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3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甲，女。
委托代理人谢崇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
委托代理人黄焱，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晓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钟某乙，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钟某丙，女，汉族。
原审第三人钟某丁，女，汉族。
原审第三人钟某戊，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钟某己，女，汉族。
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崇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及原审第三人钟某乙、钟某丙、钟某丁、钟某戊、钟某己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8年10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决钟某庚与案外人邹仕娇离婚，并判决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花园＊＊＊房归钟某庚所有。2004年11月15日原告与钟某庚结婚，2013年5月27日钟某庚病逝。
2013年2月21日，钟某庚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公证处进行了遗嘱公证，遗嘱内容为：在钟某庚去世后，属于钟某庚份额内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花园＊＊＊房由钟某庚的配偶即原告吴某继承；今后若钟某庚对此份遗嘱有任何修改或补充，将到深圳市福田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并以该公证处遗嘱为准；本遗嘱在钟某庚死亡后生效。深圳市福田公证处对钟某庚立公证遗嘱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录像显示公证处有两名工作人员在场进行见证，且未显示钟某庚有受胁迫而立遗嘱的情况。
2013年5月11日，被告为钟某庚录制了一份录像资料，钟某庚在录像中表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花园＊＊＊房由原告和第三人钟某戊二人各占一半份额。当被告问到钟某庚去公证处是自愿还是原告逼他而去时，钟某庚回答是原告逼他去的。
2010年5月13日，钟某庚与邹仕娇书写了一份《证据书》，内容为法律上判给钟某庚和邹仕娇的车田祖业房屋，任何人都不得转让或买卖。被告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的钟某庚写的遗嘱，被告称该遗嘱系2013年5月书写，但钟某庚患有糖尿病，当时眼睛已经看不清楚，时间出现了笔误。但该份遗嘱笔画混乱无法辨识，原告亦不认可该份遗嘱的真实性。
另查，被告与五名第三人均为钟某庚与邹仕娇的婚生子女。钟某庚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花园＊＊＊房的产权人。
原审判决认为：按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嘱分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与口头遗嘱五类。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的，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本案中，原、被告共提出存在三份遗嘱，即公证遗嘱、2013年5月11日口头遗嘱（录像）、2012年9月自书遗嘱。依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纠纷中应以公证遗嘱内容为准。被告及五名第三人称公证遗嘱内容因两个原因无效：一、钟某庚系被逼迫而为公证；二、公证遗嘱因程序不符合规定而无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原因，除被告提供的录像资料中显示钟某庚自认“是原告逼我去的”之外，被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钟某庚系受到法律意义上的胁迫而为公证。录像资料中，钟某庚自认受逼而去的话，系在被告的语言引导下说出，而且被告称原告是以自杀相逼，钟某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选择不受原告影响，自由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从深圳市福田公证处提供的公证现场录像来看，亦不存在钟某庚受到胁迫的情况。综上，没有证据显示钟某庚系受到胁迫而为公证。关于第二个原因，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有两名公证人员李子耀、林雪萍在场，并由公证员李子耀在公证书上签名，这符合《遗嘱公证细则》第六条“遗嘱公证应当有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署名”之规定。关于公证录像没有录到钟某庚按手印及在公证书中“遗嘱”上签名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遗嘱人能书写自己姓名时无需按手印，且没有法律规定公证录像一定要录到遗嘱人签署每一份具体的文件，遗嘱的具体内容由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作公证即可，不要求录到每一份签收的具体文件和遗嘱内容。综上，涉案公证遗嘱有效，相关遗产分配应以公证遗嘱为准。依照公证遗嘱的意思表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花园＊＊＊房应由原告吴某继承。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花园＊＊＊房由原告吴某继承。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9元，由被告及五名第三人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钟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单凭经过剪辑不完整的公证视频录像，认定钟某庚遗嘱公证过程中没有受到胁迫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庭审中（未看公证过程视频录相前），上诉人明确表示钟某庚曾明确告知上诉人，钟某庚在订立公证遗嘱时是被逼的、是不自愿的、是被上诉人强制用手拉着钟某庚的手按压指模，这就是钟某庚不自愿受胁迫、订立遗嘱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重要证据，为此上诉人要求原审法院调取全部录像，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录相恰恰没有这段，这只能说明有人在刻意隐瞒钟某庚受胁迫不自愿订立公证遗嘱的事实，且如此重要的事实原审法院不去查明就草草下结论。