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县大柳塔镇。
法定代表人：张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奥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范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际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恒祥，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旺，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明，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原审被告：王荣，女，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系张明之妻。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系王荣之父。
上诉人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奥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奇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明、王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宏公司及两原审被告张明、王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被上诉人奥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恒祥、张传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之间的代理经销合作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等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奥奇公司向万宏公司交付车辆后，万宏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贷款，构成违约”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具体表现为：（1）被上诉人奥奇公司生产的矿用自卸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能达到正常使用的目的，被上诉人奥奇公司没有履行买卖合同中出售方应履行的提供合格产品的义务，已先构成违约。（2）被上诉人奥奇公司对其销售的车辆有提供售后服务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奥奇公司没有按职责履行该义务，已先构成违约。（3）被上诉人奥奇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对本案纠纷已有解决方案，但拒不履行决议约定的事项。2.一审法院对于“奥奇公司主张的261.6万元的剩余货款数额符合双方价款约定和履行情况，予以支持”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奥奇公司一审期间提出的合同总价款、已还款、尚欠款数额与上诉人万宏公司账目不符，需要核对账目确定具体金额。上诉人万宏公司虽然收到了未签订合同的五辆车，但由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这五辆车的货款不认可。3.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万宏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书没有法律依据。东胜区法院受理的一系列案件：（2015）东民初字第2734号、（2014）东民初字第3566号、（2014）东民初字第4926号等均与被上诉人奥奇公司生产的车辆质量不合格有关，上述案件系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万宏公司提供与被上诉人奥奇公司之间的来往书函等证据均未采纳。
针对万宏公司上诉，奥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万宏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万宏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对欠款数额认定有误的问题。被上诉人奥奇公司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买卖合同实际交付的车辆，上诉人万宏公司及张明一审认可。关于上诉人万宏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对万宏公司进行了释明，万宏公司明确表示不进行反诉。由于万宏公司在一审时放弃了权利，二审对此不应当进行审理或作出处理。
原审被告张明、王荣同上诉人万宏公司的上诉意见。
奥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宏公司、张明、王荣连带支付购车款261.6万元；2.万宏公司、张明、王荣连带支付购车款利息94.176万元；3.万宏公司、张明、王荣连带赔偿奥奇公司经济损失（以购车款和利息为基准，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付清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宏公司、张明、王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日，奥奇公司与鄂尔多斯市大地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大地公司）签订《奥奇AZ3500销售协议》一份，约定：奥奇公司授权大地公司为鄂尔多斯、包头、乌海、临河、呼和浩特、二连浩特、外蒙古、陕北，独家经销奥奇AZ3500系列产品的经销商；奥奇公司将奥奇AZ3500矿用车按每台51万元价格卖给大地公司，大地公司每台车先付定金5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并由两公司分别在落款处盖章，大地公司落款处还有王和平签字。2010年9月14日，奥奇公司、万宏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奥奇公司、乙方大地公司、丙方万宏公司，三方自愿协商达成协议；甲乙双方同意自愿解除奥奇AZ3500销售协议书，该协议书于2010年9月14日解除；应丙方自选的合适市场区域做奥奇公司唯一代理商，丙方自愿承担乙方与甲方所签订的合同债务，甲乙双方于2010年9月14日解除债务关系，甲方无权追偿乙方，三方关系责任明确，乙方与甲方、丙方毫无关系，概不追究。随后，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了代理经销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奥奇公司确定万宏公司作为奥奇公司在鄂尔多斯、陕北地区奥奇AZ3500矿用车产品代理商，合同有效期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止，以后的代理经销权视万宏公司的经营业绩及合作情况而定，代理经销合同每年度签订一次；销售价格52万元每台，以全款方式销售时价格可适当调整，按分期付款方式销售时，首付30%，其余6-12月付清，按月息1%计息；奥奇公司对产品实行三包，保修期半年，自万宏公司销售之日起计；年销售30台为基数，年销售第31-50台可享受每台20**元的奖励，年销售超过50台以上可享受每台30**元奖励；奥奇公司每运一批车到万宏公司，均与万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0年9月27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维修服务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奥奇公司授权万宏公司成立山东奥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特约服务站并由万宏公司负责销往鄂尔多斯、陕北地区的矿用自卸车的售后服务等内容。
2009年9月30日，奥奇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大地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5台，每台51万元，总价255万元；买受人付定金25万元，交货时付75万元，欠款155万元分十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半年。该合同落款处由王和平签字。奥奇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交付2台、2009年11月7日交付2台、2009年11月9日交付1台。
2009年10月21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1台，价格51万元；买受人付定金5万元，交付时付15万元，欠款31万元分十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半年。奥奇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交付车辆。
