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斌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林春，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县煤城社区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建平，主任。委托代理人宋志军，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景贵，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时代）与被上诉人宁乡县煤城社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煤城社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民初字第05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煤城社区向原审法院诉称：煤城社区与黑金时代于2013年、2015年签订合同约定由煤城社区为黑金时代提供约定的公共部分及配套设施服务。2015年3月6日，经黑金时代核定确认：黑金时代尚欠煤城社区2012年、2013年服务费及2014年第一季度环卫费、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代扣职工住房租金共计428507.51元，冲抵煤城社区应付给黑金时代的2013、2014年度电费137595.97元及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的油费33527.28元后，黑金时代还应支付给煤城社区319701.17元，后黑金时代提出其中代扣职工住房租金62316.91元有待核实，只同意先行支付257384.26元。2015年3月30日，煤城社区开具257384.26元票据到黑金时代处领款，黑金时代负责人审核同意后又拒不付款。故诉请判令：1、黑金时代立即支付煤城社区服务费、环卫费、代扣的公房租金共计319701.17元；2、黑金时代承担诉讼费用。黑金时代在原审答辩称：1、黑金时代只欠煤城社区2012年的服务费16007.51元，但煤城社区尚欠黑金时代电费、油费171123.25元，足以覆盖煤城社区的适法诉讼请求予以抵销；2、2013年煤城社区、黑金时代签订的是服务借支协议，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煤城社区无权要求黑金时代承担提供借款的义务；3、自2013年10月起黑金时代已将环卫工作移交给环卫处，煤城社区、黑金时代间未再订立服务协议，故黑金时代无义务支付2014年一季度环卫费;4、煤城社区主张的黑金时代支付代扣应支付给煤城社区的租金62316.91元实为维修费用，但黑金时代在履行服务借支协议中已向煤城社区支付过维修费用，无需再重复支付。黑金时代请求驳回煤城社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黑金时代系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破产重整设立，煤城社区原系黑金时代下属的二级机构，2012年剥离出黑金时代成为事业单位法人。2013年6月29日经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主持协调，煤城社区、黑金时代单位负责人参加，形成《关于协调解决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转制中无配套政策和无预留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从2013年7月1日起，将部分原属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且未纳入破产评估的公房移交给煤城社区，其资产和收益用于解决11项遗留问题。因该部分公房多系黑金时代职工租住，故煤城社区委托黑金时代在职工工资中代扣。自2012年起至2014年3月31日，煤城社区、黑金时代曾签订《服务借支协议》、《委托环卫工作协议》等，约定由煤城社区为黑金时代提供环卫清扫、安控巡视及公共设施维护、管理等服务。其中《服务借支协议》约定由黑金时代“凭服务项目的签字确认件和考核结果，按季度借支给乙方服务费用”，并约定“甲方（被告）借付的资金暂挂专项往来，以后分渠道解决，不需乙方归还”。2015年1月5日，黑金时代财务部提交黑金时代负责人的《财务核实情况》确认：“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应付职工工资中代扣住房租金61587.01元，已计入‘其他业务收入-房租’科目。根据会议纪要规定，此租金作为解决原长沙矿业集团公司破产遗留问题的费用应交社区”。2015年2月26日，煤城社区向黑金时代出具《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提出：一、黑金时代应支付给煤城社区的服务费用共计428507.51元：含2012年服务费余款16007.51元、2013年服务费300000元、2014年一季度环卫费用112250元；二、黑金时代应支付给煤城社区的代扣职工住房租金：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为62316.91元；三、除煤城社区应支付给黑金时代的费用为：2013年至2014年电费137595.97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的油费33527.28元。以上冲减后，黑金时代应支付给煤城社区319701.17元。经黑金时代相关部门负责人审核后，黑金时代时任负责人杨富强于同年3月6日在前述《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上签署意见：“根据班子会元月23日研究意见及相关部门核实数据，按319701元结算支付”。后黑金时代提出代扣房屋租金需重新审核，公司财务部门于2015年3月30日按257384.26元进行内部费用申报。煤城社区遂按257384.26元的金额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要求黑金时代付款，因黑金时代至今未向煤城社区付款，煤城社区遂提起诉讼，要求黑金时代支付服务费、环卫费、代扣的公房租金共计319701.17元并自2015年4月1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判决前利息。在原审诉讼中，煤城社区书面表示放弃要求黑金时代支付判决前利息的诉讼请求。另，黑金时代提出其公司财务部门于2015年3月30日所作的费用申报记账单系受煤城社区单位职工纠集社会人员胁迫所签，为此黑金时代提供了黑金时代的监事会主席曾有训的证言予以证明，煤城社区否认该事实。但黑金时代在当天及迄后均未报案或通过其他渠道申请撤销该记账单。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系委托合同、服务合同纠纷。一、煤城社区系《关于协调解决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转制中无配套政策和无预留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的公房资产租金收益人，其委托黑金时代在职工工资中代扣公房租金，煤城社区、黑金时代已成立委托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黑金时代作为受托人，应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即代扣的租金转交给煤城社区。二、煤城社区、黑金时代订立《服务借支协议》，约定由煤城社区为黑金时代提供环卫清扫、安控巡视及公共设施维护、管理等服务，黑金时代借支给煤城社区服务费用，且借付的资金不需煤城社区归还。从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可知该协议属服务合同，并非借款合同。故对黑金时代辩称该协议系实践性合同、黑金时代无支付借款义务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黑金时代提出其公司财务部门于2015年3月30日所作的费用申报记账单系受煤城社区单位职工纠集社会人员胁迫所签，但黑金时代在当天及迄后均未报案或通过其他渠道申请撤销该记账单，所提供的证人系黑金时代职工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煤城社区提供的《财务核实情况》、《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均能印证黑金时代财务部门对费用申报记账单所记载的支付金额并无异议。故对黑金时代的该事实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四、煤城社区于2015年2月26日向黑金时代出具《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要求黑金时代支付给煤城社区服务费、代扣住房租金共计319701.17元。其明细与黑金时代财务部门提交公司负责人的《财务核实情况》基本一致，且该《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业经黑金时代负责人签具意见同意按319701元结算支付。