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6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互邦智能康复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瑞桥向阳村五队。
法定代表人：贺金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荣，上海市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增慧，女，1956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禄（陈增慧之夫），1952年5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卿，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康复之家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贞里一区28楼前平房。
法定代表人：柏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雨，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和瑞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南里25号（三期）8号楼17层1702号。
法定代表人：柏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雨，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互邦智能康复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增慧、原审被告北京康复之家健康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复之家公司）、北京和瑞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互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增慧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增慧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陈增慧摔倒的地点不是在医务室门口而是在医务室门前路口，距离医务室大约10米左右，她摔倒的原因是柏油路和水泥路之间有坡度，路况高低不平，根据事故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无法确认陈增慧是由于轮椅车左前轮脱落而导致的摔跤，不能确定是车前叉脱落在前造成摔跤，还是摔跤之后造成车的前叉脱落；2.陈增慧本身就是肢体残疾人，其理应在监护人的看护之下使用，却自行不当使用导致事故发生，陈增慧自身也应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代步车不存在质量问题或产品缺陷，代步车前叉只是代步车前轮的一个零部件，且在该事故中并未发生脱落，是连接前叉杆的轴承掉了，并不是前叉出现问题，前叉和轮还在一起，前叉和车轮一起脱落，一审法院未查明代步车具体损害的零部件；4.一审法院未委托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不能确定涉案轮椅为互邦公司生产；5.陈增慧并未提交其发生的医疗费用与实际医疗需要的关系，其应向法庭证明其所提交的医疗费用是为治疗本案的摔伤费用，哪些费用与本案相关的举证责任不在互邦公司；6.陈增慧在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曾就同一事实的案件进行了诉讼，并撤诉，现在其不能再就同一事实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
陈增慧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互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法院依法驳回互邦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时，陈增慧将代步车带到法庭，车是前叉脱落，前叉连接处系使用塑料材质连接，而非耐磨材质，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陈增慧正常使用时车前叉脱落，造成陈增慧伤残，互邦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2.陈增慧此次事故的发生与该车是否保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发生事故的原因是使用非耐磨材质塑料轴承引起；3.法律未规定肢体残疾人外出需有监护人推行或陪护；4.代步车的使用说明书、保修卡上面都有互邦公司的公司名称，结合康复之家公司和和瑞康公司合作销售互邦公司代步车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的代步车是由互邦公司生产。
原审被告康复之家公司述称：我方没有上诉，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互邦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和瑞康公司述称：我方没有上诉，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互邦公司的上诉意见。
陈增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互邦公司赔偿我医疗费101626.06元、急救车费用860元、护理费69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8200元、辅助器具费2300元、鉴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3171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复之家公司原名为北京康复之家医疗器械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变更为现名。
