部过期，按照车辆管理部门指示，法库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特别提示，您的辽AY20**号车不得上路行驶，更不准接送学生，如再私自上路，发生一切后果与法库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无关。”;“辽AY20**号车车主，按上级车管部门的指示要求，您的校车已不符合新的校车使用标准，无法办理校车使用标牌，不允许再接送学生，不能再做校车使用，为此公司要求您将辽AY20**号车校车户籍转出法库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公司愿为您转户提供方便服务。原车主刘剑平在上述两份告知书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11日，刘剑平与张静签订机动车买卖协议书，约定刘剑平将辽AY20**号中型普通客车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卖予张静。2016年1月11日，法库县农村校车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沈阳市于洪车辆管理所出具证明，内容为：原法库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辽AY20**号车），车架号：（LGF168ED78F105504），19座小学生校车，现已卖出，校车办同意此车过户，过户后不作为小学生校车使用。
再查明，被害人于某的妻子王丹丹、父亲于振铎、母亲张丽斌、长女于漪澜、次女于思宸系其合法继承人。被害人张某甲的长子孙龙系其合法继承人。被害人张某乙的长子张甲、妻子孟庆芳系其合法继承人。被害人胡某的丈夫张甲、母亲张小侠、长子张恒旭系其合法继承人。被害人张某丙的丈夫荀广礼、长女荀晓楠系其合法继承人。被害人刘某某的大姐刘晓梅、二姐刘桂珍系其合法继承人。被害人张某丁的长子张军、妻子张某戊系其合法继承人。
被告人张静在事故发生后已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医疗费人民币5万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医疗费人民币5万元。
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被告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被害人孙某某、张甲、张某庚、张某戊、葛某某陈述，证人刘剑平、汪凤云、李振发等人证言，被害人死亡证明、尸检记录，事故成因分析报告、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买卖协议，案发地监控视频，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张静的前科材料及供述与辩解，以及居住证明、户籍证明、结婚证、独生子女光荣证、自愿生育1个孩子申请审批表、民事裁定书、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墓园照片、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法库县校车办文件、告知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九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张静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静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及家属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张静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事故路段为附带民事被告龙泉公司的自建道路，坡度约为9°,长度约为500米左右，该道路允许社会车辆自由通行，该公司应在该路段上设置相应的、有效的安全设施保证车辆的安全通行，虽然沈阳市交警支队浑南大队出具的事故成因分析报告书认为张静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比照交通事故处理，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全部责任。但龙泉公司在允许社会车辆自由通行的自建道路上，未尽到完全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综合各种因素，认定被告人张静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龙泉公司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剑平作为辽AY20**号车原车主，已将该车辆出售并向被告人张静实际交付，对车辆没有管理、使用的权利，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运输公司在辽AY20**号车用途发生变化后及时进行了告知，且被告人张静使用肇事车辆期间，该车辆并未从事营运性工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运输公司与被告人张静亦未签订挂靠协议或收取管理费用，被告平安运输公司对事故车辆不存在管理的义务和过错，因此被告刘剑平、平安运输公司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害人于某因此次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35周岁，其在沈阳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22520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40120.5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处理丧葬人员住宿费人民币1500元。
被害人张某甲因此次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59周岁。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22520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
被害人胡某因此次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39周岁。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22520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97006.5元。
被害人张某乙因此次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35764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
被害人张某丙因此次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63周岁。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29142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
被害人张某丁因此次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22520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
被害人刘某某因此次事故死亡，事故发生时年满53周岁.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赔偿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22520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8天，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13天，全流食1天，半流食4天。应获赔偿为：医疗费人民币95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护理费人民币1525.77元，营养费人民币1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1天，期间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9天。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葛某某右胸多发肋骨骨折（共八根）评定为九级伤残。应获赔偿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100元，护理费人民币1322.33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伤残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9337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二、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丹丹、于振铎、张丽斌、于漪澜、于思宸被害人于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33848.35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98084.35元）、丧葬费人民币18710.3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人民币700元、住宿费人民币1050元。
三、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龙被害人张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35764元、丧葬费人民币18710.3元。
四、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张小侠、张恒旭被害人胡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03668.55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67904.55元）、丧葬费人民币18710.3元。
五、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孟庆芳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05034.8元、丧葬费人民币18710.3元。
六、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荀广礼、荀晓楠被害人张某丙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70399.4元、丧葬费人民币18710.3元。
七、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张军被害人张某丁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35764元、丧葬费人民币18710.3元。
八、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医疗费人民币169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60元、护理费人民币1068.04元、营养费人民币70元。
九、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70元、护理费人民币925.63元、交通费人民币210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5364.6元。
十、被告人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晓梅、刘桂珍被害人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35764元、丧葬费人民币18710.3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人民币7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人民币1400元。
十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丹丹、于振铎、张丽斌、于漪澜、于思宸被害人于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28792.15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2036.15元）、丧葬费人民币8018.7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人民币300元、住宿费人民币450元。
十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龙被害人张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86756元、丧葬费人民币8018.7元。
十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张小侠、张恒旭被害人胡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15857.95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9101.95元）、丧葬费人民币8018.7元。
十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甲、孟庆芳被害人张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30729.2元、丧葬费人民币8018.7元。
十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荀广礼、荀晓楠被害人张某丙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58742.6元、丧葬费人民币8018.7元。
十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张军被害人张某丁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86756元、丧葬费人民币8018.7元。
十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戊医疗费人民币287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40元、护理费人民币457.73元、营养费人民币30元。
十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30元、护理费人民币396.7元、交通费人民币90元、鉴定费人民币3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28013.4元。
十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沈阳市龙泉古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晓梅、刘桂珍被害人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86756元、丧葬费人民币8018.7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人民币600元。
二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丹丹、于振铎、张丽斌、于漪澜、于思宸、孙龙、张甲、张小侠、张恒旭、孟庆芳、荀广礼、荀晓楠、张某戊、张军、葛某某、刘晓梅、刘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静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对张静量刑重。2.张静虽有过错，但涉案道路归龙泉公司所有和管理，龙泉公司在道路上建设违建房屋，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且道路上减速带破损、安全标识不明确，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当由龙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车主刘剑平、平安运输公司将存在问题的改装车辆出卖给张静，也应承担法律责任。
上诉人龙泉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驾驶人张静违章超速驾驶及车辆存在严重缺陷造成的。龙泉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以及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事故发生在墓园处且张静不具备清偿能力，龙泉公司可以在道义上对被害人做适当补偿，但不宜超过10%。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静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各上诉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静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九人死亡、五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张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张静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伤亡后果等具体情节，并考虑其认罪、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及存在犯罪前科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按照量刑规范化原则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龙泉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原车主刘剑平、平安运输公司也应承担法律责任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成因报告显示，张静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辩护人提出应由龙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查，肇事车辆辽AY20**号客车因不符合校车使用规定而于案发前已实际转让并交付给张静自用，且现无证据显示该车系拼装、报废等依法禁止行使的车辆，故原判未认定原实际车主刘剑平、原被挂靠人平安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龙泉公司提出该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定赔偿责任等相关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张静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者，但根据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的责任者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并非完全同一。龙泉公司作为肇事道路的建设、管理者，在管理维护及提供安全保障方面未尽完全的法定注意义务，故原判认定龙泉公司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符合相关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莹
审判员 彭 聪
审判员 李 陶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