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1刑终614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爱华，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湖南报业文化城征地工作小组办公室主任，湖南日报报业文化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湖南日报社（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湘报后勤（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贺毅，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云彪，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爱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湘0105刑初5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爱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本院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12月，湖南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报业集团”，全民所有制）以全资子公司湖南日报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实业总公司”）名义，取得长沙市望城区黄金地段700余亩综合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实业总公司拟将部分土地用于住宅开发项目，分二期建设，并将第一期委托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开发，第二期承包给金某公司开发。为此，报业集团成立报业文化城配套职工住宅项目（以下简称“文化城项目”）征地工作小组，任命被告人宋爱华为该小组办公室主任；以实业总公司名义与金某公司共同成立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报业房地产公司”），任命宋爱华担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分管财务。2005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宋爱华利用担任文化城项目征地工作小组成员、报业房地产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接受金某公司董事长任某、执行董事刘某1、金某公司经理刘某2、总裁办成员冯某2（均另案处理）在财务监管、借款融资、合同起草、合作开发、股权转让、工作协调等方面的请托，为金某公司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所送款项共计8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宋爱华利用其担任文化城项目征地工作小组成员、报业房地产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接受金某公司董事长任某的请托，为金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任某所送财物共计4万元。（1）2008年8月，任某为感谢宋爱华在文化城项目征拆等工作上的帮助，借宋爱华女儿考上大学的时机，在报业集团新闻大厦十七楼送给宋爱华现金1万元；（2）2011年6月，任某为请托宋爱华在文化城项目二期目标管理合同条款拟定等工作上给予金某公司关照，在湘潭金某大厦送给宋爱华现金1万元；（3）2015年1月，宋爱华在长沙市君庭酒店接受任某在金某公司向报业集团借款3000万元的请托，收受任某所送现金2万元。之后宋爱华作为分管财务的主管快速审批了该笔借款。2、被告人宋爱华利用其担任文化城项目征地工作小组成员、报业房地产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接受金某公司执行董事、房地产公司董事会秘书刘某1的请托，为金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29次收受刘某1所送财物共计64.7万元。（1）2005年3月，宋爱华在湘潭市考察金某公司项目时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1万元；（2）2005年3、4月的一天，宋爱华在位于长沙市芙蓉中路湖南日报老报社收受刘某1现金4万元；（3）2006年7月，宋爱华在湘潭市建设路口一家饭店收受刘某1给予其母亲的“见面礼”现金1万元；（4）2006年9月，宋爱华在湘潭市考察金某公司后收受刘某1所送浪琴手表二块，共计价值1.4万元；（5）2006年9月，宋爱华在湖南日报老报社篮球场旁收受刘某1现金2万元；（6）2006年农历年底2007年初，宋爱华在长沙市普瑞大酒店收受刘某1现金1万元；（7）2007年4月，宋爱华在长沙市维一星城金侨公司办公室收受刘某1现金1万元；（8）2007年农历年底2008年初，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厦收受刘某1现金2万元；（9）2008年3月，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酒店三楼收受刘某1现金1万元；（10）2008年4月，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酒店十六楼参加股东会议时，收受刘某1现金0.5万元；（11）2008年上半年，宋爱华在陪同刘某1前往中国银行湖南分行拜会有关领导请托贷款时，收受刘某1现金1万元；（12）2008年6月，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厦米萝咖啡厅收受刘某1现金1万元；（13）2009年初（春节前），宋爱华在湖南日报老报社附近，收受刘某1以“工资补差”名义给予的现金8万元；（14）2009年下半年，宋爱华在台湾旅游期间收受刘某1现金1万元；（15）2009年12月，宋爱华在湖南日报老报社、报业文化城项目营销部大厅收受刘某1给予的1个玫红色coach包及包内现金1万元；（16）2009年农历年底2010年初，宋爱华在湖南日报老报社、报业文化城项目营销部办公室，收受刘某1现金2万元；（17）2010年初（春节前），宋爱华在湖南日报老报社收受刘某1以“工资补差”名义给予的现金6万元；（18）2011年初（春节前），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厦门口收受刘某1以“工资补差”名义给予的现金6万元；（19）2011年4月，宋爱华在湖南日报覃某办公室参加股东会时，收受刘某1给予的现金0.5万元；（20）2011年4月，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酒店六楼参加股东会时，收受刘某1给予的现金0.5万元；（21）2012年初（春节前），宋爱华在湖南日报老报社收受刘某1以“工资补差”名义给予的现金2万元；（22）2012年6月，宋爱华在湖南日报二楼会议室参加股东会时，收受刘某1给予的现金0.5万元；（23）2012年下半年，宋爱华在报业文化城会所2楼办公室收受刘某1给予的现金2万元；（24）2013年1月，宋爱华在报业文化城会所一楼销售部收受刘某1给予的现金2万元；（25）2013年初（春节前），宋爱华在湖南日报老报社收受刘某1以“工资补差”名义给予的现金4万元；（26）2012年8月，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酒店门口收受刘某1给予的现金10万元；（27）2015年2月，宋爱华在湘潭金某大厦收受刘某1给予的现金0.5万元；（28）2015年上半年，宋爱华在天津考察金某公司项目时收受刘某1安排给予的现金0.8万元；（29）2015年下半年，宋爱华在天津考察金某公司项目时收受刘某1给予的现金1万元。3、被告人宋爱华利用其担任报业房地产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接受金某公司经理、房地产公司董事刘某2的请托，为金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5次收受刘某2所送财物共计7.3万元。（1）2015年初，宋爱华在湖南日报报业文化城二楼办公室收受刘某2受刘某1指派以“工资补差”名义给予的现金4万元；（2）2015年5月，宋爱华在长沙市唐羽茶楼附近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1万元；（3）2015年8月，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厦二楼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0.5万元；（4）2015年9月，宋爱华在长沙市曦园饭店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0.8万元；（5）2015年10月，宋爱华在长沙市新闻大酒店二楼收受刘某2给予的现金1万元。4、被告人宋爱华利用其担任报业房地产公司董事、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接受金某公司总裁办成员、项目经理、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冯某2的请托，为金某公司谋取利益，先后2次收受冯某2所送财物共计4万元。（1）2014年上半年，冯某2安排施工人员为宋爱华米某的私房装修浇筑预制楼板。（2）2014年农历年底2015年初的一天晚上，宋爱华在位于报业文化城米某家园的家中收受冯某2给予的现金4万元。2016年1月，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办理原湖南日报社长覃某等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系列案件中发现原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宋爱华涉嫌严重违纪。