2012年8月26日，陈增慧委托其亲属王跃购买电动轮椅代步车一辆，付款7900元至和瑞康公司的POS机。康复之家公司称和瑞康公司系其合作供货商之一，与其系合作关系。经查王跃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2年8月26日消费7900元，于2012年8月29日存入8000元。陈增慧称该8000元系其女儿还给王跃的购车款。
2015年8月23日，在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北穆家峪村医务室门口，陈增慧乘坐轮椅代步车行走时，代步车前叉脱落，致陈增慧摔倒受伤。
事发后，陈增慧被送往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陈增慧发生急救费用860元。陈增慧于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11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82天，花费医疗费101626.06元。该院临床诊断双侧股骨踝上骨折，建议住院治疗，加强护理，陪护一人。该院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为下消化道出血、消化性溃疡、胃食管反流、慢性胃炎、脂肪肝、胆囊结石、便秘、内痔、双侧股骨踝上粉碎性骨折、腿痛、类风湿性关节炎、重度骨质疏松伴腰椎压缩性骨折、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间质性肺炎、肺气肿、上呼吸道感染、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脂血症、高血压2级、骨折病、气滞血瘀证、便血、胃肠积热证、2型糖尿病、缺血性脑血管病、失眠、摩擦红斑、皮肤感染、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2015年11月16日，陈增慧发生辅助矫形器费用2300元。
陈增慧曾于2016年1月5日以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为由将互邦公司诉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中，经陈增慧申请，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陈增慧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增慧双侧股骨踝上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分别构成九级伤残，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0%；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陈增慧支出鉴定费6000元。2016年7月6日，陈增慧申请撤诉获准。关于撤诉原因，陈增慧称其距离该法院路途遥远。康复之家公司与和瑞康公司认可陈增慧向其说过因为路途遥远而撤诉。互邦公司认为陈增慧系实体撤诉。
经陈增慧申请，证人穆某1出庭作证称：陈增慧每次回穆家峪老家，经常在我那里测血压，每周去两三次，我们测血压不收费；我当医生40年了，诊室是集体开的，我一直住在那儿；2015年8月份，陈增慧在去卫生室的途中轮椅前轮脱节，还没到诊室的时候就倒下了，当时外面很多人嚷嚷，我出来就看见陈增慧躺在地上，侧躺着，轮椅车已经翻过来了，车离人不远，车和人是分离的，位置就在卫生室门前，已经离开主路，公路是南北向，我医务室是坐东向西正对马路，陈增慧由北向东来我的诊室，路和诊室差不多10米，路偏北两三间，路是柏油路，路和诊室之间是水泥路，陈增慧在离柏油路差不多两米的位置摔在水泥路那儿，水泥路和柏油路之间有一点坡，陈增慧头朝我诊室偏东北，车偏在那儿，我看见车轮了；事发后，执勤的人来了，当时120急救车没来，当时有四五个人在那儿；我到了之后不到20分钟120急救车来了，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呼她，她哼了一声，后来就把陈增慧送到医院去了。
经陈增慧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称：事发时是下午3点左右，我看着陈增慧从车上掉下去，我当时在旁边闲待着；她从背面驾着电动车过来，往东一折就掉地下了，左边的轱辘跑了，当时好像车没有安全带，她摔了后就躺下了，车当时斜撑在地上，陈增慧倒在地上，摔倒的地方离诊所约5米；我当时999、120都打了，来了可能是999，时间太长了；我和陈增慧是村民关系，她老家是我们村的，她在那儿居住，她就是夏天回来，一般应该是住一两个月；我和陈增慧有亲戚关系，我是陈增慧的小姑子，我是陈增慧丈夫的亲妹妹；陈增慧平时有时自己开车去诊所，有时候有人陪着；当时是奥运，好多人在那儿巡逻，路的朝向是南北，摔在水泥路上，南北是柏油路，柏油路与水泥路之间有一点小坡度，柏油路稍微低一点，在陈增慧摔后路从来没有修过，120急救车来了就是瞅瞅量量就送医院了；当时现场得有六七个人。
经陈增慧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称：我在村里当保洁，和陈增慧是老街坊，我家在东岩，陈增慧在西岩，我认识她，但不知道名字，平时见面说说话，不叫名，2016年隔一年我在村里执勤，诊所就在执勤附近，执勤的时候就眼瞅着陈增慧栽下去了，当时一起执勤的有两个人，我就去扶，我们抬不动就躺在那儿了，车就在边上，没有动过车子，是下午的事，几点记不得了，后来120就拉走了。
康复之家公司认为三位证人证言没有清楚描述出摔倒的具体情况，细节不详尽，也没有提到当时陈增慧是系安全带的。互邦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反映出陈增慧诉状中所称从南向北摔伤不真实，证言说人车分离，说明陈增慧所述的车压住陈增慧致使肢体粉碎性不符合事实，病历显示陈增慧脊椎有骨折病，其从轮椅上摔下来为何脊椎不受伤反而腿部受伤，不具有真实性。
