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凤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光明凤凰果场凤凰村第xx幢第xx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法定代表人：廖锦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文学，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办事处东环x路x号，身份证号码：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权，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进兰，女，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固戍上围园新村xx巷xx号，身份证号码：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能，男，汉族，1970年11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罗城镇城东居委农科路xx巷xx号，身份证号码：xxxx。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丰，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大周，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云路xxx号深云村xx栋xx座xx，身份证号码：xxxx。上诉人深圳市凤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文学、黄进兰、陈能、官大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粤0306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凤侨公司不需要返还汪文学895160元；2、由汪文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凤侨公司为《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合同主体关系不明。首先，从几份合同主体上应该理顺关系，综合评判凤侨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1、2008年3月28日，凤侨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黄进兰、陈能作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同意以合作开发单方承包的经济形式致力开发、合作共事，甲方提供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红坳旧猪场东侧5.41亩地（以坐标为准）租给乙方使用，使用年限为50年（2009年1月1日起至2058年12月30日止），乙方有权转让或者出租……招商引资甲方无条件协助办理有关的一切手续；二、乙方自负盈亏……；三、平土以及地上青苗搬迁费用以及附作物补偿款，由乙方负责；五、若国家征用，协议自动终止，乙方无条件服从，政府赔偿款项归乙方。2、2012年3月20日，因黄进兰、陈能和汪文学达成转让合意，本来拟定了陈能为转让方，汪文学为受让方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陈能己经签字，但是，汪文学坚持要到凤侨公司处办理转让手续。3、凤侨公司基于和陈能、黄进兰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中有协助办理转让手续的义务，接受陈能、黄进兰和汪文学的请求，协助办理转让手续。2012年3月20日，凤侨公司和汪文学同时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其中，在《土地使用协议书》中，凤侨公司签在甲方处，未注明身份是出租方，也没有注明是见证方，在《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中，凤侨公司是以见证方名义签在甲方处。4.当天还将5.41亩地划分为17块，由每个地块的当事人和凤侨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合作开发协议》，凤侨公司也是见证人名义签章。从以上四点，不难看出，凤侨公司是和陈能、黄进兰形成合同关系；陈能、黄进兰和汪文学形成合同关系；而凤侨公司和汪文学之间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土地使用合作开发协议》，都是协助陈能、黄进兰转让而办理的手续。这一点，不应该因为凤侨公司出现在《土地使用协议书》甲方位置（未注明出租方）而改变。也不应该对黄进兰、陈能以转让方身份拟定《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凤侨公司在《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土地使用合作开发协议》中为见证人这么重要的环节视而不见。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几份协议是几乎是同时签订的，因此，凤侨公司在合同中的地位应该综合几份协议总体评判，认定其见证人的身份。其次、凤侨公司和汪文学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中第二项规定,由乙方负责向村民（原租户）合同签订一次性付清款（见转让协议书），第三项规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长期管理费租金一次性付清。但是,实际上乙方即汪文学并没有向凤侨公司实际支付这两条规定的费用，也说明双方没非真正意义上的合同相对人。再次、从汪文学资金支付的对象看，可以确定汪文学合同相对人是陈能、黄进兰，而非凤侨公司。陈能、黄进兰出书面委托书给李铂金，由其收取涉案5.41亩土地使用权转让金。李铂金又出具书面委托书，转委托官大周，由其收取涉案5.41亩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官大周从汪文学处收取款项后，再转给李铂金，李铂金转给陈能、黄进兰。