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宽，农民。
委托代理人：汪秀峰，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农民。
委托代理人：周林，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上海东路199号2幢10、106、301-306室、3幢119-122室。
负责人：卢勇，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龙学，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正宽、上诉人吴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称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5）枞民一初字第0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及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正宽诉称的2015年3月31日8时10分许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属实。经枞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吴永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正宽不负事故责任。李正宽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足毁损伤、左足第1-5跖骨多发骨折，住院61天，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一人、住院期间护理一人，禁止下地负重半年、功能锻炼，李正宽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865.60元（门诊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435.60、430元，均为吴永垫付，发票在吴永处）、住院费用花去61747.42元（发票一张，其中吴永垫付4.4万元，有李正宽之子李胜出具条据为证，李正宽个人支付17747.42元）。同年7月27日，李正宽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40元（系李正宽个人支付）。
2015年9月15日，安徽誉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正宽因交通事故致左足毁损伤，遗留左足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李正宽支出鉴定费700元。
苏E×××××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吴永所有，该车在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吴永为李正宽垫付医疗费等费用48465.60元（44000元住院医疗费、435.60元及430元门诊医疗费、3600元现金）、护理费390元（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2日），其中44865.60元（44000元住院医疗费、435.60元及430元门诊医疗费）因不在李正宽的起诉范围之内，且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款可由吴永自行与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理赔。吴永垫付的护理费390元系实际支付给护工，李胜、李民（均为李正宽之子）出具的三张收条共3600元系现金给付给李正宽，该部分垫付款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李正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
李正宽的医疗费数额以其与吴永提交的正规医疗费发票上记载的数额为准，总金额为62653.02元，其中李正宽个人支付17787.42元，吴永垫付医疗费44865.60元，李正宽在本案中仅起诉医疗费13122元，本院从其主张。李正宽提交的三张质量信誉单（购买川贝雪梨、心宝丸）因非正式的医疗费发票，未盖有出具单位印章，且没有医嘱建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李正宽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均过高，李正宽住院61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一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参照其住院天数61天计算；营养期按照住院天数61天加上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三个月计算，即151天；吴永于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2日（共三天）为李正宽雇请护工一人为其护理，故李正宽后期的护理期为住院天数58天（减去前三天的护理）加上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三个月，即148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按照2014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即104.36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系家庭日常护理，可参照2014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工资标准74.48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按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20元／天认定。李正宽主张其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期间花去住宿费412元、门诊餐饮费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因李正宽仅提供了2015年7月27日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的门诊发票一张，结合其提交的2015年7月27日安庆市迎江区长风沙宾馆开具的118元住宿费发票，本院认可其门诊检查期间住宿费118元，因其未提供门诊检查当日的餐饮费发票，本院酌情认可其门诊检查期间餐饮费40元。
李正宽提交的青阳县容城镇建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有该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村委会缺乏证明李正宽月收入情况的资质，李正宽已年满75周岁，对其主张误工费，本院不予认定。李正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公民身体权、××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登记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能高于80000元”的规定，结合李正宽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本院认可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李正宽提交的交通费发票部分没有载明乘车地点及日期，且其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根据其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酌情认定为1800元。
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李正宽提交的购买轮椅发票因未有相应的医嘱说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正宽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足毁损伤、左足第1-5跖骨多发骨折”，且出院时医嘱说明“禁止下地负重半年”，其购买轮椅系伤情所需，故对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吴永辩称其为李正宽垫付车费200元，且提交载有“车费币200元”条据，因该条据上未有出具条据人签字及日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认可。
