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商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李信国。
原审被告：富阳市高桥镇炯炯纸制品厂。
代表人：沈杰。
原审被告：陆爱明。
原审被告：蒋汉仁。
原审被告：周莲凤。
原审被告：倪宝仁。
原审被告：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汉仁。
原审被告：沈杰。
委托代理人：陈登峰。
原审原告李信国诉原审被告富阳市高桥镇炯炯纸制品厂（下简称炯炯厂）、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倪宝仁、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沈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杭富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5）杭富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信国、倪宝仁、沈杰委托代理人陈登峰到庭参加诉讼，炯炯厂、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信国于2013年12月26日起诉称：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9月5日，炯炯厂因企业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共计借款1200000元。其中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对炯炯厂的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宝仁对其中50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00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借款双方均约定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4倍利息计算，如被告逾期还款的，按借款金额10%作为罚金，且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评估费、拍卖手续费都由借款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全额承担。原告多次催讨，炯炯厂未能归还。原告遂起诉。诉讼中，陆爱明、蒋汉仁向原告归还部分借款，结欠975000元，原告为此向富阳市人民法院撤诉。在和解协议中，陆爱明、蒋汉仁承诺炯炯厂同意将所属土地、房产作为剩余借款抵押，并办理他项权证，但炯炯厂拒绝在和解协议中签字确认并拒不履行办理抵押手续。现原告起诉要求：1、炯炯厂归还借款977500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2、炯炯厂承担原告律师费用支出46000元。3、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对上述第1、2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倪宝仁对原告的500000元借款、利息及相应的律师费用支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对原告的977500元借款、利息及相应的律师费用支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沈杰对炯炯厂未能清偿部分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因被告起诉后归还300000元。故1200000元总借款中共计归还600000元，应该视为归还先到期的2012年9月5日借款200000元，2012年2月27日借款200000元，和2012年1月16日借款250000元中的200000元。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炯炯厂归还借款675000元及支付自2013年1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2、炯炯厂承担原告律师费用支出35000元。3、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对上述第1、2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倪宝仁对原告的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500000元、利息及相应的律师费用2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对原告的675000元借款、利息及相应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沈杰对被告炯炯厂未能清偿部分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李信国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借条五份和转账凭条一份，证明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200000元的事实及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2、和解协议一份，证明本案所涉事实，双方通过诉讼后达成和解协议，确认了借款金额及相关费用。3、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依据。4、借款确认书一份，证明总借款经过被告方确认。5、独资企业基本情况一份，证明沈杰应对炯炯厂未能清偿部分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炯炯厂、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倪宝仁、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沈杰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如下：对李信国提供的证据1-5，炯炯厂、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倪宝仁、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沈杰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构成要件，且与本案有关，依法予以认定。
原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9月5日，炯炯厂因企业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共计借款1200000元。其中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对炯炯厂的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宝仁对其中50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000000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借款除2012年9月5日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其余借款双方均约定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并约定如被告逾期还款的，按借款金额的10%作为罚金，且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评估费、拍卖手续费都由借款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全额承担。原告多次催讨，炯炯厂未能归还。原告起诉，诉讼中，陆爱明、蒋汉仁向原告归还部分借款，结欠975000元，原告为此撤诉。在和解协议中，陆爱明、蒋汉仁承诺炯炯厂同意将所属土地、房产作为剩余借款抵押，并办理他项权证，但因炯炯厂拒绝在和解协议中签字确认并拒不履行办理抵押手续。原告遂起诉法院。本案审理中，陆爱明、蒋汉仁又归还300000元。
