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初328号
原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12号。
法定代表人：廉大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南路88号标准厂房2-3104房间。办公地天津港保税区世贸财富中心航运一道售楼处。
法定代表人：张金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颖，天津术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龙，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华、王志敏，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颖、白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3366734.40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4月5日的欠款利息2603930.41元及自2017年4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欠款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剩余材料折价款555481元；4、确认原告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开发的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项目空调、强电、弱电系统具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为中国航空规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7月14日，经北京市工商局核准更名为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2010年3月20日，原告的前身中国航空规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的施工。工程内容：机电工程技术咨询、设计配合及空调、强电、弱电工程施工。承包范围：项目空调、强、弱电工程，包括变配电系统、部分电气系统（不含防雷接地、A区的部分强电）、暖通空调系统、酒店管理系统、智能系统工程（以上工程均不含预埋预留），开展上述机电工程的前期技术咨询、方案论证、设计配合、具体工程的承包施工。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4月15日（暂定）、竣工日期：2011年8月15日（暂定），工期总日历天数487天。该合同补充条款47.4约定，正式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暂估）1亿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补充条款47.3.2约定工程采用施工图预算、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合同额以双方确认的施工图预算为准，按合同确定的结算原则据实结算。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付款及结算：合同签订后，乙方正式开始施工7日后，发包人应于开工前7天向承包人支付合同额5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乙方每个月28日向甲方提交当月完成的产值报告，甲方按每月审核产值的75%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各项手续齐全）且备案通过、工程全部移交甲方使用，甲方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5%（含预付款）；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乙方及时向甲方报送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后2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工作。违约责任：发包人违约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后60天内无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61天起如果非承包方造成的原因，由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工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0年7月，原告进场施工，在垫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尽力加快施工进度，完成了部分工程，但该项目在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建设资金不足，一直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致使该工程后期施工无以为继，于2014年年底被迫进入停工状态，停工后，原告将已经完工通过竣工验收的C区及B2区电气系统交付被告。由于被告对建设资金问题迟迟没有解决，该工程A1、A2、A3、B1工程一直未能复工。
2015年1月22日，被告就天津世贸财富中心工程向原告出具“阶段性进度产值确认书”，确认自2010年7月工程开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原告完成天津世贸财富中心工程机电安装产值共计56626530元工程量，最终数额以实际结算为准。
2016年7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并同时开始进行工程项目移交及结算工作。2016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寄发了《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总额为60153734.4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36787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3366734.40元。2016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已完工程现状移交单”，就天津世贸财富中心机电安装项目已完工程明确了已完工程节点并完成了项目移交。根据合同相关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完整结算资料后2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工作。但原告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至今已近4个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未予任何审核和答复，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结算资料后60天内无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61天起如果非承包方造成的原因，由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
