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8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利军，男，199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稷山县西社镇马家沟村人，住。2016年5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万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十个月；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浩泽，男，199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稷山县清河镇三交村人，住。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浩，男，199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稷山县稷峰镇姚村人，住。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
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程浩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晋082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利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段浩泽与被害人鲍某2通过搜索附近人互相加为QQ好友，进行聊天。6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程浩一起在稷山县西社镇马家沟村被告人郑利军的家中吃完饭，被告人郑利军提议找个女的玩（意思是发生性关系），并将自己的手机交给被告人段浩泽让其联系，被告人段浩泽便通过QQ聊天约与被害人鲍某2相约一起到稷山县城玩耍。联系好后，被告人郑利军驾驶其车牌号为冀Ｄ×××××的桑塔纳3000轿车，与被告人段浩泽、程浩一起来到稷山县稷峰镇荆平村，将步行中的被害人鲍某2、鲍某1接上。该五人一起先到稷山县疙瘩庙人工湖玩耍，后又到四馆一中心玩，然后又返回到疙瘩庙玩海盗船。约20时许，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程浩同被害人鲍某2、鲍某1五人到稷山县皇家一号KTV唱歌喝酒，被告人郑利军购买了一箱啤酒（24瓶），其喝了少量后就在包间沙发睡觉了，被告人段浩泽、程浩与被害人鲍某2、鲍某1将剩余啤酒喝完。约22时许，五人从KTV出来之后，被害人鲍某2、鲍某1要求送其回家，被告人郑利军以先到村里给其取东西为由驾车驶向西社镇仁义村方向，当行至仁义村南西化线时，被告人郑利军将车拐到路北面一条田间土路上。被告人郑利军停车后下了车，鲍某1和被告人程浩也相继下车，被告人段浩泽在车后排座拉住被害人鲍某2不让其下车，对其进行抚摸，欲发生性关系。被害人鲍某2推扯不让，并用前门牙咬住被告人段浩泽的右手背，被告人段浩泽试图脱掉被害人鲍某2裤子未果。期间，鲍某1以取东西为由要开车门找被害人鲍某2时，被告人郑利军将其拦住，并用手掐住鲍某1的脖子将鲍某1摔倒在地上，鲍某1坐在车后地上哭泣，一直朝被告人郑利军、程浩嚷叫。被告人郑利军通过车后窗玻璃看见被害人鲍某2用手机拨打电话，便指使被告人程浩进车将被害人鲍某2的手机夺下来。同时，在被告人段浩泽的要求下和被告人郑利军的指使下，被告人程浩在车上叫被害人鲍某2脱掉裤子，被害人鲍某2不脱的情况下强行将其裤子脱掉。在这期间，被害人鲍某2用手机给其母亲李某拨通电话求救，李某在电话里听到有男人说“你脱，你快脱，你脱不脱”等言语时感觉其女儿正在受到威胁，便向110打电话报了警。被告人段浩泽在强行与鲍某2发生性关系时，由于其生殖器未勃起而未能得逞。后被告人郑利军从左后车门进入车后排座，被告人段浩泽下车，被告人郑利军强行与被害人鲍某2发生了性关系。之后，被告人鲍某2电话响起，被告人程浩发现是稷山县公安局的电话后告知了被告人段浩泽和郑利军。被告人郑利军等人要送被害人鲍某2、鲍某1回家，该二人拒绝后联系了一辆出租车，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程浩驾车离开。被害人鲍某2、鲍某1等到出租车后一起到稷山县公安局稷峰派出所报案。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程浩离开后均未回家，先后将车停在东方公司附近和县城育英街附近休息一晚。
