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2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众和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西水磨村。法定代表人：柴秀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林，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军，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73号。主要负责人：陈庆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迎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景彦，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永胜，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广饶县。上诉人东营众和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橡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柴永胜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和橡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春林、苑晓军，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迎春、安景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柴永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和橡胶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不存在重大过失错误。主要过失在于:1.应当审查出圆通公司与永程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关系。该二公司均在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开户，但预留的电话、办公地址、联系人均是永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其斌。2.未通过审查、审批圆通公司贴现申请就支付了贴现款，严重违反审查程序。3.未在贴现当日登陆《企业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系统》和《特别关注客户信息系统》查询企业概况、贷款卡状态和客户信用状况就支付了贴现款，严重违规。4.未审查出《承兑汇票贴现申请书》中“财务主管”栏和“取得汇票的原因及证据证据”栏为空白。5.明知贴现经办人高燕飞一人携带永程公司与圆通公司两枚公章且没有授权委托书、未提交身份证、未在贴现资料上签字而为办理了全部票据贴现手续并支付了贴现款。6.《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没有按规定送最高签批人审批。7.未拨打税务咨询电话、未登录国家税务总局网站对同一时间、同一数额开具的总额3000万元、含有17%抵扣税金的25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查验。8.《贴现凭证》“银行复核处”无复核人员签字。9.圆通公司向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提交涉案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汇票贴现申请书》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而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向东营市河口支行查询涉案票据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因此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与王永良等涉案诈骗罪犯存在恶意串通。该事实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浙甬刑一初字第150号】中高燕飞、叶细巧、胡碧波、余水芬的证言可以证实。10、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潭中民三初字第111号】认定事实与本案类似，一二审法院皆认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违法贴现而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事实，该案与本案事实相同，应当保持法律的统一性。11.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还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票据业务监管、促进票据市场健康发展的通知》（银发[2016]126号）、《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票据业务风险提示的通知》（银监办发〔2015〕203号）的相关规定。二、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应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王永良通过犯罪手段取得汇票并背书的行为，不是合法取得，没有法律效力。一审确认上诉人是票据被诈骗前最后合法权利人，因此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不具有真实交易关系的汇票，构成重大过失，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应当将所取得的票据利益返回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应当在所利益范围内返还1600万元并赔偿损失。因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与王永良串通联手并牟取票据贴现经营利益同样是其期待的结果。其追求上述期待结果的行为导致涉案票据被违规贴现，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三、被上诉人柴永胜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柴永胜作为中介人，没有在居间活动中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票据被骗前也没有如实报告票据贴现情况，因其过失给上诉人造成巨额财产损失，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柴永胜应当依法对上诉人财产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辩称，一、上诉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在对涉案票据的贴现过程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过失”。票据法司法解释将以“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作为理由抗辩限定在直接当事人之间针对尚未背书转让流通的票据而行使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圆通公司和永程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贸易关系来对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不享有票据权利的观点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重大过失”主要应针对对票据瑕疵作形式上的审查，贴现银行未按人民银行行政规章的规定尽审查义务，不属重大过失取得票据。上诉人诉状中罗列的被上诉人在票据贴现过程中存在的“过失”理由均不成立。二、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不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案外人王永良并未对银行实施诈骗行为，构成刑事犯罪的事实不影响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依法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工作人员参与了“诈骗”，也没有证据证实银行和王永良之间存在“串通”。三、被上诉人柴永胜代理公司办理的该项业务，其是否承担责任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无关。众和橡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持有的编号为1020005221193148、1020005221193634、1020005221193635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权利中的1600万元归其享有，判令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向其返还上述票据金额及利息164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15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并最终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合计1764万元；2.柴永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柴永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2日，山东爱克森化学有限公司签发银行承兑汇票三张，汇票号码分别为10200052/21193148、10200052/21193634、10200052/21193635，收款人为众和橡胶公司，票面金额均为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3年10月11日，付款行中国工商银行东营市河口区支行。众和橡胶公司取得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后，于2013年4月13日交给柴永胜。