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1，男，汉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初中二年级文化，农民，住宕昌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9日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浏生，宕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建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1及其辩护人王浏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某1和被害人许某2系宕昌县哈达铺镇玉岗村同村邻居，许某1认为妻子温某与许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5月14日8时许，许某1在家门巷道口碰见许某2，当时许某2端茶杯带孙子在巷道口闲转，许某1认为许某2在向其示威，心生怨恨，遂回到家中偏房内取来早已准备好的刀子，尾行至正在许某3家门巷道内闲聊的许某2处，持刀在许某2腹部戳了一刀致许某2当场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1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死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许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在庭审质证中辩解只戳了被害人一刀，原因是许某2强奸了他妻子；量刑上法庭判多少是多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且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的先行过错引发，被害人强奸被告人妻子，其过错十分明显。综上，基于被告人主观态度不太恶劣、认罪态度极为良好、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对社会危害和影响不大、作案手段不太残忍，对被告人不应当适用死刑，而应在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某1和被害人许某2（殁年51岁）系宕昌县哈达铺镇玉岗村同村邻居，许某1认为妻子温某与许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5月14日8时许，许某1在家门巷道口碰见许某2，当时许某2端茶杯带孙子在巷道口闲转，许某1认为许某2在向其示威，心生怨恨，遂回到家中偏房内取来早已准备好的刀子，尾行至正在许某3家门巷道内闲聊的许某2处，持刀在许某2腹部戳了一刀，戳第二刀时，被许某2胳膊阻挡，在场的高某、陈某2等人将许某1拉住并将刀子夺下，许某1即逃离现场。许某2因急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5月15日6时，许某1在亲戚陪同下到宕昌县公安局哈达铺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宕昌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拘留证证明，2017年5月14日8时35分，侯某用183XXXX****电话报警称，宕昌县哈达铺镇玉岗头村其公公许某2被人用刀戳伤。经初查报案属实。当日宕昌县公安局对许某1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15日6时许，犯罪嫌疑人许某1在赏王德的陪同下，到哈达铺派出所投案，当日15时被刑事拘留。
2、证人证言
证人侯某证明：2017年5月14日八点半左右，邻居吴某叫我，我到现场看见我公公许某2倒在地上，我就用183XXXX****电话报案了。
证人吴某证明：2017年5月14日早上，我在家中听见大门外有吵声，我出门发现许某2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地上有好多血，有几个人在拉许某1，我就赶紧到许某2家叫侯某了。侯某就和我赶过去看，许某2在地上躺着，侯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证人高某证明:2017年5月14日早上8点左右，我们几个老汉在三湾里的路上闲谝，旁边不远处许某2引着孙子手里拿着茶杯喝着，许某1抱着膀子也上来了。许某1走到我们跟前后，我们一起的许某4问许某1做啥去，许某1说他转呢，就从我们身边走过了，当时我眼睛还往山上看着，就听见”楞”一声响，我往过一看，许某2就在地上趴着，我就赶紧跑过去把许某1拉住了。这时许某1还往许某2身上扑，我就把许某1右胳膊拉住，我看见许某1左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我当时吓了，就把院子里面的陈某2叫了上来。我和陈某2把许某1左手拧住，把手掰开，我就把刀子夺了下来，扔到了路下面的院子里面，许某1就从我们手里扯脱后从大路上过了。我、陈某2和后面过来的几个老汉一看，许某2人已经不成了，就把他们屋里人叫了出来。刀子多长说不上，是个有点白颜色的木把子。没听见过两家平时有啥矛盾。