被告人段浩泽案发前患有尖锐湿疣，案发时将该病传染给被害人鲍某2。案发后，经对尿液进行检测，被告人郑利军吗啡呈阳性；被告人段浩泽甲基苯丙胺呈阳性；被告人程浩吗啡、甲基苯丙胺均呈阳性。稷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作案车辆冀Ｄ×××××的桑塔纳3000轿车。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法医生物物证鉴定、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QQ聊天截图、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程浩在夜间将她人带至村边地里，采取暴力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法成立，予以支持。从本案被告人段浩泽、程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段浩泽的当庭供述可以认定，三被告人在联系被害人之前有共同的犯意，尽管被告人程浩没有直接表态，但其行动是对这种犯意的默认；在实际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具体实施了奸淫行为，被告人程浩实施了帮助行为，故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程浩构成强奸罪的共犯。被告人郑利军实施强奸行为完成，根据共同犯罪中一人既遂，全体既遂的原则，三被告人均构成强奸罪的既遂。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对被害人轮流实行了奸淫，应认定为轮奸，应对该二被告人加重处罚。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被告人程浩本人主观上没有奸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奸淫行为，仅系他人强奸行为的帮助犯，不应认定为轮奸，应按一般的强奸共犯论处。被告人郑利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利军有两次犯罪前科，仍不思悔改，且有吸毒劣迹，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段浩泽的强奸行为因其自身原因没有得逞，且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被告人郑利军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段浩泽将性病传染给被害人鲍某2，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浩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浩泽、程浩亦有吸毒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段浩泽、程浩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利军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利军不构成轮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段浩泽辩护人认为应当以强奸未遂论处，不构成轮奸既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扣押的作案车辆冀Ｄ×××××黑色桑塔纳轿车未随案移交，应由稷山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予以没收。为了维护妇女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利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段浩泽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程浩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由稷山县公安局对作案车辆冀Ｄ×××××黑色桑塔纳轿车予以没收。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利军以原判量刑过重，自己不是轮奸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证明事实的证据有：
1、（1）被害人鲍某2（2017年6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来公安局报案，昨天晚上23时许，在西社镇韩家庄村附近的地里被人强奸了。前三四天，我通过QQ聊天搜索附近人认识了浩宇（网名走尽坎坷路），手机号码为152××××2000，我们在网上聊一些相互之间的基本情况，年龄、姓名之类的话题。2017年6月19日下午4点多，我和浩宇在网上聊天，他问“干什么呢”，我说“我一会去县城了”，他说“你一会到县城之后，我去找你”，我说行。过了一会他给我发消息说“我开车过去接你去”，我就问他“你还会开车？”他说“有驾照”，我说“我骑电摩进城去”，他说“你等着，我开车过去接你”。