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1880号
原告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72区宝石路8号。
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JohnButler，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红兵，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齐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朱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张永利，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范跃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山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170号关于第5509898号“SHANTE”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张永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客迎伏、唐红兵，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朱红，第三人张永利的委托代理人范跃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山特公司就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为：
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修改后的《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为商标注册和使用的原则性条款，其内容均已体现在修改前的《商标法》相关具体条款之中，故本案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相关具体条款予以审理。
山特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纳税证明等资料，仅能证明山特公司整体的经营和纳税情况，不能直接证明“山特”及“SANTAK”商标在不间断电源的电子产品上的销售情况。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仅针对山特公司的“山特”、“SANTAK”商标，未显示核定使用商品，而“山特”、“SANTAK”商标除了在第9类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注册以外，还在第37、42类服务上获准注册，故该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也不能直接证明“山特”、“SANTAK”等商标在不间断电源电子产品上的广告宣传情况。山特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虽能证明其“山特”、“SANTAK”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进行了一定规模的宣传使用，但不足以全面反映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上述商标在第9类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销售、市场占有率、广告宣传的金额、规模、范围等情况，其知名度并未达到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四条所指的驰名商标的程度，不足以认定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山特公司的“山特”、“SANTAK”商标已构成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
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为2009年7月14日，本案山特公司提交无效宣告申请书的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该日期距离争议商标获准注册之日已经超过五年时限。依据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山特公司依据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驳回。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情形涉及的是商标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争议商标本身不易使公众对核定使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故山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涉及的是对我国公序良俗或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山特公司所称对其权益的损害不属于该规定调整的范畴，且争议商标本身亦不会对我国公序良俗或社会公共利益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山特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行为是指申请注册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主管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本案中，山特公司尚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从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山特公司的该项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山特公司依据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四条规定所提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综上，山特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山特公司诉称：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作为国内不间断电源行业龙头企业，在相关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由于“山特”商标是原告长期使用的中文字号，“SANTAK”商标是其长期使用的英文字号，且前述两件商标均为原告的主打商标。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仅能证明原告公司整体的经营及纳税情况，以及广告宣传情况，也足以证明原告对“山特”商标和“SANTAK”商标在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及使用，可以全面反映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前述两件商标在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销售、市场占有率、广告宣传的金额、规模、范围等情况。前述两件商标的知名度已经达到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四条所指的驰名商标的程度。原告“STNTAK”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成为使用在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的事实已得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在之前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完全相同。
争议商标与原告驰名的“SANTAK”和“山特”商标构成混淆性近似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摹仿。争议商标“SHANTE”为原告驰名商标“山特”的汉语拼音，与原告“SANTAK”商标视觉外观上高度近似。本案第三人对争议商标的注册明显并非出于正常经营目的，违反了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张永利述称：争议商标被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时，注册已经超过五年。争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等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问题，或形成于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后，或属于自制证据，或属于网络宣传真实性有待考证，或证据未显示品牌、使用时间、使用项目、对方印章，或证据模糊不清。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山特”、“SANTAK”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故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争议商标系第5509898号“SHANTE”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张永利于2006年7月3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UPS电源；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笔记本电脑；投影机；照相机（摄影）；防盗报警器；蓄电池箱；蓄电池；电力蓄电池”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9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止。
第512383号“山特”商标（商标图样附后），注册人为山特公司，申请日期为1989年4月25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不间断电源；精密电源；稳压电源装置”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0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第619938号“SANTAK”商标（商标图样附后），注册人为山特公司，申请日期为1991年3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不间断电源；逆变器；稳压电源装置；开关电源”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11月29日止。
2015年11月25日，山特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争议商标无效，理由为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的相关法律规定。
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山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
1、山特公司“山特”、“SANTAK”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商标注册证；