在办理天津世贸财富中心机电安装项目移交的过程中，由于存放于施工现场仓库及库房外材料堆放场尚有为被告工程施工定制的剩余材料双方未清点，也没有办理移交手续，签订天津世贸移交单之后，原告进行了盘点，总计现场剩余材料价值555481元。原告发函要求被告清点并接收，但被告没有回应。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项目停工、终止至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但被告均以资金困难拒付。
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理应严格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有效合同和协议，并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和司法解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0年，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到2016年7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以下内容：1、合同终止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随之解除，原告不再承担项目建设任务，被告需对原告已完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结算原则按照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确定），并按结算数额支付剩余工程款。2、结算时原告按被告、监理要求提供完整的符合工程竣工验收要求的承包范围内已完成工程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双方就已完工程进行书面确认，并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3、如结算过程中新的施工单位欲承接本项目，原告需配合被告就原告已完工程、工程图纸、资料进行交接。终止协议签订后，有以下情况需要明确：1、双方尚未完成真正意义的移交工作，“天津世贸移交单”中无监理公司相关人员就此项内容的签字盖章确认，仅有被告相关人员就暖通专业予以说明确认，强弱电专业无原告相关人员进行确认，更没有原告公司盖章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尚不具备结算条件。2、就原告所说的C区及B2区已完成竣工验收，在2014年5月份，被告对项目B2楼进行了竣工验收，但在此之后原告没有对已完成竣工验收部分报送结算资料及相关竣工结算书。3、所谓原告在2016年11月24日通过EMS寄达的结算书，我方收到的是7份相关签证资料，没有相关结算文件。4、截止至目前，我方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原告仍欠被告98.88万元发票未开给被告。5、针对原告所说的存放于项目的材料问题，双方未就此事予以约定，被告暂无接收此部分材料的意向。综上，原告尚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完工结算工作尚未正式展开，目前，就双方原终止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没有全部完成，不能确认最终结算总造价，故无法确认付款金额，因此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
司法鉴定结论出具后，被告表示，在法庭考虑被告对司法鉴定结论的客观合法意见后，以司法鉴定结论为依据确认工程价款。减除被告已付工程款后，确定被告应付工程款。一直以来，双方既没有结算，司法鉴定结论又下达不久，尚未经法院确认，故原告真正利息不应支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发包法律关系及相关约定。
2、工程竣工移交单，证明原告向被告移交C区、A3及B2区的事实。
3、滨海财富中心阶段性进度产值确认，证明被告对阶段性工程造价数额进行过确定。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证明原、被告提前终止合同继续履行的事实。
5、《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结算书》及邮寄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报送结算书。
6、天津世贸移交单，证明双方为履行终止协议按现状移交工程项目的事实。
7、关于天津世贸中心施工现场剩余材料移交事宜、天津世贸剩余材料明细，证明原告为被告采购和定制且因终止合同未使用的施工材料及价值。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
1、《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双方权利义务内容。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证明2016年7月，双方终止施工合同继续履行。
3、天津世贸移交单，证明双方尚未完成真正意义上的移交工作。
4、2016年11月24日EMS，证明2016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寄送过材料，不是结算书。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20日，原告前身中国航空规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工程内容：机电工程技术咨询、设计配合及空调、强电、弱电工程施工。承包范围：项目空调、强、弱电工程，包括变配电系统、电气系统（不含防雷接地、A区的部分强电）、暖通空调系统、酒店管理系统、智能系统工程（以上工程均不含预埋预留），开展上述机电工程的前期技术咨询、方案论证、设计配合、具体工程的承包施工。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4月15日（暂定）、竣工日期：2011年8月15日（暂定），工期总日历天数487天。质量标准：符合国家验收规范合格标准，争创“海河杯”。合同价款：（暂估）1亿元。
同时该合同专用条款47.3.2约定，工程采用施工图预算、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合同额以双方确认的施工图预算为准，按合同确定的结算原则据实结算。47.3.3.1约定，本项目工程确定以2004年《天津市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天津市建筑工程预算基价》、《天津市装饰装修工程预算基价》、《天津市安装工程预算基价》等（以上各基价及计价办法本合同以下简称“2004年基价”）中施工图预算计价及施工措施项目计价为基础，计算工程造价，对定额理解出现歧义时以天津市定额站解释为准。47.3.3.2约定，对于2004年基价中没有的子目，参照相关工程预算基价，经双方协商确定，并按当期最新的《天津工程造价信息》调整，双方协商不成时以天津市定额站解释为准。47.3.3.3约定，施工合同价格为在上述原则计算的工程造价基础上下浮。下浮原则如下：除主材、设备外，承包方让利10%。主材、设备通过双方招标或询价等方式最终确定价格，承包人仅计取税金。47.7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原告正式开始施工7日后，被告应于开工前7天向原告支付合同额5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原告每个月28日向被告提交当月完成的产值报告，被告按每月审核产值的75%作为工程进度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各项手续齐全）且备案通过、工程全部移交被告使用，被告付至工程结算金额的95%（含预付款）；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于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原告及时向被告报送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后2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工作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7月进场施工。后因被告资金不到位，于2014年年底停工。2015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滨海财富中心阶段性进度产值确认”一份，确认自2010年7月工程开工至2014年12月30日止，原告完成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机电安装产值共计56626530元工程量，最终数额以实际结算为准。
