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3刑初2208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方，女，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黎耀华，是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7]2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方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方及其辩护人黎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小方与莫某、梁某、宋某（均已判刑）及“阿某”、“刘某”、朱某（均另处理）等人合谋后，由莫某与“阿某”、“宝某”申领POS机、用伪造的信用卡操作等，由被告人陈小方及梁某、宋某等人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到银行去取钱，共同在广州市番禺区、花都区等地，利用所申领的POS机采用实时到账的漏洞，诈骗供应POS机的被害公司款项。期间，骗得浙江乔托科技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727330.6元，骗得广州富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342259.05元。
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方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小方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小方称是宋某指挥其干的，对诈骗都不清楚。
被告人陈小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不具有主观故意，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小方与莫某、梁某、宋某（均已判刑）及“阿某”、“刘某”、朱某（均另处理）等人合谋后，由莫某与“阿某”、“宝某”申领POS机、用伪造的信用卡操作等，由被告人陈小方及梁某、宋某等人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到银行去取钱，共同在广州市番禺区、花都区等地，利用所申领的POS机采用实时到账的漏洞，诈骗供应POS机的被害公司款项。期间，骗得浙江乔托科技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727330.6元，骗得广州富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342259.05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证明有：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小方归案的时间、经过。
2、杭州乔托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杭州领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POS收单业务合作协议、武汉得益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海盈中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杭州领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POS机推广业务；杭州乔托科技有限公司是杭州领帝网络科技公司的子公司；上海盈中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涉及清算业务均由武汉得益富科技有限公司代为处理。
3、代付业务支付凭证，证实收款人包括宋某（62×××44）、陈小方（62×××31、62×××17）、梁某（62×××01）、朱某（62×××41）等，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为上述四人账户，共计向上述账户支付款项人民币727330.6元。
4、调取的同案人宋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4）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11月19日至23日共收到5笔跨行代付款，共计人民币150193.26元；并于2015年11月23日现金支取人民币130000元。
5、调取的同案人梁某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01）的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11月19日至23日共收到3笔存款，共计人民币39800元；并分多笔跨省跨行ATM取出。
6、调取同案人朱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41）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11月19日至23日收到前述代付业务款共计人民币293458.24元；其中部分款项转入户名为陈某、陈小方的银行账户。
7、调取被告人陈小方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7）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11月24日存入4笔跨行代付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9253.5元、19850.25元、19880.1元、167.16元，同日分多次ATM取款及跨行转账取出。
