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奉刑初字第8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安平，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工人，住浙江省奉化市。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7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天云，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公诉刑诉〔2015〕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安平犯放火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后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7日以奉检公诉刑变诉（2016）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安平及其辩护人江天云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安平向本院提出精神疾病鉴定申请，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8月1日，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以精神疾病鉴定完毕为由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后奉化市人民法院再次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10月3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11月21日，本院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6日凌晨1时许，为发泄在房屋拆迁时房屋丈量问题上对长汀村干部的不满情绪，被告人张安平至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村源泉弄旁连排小屋，在该连排小屋由北向南第三间与第四间民房东半间分隔墙附近，使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房屋内废纸箱放火，致使该连排小屋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260平方米，造成被害人马某1、马某2、程某、陈某1、叶某、王某1等人财产损失及部分连排小屋被烧毁，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0万元以上。
2015年5月26日凌晨，为发泄在房屋拆迁时房屋丈量问题上对长汀村干部的不满情绪，被告人张安平又先后至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村127-1号杂物间、131号、259号及张某13宝家，使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火，其中长汀村127-1号杂物间、131号、259号起火被及时发现，火被扑灭而未引发火灾，张某13宝家因点火未引起房屋起火而未引发火灾。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安平的行为已构成放火罪，且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安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其造成公私财产损失10万元以上这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放火烧毁的房子都是村委会已经征收待拆迁的房子，而不是还有村民居住的房子，这些房子都是要准备推倒拆毁的房子，是没有价值的，其价值并没有达到10万元。
被告人张安平的辩护人提出几点辩护意见：一、不能够按照拆迁评估的价值来认定被毁房屋的价值，进而以该价值来认定本案放火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被告人烧毁的房屋系长汀村已经拆迁征收等待推倒平整的废弃房屋，其价值应当按照废料来计算。因此，本案中以拆迁评估的标准来评定被烧毁房屋的价值，进而认定造成的损失价值，这对被告人是极不公平的。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在选择放火的对象时，是寻找已经被拆迁征收的废弃房屋。一方面，被告人知道被拆迁征收的废弃房屋是没有价值的；另一方面，被废弃的房屋基本没有人居住。因此，被告人选择废弃房屋放火，可见其主观上不想造成严重的后果，反映出气主观恶性较小。三、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且通过律师与家属联系，家属已经对被烧毁动产的被害人做出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凌晨1时许，为发泄在房屋拆迁时房屋丈量问题上对长汀村干部的不满情绪，被告人张安平至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村源泉弄旁连排小屋，在该连排小屋由北向南第三间与第四间民房东半间分隔墙附近，使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房屋内废纸箱放火，致使该连排小屋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260平方米，造成被害人马某1、马某2、程某、陈某1、叶某等人财产损失及部分连排小屋被烧毁。
2015年5月26日凌晨，为发泄在房屋拆迁时房屋丈量问题上对长汀村干部的不满情绪，被告人张安平又先后至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村127-1号杂物间、131号、259号及张某13宝家，使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火，其中长汀村127-1号杂物间、131号、259号起火被及时发现，火被扑灭而未引发火灾，张某13宝家因点火未引起房屋起火而未引发火灾。
2015年6月1日，公安民警获知被告人张安平在奉化市的工贸公司，遂赶至该公司将被告人张安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张安平家属已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告人张安平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安平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安平于2015年6月1日上午在奉化市的工贸公司被抓获。
3.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安平平时骑的电瓶车基本情况。
4.长汀村放火案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破获经过。