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钟某庚两段视频录像，且在第一段视频录像中钟某庚就主动陈述其是受被上诉人威逼去做的公证遗嘱，不存在上诉人诱导发问的情况，第二段录像是上诉人是怕钟某庚发音不准，才问钟某庚是否受到胁迫，复述了钟某庚的话，让其确认。原审据此认定钟某庚被诱导才说出被胁迫订立遗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没有查清。首先，钟某庚在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中多次提及自己是被胁迫去公证，公证处说没有子女签名公证是没有效力的，因此公证程序是否违法也是本案中的重要事实。故上诉人在一审申请法院调取公证处公证过程的全部录像资料，但未获许可。而原审法院仅凭截取部分录像片段（没有钟某庚按捺过程而遗嘱上有指印），也没有核查公证遗嘱上的“工作人员林雪萍”是否属于公证人员，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六条之规定，遗嘱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署名。因特殊情况由一名公证员办理时，应当有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当在遗嘱和笔录上签名。换句话说如果林雪萍没有公证员资格，就必须在遗嘱上面签字。另外，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遗嘱应当包括以下内容：遗嘱人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住址；而本案的公证遗嘱并没有钟某庚的住址，也不符合公证遗嘱的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其次，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六条之规定公证人员发现遗嘱人年老体弱的，公证人员在与遗嘱人谈话时应当录音或者录像。本案的钟某庚属于年老体弱必须录像的情形，原审法院应调取公证遗嘱过程中公证员询问钟某庚的谈话过程，查清钟某庚是否属于自愿订立遗嘱，而不应仅凭钟某庚签署遗嘱就简单的认为是钟某庚真实意思的表示。三、原审判决对案件的理解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关键问题是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遗嘱是否为无效遗嘱。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和书证是为了证明该公证遗嘱是钟某庚被胁迫签署的，该公证遗嘱无效，而并非要证明录音遗嘱、自书遗嘱和公证遗嘱的效力孰高孰低。而原审判决对案件的理解有误，先入为主的认为本案是确定各类遗嘱优先级的纠纷，因此在说理部分第一句即解释各类遗嘱效力的级别高低，然后顺理成章的认为公证遗嘱的效力更高，其忽略了本案中最关键的问题，即该遗嘱是钟某庚被胁迫签署的，并非钟某庚真实意思的表示。钟某庚的录音录像资料中的陈述就是证明该公证遗嘱无效的确凿证据。四、原审判决严重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中，钟某庚多次提到自己是被上诉人胁迫去公证处的，自己本来是不愿意去的。后来又提到是公证处的人说公证遗嘱没有子女签名是没用的，钟某庚才被迫签字（6分45秒录音的第14行可以看出）。该证据就可以证明钟某庚立公证遗嘱并非出于自愿，而是被胁迫的，该公证遗嘱应属无效。而原审判决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钟某庚系受到法律意义上的胁迫，钟某庚自己陈述是被胁迫即为最直接最有证明力的证据。遗嘱是指遗嘱人在死后处置自己财产的意愿，遗嘱是以遗嘱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为首要条件，本案钟某庚在视频录像明确表示其公证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公证遗嘱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在如此清楚的证据下，原审判决还是认定公证遗嘱有效，属于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原审判决称“被告称原告是以自杀相逼，钟某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以选择不受原告影响，自由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完全忽略了生命权高于财产权，被上诉人系与钟某庚有夫妻感情的配偶，钟某庚不可能忍心为拒签一份文书而眼睁睁看着妻子死在自己面前，原审判决显然是拿保护生命不受侵害的正当防卫的标准在衡量财产纠纷问题，而忽略了生命权的重要性，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五、钟某庚自己的陈述足以证明公证遗嘱中的内容并非钟某庚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遗嘱。首先，录音录像材料及自书遗嘱中，钟某庚多次提到其真实心愿是希望该房产归钟某戊和被上诉人各一半，多次提到自己去公证遗嘱是被胁迫的，并说公证处说了没有子女签名是没用的。因此，公证遗嘱的内容并非钟某庚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钟某庚与前妻离婚时，钟某庚就申请钟某戊的抚养权，钟某戊也自愿跟随父亲生活，父母离婚后，钟某戊一直跟随钟某庚居住、生活，父子感情很深，现钟某戊尚无固定住处，钟某庚将房子分一半给钟某戊也是情理之中。因此钟某庚在录音中也明确说了“我这里的子女就属于钟某戊，自己子女都应该得的”，说明钟某戊和被上诉人各分一半才是钟某庚的真实意愿。再次，若钟某庚无意将房产分给钟某戊，根本无需将公证遗嘱之事告诉子女，并要求子女进行录音录像，说公证遗嘱是被胁迫的，并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分配，钟某戊和被上诉人各分到一半，还在病危之际坚持写下一封饱含舐犊之情的绝笔遗书，也算是了结其生前的最后愿望。录音完第三天遗嘱人便病重入院治疗直至过世。
