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玮，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高慧，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宇，男，199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高慧，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晁会兰，女，194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代理人高慧，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秦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朱宏路中段98号。法定代表人韦建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珍，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54号太平洋大厦八层。负责人赵益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敏娜，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玮、刘泽宇、晁会兰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秦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秦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1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5日15时29分许，刘玮之夫赵文革（已故）驾驶陕Ａ×××××/陕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沿西汉高速向西安方向行驶至1136km处（弯道下坡桥面路段）时，观察不周、措施不当，致所驾车辆与右侧护栏碰撞，赵文革甩出车外，现场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2015年11月26日，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高【2015A】第1105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赵文革驾车安全意识淡薄、驾驶制动装置不良的车辆上路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赵文革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后款及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陕Ａ×××××/陕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系华秦公司所有，其公司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有不计免赔。赵文革系华秦公司的司机。同时查明，晁会兰系赵文革的母亲，刘玮系赵文革的妻子，刘泽宇系赵文革的儿子。刘玮、刘泽宇、晁会兰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其110000元；2、判令华秦公司与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515235.5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秦公司与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5日15时，赵文革驾驶陕Ａ×××××/陕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西汉高速向西安方向行驶至1136KM处（弯道下坡桥面路段）时，观察不周，措施不当，致所驾车与右侧护栏碰撞，赵文革甩出车外，现场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涉案车辆陕Ａ×××××/陕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华秦公司所有，华秦公司于2015年1月在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事故发生后，其三人即死者赵文革的家属多次找到华秦公司及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要求赔偿，但华秦公司和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予以拒绝。综上，赵文革虽系车辆驾驶员，但在车辆与护栏发生碰撞后甩出车外死亡，赵文革的死亡结果发生在车外，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应当适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来获得赔偿。华秦公司辩称，其公司已为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并且投保有不计免赔，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内，刘玮、刘泽宇、晁会兰要求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赵文革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单方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涉案车辆驾驶人亦即被保险人，对车辆具有实际的控制力，故不能构成车上人员向“第三者”的转化，不应适用交强险的规定。依据华秦公司与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而车上人员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赵文革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刘玮、刘泽宇、晁会兰主张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涉案车辆陕Ａ×××××/陕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其承担赔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玮、刘泽宇、晁会兰主张华秦公司在本案中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驳回原告刘玮、刘泽宇、晁会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0052元（原告已预交），现由原告负担。宣判后，刘玮、刘泽宇、晁会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赵文革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单方交通事故，并负有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亦即被保险人，对车辆具有实际的控制力，故不能构成车上人员向第三者的转化，不应适用交强险的规定显属错误。1、一审中，其提供的保险单明确记载被保险人为华秦公司，而非赵文革，赵文革在事故发生前为陕Ａ×××××/陕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并非被保险人，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之间的转化问题。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不是永恒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均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的瞬间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则属于第三者，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车上人员向第三者的转化，不应适用交强险的规定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赵文革驾驶车辆因观察不周、措施不当，致所驾车辆与右侧护栏碰撞，赵文革甩出车外，现场死亡。因赵文革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车外，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与肇事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的关系，符合保险条例及道交法所规定的第三者，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赵文革的死亡发生在车上。二、一审法院根据华秦公司与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认定赵文革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缺乏证据支持，严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在一审庭审中，华秦公司与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其并未见过二者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一审法院援引该保险条款来认定事实，程序违法。即使华秦公司与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签订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那么该条款应为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应当予以明示、告知，才对投保人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直接引用格式条款与免责条款无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同样错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110000元；由被上诉人华秦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515235.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华秦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已经在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刘玮、刘泽宇、晁会兰称，其要求华秦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因为事故车辆登记在华秦公司名下，华秦公司就是实际的侵权人。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赵文革所驾车辆与护栏碰撞，致赵文革甩出车外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文革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登记在华秦公司名下，赵文革系华秦公司的司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赵文革母亲晁会兰、妻子刘玮及儿子刘泽宇在本案中起诉要求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华秦公司赔偿其因刘文革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文革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责任。”根据该规定，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不包括被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本车人员。而赵文革系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人员，虽然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但仍系本车人员，并非第三人，依法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故一审判决驳回刘玮、刘泽宇、晁会兰对于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妥。对于刘玮、刘泽宇、晁会兰上诉称，因赵文革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符合保险条例及道交法所规定的第三者，太平洋财险西安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玮、刘泽宇、晁会兰针对华秦公司的诉请，因其在本案中并非要求华秦公司承担雇主责任，而是认为华秦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人，系侵权人，要求华秦公司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该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2元（刘玮、刘泽宇、晁会兰已预交），由刘玮、刘泽宇、晁会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亚凤审 判 员  王慧芳代理审判员  辛 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