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6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宜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14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中兴东路148号。负责人：齐成贤，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月，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高谊街58号。负责人：陈望远，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然，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栾圳龙，男，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呼兰监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集团）、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绥化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绥化分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栾圳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明、岳晓峰，被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媛，一审被告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张书然、一审被告中石油绥化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党东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河北建工集团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河北建工集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河北建工集团无权要求中石油公司及各一审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刘素生借用河北建工集团资质签订合同，并已领取被骗取的部分款项，本案所涉工程保证金为刘素生个人款项，与河北建工集团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栾圳龙的诈骗犯罪行为为职务行为，且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销售分公司绥化物流中心（以下简称绥化物流中心）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栾圳龙是盗用单位公章实施的个人诈骗犯罪，既不是职务犯罪行为也不是单位犯罪行为，单位对其个人犯罪行为显然不承担民事责任，且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刘素生通过熟人介绍找到栾圳龙，既未进行充分了解、现场踏勘，亦未参加任何招投标活动，就向栾圳龙给付款项，存在严重错误。河北建工集团主张返还保证金，非过错赔偿之诉，一审法院在其未变更诉讼请求情况下，擅自做出赔偿之诉的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3.如支持河北建工集团的诉求，将导致刑事案件判决事项与民事判决结果相冲突，且执行终结裁定违法且未经质证，终结执行只是暂时执行措施，如又发现栾圳龙非法占有处置的资产，势必导致刑事判决和民事判决冲突和重复执行。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本案不应受理。4.绥化物流中心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如在民事执行过程不能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可以追加中石油公司为被执行主体，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判决中石油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河北建工集团辩称：1.河北建工集团基于合同关系要求合同相对方返还工程保证金，并无不当；即使刑事案件被害人借用工程资质，河北建工集团作为合同相对人亦主体适格。2.栾圳龙凭借其特殊职位擅自使用公章，隐瞒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以绥化物流中心名义与河北建工集团签订合同，其主观存在严重过错。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与绥化物流中心亦存在重大过错，与河北建工集团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绥化物流中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中石油公司承担。3.河北建工集团在签订合同和缴纳保证金过程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根据栾圳龙的指示交付保证金交付，且油库增容改造项目真实存在，而案涉工程未履行投标程序。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系具有司法解释性质的规范性文件，只针对赃款，本案系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性质，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的，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可以受理。合同保证金与栾圳龙诈骗的标的不一致，因栾圳龙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无不当。5.一审判决由中石油公司承担赔偿保证金责任并无不当。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同意中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河北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石油公司、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共同偿还河北建工集团保证金200万元。2.中石油公司、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共同赔偿河北建工集团损失数额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70,494元。3.诉讼费用由中石油公司、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中石油公司、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共同赔偿河北建工集团保证金1,815,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绥化物流中心是中石油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下属单位。2009年8月、2010年3月，绥化物流中心先后向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绥化市政府提出绥化油库增容改造申请。2010年4月14日，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作出《关于绥化油库增容达标改造项目的复函》。