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恩民初字第16号
原告朱建林，女，生于1984年3月4日，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凤鸣垭村***号。
委托代理人王巡，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钟永（朱建林之夫），男，生于1980年10月9日，汉族，农民，住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凤鸣垭村***号。
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
法定代表人何绍泽，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开，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军，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映军，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建林、钟永与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巴中市中心医院为被告，本院根据案件须要，追加了巴中市中心医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由审判员李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毅、人民陪审员蔡大刚组成合议庭，在本院柳林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各方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诉称：原告朱建林由于妊娠期到，于2012年12月8日早上7时许去柳林镇卫生院待产，交了押金500元。由于柳林卫生院治疗不及时，致原告朱建林难产，由于被告大意，致胎儿缺氧窒息死亡。原告朱建林宫内大出血，被转至巴中市中心医院抢救脱险，但原告朱建林子宫被切除。经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朱建林在柳林镇卫生院生产时导致新生儿死亡，产妇大出血引发凝血功能障碍最终切除子宫这样的损害后果，与柳林镇卫生院密切相关；朱建林的子宫切除属于六级伤残。故起诉，请求：1、柳林镇卫生院赔偿二原告之子的死亡赔偿金157900元；2、被告柳林镇卫生院赔偿原告朱建林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50681.85元，复查费561.6元，人血白蛋白6000元；3、原告朱建林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137元／天X23天X2人即6302元，误工费81652元，营养费23天X20元／天即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X20元／天即460元，交通费2186元，伤残赔偿金789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原告朱建林之子死亡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朱建林的子宫切除精神抚慰金20000元、原告钟永的孩子死亡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527.50元；鉴定费6300元。
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辩称：我们不服四川新华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提出了重新鉴定请求，我方认为巴中市中心医院在此次医疗过程中有过错，申请追加巴中市中心医院为被告。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结论为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朱建林的诊疗过程中有一定过错，对朱建林产后大出血致子宫全切除及其胎儿死亡应承担一定责任，参与度30-40%。巴中市中心医院在朱建林的诊疗过程中无明显过错，对朱建林产后大出血子宫全切除后果无因果关系。我方服从该鉴定结论及专家的答复意见。同时，我方对朱建林实施抢救时，产生了抢救费573.70元，救护车费230元，氧气费30元，监护费200元及重新鉴定费12000元，要求原告支付。我方在法律规定的因果关系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巴中市中心医院辩称：我方没有责任，不应当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朱建林于2012年9月4日、12月3日分别在巴中市中心医院和巴中市巴州区第三人民医院作了孕期彩超检查及超声医学影像报告。由于妊娠期到，2012年12月8日早上，原告朱建林去柳林镇卫生院去诊疗待产，上午10时许，原告朱建林在柳林镇卫生院住院治疗，交了住院押金500元。入院诊断为G2P2、37＋2周孕枕左前宫内单活胎临产，胎膜早破。随即柳林镇卫生院对原告朱建林进行了B超及血常规检查，14时20分左右进行手术分娩，术前未就剖宫产或阴道分娩手术知情事项和住院病人入院知情事项给原告夫妇进行告知。当日15时20分左右，顺产下一名男婴，经诊断为：新生儿即时评分1分，立即给予吸粘痰、吸鼻、胸外心脏按压，并给予肾上腺素、地塞米松注射，5分钟后评分1分，继续抢救。产妇胎盘娩出后约2分钟，开始出现面色苍白，呼吸急促，血压70／40mm＋g，立即给予吸氧、地塞米松20mg静脉注射，缩宫素20mg静脉滴注，补充血容量，并建议转入巴中市中心医院。新生儿经反复抢救无效，至16时44分宣布新生儿死亡。当日17时17分，原告朱建林被柳林镇卫生院转至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预交款3000元。巴中市中心医院对原告朱建林入院诊断为：产后大出血，重度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当天，原告钟永从海口赶回家。巴中市中心医院随即对原告朱建林进行诊治抢救，与原告朱建林的家属沟通病情后，在全麻下行子宫全切除术，将子宫全切除。患者病情好转，又转入内五科继续治疗，患者肾功能基本恢复。于2012年12月31日20时03分治愈出院。出院诊断：1、产后大出血2、失血性休克3、重度失血性贫血4、子宫全切术后5、继发性凝血功能障碍6、急性肾功能不全。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出院二周、一月、三月、半年复查肾功能、小便常规、肾脏彩超。2、患者为产后大出血。如以后因病就医，必需向医师汇报产后大出血病史，以排除席汉氏综合证。原告朱建林在柳林镇卫生院住院治疗，其医疗费573.70元、氧气费30元、监护费200元、救护车费230元，扣除原告所交押金后，余医疗费等533.70元未予支付。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用去医疗费50681.85元。出院后于2013年1月9日开支门诊检查等费用196.60元，当年2月4日开支门诊治疗等费用347元，2月6日在巴中市中心医院开支复印费18元。2013年5月5日，原告朱建林申请到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6300元，鉴定中支出车费886元。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朱建林在柳林镇卫生院生产时导致新生儿窒息死亡，产妇大出血引发凝血功能障碍最终切除子宫这样的损害后果，与柳林镇卫生院密切相关。2、朱建林的子宫切除属于六级伤残。二原告与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经自行协议赔偿无果，起诉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接收到起诉状副本及相关法律文书和鉴定书副本后，请求重新鉴定，同时请求追加巴中市中心医院为被告参加诉讼，为了案件须要，本院追加了巴中市中心医院为被告。