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福，男，生于1957年2月12日，住汉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敏安，陕西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定吉，男，生于1970年1月29日，住陕西省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定明，男，生于1972年8月7日，住陕西省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地址：汉台区。负责人：陈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春，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王永福因与被上诉人朱定吉、朱定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2017）陕07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敏安，被上诉人朱定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君，被上诉人朱定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科，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汉中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永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超诉讼标的判决。一审判处的精神损失费、丧葬费均超过原告诉讼请求，停尸费应在丧葬费中包括，不应另外支持。二、本案事实不清。本案死者乘坐三级残疾的朱定明无证驾驶的无牌照摩托车，且未戴头盔，朱定吉应与死者承担90%的责任；死者ＸＸ福是镇巴山区农民，死亡赔偿金却按城镇居民计算，显属错误；死者住院期间由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29791元及司法救助等合计3万余元，原审不予扣除错误。被上诉人朱定吉答辩称，答辩人父亲因事故去世，一审判决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高；一审开庭时，答辩人更改了诉讼请求的金额，丧葬费请求是28448元，死亡赔偿金是227584元，一审判决并未超过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答辩人父亲未戴安全头盔已经判处承担20%的责任；本案停尸费10200元是实际产生的，且该费用的产生是因被答辩人不积极处理事故而造成的，一审酌定支持2000元，合情合理；依据《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审对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有法有据；司法救助基金与被答辩人的赔偿责任无关，不应予以扣除。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定明答辩称，一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及造成事故后果的各方原因确定的责任比例正确。一审判决确定死者ＸＸ福的各项损失合法合理，依法应予维持。从当事人诉累角度，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保汉中市分公司答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朱定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2233.35元、营养费3760元、护理费2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死亡赔偿金227584元、丧葬费28448元、停尸费10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510925.35元；2、依法判令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先由第三被告中国人保汉中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代为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26日，被告王永福驾驶无牌四轮手扶拖拉机沿汉王镇陈家营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汉王至徐家坡道路（116农汉线汉王支线008号电线杆南侧路口）右转弯时，适逢被告朱定明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载乘坐人ＸＸ福，沿汉王至徐家坡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发生碰撞（后经汉通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同向一侧斜角由后至前刮擦）。碰撞导致ＸＸ福严重受伤，后被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接受救治，经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内多发血肿，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顶骨骨折，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2、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右侧锁骨、右侧第4-6肋骨骨折。ＸＸ福住院抢救94天后，因医治无效于2015年12月28日18时05分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67802.35元（其中门诊费1575.42元）。该起交通事故经汉中市交警支队一大队汉直一公交认字【2015】第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福、朱定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ＸＸ福不承担责任。后王永福及朱定明均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汉中市交警支队申请了复核，汉中市交警支队复核后维持了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被告朱定明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在被告中国人保汉中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5年12月31日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向ＸＸ福家属送达尸体处理通知书一份，请ＸＸ福家属于10日内办理ＸＸ福尸体丧葬事宜。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医疗费182233.35元、营养费3760元、护理费2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死亡赔偿金227584元、丧葬费28448元、停尸费10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510925.35元；2、依法判令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先由第三被告中国人保汉中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代为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被告王永福在ＸＸ福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5000元。ＸＸ福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朱定云（于1996年因病死亡）、次子为本案原告朱定吉、长女朱定菊、次女朱定清、幺女朱定琴。朱定云与陈光慧育有一子朱金全、一女朱小丽。