该复函中载明：你单位《关于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的请示》收悉，经现场设计勘测并结合“十二五计划”，并上报销售公司立项，同意绥化油库增容3.4万方，同时拆除报废储罐；拆除原有上装付油设施。新建4岛下装付油设施，按照油库建设标准对库内相应建、构筑物、消防、电气等设备、设施以及存在的标准对库内相应建、构筑物、消防、电气等设备、设施以及存在的安全隐患一并进行达标改造。1.设计、施工、监理由省公司按照中国石油项目管理规定进行统一招投标；2.计划建设资金3650万元，加强工程建设管理，严格控制建设规模，不得超资；3.建设单位抓紧时间办理项目前期地方立项、报建等相关手续。争取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协调政府各职能部门的帮助和支持。要求当年立项、当年建设、当年投产使用，确保地方经济的发展，保证地方油品的供应工作。2010年5月10日，绥化市商务局向绥化市政府作出《关于中石油绥化分公司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项目享受优惠政策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按照《关于中石油绥化分公司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工程的请示》的批示，我局对该项目进行了认真调查了解，现提出如下意见与建议：一、中石油绥化分公司拟对绥化油库进行增容改造，对配套设施进行综合改造，改造灌容将达到5.4万立方米，列黑龙江省第三大油库。预计投资3600万元；二、项目应享受的优惠政策。2013年9月，中石油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明确答复绥化油库改造立项申请不予批准。同时查明：栾圳龙系绥化物流中心副经理,在其任职的2011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栾圳龙利用绥化物流中心油库增容改造立项之机，谎称油库改造项目已审批通过并由其负责筹建。先后伪造了《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经理办公室会议纪要文件》《关于下达绥化油库增容改造前期工作项目计划的通知》《投资项目拨付资金使用申请通知单》《工程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油库拆迁项目入场通知单》等相关文件，对外实施诈骗。又查明：2013年8月，刘素生通过王路遥介绍与栾圳龙相识。栾圳龙对刘素生谎称绥化物流中心有油库改造工程，由其具体负责。栾圳龙在办公室向刘素生出示了电脑中保存的中石油黑龙江省公司为栾圳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效果图等材料。栾圳龙告知刘素生需缴纳20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3年9月5日，河北建工集团为刘素生出具了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兹有我公司需要办理与贵公司有关绥化东富开发区绥化油库增容改造项目以及相关的拆迁项目等一切事宜，现委托我公司员工刘丰水、刘素生全权办理，包括但不限于投标、签约、交付工程保证金等事项。2013年11月6日，刘素生在栾圳龙的办公室通过网银转账支付栾圳龙200万元。栾圳龙将盖有绥化物流中心公章的《拆迁合同》交给刘素生。刘素生在该合同上加盖了河北建工集团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云霄名章。河北建工集团并未进场实际施工。还查明：××处保管。栾圳龙先后多次未履行使用公章审批手续，××处将物流配送中心公章拿到自己办公室，加盖在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2014年7月24日，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作出《关于撤销物流配送中心组建仓储分公司的决定》，撤销了绥化市等七个物流配送中心。再查明，2014年7月3日，栾圳龙因涉嫌诈骗被采取强制措施，在刑事案件中，河北建工集团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刘素生以被害人身份报案。2015年12月25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处栾圳龙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封扣押的赃物、赃款依法收缴，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栾圳龙违法所得。刑事案件判决后，通过执行程序对公安机关移交的赃款、赃物进行拍卖变现，分两次共计返还刘素生184,320元。因栾圳龙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7年2月20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2执12号之六执行裁定：终结（2015）绥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刘素生系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亦是河北建工集团的代理人，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河北建工集团承担民事责任。河北建工集团作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栾圳龙原系绥化物流中心副经理，绥化物流中心撤销后，债权债务归属于其上级主管部门。因中石油公司、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与原绥化物流中心之间具有隶属关系，故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公司绥化分公司对栾圳龙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河北建工集团向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公司绥化分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主要适用于“追缴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的被害人财产”的情形，其财产性质为赃款，不同于该案河北建工集团主张的债务的性质，河北建工集团基于合同相对性主张合同之债，具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栾圳龙作为绥化物流中心副经理，参与了油库改造项目。因栾圳龙的特殊身份及绥化物流中心在《中国石油黑龙江销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公章等事实，河北建工集团有理由相信栾圳龙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栾圳龙单位对公章的管理存在疏漏，公章管理制度没有得到严格执行，单位用人失察，对高级管理人员约束不力，导致栾圳龙利用单位电脑伪造诈骗文件，利用单位办公室商谈诈骗合同，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签订合同的方法对外实施诈骗犯罪，栾圳龙所在单位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与河北建工集团的经济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公司绥化分公司应对栾圳龙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石油公司、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主张河北建工集团在签订合同及缴纳保证金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栾圳龙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2执1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认定，栾圳龙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河北建工集团诉讼主张的保证金数额是其实际损失数额，应得到赔偿。