证人陈某2证明:2017年5月14日早上8点左右，我和同村高某、许某4、闵木娃、陈某1得、许某2几人在许某3家门附近巷道处闲聊，聊了一会儿，许某2回家了，过了十几分又带着孙子过来了。又过了十几分钟，我看见许某1也从他家那边往这边走，我当时就到巷道上面去上厕所，还没有上就听见争吵声，我回头看见大家在拉劝许某1和许某2。我就赶紧过来拉劝，当时看见许某2用手抱着肚子在叫唤，许某1一只手抓着许某2胸前衣服，一只手拿着刀子。我就抓住许某1拿刀子的手，想从他手里把刀子夺过来，许某1抓得很紧，我就将他的手指分开，高某就从许某1手里把刀子夺走了。许某2当时用手捂着肚子，我们就围着许某2看伤的怎样，看是右腹部被刀子戳了，许某1这时就从巷道走了。过了几分钟，许某2就倒躺在地上，一阵子就死了。不知道他们两家有啥矛盾。许某1拿的刀子是木柄，刀身长约5公分。
证人许某4证明：2017年5月14日早上我闲逛到许贵忠家附近时，看见同村的许某2带着孙子在许某3家门前的路上站着喝茶，许某1两个胳膊抱在胸前也从他们家方向往我跟前走，走到我跟前时我问许某1那里去，许某1说”我做个啥”，继续走了。没过一会儿，我看见许某2翻倒在地上了，陈某2和高某在拉许某1，我赶紧跑到跟前，看见许某2躺在路上，左手袖口处在往出流血，陈某2和高某把许某1拉到他们身后，许某1就往许贵忠家旁边的小巷道里走了。许贵忠父亲许某3出来看了一下说许某2人已经不成了。事后陈某2他们说是许某1拿到把许某2戳了。没听见过他们两家有什么矛盾。
证人陈某1证明:2017年5月14日早上八点半左右，我和陈某2、许某4、高某许某2在许贵忠家门口左面的路上站着呢，许某1过来了，许某4问许某1干啥去，许某1随口答应了一声，就向许某2站的地方走去，过去什么话都没说就向许某2左肋下戳了一刀。我发现许某2血流出来了，后面又戳了几下，但具体戳到什么部位没看清楚。我和其他三人把许某1拉开后，许某1就向家反方向走了。后我们发现许某2不行了，就给许某2亲属们打电话了。刀子是高某和陈某2夺的，具体怎么夺的没看清，当时我在拉许某1。刀把是木的，刀刃长约六寸，宽有三、四分。他们两家有矛盾，具体啥矛盾不知道。
证人许某3证明：许某1把许某2戳伤后，我到跟前看到许某2人不成了。高某说刀子夺下后扔到路下的院子里了，我就让陈某1得到下面院子里取了上来，到家里取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把刀包住后，放到了我家上房的屋檐下面。
证人赏王德证明：我和许某1是亲戚。5月14日派出所来我家找许某1时告诉我，我才知道许某1将同村许某2戳死的事。5月15日凌晨两点左右，许某1来我家，我问他为什么要戳人，许某1说他用刀戳死的许某2和他媳妇温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说他用刀戳在许某2右腹部了。我就给他作了一阵工作，让他等天亮了到派出所去报案，他也答应报案。16日6点多我就和他到哈达铺派出所投案了。
证人牟某证明，其和许某1同村，许某1精神方面和正常人一样，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听说和许某2家为门前路面有点小矛盾，没有听说有其它矛盾。
证人许某5证明，其和许某1、许某2都是亲房，两家以前为地方吵过架。没有听说和发现许某1有精神病和家族精神病史，没有听说过男女关系的事。
证人后某证明，其和许某1同村，没有发现许某1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也没有听说过男女关系的事。
3、宕昌县公安局宕公（刑）勘［2017］051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5月14日10时5分至11时15分，宕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宕昌县哈达铺镇玉岗村，东临212国道，西面为山坡，中心现场位于玉岗村三社许某3家南侧村路上。中心现场有一男性尸体，头南足北，呈仰卧位，尸体左足部据许某3家左侧门柱795cm。尸体左大腿外侧20cm处地面、左肘关节下地面分别有一75×18cm、20×18cm血泊血迹，尸体头南侧地面有80×35cm大小喷溅状朝南运动的血迹。勘查过程中进行了照相，绘制了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各1份，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并对左大腿外侧地面、左肘关节下地面、尸体头南侧地面的血迹作了棉签提取登记。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5月15日9时50分，许某1在公安人员的押解下，依法辨认了许某3家门前巷道就是其作案现场，与侦查人员勘查的现场一致；同时指认了其家侧房内床头就是其取作案刀子的地方。
4、提取笔录、物证照片及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关于许某1故意杀人案部分检材提取的说明》证明，2017年5月14日11时50分，侦查人员在许某3家上方台阶处提取到白色木柄匕首一把，该匕首用黑色食品袋包住，匕首为单刃，全长24.5cm,木柄11cm,刃长13.5，刃宽（最宽）3cm，刀刃上标有”833”字样。物证照片显示该匕首上沾有血迹。5月15日14时3分，许某1依法从8把混合的相似刀具中辨认出了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匕首就是其戳许某2所持的刀子。该刀子刀刃上的擦拭物、刀把上的擦拭物、许某1作案时所穿上衣上、裤子上、鞋上的可以斑迹，均为原物送检后，由陇南市公安局刑科所实验室工作人员提取。
