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二终字第00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融森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路领秀中原写字楼**楼。
法定代表人：谢远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唐齐斌，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文华，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老河口市支行。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北京路***号。
代表人：张甲明，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方晟楠，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香源达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洪山咀太山庙村。
法定代表人：翟操，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沈焱。
原审被告：翟操。
原审被告：泰黎娜。
原审被告：聂国胜。
原审被告：陈朝秀。
上诉人湖北融森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森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老河口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老河口市香源达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源达糖业公司）、原审被告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王赫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刚、牛卓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一审时诉称：2013年9月22日，香源达糖业公司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编号为42068201-2013年（河口）字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香源达糖业公司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处借款800万元用于收购稻谷；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借款利率为6%；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分五次以现金支票方式向香源达糖业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整。与此同时，融森担保公司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编号为42068201-2013年河口（保）字001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融森担保公司为香源达糖业公司向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数额为800万元；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同时，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又与融森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42068201-2013年河口（质）字0013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融森担保公司将104万元保证金存入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指定的保证金帐户，作为香源达糖业公司借款的质押物，该质押物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综合业务系统交易序号为256732。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分别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42068201-2013年河口（保）字0013-1、0013-2、0013-3号）均约定：由保证人为香源达糖业公司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的编号为42068201-2013年（河口）字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香源达糖业公司向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偿还贷款本息6951593.66元；2、香源达糖业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7万元；3、融森担保公司、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香源达糖业公司、融森担保公司、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融森担保公司答辩称：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在与香源达糖业公司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当于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日或还本日前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备足当期应付的利息或本息，并授权贷款人于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日次日或还本日从其账户上直接划收；借款人挤占挪用贷款，拒不改正的，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香源达糖业公司收到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发放的贷款后，即将收到的贷款挪用给其关联企业湖北大成仁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源达糖业公司的挪用行为，经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及融森担保公司多次督促却拒不改正。为此，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共向融森担保公司发送了《风险提示函》十份，其中，2014年7月11日《风险提示函》载明：我行要求该企业在2014年7月底前归还我行贷款，如果不能按期偿还你公司必须代偿。为此，融森担保公司多次派员督促香源达糖业公司归还贷款本息。经融森担保公司督促，香源达糖业公司于2014年8月向香源达糖业公司在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处开立的还款账户中存入了超出800万元的资金用于还款，并授权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从该账户上直接划收，但香源达糖业公司将还款资金足额存入还款账户后，经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另行审批同意，香源达糖业公司又将此款取走。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同意香源达糖业公司继续使用此款的行为未经融森担保公司同意，由此造成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的贷款损失，与融森担保公司无关，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要求融森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关于融森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对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于2014年9月28日从融森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划扣的104万元，融森担保公司将另行要求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返还。
沈焱答辩称：沈焱仅为香源达糖业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经营投资风险不承担责任，对公司利润也不享有分配权，对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翟操，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系为协助公司贷款，责任后果应由翟操承担。
香源达糖业公司、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2日，香源达糖业公司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编号为42068201-2013年（河口）字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香源达糖业公司向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借款800万元用于收购稻谷，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6%，逾期罚息利率为在该利率基础上加收30％，按月结息；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有权在香源达糖业公司在挤占挪用贷款，拒不改正且资金回笼情况下提前收回贷款；香源达糖业公司在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开立或指定的专门资金回笼账号为：20×××31（以下简称1831账户），用于收取对应销售收入或计划还款资金，双方另行签订专门账户监管协议，及时向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提供账户资金进出情况，接受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对该账户的监管；香源达糖业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有权限期清偿，有权直接从其在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开立的任何账户上直接划收欠款本息，同时对借款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香源达糖业公司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或解除合同，并有权对违约使用的借款从违约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香源达糖业公司违约致使农发行老河口支行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应当承担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2013年9月22日，融森担保公司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为香源达糖业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和质押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止，最高额债权本金余额为8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每笔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融森担保公司将104万元保证金存入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指定的保证金帐户，作为质物设定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止，最高额债权本金余额为800万元，担保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为20342068200100000453241（以下简称3241账户）；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或最高额动产质押所担保的债权已经确定，债务人未履行偿还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义务，质权人有权从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扣划保证金清偿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同日，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分别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为香源达糖业公司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编号为42068201-2013年（河口）字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9月27日、9月29日分五次将800万元借款转入香源达糖业公司1831账户。2014年8月19日，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向香源达糖业公司发送《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通知香源达糖业公司应在2014年9月12日借款到期日将800万元借款存入还款账户。2014年9月12日贷款到期，香源达糖业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期内利息已支付）。2014年9月23日，融森担保公司从3241账户将104万元保证金转入融森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处开立的另一账户20342068200100000348171，再由该账户转入香源达糖业公司在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开立的20342068200100000260371账户（系基本存款账户，以下简称0371账户），香源达糖业公司再从该账户转入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贷款账户000001001794541231000011（以下简称0011账户），代香源达糖业公司偿还贷款104万元。2014年10月13日，香源达糖业公司向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还款10万元，剩余贷款本息至今未还，融森担保公司、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因而成讼。