陈增慧另提交证人哈某、李某2、穆某2、穆某3、李某1于2015年9月28日签名的证言一份，内容为：“2015年8月23日下午16点40分，陈增慧到北穆家峪村医务室量血压，行至医务室门前路口轮椅前轮叉脱落，致使陈增慧摔落地上，双腿窝在车下，幸好有村口治安值班人员及时发现立即报警，由99急救车送到医院。”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北穆家峪回族村村民委员会在该证言上加盖印章确认情况属实。康复之家公司与互邦公司均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
庭审中，互邦公司认可其和康复之家公司有业务往来，与和瑞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陈增慧使用的代步车的销售者。王跃到庭称：当时轮椅是我买的，具体时间记不得，刷卡付款，花了约7000元，具体金额和购买时间见我打印的银行流水，买完后我将轮椅送到老人家里，发票没有给老人，发票现在丢了。陈增慧称在康复之家公司双井店购买，康复之家公司认可2012年在双井有一个店，于2016年8月底迁走。康复之家公司提交2012年8月27日HBLD2-B型轮椅金额为7900元销售发票及小票，称是其尽最大努力找到的销售痕迹，不清楚是否为涉案轮椅。陈增慧认为该日期与其购买轮椅的日期不符。法院认为，和瑞康公司系康复之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者系合作关系，和瑞康公司称其在销售时为康复之家公司提供电子商务的服务，但该二公司就合作内容均未举证，因现有证据表明陈增慧所购车辆系在康复之家公司销售店面付款至和瑞康公司，在该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内部关系的情况下，法院认为涉案轮椅系该二公司共同向陈增慧出售。
2、关于陈增慧使用的代步车的生产者。陈增慧提交互邦公司“HBLD2电动代步车系列使用说明书”及“互邦牌电动代步车”保修卡，说明书中“使用说明”写明“在坐进电动代步车之前，请检查下列1-4条”，其中第四条写明“扣住安全带的扣子”，保修卡显示保修期为自购买日起一年，特别承诺前叉、脚踏板、旁板及车架焊接部位非人为损坏保修四年。互邦公司认为说明书和保修卡上未加盖其公章，不认可，且称其未生产过该型号的产品。康复之家公司、和瑞康公司认为上述说明书和保修卡可以从多种渠道获取，对关联性有异议。法院认为，陈增慧所购代步车是从与互邦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康复之家公司店面购买，其提交了车辆说明书及保修卡，庭审中亦展示了该代步车原物，互邦公司未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该车辆并非其公司生产，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法院认定互邦公司系涉案代步车的生产者。
3、关于陈增慧购买的代步车有无过质量保证期。互邦公司称其轮椅保质期是两年。根据陈增慧提交的互邦牌电动代步车保修卡，显示特别承诺前叉、脚踏板、旁板及车架焊接部位非人为损坏保修四年。涉案代步车损坏部位为前叉，故该部位尚未超过互邦公司承诺的保修期。
4、关于陈增慧事发时有无系安全带。陈增慧称当时记得是系了安全带的，虽然系上了安全带，但因为前叉脱落人也会滑出导致人车分离，摔倒时陈增慧的腿还和轮椅在一起，没有完全脱落轮椅。康复之家、互邦公司、和瑞康公司对此均不认可。法院认为，根据多名证人的证言，陈增慧摔倒时处于人车分离的状态，陈增慧虽称其系从安全带中滑下来，但未能对此证明，故法院认定事发时陈增慧未系安全带。
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不应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互邦公司生产的电动代步车在陈增慧使用期间发生前叉脱落，前叉部位尚在质量保证期内，该脱落情况可以说明互邦公司的该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其应就陈增慧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考虑到互邦公司在产品上所附说明书上写明使用时应扣上安全带，陈增慧未扣安全带的行为可能是造成其人身损害的原因之一，故陈增慧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法院酌定互邦公司承担80%的责任。
本案中，陈增慧及互邦公司并未证明产品的销售者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应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上述规定并未表明受害人可同时向生产者和销售者主张权利，故本案中陈增慧向销售者康复之家公司及和瑞康公司主张权利，法院不予支持。互邦公司称陈增慧在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系实体撤诉，其并未就就此提供证据证明，经查询该案卷宗，陈增慧在撤诉时并未明确实体撤诉的意见，考虑到双方纠纷并未实体解决，法院对互邦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陈增慧的损失。关于医疗费，康复之家公司认为陈增慧有多种疾病与本案无关，有的用药是中药片剂，是营养性质的；互邦公司亦认为陈增慧多种疾病与本案无关，且陈增慧住院科室是脾胃科，不是住在骨科，大部分费用已经报销。陈增慧称因医院骨科病房紧张，所以去别的科室。法院认为，首先，陈增慧因事故摔伤导致骨折，必然需要住院并支出相关住院费用；其次，医院诊断中虽列明陈增慧患有其他病症，但其他病症是否发生了医疗费用并不明确；再次，即便陈增慧其他病症发生了费用，其费用数额的确定系专业问题，法庭难以直接认定，互邦公司及康复之家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哪些费用与本案无关，故法院以陈增慧相关医疗费票据显示的金额101626.06元认定其损失。关于急救车费用860元、辅助器具费2300元及鉴定费6000元，法院根据陈增慧提交的相关票据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结合护理行业一般薪酬情况酌定为156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增慧住院天数认定为82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酌定为3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陈增慧伤残赔偿指数，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法院根据陈增慧的主张认定为317154元。