2016年3月22日，省直纪工委对宋爱华立案并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期间，宋爱华主动交待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有关收受金某房地产公司任某、刘某1等人所送财物共计8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省直纪工委将宋爱华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移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同年6月21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对宋爱华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宋爱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6年8月1日，宋爱华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83万元，由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暂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爱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宋爱华在“两规”期间能如实交代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宋爱华的亲属代为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可以对被告人宋爱华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爱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宋爱华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宋爱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30万元工资补差不属于受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爱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南日报社干部履历表、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文件(湘报集团[2004]15号)、中共湖南日报报业集团党组文件(湘报党组干[2006]6、16号、[2008]11号、[2015]12号)、湖南日报报业集团出具的委派书等证明，宋爱华先后担任湖南报业文化城征地工作小组办公室主任，湖南日报报业文化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湖南日报社（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湘报后勤（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主任；2007年4月，宋爱华受湖南日报报业集团委派担任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2、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湖南日报社）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湖南日报实业总公司、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湖南日报社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湖南日报实业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股东为湖南日报实业总公司和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宋爱华为该公司董事；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任某，股东为任某、刘某1；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变更登记情况等。3、湖南日报实业总公司与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湖南报业文化城配套住宅项目框架协议书》、《关于合作开发建设湖南报业文化城配套项目的协议》、《合作开发建设湖南报业文化城配套住宅项目补充协议书》、《终止协议书》、《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湖南报业文化城（二期）商品房项目承包经营合同》，湖南日报报业集团《关于同意报业发展公司转让部分股权的批复》及《关于“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49%股权转让”项目的情况说明》，2008年4月20日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湖南报业文化城配套商品房一期住宅项目委托经营合同》，《关于湖南报业文化城（二期）商品房开发经营模式的股东会决议》，《湖南报业文化城（二期）商品房项目目标管理合同》，宋爱华提交的《关于申请转让实业总公司所持有的报业房产公司股权的报告》等证明，湖南日报实业总公司与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湖南报业文化城配套项目签订的协议情况；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情况；湖南报业文化城配套商品房一期住宅项目委托经营及（二期）商品房项目目标管理、承包经营情况等。4、《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记账凭证、转账凭证等证明，2008年2月29日，任某以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借款1.3亿元，用于湖南报业文化城住宅一期开发建设，借款期限24个月；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向湖南日报报业集团借款情况等。5、证人任某、刘某1、刘某2、冯某2的证言证明，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任某，股东刘某1，湖南金某投资控股集团副总裁兼华中区负责人刘某2，金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办成员冯某2，上述四人为获得或感谢上诉人宋爱华在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所属的湖南日报实业总公司合作开发湖南报业文化城配套项目过程中，为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合作开发相关合同的签订、财务监管、借款融资、股权转让、工作协调等方面给予关照，送给上诉人宋爱华财物共计80万元，其中，宋爱华先后三次收受任某所送财物共计4万元；先后29次收受刘某1所送财物共计64.7万元；先后5次收受刘某2所送财物共计7.3万元；先后2次收受冯某2所送财物共计4万元。上述所送80万元中有30万元是以“工资补差”的名义送给宋爱华。宋爱华不是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6、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宋爱华的亲属于2016年8月1日代其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退缴83万元。7、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宋爱华纪委“两规”期间表现情况说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月，中共湖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办理原湖南日报社长覃某等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系列案件中发现原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宋爱华涉嫌严重违纪。2016年3月22日，省直纪工委对宋爱华立案并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期间，宋爱华主动交待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有关收受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任某、刘某1等人所送财物共计8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省直纪工委将宋爱华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移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同年6月21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对宋爱华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6月22日传唤宋爱华到案。在侦查期间，犯罪嫌疑人宋爱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8、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宋爱华的年龄等主体身份情况。9、上诉人宋爱华的供述证明，上诉人宋爱华对上述受贿事实均有供述，且其供述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爱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宋爱华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宋爱华的亲属已代其退缴赃款，对上诉人宋爱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宋爱华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宋爱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30万元工资补差不属于受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查，宋爱华系受湖南日报报业集团委派担任湖南报业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并非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刘某1、刘某2为获得或感谢上诉人宋爱华在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所属的湖南日报实业总公司合作开发湖南报业文化城配套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金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合作开发相关合同的签订、财务监管、借款融资、股权转让、工作协调等方面给予关照，以“工资补差”的名义经手送给宋爱华30万元，宋爱华予以收受，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宋爱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宋爱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雪平审判员  韩德民审判员  刘 舸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苏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