综上，李正宽的相关损失本院确认为：医疗费13122、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20元／天×61天）、营养费3020元（20元／天×151天）、门诊检查期间住宿费118元、门诊检查期间伙食费40元、护理费13146.08元【390元＋（104.36元／天×58天）＋（74.48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4958元（9916元／年×5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8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43124.08元。故李正宽的损失属医疗费部分1752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门诊检查期间住宿费及伙食费）、残疾赔偿金部分24904.08元、鉴定费700元。
吴永驾驶的苏E×××××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正宽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24904.08元，合计34904.0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520元，由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根据吴永在本起事故的责任全部予以赔偿，即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共计赔偿李正宽42424.08元。鉴定费700元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应由事故责任人吴永承担赔偿责任，该款在吴永为李正宽垫付的3990元（现金3600元、护理费390元）中予以扣除。吴永垫付的44865.60元医疗费由其自行与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理赔。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正宽各项经济损失42424.08元；二、被告吴永赔偿原告李正宽各项经济损失700元，该款在被告吴永为原告李正宽垫付的3990元中抵扣，余款3290元由原告李正宽在获得本判决第一项赔偿后返还被告吴永；三、驳回原告李正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元，减半收取7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负担。
李正宽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的3990元中的390元，确实是被上诉人吴永支付给护工的三天护理费，上诉人无异议，但剩余的3600元由上诉人之子分别出具收条，上诉人自认该款是被上诉人吴永垫付的医疗费，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并非用于医疗费的情况下，主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错误。二、虽然上诉人是年满75周岁的老年人，但身体××，一直在自食其力，因靠近城区，多年来一直靠种菜维生，老两口一起的月收入一般都在5000元以上，村委会也出具了相应证明，因第一份证明村委会负责人没有签名，开庭后，上诉人补开了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名的同样证明，并于一审判决作出前寄给了办案人员，完全符合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未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错误，据此认为年龄超过75周岁，不予支持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至少应按农业标准计算。三、一审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整整少了一个月，且出院后的护理费判决过低。出院记录明确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一人，这一点是对的。三个月之后8月31日的复查，医生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上又做了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一人的医嘱。该部分，一审法院不知是何种原因给遗漏了，造成上诉人损失3730.8元。另外，上诉人出院后4个月均由儿子李胜从上海辞工回来护理，损失惨重，应按104.36元／天计算护理费比较合理。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仅仅按74.48元／天计算护理费，明显过低，该部分差额应为2689.2元。四、上诉人的伤情在十级伤残里面应该是最严重的，且上诉人年龄较大，按农村标准，残疾赔偿金本来就很少，所以应该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上给予一定照顾，以体现相对公平，但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最低标准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少应支持7000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65844.08元；改判被上诉人吴永赔偿上诉人损失7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吴永辩称：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包括吴永垫付的44865.60元，李正宽起诉的医疗费是吴永垫付医疗费的一部分；吴永垫付的3600元现金款不属医疗费用，李正宽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没表明是医疗费，上诉人称3600元现金属医疗费中的一部分不属实，一审判决李正宽返还3990元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余的无异议，请依法判决。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辩称：医疗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票据核算，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请二审核实；医院2014年8月31日开具的诊断证明与上诉人的伤情不符，一审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正确；上诉人超过75岁，在家种菜不符合实际情况，村委会证明上没有签名，一审未予支持误工费正确；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请求依法判决。
吴永上诉称：一、原判决虽然认定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李正宽医疗费44865.60元，但在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李正宽医疗费13122元后，遗漏判决被上诉人李正宽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为减少诉累，应将上诉人医疗费垫付款44865.60元一并处理。二、如果单纯考虑判决的法律效果，就会使得肇事方在今后的交通事故中拒绝垫付任何款项，甚至更为严重的后果，原判决并未充分考虑判决的社会效果或指引作用。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原判决第二项基础上，增加判决两被上诉人赔偿或返还上诉人医疗费垫付款44865.60元；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李正宽辩称：上诉人吴永垫付44865.60元属实，垫付的3600元实际上也是医疗费，同意一并处理，但只能从医疗费中扣除，不能从其他项中扣除；没有义务起诉吴永垫付的医疗费部分。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辩称：李正宽未将吴永垫付的医疗费纳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
庭审中，李正宽自认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垫付了1万元后，对一审主张的医疗费13122元，自愿放弃5337.48元，只主张7787.42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但上诉人李正宽要求复核：一、一审庭后提交的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的村委会证明，证明李正宽从事蔬菜种植；二、2015年8月31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明一审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整整少了一个月。
经查，本案一审案卷中的村委会证明没有相关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且李正宽未提供证据证明庭后提交了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的村委会证明，故对该复核意见不予采信；2015年8月31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上有“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一人”的医嘱，且与门诊病历相印证，故对李正宽的该复核意见予以采信。
