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伟文，男，汉族，1973年5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远萍，女，汉族，1980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辉，男，汉族，1962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车伯朝，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伟文、石远萍因与被上诉人柯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伟文、石远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柯辉对上诉人石远萍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对柯伟文部分的判决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柯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柯伟文仅是借到柯辉的1960000元，没有收到200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柯伟文借到柯辉200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013年9月3日，上诉人柯伟文出具《借条》给柯辉，意向借款200万元是事实，但实际借款时，柯辉按月利息2%的约定，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40000元，实际仅转账1960000元给柯伟文，剩余40000元柯辉从来没有支付过给柯伟文。原审判决仅凭柯辉提供的《借条》、1960000元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及柯辉的单方陈述，即认定柯伟文借到柯辉2000000元，显属主观片面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石远萍对柯伟文向柯辉的所谓借款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且该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涉案2000000元属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者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由此可见，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特定的构成要件，即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从以下三方面去考虑：第一、是否基于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形成；第二、是否基于夫妻合意所形成；第三、是否基于夫妻一方的代理行为所形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前提是应当理解该“债务”是负债夫妻一方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或者虽然不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但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的。只有在这两种前提下，为了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利益，才应由夫妻相对一方来举证，而并非夫妻一方任何性质的负债，都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夫妻一方的恶意举债、非法债务、或者债权人明知是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都会被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会导致夫妻相对一方的权益无从保障，有违公平、公正的民法基本原则。2、石远萍与柯伟文于2003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结婚前石远萍的父亲即赠送了一套住房给石远萍，婚后双方无需为居住问题支付分文费用。且婚后石远萍一直从事教师工作，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全由石远萍负责，柯伟文没有支付分文。且本案借款是1960000元的巨额借款，石远萍家庭根本无需如此巨额的开支。同时，柯伟文从来没有做过钢材生意。原审判决认定柯伟文因做钢材生意需资金周转，向柯辉借款2000000元，因借款用于做生意，故属夫妻共同债务。完全属柯辉故意捏造虚假事实骗法官作的虚假错误认定。从而可知，本案借款，完全属柯伟文的个人行为，不是柯伟文、石远萍的合意行为，不符合家事代理的构成要件，且石远萍也没有从柯伟文的所谓涉案借款的行为中受益，故本案借款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柯辉对上诉人石远萍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对柯伟文部分的判决进行改判。上诉人柯伟文、石远萍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原审法院没有将起诉状、开庭通知书、查封裁定等法律文书依法送达给上诉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柯辉答辩称：一、夫于借款额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柯伟文实际借款是1960000元，一审认定是2000000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柯伟文实际借款是2000000元。理由是:1、2013年9月3日，借款人柯伟文签名（按指模）确认的《借条》明确表明借款额是2000000元。按该《借条》的内容，“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借款利息是月利息为2%，……利息按月结清……”。签订《借条》时，被上诉人即时通知朋友柯华养通过银行转账1960000元给借款人柯伟文，因银行账户内资金不足，被上诉人支付现金40000元给柯伟文，即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支付借款2000000元给柯伟文的义务；2、根据上述《借条》的内容，按“利息按月结清”的约定，从2013年9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止共3年的借款期间，借款人柯伟文均是以借款额2000000元为基数与被上诉人进行利息结算支付利息的。从借款人柯伟文按月按时支付利息40000元的事实（见银行流水账清单）可知，借款人柯伟文对借款额是2000000元的事实从无异议。因此，上诉人主张实际借款是1960000元、不是2000000元的观点是不成立的。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借款200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认为其上诉观点是不成立的，理由是：1、本案的《借条》中清楚地写明了借款的原因是上诉人柯伟文“因做生意和家庭生活开支需要向柯辉申请借款2000000元。”其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的意思表示十分明确；2、上诉人上诉后，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到广州市海珠区工商局调查得知，上诉人夫妻于2008年3月1日起共同出资经营“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67号凤凰贸易城22号楼东区2楼。其中上诉人柯伟文出资4500000元，其妻子石远萍出资500000元，注册资金为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钢铁、五金、化工产品（危险品除外）。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原“广州市海资宝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伟文）”变更过来的。“广州市海资宝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伟文，注册资金为500000元）”的原股东是柯伟文、柯富仁、柯伟杰，2006年6月1日，转让方柯伟文、柯富仁、柯伟杰与受让方柯伟文、石远萍夫妻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股东柯富仁、柯伟杰全部退股，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柯伟文、石远萍夫妻共同所有，2006年6月13日，柯伟文、石远萍夫妻共同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广州市海资宝钢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3月1日，柯伟文、石远萍夫妻共同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由原来的500000元增资变更为5000000元，企业经营状态：开业（详见工商档案登记资料）。由此可见，上诉人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生意，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依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认定本案借款2000000元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柯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120000元，两项合计共2120000元。（从2016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按2%暂计至2016年11月3日止，以后利息从2016年11月3日起仍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辉与柯伟文是同乡，从小就认识了。柯伟文因做钢材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9月3日向柯辉借款2000000元，柯伟文写下一张《借条》交给柯辉，《借条》载明：“柯伟文（身份证号码：****），因做正当生意和家庭生活开支需要向柯辉申请借款，借款金额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借款利息是月利息为2%，还款方式是本金按借出款方（则柯辉方）要求归还时归还，利息按月结清。使用借款时不得擅自改变借款用途，不得将借款用于任何违法犯罪活动。本借条如发生纠纷，由借出款方（则柯辉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本借条只有一份（存在借出款方），签字后生效。借款人：柯伟文。2013年9月3日。”柯辉通过其胞兄柯华养的账户，转账1960000元给柯伟文，另外支付40000元现金给柯伟文，共计借款2000000元给柯伟文。柯伟文每月按规定支付利息给柯辉直至2016年8月3日止，后经柯辉多次向柯伟文追讨未果，柯辉于2016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另查明，柯伟文与石远萍于2003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是夫妻关系。