8、广州启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POS收单业务外包服务协议、委托书，广州富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代理商政策，成都城置汇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等，证实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委托成都城置汇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POS机推广业务；成都城置汇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富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POS机推广业务；广州富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启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代理POS机推广业务。该公司POS机的机具款项保证金的打款账户为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账号44×××53。
9、广州富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证实2015年12月5日至7日间共向账户名为“陈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54）支付人民币342259.05元。
10、调取的户名为“陈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54）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在2015年12月5日至7日间通过POS机收到上述代付款共计人民币342259.05元。
11、监控录像截图，显示被告人陈小方及其同伙取款的视频截图。
12、同案人莫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其通过红尘认识光头后，后来光头介绍其认识了阿某和宝某，其和阿某、宝某等人在一起时，他们告诉其做的事就是盗刷别人的信用卡，其使用的POS机是在网上买的，由阿某和宝某买，其用陈某的身份信息办理了POS机，宋某、陈小方、梁某用他们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了POS机，具体办了多少个其不记得了，阿某和宝某使用过其它POS机，但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买好了POS机后，阿某联系卖白卡的人，这种白卡是复制别人的信用卡，复制后跟持卡人本人手里的银行卡一样可以刷，卖白卡的人把卡卖给其们，具体卖多少其不知道，由阿某联系的。钱也由阿某给，然后其和宝某、阿军、红尘等人在宾馆房间里用POS机刷购买的白卡，先是通过POS机把白卡里的钱刷出来，然后通过宝某拿来的手提电脑进行转账，将钱转到其他银行卡上面，每张银行卡一般不超过2万元，因为银行ATM机上一天只能取2万元钱，转账的钱要当天取出，以免被人发现冻结。其和宝某、阿某、红尘在房间里盗刷别人的信用卡，再将钱转到其他银行卡后，一般是叫宋某、陈小方、梁某、小胖等人去取。有时候其和宝某等人也会去取钱。宝某跟着取钱的人一起去并负责监督取钱的人，并把宋某等人从银行取出来钱拿回宾馆，由阿某对钱进行分配，具体分多少由阿某说了算。具体的过程就是这样了。
其一般负责在POS机上刷卡，有时候也转账和取钱，阿某负责与卖白卡的人联系，负责在POS机上刷卡，还负责对盗刷的钱进行分配，宝某负责转账和在POS机上刷卡及监督取钱的人。红尘负责在POS机上刷卡和取钱，宋某、陈小方、小胖、梁某只负责取钱。
经辨认照片，指认梁某、陈小方、宋某参与诈骗。
13、同案人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其到番禺银矿湾打工，其与莫某成为男女朋友关系，还认识一起工作的部长陈小方，后来莫某带其认识阿某、宝某、红尘、梁某等人，到了2015年9月份左右，莫某让其用其的身份证开银行卡，陆续办理了15张左右银行卡，到了11月份，莫某又让其、陈小方、梁某带着身份证拍本人手持身份证相片，宝某用他自己的手机在花都区某间酒店(具体名字记不得)，给莫某、其、陈小方、梁某、红尘拍了手持身份证的正面大头照，其后来知道宝某用这些拍的照片在别人公司办理了几台P**机，有一台用其的名字登记的，还绑定了其的名下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其们办理了银行储蓄卡、莫某用“陈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多张银行储蓄卡，宝某去联系购买了多台P**机，莫某也有联系购买POS机回来，然后宝某帮其们拍照并上传注册了那些POS机，宝某、阿某、莫某在网上购买了一些假的信用卡回来，再找人复制了信用卡上磁条信息，这样可以在POS机上刷卡套现的信用卡就做成了，他们三人在花都红谷酒店房间里用POS机刷信用卡，几分钟后就到账至之前办理的储蓄卡里，阿某就将其们的储蓄卡给其、陈小方、梁某等去取钱，其听宝某、阿某他们说要办理实时到账的，大额度的机器才能搞到钱，他们用其们的身份办的刷卡机就是这一种，大概是11月底的一天，阿某让红尘通知陈小方去酒店集合，其和陈小方一起，阿某就把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其，说里面有13万元人民币让其去取，然后其就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的柜台把钱全部取出来了，阿某当时和其一起去的，其取完钱找银行柜台要了一个黑色胶袋装起来直接把钱交给阿某了，然后一起回到酒店，阿某就把钱拿出来和莫某、梁某、宝某把钱分了，分完后，阿某拿了两千元给其，也拿了两千元给陈小方，然后其就自己先回番禺了。
经辨认照片，指认陈小方和其一样在团队里负责开卡及取钱的。
14、同案人梁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帮莫某及“军哥”去银行取钱。其与莫某是在2010年的时候在河池看守所认识的，他于2015年11月找到其叫其先来广州看看有什么事可做。于是其就到了广州，他就来车站接其，然后安排宾馆给其住下。“军哥”是其在宾馆里才认识的，他的名字不详。他们一般住宾馆，其一个人一间房，其他有什么人其并不知道，就算有其也不认识，好像有一个女的叫宋某，其见过但不认识，其认识她的时候她好像是在外面上班的，其没有跟她一起去取过钱，其在花都、番禺都取过钱，具体位置其不记得，因其不是广州人。其开始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后来知道他们搞诈骗，但具体怎么搞不清楚。其除了取钱，还用身份证和银行卡一起照过照片，交给莫某注册POS机，莫某就说办卡。