聊完之后我就和我朋友鲍某1沿着出村的路往外面走，过了有半个小时，浩宇坐着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过来把我俩接上。接上我们之后已经晚上7点多，我们五个人就去疙瘩庙玩了有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五个人又来到四馆一中心玩。在四馆一中心浩宇的两个朋友说“一起吃饭去”，我说我们不去。他们又提出一起唱歌去，我们来到皇家一号KTV二楼V10包厢，点了一箱啤酒（24瓶），开车那个司机对酒过敏了，没有喝多少酒，大部分都是我们四个人喝的。在喝酒期间，浩宇对我说“你俩今天晚上别回去了，我给咱们开个房睡下”，我说“我要回去了”，浩宇就对我说“你刚才在疙瘩庙说不回去，我有录音了，你听吗？”我说“不听”。我们四个把酒喝完了，我上厕所回来后看见我妈打了2个电话，我就提出要回家了，让浩宇把我俩送回去，浩宇说“能行”。我们五个人出了KTV一起坐上车，浩宇的两个朋友在前面坐着，浩宇坐在副驾驶员后面，我在中间坐着，鲍某1在驾驶员后边坐着。上车后，我提出先把我们送回去，浩宇的朋友说“先到县城里取个东西”，我说“你们先把我们送回去”，他们说“马上就下来了”，我也就没有说话，浩宇的朋友就开着车往西社方向走。鲍某1中途问浩宇他们“还有多长时间能到了？”其中一个人说“还有十分钟”。可是过了一会，鲍某1又问“十分钟怎么过的这么慢呢？”后来他们三个就把我们带到韩家庄村附近的地里将车停下来，鲍某1就下车，浩宇的两个朋友也相跟着下车。我准备从左边门下车时，浩宇就把我的右胳膊拽住不让我下去，我就用手推浩宇，我推不动的情况下我就用手机给我妈打电话，顺势我把手机的屏关掉。我没有说话，浩宇把我拉的爬到他身上，我爬到他身上后，浩宇的朋友打开车门把我的手机夺走了。我问他“你为啥要这样？”他说“你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一直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用手摸我胸、下身，后浩宇在脱我裤子的过程中，他的裤子也是脱下露出他的生殖器，我反抗用手推浩宇的肩膀、胸部。就在我和浩宇在车上互相推让的过程中，开车的司机从左后门上了车直接坐在驾驶员后边的座位上，他对我说“你把裤子脱了”，我就说“不脱”，开车的司机抬起手对我说“你脱，别等我打你”。司机说完话之后，浩宇就把我的外裤和内裤全部脱了，后来司机就下去了。我被浩宇拉的爬在他身上，他多次试着把他的生殖器往我阴道里插，可能是由于他喝多了，插了几次都没有插进去。没过几分钟，司机就从左后门上了车，浩宇把我放了后下车了。当时我下身赤裸，这个司机先把我拉的爬在他身上，将生殖器插进我的阴道里，来回做了几次后他再把我压在他身下，我在下面躺着，他用双手把我的双腿撩起，将他的生殖器插进我的阴道里来回抽动，就用这样动作做了几分钟后，这个司机就射精了。我告诉他把我的衣服拿过来，这时有个人打开车门说“公安局打电话了”。后来我就把我的短裤和外裤穿上下车了。我下车后走到鲍某1跟前，她在车后方的地上坐着，我过去拉她，她不起来。浩宇拿个手机开着录音告诉我说“今天的事，你就说你是自愿的”，我没有理他，我告诉他说“我妈已经报警了，你们赶紧走吧”。浩宇的朋友问“那你们怎么回呢？”我说我给出租车打个电话。后来我给出租车打电话，他们三个人就走了。过了一会出租车司机问我在哪里，我有出租车的微信，就开通了位置共享，后来出租车就找见了我俩。我给我妈打电话说“你到派出所”，后来出租车把我们带到稷峰派出所了。当时我害怕了，让他们赶紧走，好让我俩脱身。
（2）被害人鲍某2（2017年10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6月19日案发后的一个星期，我跟我母亲先去了稷山县妇幼院检查了下，诊断结果是传染性尖锐湿疣，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喝了几天药后感觉病没有治好。于是我就去了稷山县人民医院不孕不育科找的段大夫，我登记的是我母亲李某的名字，年龄填的我的年龄（怕别人知道），诊断结果也是尖锐湿疣，我还在医院做了个小手术，之后大夫给我开了些药。到现在为止尖锐湿疣好没有好我还没有去复诊。案发前我没有患尖锐湿疣。
2、证人鲍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6月19日下午16时许鲍某2给我打电话说去县城玩，等会有朋友开车来接我们。我俩走到村口，有一辆老款大众车停在了我跟前，我上去看见有三个年纪跟我们相仿的男子。开车的司机问我俩去哪里，我旁边的男子说去疙瘩庙人工湖去。我们就到疙瘩庙人工湖旁边玩了会，紧接着就上了疙瘩庙顶了。之后我们开车去了四馆一中心，开车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两个人去玩碰碰车了，我们三个人在四馆闲转。后来鲍某2提议去疙瘩庙坐海盗船，于是我们又开车去了疙瘩庙海盗船处，除了我旁边的那名男子没有上海盗船，我们四个人在海盗船玩了两次。三名男子我都不认识，我不知道鲍某2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在车上鲍某2也没有给我介绍，只是在疙瘩庙玩期间，我看见鲍某2只跟我旁边坐的那个人总在一起说话，我估计他俩是朋友。从海盗船玩完之后，开车的那个人提出去皇家一号KTV唱歌，我跟鲍某2也同意了。