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7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德泰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丁根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心敬，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道义，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洁,山东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道义，系刘荣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洁,山东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德泰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因与上诉人章道义、刘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8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心敬，上诉人章道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洁，上诉人刘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道义、刘文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章道义、刘荣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德泰公司货款142851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章道义、刘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刘荣、章道义应当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合同法，德泰公司有权要求刘荣、章道义给付货款并赔偿损失。本案中德泰公司在2012年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章道义原因导致鉴定不能。刘荣、章道义明显利用各种诉讼手段拖延时间，导致德泰公司时隔5年之久依然不能收到货款。刘荣、章道义主观恶意明显，极不诚信，应当依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数额为435695.55元，自2012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6日，为435695.55元。
章道义、刘荣辩称：德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未主张利息，本案是二审不能增加新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德泰公司的上诉。
章道义、刘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8583号民事判决，驳回德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章道义、刘荣的基本诉权。一审法院对章道义、刘荣提供的一系列与本案事实至关重要的证据，未经开庭审理、未经双方庭审质证，不予采纳、不予支持，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商初字第385号的案件材料、本案涉及的《产品购销合同》、《重大客户合作协议书》，足以认定章道义是受德泰公司授权履行职务的行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章道义是受德泰公司的授权履行职务行为，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章道义以委托人的名义或者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与章道义无关，章道义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德泰公司的诉请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德泰公司的诉请。综上，一审法院无视章道义是德泰公司山东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是代表德泰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的事实，将章道义认定为合同相对方，判令章道义及其配偶承担民事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
德泰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章道义提交的证据系庭审后提交，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完全没有必要接收但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通知了德泰公司对该证据进行质证。2.一审开庭时章道义自认已经向德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又对于双方的买卖关系不予认可，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
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章道义给付货款147871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2.依法判令章道义给付运费6400元。3.依法判令刘荣对上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章道义、刘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章道义、德泰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签订《重大客户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德泰公司授权章道义作为德泰公司在山东省区域市场及绿城集团所有工程防水材料德泰公司的总负责人及供货单位，负责该区域范围内的市场开发及市场管理工作，双方在合同中对产品价格、交货、产品检验和付款方式及依据、违约责任等均作出约定。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11月11日，章道义共向德泰公司出具收据10份，证明共收到德泰公司供货型号为DS-
Ⅰ的防水液498.1吨，型号为DS-ⅢA的防水涂料38.5吨，型号为DS-ⅢB的防水涂料28.04吨。此后，章道义付款68.6万元，余款至今未付。
2.审理过程中，章道义对德泰公司提供的《收据》中，2010年11月12日《收据》中的数字（5.6；1.52），2010年11月29日《收据》的“章道义”的签名，2010年11月15日《收据》中的数字（24.92）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委托对此进行鉴定，2017年5月19日，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粤明鉴【2017】文鉴字第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收据》上的阿拉伯数字、“章道义”签名与章道义提供的样本是同一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德泰公司与章道义之间签订的《重大客户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签订后，德泰公司提走DS-
Ⅰ和DS-
