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肆点零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102号楼192室。
法定代表人：黄燕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烜，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最初构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西大街36号2层北侧201-050。
法定代表人：郭文渊，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肆点零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肆点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最初构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最初构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8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肆点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最初构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最初构想公司支付模具开发制作费用135500元；3.判令最初构想公司支付产品制作的第二笔合同款116250元；4.判令最初构想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479.1元；5.判令最初构想公司支付已发生服务费50000元（量产方案费用30000元，样品制作20000元），上列请求共计302229.1元；6.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最初构想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肆点零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清点产品配件不是肆点零公司的单方义务，肆点零公司也不负有报告义务，最初构想公司提供的配件需由双方共同清点、验收。三、一审判决认定肆点零公司开发、生产模具的投入的费用不宜认定为损失，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四、肆点零公司要求最初构想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五、肆点零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应当得到支持。六、一审判决第11页“2016年3月31日，肆点零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最初构想公司因争议尚未解决，项目执行暂停，周期延长”认定肆点零公司有单方停产的事实错误，其实不是肆点零公司故意停产，而是把能做的产品都做出来了，未做的部分是因为最初构想公司未提供零件。
最初构想公司辩称，不同意肆点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最初构想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清点配件是对方的义务。第二，肆点零公司生产模具的费用不应当计入损失。第三，服务费支付的前提是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现已解除，肆点零公司无权收取服务费。第四，肆点零公司的停产行为，是违约行为，其主张的退还货款理由并不成立。
最初构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最初构想公司与肆点零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碰碰磁头”手机磁性数据线端产品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战略合作采购协议书》（以下简称采购协议）、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AT00补充协议》（以下简称AT00协议）和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产品订购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订购补充协议）于2016年7月14日解除；2.肆点零公司双倍返还最初构想公司模具开发（生产）定金共计440000元；3.肆点零公司返还最初构想公司已支付的首期1万套产品50%的货款115000元；4.肆点零公司支付最初构想公司逾期交付首期1万套产品的违约金116250元；5.肆点零公司赔偿因逾期交付首期1万套产品给最初构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75276元；6.肆点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肆点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最初构想公司支付肆点零公司模具开发制作费用135500元；2.最初构想公司支付肆点零公司产品制作的第二笔合同款116250元；3.最初构想公司支付肆点零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金479.1元；4.最初构想公司支付肆点零公司已发生服务费50000元（量产方案费用30000元，样品制作20000元）；5.最初构想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进行“碰碰磁头”手机磁性数据线端产品开发，最初构想公司与肆点零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采购协议，于2015年11月23日签订AT00协议，于2016年3月17日签订订购补充协议。
一、与产品模具有关的事实，按照双方约定，肆点零公司为最初构想公司开发制作产品模具，最初构想公司应承担模具开发费用的50%。该部分费用应作为生产定金支付给肆点零公司。模具所有权及知识产权为双方共有。其中，MT00、MH00/AH00产品模具开发费用的50%即127500元于2015年11月11日支付完毕。AT00产品模具开发费用的50%即92500元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完毕。
2015年11月16日，肆点零公司与东莞市裕逵塑胶五金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采购协议书》，约定东莞市裕逵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为肆点零公司开发制作MH00/AH00产品模具，模具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归肆点零公司所有。
2015年11月17日，肆点零公司与东莞昆仲电子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采购协议书》，约定东莞昆仲电子有限公司为肆点零公司开发制作MT00产品模具，模具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归肆点零公司所有。
2015年12月10日，肆点零公司与东莞启泰精密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采购协议书》，约定东莞启泰精密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为肆点零公司开发制作AT00产品模具，模具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归肆点零公司所有。
上述产品模具均已生产完毕，并已投入使用。
二、与首批1万件产品有关的事实，2015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采购协议，约定肆点零公司为最初构想公司制作产品，首批以1万件为准；每批订单产品不低于1万件。