经辨认照片，指认莫某、宋某、小方及取款监控截图。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现在是广州花都区乐富金融公司的一名业务员，其公司主要办理安装和售后服务移动POS机和刷卡机。大概一年前有一个叫谭某的青年人通过微信加其为好友，谭某在11月18日拿走的四台刷卡机，然后在11月19日下午3时，用朱某、宋某、陈小方、梁某4个身份证在花都红谷酒店注册这四台P**机，然后，他们在11月23日16时20分开始这四台P**机盗刷了将近90万元左右，11月24日19时左右，这四台P**机分别登录在地点在花都区荔红北路、机六路、公益路9号、流书社路，这四个地址相隔比较远，经过查询，这4台P**机转支金额830500元。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花都区“联付”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当业务员，在去年11月底左右，其朋友李某1问其认不认识谭某，其讲认识，因为谭某是其的代理商，帮其公司推广产品，其就问小李怎么回事，他说谭某这个人在他们公司办理了4台P**机，然后这4台P**机有盗刷嫌疑，并且他们总公司也报案了。他们公司也在花都城东派出所报案了，其听了这个情况后就把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小李。谭某是湖南彬州人，他老婆叫李艳清，他本人有两个手机138××××8352、156××××3779。
17、被害单位委托人徐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是浙江乔托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花都有个代理商叫李某1。2015年11月18日，该代理商说有人要向他购买4台P**机用于茶楼经营，其就发货给他公司。2015年11月23日，杭州总公司来电告诉其这4台机器被人盗刷了，其通过和李某1沟通后发现，这4台机器没有用来茶楼经营，一共被人骗取了90多万元。因为其公司是采取实时到账的方式，在所持有的POS机进行刷卡交易时，其公司会根据刷卡金额先行垫付资金到他的POS机关联的银行卡上，第二天中国银联再将交易的款项结算到其公司账户，对方就利用了这个漏洞，用伪造的银行卡在他们办理的POS机上刷卡，款项马上到他们POS机关联的银行卡上，之后这些刷卡款无法通过银联的审核，银联就把款项退回给他们所刷的卡，其公司就无法得到该笔款项，对方就用这个方法骗走了公司垫付的钱。之所以公司采取这样实时到账垫付方式是这样和同行业竞争比较有优势一些。四台P**机的开户资料如下：①开户人朱某，身份证35×××11，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41），开户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15时许；②开户人宋某身份证52×××20，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4），开户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15时许；③开户人陈小方身份证，兴业银行卡（卡号：62×××17），开户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15时许；④开户人梁某，身份证45×××17，中国银行卡（卡号：62×××01），开户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15时许。这些POS机的开户资料是真实的，有开户人手持身份证和关联银行卡的正面大头照可以证明。
被害单位委托人一并提供开办POS机时所提交的梁某、宋某、陈小方、朱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及上述四人手持身份证、银行卡的正面照片。
18、被害单位委托人柳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在广州富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售卖POS机业务。2015年11月22日，有一个微信号叫做“鹏皓”的加其微信，说想向其采购一台P**机，其和对方协商好如果对方每天的交易量20万元，POS机就不收钱，谈好将POS机快递给他们，地址是广州市花都区曙光路云珠花园B座603房，然后其就让总公司通过顺丰快递给对方一台P**机。在11月23日其公司后台发现他已激活该POS机进行交易。在2015年12月5日，公司后台发现这台P**机交易流水有异常，他所刷的卡的钱没有到其公司的指定账户，其致电联系对方，发现对方已无法联系。其一共被对方骗了80万元左右。办理该POS机是提供的证件为陈某，身份证号码，绑定中国银行卡(卡号：62×××54)。办理该机器的为陈某本人，有他本人手持身份证和银行卡的正面清晰照片为证。因为其公司采用实时到账的方式，在陈某所持有的POS进行刷卡交易时，其公司会根据刷卡金额先行垫付资金到他POS机关联的银行卡上，第二天中国银联再将交易的款项结算到其公司账户，他利用公司这个漏洞，用伪造的银行卡在他办理的POS机上刷卡，款项马上到他的POS机关联的银行卡上，之后这些刷卡款项无法通过银联的审核，银联就把款项退回给他所刷的卡，其公司就无法得到该笔款项，他用这个方法骗走了其公司垫付的钱。其公司POS机的牌子是深圳瑞银信，总公司及付款方都是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都城置汇点公司是一级代理商，广州富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广州启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都是代理商。其是让广州启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发货给对方的。
