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1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大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转塘街道象山社区355号。
法定代表人：罗贤臻，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来昕。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建琪，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市白杨美术培训学校，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中兴南路中兴农贸市场四楼。
法定代表人：杨勋，系学校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维钊。该学校员工。
上诉人杭州大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绍兴市白杨美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白杨学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商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雪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丽莉、代理审判员ＸＸ斌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来昕、黄建琪，被上诉人白杨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杨勋、委托代理人金维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白杨学校杨勋为甲方、大象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该学校50%股权。包括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中兴农贸市场四楼白杨学校甲方所有的固定资产以及办公用品等附属物品（租赁房的所有面积及甲方的一切学校资产）；股权转让价为18万元，乙方分期支付：第一期为订立合同后一周内付10万元，第二期于同年12月1日前全额付清；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日前甲方所负的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生效后，学校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股权转让后甲乙双方平等享有原甲方的现有生源，并承担本校在校学生美术联考项目预付学费消耗完之前的教学服务，及这些学生的后期校考报名培训收入均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自双方正式订立本协议之日开始，共同享有杭州大象画室绍兴校区股份，杭州大象画室绍兴校区利润和支出共同享有和承担；股权转让后原绍兴越城区中兴农贸市场四楼白杨美术培训学校更名为杭州大象美术培训学校，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协议生效后支出承担：合作支出先由合伙财产支付，合作（伙）财产不足支付时，以各合伙人的50%为据，按比例承担；任何一方根本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合作学校由“白杨”改为“大象”后，12月底前的宣传费、广告费平面广告、户外广告、宣传册、宣传单、网站建设、画展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含高考美术和少儿美术、少儿舞蹈的支出），展厅装修投入费用双方各一半，双方直接支付，接受服务的单位和具体费用，由双方共同选择确定；甲方在订立合同后，在联考前一个半月阶段（齐鼎教学组织的模拟考前一周）甲方可安排已有高三学生赴杭州进行一个月左右的学校，教学由甲方教师主要辅助，乙方安排乙方画室浙江班主管教师进行辅助授课，在此阶段，乙方只收取甲方现有学员的基本食宿费用，不收取任何学费，在校考阶段，甲方应安排参加校考的学生全部来乙方画室培训，力争大幅度提高合作办学的教学成绩，首届来自甲方的学生，乙方给予甲方15%的返还。甲方现有属于原“白杨学校”的学生，在合伙学校就地培训时，乙方不参与分享利润。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另认定，2014年10月2日，大象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贤臻向白杨学校法定代表人杨勋转账10万元。白杨学校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2015年1月28日各支出房租费20万元、30万元，于2014年10月14日、11月1日支出画室展厅装饰费用共38000元，支出各类广告制作、宣传费用11000元。
另认定，2014年11月7日，金维钊代杨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杭州大象画室11月7日绍兴学生到杭州大象画室学习费用壹拾贰万叁仟陆佰壹拾元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企业法人与非企业单位法人之间签订合伙（合作）协议后发生的纠纷，协议中虽约定协议签订后更名为杭州大象美术培训学校，但白杨学校陈述目前该名称未登记，亦未领取营业执照，则双方发生纠纷后，应当适用“合伙协议纠纷”案由。
本诉和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应予撤销。白杨学校认为大象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协议款的义务；大象公司认为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订立合同，未加盖法人印章，属于《民法通则》规定的“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且合同的内容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对此评判如下：一、涉案协议明确载明合同相对方分别为白杨学校、大象公司，杨勋、罗贤臻分别作为各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中予以签名确认，该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各方承担；二、涉案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并对协议生效前后的债权债务、合伙费用支出、利润分配等事项予以了明确，不存在“合同内容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大象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已部分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支付对价的义务，应视为其已以行为表明愿意受合同约束。