原审认为：炯炯厂向李信国总借款本金1200000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炯炯厂在收到原告的借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已经归还600000元，至今尚欠600000元本金和75000元利息、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未偿还，该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笔录为凭，本院予以确认。现炯炯厂经原告催讨未偿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倪宝仁、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也未尽相应的担保责任。炯炯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对炯炯厂未能清偿部分应以沈杰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双方约定月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并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方承担。现原告调整月利率为1.5%以及律师费下降至35000元，以及要求倪宝仁对律师费2500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炯炯厂、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倪宝仁、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沈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炯炯厂归还李信国借款600000元、利息等其他费用75000元，合计675000元，并支付按照月利率1.5%按本金600000元自2013年1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炯炯厂承担李信国律师费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2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倪宝仁对上述一、二款项中的借款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律师费25000元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沈杰对炯炯厂未能清偿部分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李信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信国再审时称：1、抵押车辆浙A×××××登记车主为陆爱明。2、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至2016年1月5日炯炯厂投资人仍为沈杰。3、2012年1月17日借条中注明的20万元借款，实际为1月18日50万元借款中一部分，实际借款使用人为倪宝仁，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由倪宝仁还清，利息按月支付，非预扣。4、炯炯厂财产抵押过后注销事实，但不影响其他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沈杰作为成年人，知晓借款情况，炯炯厂登记在其名下，至于判决撤销情况于本案无关且沈杰也是涉案借款担保人之一。故请求支持本人请求。
李信国再审时提供以下证据：1、机动车行使证1份，欲证明抵押车辆浙A×××××登记车主为陆爱明的事实。2、炯炯厂工商登记材料1份，欲证明至2016年1月5日炯炯厂投资人仍为沈杰的事实。
倪宝仁辩称：所借20万元本金及利息已还清。
沈杰辩称：1、因炯炯厂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书撤销，炯炯厂投资人及补充债权债务承担应恢复到转让前，即沈杰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沈杰仅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字，没有明确担保意思表示且已超过保证期间，炯炯厂于2012年9月7日将厂房及土地以第二顺位抵押给李信国，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富阳市农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注销抵押，李信国上升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李信国可以以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实现自己的债权，但其于2012年11月13日将抵押担保注销，放弃抵押权，故案涉债务的保证人包括沈杰己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曾于2012年10月19日归还18000元，凭证一直在陆爱明手中，2012年9月5日借款为结算的利息，但无证据。要求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
沈杰再审时提供以下证据：1、判决书2份，欲证明沈杰与陆爱明间关于炯炯厂转让协议被撤销的事实。2、公证书、房屋登记簿各1份，欲证明炯炯厂于2012年9月7日将厂房及土地以第二顺位抵押给李信国，2012年11月13日注销抵押的事实。3、执行裁定书1份，欲证明案涉抵押物被司法处置的事实。4、存款凭证1份，欲证明曾于2012年10月19日归还18000元的事实。
炯炯厂、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出示调取的证据：1、富房他字第073823号登记材料1份，证明炯炯厂将厂房及土地于2011年11月17日抵押给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富阳市农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00万元及2012年11月12日注销登记的事实。2、执行款受领书、退款通知书、分配方案、拍卖回复报告各1份，证明炯炯厂财产于2014年8月25日拍卖成交、拍卖款为530万元及李信国分得借款本金139700元和原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已执行到位的事实。3、（2012）杭富商初字第238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李信国曾提起诉讼，后因与部分原审被告达成协议而撤回起诉的事实。
炯炯厂、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权利。对李信国提供的证据1，倪宝仁、沈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李信国提供的证据2，倪宝仁无异议，沈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转让协议已被法院撤销，沈杰已非炯炯厂投资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对沈杰提供的证据1-4，倪宝仁无异议，李信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即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证据2，沈杰为担保人未撤销，证据4，系支付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3月1日间的部分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1-4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李信国、倪宝仁、沈杰对本院出示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本院出示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已认定证据及庭审陈述，再审查明如下事实：
1、2012年1月17日借条中注明“其中倪宝仁借20万元，利息已付到2012年6月20日”字样，李信国在庭审中解释：2012年1月17日借条中注明的20万元借款，实际为1月18日50万元借款中一部分，实际借款使用人为倪宝仁，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由倪宝仁还清，利息按月支付，非预扣。该解释得到倪宝仁当庭确认。
2、沈杰于2012年9月6月委托陆爱明代表炯炯厂与李信国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2012年1月16日借款25万元、1月17日借款25万元、1月18日借款30万元、2月27日借款20万元、9月5日借款20万元，合计借款120万元，截止2012年9月6日利息已付清，确认书加盖炯炯厂公章，同时担保人栏由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沈杰签名。
3、抵押车辆浙A×××××登记车主为陆爱明。
