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再46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铁军，男，汉族，1955年5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庆，洛阳市天津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景华路**号。法定代表人：董平栓，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周铁军因与被申诉人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简称河科大一附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洛民终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389号民事裁定，驳回周铁军的再审申请。周铁军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监[2015]4100000023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2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周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庆，被申诉人河科大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魏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洛民终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时间需累计计算工作时间。周铁军到河科大一附院工作之前于1995年1月已与洛阳市春都集团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带薪年休假时间应从1995年开始计算至2011年8月15日，属累计工作时间已满十年不满二十年。周铁军在2009年以及2010年均可享受10天年休假，2011年可享受6天年休假。河科大一附院在与周铁军终止劳动合同时，周铁军的年休假工资报酬应当按照上述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天数，并按照周铁军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即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2868.84元。原审法院认定周铁军在2009年及2010年均可分别享受5天年休假并判决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2009年、2010年年休假工资641元明显不当。周铁军再审称，其于2006年6月应聘到河科大一附院动力中心新建外科楼中央空调室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河科大一附院既未按照相关规定为其缴纳各项保险，也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外，除了正常工作外，河科大一附院还安排其在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工作，并且也未给其安排年休假。故请求河科大一附院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支付其加班工资32444.84元、法定节假日工资5099.12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150元、经济补偿金5500元、年休假工资7655.85元，并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精神损失费共计80000元。河科大一附院辩称，1、关于周铁军的社会保险。周铁军于1995年1月与洛阳春都集团建立劳动关系，周铁军在与该单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于2006年7月到河科大一附院工作。洛阳春都集团已为周铁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6月。故其单位不应再重复缴纳；2、关于年休假工资。周铁军一审起诉请求支付年休假工资844.83元，检察机关抗诉年休假工资为2868.84元，已超出了周铁军的诉请；3、关于加班工资。其与周铁军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度，由周铁军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同时，河科大一附院每月已额外支付周铁军相应的加班工资，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周铁军未提出异议。因此，周铁军要求支付加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周铁军的再审请求。周铁军于2013年3月23日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河科大一附院为周铁军补缴2006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计算为准）；二、判令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经济补偿金4400元；三、判令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2009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50元；四、判令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2009年、2010年、2011年年休假工资844.83元；五、判令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2006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加班工资36203元（双休日529天，法定节假日55天），并支付相应赔偿金；六、诉讼费用由河科大一附院承担。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06年7月，周铁军到河科大一附院工作并于当年9月开始领取工资直至2007年12月底。2008年1月25日，周铁军与河科大一附院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25日至2009年1月25日，工作岗位为动力中心，工资标准为每月550元，试用期工资为每月500元，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如需变更合同内容，需双方协商一致，并填写《劳动合同变更书》；双方约定在处理劳动合同的解除、终止及经济补偿等相关内容时，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另外，合同中还对保险福利、规章制度、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劳动争议的处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1年8月11日，周铁军以双方存在法定节假日、延时加班工资以及未缴各项社会保险等问题为由提出辞职，并以邮寄方式向河科大一附院送达了辞职申请。另查明，周铁军在河科大一附院工作期间，每月工资为洛阳市最低工资标准，2011年前每月另补发100元，2011年后每月另补发200元。河科大一附院未为周铁军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庭审中，河科大一附院同意为周铁军补缴有关社会保险费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周铁军与河科大一附院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周铁军仍继续在原岗位工作至2011年8月11日。此种情况应视为一个新的劳动关系的建立，即河科大一附院应当与周铁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对周铁军要求河科大一附院支付2009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5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周铁军主张要求经济补偿金4400元的诉请，周铁军以河科大一附院未支付加班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辞职，虽然河科大一附院辩称周铁军辞职理由系违纪及与班组长产生矛盾，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河科大一附院已自认未依法为周铁军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故河科大一附院应当依法向周铁军支付经济补偿金，参考周铁军的工作年限、工资标准及劳动部门的处理情况，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周铁军要求河科大一附院支付2006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的加班工资36203元的诉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共同认可河科大一附院在每月正常发放工资外，额外向周铁军支付了一定的费用。在周铁军未能证明该费用系其他用途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笔费用系加班工资。加之劳动行政部门并未就加班工资问题做出实质性调查结论，故对周铁军要求支付加班工资及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周铁军要求河科大一附院支付2009年、2010年、2011年年休假工资844.83元的诉请，河科大一附院未能安排周铁军享受年休假待遇，故其当支付周铁军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周铁军的工作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周铁军在2009年及2010年均可分别享受5天年休假，故应向周铁军支付2009年、2010年年休假工资641元。