于是我们开车去了皇家一号，开车的司机给点了一箱雪花啤酒，酒抬上来之后我们就开始玩转盘喝酒，开车的司机没喝几杯就躺在沙发上睡觉了，主要是我们四个人把一箱啤酒喝完了。喝酒当中，鲍某2的那个朋友说“你俩今天还回家吗？”鲍某2说回去呢，那个人说“你们别回去了，咱开房去”，鲍某2说要回呢。酒喝完后我俩让他们送我们回家。出了KTV门后我们上了车，我坐在后排最左侧，鲍某2坐在中间，她那个朋友坐在她右边。上车后司机打了个电话，听意思是取快递。鲍某2说先把我们送回家，开车的那个人说先取快递，然后再送我们。于是司机开车走，具体走什么方向由于我喝多了不清楚，但是在半路看见有一个写有太原字的路标。这时我给鲍某2说“我喝多了想下车吐，你给他们说一下”，车停在了路边后我下车上了个厕所。回到车上后我看见了仁义村牌子，车继续走了一段后拐到一土路上。在土路上，司机说头有点晕，就将车停在路边下车了，紧接着我也下车了。我坐在距车两三米的地上，头晕恶心缓了一小会，我吆喝鲍某2她没有回答我，我就往车跟前走，司机没让我进去把车门关了，然后一把将我推到车后面，司机双手捏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车后备箱。没一会我听见鲍某2在车上说“谈对象也不能这个样”，紧接着这个司机把我甩了下，我顺势倒在了地上。我问司机说“你要怎么呢，有本事你把我杀了”，那个司机没有回答我，就从车的驾驶室上车了，没有关车门。副驾驶那个人走到我跟前说“今天这事我什么都不清楚，之后你也别怪我”。之后，鲍某2的那个朋友从车上下来了，司机从车的驾驶座下来坐到后排了。这个时候，车上只有鲍某2和那个司机两个人，车门也都关了。我在外面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但是听不清楚。当时我头晕的，在车尾后的地上坐着，头趴到腿上迷糊着。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鲍某2的朋友跟副驾驶的那个人就拉我往车上走，快到车跟前我又坐在了地上。这个时候，鲍某2从车上下来给我说“咱们回家，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车上有个人说送我们回家，鲍某2回答说“不用了，我已经叫了出租车”。然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我俩在原地等出租车。那几个人走后，我还坐在地上哭呢，鲍某2对着我耳朵说“别哭了，待会儿要报案呢”。出租车来了之后我给司机说去派出所，我们到了派出所我就问鲍某2那几个人把你怎么了，她说开车的那个人把她强奸了。
3、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6月19日下午6点多，我们村的鲍某1来家里找我女儿玩耍，我女儿说她俩出去跑呀，随后就步行离开家了。直到晚上9点多，我女儿还没有回家，我就给她打电话，问她“你在哪，还不回来”，她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回去了，没有说她在哪儿。10点20分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直到晚上10时40几分，记不清是我给她打的电话还是她给我打的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和我说话，我只听到电话那头我女儿说“你这人怎呢、你怎呢”，电话里还听到有个男的说“你脱、你快脱，你脱不脱，脱不脱”，我就感觉到我女儿受到威胁，可能受到伤害，就把电话挂了。随即我就拨打了110，将我听到的原话给110说了，并把我女儿的手机号告诉给了110。后来110给我回话说电话打通了，对方一直挂。停了一会儿，我女儿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别着急，我联系了出租车司机，一会就回去了”。后我就骑电动车到桥口等我女儿。过了一会儿我女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安局，是公安局还是派出所她说不清，出租车司机才说清楚去稷峰派出所。我就骑电动车去稷峰派出所门口等，没一会就看见我女儿和腊娟坐出租车过来了。她俩下了车，两个孩子见了我都是哭哭啼啼的，我就问她们怎么了，腊娟说“人家在车后面捏住脖子，都快没气了”，我女儿只说要报警，没有具体说受伤害的情况，就这样我们进了派出所。进去后我才知道我女儿受到了性侵犯。