Ⅲ防水材料合计货款2164510元，章道义支付货款68.6万元，尚欠货款1478510元未付。章道义辩称德泰公司提供的收据中，2010年11月12日《收据》中的数字（5.6；1.52），2010年11月29日《收据》的“章道义”的签名，2010年11月15日《收据》中的数字（24.92）有异议，并提出了鉴定申请，鉴定机构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了粤明鉴【2017】文鉴字第0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收据》上的内容与章道义提供的样本是同一人所写。章道义的辩解意见不成立。
对于德泰公司所出具的十份欠条、收条、收据该院予以支持。章道义提供的德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根亭于2011年10月27日出具的收条，金额50000元整，德泰公司予以认可，故章道义对于货款应给予德泰公司1428510元，鉴于刘荣与章道义系夫妻关系，故德泰公司要求刘荣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德泰公司要求章道义、刘荣给付运费64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章道义提出双方之间往来货款实际155.441万元，减去德泰公司、章道义双方认可的68.6万元，还剩余85.841万元，其中包含章道义已经支付过现金的3万元，2011年11月11日的收货条是先打款后发货,208750元在发货前已经支付过，实际欠款是625050元的辩解意见，证据不力，该院不予采纳。章道义称其与德泰公司之间是委托人与被委托人之间的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但章道义无委托代理关系的相关证据，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道义、刘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德泰公司货款1428510元。二、驳回原告德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6元，由原告负担692元，被告负担17474元。
二审期间章道义、刘荣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商初字第385号的案卷部分材料共16页。证明目的：1.德泰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兹授权章道义同志为我公司驻山东省办事处主任，主要负责我公司产品在山东省内的销售和市场管理工作。”该《授权书》在上述案件庭审中，德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认定，章道义是德泰公司的员工，德泰公司与章道义之间的关系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关系。2.根据章道义代表德泰公司与需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为德泰公司，而非章道义，章道义只是作为德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德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再次认定，章道义是德泰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关系。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商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章道义为德泰公司山东办事处负责人，本案中系代表德泰公司进行经营活动，亦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上述章道义为德泰公司山东办事处负责人，本案中系代表德泰公司进行经营活动，亦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属于免证事实。证据二、加盖“河南德泰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空白《产品购销合同》格式合同文本两份。证明目的：1.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都是德泰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文本，供货方为德泰公司，需方为不同公司，而非章道义。并加盖德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为了便于公司业务开拓，德泰公司的其山东办事处存有多份加盖德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产品购销合同》格式合同文本。足以认定章道义为德泰公司山东办事处负责人，本案中系代表德泰公司进行经营活动，是履行职务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三、北京东方盛世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证明》（附汇款凭证）。证明目的：兹证明2010年购买的德泰公司的防水材料DS-
Ⅲ型涂料21.50吨，是由德泰公司办事处章道义联系、商定购销事宜。此货物是从山东办事处提货，货款已与河南德泰建筑防水材料全部结清。证明章道义的德泰公司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章道义是履行职务行为。
德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章道义赚取的是差价，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他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德泰公司有权不予质证，且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章道义系履行职务行为。
二审期间德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对章道义、刘荣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直接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虽系空白合同格式文本，但其上加盖有“河南德泰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德泰公司未明确否认其上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定；对证据三北京东方盛世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性质应为证人证言，该证明上虽加盖“北京东方盛世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但无日期、无出具证明的人员，对该证明本身不予认定，对于所附付款凭证所表明的付款情况，结合当事人对于付款情况的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本院庭后组织双方经过两次对账。
（一）德泰公司认为：“2011年10月10日双方经算账，章道义欠德泰公司DS-1型聚合物砂浆防水液491.8吨共计1204910元。另外，DS-111A38.3吨合计532600元，DS-111B28.24吨合计423600元，总计2164710元，扣减章道义已付的686000元，章道义下欠1478710元，一审判决扣除50000元，应为1428710元。”一审判决经计算认定1428510元，后德泰公司出具说明对欠款数额1428510元予以认可。
（二）章道义认为：“2011年10月10日其出具的欠条是对之前所有的收条进行对账，经汇总共欠德泰公司1204910元，之后的收条都是先付款后发货，均已结清。”章道义认为，按照结算后欠条上确定的1204910元，扣除已经付过的680000元，另外还有50000元、30000元和2000元应当扣除，章道义尚欠德泰公司442910（1204910-680000-50000-30000-2000=442910）元货款。