故可认定煤城社区、黑金时代经结算共同确认黑金时代应支付煤城社区服务费、代扣公房租金319701元。五、煤城社区应支付给黑金时代的电费、油费171123.25元，已经煤城社区、黑金时代在《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中列明并抵销。煤城社区已提供证据证明煤城社区、黑金时代订立了将2014年一季度环卫工作委托给煤城社区的《委托环卫工作协议》。煤城社区诉请的住房租金收益权及黑金时代已代扣部分租金的事实亦有《关于协调解决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转制中无配套政策和无预留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财务核实情况》予以证明,故黑金时代的第一、三、四项答辩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六、煤城社区于2015年2月26日具函要求黑金时代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黑金时代负责人于同年3月6日签署意见同意按319701元结算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黑金时代自即日起即负有支付义务。煤城社区在诉讼中自愿放弃要求黑金时代自2015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判决前利息的诉讼请求，这是煤城社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金时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煤城社区支付服务费、环卫费、代扣的公房租金共计319701元；（二）驳回煤城社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6元，减半收取3048元，财产保全费2118元，合计5166元，均由黑金时代负担。上诉人黑金时代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服务合同纠纷，但煤城社区为提供双方的委托合同，而事实上双方也不存在委托关系。在一审，煤城社区提交的会议纪要中提及的公房是何人占有、租金是何人交纳、租金如何收取及移交均未涉及，会议纪要更未体现煤城社区委托黑金时代代扣租金。黑金时代也已明确表示扣除的62316.91元并非租金，而是对员工居住公司宿舍向员工收取的象征性的维修费用。（二）黑金时代与煤城社区之间的结算以2015年3月30日核准的257384.26元为准，其他日期签署的文件为黑金时代的内部审核文件，对外无效。1、2015年1月5日的《财务核实情况》加盖的是黑金时代单位的财务部门章，并非单位公章，煤城社区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该文件系黑金时代的内部审核文件。该文件只用于黑金时代内部流程审核，事项尚存在不确定性，文件并未有任何领导签字予以认可，更并未加盖单位公章，对外无法律效力。2、2015年2月26日的《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上面只有杨富强一人签字，对内无效，不应认为黑金时代对该笔费用已予以认可；对外而言，该文件并未加盖公章，只能视为是杨富强的个人行为，不能视为黑金时代的行为。3、2015年3月30日煤城社区财务开具的收款收据及费用申报记账单所申请的金额均为257384.26元，该金额系双方最后核准的金额，应以此金额为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煤城社区承担。被上诉人煤城社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煤城社区主张的62316.91元住房租金收益证据充分，煤城社区与黑金时代的代扣住房租金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2、煤城社区与黑金时代的结算以《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为依据，证据确凿，一审裁判合法有据。3、煤城社区3月30日开据的257384.26元的收款收据不是双方最后核准的金额，这只是分阶段的支付请求。双方往来的结算依据是《关于请求拨付服务费和代扣住房租金的函》，该函及相关证据构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煤城社区债权的合法有效性。上诉人黑金时代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和湖南省财政厅的函，拟证明黑金时代与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渊源，黑金时代系长沙矿业破产重组企业。证据二、资产交接清单，拟证明黑金时代从长沙矿业手上接手了职工宿舍,与煤城社区无关。证据三、黑金时代长沙矿业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财产处置需由杨富强、曾有训、龙岩三人，杨富强无权处置财产。被上诉人煤城社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黑金时代与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在是两个不同主体。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三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煤城社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关于请求代扣在职员工住房租金的报告，拟证明煤城社区与黑金时代的代扣住房租金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及委托代扣明细。证据二、资金移交协议及附件，拟证明黑金时代向煤城社区资产移交的事实。证据三、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会议决议，拟证明杨富强在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的职务和合法身份。上诉人黑金时代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关于证据一中的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代扣行为系本案所争议的房屋的代扣行为。附件表格有异议，该份证据并未有任何公章和任何相关人员的签字，只是一个表格。关于证据二的协议及附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该移交的宿舍是否是本案的6万多元的代缴的宿舍。关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无异议，该份证据无原件，且股东会决议属于黑金时代内部资料，证据来源不合法。对于上诉人和被上诉在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在一审诉讼发生前就已经形成并为各当事人持有，当事人在一审不提交而在二审中提交，系逾期提交证据，且双方均未说明逾期举证的合理事由，上述证据在程序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黑金时代的上诉意见是认为其应支付煤城社区的欠款数额是257384.26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319701.17元，实质异议部分在于是否应当支付代扣住房租金62316.91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一，2013年6月23日的《关于协调解决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改制中无配套政策和无预留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明确：未纳入原公司破产评估的公房移交给煤城社区，公房年收益约7万元；第二，2015年2月26日，煤城社区向黑金时代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服务费和住房租金的函》，明确应支付费用总额为319701.17元，其中就包括代扣住房租金62316.91元。该函件上有当时黑金时代的总经理杨富强签字：“根据班子会元月23日研究意见及相关部门核实数据，按319701元结算支付”；第三，煤城社区在二审提交了房屋具体住户和扣缴金额的明细账目补强其一审提交的账目。虽然这些证据因逾期失权，但其能够补强煤城社区在一审中提交的房租收入明细账，并与煤城社区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让本院确信煤城社区存在房屋收入这一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上诉人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ＸＸ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 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