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11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和苏，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廖周，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梁建鸿，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农龙敏，男，1993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覃青梅，女，1994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陈汝超，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建军，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18）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和苏、廖周、梁建鸿、农龙敏、覃青梅、赵建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和苏、廖周、梁建鸿、农龙敏，被告人覃青梅及其辩护人陈汝超，被告人赵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廖和苏、廖周、梁建鸿、农龙敏、覃青梅、赵建军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在长沙市雨花区洞井街道及同升街道，以参与“连锁经营业”为由，利用虚拟的传品，采取人传人，上线发展下线的五级三阶晋升方式不断吸收人员加入。该组织要求参加者最初申购产品以获得加入组织的资格，每人限购21份，其中第一份为人民币3800元，余下每份为人民币3300元，最高为人民币69800元。之后参加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通过自己申购或发展新人申购累计份数作为返利的依据，并以此获得相应五级传销业务级别身份，其中1-2份为实习业务员身份，3-9份为组长身份，10-64份为主任身份，65-599份为经理身份，600份以上为老总身份。该组织要求参与传销的人员每人直接发展下线不超过3人。至案发时止，该传销组织已有70余人参加。
为便于管理，该传销组织还设立了总管、自律、自配、能力、能配、经晨、申购等7个管理岗位。其中，被告人农龙敏任总管，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内的全部事务，农毅（另案处理）任自律，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团队人员的纪律，被告人廖周任自配，负责协助农毅管理该传销组织的团队纪律，被告人赵建军任能力，负责传销人员培训，提升团队能力，被告人覃青梅任能配，负责协助被告人赵建军开展工作，被告人梁建鸿任某，负责安排会议、组织学习、管理团队形象等，刘某、吴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担任申购，负责收取下线申购款。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廖和苏于2014年7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下线马某2（另案处理）为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廖和苏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13层，共计70余人，被告人廖和苏在该传销组织中现为“老总”级别。
2、被告人廖周于2014年12月经上线马某2的介绍介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被告人梁建鸿为直接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廖周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11层，共计50余人，被告人廖周在该传销组织现为“经理”级别。
3、被告人梁建鸿于2015年5月份经被告人廖周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梁建鸿发展被告人农龙敏及黄明杰为直接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梁建鸿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达10层，共计50余人。被告人梁建鸿在该传销组织现为“经理”级别。
4、被告人农龙敏于2015年5月经被告人梁建鸿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农龙敏发展被告人覃青梅、赵建军为直接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农龙敏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9层，共计50余人。被告人农龙敏在该传销组织现为“经理”级别。
5、被告人覃青梅于2015年8月经被告人农龙敏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覃青梅发展梁某2、凌某为直接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覃青梅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8层，共计35人。被告人覃青梅在该传销组织现为“经理”级别。
6、被告人赵建军于2015年8月经被告人农龙敏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赵建军发展张某、李某1、何某5为直接下线，至案发时止，被告人赵建军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5层，共计16人。被告人赵建军在该传销组织现为“经理”级别。
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覃青梅、廖周、农龙敏、梁建鸿、赵建军将被告人廖和苏扭送至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并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廖和苏、廖周、梁建鸿、农龙敏、覃青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提取、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查询信息，银行流水，传销组织人员架构图，证人梁某1、覃某1、农某1、农某2、赵某、农某3、梁某2、周某、何某1、谭某1、马某1、农某4、何某2、农某5、覃某2、农某6、黄某、沈某、李某1、农某7、谭某2、王某1、覃某3、何某3、何某4、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廖和苏、廖周、梁建鸿、农龙敏、覃青梅、赵建军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材料等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和苏、廖周、梁建鸿、农龙敏、覃青梅、赵建军组织、领导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和苏、廖周、梁建鸿、农龙敏、覃青梅、赵建军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廖周、梁建鸿、农龙敏、覃青梅、赵建军将被告人廖和苏扭送至公安机关，并主动向公安投案，系立功和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和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青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覃青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和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廖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梁建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农龙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
五、被告人覃青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六、被告人赵建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申遇友
人民陪审员 刘光亚
人民陪审员 彭爱莲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舒 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