这一事实，有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收据为证。二、原审判决认定凤侨公司和陈能、黄进兰、官大周对汪文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汪文学只是和陈能、黄进兰形成合同关系，只能向陈能、黄进兰主张合同责任。凤侨公司只和陈能、黄进兰形成合同关系，只对陈能、黄进兰承担合同责任。原审判决让凤侨公司对汪文学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法理依据。原审判决引用了《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当事人应该全面履约、遵守诚信原则新条款，无法让人信服。三、本案中的《土地使用协议书》针对集体土地设定的使用权转让，实质上为土地租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该为无效合同。本案汪文学诉求第一点为请求解除《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庭审中撤销该诉求。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法官对予以无效合同应该向当事人予以释明，告知变更诉讼请求，即便当事人不变更，人民法院对于合同效力，也不应该回避。回避了合同效力问题，就规避了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对于合同无效，当事人应当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在本案中没有体现，这对于合同相对人陈能、黄进兰显然不公平。四、凤侨公司因涉案5.41亩地只从陈能、黄迸兰处收到51万元款项，以及协助平整土地产生的费用（具体金额不明），并且还是代村民收取。陈能、黄进兰将5.41亩地分成17块，汪文学因其中三块土地就支付了895160元，如此概算17块地，陈能、黄进兰可能收取近五百万元，让凤侨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返还的责任，显失公平。凤侨公司在二审调查询问程序中补充事实和理由：2012年的《土地使用协议书》中第三项约定“乙方拟实际坐标红线丈量为准，一次性支付甲方长期管理费租金，一次性付清”，该协议书约定的这项费用实际压根不存在，本协议约定是陈能、黄进兰与汪文学等人预先商定好的。本来是打算由陈能、黄进兰作为甲方，汪文学等人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的，但是汪文学等人临时要求凤侨公司作为见证人签字盖章，认为只有这样才对自己有保障，之后各方找到凤侨公司，拿着预先拟定好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土地使用开发协议》等一系列文本，找凤侨公司盖章，在这一类土地转让，由村委股份公司以见证方盖章确认，在实践中是经常存在的，凤侨公司一直以为自己是以“见证方”的名义来盖章确认，并没有仔细审查合同文本的内容，也没有打算向汪文学等人收取任何费用。实际上，签订合同之后，汪文学等人也没有向凤侨公司交付过任何名义的费用。汪文学陈述他们不知道这个钱给了谁，不符合客观事实。我方经过查明，汪文学等人的钱都是通过官大周、李伯金转付给了陈能、黄进兰。而陈能、黄进兰并没有将该笔费用交付给凤侨公司。因此钱的去向非常明确，不存在“不清楚应该交付给谁”、“不清楚钱最终到了谁名下”。汪文学辩称，汪文学本人对2012年的《土地使用协议书》中第三项约定管理费租金也不清楚，不知道支付了给谁。官大周辩称，当时总共有17块地，根据凤侨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请示报告》显示，很多小业主的钱，有一部分是直接转给了黄进兰的账户，有一部分是给了我，还有另一部分是给了另外一个中介。我从汪文学处收到225万元，这些钱我在10天内，就转给了李伯金的老婆黎天凤。至于李伯金转了多少钱给陈能、黄进兰，我不清楚（他们私下可能也有一些债务存在）。黄进兰、陈能辩称，按照《土地使用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里面有青苗拆迁费和附着物款项的约定，在我方与凤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我方是支付了青苗补偿费和其他费用给凤侨公司。我方跟凤侨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收到土地。我方是应凤侨公司和汪文学的要求，把合同的权益一并转让给了汪文学，让汪文学与凤侨公司来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作为我方退出原来合同的条件，汪文学已经将支付给凤侨公司的青苗拆迁费和附着物的款项补偿给了我方。汪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汪文学与凤侨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2、凤侨公司、官大周、黄进兰、陈能带向汪文学返还款项人民币895160元；3、凤侨公司、官大周、黄进兰、陈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汪文学在一审庭审后撤回其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8日，凤侨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黄进兰、陈能作为乙方（承租方），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书》，相关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以合作开发单方承包的经济形式致力开发、合作共事，甲方提供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红坳旧猪场东侧5.41亩地（以坐标为准）租给乙方使用，使用年限为50年（2009年1月1日起至2058年12月30日止），乙方有权转让或者出租，甲方协助乙方安装水、电到工地现场，如水电不够用，需安装变压器招商引资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使用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加收其他费用；2、为有利经营和管理，经双方商议同意确定，由乙方单方面承包经营50年，一切经营费用、债务、债权、财务往来，盈亏动向与甲方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乙方必须履行单方承包的一切经济责任，不得异议；3、合作期间，平土及地上的青苗搬迁费用及附作物补偿款，由乙方负责；4、交租时间：2009年1月1日起每年每亩租金人民币1,500元（租金每年1月5日前一次性付款，租金不得拖欠，逾期缴交，乙方必须缴交3%的滞纳金），每三年每亩递增8%的租金；5、土地使用权50年内由乙方使用，若国家征用，协议自动终止，乙方无条件服从，如政府赔偿地块及地面上的一切设施的款项归乙方；6、该土地使用性质由乙方自行安排，经营项目不得违法，否则后果由乙方自负，甲方不作任何赔偿。