2016年7月14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2010年3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完成C区及B2区电气系统安装且通过验收，A1、A2、A3、B1公共区的空调管道安装以及强弱电线槽安装等项内容。由于天津“8.12”爆炸事故的影响及被告资金原因，目前世贸财富中心项目处于停工状态，原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进行项目实施。经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合同终止事宜约定如下：1、合同终止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随之解除，原告不再承担项目建设任务，被告需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与原告进行结算（结算原则按照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确定），并按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结算时原告按业主、监理要求提供完整的符合工程竣工验收要求的承包范围内已完工程的竣工验收所需资料，双方就已完工程进行书面确认，并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3、如结算过程中新的施工单位欲承接本项目，原告需配合被告就原告已完工程、工程图纸、资料等进行交接。4、原告按原合同约定对已完工工程履行质保责任，因天津“8.12”爆炸事故等不可抗力引发的工程质量问题不属于原告质保范围，原告不承担质保责任。5、原告原名：中国航空规划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
2016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天津世贸移交单”后，原告撤场，但双方对施工现场尚有为涉案工程施工定制的剩余材料未做清点。
诉讼中，因被告对原告单方结算不予认可，原告为此申请对其已施工的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及与该工程相关的工作内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8月8日委托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8年1月26日，天津滨海旺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司法鉴定结论书，其中司法鉴定审核汇总表（一）内容为：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审定金额为39210452元；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审定金额为15306669元；移交配电箱费用审定金额为110124元；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管理人员驻场费用审定金额为297000元；现场库存材料费用审定金额为353646元；除主材、设备外整体让利5%审定金额为-1030297元。司法鉴定审核汇总表（二）内容为：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审定金额为39210452元；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审定金额为15306669元；移交配电箱费用审定金额为110124元；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管理人员驻场费用审定金额为297000元；现场库存材料费用审定金额为353646元；除主材、设备外整体让利10%审定金额为-2060594元。
该司法鉴定结论经质证，原告对司法鉴定审核汇总表（一）没有异议，因合同提起解除，故对司法鉴定审核汇总表（二）中除主材、设备外整体让利10%有异议。被告对司法鉴定审核汇总表（一）、（二）中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认为，1、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A1楼、A2楼、A3楼及B1楼各系统均未全部安装完成，不具备系统调试条件，所以在司法鉴定审核中应核减该部分的系统调试，检测检验费计557524元。2、2014年2月-2015年8月12日（8.12爆炸），这时间段还在施工期间（这期间还有报送产值）；2015年8月12日-2016年7月，这段时间原告无人驻场，所以管理人员驻场费用297000元不应计取。3、现场库存材料虽在我司现场堆放，但不属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的结算条款中的结算内容，所以此部分费用353646元应在司法鉴定审核中核减。4、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第一条约定，“结算原则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确定”，所以司法鉴定审核应按约定的“除主材、设备外，整体让利10%”进行审核。
鉴定单位针对被告所提异议答复为：
1、A1楼、A2楼、A3楼及B1楼各系统均未全部安装完成，不具备系统调试条件，要扣减调试费557524元。
回复意见：被告说的调试费557524元（征求意见稿）中的数值，由于人工费的下调，（司法鉴定结论）中系统调试费是425030元。通风空调系统的调试主要是设备调试，设备调试一般由设备供货商完成，这从原告与供货商的合同也可验证这一点。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原告与供货商约定的质保期目前为止均已到期，按合同约定设备费（含调试费）均已全部支付。电气系统调试是指从一级配电箱至二级配电箱之间的系统调试，这部分工程施工已经完成，不应扣减。
2、关于管理人员驻场费用297000元。
回复意见：关于管理人员驻场费用的时间段，是从2014年12月停工至2016年7月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之间，根据项目工作交接的情况，断断续续安排人员进行调试、盘点、移交、尾保。累计驻场时间6.25个月、驻场21人次，发生驻场技术管理人员、施工人员的工资、伙食费、交通费等费用，停工后管理人员驻场费用共计297000元。
3、关于现场余料库存赔偿费用353646元。