被告柳林镇卫生院申请鉴定事项为：1、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朱建林及其胎儿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2、若有过错，与朱建林产后大出血子宫全切除及其胎儿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3、朱建林产后大出血子宫全切除后果与巴中市中心医院有无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进行法医学鉴定。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支出了鉴定费12000元。7月1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对朱建林诊断明确，但存在产前准备不足，与患方沟通不足，催产素使用欠妥，病历书写欠规范，对产妇朱建林病情认识不足，对新生儿抢救措施不得力的过错，故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对朱建林产后大出血致子宫全切除及其胎儿死亡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参与度30-40%。巴中市中心医院对朱建林入院诊断明确，诊疗方案合理，行子宫全切除术前有向患方行告知义务，手术指征明确，术式选择合理，符合诊疗常规，无明显过错。故鉴定意见为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朱建林的诊疗过程中有一定过错，对朱建林产后大出血致子宫全切除及其胎儿死亡应承担一定责任，参与度30-40%；巴中市中心医院在朱建林的诊疗过程中无明显过错，对朱建林产后大出血子宫全切后果无因果关系。该鉴定书送达后，原告方对该鉴定有疑问，2014年8月18日，原告申请鉴定人对相关鉴定意见作出书面答复，2014年10月15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人作出了书面答复，其答复意见载明：法会2014-192号鉴定书中分析说明第6条指出“产妇朱建林孕期是否到过医院进行孕期保健，送检资料未曾反映；若产妇整个孕期未行保健，其造成目前结局有一定过错”。上述文字中的孕期保健是指被诊断怀孕后，到医院检查，并建卡，一般情况下，每4周到医院进行一次检查，直至怀孕周数到达28周；其后每隔2周进行一次检查，直至怀孕周数到达36周，之后每周进行一次检查，直至分娩。在整个怀孕期间，需定期称体重、量血压，同时检查胎儿的生长发育状况，还需做一些产前检查，包括血检、尿检、宫颈检查，以及至少一次的超声波检查。朱建林2012年9月4日、2012年12月3日的检查报告均是超声检查报告，并不能反映朱建林是否到医院进行过孕期保健。医院对在医院建卡进行孕期保健的孕妇有定期的检查，了解孕妇孕期的身体情况及腹中胎儿的发主育情况，有助于对孕妇临产时诊治。因此，若产妇整个孕期未进行保健，对造成目前结局自身是不一定责任。就法会2014-192号鉴定书而言，参与度是指在院方医疗过错和患者自身疾病以及其它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了患方某种结果的前提下，对院方医疗过错在该结果中所起作用的程度进行划分，从而明确其参与因果关系的程度。参与度可以有不同的表达方式，百分比、责任程度均是参与度的表达方式。在法会2014-192号鉴定书中对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的诊疗行为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从病历书写的规范与否、相关文书（知情同意书、入院授权书）是否签署、产前检查报告不完善、催产素使用欠妥、对新生儿抢救时未进行气管插管等方面指出医院方存在的过错。同时，患者（孕妇）自身因素包括：缺乏孕期保健资料，孕期有慢性宫颈炎，孕期白带呈脓性且有异味，阴道流水样物14小时伴少量血性分泌物4＋小时后才就医，巴中市中心医院病理诊断提示有子宫慢性绒毛膜羊膜炎及宫颈轻度慢性炎症。综合分析上述医方及患者方的诸多因素，认为患者自身因素与患者方最终结局的关联程度亦密切。加之，该鉴定中存在以下尚不能确定的因素：新生儿死后没有进行解剖，难以明确其死亡原因；医院是否有接生资质等尚需进一步查证。因此，法会2014-192号鉴定书中，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30-40%。考虑到朱建林子宫切除、新生儿死亡均与朱建林分娩这一事件相关，加之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医疗行为的参与度在朱建林产后大出血致子宫全切除和新生儿死亡中均占30-40%，因此，法会2014-192号鉴定书中鉴定意见为“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朱建林的诊疗过程中有一定过错，对朱建林产后大出血致子宫全切除及其胎儿死亡应承担一定责任，参与度30-40%”。
在庭审中，原、被告对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中的第2项朱建林的子宫切除属于六级伤残无异议。二原告膝下还有一女钟丽娇，现年9岁，但原告朱建林未能举出其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二原告主张的人血白蛋白6000元的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在诉讼中多次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明，病历资料，司法鉴定书及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的诊疗行为上的过失，与原告朱建林的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朱建林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和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均证明了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具有诊疗上的过错行为，故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应当按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原告朱建林住院治疗手术前，未就剖宫产或阴道分娩手术知情事项和住院病人入院知情事项对产妇及其丈夫进行告知，故该卫生院具有过错。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分析第1项“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是否有接生资质”，经庭审中审查，该卫生院具有接生资质，不存在无资质接生过错行为。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分析第3项“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病历中未描述孕妇羊水是否有粪染，若羊水已有污染，则提示胎儿宫内缺氧；若胎儿有宫内缺氧，而该卫生院未及时处理，则有过错；此次卫生院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错；”。故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对原告朱建林腹中胎儿分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分析第6项：产妇朱建林孕期是否到过医院进行孕期保健送检资料未曾反映；若产妇整个孕期未进行保健，其造成目前结局自身有一定过错。但庭审中，原告朱建林举出了其曾经到相关医院进行了孕期一般检查的证据，故原告朱建林作了相应的孕期检查，故此项鉴定分析意见与庭审中查明事实不相符，故对此项鉴定分析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对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朱建林子宫切除属于六级伤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巴中市中心医院在朱建林的诊疗过程中无明显过错，对朱建林产后大出血子宫全切后果无因果关系，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巴中市中心医院不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是否应赔偿二原告之子的死亡赔偿金问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朱建林的诊疗过程中有一定过错，对朱建林产后大出血致子宫全切除及其胎儿死亡应承担一定责任。《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被告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对产妇检查时，查明胎儿为单活胎，新生儿出生后，有生命特征，由于该卫生院对产妇诊疗上的过失，致新生儿出生后抢救无效死亡，故新生儿的权利理应受到保护，现新生儿已死亡，其权利由其父母行使，故其死亡赔偿金损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理应予以赔偿。但原告朱建林自身存在一定责任，其损害赔偿按50%比例予以赔偿，其余部分由二原告自行承担。