另，该份《土地使用协议书》落款下方2012年3月20日以手写方式注明“本人同意转让给汪文学等人”，并签黄进兰和陈能的名字，凤侨公司亦于当日在“同意”处盖章确认。2008年7月19日，廖锦君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内容如下“兹有本人廖锦君位于红坳村红坳猪场边的地块面积约4.5亩，是凤凰果场分给本人的耕地。一直以来耕种亏本，现本人自愿退出，转让给他人。对方要求与凤侨公司签土地使用协议书，还要求凤侨公司开收据；该收据的青苗搬迁补偿款由本人廖锦君收取。”2012年3月10日，陈能、黄进兰作为甲方（委托人），李伯金作为乙方（受托人），双方签订委托书，甲方落款处仅有陈能的签名，双方对深圳市光明街道红坳旧猪场东侧面积5.41亩土地使用权转让资金收取问题达成约定如下：1、甲方对以上土地使用权进行有偿转让给第三方，由于甲方因工作外出原因不能亲自前往银行办理资金转账手续，现委托乙方前往办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的收取手续；2、甲方土地使用有偿转让通过借用乙方银行账号收取相关土地使用转让费，乙方只作挂名收取资金用途，没有土地使用权，且乙方收到第三方土地使用转让金后10天内返给甲方，不收取任何账户使用费用；3、甲方转让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债权、债务和收益均与乙方无关，乙方只协助甲方办理手续用途。虽然官大周在庭审中仅出示了上述委托书的复印件，但原审法院庭后向李伯金进行调查询问时，李伯金出示了上述委托书的原件。2012年3月10日，李伯金作为甲方（委托人），官大周作为乙方（受托人），双方签订委托书，对深圳市光明街道红坳旧猪场东侧面积5.41亩土地使用权转让资金收取问题达成约定如下：1、甲方因工作外出不能亲办，同意将部分转让资金转入乙方账内，在收到资金后十天内必须转入甲方指定账号，且不能收取任何账号使用费。二、甲乙双方均不具备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只作土地使用权转让介绍入作用，协助该土地买卖双方办理资金转让手续，且该土地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和收益均与甲乙双方无关。2012年3月20日，凤侨公司作为甲方，汪文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书》，相关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同意以合作开发单方承包的经济形式致力开发、合作共事，以甲方名义向村民转让开荒地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红坳旧猪场东侧5.41亩（见红线图）租给乙方长期使用，乙方有权转让或者出租，甲方协助乙方安装水、电到工地现场，如水电不够用，需安装变压器招商引资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使用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加收其他费用；2、地上青苗搬迁费、附作物补偿款，由乙方向村民（原租户）合同签订一次性付清款（见转让协议书）；3、签字日起，乙方以实际坐标红线丈量为准一次性支付甲方长期管理费租金一次性付清；4、为有利经营和管理，经双方商议同意确定，由乙方单方面长期经营使用，一切费用、债务、债权、财务往来，盈亏动向与甲方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乙方必须履行承包的一切经济责任，不得异议；5、协议期内，乙方有权转租或出让，及转给继承人经济生产，甲方协助办理有关手续并在协议上签章确定；6、土地使用权：由乙方长期使用，如遇国家征收，协议自动终止，乙方无条件服从，政府赔偿地块以及地面上的一切设施款项归乙方；7、该土地使用性质由乙方自行安排，如宿舍、配套设施及商业等，经营项目不得有违法行为，否则后果由乙方自负，甲方不作任何赔偿；8、如政策允许，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报建房产证或转租、转让手续。本案汪文学主张其是代表包括其在内的17块地的受让人在乙方处签字。另，各方当事人均主张上述第2点中的“村民（原租户）”指的是黄进兰和陈能，但对“地上青苗搬迁费、附作物补偿款”以及“长期管理费租金”的计费标准和数额并无明确约定，汪文学、官大周、陈能和黄进兰主张汪文学向官大周支付的款项中已经包括了“地上青苗搬迁费、附作物补偿款”以及“长期管理费租金”，凤侨公司主张汪文学从未向其支付过“长期管理费租金”。陈能和黄进兰主张其转让的是与凤侨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中的整块地的权利义务，其并未对地块进行划分。2012年3月20日，凤侨公司作为甲方（见证方），官大周作为乙方代表人，凤侨公司和官大周在《土地使用合作开发协议》中签字确认，该协议中约定包括汪文学在内的12人按照指定地块编号xx开发17块土地，不得超面积使用，在开发过程中，需安装水电、平整土地、排污处理等公用所需费用，应由各合作人按其面积支付。