提取的作案工具匕首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许某1辨认后确认就是其戳许某2的刀子。
5、宕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宕）公（刑）鉴（尸检）字［2017］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2017年5月14日，宕昌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委托，依法在被害人许某2家院中对许某2死亡原因做了法医病理学鉴定，经鉴定，死者许某2右上腹部肋弓下有一斜形4.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光滑，创角右钝左锐，贯通腹腔腹腔内有约2500ml血液及凝血块，与其对应的大网膜有一贯通创，下腔静脉有一2.5cm破口；左前臂中段内侧有一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肌肉断裂。上述创口特征符合单刃锐性致伤物作用形成，右上腹部损伤为致命伤。分析意见为：死者许某2生前遭受单刃锐性致伤物作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血样1份、左右手指甲各1份、捺印左右手指纹1份、死者所穿上衣和裤子、左手掌外侧血迹1份、右手虎口处血迹1份、左踝关节前侧血迹1份。
6、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7］251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2017年8月30日，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宕昌县公安局委托送检的检材和样本进行了DNA检验。经鉴定，送检的”许某2左肘处地面上的可以斑迹、许某2左大腿处地面上的可以斑迹、许某2头侧地面上的可以斑迹、许某2左手掌外侧疑似血迹、许某2右手虎口处的疑似血迹、许某2左踝关节前的疑似血迹、许某1作案时所用刀子刀刃擦拭物、许某1作案时所穿上衣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DNA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许某2，支持为许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许某1作案时所穿裤子上的可疑斑迹”检出DNA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许某1，支持为许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许某1作案时所用刀子刀把上的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许某1DNA基因型；送检的”许某1作案时所穿鞋上的可疑斑迹”经反复检验未检出DNA分型。
7、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甘天司鉴［2017］精鉴字第53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于2017年8月23日对宕昌县公安局委托的”许某1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某1精神状态正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许某1、被害人许某2的身份情况。
9、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佐证了侦查机关依法勘查现场、提取作案工具、尸检过程、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和取刀子地方、辨认作案工具的过程。
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许某1持刀戳了被害人许某2两刀，其中第一刀戳在许某2右腹部为致命伤，戳第二刀时被许某2左胳膊阻挡致左前臂受伤，最终致许某2死亡的事实，予以采信。
10、证人温某（许某1妻子）证明，她是事后大儿子许东飞打电话，才知道许某1戳死许某2的；从她大儿子十岁左右到案发前两三年，她和许某2发生过三次性关系，都是许某2强迫的；她没有告诉过许某1，但许某1认为她和许某2长时间有关系，对她和许某2一直有气，她认为这就是许某1杀许某2的原因。
11、被告人许某1在侦查机关供述第一次供述：2017年5月14日早上8点左右，我在许某2大门口碰见了许某2，他当时手里端着茶杯、带着孙子在他家门口闲站。我看见这个情况，心里就不由起火了。我认为许某2是在向我示威，他认为他有孙子了，还和我媳妇有关系，我还不能把他怎么样。我当时非常生气，就转身回到家中，在家中偏房里床头的枕头底下将以前买的刀子拿上装到上衣里面的口袋就出了门。出门看见许某2在许某3大门附近树底下和村上几个人站着说话，我就直接走到许某2身边，站在许某2侧面，从衣服口袋里面取出刀子直接朝许某2右腰部上戳了一刀，并且口里骂许某2：”2月22日你还去我家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接着又朝许某2戳了一刀，好像是被他用胳膊挡住了，没有戳到身上。这是我就被在场的高某、许某4、陈某2等人拉住了，我手里的刀子被高某夺走了。