2009年11月25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5台，总价255万元；买受人付定金25万元，交付时付100万元，欠款130万元分七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半年。奥奇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交付3台、2009年12月21日交付2台。
2009年11月25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还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5台，总价255万元；买受人付定金25万元，交付时付100万元，欠款130万元分七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半年。奥奇公司于2010年2月28日交付4台、2010年3月6日交付1台。
2010年3月6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5台，总价255万元；买受人付定金25万元，交付时付100万元，欠款130万元分七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半年。奥奇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交付4台车。
2010年3月25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5台，总价255万元；买受人付定金25万元，交付时付100万元，欠款130万元分七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半年。奥奇公司于2010年3月28日交付4台车、2010年3月31日交付2台车，共交付了6台。
2010年3月25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又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5台，总价260万元；买受人付定金25万元，交付时付105万元，欠款130万元分七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半年。奥奇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交付4台车、2010年5月3日交付1台车、2010年6月15日交付1台，共交付了6台。
2010年8月6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1台，价格52万元；买受人首付15万元，欠款37万元分十二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一年。奥奇公司交付了车辆。
2010年9月1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2台，总价104万元；买受人首付30万元，欠款74万元分十二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一年。奥奇公司于2010年9月4日交付了车辆。
2010年9月20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10台，总价520万元；买受人首付150万元，欠款370万元分十二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一年。奥奇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交付了2台、2010年9月18日交付4台、2010年9月21日交付2台、2010年9月24日交付2台。
2010年10月22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万宏公司向奥奇公司购买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4台，总价208万元；买受人首付60万元，欠款148万元分十二个月付清，欠款按月息1%计算；出卖人对产品保修一年。奥奇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交付了4台车辆。
2010年10月8日，奥奇公司交付万宏公司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1台、2010年11月5日交付4台，以上5台车没有对应的书面合同，送车交接单也没有载明价款和应付款时间。
以上交付车辆共计53台（含没有对应书面合同的5台），奥奇公司主张总价款2728万元，而实际除2010年10月8日交付的1台、2010年11月5日交付的4台外，其余十一份合同车辆价款总计2470万元。自2009年9月5日至2012年4月5日，万宏公司陆续付款2435万元。
对于其诉讼请求，奥奇公司解释应以其计算的总价款2728万元减去已付款，再扣除万宏公司应得的提成款31.4万元，剩余261.6万元就是万宏公司应付的货款余款，该款付款期限为最后一次交付车辆的2010年11月5日一个月后，并称其主张的利息94.176万元是以261.6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5日起至2013年10月5日，按照月息1%计算，之后的利息要求支付至还清之日止。万宏公司对于合同总价款、己方已付款、提成款均称不清楚。
万宏公司提交了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4）神民初字第069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系张永红起诉万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永红主张其购买自万宏公司处的奥奇AZ3500矿用自卸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解除买卖合同、万宏公司返还购车款28万元，而万宏公司辩称张永红所述属实，最终判决万宏公司返还张永红购车款28万元。万宏公司还提交多份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等下达的开庭传票，称均系车主因车辆问题起诉万宏公司而形成的案件。
万宏公司称因车辆质量问题多次找奥奇公司协商，并提交奥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际法字样签名的证明、奥奇公司的“股东代表会决议”复印件、用户情况说明等材料，辩称中也对奥奇公司提出了要求，但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奥奇公司对材料为复印件、刘际法签名、“股东代表会决议”没有股东签名而加盖的公章均不认可。
另查明，万宏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张明为其股东、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之间的代理经销合作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奥奇公司向万宏公司交付车辆后，万宏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奥奇公司有权要求万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2010年10月8日交付的1台、2010年11月5日交付的4台共计5台车辆，虽然没有对应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代理经销合作协议以及长期业务往来实际状况，应认定价款为每台52万元，因此，奥奇公司主张的261.6万元的剩余货款数额符合双方价款约定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未付款261.6万元，奥奇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符合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和双方长期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应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万宏公司所称产品质量问题并对奥奇公司提出回购车辆、撤诉并赔偿等要求，其提交的证据多为复印件或案外他人单方陈述，不足以证实万宏公司的主张，万宏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万宏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万宏公司张明作为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妻王荣亦应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奥奇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奥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616000元。二、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奥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相应的利息（以2616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5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三、张明、王荣对判决确定的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山东奥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262元，由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张明、王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宏公司为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2734号传票四份，（2014）东民初2765号传票一份、（2014）东民初4926号传票三份。上述传票的被传唤人均为万宏公司，案由均为买卖合同纠纷。第二组，（2015）东民初2734号案件中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主要内容为：1.矿用自卸车最大设计装载质量和合格证上标注的质量不一致；2.矿用自卸车存在车架多处断裂等现象。无法正常使用，属质量缺陷。