19、被告人陈小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以前在番禺银矿湾一同打工的宋某就打电话跟其说，到花都来，并说她那里有工作，而且工作还很轻松，不用做什么，还有钱。这样，其于2015年11月17日左右，其从番禺到花都找到宋某，住在花都的某某酒店，其到酒店后见到宋某、宝某、军哥、红尘、莫某、梁某等6人。其到花都后，军哥安排宋某带其去银行办理银行卡(开户)，宋某便带其到花都的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工商银行、浦发银行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户头，其办完卡回来后，其将卡及银行的开户信息资料交给了军哥或宝某、莫某等人。另外其每次办完银行卡回来后，宝某拿手机叫其手持银行卡和身份证拍过照片，12月的6、7号，军哥打电话给其，叫其起床，他说有事做，这样其就起来，从酒店下来，见到军哥、宝某、莫某及一个司机在楼下等其，其就坐军哥开的车同莫某一起去了一家银行，他们叫其去取钱，但其没取出钱来。他们又带其去另一家银行，在这家银行，军哥给其一张银行卡叫其去ATM取钱，其取了两万元钱，取完钱后，其马上就将钱给了军哥了，他们又用车将其带到一学校附近银行，军哥又给其一张银行卡，这次其到了一万多点，取完钱后，其们就回去了。上次取完钱后，他们又开车带其到到花都的一个公园附近，他们在车上用手机刷银行卡，在查明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当时军哥手中有很多银行卡，一个个地去用机刷这些银行卡，搞了很长时间，军哥、莫某和其三个人便到附近一家银行又去取钱，这次其拿了一张或二张银行卡去取钱，当时每张银行卡里面有2万元，除了手续费，其每张银行卡只取了将近2万元。取完后其就将钱给军哥了。其估算一下，其总共为他们取了10多万元钱。到第二天，因为取钱的事，他们给了其6000元钱。这样加起其办卡的报酬，其总共得了7000元钱。
其知道其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但其不知道是犯什么罪。其只知道这些钱是不当来的钱，到底不正当到什么程度其说不清楚。其问了他们，他们也不说。其团伙的组织成员为莫某(老莫)、宝某、军哥(曾问过他的名字，他告诉其他叫徐某)、宋某、梁某(老梁)、红尘、其等人。后来其听说有一个女孩走了。军哥是大老板、因为他说话是老大，走到那里都是他数的钱，取的钱也交到他手中，莫某也是老板，莫某经常出差，可能是二老板，宝某是操作电脑的，有时莫某也操作电脑，红尘、宋某、梁某、其都是帮他们办卡和取钱的。
其加入这个团伙后，其、宋某、梁某、红尘四个人都是住在花都的宾馆或酒店里，先后住过某某酒店、某某1酒店，某某2酒店、某某3酒店，其是在某某3酒店里面被城东派出所抓过一次。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陈小方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小方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其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但其不知道是犯什么罪，其只知道这些钱是不当来的钱，其团伙的组织成员为莫某(老莫)、宝某、军哥、宋某、梁某(老梁)、红尘、其等人，其都是帮他们办卡和取钱的；同案人莫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宋某、陈小方、梁某用他们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了POS机，其和宝某、阿某、红尘在房间里盗刷别人的信用卡，再将钱转到其他银行卡后，一般是叫宋某、陈小方、梁某、小胖等人去取；同案人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宝某去联系购买了多台P**机，莫某也有联系购买POS机回来，然后宝某帮他们拍照并上传注册了那些POS机，宝某、阿某、莫某在网上购买了一些假的信用卡回来，再找人复制了信用卡上磁条信息，这样可以在POS机上刷卡套现的信用卡就做成了，他们三人在花都红谷酒店房间里用POS机刷信用卡，阿某就将其们的储蓄卡给其、陈小方、梁某等去取钱；同案人的供述与被告人陈小方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银行账户流水账单、取款监控录像等证实涉案银行卡取款的时间、金额等，上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应的书证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小方结伙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诈骗，是上述信用卡诈骗行为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声称不知情主观无故意，被告人陈小方在侦查阶段已供述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行为但其不知道是犯什么罪，且从被告人的供述及同案人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及其同伙共同居住在酒店，分工合作，被告人用本人身份证办理多张银行卡，多次持不同银行卡前往银行取出大量钱款，并从中分得赃款，被告人应当知道其行为是违法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方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方犯信用卡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小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方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小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7330.6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浙江乔托科技有限公司；追缴被告人陈小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2259.05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富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追缴不足的部分，责令被告人陈小方退赔给上述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娟
人民陪审员 屈泳航
人民陪审员 关沛仪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家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