判决：一、上海互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陈增慧医疗费一十万零一千六百二十六元零六分、急救费八百六十元、辅助器具费二千三百元、鉴定费六千元、护理费一万五千六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八千二百元、营养费三千元、残疾赔偿金三十一万七千一百五十四元，以上共计四十五万四千七百四十元零六分的百分之八十即三十六万三千七百九十二元零五分；二、驳回陈增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43元，由陈增慧负担2186元（已交纳），由上海互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67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二审中，互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事发地点照片21张。证据2：陈增慧2015年11月30日的起诉状及相关材料。证明事发地点不是在医务室门口而是在医务室门前路口，距离医务室大约10米左右。
第二组证据：证据3：小脚轮总成实样、证明小脚轮叉体（前叉）并未脱落。证据4：关于轮椅车前叉的说明。证据5：轮椅车国家标准中的相关术语。证据6：互邦公司轮椅图纸三份（前叉、前叉及配件装配、小轮装配各一份）。证据4、5、6共同证明小脚轮叉体（前叉）在轮椅车中的具体位置。证据7：国家康复辅具质量监督检测中心NO27/2009检测报告一份。证明互邦公司生产的轮椅经检验为合格产品。
第三组证据：证据8：HBLD2电动代步车系列使用说明书，证明陈增慧未按使用说明书的安全警示操作1-9点，及使用说明第11条（避免行使在坡度大于10度的露面及越过高于4厘米的障碍物）、和保养（轴承轮胎检查周期为每六个月）操作，从而导致事故发生。证据9：一审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言，证明陈增慧体重超重，行动不便，属于反应迟钝者、操纵困难者。证据10：陈增慧一审提供的照片两张。证明被陈增慧体重超重，行动不便，属于反应迟钝者、操纵困难者。证据11：事发地点照片，证明医务室门前路口有较大的坡度，水泥路与柏油路之间连接处凸起。证据12：残疾人证、肢体残疾标准，证明陈增慧为肢体残疾二级，理应由家人陪护。证据13：保修卡，证明：1.保修期为自购买日起一年。2.保修期内的对在正常使用状态下，因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故障，互邦公司将提供免费修理。但前轮、后轮、车胎的磨损或爆胎，做背垫的破损等情况除外。3.证明前轮、后轮、车胎的磨损或爆胎不在免费修理范围之内。
陈增慧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车辆发生事故是因轴承是塑料件非耐磨件，陈增慧2009年购买的该品牌的车辆一直没有问题，2009年的车轴承是铁的。第三组证据：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所证明的事项都是推断。关于保修期我认为与本案不发生关联性，本案发生问题的关键是使用轴承为非耐磨件。
康复之家公司、和瑞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互邦公司的意见。
另查，2017年1月10日，上海互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互邦智能康复设备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就涉案代步车的生产厂家问题，根据在案说明书、保修卡等证据及涉案代步车系在与互邦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康复之家公司店面购买的相关事实等，足以认定其为互邦公司生产。互邦公司对于自己生产的这一产品，应当保证其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也应满足正常的使用需求和用户的正常期待。本案中，陈增慧在乘坐该代步车出行期间摔倒受伤，其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受伤是因为该代步车质量不可靠所致，互邦公司虽就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亦未能证明有其他受害原因，其提出的其他理由亦不能构成免责的正当事由，故本院对其相应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伤害后果中的医疗费问题，陈增慧已经提供就医的相关材料，互邦公司如有异议，应当明确其指向范围并提供相应反证，其仅以举证责任分配为由提出异议，本院难以支持。另，依据我国法律规定，陈增慧此前撤诉并不影响其再诉本案。综上，上诉人互邦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互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3元，由上海互邦智能康复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涛
审 判 员 万丽丽
审 判 员 杨 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文文
书 记 员 王 艳
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