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共向融森担保公司发送十份《风险提示函》，主要内容为，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在对香源达糖业公司例行贷后检查中发现该公司存在挤占挪用资金风险，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提前收回贷款，提示融森担保公司督促企业提前清偿贷款。其中，2014年7月11日发送的《风险提示函》中载明：若香源达糖业公司在2014年7月底前不能归还贷款，融森担保公司必须代偿。诉讼中，根据融森担保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香源达糖业公司在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开立的0371账户、1831账户截止2014年9月间的资金往来记录，记录显示0371账户在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9日间有1000余万元进出，1831账户仅有800万元借款进账（2013年9月26日至29日分5次转进）及2013年9月26日至9月29日800万元借款转出记录，无其他资金往来记录。融森担保公司据此认为0371账户款项系香源达糖业公司用于偿还贷款的资金，债务人已履行还款义务，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未依合同予以扣划，融森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
原审法院认为：香源达糖业公司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依约向香源达糖业公司发放借款800万元，但香源达糖业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至今仅偿还借款本金114万元（含融森担保公司代偿的104万元），剩余借款686万元至今未还，已构成违约，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请求判令香源达糖业公司偿还借款686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代理费7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融森担保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届满日已提前至2014年7月30日，由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香源达糖业公司均予以否认，且2014年8月19日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向香源达糖业公司送达《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时确定的借款到期日还是合同约定的2014年9月12日，故融森担保公司仅以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向其送达的《风险提示函》主张借款到期日提前至2014年7月30日，不能成立。
融森担保公司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与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按照合同约定，香源达糖业公司若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融森担保公司称其收到《风险提示函》后已督促香源达糖业公司还款，2014年8月7日香源达糖业公司账户上进账10959661.84元即是香源达糖业公司经督促向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偿还的借款，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扣款，系放弃让债务人承担责任，融森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也应予免除。由于该款进入时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香源达糖业公司正常支付利息，进款账户非合同约定的资金回笼账户，香源达糖业公司亦陈述入账款项系正常业务往来而非偿还借款，也否认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曾通知贷款提前到期及融森担保公司曾督促提前还款，融森担保公司亦未提供证明证明曾督促香源达糖业公司提前还款、进账款项系在其督促后香源达糖业公司为偿还借款而转入及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明知该款系还款而拒绝接受等事实主张。同时，该款仅停留在香源达糖业公司账上而未转入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账户，故应认定该款进入仅是香源达糖业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而非用于偿还借款。融森担保公司主张香源达糖业公司作为债务人已履行还款义务，其担保责任应予免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沈焱称其仅为香源达糖业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翟操，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系为协助公司借款，责任后果应由翟操承担。由于其在《自然人保证合同》签名，承诺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即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责任，沈焱是否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不是其不承担合同责任的法定事由，故沈焱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老河口市香源达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老河口市支行偿还贷款686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止按本金696万元，2014年10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本金686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二、老河口市香源达糖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老河口市支行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7万元；三、湖北融森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可向债务人老河口市香源达糖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老河口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952元，由香源达糖业公司、融森担保公司、沈焱、翟操、泰黎娜、聂国胜、陈朝秀共同负担。
融森担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风险提示函》，本案借款到期日已提前至2014年7月30日。虽然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中载明借款到期日仍为2014年9月12日，但该通知书系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与香源达糖业公司在庭审后恶意串通，虚假伪造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借款到期日应认定为2014年7月30日。借款到期后，香源达糖业公司已在0371账户存入足够资金偿还借款，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未按约予以划扣，导致香源达糖业公司分笔支取该款，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怠于行使权利，融森担保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应予免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融森担保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承担。
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辩称：融森担保公司主张《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是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与香源达糖业公司庭审后恶意串通，虚假伪造的，无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2014年9月23日，融森担保公司代偿104万元欠款，转账凭证上盖有融森担保公司的法人印章，可证明并非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直接扣收，而是融森担保公司自愿履行，亦可印证融森担保公司认可借款到期日仍为2014年9月12日，亦对其连带保证责任予以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0371账户资金往来记录显示，涉案借款借期内利息均系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从香源达糖业公司0371账户，依据该账户余额情况，不定期批量扣收，且即便其中有现金余额，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从未扣收借款本金。2、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向融森担保公司发送的十份《风险提示函》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每月一份。前期九份与2014年7月11日《风险提示函》在格式和内容上基本一致，均称，我行要求香源达糖业公司在落款月份月底前归还贷款，如果不能按期偿还融森担保公司必须代偿。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十份《风险提示函》，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自发放贷款次月起，每月向融森担保公司发送一份，共计十份，直至2014年7月。农发行老河口支行虽在每份《风险提示函》中均向融森担保公司宣称贷款于当月月底到期，要求融森担保公司督促贷款人香源达糖业公司还款，但此期间，农发行老河口支行除不定期扣收期内利息外，从未扣收贷款本金，亦无证据显示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曾向香源达糖业公司发出过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故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的实际履约行为与其在《风险提示函》上意思表示不符。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发行老河口支行的实际履约行为以及《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等可相互印证的证据较以十份孤立、且就到期日事项表述各不相同的《风险提示函》来确认贷款到期日更具事实依据。此外，依《最高额保证合同》，融森担保公司所担保的债权系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与香源达糖业公司之间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2日止，最高额债权本金余额800万元的债权，而非专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债权，同时，合同约定情形发生，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提前回收贷款系其权利，而非义务，农发行老河口支行具有选择权。退一步讲，即便香源达糖业公司账户借款期内有资金余额清偿本金，且符合贷款提前到期约定情形，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亦可选择不提前回收贷款，此项选择并不减少融森担保公司的最高额保证金额范围，亦不缩短最高额保证的债权形成期间。另，融森担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系农发行老河口支行与香源达糖业公司恶意串通虚假伪造。故融森担保公司关于案涉贷款应于2014年7月30日到期，因农发行老河口支行怠于行使权利应免除其保证责任以及《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系伪造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融森担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52元，由湖北融森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赫
代理审判员 孙刚
代理审判员 牛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