对周铁军要求河科大一附院为其补缴2006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的诉请，双方自2006年建立劳动关系至周铁军辞职，虽然目前仅有200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来看，双方的劳动关系在时间上没有中断，故河科大一附院应为周铁军依法补办2006年7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同时，考虑到社会保险的办理属于行政机关权限的特殊性质，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认为依法不能补办的项目，河科大一附院应当将其应承担的保费支付给周铁军。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2012）涧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一、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2009年3月至2010年1月的双倍工资6050元；二、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经济补偿金4400元；三、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2009年、2010年年休假工资641元；四、河科大一附院到当地社会保险机构为周铁军补办2006年7月至2011年8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具体办理方式以社会保险机构的规定为准，用人单位缴纳的部分由河科大一附院缴纳，个人应缴部分由周铁军承担；如社会保险机构认为依法不能补办的，河科大一附院应当将其应当承担的保费支付给周铁军）；五、驳回周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河科大一附院负担。周铁军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一、河科大一附院支付周铁军2006年7月至2011年7月期间的加班工资36203元（双休日529天，法定假日55天）及相应赔偿金；二、河科大一附院支付周铁军2006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5500元；三、河科大一附院支付周铁军2009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150元；四、河科大一附院支付周铁军年休假工资2551.95元；五、河科大一附院赔偿周铁军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律师费、交通费500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河科大一附院承担。河科大一附院上诉请求：驳回周铁军一审关于支付双倍工资诉讼请求，对于社会保险部分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周铁军原来系春都集团员工，春都集团破产时将周铁军2012年6月份以前的社保费用全部缴纳完毕，不再拖欠。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周铁军与河科大一附院于2008年1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周铁军仍在原岗位工作，但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周铁军要求支付2009年3月至2010年1月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5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现周铁军上诉要求支付双倍工资7150元，已经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不予支持。河科大一附院在周铁军工作期间应当为其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用，但鉴于审理中周铁军认可春都集团已经为其缴纳完毕，并未拖欠，现河科大一附院无法为其重复补缴，实际履行不能，故一审判决第四项相关内容应予撤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已经按照周铁军的诉讼请求，判决河科大一附院支付经济补偿金4400元，现请求5500元，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判决河科大一附院支付周铁军年休假工资641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周铁军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请，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无法准确计算加班时间和天数，且河科大一附院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无法认定。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洛民终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2）涧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和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2）涧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科大一附院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周铁军于1995年到洛阳春都集团工作，2006年7月到河科大一附院动力中心工作，负责监控空调数据及空调的漏水维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周铁军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度，在保证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周铁军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2009年周铁军工资为550元/月，2010年1月至9月周铁军工资为550元/月，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周铁军工资为800元/月。其他查明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铁军主张的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等相关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年休假工资应为2868.64元理由是否成立。关于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首先，周铁军与河科大一附院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周铁军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在保证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其次，本案周铁军的工作系负责监控空调数据及空调漏水的维修，虽有特定工作内容，但根据工作性质，周铁军并不需要持续的实际提供劳动，其日常工作内容主要是值守，可以相对自由的安排工作与休息时间。本院认为，河科大一附院对于此类以值班为主要工作内容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符合实际情况，而且周铁军也认可河科大一附院每月支付其相应的值班费用。因此，周铁军按照生产性工作来计算加班时间，要求河科大一附院支付其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铁军主张的2009年、2010年及2011年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本案中，周铁军在到河科大一附院之前已于1995年1月与洛阳市春都集团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其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从1995年开始计算工龄。根据周铁军的工龄及折算的工作期间，周铁军2009年及2010年均可享受10天年休假，2011年可享受6天年休假。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周铁军要求河科大一附院支付844.83元年休假工资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审认定周铁军2009年、2010年均可分别享受5天的年休假并判决河科大一附院向周铁军支付641元的年休假工资不当，应予纠正。检察院抗诉认为，周铁军年休假工资应为2868.84，该数额已超出周铁军的一审诉请，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至于周铁军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以及社会保险费的补缴等诉讼请求，二审已经阐述清楚，理由充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同时注意到，周铁军再审中，年休假工资由一审诉请的844.83元变更为7655.85元，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河科大一附院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精神损失费共计80000元。因再审审理范围不能超出原审范围，故对周铁军再审请求中超出原审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对周铁军年休假的主张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周铁军的再审请求除年休假工资应支持844.83元外，其他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洛民终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2）涧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2）涧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2）涧民四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铁军支付年休假工资844.8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卞亚峰代理审判员  魏佳佳代理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