4、证人段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以前跑出租车的时候鲍某2坐过我几次出租车，相互留下了电话号码及微信号，我还知道她在天成网吧当收银员。2017年6月19日23时09分，我刚从西社接了一个客人往河津方向驾驶，这时我接到鲍某2的电话，她问我“你跑车着吗”，我说“跑着呢”，她说“你过来接下我”，我问她“你在什么地方呢”，她说在东方公司旁边一条小路上了，我说“小路多了，具体哪条小路我不知道，你给我在微信上发个位置”。我根据她发的位置开到了，当时没有看见她，于是我就通过微信给她发了个位置共享。大概23时30分左右，我通过这个位置在稷山丰喜阳煤对面的一条小路上找见了鲍某2和她的朋友。她俩上车后我看见鲍某2相跟着的女孩正在哭，并且哭着对鲍某2说“你赶紧登录我微信，把里面的钱提出来”，我还听见哭的女孩对鲍某2说“他们三个里面只追究那两个人的责任”，她俩问我报案去哪里，我说去城关派出所，鲍某2给我说“等下到派出所报案的时候，你跟我一块进去给民警引一下路”，我说“我还要送客人呢，这半天找你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我不进去了。”鲍某2说“我给这个人找一辆车，费用由我出，你陪我进派出所”，我没有答应她。在进县城的路上，其中一个女孩给其母亲打电话说让去稷峰派出所等着。23时50分，我把她俩送到了稷峰派出所门口，其中一个女孩的母亲给了我40元的乘车费，之后我就离开了。
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照片、作案车辆照片，主要内容：现场位于稷山县西社镇阳煤丰喜稷能源有限公司对面的仁义村耕地。
6、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385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从被害人鲍某2处提取的黑色内裤、黑色外短裤上检出一男性DNA，系郑利军所留；从被害人鲍某2阴道提取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告人郑利军和被害人鲍某2的STR分型。
7、QQ聊天截图，证实段浩泽自称叫段宇浩，与被害人鲍某2聊天相约见面，并去荆平村接被害人鲍某2及鲍某1的过程。
8、稷山县公安局稷峰派出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鲍某2及其母亲报警的情况。
9、稷山县公安局2017000022号、2017000023号、2017000024号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郑利军尿液中吗啡呈阳性，段浩泽尿液中甲基苯丙胺呈阳性，程浩尿液中吗啡、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车辆照片，证实2017年6月2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持有人郑利军处扣押黑色大众车架号LSVJMI33652124142，车牌冀Ｄ×××××黑色轿车一辆。
11、车辆信息查询单、卖车条据及情况说明，证实该车户主为陈建贵；陈建贵将车卖给张慧；张慧将该车赠与了郑利军。
12、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2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2016）万刑二执字第30号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郑利军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拘禁罪的判处情况。被告人郑利军的缓刑考验期限至2017年4月30日届满。
13、稷山县看守所驻所医生晁东水关于被告人段浩泽患病情况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7月7日，患者自诉阴茎冠沟出现一个绿豆大赘生物，经检查，绿豆大赘生物成菜花状，质地软，考虑为“尖锐湿疣”。发现后及时汇报所领导并相对隔离，避免传染，及时向稷山县人民医院专科医生咨询，医生考虑为“尖锐湿疣”，建议给患者外用米喹莫特，每周三次，睡前用。2017年8月27日，经监所医生长期治疗，患者阴茎冠沟处赘生物消失，以后经定期检查，患者一切正常。
14、户籍证明，证实郑利军、段浩泽、程浩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郑利军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19日17时许，段浩泽给我说“有两个女的唤我跑里，你去吗？”我说“去了”，段浩泽说“那还要到她村里接的跑了”，我说“能行，去接就走”，然后我和程浩、段浩泽三个人在西社镇马家沟村我家里吃完饭，就开着我的桑塔纳3000轿车拉着他俩去荆平村。在去荆平村的路上，段浩泽用我的手机号为152××××2000的手机给那两个女的打电话问她们在哪里，对方说“她俩在荆平村路上慢慢走着了”，后来我们三个在荆平村里的路上看见那两个女孩，接上后我问她俩去哪里跑呢，她俩说去疙瘩庙吧。我们五个人就先到疙瘩庙人工湖玩了，当时段浩泽和那两个女的在一起聊，我和程浩在一边坐着，过了有40来分钟，段浩泽过来给我俩说“那俩女的说去四馆一中心玩”。我们五个人就来到四馆一中心，我和程浩去玩摇椅和碰碰车，段浩泽和那两个女的一起去玩了。过了有半个小时，那两个女的说“去疙瘩庙坐海盗船”，于是我们五个人又来到疙瘩庙玩了海盗船，玩了一次之后我问她俩“咱们去吃饭啊”，她俩说不吃，我就又问“那咱们唱歌去”，那两个女的说“能行”。大概20时许，我们五个人就去了皇家一号KTV二楼一个包厢里，我们点了一箱24瓶的雪花啤酒。