他们将我拉开后我就从许某3家门前巷道走了，一直走到庄后山坡树林里的一个濠里躲了起来，直到今天早上我亲戚赏王德将我联系上。我当时没想投案，赏王德给我做工作后，我就和他到哈达铺派出所投案了。我拿的刀是去年农历三月份在岷县菜市场买的，就是给许某2准备的，如果许某2再不找我媳妇就不用，如果还找我媳妇，我就用刀戳死他。刀子买来放在我住的房间的一个小木柜底下，除了我没人知道，也没用过，2017年农历四月初六我媳妇走后，四月十二、三我从柜底下取出来放到我睡的床头的枕头底下。这把刀总共长约7寸，木柄。我右手拿刀戳的许某2，许某2身上有没有流血我没注意，戳他的刀子上有血。许某2是我长辈，他却和我媳妇有不正当关系15年了，我感觉他俩在欺负我，我就一直心存怨念，昨天就将许某2用刀戳死了。我媳妇之前还给我说，如果我再管他和许某2的事情，她就把我弄死哩，她反正豁出去了。
12、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5张，佐证了侦查机关依法勘查现场、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尸体检验和讯问被告人的过程。
经审查，被告人许某1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佐证，证明了其持刀戳死被害人许某2的过程，能够与上述所列1-9项证据印证，予以确认。对于本案发生的前因，根据被告人供述的对许某2和其妻子温某的不正常迹象的怀疑和证人温某证言，能够证明温某与许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无证据证明许某1与温某有串供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本案发生的前因是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之间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被告人作案的动机是不满被害人与其妻子之间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泄愤杀人。对于证人温某和被告人许某1关于本案前因是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至于许某1和温某称是被害人强奸温某，因被害人已死亡，且无温某关于强奸的报案记载和他人的证明，认定强奸无证据证实，证人温某关于强奸的证明内容、被告人供述和庭审辩解的被害人强奸其妻子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作案工具刀子，根据被告人第一次供述，足以证明其是为许某2准备的，案发时是为了戳许某2从其家中取来的，其在侦查机关第三次和第四次供述称刀子是买烟时带在身上、为了绑狗带在身上的理由，互相矛盾，且无合理的翻供理由，不予采信。其辩称只戳了被害人一刀的理由，与其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尸体检验意见不符，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1认为被害人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为泄愤持刀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戳了被害人两刀，一刀戳在被害人右腹部，系致命伤，戳第二刀时，被害人阻挡，戳在了被害人左前臂。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戳了被害人一刀的事实不全面，应予纠正。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在案发前两三年以前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只能认定为本案发生的前因，但案发前并无证据明确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不能认定为刑法上的过错，被告人仅因自己看到的不正常迹象，认为妻子与被害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预谋泄愤杀人，准备了作案工具；案发当时，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无冲突，仅因看见被害人带着孙子端着茶杯喝茶，就认为被害人在向自己”示威”，取来刀子杀死被害人，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作案后次日，由亲戚陪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用刀戳死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许某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许某1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玉成
审 判 员 张世文
人民陪审员 王树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Ｘ Ｘ
书 记 员 申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