关于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公司绥化分公司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是中石油公司的下属单位，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自己独立财产，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中石油公司应依法对河北建工集团支付的保证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因本案诉争合同系栾圳龙伪造，且并未实际履行，也未约定利息，故河北建工集团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中石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河北建工集团1,815,680元；二、驳回河北建工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39元，由河北建工集团负担9349元，由中石油公司负担19,09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石油公司举示栾圳龙刑事案件引发的另外两起民事案件裁判文书，由于另两起案件与本案为各自独立案件，相关事实与本案存在区别，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对其所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二审查明：2007年1月9日，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下发黑油人字（2007）4号文件，组建八个成品油物流配送中心，绥化物流中心负责组织绥化分公司、伊春分公司及哈尔滨分公司巴彦经营部北部的成品油配送及所属配送区域油库（绥化、对山、海伦、王扬、嘉荫、绥棱油库的管理工作）。2014年7月24日，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下发黑油人（2014）76号文件，撤销七个物流配送中心组建仓储分公司。仓储分公司主要职能：负责制定油库管理规章制度和操作规范，负责油库现场管理、生产组织和作业流程优化，负责油库设施设备管理、检维修和技术改造，负责油品收发存数量、质量管理，负责油库HSE管理和节能环保，负责油库员工、资产、费用等管理，负责油库“三基”工作，参与新建油库规划建设等。各物流配送中心机关员工，由所在地市分公司接收。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上诉、答辩及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关键问题：本案应否受理及一审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生效的刑事判决认为“栾圳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绥化物流中心有油库改造工程的事实，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由，多次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栾圳龙的上述行为亦是其作为绥化物流中心副经理任职期间，以绥化物流中心的名义与他人签订《拆迁合同》，构成民事合同关系，并收取保证金。上述法律事实同时侵犯刑事和民事两种法律关系，分别引起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而刘素生持河北建工集团的《授权书》与绥化物流中心签订《拆迁合同》，河北建工集团又对刘素生一系列代理行为始终予以认可，双方已经形成合同关系，故河北建工集团作为一审原告其主体适格。因此，一审法院依当事人主张，按照民事诉讼程序受理本案并无不当。二、如何确定案涉保证金的返还或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油库增容改造项目，源于绥化物流中心在2009年8月、2010年3月先后向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绥化市政府的申请。申请文件与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复函、绥化市政府批示、绥化市商务局报告均真实存在。栾圳龙于2011年8月至2014年7月担任绥化物流中心的副总经理期间，通过伪造上级公司授权其全权负责油库项目的授权委托书、效果图及会议纪要等材料，在其办公室签订合同并加盖单位真实公章。河北建工集团基于栾圳龙的身份、签订合同的地点、真实的报批文件、合同加盖真实公章，及栾圳龙伪造合同、效果图等一系列材料的行为，足以相信栾圳龙有权代表绥化物流中心行使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故案涉《拆迁合同》体现了绥化物流中心与河北建工集团的意思表示，在栾圳龙的诈骗行为抑或民事上的欺诈行为与合同交叉时，案涉合同应属可撤销合同，该合同未依法撤销之前，应认定为有效。鉴于中石油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明确油库改造不予批准，而栾圳龙代表绥化物流中心签订的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不可能全部履行，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履行不能。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论是当事人主张撤销合同、返还财产，还是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当事人主张恢复原状，人民法院均应予支持。栾圳龙代表绥化物流中心收取河北建工集团保证金，除返还赃款外的差额部分1,815,680元，绥化物流中心应承担返还责任。同时，栾圳龙作为绥化物流中心的副经理，以公司电脑内文本为基础伪造文件、效果图等材料，利用公司管理漏洞长期、多次擅自使用单位公章。栾圳龙利用其特殊的身份进行诈骗活动固然系主要原因，但也与绥化物流中心及其主管单位规章制度不健全、用人失察、对公司管理人员监管不力密不可分，故绥化物流中心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绥化物流中心应依法对河北建工集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绥化物流中心是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的内设机构，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中石油绥化分公司是中石油公司的分支机构，均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中石油公司作为总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石油公司主张应在中石油黑龙江分公司不能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时，可以在执行中追加中石油公司为被执行主体，该理由是在总公司不是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责任主体时，可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主体。本案中，河北建工集团将总公司与分支机构均列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由中石油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石油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中石油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