2016年1月20日，肆点零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产品首批1万套，MT、MH、AT、AH各5000件，单价分别为9.25元、14元、9元、14元，生产总费用为231250元。根据合同约定，最初构想公司应支付总额50%的首付款即115625元。2016年1月21日，最初构想公司向肆点零公司支付50000元。2016年1月27日，肆点零公司向最初构想公司交付MT头5000个，MH头1554个，可组产品1554套。
2016年3月17日，肆点零公司提出磁铁问题如何解决，最初构想公司提出用原来的。肆点零公司还提出原数据后盖也只有3000多。同日，双方签订订购补充协议，约定肆点零公司应自收到首批1万套订单50%订货款后20个自然日内交付订单内全部成品，如未交付则视为逾期。该批产品合格率为100%，经肆点零公司检验合格后，最初构想公司支付货款的30%，肆点零公司将产品交付最初构想公司。若逾期10个自然日仍不能完成的，除非最初构想公司统一延期或双方达成新的一致意见，否则视为肆点零公司违约。肆点零公司应退还已支付的所有货款，并按照订单总货款的50%支付违约金。
最初构想公司付款前，肆点零公司称款未到，周末无法安排开工，要不就等周一（2016年3月21日）到款再开始算时间。最初构想公司表示同意。2016年3月21日，最初构想公司向肆点零公司支付65000元。
2016年3月23日，肆点零公司要求最初构想公司应于2016年4月1日前将H头磁铁电路贴片等交付，并称之前会与其核对数量，正式文件发到电子邮箱。
2016年3月29日，肆点零公司称AT小磁铁现有6000个，PCB板1200个，并要求最初构想公司补齐。
2016年3月31日，肆点零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最初构想公司因争议尚未解决，项目执行暂停，周期延长。肆点零公司可以承担补料成本，但因最初构想公司补料不及时造成的延误由最初构想公司承担。待争议解决，项目继续进行。
2016年4月1日，肆点零公司向最初构想公司询问为何该日寄到启泰的电路板又取回。最初构想公司回复称因肆点零公司无视合约单方面宣布项目停止交货延期，已表露违约意向。因此调回电路板，以免造成进一步损失。肆点零公司回复称其所指并非项目停止而是暂停，希望的是解决争议再开始。
2016年4月10日，最初构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肆点零公司该日为最后交货日期，并提出条件称希望与肆点零公司达成一致。
2016年4月11日，肆点零公司回复称量产前最初构想公司并未按时付款。补充协议签订后，进入量产，统计原料、双方核对数量均为正常程序。最初构想公司延迟补货。自订购补充协议签订后，最初构想公司未与肆点零公司核对磁铁和电路板数量。第一批次1万套，分两个批次生产会成倍增加排产成本。
三、与服务费有关的事实，采购协议约定肆点零公司为最初构想公司制定量产方案，最终方案以PPT报告文件提交；包含产品零件及结构方式、模具成本及单件成本构成，材料、工艺定型方案；供应链图表；成本造价分析等。该量产方案对应服务费30000元。肆点零公司为最初构想公司制作产品模型、验证样品、样机并提供最终量产验收样品。该样品制作对应服务费20000元。服务费共计50000元，二期产品生产前，由最初构想公司预支肆点零公司，从后续提成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最初构想公司与肆点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采购协议、AT00协议、订购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
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最初构想公司与肆点零公司均同意合作协议、采购协议、AT00协议、订购补充协议于2016年7月14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肆点零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生产并交付产品，截至合同解除之日，肆点零公司仍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亦未达成新的合意。根据订购补充协议的约定，应视为肆点零公司违约。从肆点零公司要求补料的数量看，在其单方宣布暂停生产时，其还有大量配件。因其考虑履行合同的成本问题而产生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照约定，肆点零公司违约后应支付订单总货款的50%即116250元的违约金。一审庭审中，肆点零公司认为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
双方履行合同的争议点在于损耗与补料，而该部分在合同中并无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合同未明确约定的部分，应按照最有利于合同履行、最符合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打样导致配件损耗，符合一般产品开发的基本规律。产品量产过程中，亦会存在一定损耗。新产品开发、生产本就存在不确定性。面对这种不确定性，双方在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共同承担项目开发风险。此后，双方更应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积极配合对方进行生产、销售。
现双方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己方对于合同主要义务以及附随义务的履行没有过错，也不足以证明完全由对方过错导致合同目的未能达成。具体而言，实际产品量产由肆点零公司进行，最初构想公司仅提供配件。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知情是双方互信合作的基础，最初构想公司有权知晓配件损耗原因及数量，肆点零公司应尽到报告义务。现肆点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适当履行了报告义务，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肆点零公司未适当履行报告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定。肆点零公司在该方面存在一定错过。
虽然在工业生产中，减少单批次产品数量确有可能增加生产成本，但双方已约定了首批1万套的订单，导致未足量生产的原因在于配件供应不足。虽然因肆点零公司未适当履行报告义务，最初构想公司有理由在一定程度上质疑肆点零公司的履行能力。但在肆点零公司已承诺承担补料费用的情况下，最初构想公司仍未补料，且调回已发配件，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初构想公司亦存在一定过错。
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酌定肆点零公司应当支付最初构想公司的违约金为约定金额的三分之二即775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定金，合同中的定金条款均处于双方对模具开发、模具生产进行约定的语境中。一审庭审中，最初构想公司亦认可定金是指模具的定金，与后续生产中的违约金并非针对同一标的。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但法定限额内定金的作用仅在于担保模具的开发、生产。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诉争模具的开发、生产均由肆点零公司进行，其为履行该义务，亦与案外人签订了相应合同并支出了相应费用。按照约定，双方对于模具开发费用应各负担50%，最初构想公司将应由其负担的模具开发费用作为定金支付给肆点零公司。现模具已经开发、生产完毕，并投入使用。定金所担保的肆点零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最初构想公司已支付的定金应当抵作其应负担的开发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最初构想公司关于双倍返还定金4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按照双方约定，肆点零公司应退还已支付的所有货款。肆点零公司已生产MT/MH产品1554套，对应合同价款36130.5元，该产品已经交付最初构想公司，对应金额的合同业已履行完毕。剩余MH配件无法生产出成套产品，不具备合同项下的使用价值，对应金额的合同应视为未履行完毕。