回复意见：原告方、被告方及我司相关人员于2018年1月12日再次到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工程存储余料的仓库进行余料清点、拍照。现场有风机盘管、镀锌钢管、镀锌钢板、对夹蝶阀、闸阀、冲压弯头等等。我司认为这些设备、材料毕竟是为该项目准备的，这些损失应由双方各自承担一部分，我司建议保留80%的费用353646元，扣减20%的费用88412元（仅供法官参考）。
4、关于主材、设备外，整体让利10%。
回复意见：施工合同第六款第23.2条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格调整方法：本合同各个过程项目的合同价格，以天津市2004年预算基价为计价及结算依据，除主材、设备外，整体让利10%”。鉴于本工程由于特殊原因，原告方完成施工产值5569万时，双方终止了施工合同（本工程合同暂估金额为一亿元，完成施工产值约占合同暂估价的55%）。我司建议：以天津市2004年预算基价为计价及结算依据，扣除主材、设备费33911180元，其余费用20605941元，整体下浮5%（仅供法官参考）。
后鉴定单位于2018年3月2日出具关于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司法鉴定结论书）的变更说明，一、针对司法鉴定结论书中第6条23）项管理人员驻场费用的变更如下：23）管理人员驻场费用：在2014年12月停工之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签订了终止协议，在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之间，原告方并没有继续施工，但该项目的其他分包单位仍在继续施工，所以原告方在停工期间，不定期委派相关人员驻场，对已完工程进行维护管理，并与建设单位进行盘点移交，同时配合天津世贸项目B2楼的设备调试等工作，累计驻场时间6.25个月，计算方式为从2015年1月起至2016年7月期间发生的工时费用（具体见附件）。二、针对司法鉴定审核汇总表（一）、司法鉴定审核汇总表（二）两个表格中，我公司出具文件时笔误，变更：“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管理人员驻场费用”改为“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管理人员驻场费用”.
本院经评议后认为，因被告要求扣减调试费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司法鉴定审核汇总表（一）、（二）中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审定金额为39210452元；天津滨海世贸财富中心弱电、强电系统工程审定金额为15306669元；移交配电箱费用审定金额为110124元予以采信。因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结算条款结算，故除主材、设备外，整体应按10%让利。经现场清点，现场库存材料是为涉案项目准备的，现工程因被告原因不能继续施工，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部分材料款，本院应予支持。因鉴定单位确定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综上，原告已完成工程结算造价为52920297元。
关于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原告管理人员驻场费用问题，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滨海财富中心阶段性进度产值确认”可以证实，原告施工到2014年12月底，因被告资金不到位，致使原告停工，至双方于2016年7月终止协议前，虽然原告没有施工，但该项目的其他分包单位仍在继续施工，因此原告在此期间，不定期委派相关人员驻场，对已完工程进行维护管理，并配合建设单位及其他施工单位工作，故原告在此期间发生的驻场费用被告应予承担。因鉴定单位确定的驻场费用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也予以采信。
诉讼中，双方确认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合计36787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后由于被告资金不到位，双方同意终止合同，进行结算。
关于结算金额，经鉴定，原告已完工程结算造价为52920297元，扣减被告已付工程款36787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133297元，故原告该部分工程款诉请，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所提利息问题，双方终止协议约定，双方结算后，被告按结算金额给付剩余工程款。因终止协议只是约定被告按结算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未约定双方何时结算完毕，故双方对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确定，即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即自2017年4月25日开始起算。
关于原告所提优先权问题，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因被告资金不到位而提前终止，由于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结算后，被告按结算金额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在双方结算之前，本案既不具备付款条件，也不具备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条件。因原告起诉时，双方仍未结算，确定被告付款金额，故在此情况下，本案未过优先权6个月的行使期限。因此，原告要求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
因原告主张停工后至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前发生的驻场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工程款16133297元，并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1332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
二、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驻场费用297000元；
三、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6133297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驻场费用297000元；
五、驳回原告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4431元，鉴定费120万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9431元，由原告承担965601.7元，被告天津北方华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1382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哈 欣
审 判 员 王 新
人民陪审员 胡金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日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