综合上述分析，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据此对白杨学校要求大象公司支付协议款余款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大象公司以“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合同内容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协议并返还合同款10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诉部分的另一争议焦点为白杨学校主张的合伙支出的费用承担问题。第一，关于白杨学校主张的办学场地租金25万元、各类广告制作、宣传费用5500元及画室展厅装饰费用19000元，其中对于广告制作、宣传费用及画室展厅装饰费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双方各支付一半；对于办学场地租金，因协议中载明“协议生效后，学校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且协议第一项关于股权的约定中已载明学校系租赁房，应推定大象公司明知并认可协议签订后，学校的日常经营支出包括房租支出；第二，协议另约定“合作支出先由合伙财产支付，合作（伙）财产不足支付时，以各合伙人的50%为据，按比例承担”，大象公司虽陈述无合伙财产，但经法院向白杨学校询问，其表示在签订协议后已收取28名学生，学费为681000元，该收取的学费去除合伙期间的支出应作为合伙财产。其中对于白杨学校教师的劳动报酬，协议明确约定“甲乙方应支付甲方教师相应的劳动报酬”，故对于白杨学校核算出的教师工资164100元，有相应凭据，应自合伙财产中支出。对于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物业费、水电费共为49700元，2014年9月21日签订协议后当月支出的水电费、物业费按1／3的比例核算为1900元，该部分支出共51600元，属于合伙期间必要的支出，应自合伙财产中支出；白杨学校核算的大厅教室装修费2万元及2015年6、7月支出的宿舍装修费12万元，共计14万元，该两项费用与其主张的宣传费用及画室展厅装饰费用相比为大额支出，但未提供其与相对方签订的合同，仅提供了个人开具的收款收据，达不到已实际支出该两笔费用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认定；白杨学校核算的28名学生的介绍费共24万元，未提供相应凭证，该院亦不予认定。同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合作支出先由合伙财产支付，合作（伙）财产不足支付时，以各合伙人的50%为据，按比例承担，白杨学校陈述的关于大厅教室装修费、宿舍装修费、介绍费属于合伙支出，房租支出、各类广告制作、宣传费用及画室展厅装饰费用也属于合伙支出，应自合伙财产中扣减，二者无先后顺序，在白杨学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已支出大厅教室装修费、宿舍装修费、介绍费的情形下，该院可先在合伙财产中扣减已支出的房租、各类广告制作、宣传费用及画室展厅装饰费用，白杨学校如能提供已支出关于大厅教室装修费、宿舍装修费、介绍费的相应证据，双方可在合伙结算中另行处理。综上，该院经核算，确认截至2015年9月1日，合伙财产为465400元（学费681000元-教师工资164100元-物业、水电费51600元），而支出的房租为50万元、各类广告制作、宣传费用11000元及画室展厅装饰费用38000元，则双方按50%的比例各应承担41800元。据此，对白杨学校要求大象公司承担的房租、各类广告制作、宣传费用及画室展厅装饰费用共计274500元，该院仅对其中的418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大象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显属违约，对白杨学校主张的自起诉日起的利息损失，该院亦予支持。
反诉部分的另一争议焦点为白杨学校应否返还大象公司学习费用123610元及画作工本费。大象公司称白杨学校将应当由其收取的12名学生的123610元学费据为己有，要求返还；白杨学校陈述该笔费用是双方签订协议前收取的白杨学校已有学生的学费，应由白杨学校收取，且协议也明确约定联考阶段大象公司不收取任何学费。该院认为，第一，对于金维钊出具的落款为2014年11月7日的收条，双方均确认属事后补写，并非当场收取的款项，且收条中亦不具有该笔款项应由白杨学校返还给大象公司的意思表示；第二，白杨学校陈述该笔费用系在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前收取，并提供了相应凭证，则按协议约定的签订协议前的债权债务由白杨学校承担及第23条第（5）项“甲方现有属于原白杨学校的学生，在合伙学校就地培训时，乙方不参与分享利润”的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白杨学校收取。第三，对于大象公司主张的画作工本费，大象公司认可系白杨学校再三要求大象公司提供，大象公司为了表示诚意提供的，即大象公司提供的画作属于双方协议履行的部分内容，现双方合伙协议尚处于履行阶段，大象公司要求返还画作工本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大象公司要求白杨学校学习费用123610元及画作工本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象公司支付给白杨学校合同款8万元，支付白杨学校办学场地租金、广告制作、宣传费用及画室展厅装饰费用共41800元，并赔偿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21800元为基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白杨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大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白杨学校负担4000元，大象公司负担2618元；反诉费依法减半收取2372元，由大象公司负担。