2013年4月15日，柴永胜通过“田浩”到宁波找到丁士林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其在宁波将30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丁士林。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在申请贴现前的背书顺序依次为：众和橡胶公司宁波永程公司宁波圆通公司。2013年4月16日，宁波圆通公司通过宁波荣耀新能源有限公司向众和橡胶公司支付贴现款1000万元。同日，宁波圆通公司出具《欠款付款确认书》，内容为：兹有众和橡胶公司委托宁波圆通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汇票三张（21193634#、21193635#、21193148#），总金额3000万元；贴现利率0.34%；计612000元，其中4月16日贴现当天已汇款给众和橡胶公司1000万元，尚有余款19388000元，承诺于2013年4月18日下午4时前付清，并支付二天116328元延迟款项，如未及时归还，则按约定每天千分之三计算违约。4月18日，宁波圆通公司通过宁波荣耀新能源有限公司向众和橡胶公司支付贴现款400万元。同日，王永良在上述《欠款付款确认书》上载明，最晚延期至2013年4月26日之前，如公司账户有钱就往众和橡胶公司还款。丁士林在《欠款付款确认书》上签字。2013年4月25日，柴永胜以众和橡胶公司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被诈骗为由到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白沙派出所报案。后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王永良因经营不善欠下巨额债务。2013年2月至4月间，王永良为偿还债务，通过中间人员联络，以承诺较低利息贴现为诱饵，先后从被害单位俊安（天津）实业有限公司、绍兴县勤业建材经营有限公司、众和橡胶公司、湘潭市岳塘区大发经贸部等4家企业处骗取票面金额1.42亿元的承兑汇票。随后，王永良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宁波荣耀新能源有限公司、宁波永程公司、宁波圆通公司从银行共计贴现138896153.92元,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巨额中介费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永良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46396153.92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3年4月15日，宁波圆通公司到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对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贴现，并向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提交了承兑汇票贴现申请书、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257张，以及贴现申请人宁波圆通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贷款卡、开户许可证以及法定代表人王文兴的身份证复印件。同日，宁波圆通公司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双方协商贴现金额为29274987.84元。并在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追索和迟付利息的计算、争议的解决方式、协议生效以等进行了约定。宁波圆通公司向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提交的《购销合同》的需方为宁波永程公司，供方为宁波圆通公司，产品名称为苯乙烯，数量4000吨，单价7595元，总金额30380000元。交（提）货地点及方式：张家港江阴主流仓库，合同签订3日内需方自提。验收方式：需方按国标优级质量标准进行验收，如有质量问题，需要应在三日内向供方提出异议，供方负责处理。计量方式为交货数量可以有5%增加和减少，以实际发货数量（磅单）为准。结算方式：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违约责任，发生违约情形，违约方应支付对方20%违约金，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全额赔偿。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宁波圆通公司向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提交的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汇票贴现申请书》载明：申请贴现人宁波圆通公司，并加盖了宁波圆通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王文兴的印章及以宁波圆通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贴现资金用途为购货，取得汇票的原因及证据处加盖“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核算事项证明章”；在贴现银行意见栏内加盖“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核算用章”，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2013年4月15日，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向工商银行东营市河口区支行针对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发报文进行查询，查询内容为“是否签发？有无挂止他查？”，东营市河口区支行的回复内容为“我行曾签，暂无挂止他查，机打票，真伪自辩”。同日，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将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的贴现款项共计29274987.84元转入贴现申请人宁波圆通公司账户。2013年4月16日，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对宁波圆通公司的信用进行查询，信用报告为正常。特别关注客户信息系统法人客观查询报告为正常。2013年10月9日，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将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在工商银行东营市河口区支行托收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众和橡胶公司是否是涉案票据贴现前的最后合法权利人；二、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涉案票据贴现过程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三、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是否应向原告众和橡胶公司返还票据利益；四、柴永胜是否应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众和橡胶公司是否是涉案票据贴现前的最后合法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众和橡胶公司是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和第一背书人，属于票据上记载的当事人，众和橡胶公司取得票据后通过柴永胜联系贴现业务时，被王永良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宁波荣耀新能源有限公司、宁波永程公司、宁波圆通公司诈骗。虽然根据票据记载事项看，众和橡胶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了宁波永程公司，宁波永程公司又背书转让给宁波圆通公司，但因该两公司实际为诈骗犯王永良控制，两公司系通过欺诈方式恶意取得涉案汇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故宁波永程公司、宁波圆通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众和橡胶公司是涉案票据贴现前的最后合法权利人。关于焦点二，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涉案票据贴现过程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众和橡胶公司主张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涉案票据贴现过程中存在诸多重大过失，未审查出贴现申请人宁波圆通公司与其前手宁波永程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票据具有无因性的特点，票据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被背书人在受让票据时要审查背书人与其前手之间是否有真实交易关系的义务。中国人民银行从防范金融风险出发，要求贴现申请人与其前手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但银行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二条、九十三条的规定对申请贴现人与前手之间是否具有真实交易关系仅负有形式审查的义务，不能据此要求银行工作人员一定能正确甄别贴现票据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第二，众和橡胶公司主张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贴现时未要求贴现申请人提交商品发运单，构成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银行办理商业汇票贴现时是否要审查商品发运单，中国人民银行在其有关文件中的规定并不统一，虽然1997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支付结算办法》以及1999年3月24日下发的《关于加强支付结算管理保障银行和客户资金安全的通知》均要求持票人向银行办理贴现须提交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但1997年5月22日颁布施行的《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以及2001年7月24日下发的《关于切实加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2005年9月5日的《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均未要求贴现时提交商品发运单据。