被上诉人奥奇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表示传票仅能证明万宏公司在东胜区人民法院的涉诉情况，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司法鉴定书，被上诉人奥奇公司表示该鉴定程序违法，已经向内蒙古司法鉴定管理局举报，对鉴定内容是否属实、是否与本案涉及的质量问题具有关联性等也提出异议。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万宏公司还提交：1.中止审理申请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4月30日郭建华诉万宏公司、奥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东民初2734号已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原告郭建华已对其购买的奥奇公司生产的自卸车提出鉴定，鉴定机构也已出具鉴定报告认为车辆存在设计制造问题。该案判决结果对本案有重大影响，申请将本案中止审理。2.调取证据申请书。主要内容为：一审法院以万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为由未加采纳，上述证据原件置于东胜区人民法院，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原件。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9月27日，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维修服务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万宏公司负责矿用自卸车的售后服务工作。对超出协议规定的维修项目，如发动机、驾驶室等配套厂家自行维修的项目，由万宏公司联系配套厂家前去服务，万宏公司对服务工作应给付协助”。
一审期间，万宏公司提交的奥奇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12日，万宏公司的矿车用户来奥奇，座谈已经出保修期的矿车问题。为照顾用户利益，由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共同找评估机构评估至今未付全款的用户矿车，由万宏公司购回转于奥奇，奥奇按评估价值将车买回。二审庭审中，万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决议内容已经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万宏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奥奇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一、关于上诉人万宏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奥奇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
第一，关于提供售后服务与否是否构成先行违约的问题。根据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签订的《维修服务代理协议》的约定，“万宏公司负责矿用自卸车的售后服务工作。对超出协议规定的维修项目，如发动机、驾驶室等配套厂家自行维修的项目，由万宏公司联系配套厂家前去服务，万宏公司对服务工作应给付协助”。因此奥奇公司虽然对于发动机、驾驶室等项目负有维修义务，但根据双方销售协议的约定就上述项目提供维修与否并不是万宏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故万宏公司就此提出不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奥奇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已经形成本案问题解决方案。鉴于奥奇公司对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即使该决议真实，该决议的对象也仅是矿车用户，并未免除万宏公司的付款义务。故万宏公司就此提出不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剩余货款数额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万宏公司虽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剩余货款数额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二审庭审中，万宏公司对收到的车辆数量予以认可。故万宏公司关于剩余货款数额原审法院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剩余货款的利息，一审时奥奇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付款期限应自最后一次车辆交付时间2010年11月5日之后的一个月起算，但鉴于本案双方就最后五台车并未签订合同，奥奇公司与万宏公司之前的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也没有统一的约定，故原审判决按照车辆交付时间2010年11月5日起算利息既与奥奇公司的主张不符，也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为自奥奇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
最后，关于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万宏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两组新证据，证明就有关质量问题已经另案进行处理，且本案万宏公司在一审中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因此本案对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不予处理，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故万宏公司就车辆质量问题而不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万宏公司一审期间就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未提出反诉，且假设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奥奇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目前亦无法确定，故原审法院认为万宏公司可以另行处理并无不当。万宏公司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万宏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均与质量问题有关，亦可与质量问题一并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就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奥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相应的利息（以2616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
三、张明、王荣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山东奥奇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262元，由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张明、王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262元，由上诉人神木县万宏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彬
代理审判员 康 靖
代理审判员 董立强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