本案所涉损失部份，列明如下：
首先，二原告之子的死亡赔偿金157900元，系合理损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负责赔偿50%即78950元，下余部分由二原告自行承担。
其次，原告的损失范围：
⑴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在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应计医疗费损失1033.70元（其中533.70元未予支付）及在巴中市中心医院支出的住院医疗费50681.85元、门诊费543.60元，系合法开支，依法予以认可。
⑵原告主张的人血白蛋白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损失不予支持。
⑶二原告朱建林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二人护理费6302元，因住院记录未载明须护理，但根据原告朱建林所受伤残，确须一定的陪护，可酌定一人护理，其护理费应为137元／天／人＊23天即3151元。
⑷原告朱建林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为第二次鉴定前一天，予法无据，应当确定为第一次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前一日为宜，其误工费为162天＊137元／天即22194元。
⑸原告朱建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460元，属合理开支，予以认可。
⑹原告朱建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认可。
⑺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本案原告朱建林仅六级伤残，未能举出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故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⑻原告朱建林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损失78950元，依法予以支持。
⑼二原告主张了交通费2186元（含鉴定开支车费886元），其中未能提供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依据，但根据客观实际，原告钟永从海口赶回，确须开支必要的车费，故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⑽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但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过高，综合酌定为50000元。
⑾二原告主张的鉴定费6300元，及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开支的鉴定费12000元，属合理开支，予以认可。
⑿二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18元，属合理开支，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所涉损失确定为：
一、原告钟永、朱建林之子死亡赔偿金157900元，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赔偿78950元，其余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
二、原告朱建林的医疗费52258.15元，误工费22194元，护理费3151元，营养费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残疾赔偿金7895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8元。共计158491.15元，此损失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原告未支付的医疗费533.70元，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赔偿时予以扣减。
三、原告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予以赔偿。
四、原告支出的鉴定费6300元及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支出的鉴定费12000元。均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承担。
据此，为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钟永、朱建林之子死亡赔偿金157900元，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赔偿7895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钟永、朱建林自行负担。
二、原告朱建林的医疗费52258.15元，误工费22194元，护理费3151元，营养费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残疾赔偿金7895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8元。共计158491.15元，此损失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赔偿50%即79245.58元。原告未支付的医疗费533.70元，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在支付此款时予以扣减。
三、原告钟永、朱建林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予以赔偿。
四、原告朱建林支出的鉴定费6300元及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支出的鉴定费12000元，合计18300元由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负担。
五、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要求被告巴中市中心医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以上损失，限被告巴中市柳林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二原告负担3555元，被告巴中市恩阳区柳林镇卫生院负担3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军
审 判 员 周 毅
人民陪审员 蔡大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付畅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