我喝了有1瓶多啤酒，就在沙发上睡觉了，他们四个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喝完之后他们叫我起来撤时大概22时许。我们从KTV出来之后，其中那个比较胖的女的喝多了在一边吐，后我们上了车，我开车，程浩在副驾驶坐着，段浩泽在副驾驶员后面坐着，那个比较瘦的坐在中间，比较胖的在我后边坐着。上车后我对他们说“先给我取东西”，他俩没有吭声，我们五个人上了大佛寺坡快到加气站时，中间坐的比较瘦的女孩说“不行先送我们回去吧”，我说“先取东西吧，不然一会人家屋里人关门呀”。说完之后，我们就沿着仁义村村西硬化路直奔仁义村西北方向的地里，到了半路的地里我把车停住了，我说“我下去吐下”，后边那个比较胖的女孩紧接着也下车了，我在驾驶位车边上吐了，那个胖女在车后边吐了。这时我看见那个胖女往车跟前走开左后车门，胖女对我说“从车上拿个东西”，我说“人家在车上说事了”，我顺势用双手将那胖女推的坐在地上，胖女对我大嚷到“有本事你拿刀子把我弄死”，我没有理她。过了一会程浩下车尿了，走到我和胖女跟前，我告诉程浩说“你过去把灯和车灭了”，当时前面两个车玻璃都是摇下的，程浩就通过驾驶位的窗户把手伸进去把车和灯都灭了。我俩就蹲在胖女跟前，胖女一直对我俩嚷道“有本事你俩用刀子把我弄死”，期间我也能听见段浩泽和那个瘦女在车后排的说话声。我和程浩在聊的过程中，程浩对我说“刚才我下车的时候，看见那个瘦女在后排用手机打电话了”，我就对程浩说“那你上去看下”，于是程浩从左后车门上车，将那个瘦女的手机夺下来就下车。胖女还在反复大声喊“你俩有本事用刀子把我捅死”，我说“我捅你干啥呢？”我对程浩说“你上车看看怎么回事，了事赶紧走”。程浩从左后门就上了后排，停了几分钟就下来了，对我说“他俩还在车上说了”。这时那个胖女还一直大声叫嚷那两句话，我就对那个胖女说“别吵了，你等他俩了了我们就走，吵什么呢”。过了几分钟他俩还没有下车，我就从左后车门上了车，坐在后排，我看见那个瘦女下半身赤裸坐在段浩泽的身上，段浩泽下身赤裸背靠着后排椅，他俩面对面坐着。我问段浩泽“你好了吗”，段浩泽说好了，说完就提上裤子从右后车门下车了。段浩泽下车后，我就一把把那个瘦女拉坐在我身上，我就问瘦女说“你和段浩泽怎么样呢”，那个瘦女说“我一直瞅不上他”，我就问她“你看我能行吗”，瘦女说“能行”，我说“那咱俩好啊”，瘦女说“能行”，然后我就把我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将我的生殖器插进那个瘦女的阴道内，这个姿势做了不到1分钟。后来我把那个瘦女放倒在后排上，面朝上，我压在那个瘦女身上，将生殖器插进她的阴道里，她双腿抬起，我压在她身上，用这种姿势又和她做了4、5分钟，后来我感觉我快射精了，为了不想让她怀孕，我就将我的生殖器抽出来，将精液射在后座上，也可能射在她身上。那个瘦女叫我给她找裤子，我看见她的裤子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挂着，顺手将裤子给她，她穿好之后我俩就下车了。我俩下车后那个胖女还在车后边地上坐着，我忘记是程浩还是段浩泽将瘦女的手机给她。这时瘦女的手机响了，我记不清是谁说公安局110打电话了，她没有接，紧接着瘦女的母亲打电话了，我给她说“你赶紧接电话”，她接上之后说“我没事，马上就回去了”。挂了电话之后我们几个叫胖女走，胖女就不走，后来胖女起来就往南走了，瘦女把她叫不回来，就对我们说“你们先走，我和她打出租车走”，后来我们三个人就开车走了。我们上车以后，我对段浩泽说“你操心着，我刚才在后座垫上射下东西，你把擦擦”，我们三个人又沿原路下到我们村村西，朝西走到东方公司门口，后来走到阳煤丰喜公司对面的马路边上，我对程浩说“你开车吧，我在后排睡一会”，我们三个在车上睡了一会。由于蚊子太多，我们三个人又开车进城了，早上起来后看见车在火车路南边的路上停着。
16、（1）被告人段浩泽（2017年6月2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16日左右，我用我朋友国旭的手机登录我QQ号（28×××16，昵称走尽坎坷路），通过查找附近的人功能加了一个叫浪荡一生的QQ号，当时并没有多聊。6月19日早上，程浩联系我说他和郑利军在四味坊宾馆让我过去，我到宾馆和他俩聊了一会，郑利军叫我俩跟他去马家沟的家里吃饭，就开他的黑色大众3000轿车拉着我和程浩去了他家。下午5点左右吃完饭，郑利军给我一部手机（152××××2000）让我联系几个女女玩，说是要日一锅子（发生性关系），我用他手机登录我QQ号之后就和浪荡一生聊天，对方说她叫某某，姓什么我不清楚，她说她准备骑电摩去县城，郑利军说咱们开车去接她，我就问某某是哪里人，我们开车去接她。她说她是荆平村的，我问下某某的手机号后郑利军就开着3000轿车拉着我和程浩往荆平村走。下午7点左右，我们开车到了荆平村的门楼跟前，我给某某打电话说我们到了。过了一会来了两个女孩，一个瘦的一个胖的，瘦女孩说她就是某某，我们寒暄几句后，某某和胖女孩就上了我们车。我们开车先去疙瘩庙人工湖坐了一会儿，又步行上了疙瘩庙顶，之后我们又去四馆一中心玩了一会，然后我们又去疙瘩庙玩了一会儿海盗船。晚上9点多，郑利军说要去皇家一号KTV唱歌，到了以后郑利军要了一箱啤酒，郑利军喝了几口就不喝了，某某和那个胖女孩一共能喝6、7瓶，剩下的都是我和程浩喝的。