再查明，案外人柯华养承认柯辉从其账户转账1960000元到柯伟文账户，该款属柯辉的，并承诺对该1960000元不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柯伟文借到柯辉的2000000元，有柯伟文所写的一张《借据》为凭，因此，柯辉要求柯伟文偿还借款理由充分，证据确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柯辉可随时主张权利，要求柯伟文偿还。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为2%，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柯伟文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3日，柯辉请求柯伟文归还从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11月3日的利息l20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柯伟文应从2016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给柯辉。经查明，柯伟文与石远萍于2003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柯伟文向柯辉借款是在柯伟文和石远萍的婚姻存续期间，且该款用于做生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此，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柯伟文、石远萍应共同偿还。柯伟文、石远萍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柯伟文、石远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辉。二、驳回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柯伟文、石远萍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柯辉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个人活期明细查询》1份。2.（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广州市海资宝钢材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副本）》1份；（3）《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4）《广州市海资宝钢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1份；（5）《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1份；（6）《债权债务声明》1份；（7）《企业名称（企业集团）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1份；（8）《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9）《有限责任公司章程》1份；（10）《商事登记信息》1份；（11）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副本）》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柯辉根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主张：从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止共6个月期间，柯伟文账户按月转账支付利息40000元；从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止共22个月期间，柯伟文通过柯志勇的账户按月转账支付利息40000元；从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止共7个月期间，柯伟文通过柯玉君的账户按月转账支付利息40000元（其中2016年5月由柯志勇的账户转账支付利息40000元）。上诉人柯伟文、石远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称柯伟文只是收到1960000元的借款本金，而石远萍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二、柯辉根据其二审期间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主张：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原广州市海资宝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伟文）变更过来的。广州市海资宝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伟文，注册资金为500000元）的原股东是柯伟文、柯富仁、柯伟杰，2006年6月1日，转让方柯伟文、柯富仁、柯伟杰与受让方柯伟文、石远萍夫妻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原股东柯富仁、柯伟杰全部退股，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柯伟文、石远萍夫妻共同所有。2006年6月13日，柯伟文、石远萍夫妻共同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广州市海资宝钢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3月1日，柯伟文、石远萍夫妻共同向工商部门申请将广州市钢正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由原来的500000元增资变更为5000000元，企业经营状态：开业。柯辉据此主张柯伟文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生意，属夫妻共同债务。柯伟文、石远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司增资和股东变更在2008年已经完成，2013年的借款与增资及股东变更是无关的。借款是以柯伟文的个人名义所借，而不是以公司名义所借，该笔款进入柯伟文账户后，并未转入公司账户，也未支付给公司的客户，因此不能以此证明借款是用于两上诉人共同经营的生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本金是1960000元还是2000000元；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柯伟文、石远萍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是196万元还是200万元的问题。柯伟文、石远萍上诉称柯伟文仅是借到柯辉的1960000元，没有收到200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柯伟文收到柯辉200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而被上诉人柯辉则称其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2000000元，而不是1960000元。经查，2013年9月3日，柯伟文向柯辉借款2000000元，柯伟文出具一份《借条》给柯辉收执，《借条》载明：“柯伟文（身份证号码：***），因做正当生意和家庭生活开支需要向柯辉申请借款，借款金额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借款利息是月利息为2%，还款方式是本金按借出款方（则柯辉方）要求归还时归还，利息按月结清。……借款人：柯伟文。2013年9月3日。”本院认为，应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理由如下：第一、从本案借款的《借条》的内容来看，《借条》写明：“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元）……”。第二、从2013年9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柯伟文每月偿还给柯辉的利息为40000元，再结合上述《借条》中“利息按月结清”的内容可知，柯伟文是以200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与柯辉进行利息结算及支付利息的。因此，柯辉主张实际借款是2000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柯伟文、石远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柯伟文、石远萍上诉称石远萍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且该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柯辉则称本案借款的《借据》明确写明柯伟文是因做生意和家庭开支需要而向其借款，且该款项是发生于柯伟文与石远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因此本案借款属于柯伟文与石远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柯伟文与石远萍于2003年10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发生于柯伟文与石远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本案债务的借据内容来看，柯伟文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和家庭生活需要而向柯辉借款，且柯伟文与柯辉并没有将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柯伟文的个人债务。而柯伟文、石远萍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约定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得且柯辉知道该约定，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其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柯伟文、石远萍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柯伟文与石远萍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柯伟文与石远萍共同偿还。三、柯伟文、石远萍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经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以直接送达的方式，向柯伟文（石远萍）送达了本案一审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及（2016）粤0982民初230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等应诉资料及法律文书。因此，柯伟文、石远萍该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柯伟文、石远萍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上诉人柯伟文、石远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审 判 员  龙光新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