肆点零公司未向最初构想公司交付的产品，虽然已进行了阶段性生产并投入一定成本，但截至合同解除仍未交付最初构想公司，对应金额的合同应认定为未履行完毕。MT/MH产品1554套已在签订订购补充协议之前交付完毕。在此情况下，因其余产品延迟交付而要求肆点零公司退还已交付产品对应的价款，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于最初构想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初构想公司关于退还剩余合同款78869.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众筹项目的损失，众筹项目的金额不等价于众筹项目完成后获得的收益。最初构想公司无法提供众筹项目对应的产品种类、数量等基础信息，也无法对生产与推广成本、消费者退货等问题进行说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在众筹项目项下最初构想公司的损失，最初构想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最初构想公司要求肆点零公司赔偿损失5752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开发、生产模具的费用。双方在模具开发的相关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模具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共有。肆点零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时，也明确约定模具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归其所有。现模具已开发完成，双方对模具开发、生产投入的资金获取了相应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而此两种权利并非毫无价值，双方为开发、生产模具而投入的资金不宜认定为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肆点零公司要求最初构想公司支付模具开发、制作费用1355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庭审中，肆点零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肆点零公司的意见与其要求最初构想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反讼请求存在矛盾，且产品并未生产完毕，更谈不上检验合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条件亦未成就。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肆点零公司要求最初构想公司支付合同款11625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最初构想公司的付款时间，肆点零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1月21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定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3月21日，最初构想公司亦在此之前将款项支付完毕，不存在违约，故肆点零公司要求最初构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79.1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服务费，按照合同约定，应在二期产品生产前，由最初构想公司预支给肆点零公司，从后续提成中扣除。现因肆点零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二期产品订单并未签订，最初构想公司预支服务费的条件并未成就。且从合同约定看，该笔费用最终从后续提成中扣除，若合同继续履行，该费用应由肆点零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肆点零公司要求最初构想公司支付服务费5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最初构想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肆点零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碰碰磁头”手机磁性数据线端产品开发合作协议》、《战略合作采购协议书》、《AT00补充协议》、《产品订购补充协议》均于二○一六年七月十四日解除；二、北京肆点零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最初构想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8869.5元；三、北京肆点零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最初构想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77500元；四、驳回北京最初构想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肆点零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初构想公司与肆点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采购协议、AT00协议、订购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肆点零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生产并交付产品，截至合同解除之日，肆点零公司仍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亦未达成新的合意。一审法院根据订购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肆点零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对于损耗与补料没有明确约定，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肆点零公司在向最初构想公司报告配件损耗的义务履行上存在过错。现肆点零公司主张最初构想公司应支付其模具开发制作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在模具开发的相关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模具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共有，且肆点零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时，也明确约定模具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归其所有等情况。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肆点零公司主张最初构想公司应支付产品制作的第二笔合同款。但肆点零公司并未交付最初构想公司该合同款所对应的产品，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肆点零公司主张最初构想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一节，其并未能举证证明最初构想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本院不予支持。肆点零公司主张最初构想公司应支付服务费，由于案涉合同解除，二期产品订单并未签订，肆点零公司要求最初构想公司预支服务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9元，由北京肆点零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朔
审 判 员 罗 珊
审 判 员 李 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余周祺
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