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喻军，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金满红，女，1970年12月27�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柏顺，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住所地嵊州市官河南路399号一至三层。
负责人：邢静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赴京，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旗明，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审被告：钱慧，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审被告：嵊州市金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鹿山街道卡尔路68号。
法定代表人：金旗明，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喻军、金满红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嵊州支行）及原审被告金旗明、钱慧、嵊州市金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浙06民申3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喻军、金满红申请再审称：2015年12月15日，二再审申请人作为保证人和抵押人为金旗明向被申请人借款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了担保范围和最高债权额。2015年12月18日办理相关房产抵押登记手续。但�同签订后，金旗明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并没有与被申请人签订过任何借款合同。而金旗明于2015年12月15日与被申请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70万元，没有任何担保人和抵押财产。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对金旗明该170万元承担物的担保和人的保证责任，缺乏任何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撤销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五、六项的判决内容，判令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嵊州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合同签订时间虽然为2015年12月15日，但最高额担保合同对主债权约定为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主债务人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全部债权。鉴于主债权发生在2015年12月18日，再审申请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再审申�人的再审申请。
民生银行嵊州支行起诉请求：1、判令金旗明、钱慧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70万元整及2016年4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按照年利率5.22%计算；罚息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复利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逐月累算），支付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2、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依法处置金旗明、钱慧共同抵押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单元××室房产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民生银行嵊州支行在金旗明、钱慧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有权对金旗明、钱慧共同抵押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单元××室房产[房产证编号：嵊房权证城字第××号；土地证编号：嵊�国用（2006）第1-7650、1-7655号]和金满红、喻军共同抵押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号××公寓××单元××室房产[房产证编号：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土地证编号：嵊州国用（2007）第1-6619号]通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32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旗明、钱慧、喻军、金满红、金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原告诉称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5日，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金旗明、钱慧、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签订了1份编号为125012015000433号《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⑴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自愿作为金旗明在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止期间借款的保证人，并提供最高额为320万元的连带责任担保；⑵金旗明、钱慧以他们共有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单元××室房产和金满红、喻军共有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号××公寓××单元房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为320万元的抵押担保；⑶上述借款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和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同日，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金旗明、钱慧、喻军、金满红在嵊州市房地产管理委员会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分别为：浙嵊房他证嵊字第2015092**、201509262号）。
2015年12月15日，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金旗明签订一份编号为125012015000433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率（年利率4.35%）上浮20%即年利率5.22%计算，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1日，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到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及年利率7.83%确定。2015年12月18日，民生银行嵊州支行按约履行借款义务。
金旗明在借款后仅支付至2016年4月20日止的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就未支付利息，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于2016年5月26日向金旗明、喻军、金满�、金诚公司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和逾期贷款通知书，要求立即偿还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但金旗明至今仍未履行其还款义务，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亦未履行保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钱慧作为金旗明的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另查明，金旗明、钱慧以及金满红、喻军为金旗明向民生银行嵊州支行的借款本金余额为320万元[包括本案的借款本金170万元、（2016）浙0683民初4595号案件中的借款本金15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利息（含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等；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金旗明签订的编号为125012015000433号《借款合同》，与金旗明、钱慧、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25012015000433号《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有效。金旗明在向民生银行嵊州支行借款后，应当依照《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凭证》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本案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民生银行嵊州支行在起诉时借款未到期，但在该合同的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发生违约事件后民生银行嵊州支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故金旗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该借款发生于金旗明与钱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钱慧作为共同抵押的担保人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签名确认，故钱慧明知金旗明的举债目的，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钱慧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因本案借款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既有主债务人即金旗明与钱慧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第三人即金满红、喻军提供物的担保及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提供的人的保证，故在金旗明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依法应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金旗明、钱慧以及金满红、喻军分别以自己所有的房产为金旗明向民生银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同有效且抵押权已设立，故民生银行嵊州支行有权在金旗明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以金旗明、钱慧提供抵押的抵押物通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足部分以金满红、喻军提供抵押的抵押物通过折价或者以拍�、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或由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自愿为金旗明的贷款还本付息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但均未履行保证义务，属违约，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为对处置金旗明、钱慧所有的抵押物后的不足清偿部分；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旗明追偿。