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桂行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瑞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州路11号金旺角商住楼3层2号。 法定代表人卢文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敏，广西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永，广西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那坡县房地产管理所。住所地：那坡县城南开发二区行政办公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陈小妮，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凌云县森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盘龙小区136号。 法定代表人肖小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庆华，广西凌云县森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韦海燕，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壮族，广西凌云县森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凌云县。 原审第三人许志刚，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那坡县。 原审上诉人广西瑞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公司)诉原审被上诉人那坡县房地产管理所（以下简称那坡房管所）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纠纷一案，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2016）桂10行终44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瑞富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6）桂行申字第36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瑞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敏、陈永，被申请人那坡房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安，原审第三人广西凌云县森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庆华、韦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那坡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0月22日，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广西工行营业部）与广西九弦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弦公司）签订了《网络通循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广西工行营业部借给九弦公司7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16日，许志刚为九弦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位于那坡县城厢镇××时代广场××层房屋。2013年10月28日，经广西工行营业部、九弦公司及许志刚共同到那坡房管所核实，许志刚的房屋已于当日办理撤押登记。在确定该房屋无抵押后，10月29日三方再次到那坡房管所申请办理抵押权登记，那坡房管所为广西工行营业部办理编号为5531的桂房他证那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以下简称编号5531《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登记。2015年2月11日，瑞富公司与广西工行营业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瑞富公司取得九弦公司的债权及那坡县城厢镇××时代广场××层房屋的抵押权。2015年9月19日，该院受理森宝公司诉那坡房管所不服房屋行政撤销一案，瑞富公司被依法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到那坡房管所核实，那坡房管所于2015年10月28日为森宝公司办理撤押后，在为广西工行营业部办理抵押登记的同时又为森宝公司办理编号为5532的桂房他证那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以下简称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但该编号未在登记簿上登记，且该《房屋他项权证》的登记时间倒签为2013年5月27日。2015年10月24日，瑞富公司认为那坡房管所在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违法发放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明显存在违法行为，遂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那坡房管所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行政行为无效。 那坡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那坡房管所2013年10月28日在为森宝公司办理撤押登记后已将编号5293的桂房他证那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以下简称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原件收回，再为广西工行营业部办理抵押登记，并发放编号5531《房屋他项权证》给该营业部。但那坡房管所在为森宝公司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明知该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却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该公司提供有关材料和按规定程序办理，也未向森宝公司释明该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时间也存在瑕疵。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明显违反《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遂判决：确认那坡房管所2013年10月28日为森宝公司办理的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行政行为无效。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许志刚经营的保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合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森宝公司借款500万元，许志刚自愿将位于那坡县城厢镇××时代广场××层房屋抵押给森宝公司。2013年5月27日，双方到那坡房管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森宝公司领取了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期间许志刚仅偿还182万元本金。许志刚于2014年1月4日和3月6日又分别向森宝公司借款200万元，森宝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那坡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志刚偿还债务。2014年12月15日该院作出由许志刚偿还所欠债务的（2014）那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调解书，因许志刚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还款，森宝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那坡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间到那坡房管所处理许志刚的抵押物时，发现抵押物已经被撤销（注销）并另外办理了抵押手续给他人，森宝公司知情后，于2015年3月30日派韦海燕、杨应时到那坡房管所，责问该所负责人为何在许志刚未偿清债务，森宝公司没有申请撤销（注销）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的情况下，为许志刚办理撤销（注销）该证的抵押权。当时那坡房管所负责人叫韦海燕、杨应时拿编号5293号《房屋他项权证》给她看，该所负责人拿到后即将该证撕毁。