上诉人大象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错误认定双方法定代表人以自然人身份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为合法成立的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该合同双方未经股东大会同意，未加盖双方印章，属“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应为可撤销合同；2、错误认定金维钊出具给上诉人的123610元收条为在双方合同协议前收取，收条中亦不具有该笔款项应由白杨学校返还给大象公司的意思表示，该123610元和联考培训费无关，是被上诉人送往上诉人处的校考培训费；3、错误认定房租50万元，其中一半由上诉人承担，该房租50万元在合伙协议中没有出现过，没有汇款凭证；4、错误认定教师工资164100元、水电费物业费等支出51600元、学费681000元等事实，上述认定无票据、汇款凭证及第三人证明。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当适用公司法第16条、合同法第42条、第54条、58条、民法通则第59条、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第72条等规定。三、程序违法。一审违法缺席判决，第三次开庭未通知上诉人，办案周期超过普通程序期限，不给上诉人举证权利，第二次庭审时没有向上诉人发送新的举证期限通知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白杨学校在上诉答辩期间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11月6日转款凭证、2013年10月13日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白杨学校收到夏某学费25000元后又收到其校考学费11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收到上述费用，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5000元是2013年绍兴的学费，11000元其中6000元校考费已退还，其中的5000元包含食宿费。
2、照片一张，证明高三美术培训共51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些是双方合伙以前招的学生。
3、招生宣传册一份，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招生付出费用和精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双方合伙协议约定联考期间的费用是免费的，收费与本案没有关系。
4、30名学生的名单、照片等，证明被上诉人陈述28个收费生与该名单相矛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30名学生是双方签定协议以前收的学生，与双方协议签订后的28名学生不同。
5、校舍基本情况一份，证明证据表格记载的1613平方米与被上诉人所说的2200平方米的租赁房面积不一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有涂改，涂改处没有盖章确认，上诉人应提供全部资料，不能提供孤立的一份资料，应当以民政局、教育局的资料为准。
6、照片四张，证明合伙企业的租赁地点现在有竹君园教育中心、创优教育、被上诉人三家共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一审判决后将252平方米房屋租赁给竹君园教育中心，创优教育只是同在一个楼层，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
7、申请证人夏某、姚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作证称：2013年到白杨学校缴了2.5万元，到大象公司培训又缴了1.1万元，1.1万元中6000元是校考费、5000元是联考和校考的食宿费，已收到白杨学校退还的6000元，剩下的5000元说要打完官司看能剩下多少退还。证人姚某作证称：自己是大象公司的员工，2014年10初到联考阶段在白杨学校教课，2014年12月7日带回绍兴30个学生，包含在照片中的51个学生中，白杨学校有12个学生经其和陈老师动员想要参加大象公司的校考培训，工资是大象公司发放，白杨学校也按课时发放，自己在联考以后来白杨学校教过一周课。白杨学校2014年到2015年学生大概有50个人，高一、高二有10多个。证人陈某作证称：自己是大象公司的员工，到大象公司学习的两批学生为2014年10月18日来了18人，11月7日来了12个人，这些学生在12月7带回白杨学校。白杨学校2014年到2015年学生大概有50个人，高一、高二有10多个。
上诉人认为证人夏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以个人杨勋名义收取2.5万元美术联考培训费后又加收了1.1万元，姚某、陈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的确为被上诉人培训了30名学生，被上诉人的高三学生是51人，还有10多名高一、高二学生，这些都是收费学生。这些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涉嫌职务侵占罪。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大象公司确实曾派老师来上课，但是被上诉人是支付工资的，上课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到12月份，之后就没有老师来了，被上诉人是另请老师。收取的学费2.5万元是2013年收取的，另外收取的校考费已经退回。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绍兴市教育局、越城区民政局备案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绍兴市教育局证明各一份，证明白杨学校2012年申请办学地点宏亮大厦没有通过，后来变更到中兴大道上，面积是2200平方米。上诉人质证认为教育局的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具体经办人需要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且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出示该份租赁合同，合伙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租赁费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负担租赁费没有依据。2、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后将252平方米房屋租赁给竹君园教育中心，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租金每年6.8万元。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以白杨画室的名义侵占合伙企业的财产，被上诉人无权作财产分租，涉嫌职务侵占，竹君园教育中心在合伙企业成立时就已经在了。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与证据7中证人夏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5000元是2013年绍兴的学费，11000元为双方合作期间收费，其中6000元校考费已退还，其中的5000元包含食宿费；证据6对被上诉人自认的部分予以认定，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后将252平方米房屋租赁给竹君园教育中心；证据7中姚某、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方的老师在2014年10月份到12月份对被上诉人的学生进行过培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且有其他证据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民政局、教育局备案的场地面积为2200平方米。