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朱定菊、朱定清、朱定琴、朱金全、朱小丽提交了承诺书，承诺共同授权朱定吉全权处理ＸＸ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事宜，并自愿放弃因此而获得全部赔偿金额，由朱定吉一人获得全部赔偿款项。后法院向以上承诺人核实，以上承诺人均表示承诺书上内容系他们真实意思表示，不参与案件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受到侵害的有权获得赔偿，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朱定吉为死者ＸＸ福的近亲属，在ＸＸ福死亡后，其他近亲属授权委托朱定吉履行全部请求权，不参与诉讼，朱定吉依法成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汉中市交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王永福及朱定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是死者ＸＸ福在乘坐摩托车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客观上对自己头部严重受伤这一损害结果形成助力，ＸＸ福对损害后果有过错，虽然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综合以上因素，确定ＸＸ福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王永福、朱定明各自承担40%的民事责任。ＸＸ福系被告朱定明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车上乘坐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本车人员不属于本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对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门诊费有相应票据佐证，住院费因ＸＸ福的住院费尚未结清，没有正式票据，但是依据汉中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可以确认，故医疗费确认为167802.35元；2、营养费，依住院天数，每天20元，确认为18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住院天数，每天30元，确认为2820元；4、护理费，因ＸＸ福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重症监护，故护理人确定为2人，护理费标准依一般审判实践确定为120元每天，共计22560元；5、丧葬费，依法律规定，确定为28448元；6、停尸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10天，每天200元，共计2000元；7、死亡赔偿金，依法律规定确定为227520元（28440元／年×8年）；8、交通费，依ＸＸ福住院情况，确定为500元；9、精神抚慰金，ＸＸ福的死亡客观上会对其近亲属精神上造成痛苦，故精神抚慰金确定为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73530.35元。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判决：一、由被告王永福、朱定明赔偿原告朱定吉各项损失共计378824.28元，其中被告王永福赔偿189412.14元（已给付5000元，实际应再赔付184412.14元），被告朱定明赔付189412.14元，剩余损失94706.07元由原告朱定吉自负。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告朱定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原告朱定吉承担546元，由被告王永福、朱定明各承担1092元。本院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原审判决对于责任比例的确定是否正确；2、本案确定的各项赔偿损失是否正确，主要涉及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3、本案死者王德福的损失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各项救助基金。对于责任比例确定问题。本案中，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摩托车驾驶人朱定明以及机动车驾驶人王永福对事故后果负同等责任，ＸＸ福没有责任，但一审兼顾考虑ＸＸ福的死因系脑部受到重创，而其乘坐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对事故结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遂判处ＸＸ福自负20%的责任，王永福与朱定明各承担40%的责任，综合全案该责任比例判处适当。上诉人要求朱定明以及ＸＸ福承担90%的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本案中各项损失的金额确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原审查明，住院费未能提供正式票据系当事人未能结清住院费用，但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住院费用清单，故原审依据门诊票据以及住院费用清单确定的医疗费正确；2、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定吉一审诉讼请求30000元，本案中ＸＸ福因事故去世，原审根据该案件事实，酌定支持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3、丧葬费：原审依据2016年度月平均工资计算，合法有据。4、停尸费：该项损失客观存在，且属于当事人为处理事故，额外产生的经济损失，原审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以上费用原审计算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死者ＸＸ福系农民且居住在农村，一、二审中，对于ＸＸ福生前的主要经济收入，其子朱定吉也认可主要来自务农，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本院对死亡赔偿金予以调整，依照2016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96元计算，ＸＸ福死亡时年满72周岁，计算8年，死亡赔偿金总计75168元。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依法予以调整。对于救助基金是否应予以扣减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垫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依法由权利义务主体各方另行主张解决。故原审未在本案的损失赔偿金额中对救助基金予以扣除正确。综上所述，王永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2017）陕07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2017）陕07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王永福、朱定明赔偿朱定吉各项损失共计256942.68元，其中王永福赔偿128471.34元（已给付5000元，实际应再赔付123471.34元），被告朱定明赔付128471.34元，剩余损失64235.67元由朱定吉自负。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清结。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朱定吉承担1250元，王永福和朱定明各承担74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1401元，由上诉人王永福承担980元，被上诉人朱定吉承担421元。上诉人王永福多预交的诉讼费予以退还，由上诉人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建祥代理审判员  王雅泽代理审判员  李 晓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