本案汪文学主张官大周是代表包括汪文学在内的12人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凤侨公司作为甲方（见证方），汪文学作为乙方，双方《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签订日期载明为2012年3月20日，双方约定针对《土地使用协议书》中的使用年限和建设使用的水电问题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使用期限更改为长期使用；乙方如开始建设使用此地块需用水、电（三相电）时甲方负责提前将水电安装到地边，以后需增大水、电的功率，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解决，乙方负责所需费用；此地块是包括汪文学内的受让人根据《土地使用合作开发协议》所规定事项共同拥有，具体分配与甲方无关。另，因受让人存在更名的情况，包括汪文学在内的各受让人各自持有的《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中受让人名单并不一致，最后确定的受让人以各自持有的签名确认的签名人为准。2012年2月9日、2月10日，官大周分别向汪文学出具两份《收据》，表明收到汪文学支付的生活园地皮订金人民币1万元、2万元。汪文学和官大周确认因汪文学共购买了三块地，一块地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2012年3月19日，汪文学向官大周转账支付款项人民币865,160元。官大周在庭审后确认共收到汪文学人民币895,160元（含中介费）。2012年3月21日、3月23日、4月17日，官大周分别将款项人民币170万元、44万元、10万元转账至李伯金的妻子黎天凤的账户。官大周在庭审中主张其转账给黎天凤的款项中除包括本案款项外，还包括其他涉案土地受让人的款项，官大周主张在向汪文学转让涉案地块之前，其与李伯金、梁定勇为平整土地花费人民币18万元、为砌围墙也花费了近十几万元，故官大周和李伯金收取了包括汪文学在内的购房款后，扣除掉上述费用以及相应中介费，再将剩余款项支付陈能和黄进兰，但官大周称由于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故无法对本案中由其扣除的各项费用提出明确主张；黄进兰、陈能主张地块并非其进行划分的，陈能、黄进兰无法对本案收取款项数额提出明确主张。2012年3月23日，黎天凤将款项人民币187.1万元转账至黄进兰的账户。经原审法院向李伯金、黎天凤进行询问，李伯金和黎天凤主张因李伯金为陈能的借款进行担保，但陈能未归还借款，故其在向陈能、黄进兰转账支付涉案土地转让款中直接扣除了部分借款。陈能主张因黄进兰当日又向黎天凤转回款项人民币50万元，故陈能和黄进兰的实收款项为人民币137.1万元。另查，1、经原审法院依法查询，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光明管理局出具《市规划国土委光明管理局关于（2017）粤0306民初xxxx号调查函的复函》，该复函载明“该地块面积3,607.98平方米，位于凤凰办事处凤凰社区，长凤路以北，鹅颈西路以西，科裕路以东。一、规划情况：经核《深圳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xxx年》，该地块全部为城乡建设用地，全部位于允许建设区。经核《光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局部修编）-法定图则》（局整），该地块全部为一类工业用地。二、征转（收）地情况：该地块全部已签订《深圳市宝安区城市化收地补偿协议书》（深宝光收土补协字[2006]第xxxx号）。三、权属情况：该范围与xxxx号宗地重叠，重叠面积3,607.98平方米。xxxx号宗地已签订深地合字（2016）xxx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用地单位为深圳市华星光电半导体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汪文学和凤侨公司确认上述地块的坐标即为涉案《土地使用协议书》所附坐标图中约定地块。2、黄进兰和陈能确认双方于1994年6月4日登记结婚，现双方婚姻关系仍在存续期间。3、苏振权、苏数勤、肖少红、苏章迎、郑秋凤、龙必香、苏桂枝、苏国文、冯兆英在庭后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共同委托汪文学在2012年3月20日与凤侨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4、汪文学主张《土地使用合作开发协议》、《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签订后，汪文学支付了转让款，因光明滑坡事件涉案土地掩埋，故导致没有继续履行；凤侨公司、官大周、黄进兰和陈能均主张涉案土地已经交付给汪文学使用，但无证据证明。5、汪文学主张其与陈能、黄进兰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凤侨公司主张汪文学与陈能、黄进兰为土地租赁关系；官大周、陈能、黄进兰主张汪文学和陈能、黄进兰为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关系，陈能、黄进兰将其与凤侨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汪文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首先，根据凤侨公司和汪文学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双方约定汪文学在受让后有权对涉案地块进行长期使用，有权转让和出租，且有权获得政府赔偿地块及地面上的一切设施款项，由此可以看出，汪文学和凤侨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转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地块已经以签订深地合字（2016）xxxx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方式出让给深圳市华星光电半导体显示技术有限公司，即汪文学和凤侨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已经实际无法继续履行，汪文学有权主张返还已经支付的相关转让款项。