上诉人大象公司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勋在绍兴各家银行的资金往来明细，认为被上诉人未建立合伙体统一账号，一直使用杨勋个人账号，有侵占合伙体财产重大违法嫌疑，本院认为该证据无调查收集必要，不予准许。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0月19日，白杨学校与绍兴市越城区竹君园教育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物为绍兴市中兴农贸市场四层东面，租赁面积252平方米，租赁期3年，从2015年11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租金每年6.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效力及合伙债权债务的确定问题。1、《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效力。上诉人提出协议为可撤销合同，其主要依据是该合同双方未经股东大会同意，未加盖双方印章，属“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本院认为，该协议书虽未加盖双方印章，但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协议书第24条也约定“协议书双方签字之日起，立即生效”，据此可以认定该合同已依法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该合同双方未经股东大会同意的问题，《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款是关于公司内部管理控制的规定，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双方签署协议时，白杨学校并无审查大象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条件和能力，其可依据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表征推断公司行为已经股东会同意或授权。根据合同法第50条规定，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更何况，合同未经股东大会同意，未加盖印章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大误解”情形。因此，上诉人以该合同双方未经股东大会同意，未加盖双方印章，属“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应为可撤销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2、合伙债权债务的确定。其一，关于金维钊出具给上诉人的123610元收条性质的认定，根据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相关费用为白杨学校预收12名学生的校考培训费及食宿费，因家长提出不再进行校考培训，白杨学校已将校考培训费退还家长，因校考培训费已退还家长，相关校考培训费与食宿费也未发生，因此上诉人主张的校考培训费应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二，关于合伙其他债权债务的认定。关于50万元房租，协议第一项关于股权的约定中已载明学校系租赁房，协议中载明“协议生效后，学校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且协议第23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原办学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等，双方查验后各自交付一份复印件给对方留存，上诉人关于房租50万元在合伙协议中没有出现过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教师工资164100元，有相应的劳动合同，该工资总额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关于水电费物业费等支出51600元，有相应收款收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收取的学费681000元，因大象公司一审时称无合伙财产，二审时也未提供有效证据，白杨学校自认收取28名学生，学费681000元，并提供相应名单，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白杨学校自认一审结束后将绍兴市中兴农贸市场四层东面252平方米房屋租赁给竹君园教育中心，并收取第一年租金6.8万元，因双方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未解除，且该事实发生于一审结束后，双方可另行处理。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其邮寄送达第三次开庭传票和证据，但因拒收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11条规定，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没有向上诉人发送新的举证期限通知书，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释明后，表示不提供证据，同意当天开庭审理。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扣除该期限，一审也未超过普通程序审理期限。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由上诉人杭州大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雪松
审 判 员 彭丽莉
代理审判员 ＸＸ斌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