被上诉人吴某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公证处关于办理公证的录像资料是真实完整的，该录像是在原审法院的要求下经被上诉人向福田公证处申请，公证处以密封文件的形式交由原审法院，同时原审法院是在原被告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打开密封的纸袋播放录像的，该录像显示钟某庚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立的遗嘱，没有收到任何胁迫，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十八条的规定，公证遗嘱采用打印形式，遗嘱人根据遗嘱原稿核对后，应当在打印的公证遗嘱上签名，遗嘱人不会签名，或者签名有困难的可以以盖章的方式代替在申请表、笔录和遗嘱上签名，遗嘱人既不能签字又无印章的，应当以按手印的方式代替签名或者盖章。根据该规定遗嘱人在能够签名的情况下只要在打印的遗嘱上签名即可，而无须按手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用手拉着钟某庚强迫其按手印，在录像中没有显示任何的强迫。同时遗嘱人是否按手印在本案中也不是公证程序所必须要求的，因为钟某庚不属于不会签名及签名有困难的情形。上诉人所提供的自己对遗嘱人的录像资料，其对遗嘱人的询问均以诱导的方式发出，同时该录像在摄录时没有任何证人在场，无法证明录像的真实性，更无法排除遗嘱人是否在威胁的情况下作出。二、原审法院没有遗漏被上诉人所陈述的重要事实，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六条的规定，遗嘱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签名，因特殊情况因一名公证员办理的，应当由一名见证人在场，见证人应当在遗嘱和笔录上签名。上诉人认为在办理公证过程中，一名叫林雪萍的人不属于公证员，而认为该公证行为无效，是对该条规定的错误理解。根据第六条的规定，公证人员包括公证员和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在公证书上签名的只需一名公证员即可，按照该规定涉案遗嘱的公证程序完全合法有效。三、原审法院对案件理解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被上诉人能否继承遗嘱人的遗产主要是判断遗嘱人所留遗嘱的效力问题，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遗嘱人所留公证遗嘱无效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经公证的遗嘱，判决被上诉人继承房产是完全正确的。四、原审判决公开公正，不存在偏袒的情况，上诉人不能单凭自己的主观臆断或者认为自己败诉了就认为法院偏袒，这是及其不负责任的说法。五、关于钟某庚在录像中的自述，钟某庚的自述不足以证明公证遗嘱不是其自愿，更不能认为全部遗嘱无效。钟某庚在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时神志清晰，面带愉色，没有丝毫的不情愿，更不存在威胁，如向上诉人所说属实，钟某庚的公证遗嘱并非自愿，其完全可以不去公证，在公证时也可以不签字，甚至第二天或者过几天，仍可以再去公证处，重新公证一份新的遗嘱都可以。但钟某庚没有这样做，这就充分表明了钟某庚愿意将自己的房产由其妻子吴某继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钟某乙、钟某丙、钟某丁、钟某戊、钟某己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钟某甲的上诉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钟某甲的申请，向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调取了钟某庚在该处办理遗嘱公证过程的视频录像，上诉人钟某甲认可该视频录像是在双方见证下开启密封袋，但认为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未提供完整的遗嘱公证过程视频录像。
根据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的上述视频录像，钟某庚在该处办理遗嘱公证时神志清醒、面带愉色，且其在用放大镜核看遗嘱文件时逐字逐句复述了遗嘱的全部内容，然后在遗嘱上签字确认。
上诉人钟某甲称其向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申请撤销遗嘱公证，但该处答复不予撤销，故其向深圳市公证员协会投诉福田区公证处，并向法庭提交了深圳市公证员协会出具的《关于钟某甲投诉福田公证处的答复》、《证明》以及钟某甲投诉询问笔录等证据，《关于钟某甲投诉福田公证处的答复》的主要内容为：经过调查，公证申请人钟某庚提供的身份证明及相关证件真实有效，钟某庚精神状况良好，仔细阅读了遗嘱内容，并在文件上签字，钟某甲提供的钟某庚“受胁迫”而作遗嘱公证的录像，系在遗嘱公证之后由钟某甲自行录制，未有其他证据，该录像的效力，我会无法予以认定，应由法院进行认定。
被上诉人吴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继承钟某庚深圳市宝安区新安镇荔景花园二栋701号房产（房产价值人民币45，52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钟某庚在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办理的公证遗嘱的效力问题。上诉人钟某甲主张上述公证遗嘱系钟某庚被胁迫所签，遗嘱内容并非钟某庚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属于无效遗嘱。对此，上诉人钟某甲仅提供了其自行录制的录像，该录像中钟某庚称自己签公证遗嘱系被胁迫所签，但根据钟某庚在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时的视频录像，钟某庚当时神志清醒，并能逐字逐句复述遗嘱的全部内容，其在遗嘱文件上签字确认时亦面带愉色，且上诉人钟某甲自行录制的录像中，钟某庚自认受逼去签署公证遗嘱的话，系在上诉人钟某甲的语言引导下说出，故上诉人钟某甲提供的关于钟某庚自述其被胁迫的录像不足以证明钟某庚受胁迫的事实，同时，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的视频录像亦说明钟某庚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充分理解了上述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的，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因此，钟某庚上述公证遗嘱合法有效，相关遗产分配应以该公证遗嘱为准，钟某庚如欲撤销或变更其自行订立的公证遗嘱，应当另行订立公证遗嘱。至于上诉人钟某甲提出钟某庚办理公证遗嘱时存在公证员资质存疑、遗嘱内容不全、谈话录像不全等程序瑕疵，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公证遗嘱由一名具有公证员资质的公证员署名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公证遗嘱中未列明遗嘱人的住址、公证遗嘱录像中未包含遗嘱文件签署的全过程等程序瑕疵亦不足以影响本案公证遗嘱的法律效力，故上诉人钟某甲的上述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钟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璐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