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终9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女，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杜华，阜阳市颍泉区行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丙全，男，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艳，女，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刚，男，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冲，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某某，男，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吴丙全、朱艳、吴刚、丁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张某与丁某某结婚。同年12月12日，丁某某父亲丁某甲（已于1998年去世）通过房改取得了位于阜南县焦陂供销社房屋一处，面积是58.63平方米。1997年经阜南县供销合作社批准，焦陂供销社集资建房，将丁某甲等人所有的房屋拆除，重新翻建。房屋建好后，张某和丁某某取得了上、下两层楼各两间的房屋居住权。该房屋无房产证。
2009年2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张某与丁某某离婚纠纷一案。在离婚案件审理中，丁某某于2009年2月28日将该房屋以420000元的价格卖给吴丙全。张某和丁某某在离婚时明确表示对共同居住使用的两间两层楼房的分割问题，不要求在离婚案件中一并予以处理。
2010年4月22日，张某与阜南县焦陂供销社共同将丁某某、吴丙全起诉到一审法院，请求判决丁某某与吴丙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同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南民二初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丁某某与吴丙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予以解除。丁某某与吴丙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同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0）阜民二终字第00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2月18日，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朱艳、吴刚立即搬出非法侵占的房屋，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同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南民一初字第00446号民事判决：朱艳、吴刚将位于焦陂镇焦陂集上现在使用的座南门朝北底、上两间两层（共四间）楼房的东边底、上各一间（共两间）楼房返还给张某使用。朱艳、吴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同年12月29日，本院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要求在重审中追加丁某某为本案当事人，并返还朱艳、吴刚购房款420000元。在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朱艳、吴刚不要求返还购房款，要求保住房子。根据本院发回重审意见，2012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南民一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朱艳、吴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将位于安徽省阜南县焦陂镇焦陂供销社的上、下两间两层（共四间）楼房返还给张某、丁某某并搬出该房屋。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案件在执行中。争议房屋现由朱艳、吴刚居住使用。吴丙全与吴刚系亲属关系，吴丙全自认购房款420000元由朱艳、吴刚实际支付，其是经办转交人。
2015年1月8日，吴丙全、朱艳、吴刚申请对争议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宏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为：争议房屋市场价值764229元（评估时间：2015年4月27日；评估书号：2015-480）。吴丙全、朱艳、吴刚开支评估费6000元，评估材料复印费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丁某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件事实已经一审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由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予以解除，张某、丁某某应当共同返还吴丙全、朱艳、吴刚购房款420000元。张某辩称其不是当事人，丁某某出售房屋属于个人行为，购房款应当由丁某某返还，不予采纳，因为丁某某出售房屋时，虽然双方正在办理离婚诉讼，但双方的婚姻关系并未依法解除，应当视为张某、丁某某婚姻仍在存续期间，争议房屋仍然是夫妻共同财产，张某也正是依据该理由，要求法院确认丁某某与吴丙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得到了支持。
丁某某将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出售给吴丙全、朱艳、吴刚，且该房屋无房产证书，是造成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吴丙全、朱艳、吴刚在购买房屋时明知争议房屋是张某、丁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无房产证而继续与丁某某进行交易，未尽到相关审查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吴丙全、朱艳、吴刚要求张某、丁某某赔偿因合同无效返还房屋的市场差价，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由张某、丁某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争议房屋市场价值是764229元，扣除交易价420000元，余款344229元（764229元－420000元），由张某、丁某某赔偿275383.20元（344229元×80%）。吴丙全、朱艳、吴刚要求张某、丁某某赔偿购房利息，无法律依据，且吴丙全、朱艳、吴刚已经使用房屋多年，不予支持。吴丙全、朱艳、吴刚要求张某、丁某某赔偿装修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已经经过装修和装修费用清单等，不予支持。吴丙全已经自认购房款是朱艳、吴刚支付，是实际购房人，吴丙全无权要求张某、丁某某返还购房，应当驳回吴丙全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丁某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共同返还朱艳、吴刚购房款420000元；二、丁某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共同赔偿朱艳、吴刚购房损失款275383.20元；三、驳回朱艳、吴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丙全对丁某某、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02元（原告预交5000元），由朱艳、吴刚负担7349元；丁某某、张某负担10753元；评估费6100元（原告预交6000元），由朱艳、吴刚负担1220元，丁某某、张某负担4880元；公告费300元（原告预交200元），由丁某某、张某负担。
张某上诉称，丁某某在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出售房屋且售房款由丁某某个人据为己有，应由丁某某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张某与丁某某共同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吴丙全与朱艳、吴刚不是共同的权利主体，一审法院所列三人为共同原告违反程序。
吴丙全、朱艳、吴刚答辩称，丁某某出售房屋时与张某的婚姻关系还未解除且张某没有尽到审核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由张某与丁某某共同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是否正确；吴丙全与朱艳、吴刚是否为共同的权利主体，一审法院所列三人为共同原告是否违反程序。
本院认为：丁某某在出售所争议房屋时与张某的婚姻关系仍在存续期间，争议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所产生的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务，张某要求法院确认丁某某与吴丙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已得到了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予以解除并判决由朱艳与吴刚返还给张某与丁某某房屋。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某、丁某某共同返还吴丙全、朱艳、吴刚购房款420000元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张某、丁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张某上诉称，丁某某在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出售房屋且售房款由丁某某个人据为己有应由丁某某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由张某与丁某某共同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争议房屋的购房款虽系朱艳、吴刚所出，但房屋买卖合同系吴丙全与丁某某签订，吴丙全系合同相对人，作为本案原告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张某上诉称，吴丙全与朱艳、吴刚不是共同的权利主体，一审法院所列吴丙全与朱艳、吴刚为本案共同原告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4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代 巍
审 判 员 罗 莹
代理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金楠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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