上诉人吴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未发表复核意见。
除2015年8月31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的诊断证明书的认证意见外，二审对原审认证意见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到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诊断“左足毁损伤术后”，医嘱“休息壹个月、护理壹人、加强营养、随诊”，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李正宽对一审主张的医疗费13122元，自愿放弃5337.48元，只主张7787.42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法院对吴永垫付的现金3600元一并处理、对垫付的44865.6元未予一并处理是否正确。
关于误工费。本案证据青阳县容城镇建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未有该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正确，故其关于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且根据相关规定，公民身体权、××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能高于80000元。本案中，李正宽身体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无责任，原判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数额明显过低，应予纠正。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李正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即增加2000元。李正宽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营养费。2015年8月31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诊断证明书记载医嘱“休息壹个月、护理壹人、加强营养”，原判对此未予以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李正宽主张出院后4个月均由儿子李胜从上海辞工回来护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104.36元／天计算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2015年8月31日门诊复查后的护理系家庭日常护理，可参照2014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工资标准74.48元／天计算，依法对上诉人李正宽该项上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增加认定护理费2234.4元（74.48元／天×3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李正宽关于2015年8月31日门诊复查后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增加认定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
关于吴永垫付款处理问题。（一）垫付的现金3600元。本案中，李正宽之子李胜、李民出具的三张收条只能证实收到吴永给付现金共计3600元，但对该款的用途，收条未予注明，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将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李正宽关于一审法院一并处理该36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该3600元，上诉人吴永可另行主张；（二）垫付的医疗费44865.60元。因吴永垫付的44865.60元（44000元住院医疗费、435.60元及430元门诊医疗费）不在李正宽的起诉范围之内，且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该款可由吴永自行与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理赔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永主张一并处理其垫付的44865.6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李正宽的相关损失本院确认为：医疗费778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20元／天×61天）、营养费3620元（3020元＋600元）、门诊检查期间住宿费118元、门诊检查期间伙食费40元、护理费15380.48（13146.08元＋2234.2元）、残疾赔偿金4958元（9916元／年×5年×10%】、精神抚慰金7000元（5000元＋2000元）、交通费18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42623.9元。故李正宽的损失属医疗费用部分12785.42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门诊检查期间住宿费及伙食费）、残疾赔偿金部分29138.48元、鉴定费700元。
李正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吴永驾驶的苏E×××××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正宽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29138.48元，合计39138.4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785.42元，由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根据吴永在本起事故的责任全部予以赔偿，即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共计赔偿李正宽41923.9元。鉴定费700元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且上诉人吴永未提出异议，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吴永支付给护工的三天陪护费390元，为第三方出具的收据证实，上诉人李正宽亦认可，且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太仓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认定正确，该款由上诉人李正宽返还上诉人吴永。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5）枞民一初字第018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正宽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5）枞民一初字第018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正宽各项经济损失42424.08元；被告吴永赔偿原告李正宽各项经济损失700元，该款在被告吴永为原告李正宽垫付的3990元中抵扣，余款3290元由原告李正宽在获得本判决第一项赔偿后返还被告吴永”；
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正宽各项经济损失41923.9元；
四、上诉人吴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正宽各项经济损失310元（上诉人吴永应赔偿的鉴定费700元与受返还的陪护费390元折抵后）；
五、驳回上诉人吴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李正宽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李正宽负担100元，上诉人吴永负担922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负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韵
代理审判员 许德智
代理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学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的、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的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