2、山特公司营业执照、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外商投资企业变更通知书；
3、山特公司及“山特”、“SANTAK”商标所获荣誉、山特公司申报中国名牌产品及广东省名牌产品的相关资料；
4、山特公司官方网站打印页、（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2号公证书，内容为山特公司官方网站截图；
5、搜狗百科、互动百科对山特公司及其产品的介绍；
6、关于山特公司及“山特”、“SANTAK”商标的文章、网络报道；
7、山特公司经销商出具的证明及代理商协议；
8、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2004年至2009年中国UPS市场研究年度报告相关页；
9、山特公司成功案例集、产品宣传手册；
10、山特公司参加展会及培训会的相关资料；
11、山特公司广告宣传费用列表、合同及发票；
12、产品购销意向书、电源产品购销合同、相关发票、授权书及进行经营活动的其他材料；
13、1999年-2014年经公证的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纳税证明；
14、中国电源学会出具的证明原告在1999年-2014年度期间行业排行等信息的证明函、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CCID）出具的1999-2014年销售额市场占有率和销售量所占市场份额的证明；
15、工商部门针对其他企业和个人侵犯原告商标权出具的处罚决定、域名争议仲裁机构、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各类裁定、不予注册决定、异议复审裁定和无效宣告申请裁定。
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山特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张永利认为：审计报告均形成于2015年以后，对于审计报告的形式无异议，但对于其内容有异议；山特公司注册有多枚商标，其提交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系对“山特”、“SANTAK”商标的使用证据；荣誉证据并无省级或国家级的证据；打击侵害商标权行为的证据与证明山特公司商标知名度不具有关联性，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采取个案认定的原则；其他行政裁定的认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山特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对于“santak-ups37.com”的争议裁定；
2、相关行政裁定书，对“SANTAK”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进行了认定；
3、山特公司出具的声明信及产品实物照片；
4、山特公司对“山特”、“SANTAK”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
证据1-4用以证明原告“山特”、“SANTAK”商标的知名度。
5、中国域名争议解决中心裁定、相关行政裁决。
证据5用以证明争议商标与山特公司“山特”、“SANTAK”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6、北京锢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伊顿山特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网页公证件；
7、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裁定书；
8、原告推出“在线式Castle（城堡）系列”产品的证据材料；
9、深圳市伊顿山特能源有限公司、深圳市爱江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侵权产品实施强制措施的资料；
10、深圳市正信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山特伊顿电器有限公司、河南山特电子有限公司企业内档；
11、深圳市正信电子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物流单及产品实物照片。
证据6-11用以证明张永利注册争议商标具有攀附山特公司“山特”、“SANTAK”商标的恶意。经质证，张永利认为，其在网页使用中文山特均是对其自身企业字号的使用，且使用证据的形成时间均晚于争议商标申请日，未构成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之情形。
12、（2016）京73行初4552号、（2016）京73行初4627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政判决书。
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诉讼虽与该条规定所述情形略有不同，即申请人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时间处于修改后的《商标法》施行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本案系针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进行合法性审查，该裁定的核心内容为判断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其申请注册时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裁定中相关实体问题的审查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对其程序问题的审查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关于修改前后的《商标法》适用问题的论述，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
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
关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认为，应先就原告所主张的“山特”、“SANTAK”商标是否达到驰名状态进行认定。对此，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
（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
（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
（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
（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
（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1999年-2014年经公证的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纳税证明与山特公司广告宣传费用列表、合同、发票及产品购销意向书、电源产品购销合同、相关发票、授权书及进行经营活动的其他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SANTAK”电源商品销售区域广、销售数量多，涉及金额高。自1999年至今，原告的“SANTAK”的不间断电源产品一直保持良好的销售量，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其“SANTAK”不间断电源产品总销量在中国市场一直居业内第一，销售额保持在业内前三名。原告提交的品牌排名、获得的荣誉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长期将“SANTAK”商标用于不间断电源产品上，并获得较多荣誉。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SANTAK”商标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为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并在商评字[2017]第13517号关于第3465921号“SANTA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7]第13515号关于第4717893号“SANTAEPOW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016）京73行初4552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政判决书中其“SANTAK”商标均被认定为使用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SANTAK”在电源产品上符合《商标法》第十四条所规定的驰名商标的要件。
本案中，争议商标的英文文字“SHANTE”与原告的“SANTAK”商标均为大写英文字母，且文字构成、读音近似，在隔离观察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力，容易将争议商标与“SANTAK”混淆误认，争议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摹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本案中，考虑到原告“SANTAK”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的驰名程度，以及原告的“SANTAK”商标使用于电源商品上具有很高的显著性，争议商标与原告的“SANTAK”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且具有很高的近似性，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争议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
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SANTAK”产品于第三人所处的河南省进行了销售，且销售收入较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第三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参与投资经营河南山特电子有限公司，与原告属于相同领域，对原告的“SANTAK”商标的知名度理应知晓，其申请注册争议商标难谓善意。
综上，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修改后的《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了商标的在先使用人对抢注行为的申请撤销权，但是对这种申请撤销权利的行使是有限制的，必须是在商标注册五年之内，超过五年的法定期间，在先使用人就丧失了这项权利，但是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故第三人对此的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诉裁定虽作出程序合法，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170号关于第5509898号“SHANT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就第5509898号“SHANT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卓
审 判 员 高 玲
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熊北辰
书 记 员 王美晶
附件：
争议商标
引证商标一
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