5.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5拒绝制作笔录。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租住的长汀村源泉弄的房子4月26日凌晨起火，这幢房子总共有11间，那天这幢房子总共烧了由北往南有9间房子，其暂住的房子没有烧掉。其发现起火时，张某18家火势最猛，应该是他家最先起火。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凌晨1点05分，其发现其家西边的一排房子第三还是第四间房子开始着火，后那排房子的自北往南数有8间小屋全部烧起来了，发现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消防到了之后2个小时后把火扑灭。
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凌晨，看到其出租房西侧的排放着火，火势很大，其去对面276号那户安徽人家敲门把他们叫出来。后276号房子也被烧了。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2点30分左右，其被张某2叫醒，张某2家小间着火，后一起救火的情况。
10.证人应德秀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2点半左右，其与张某14听到有人喊救火，起床去看，发现张某2家南面小间着火，就过去一起帮忙灭火。
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4点左右，张某7老婆敲门讲张某15家中着火了，后其跟张某7老婆一起救火。到现场发现张某15家中中间一间楼梯下火已经很旺了，着火的是一些柴跟衣服。大概救了半个小时才扑灭的。
1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5点不到，张某7老婆敲门讲着火了，后发现是张某15家里着火。张某7及其老婆等人在救火，后火被扑灭。
13.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其老婆发现对面一栋老房子着火，该房子主人是张某15，其就赶过去灭火。
1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4点零几分，其发现家前面的房子着火，其就叫了其老公、志龙，又去张某5家中取水，后与村里人一起把火扑灭了。
15.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说张某2家房子着火的情况。
16.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说张某15家房子着火的情况。
17.证人朱某、张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4点40分左右发现长汀村的房子着火，当时火势已经蔓延到屋顶，木墙、屋顶横梁都烧起来了。
18.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汀村治保主任。因长汀村张安平姐姐厕所地基的事情，其与张安平之间有矛盾。2015年5月26日长汀村张婧月、张某13宝、张某2、张某15家被烧。这四户人家已经被村里征收了，张某2家暂时还没有征收。被烧房子的现场其去看过，张婧月家里室内用于分隔房间的木墙被烧了，地上一些物品也被烧了；张某15家地上的一些垃圾被烧着了，墙壁、天花板被熏黑；张某13宝家一些垃圾被烧。被烧房子周边都是老房子，如果火势控制不好、不及时皮灭，周围的房子也都会被烧没的。
19.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凌晨，长汀村里的源泉弄烧了9间房子，从北数过来第三间是张某17、第四间是张某18；2015年5月26日张某2、张某15、张某20月房子着火。后听说张某13宝家中也着火，但从外面看不出有起火痕迹。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张安平以夫妻关系同居，张安平原来是在奉化食品厂工作，后食品厂倒闭，没有固定工作。他有一辆黑色的电瓶车，平时进出就骑电瓶车，张安平被抓后，其把电瓶车给公安机关了。
21.证人袁二妹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汀村委员会组织委员，张安平因村里失土农民补助问题与其发生矛盾，与治保主任张某11也有冲突。
2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其暂住在奉化锦屏街道长汀村276号暂住房，房子是长汀人张安德的。2015年4月26日凌晨0时50分左右，对面住的一个江西妇女敲门说着火，后发现其暂住房旁边的房子着火了，其与家人都避到旁边，凌晨3点左右火被扑灭，其暂住房的屋子烧掉了，总共损失6万多元，一共有7间房子被烧掉了。村里4月24日贴了通知其租住的房子要拆掉，要求其一个星期内搬出。
23.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6日凌晨1时不到，住在其对面的一个四五十岁的女的过来敲门，发现隔壁房子着火，后其租住的房子也着火，3点左右火被扑灭，一排房子烧掉了7、8间。家里面的东西都没拿出来，都被烧光了。村里通知过来一个星期让我们搬掉要停水停电了，因为这些房子村里是要拆掉了。
24.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16日凌晨1时不到，其租住在长汀村276号的暂住房着火，3点左右火被灭掉。
2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6日凌晨，其租住的长汀村源泉弄278号的房子被火烧了，自己的东西被烧掉了，有造成损失。
26.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其租住的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村284号房子在2015年4月26日凌晨1点左右被火烧了。
2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位于长汀村被烧房子从北数过来第二间的老房子在2015年4月26日凌晨被火烧掉了。
2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位于长汀村的老房子与张国光老房子相连，在2015年4月26日火灾中，两家共用的楼梯被烧掉，损失价值不清楚。
2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26日凌晨2点半左右，其位于长汀村127-1号的南面小间着火，其就叫了隔壁其弟弟张某4、张某14两夫妻过来帮忙灭火，后火被灭掉。放在小间内的木头、纸板等杂物被烧掉，房顶木质结构也被火烧过。其房屋是水泥、砖头结构的平房，房顶是木头栓子搭的，西边、南边、东边均与其他人家相连。