因此，是否提交商品发运单据并不能作为认定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的依据，众和橡胶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涉案票据贴现业务过程中，对票据的真实性、背书连续性、挂止支付情况等进行了核对查询，对贴现申请人的有关资信及主体信息进行了核实，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加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的规定，要求贴现申请人宁波圆通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原件，做到了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关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审批流程中的不规范事项，系其内部的操作规范问题，其审批流程是否规范均不构成众和橡胶公司主张的重大过失。综上，众和橡胶公司主张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涉案票据贴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是否应向众和橡胶公司返还票据利益。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本案系票据收款人众和橡胶公司以贴现行存在过失，不应享有票据利益为由，诉请贴现行向其返还票据利益的票据贴现纠纷案件。票据贴现实质是金融机构向持票人融通资金的一种方式，贴现行在贴现过程中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支付贴现款后成为合法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如前所述，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涉案票据贴现过程中不构成重大过失，亦不具有恶意，其通过贴现合法取得的票据权利受法律保护。第二，众和橡胶公司作为票据上的收款人及第一被背书人，为实现资金融通的目的，将涉案票据委托中介到银行寻求贴现并取得贴现款正是其所期待的结果，至于后来其未收到相应贴现款系由于受到以王永良为首的犯罪分子诈骗而导致，因此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的贴现行为与众和橡胶公司票据贴现款损失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及其工作人员也不存在参与诈骗的情形。故众和橡胶公司要求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向其返还票据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柴永胜是否应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柴永胜的身份，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主张柴永胜系众和橡胶公司的员工，众和橡胶公司与柴永胜对此均不予认可，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众和橡胶公司主张其与柴永胜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并以该法律关系为由主张柴永胜对涉案票据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虽然被以王永良为首的犯罪团伙骗取，但柴永胜在代为贴现过程中，如实向众和橡胶公司进行报告，在被诈骗后立即向公安部门报案，尽力追回贴现款，减少众和橡胶公司损失。众和橡胶公司要求柴永胜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且系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东营众和橡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40元，由东营众和橡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众和橡胶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管理办法》，证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贴现业务时未经最高签批人审批就与宁波圆通公司签订了《贴现协议》并将贴现款转入宁波圆通公司账户，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质证称，《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管理办法》是工行内部对票据贴现业务相关流程的一种介绍，没有任何对外效力与法律效力，不应作为法院裁判依据。票据贴现业务属于银行常规业务，如何审查、如何签批是银行内部职责分工的问题，该行为当然的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不影响案件的审理。2.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提交《商业汇票贴现审批表》、《银行买入审批查询结果》、《中国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会计核算专用印章实施细则（2009年版）》，证明被上诉人证明涉案贴现业务程序符合相关业务规程的规定，被上诉人不构成重大过失。上诉人众和橡胶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管理办法》系工商银行内部对贴现业务流程的规范，是否经最高审批人审批，并不由此认定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构成重大过失。《商业汇票贴现审批表》、《银行买入审批查询结果》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证据证明力低于《承兑汇票贴现申请书》，本院不予采信。《中国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会计核算专用印章实施细则（2009年版）》是被上诉人内部规定，无证据证明其正在适用该实施细则，且上诉人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应否赔偿众和橡胶公司涉案承兑汇票剩余票款及利息；二、柴永胜应否就涉案承兑汇票剩余票款及利息对众和橡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应否赔偿众和橡胶公司涉案承兑汇票剩余票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涉案票据的贴现业务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和过错，不应赔偿众和橡胶公司涉案承兑汇票剩余票款及利息。具体理由如下: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在办理涉案承兑汇票贴现时，审核了涉案票据的真实性、背书的连续性、完整性，向出票行查询了有无挂失、止付的信息，查验了申请人提供的基础贸易合同原件、增值税发票原件等相关资质证明，查询了申请人贷款卡状态，审查了贴现申请人的相关营业资质信息、登录税务系统审核了发票的真实性，登陆了《企业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系统》和《特别关注客户信息系统》查询企业概况。基于票据关系的无因性，除票据本身的真实性、背书连续性和挂失支付情况外，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就票据贴现资料仅负有形式审查的义务，现其已尽到审查义务，并支付了对价，故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合法取得了票据，系涉案三张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其对涉案票据贴现时的审查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重大过失”情形，也不构成过错。众和橡胶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与王永良构成恶意串通，故其无法取得涉案票据贴现款是因为王永良的诈骗行为导致，与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的贴现行为之间无关联性。综上，众和橡胶公司关于确认工商银行宁波江北支行持有的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权利中的1600万元归其享有，并向其返还上述票据金额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柴永胜应否就涉案承兑汇票剩余票款及利息对众和橡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柴永胜作为居间人，将涉案三张承兑汇票交予丁士林、王永良等人办理贴现后，让其二人出具了《欠款付款确认书》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一直积极追讨欠付票款，现众和橡胶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柴永胜与王永良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众和橡胶公司无法证明柴永胜有损害其利益的故意，一审法院判决柴永胜不承担剩余票款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众和橡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40元，由上诉人东营众和橡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邝 斌审 判 员  姚 锋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日书 记 员  胥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