晚上11点左右，我们喝完酒后出了KTV，郑利军和程浩先上的车，郑利军坐在驾驶座，程浩坐在副驾驶座，我和某某、胖女孩在车外面待了一会，当时也没有说去哪儿，我们三个上了后排座，某某坐在中间，我坐在某某右侧，胖女孩坐在她左侧。上车后郑利军把他手机要走了，说是给一个叫二刚的打电话，我不认识二刚，他在电话里说什么我没记清。之后，郑利军发动车走开了，某某说先送她们回家，郑利军说去西社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送她们。车当时也是往西社方向走，走了一会，车在一条小土路上停了下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好像就在东方公司附近。郑利军、胖女孩、程浩下车去了，程浩在车边撒尿，胖女孩蹲在地上吐，突然听见车后面“咚”的响了一声，我和某某扭头一看，见郑利军右手卡住胖女孩的脖子，把胖女孩头摁在后备箱盖上，胖女孩面朝上看上去很痛苦，郑利军瞪着眼看上去很厉害，具体为什么郑利军要这样我不清楚。接着，我就亲某某嘴，然后左手伸进某某衣服摸她的脊背，右手摸她右大腿内侧。我当时喝多了，不记得某某说什么啦，她用前门牙咬住我右手背部，足足咬了我3、4分钟，我疼的大声喊叫。就这样过了一小会，程浩拉开车左后门坐到某某左侧，对某某说“你脱不脱”，某某没有说话，程浩就双手拽着某某裤子两侧口袋附近，硬把某某的裤子拽下来了，扔到哪儿我没注意，拽的时候，某某还说“你们不要这样”。某某的内裤我记不清是怎么脱下来的了。然后我用右手把我裤子和内裤脱到大腿处，把我生殖器露出来，当时某某下身赤裸，我用右手拽着某某把她拉到我身上，她面对面坐在我腿上。当时我生殖器一直硬不起来，插不进某某阴道。当时车左后窗放下来着，郑利军走到车左后侧，问我爽快了没，我说我动不了，郑利军又问某某爽快了没，某某没有吭声，郑利军就拉开车左后车门坐到某某左侧。我当时把某某从我身上放下来，郑利军用手摸某某小腹下面，我尿急就下车去了。我尿完后没上车和程浩在下面聊天，这时胖女孩步行都走远了，我和程浩就去追胖女孩了，说我们待会送她们回家。过了5、6分钟，我忘了当时是谁拿着某某的手机，有人给某某打电话，来电显示“运城市稷山县公安局”，我拿着某某手机赶紧走到车跟前，把手机给郑利军，当时郑利军和某某都穿好衣服在车后排上。郑利军看了手机后我们就说赶紧把某某她们送回去，某某和胖女孩不让我们送，说她们自己打出租车回，郑利军、程浩和我就开车走了。我们把车停在东方公司附近，在车上睡了一夜。我们在车上睡觉的时候，郑利军说我在车上摸某某的时候，他在车外面看见某某手机屏亮起来了，就赶紧让程浩上车帮忙去了。
（2）被告人段浩泽（2017年10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5月份，我睡觉起来发现我阴茎龟头上长了一个小疙瘩。之后去县城南关一诊所看了下，医生说我是上火、卫生等综合原因形成的，让我喝点消炎药，我喝了药后一直没有好，也再没有去别的地方检查过了。进看守所之前我一直不清楚自己得了什么病，进看守所后同一监室的人告诉我是尖锐湿疣，再加上我小便时总感觉疼痛，这才怀疑自己得了尖锐湿疣。我找看守所的医生看了下，医生说擦点药就好了，也没有跟我说其他的，于是我就用医生给我开的药一直用到8月中旬，我看见龟头处的疙瘩不见了就停止抹药了。
17、（1）被告人程浩（2017年6月21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18日下午，我和郑利军、段浩泽从郑利军二哥家回来后就回到郑利军家，我们三人在郑利军家住了一晚上。6月19日12时许，我提出一起去县城玩，段浩泽说正好也要见他对象。之后我们三个开车在县城转了转，段浩泽说他对象正在家里捯饬，等会咱们去接她。17时许，段浩泽对象打电话让去接呢，让我们在荆平村门楼下面等着，后来我们就在门楼处将段浩泽对象还有一个女孩接上车了。这两个女孩上了车后，段浩泽问他对象去哪跑，他对象说先瞎转着。郑利军把车开到疙瘩庙绕了一圈后，段浩泽问去哪呢，有个女孩说去四馆一中心，到了四馆后我和郑利军去玩碰碰车，段浩泽跟那两个女孩散步去了。大概过了1个小时后，段浩泽对象提出要去疙瘩庙坐海盗船，到了海盗船那里除了段浩泽没有上去，我们四个人在海盗船上玩了两轮就下来了。这时段浩泽问现在去哪呢，有个女孩说唱歌去，郑利军说跟前有个皇家一号可以唱歌，于是我们就开车去了皇家一号，郑利军安排开了一包间，我们要了一箱啤酒（24瓶）。酒上来后我和郑利军、段浩泽各喝了一瓶，段浩泽提出来玩转盘游戏，就这样我们玩游戏把桌子上的酒都喝光了。那两个女孩大概喝了4瓶，我喝了8、9瓶，段浩泽喝了5、6瓶，郑利军喝了4、5瓶后就在包间内的沙发上睡着了。酒喝完之后，段浩泽对象就说回家。22时许，我们从皇家一号出来，在门口我看见郑利军接了一个电话，我问怎么了，郑利军说着急去西社他二哥家取个东西。我们五个人驾车沿稷峰街往东走，在大佛路拐北走，行驶到仁义村南的西化线往西走，在还没有拐东方公司的路上，郑利军把车拐到路北面的一条土路上，行驶了大概一里后，郑利军说想吐，就把车停了下车了，那个胖女也下车了。我把头转到后面看见段浩泽正亲那个女孩了，还在那个女孩身上乱摸。我坐在车上闭眼休息了会，过了6、7分钟，郑利军上车坐到驾驶位上，坐了一下他就下车，紧接着我也下车了，在路边一水槽呕吐。吐完之后，我看见那个胖女在车后边地上坐着，郑利军在旁边站着，我从车后面走过，由于车后窗没有贴太阳膜，郑利军指着车内对我说“那个女孩还打电话了，你看看”。