其次，合同是当事人或当事双方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虽然凤侨公司主张其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的行为仅为见证行为，但根据协议内容，凤侨公司负有协助安装水电以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且约定汪文学需向凤侨公司支付长期管理租金，在无证据证明凤侨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基于陈能、黄进兰的委托实施的代理行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内容，凤侨公司为上述《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汪文学亦基于上述《土地使用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实施了履行合同的付款行为，在汪文学无法实际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且无法使用涉案土地的情况下，凤侨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再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陈能、黄进兰为涉案土地相关权利的实际转让人，且收到了包括汪文学在内的受让人的部分转让款项，根据合同无法履行后的处理原则，陈能、黄进兰应当负有返还相关款项的责任，在陈能、黄进兰无法对收取的本案的转让款数额提出明确主张的情况下，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当由陈能、黄进兰承担。最后，官大周虽然仅为转让款项的经手人，但根据官大周的陈述以及相关款项收入、支出情况可知，官大周在收到转让款项后并未将款项全额转付给凤侨公司或者陈能、黄进兰，而是扣除了其主张的包括平整土地、砌墙的必要费用以及中介费，官大周既无法对其扣除款项的数额以及账目提出明确主张，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扣除款项的去向。另，虽然官大周持有两份委托书作为其收款依据，但该委托书中陈能和黄进兰仅委托李伯金通过银行账户代收转让款项，李伯金亦仅委托官大周以转账方式代收转让款项，官大周以现金方式收取的款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委托范围。在官大周超出委托范围收取转让款项、扣除收取款项，且官大周并未对其扣除款项的数额和去向予以说明的情况下，官大周因此应当承担不利的风险和后果。综上所述，凤侨公司作为与汪文学签订协议的合同相对方，陈能、黄进兰作为无法对本案收取款项数额提出明确主张的实际转让方，官大周作为无法对扣除款项的数额和去向予以说明，且超出委托权限的收款方，在合同无法履行且汪文学主张返还转让款项的情况下，凤侨公司、陈能、黄进兰、官大周应当负有共同向汪文学返还转让款项人民币895160元的义务。另，凤侨公司、陈能、黄进兰、官大周在实际履行返还款项义务后，可根据转让过程中的各自的法律关系和过错责任再就相关款项向义务方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判决：凤侨公司、官大周、黄进兰、陈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汪文学返还款项人民币89516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752元，由凤侨公司、官大周、黄进兰、陈能共同负担，受理费汪文学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凤侨公司与汪文学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凤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中，凤侨公司主张其系以见证人而非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与汪文学签订协议，其与汪文学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凤侨公司2012年3月20日系以甲方也即出租人的身份与乙方汪文学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将涉案土地租给汪文学长期使用。在与汪文学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时，凤侨公司仍是以甲方身份签订协议，虽然甲方身份后备注有见证方字样，但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双方为凤侨公司和汪文学，并无其他合同当事人。从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均约定土地使用期更改为长期使用，变更了凤侨公司与黄进兰、陈能之间协议的合同期限。《土地使用协议书》还约定由乙方负责向村民（原租户）一次性付清地上青苗搬迁费、附作物补偿款，凤侨公司协助安装水电。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的主体为凤侨公司与汪文学，协议也约定了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凤侨公司与汪文学及黄进兰、陈能三方之间并非简单的转租关系，凤侨公司与汪文学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凤侨公司有关其与汪文学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采纳其上述主张，判决其与黄进兰、陈能及官大周共同向汪文学退还款项，并无不当。凤侨公司上诉还主张涉案《土地使用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认为一审法院不应按照合同有效的思路处理。本院认为，各方确认涉案《土地使用协议书》实际上已无法履行，汪文学在本案中仅起诉要求退还其已付的款项，并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也未要求凤侨公司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凤侨公司的上述主张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凤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凤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