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生，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卫，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小林，男，1960年5月4日出生，现住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何金生因与被上诉人车小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6）辽08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卫、被上诉人车小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原告何金生与案外人张伶俐向被告车小林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后因被告车小林的债权无法实现，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站民二初字第0013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为“一、被告何金生偿还原告车小林借款5万元，于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每月偿还1000元即11000元，于2014年4月偿还14000元，于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每月偿还1000元即11000元，于2015年4月付清余款14000元。”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所约定的50,000.00元为借款本金，被告车小林未要求原告偿还利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原告何金生自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的还款方式和还款金额如期偿还被告车小林借款，共计偿还10,000.00元。后因原告何金生未按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继续还款，被告车小林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分别于2014年7月为被告车小林执行回款14,000.00元，于2014年8月为被告车小林执行回款6,000.00元。此后，原告何金生仍不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继续还款，被告车小林于2015年5月再次到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为被告车小林执行回款19,285.00元（包括执行费用），该款项现在本院账户内。庭审中原告何金生提供被告车小林出具的收条1张，写明“收到利息款（3-4月）贰万元整。（还款）。收款人车小林。2014年3月18日”，其中收条中的“（还款）”二字写在“利息款”三字下方，据此原告何金生主张其多偿还被告车小林款项20,000.00元，要求被告车小林予以返还，被告则主张该收条是被告给原告的侄子何泉出具的利息款收条，因为当时被告车小林借给何泉夫妻400,0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2分5，两个月的利息共计20,000.00元，但被告出具收条时并没有书写“还款”二字和日期，且“还款”二字及日期也不是被告书写而是他人后期添写的，同时被告申请对“还款”二字进行笔迹鉴定。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3月18日收条中“还款“二字与本案提供的样本上的字迹倾向于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金生与被告车小林经本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原告何金生应当按照（2013）站民二初字第00135号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还款方式履行还款义务，且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原告何金生也确实按照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还款方式每月偿还被告车小林欠款1,000.00元，共计还款10,000.00元。但2014年3月18日，也就是本案存在争议的收条上写明的收款日期，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原告何金生应当于本月偿还被告车小林1,000.00元，于下月（2014年4月）偿还被告车小林14,000.00元，但收条上写明的是收到20,000.00元，远远超过了约定的3月应还款数额1,000.00元，也超过了3月和4月的应还款数额总和，原告提前偿还被告19,000.00元欠款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情理，并且假使原告确实提前还款，那么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2014年3月和4月原告的应还款数额为15,000.00元，与收条写明的3月和4月还款20,000.00元数额不符，履行方式与调解书约定的还款方式不一致，并且根据辽宁明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知，该收条上的“还款”二字并非被告本人书写，故而被告车小林在出具该收条时所写明的内容就应当是收到利息款20,000.00元，而非收到还款20,000.00元，但原、被告之间又并没有约定利息，那么，如若原告何金生确如其主张的于2014年3月18日偿还被告车小林20,000.00元欠款，则原告何金生应要求被告车小林出具写明收到还款20,000.00元的收条，而非是写明收到利息款20,000.00元的收条，此外，本院根据被告车小林的申请分别于2014年7月和8月从原告何金生处为被告执行回款14,000.00元和6,000.00元（按照民事调解书约定的还款方式执行），如若原告何金生确如其主张的于2014年3月18日偿还被告车小林20,000.00元欠款，则按照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式，原告何金生实际上是将2014年10月前应偿还被告车小林的欠款已全部偿还完毕，在本院对原告何金生执行款项时原告应当对本院的执行提出异议，但事实上原告何金生并没有对执行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向本院交付了20,000.00元欠款，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何金生提供的2014年3月18日收条与原告的主张相矛盾，不能充分证明原告何金生于当日偿还被告车小林20,000.00借款的事实，相反，原告的侄子何泉向被告借款400,000.00元，每月利息2分5，两个月的利息款恰好是20,000.00元，与收条上写明的内容完全吻合，所以相较于原告的主张，被告的抗辩理由更为真实合理，故此，因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金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鉴定费1,200.00元由原告承担，被告已预交鉴定机构，由原告将其应承担的部分给付被告。判后，何金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为，一、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2万元。二、被上诉人已承认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主要事实。三、被上诉人已承认收到2万元事实，则“还款”二字并不是本案的关键，关键是被上诉人收到谁的钱。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是收到何泉给付2万元利息，对此主张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其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何泉应在2014年3月、4月期间应还2万元利息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完全凭被上诉人的答辩给予推定是何泉给的2万元利息，该推定无依据。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给付2万元的事实。车小林辩称，2011年3月15日上诉人和侄媳妇向我借5万元到期没有还，后来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每月还款1000元，共计还款1.1万元后不履行调解协议，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回2万元，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1.9万元，被上诉人又申请执行，执行庭冻结上诉人1.9万元。上诉人认为已经还清并多还2万元，原因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一份，但是不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而是给上诉人的侄子和侄媳妇出具的，因上诉人侄子夫妻二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利息每月2分5利息款1万元，有西市区人民法院调解书能证明，是拿给他们夫妻的利息款收条，在起诉之前收到2万元利息款，收条是给侄子何泉打的，还款二字不是被上诉人所写，通过鉴定已经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5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所以收条不应出现利息。何泉和上诉人是叔侄关系。欠条写的3、4月份原告给被上诉人1.5万元。但是收条写明是2万元不合情理。即使原告多给被上诉人5000元，上诉人应该注明。综上，请求中级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收条是否系因上诉人履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3）站民二初字第0013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还款义务而形成。该收条经鉴定，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书写的内容为“收条。收到利息款（3-4月）贰万元整。收款人车小林”形式上来看，该收据未注明还款人姓名，并且还款类型为利息款。该收条能够说明被上诉人收到利息款2万元，并据此为偿还该款项的人出具了该收条。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3）站民二初字第00135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约定偿还利息。由此可知，该收条作为证据所体现的被上诉人收款内容与上诉人主张的履行调解书还款义务并不相互对应，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收据系其履行调解书所形成，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关于证人何泉作证所作的陈述及所举银行客户对账单，该陈述及对账单只能说明证人否认该收条系其向被上诉人还款而形成，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收条系因上诉人履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3）站民二初字第0013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还款义务而形成。一审法院认定何金生提供的2014年3月18日收条与其主张相矛盾，不能充分证明何金生当日偿还车小林20000元借款的事实，该认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对该收据系何泉偿还利息款所形成的认定，系通过对本案的综合考量而形成的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法律关系通过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可以评判该证据能否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在此前提下而非必须对该收条所体现的是出于何种债权债务关系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作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属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何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稷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郎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