4、炯炯厂将厂房及土地于2011年11月17日抵押给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富阳市农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00万元，2012年11月12日注销抵押。炯炯厂于2012年9月7日将厂房及土地以第二顺位抵押给抵押权人李信国，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20万元，2012年11月13日注销抵押。该抵押手续均由陆爱明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炯炯厂办理。
5、炯炯厂于2012年10月19日归还18000元。
6、2012年12月21日，李信国与蒋汉仁、陆爱明、炯炯厂签订和解协议，确定尚欠借款本金977500元，约定月息1.5%，该协议由蒋汉仁、陆爱明签名，但未加盖炯炯厂公章。李信国以此为理由撤回（2012）杭富商初字第2381号案的诉讼。
7、炯炯厂财产于2014年8月25日拍卖成交、拍卖款为530万元，李信国分得借款本金1397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已执行。
8、2016年1月5日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炯炯厂投资人仍为沈杰。
9、2013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2）杭富城商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陆爱明无偿转让其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炯炯厂给沈杰，对债权人丁光耀造成损害，故判决撤销陆爱明与沈杰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炯炯厂转让协议。陆爱明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0、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
1、是否预扣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2012年1月17日借条中注明“其中倪宝仁借20万元，利息已付到2012年6月20日”字样。李信国在庭审中解释：2012年1月17日借条中注明的20万元借款，实际为1月18日50万元借款中一部分，实际借款使用人为倪宝仁，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由倪宝仁还清，利息按月支付，非预扣，该解释得到倪宝仁当庭确认，也与2012年9月6日双方出具的借款确认书相印证，该解释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未认定预扣并无不当。
2、2012年10月19日归还18000元是否遗漏结算问题。因原审认定的借款数额是在扣除部分借款的基础上所确认，沈杰提供的依据不能证明未计算在己付借款额中，且该凭证长期由陆爱明保管，陆爱明与李信国于2012年12月21日签订和解协议时离该款归还时间间隔仅二个月余，但并未主张，遗漏结算不合常理，故沈杰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2012年9月5日的借款按本金计算是否合法问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出示的借据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滚动结算后重新出具，计算复利的，折算后的实际利率没有超出四倍利率的，借据确认的欠款金额可以认定为本金；折算后的实际利率超出四倍利率，超出部分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减。新出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借款确认书中确认2012年9月5日借款20万元是现金交付还是结算得出的利息产生争议，沈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在借款确认书中确认为借款本金，故无论是现金交付还是结算得出的利息且在法律规定的利率范围内，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按本金计算在借款总额中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4、出借人放弃抵押权对其他担保人影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本案中，（1）2012年2月27日借据注明车辆抵押，该车登记在陆爱明名下，因陆爱明非借款人而是担保人，非债务人提供抵押物担保和保证担保并列存在时，债权人可以自主选择，原审在债权人未主张时不作处理并无不当。（2）借款人即债务人炯炯厂于2012年9月7日将厂房及土地以第二顺位抵押给抵押权人即出借人李信国，李信国在随后取得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后放弃该抵押权，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担保人在其放弃抵押权后仍承诺继续提供担保的事实存在，从抵押物司法拍卖的金额看，无论第一顺位还是第二顺位，抵押物价值均足以清偿抵押权人的涉案债权，故在抵押权人即出借人李信国放弃该抵押权后，其他担保人免除担保责任。原审在李信国未告知炯炯厂曾将厂房及土地以第二顺位抵押给抵押权人，后放弃抵押权的事实且原告被告也不抗辩的情况下遗漏认定该财产抵押事实，进而作出其他担保人仍然承担担保责任的实体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5、炯炯厂转让协议被撤销是否必然导致仍在工商登记中登记为出资人的受让人对外不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看，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企业内部行为包括股权转让，对案外债权人并无拘束力。本案中，无论原审还是再审时，工商登记的出资人均为沈杰，炯炯厂内部股权转让与否对案外债权人无拘束力，故原判判处沈杰对炯炯厂未能清偿部分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之于炯炯厂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撤销所造成的损失，沈杰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和转让协议向协议相对方另案主张损害赔偿。
鉴于原审判决生效后，本院已通过拍卖炯炯厂财产方式执行了本案借款本金1397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15900元，故在再审实体处理中予以变更。
炯炯厂、陆爱明、蒋汉仁、周莲凤、富阳市杰丰纸制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己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杭富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富阳市高桥镇炯炯纸制品厂承担李信国律师费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第五项，即沈杰对富阳市高桥镇炯炯纸制品厂未能清偿部分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二、变更（2013）杭富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富阳市高桥镇炯炯纸制品厂归还李信国借款460300元、利息等其他费用75000元，合计535300元，并支付按照月利率1.5%按本金600000元自2013年1月2日起计算至富阳市高桥镇炯炯纸制品厂财产拍卖成交日即2014年8月25日止的利息和从2014年8月26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1.5%按本金460300元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撤销（2013）杭富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六项。
四、驳回李信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900元，由富阳市高桥镇炯炯纸制品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9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款汇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韩 辉
审判员 章小林
审判员 姜文宪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