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3135号原告：吴旦红，女，196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张自杰，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云飞，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俊基，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委托代理人：巫小勇，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旦红为与被告傅俊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吴旦红于2017年8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一、被告傅俊基偿还原告吴旦红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本息之日）；二、被告傅俊基承担本案受理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并变更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3月0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旦红以及委托代理人陆云飞、被告傅俊基以及委托代理人巫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傅俊基与案外人吴梦圆（原告吴旦红之女）于2011年7月27日登记结婚，后吴梦圆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衢江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经衢江法院审理并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26日自愿达成协议：一、吴梦圆与被告傅俊基离婚……。但该民事调解书未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被告傅俊基与案外人吴梦圆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傅俊基与案外人吴梦圆、原告吴旦红、案外人吴珊红等姻亲（原告吴旦红之姐妹）素有款项往来。2016年4月12日，被告傅俊基向原告吴旦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傅俊基身份证号码向吴旦红借款壹佰万圆整，为期6个月，按时归还止2016年10月12日。”2017年8月7日，原告吴旦红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诉称被告傅俊基因个人需要多次向原告吴旦红借款，原告吴旦红陆续向被告傅俊基累计交付100万元借款，请求上判。庭审中，原告吴旦红对借款100万元交付情况陈述如下：2014年9月30日，原告吴旦红在农行南苑支行取现10万元交付给被告傅俊基。2014年11月25日，原告吴旦红向案外人吴珊红借款32万元，打入原告吴旦红中国建设账户，2014年11月28日，因被告傅俊基需要生意资金周转，且中标需要缴纳现金，原告吴旦红取现31万元在家中交付被告傅俊基。2015年7月6日，原告吴旦红在中国农业支行钱江支行取现20万元，在钱江城市花园交付给被告傅俊基。2015年8月27日，原告吴旦红在解放路工商银行门口交付现金26万元给被告傅俊基，后被告傅俊基将通过自动柜员机向案外人汇款22万元，并将该客户凭条交付给原告吴旦红。2015年8月28日，原告吴旦红向证人许某借款20万元，证人许某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原告吴旦红银行账号，同日，原告吴旦红取现20万元，并在原告吴旦红家中交付被告傅俊基。庭审中，被告傅俊基承认共收到借款30万元，2014年9月30日，被告傅俊基收到10万元，2015年8月27日，被告傅俊基收到20万元。但被告傅俊基抗辩上述借款均已归还，其辩称事实如下：2014年9月30日的10万元已于2014年10月21日从被告傅俊基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取现10万元，同日，被告傅俊基存入10万元至吴旦红农业银行账户内。2015年8月27日的20万元，被告傅俊基于2015年6月18日向原告吴旦红转账20万元（共4笔记录，每笔5万元）。另查明事实1，原告吴旦红于2016年4月12日并无向被告傅俊基大额转账及银行取现的记录。另查明事实2，被告傅俊基在当事人相互发问阶段，被告傅俊基确认2015年6月18日向原告吴旦红转账20万元的用途表述为给案外人吴梦圆做存款证明。另查明事实3，被告傅俊基申请的证人傅某，系被告傅俊基的父亲，证人傅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有接收大额现金交付给被告傅俊基的事实。但事后，证人傅某又向法庭反映其出庭作证内容不实的事实。2018年2月23日，证人傅某接受法庭询问，承认其关于现金交付的内容均为虚假陈述。但被告傅俊基不认为证人傅某做了虚假陈述，而认为其年纪大了，作证时太紧张。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案外人吴梦圆与被告傅俊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原、被告之间原系女婿与岳母的姻亲关系，势必导致本案借款不同于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应结合涉案的债权凭证、当事人的关系、款项交付、当事人自认等因素，予以综合考量。首先，《欠条》作为当事人出具的债权债务的有效凭证，应予以保护，无论本案《欠条》作为欠款的确认还是借款的追认，均足以证明被告傅俊基具有向原告吴旦红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意的意义表示，但从被告傅俊基出具《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本案《欠条》应作为借款的追认，并非欠款的确认。其次，被告傅俊基申请的证人傅某作证时，陈述其有接收大额现金交付给被告傅俊基交易习惯的事实，但事后傅某又向法庭否认上述事实，并承认其陈述系虚假陈述。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傅俊基作为本案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但傅某所作证的内容不实，被告傅俊基在做出判决前，又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傅俊基无法另行举证否认其有接收大额现金交易习惯的事实，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认定被告傅俊基存在接收大额现金交付交易习惯的事实。第三，原、被告之间原系女婿与岳母的姻亲关系，日常生活中，相互之间交付以及接收货币之时，因碍于情面或者资助子女的原因，互不出具债权债务凭证实属正常。即便当事人出具债权债务凭证，多数情况均较为简单，出具债权债务凭证难以清楚载明其待证事实，正如本案。又因原告吴旦红之女吴梦圆与被告傅俊基现已离婚，当事人之间除了经济纠纷外又夹杂着家事纠纷，使得本案更为错综复杂。第四，款项交付系本案另一争议焦点，被告傅俊基出具《欠条》当日，原告吴旦红并无向被告傅俊基大额转账及银行取现的记录，原告吴旦红提交的农业、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以及申请证人王某、许某出庭作证所证明原告吴旦红取现及向王某、许某借款的事实均发生于2016年4月12日之前，虽无法直接证明交付被告傅俊基，但可以证明原告吴旦红确有大额取现或者持有大额现金交易习惯的事实。第五，被告傅俊基庭审自认于2014年9月30日、2015年8月27日分别收到借款10万元、20万元，共计30万元，但被告傅俊基抗辩其上述两笔借款均已还款，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告傅俊基未持有客户凭条的情况下仅凭2014年10月21日其银行账户10万元的取现记录以及原告吴旦红的银行账户10万元的进账记录，无法证明其向原告吴旦红还款10万元的事实。被告傅俊基于2015年8月27日收到原告吴旦红20万元后，再无还款，仅凭被告傅俊基于2015年6月18日向原告吴旦红转账20万元的记录，认为已归还借款，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况且，被告傅俊基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其于2015年6月18日向原告吴旦红转账20万元的用途为给案外人吴梦圆做存款证明，故对原告吴旦红于2014年9月30日、2015年8月27日向被告傅俊基共计交付3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案原告吴旦红主张的其他借款，因被告傅俊基否认收到其他借款，原告吴旦红又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其他借款款项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但不影响原告吴旦红就其他借款取得新证据后再行主张的权利。被告傅俊基的抗辩事实，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俊基返还原告吴旦红借款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傅俊基支付原告吴旦红逾期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吴旦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吴旦红负担1750元，由被告傅俊基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 伟人民陪审员 周 幸人民陪审员 鲍利强二○一八年五月十五无书 记 员 沈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