1.章道义对2010年11月12日的收据上显示的DS-1型号24吨改为DS-3A型号5.6吨；DS-3B型号改为1.52吨；2010年11月15日的收据显示的DS-1型号29.8吨改为DS-3B型号24.92吨有异议。该24吨和29.8吨已包含在2011年10月10日双方结算的欠条491.8吨之中，因此，该两份收据DS-3A型号5.6吨/DS-3B型号改为1.52吨/DS-3B型号24.92吨是未发生的。
2.章道义认为，2010年12月7日600公斤、2011年3月29日DS-3A型号20公斤、2011年5月1日DS-3B型号20公斤，该三笔货物系德泰公司货物质量问题，出现返修，保修费用应由德泰公司承担。
3.章道义认为，11月17日收据中DS-3型号5吨，2010年11月29日DS-3A型号12吨，系供给北京东方盛世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上述货款40万元直接结算给德泰公司，结算凭证在一审时提交给法院。
4.章道义认为，2012年6月1日向德泰公司账户转款5.4万元，2012年6月20日向丁根亭转款22万元，2012年7月16日向丁根亭转款8.2万元，该三笔包含在双方认可的686000元之中。对于其他支付款项，章道义无法提供转款凭证等证据。
（三）德泰公司对章道义关于货物及支付款项的陈述，认为：德泰公司在起诉时已经扣除章道义支付的686000元，一审法院扣除了2011年10月27日支付给丁根亭的5万元，共计736000元。
1.德泰公司认可章道义支付的款项如下：2012年6月1日向德泰公司转款5.4万元、2012年6月20日向丁根亭转款22万元、2012年7月16日向丁根亭转款8.2万元、2010年11月17日德泰公司业务员常明代收章道义货款3万元、北京东方盛世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向德泰公司汇款30万元，以上五笔共计686000元（54000+220000+82000+30000+300000）。
2.北京东方盛世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通过章道义拉走货物21.5吨，货款共计300000元，该公司向德泰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另外100000元系该公司直接从德泰公司拉的货，与章道义无关。
3.关于章道义认为因德泰公司的货物质量问题，导致返修，该部分货款应由德泰公司承担的理由，德泰公司认为，已过质保期，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德泰公司与章道义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还是委托授权履行职务关系。2.若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所欠货款是否正确，该货款的利息应否支持。3.刘荣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一、关于德泰公司与章道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重大客户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协议的内容看，一方面，约定德泰公司授权章道义作为在山东省区域市场及绿城集团所有工程防水材料德泰公司的总负责人及供货单位，负责该区域的市场开发及市场管理工作，并约定了销售目标和奖励措施等；另一方面，约定了不同型号防水材料的单价、以及交货、产品检验和付款方式及依据，包括运费由章道义负担、德泰公司以章道义出具的防水材料收条作为货款结算，还约定德泰公司提给章道义的是最低价格，并保证在承诺的时间范围内发货等。从上述内容可知，章道义个人并无销售德泰公司防水材料的权利能力，也不能以自己的或德泰公司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外，章道义以德泰公司的名义和他人签订购销合同，对于购销合同相对方而言，章道义系代表德泰公司，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德泰公司承担；对内，德泰公司和章道义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德泰公司以约定的价格向章道义供货，并以收条作为德泰公司与章道义的结算依据。因此，章道义认为其行为是履行德泰公司职务的行为，不应向德泰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所欠货款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章道义应支付德泰公司货款1428510元，章道义提出部分货款已经支付，双方意见不一。经对账，双方的争议点主要在于：2011年10月10日章道义出具的欠条是对2011年10月10日之前的全部货款的结算，还是对2011年10月10日之前的DS-1型聚合物砂浆防水液货款的结算。本院认为，2011年10月10日章道义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欠德泰公司DS-1型聚合物砂浆防水液491.8吨共计1204910元，而德泰公司提交的其他收条均记载的是DS-
ⅢA或DS-
ⅢB。故章道义关于欠条是对之前所有的收条进行结算，共欠德泰公司1204910元，之后的收条都是先付款后发货，均已结清等陈述，因与欠条表述的直接内容不符，且其二审中对账时陈述的欠款金额及计算方式，与章道义一审时的陈述“双方之间往来货款共计155.441万元，减去德泰公司、章道义双方认可的68.6万元，还剩余85.841万元，其中包含章道义已经支付过现金的3万元，2011年11月11日的收货条是先打款后发货208750元，在发货前已经支付过，实际欠款是625050元”的辩解意见也不一致，本院对章道义的对账观点及陈述不予采纳。德泰公司主张的货款，具有欠条和收条依据，并明确陈述章道义所支付686000元款项实际包含每笔款项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德泰公司陈述货款的计算方式予以采信。章道义共欠货款1428710（2164710-686000-50000=1428710）元，鉴于德泰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1428510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章道义欠德泰公司货款1428510元，予以确认。
三、关于章道义的妻子刘荣应否承担本案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本案欠款发生于章道义和刘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用于章道义的生产经营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负债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故本院认为本案章道义所欠德鑫公司的货款，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述的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四、关于德泰公司上诉称章道义应当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因德泰公司与章道义仅就DS-1型聚合物砂浆防水液货款进行过结算，并未对全部货款进行结算，双方欠款数额经法院审理确定，德泰公司主张货款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泰公司、上诉人章道义、刘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6元，由上诉人河南德泰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107元，由上诉人章道义、刘荣负担100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燕燕
审判员 李继军
审判员 陈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