韦海燕、杨应时责问为何撕毁该证，并说此行为违法，扬言要告他们，那坡房产所负责人心慌后马上补办了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2013年10月22日，许志刚以其新成立的九弦公司名义向原广西工行营业部借款75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同年10月27日，许志刚未经过森宝公司签字同意，向那坡房管所递交《撤押申请书》，申请撤销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那坡房管所没有认真审核许志刚的申请是否符合《房屋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撤销（注销）的条件就同意许志刚的申请。2013年10月29日，许志刚又以那坡县城厢镇××时代广场××层房屋进行抵押，到那坡县房管所办理编号5531《房屋他项权证》给广西工行营业部。2015年2月11日，广西工行营业部将九弦公司欠其营业部的债务转让给瑞富公司，双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森宝公司因保合公司的借款抵押，领取了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抵押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该《房屋他项权证》非经法定程序注销，那坡房管所事后办理的任何与该证抵押物相同的《房屋他项权证》均属违法，虽然补办的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与原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内容相同，但是在原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还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那坡房管所为森宝公司补办编号不同的5532《房屋他项权证》也是违法的。因此那坡房管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那坡房管所2013年10月28日为森宝公司办理的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行政行为无效是正确的。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瑞富公司诉称：1.原审判决严重违背证据规则，忽视重要证据，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那坡房管所认可2013年10月29日下午，森宝公司威胁该所负责人在无任何申请资料的情况下就同一抵押物重新填发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填写的登记时间倒签为2013年5月27日，登记证号及内容均与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一致，该他项权证未在登记薄上登记。该证系森宝公司通过非法程序办理所得。（2）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是那坡房管所在2013年10月29日为广西工行营业部办理抵押登记后违法发放，一审判决查明该证发放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9日，但却作出那坡房管所2013年10月28日为森宝公司办理该《房屋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无效的判决结果，实属歪曲事实。（3）二审判决无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定那坡房管所于2015年3月擅自撕毁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并重新补办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的事实错误。2.二审法院认定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非经法定程序撤销，直接推定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违法，属适用法律错误。那坡房管所在森宝公司未提供任何材料的情况下，为其办理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违反了《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应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3.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擅自在审理过程中更换合议庭成员，且未告知当事人。综上，原审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遂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那坡房管所2013年10月29日为森宝公司办理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登记行为无效。 被申请人那坡县房管所的答辩意见与再审申请人瑞富公司的诉讼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森宝公司答辩称：那坡房管所没有依照法定程序撤销编号5293的《房屋他项权证》，森宝公司坚持认为编号5293《房屋他项权证》合法有效。 原审第三人许志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出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9日，广西工行营业部、九弦公司和许志刚三方到那坡房管所申请办理抵押权登记，那坡房管所经核实，为广西工行营业部办理编号5531《房屋他项权证》。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没有申请依据，森宝公司是在广西工行营业部取得编号5531《房屋他项权证》之后办理所得。2015年10月6日，瑞富公司向那坡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森宝公司发放编号5532号《房屋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无效。那坡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那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判决表述瑞富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那坡房管所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编号5532号《房屋他项权证》行政行为无效”，并判决确认那坡房管所2013年10月28日为森宝公司办理的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行政行为无效。 本院认为：瑞富公司向那坡县人民法院的起诉请求是确认森宝公司发放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无效，而一审判决在表述瑞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时，添加了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的作出时间是2013年10月28日，并且判决结果也确认了那坡房管所2013年10月28日为森宝公司办理的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行政行为无效。在瑞富公司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瑞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决结果不当。二审法院未经核实，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亦属不当。而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广西工行营业部于2013年10月29日取得编号5531《房屋他项权证》的事实没有异议，也认可森宝公司的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是在编号5531《房屋他项权证》之后取得，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编号5532《房屋他项权证》的作出时间是2013年10月28日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由于本案与本院审理的（2017）桂行再16号案瑞富公司不服森宝公司诉那坡房管所撤销房屋抵押行为一案涉及同一抵押物，后一案件本院已经作出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裁定，鉴于两案具有关联性，为确保案件审理的统一性，本案也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行终44号行政判决和那坡县人民法院（2015）那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那坡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