因在《借款合同》、《共同还款协议》、《保证合同》中对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为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有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金诚公司关于在处置抵押物后对债务清偿顺序的意见，不属审理中应解决的问题，其意见不予采纳。故民生银行嵊州支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金旗明、钱慧、金满红、喻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旗明、钱慧归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止按年利率5.22%计算；罚息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复利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逐月累算）。二、金旗明、钱慧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款限金旗明、钱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如金旗明、钱慧逾期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有权对登记在浙嵊房他证嵊字第××号他项权证上的金旗明、钱慧所有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单元××室房产[房产证编号为嵊房权证城字第××号，土地证编号为嵊州国用（2006）第1-7650、1-7655号]通过法定程序予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对金旗明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依法处置金旗明、钱慧所有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单元××室房产后的不足清偿部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有权对登记在浙嵊房他证嵊字第××号他项权证上的金满红、喻军所有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号××公寓××单元××室房产[房产证编号为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土地证编号为嵊州国用（2007）第1-6619号]通过法定程序予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金满红、喻军、嵊州市金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对金旗明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依法处置金旗明、钱慧所有的位于嵊州市鹿山街道××单元××室房产后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满红、喻军、嵊州市金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金旗明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依法减半收取10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500元，由被告金旗明、钱慧、金满红、喻军、嵊州市金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再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再审查明：2015年12月15日，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金旗明、钱慧、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签订了1份编号为125012015000433号《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1）为确保金旗明与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主合同的履行，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金旗明、钱慧、金满红、喻军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债权额人民币320万元抵押担保。该合同第1条规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下的民生银行嵊州支行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2）金旗明、钱慧以共有的位于嵊州市湖都××单元××室房产，金满红、喻军以共有的位于嵊州市东南路385-9号良昌公寓2幢一单元501室房产�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3）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合同附件中有抵押人金旗明、钱慧、金满红、喻军与抵押权人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于2015年12月15日共同签字的（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附房产权证），2015年12月18日办理了前述财产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分别为：浙嵊房他证嵊字第2015092**、201509261号）。
2015年12月15日，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金旗明签订一份编号为125012015000433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上浮20%即年利率5.22%计算，按月结息，还款日为每月21日，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到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2015年12月18日，民生银行嵊州支行按约履行借款义务。
金旗明在借款后仅支付至2016年4月20日止的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未支付利息，�生银行嵊州支行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于2016年5月26日向金旗明、喻军、金满红、金诚公司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个人逾期贷款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立即偿还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但金旗明未履行还款义务，金满红、喻军、金诚公司亦未履行保证义务。
另查明，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喻军、金满红对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嵊州支行与原审被告金旗明、钱慧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嵊州支行要求二再审申请人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依据的是其与二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金旗明、钱慧、金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该合同第1条关于担保主债权范围约定为“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如下第1.2种方式：……1.2丁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该类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下的丁方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从该条约定的文义理解，再审申请人担保主债权范围为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即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下的丁方（民生银行嵊州支行）全部债权。案涉《借款合同》（编号：125012015000433）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该笔借款不在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案涉金融借款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即2015年12月15日即已生效，贷款发放系合同履行行为。民生银行嵊州支行称对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发生的债权均在二再审申请人担保范围，案涉借款实际发放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属于《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继而要求再审申请人喻军、金满红及另一担保人原审被告金诚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三、驳回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嵊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原审被告金旗明、钱慧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依法减半收取10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500元，由原审被告金旗明、钱慧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申请人喻军、金满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建荣
审判员 孙志萍
审判员 王普庆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范艳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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