30.被告人张安平的供述，证实其因为长汀村房屋拆迁时房屋丈量问题与村干部张某11发生矛盾，其就故意在村里张贴拆迁告示之后的一两天内选择已经征收完毕马上要拆掉的房子去放火，目的是要造成这火就是村里干部放的假象，让张某11的拆迁工作做不下去。2015年4月份一天凌晨3时左右，其从南山路191号原食品厂宿舍出来，骑电瓶车到长汀村，沿长汀路骑到张某18、张某19家，他们家水电已断，里面没有人住，相连的其他几家有没有人住不清楚，其走到张志方家里，发现屋里有很多废纸箱，便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着了废纸箱，点着之后就骑车回家了。过了一个小时，听到救火车的声音，其回到长汀村，发现张某18、张某19房子已经烧掉了，旁边几间也起火烧掉了。被抓前十天凌晨2点多，其骑电瓶车从家里出发，经南山路到仁湖路再到长汀村，走到张某2家时，发现他家一楼房间里电视机还开着，张某2睡在床上，人有没有睡着不清楚，对面朝北有一间小屋，其走进去，小屋里面放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其用打火机点着了小屋里面的芝麻杆，然后就离开了。从张某2家出来后，其又到张某15家，家里没人住，其就进去在一楼楼梯边点火，结果没有点着，其就骑车回家了。回到家后，又想去村里点火，其从家里骑车出来，从计生委面前的路到长汀村，走到张某13宝家，进去后在小屋前点火，点了好几次没着起来就出来了。接着又到张某20月家，他家也没人住，其就用打火机在里面点火，也不管有没有着，其就起身离开了。
31.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证实位于浙江省奉化市锦屏街道长汀村内民房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260平方米，火灾烧损部分民房及屋内生活用品等物，无人员伤亡。起火时间：2015年4月26日0时50分许；起火部位：由北向南第三间与第四间民房东半间分隔墙附近；起火原因：可排除生活用火、遗留火种、烟花爆竹、电器线路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
3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安平辨认出，长汀村源泉弄张志平房子就是2015年4月26日放火地点；长汀村127-1张某2家对面的杂物间、212号张祥宝房子、131号张某20越房子、张某20月房子（已拆除）就是2015年5月26日放火地点。
3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26日本市锦屏街道长汀村源泉弄旁小屋火灾现场勘查情况。2015年5月26日本市锦屏街道长汀村127-1号杂物间、131号、259号及张某13宝家被放火现场勘查情况，从照片可见，上述四户人家均不同程度有被放火痕迹，且上述四户人家并非独立房屋，与其他房屋相连。
34.视频监控，证实长汀村周边道路监控视频拍摄的被告人纵火轨迹。
35.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安平的讯问情况，未发现刑讯逼供等非法方式。
3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书由宁波市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经鉴定，被告人张安平精神医学诊断为情感性精神障碍（缓解期）；法定能力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7.证明、拆迁安置协议，证实该证明由锦屏街道长汀村村委会出具，涉案8户10间房屋已经分别于2005年、2007年、2011年、2013年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上述房屋属于被征收待拆迁的房屋，原住户已经腾出房屋要推倒平整的。
38.和解协议书、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家属已经与被害人叶某、马某3、李某2、马某2、程某、陈某1等人达成民事和解协议。
39.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安平家属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叶某、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已经赔偿了被害人马某3、李某2、马某2、程某经济损失20000元，已经赔偿了被害人马某4、陈某1经济损失2000元，并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放火行为没有造成公私财产损失10万元以上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安平供述称其在选择放火房屋时，都会选择长汀村已经征收完毕且即将推倒平整的房子，表明其主观上选择放火对象时主要出于对长汀村委会对其自己在征收房屋时的不满情绪而进行的报复行为。根据奉化市长汀村委会的证明及征收协议书，上述房屋已经被长汀村征收了，且面临着被拆除推倒，进行土地平整，说明被烧毁的上述房屋所有权已经由本村村民转移至长汀村村委会，且所有权人暨长汀村村委会明确表示上述房屋已经废弃，并作出准备拆除的决定，表明房屋所有权人并未将上述房屋进入到市场交换领域进行交换，属于废弃房屋。另外，奉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做的上述损毁房屋的价格鉴定，其依据的标准是被烧毁时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价格，并根据房屋的成新程度、房屋面积来综合认定的，上述价格鉴定意见并未考虑房屋已经被房屋所有权人废弃，不具备市场价值这一因素，其依据的鉴定标准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再者，对于租户所造成的损失情况，从该案证据来看，因租户财产损失无法统计，且没有进行价格鉴定，无法证实三家租户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虽然被告人张安平家属已经对上述三家租户进行了赔偿，但其并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张安平造成公私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安平的放火行为虽然造成了公私财产损失，但因上述损毁房屋系废弃房屋，其损毁价值不能依据奉化市价格认证中的鉴定依据来认定损毁价值，且并无相关证据证实造成三名租户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安平的行为造成损失10万元以上这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安平无视国家法纪，蓄意放火焚烧房屋，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安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平能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安平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 斌
人民陪审员 竺祯安
人民陪审员 马金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骆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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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破坏工厂、矿场、油田、港口、河流、水源、仓库、住宅、森林、农场、谷场、牧场、重要管道、公共建筑物或者其他公私财产，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