于是我把左后车门打开，看见段浩泽斜躺在后椅上，用双手抱着那个女孩上身，我上去从那个女孩手里把手机夺下来。就在这时，段浩泽对我说“拽下裤子”，当时郑利军在车左后门跟前站着，也对我说“你给他拽下”，我就坐在驾驶员后边的座椅上，用手将那个女孩的裤子拽至大腿处，然后我就下车将车门关住。我先将那女孩的手机放在车后备箱上面。我和郑利军就站在车下面的那个女孩跟前，那个女孩一直大声吆喝“你俩有本事把我弄死”，重复地吆喝着这句话。过了3、5分钟，段浩泽从右后车门下来了，郑利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车。郑利军上车之后有2、3分钟，我听见那个女孩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是稷山县公安局，我就问段浩泽“你不至于弄这一出戏吧”，段浩泽蹲在地上没有回答我。这时那个女的妈把电话打过来了，我把手机递给了段浩泽，段浩泽在车外面将手机递给了那女的。同时我看见郑利军同那女的一块下了车。我听见那女的在电话上说“你别管我了，我马上就回去了”。电话挂了后，那女的说“我妈已经报警了，我得赶紧回去”。郑利军给那女的说“我送你们回家吧”，另一个女的坐在地上一直哭，叫不起来。那个瘦女的说“不用你们送了，我俩坐出租车回家”。之后我们三个就开车离开那儿了。我们沿着原路返回到仁义村了，后来我们来到阳煤丰喜公司对面的路上休息了。6月20日凌晨2时许，我被蚊子咬醒了，就将他俩叫醒，开车到了育英街停了车，睡到天亮就散伙了。在回去的路上，我给他俩说公安局的电话都打过来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段浩泽说“不可能吧，我都给那女的解释了半天，应该没啥事”，我问他俩“你们把那女的糟蹋了吗”，他俩都说没有。我帮着拽裤子，是因为段浩泽给我说“那女的在我手上咬了一口”，所以我认为那女的咬了段浩泽，段浩泽脱不下那女的裤子，才让我帮忙拽那女的裤子了。郑利军看见车上那个女孩打电话，就告诉我说上去把手机夺下来。我们驾驶的是郑利军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车牌尾号是9622。
（2）被告人程浩（2017年6月23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6月19日，段浩泽在郑利军家里用QQ和那个女的聊天的时候，我们三个在一起。段浩泽说“有个女的约的玩呢，晚上我给放一锅子”，郑利军问“谁呢”，段浩泽边拿出手机让郑利军看边说“就这个女的”，郑利军说“能行，走”。其余内容与与前笔录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利军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自己不是轮奸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段浩泽、程浩的供述证明三被告人在联系被害人之前有共同的强奸意愿，被告人程浩虽然没有表态，但其参与此次行为是对强奸的默认。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均实施了奸淫行为，被告人程浩在强奸过程中实施了帮助行为，三人均构成强奸罪的共犯。被告人郑利军、段浩泽对被害人轮流实行了奸淫，系轮流奸淫妇女，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利军、原审被告人段浩泽、程浩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三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郑利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段浩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原审被告人程浩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帮助作用，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可以对其二人减轻处罚。上诉人郑利军有犯罪前科，仍不思悔改，且有吸毒劣迹，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段浩泽将性病传染给被害人鲍某2，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段浩泽、程浩亦有吸毒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三人均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利军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金梁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孟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