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06民初1513号
原告：郭丽军，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汤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顺合，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阴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汤阴县铁东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王鹏，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飞，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中信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高新区文昌大道西段路南玄鸟东侧金月亮假日酒店。
法定代表人：侯跃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鸣，男，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歌，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丽军与被告汤阴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汤阴公路局)、河南中信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拍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顺合、被告汤阴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民、武飞、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鸣、陈红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丽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汤阴公路局于2014年12月29日经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拍卖的属于被告汤阴公路局划拨用地的原伏道道班的土地使用权和地面构筑物的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汤阴公路局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该宗买卖成交的价款730000元；3、判令被告中信拍卖公司返还原告因该宗交易向其缴纳的拍卖佣金20000元；4、判令被告汤阴公路局、中信拍卖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该宗违法买卖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49650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日，被告汤阴公路局将其位于汤阴县伏道镇汤上公路南侧的原伏道道班的土地面积2052.83㎡和地面建筑物面积约500㎡的土地使用权和财产所有权一并委托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向社会公开拍卖。原告于2014年12月29日以总价730000元价格竞买成功，并于2015年1月10日至6月18日支付上述款项，并如约向被告中信拍卖公司缴纳了拍卖佣金20000元。买卖成交后，原告便让汤阴公路局到汤阴县土地管理局给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换证手续。汤阴县土地管理局以该宗土地系国家划拨用地，汤阴公路局自行处置拍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拒绝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原告不断找汤阴公路局，让其尽快办理变更换证手续，汤阴公路局拖了至今两年多的时间，原告无数次找被告汤阴县政府信访局走访要求尽快办理过户登记，至今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汤阴公路局将属于自己国家划拨用地性质的土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对划拨土地的强制性规定，在明知自己对该宗土地没有处置权的情况下，违法违规擅自委托社会拍卖行公开向社会拍卖违法交易，应该对该宗土地的违法交易负完全过错责任。中信拍卖公司违反拍卖法不允许接受委托人依法不得处置的标的的规定，明知汤阴公路局委托拍卖的土地是国家划拨的土地属于汤阴公路局没有处置权的标的，而公�向社会拍卖，应与汤阴公路局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因该宗违法交易所发生的经济损失。原告是在两被告的诱导和误导下参与了竞买，没有任何过错。因原告向两被告缴纳的750000元价款和佣金是原告向个人贷款筹借的，原告与债权人之间约定有利息。故原告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实际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截止向法院起诉之日止即(1)650000元×2.5%×26个月=422500元；(2)100000元×2.5%×22个月=55000元；2、误工费95元/天×200天=19000元，三项共计496500元。综上所述，因两被告严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对处置划拨土地的强制性规定，致使违法交易合同无法履行，故起诉。
汤阴公路局辩称，被告汤阴公路局是国有资产管理人，经汤阴县人民政府批准并授权后，被告汤阴公路局委托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对外拍卖案涉土地及地上构筑物，被告中信拍卖公司依法对外进行拍卖。因此，本案涉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涉诉买卖合同无效，返还其合同价款730000元，并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496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1、2014年7月11日，被告汤阴公路局为案涉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原汤阴县伏道道班)如何处置向汤阴县人民政府请示，经汤阴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批准并授权被告汤阴公路局处置本案案涉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并决定将处置后的资金全额返还公路局，用于汤阴县境内的中华路及G515新增道班的建设。2、被告汤阴公路局经过汤阴县人民政府批准并授权后，委托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对外挂牌拍卖。被告中信拍卖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拍卖公告，拍卖公告中明确告知交易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公路用地。2014年12月16日，原告在被告中信拍卖公司领取拍卖文件并对拍卖标的物进行了详细了解后，提出了竞买申请。拍卖会文件及竞买申请再次明确告知竞买人，本次拍卖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公路用地，在过户中所有瑕疵问题均与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及委托人被告汤阴公路局无关，由买受人原告自行办理过户手续。2014年12月29日，原告签字认可的瑕疵不担保声明文件中，再一次明确告知作为竞买人的原告，拍卖标的系划拨用地，如需办理产权过户、变更用途的，一切费用和税费由买受人原告承担。2014年12月29日上午，本次拍卖会在汤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并且整个拍卖过程在汤阴县的监督下，从起拍价540000元，经过22次叫价，最终原告以730000元的价格竞拍成功并与被告中信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因此，本案涉诉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2、原告诉称因被告汤阴公路局违规处置国有土地使用权而导致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与事实不符。原告至今未向汤阴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其所诉“汤阴县国土资源局以该宗土地是国家划拨土地，公路局自行处置拍卖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拒绝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属实。3、原告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496500元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信拍卖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承担返还拍卖佣金和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汤阴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2日和2014年11月7日两次会议纪要，明确将本案所涉土地及地上构筑物确权给被告汤阴公路局。2、根据该会议纪要，被告汤阴公路局合法办理了具有划拨性质用途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并按政府要求向汤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递交了拍卖标的所有手续。3、汤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系隶�于汤阴县政府管理的正科级全供事业单位，承担汤阴县土地使用权转让，产权交易等各类公共资源交易活动的组织、管理、服务职能。被告汤阴公路局向交易中心申请后，交易中心经过审核符合拍卖条件，之后与被告中信拍卖公司联系。4、被告中信拍卖公司与被告汤阴公路局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是由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监制的格式合同，被告汤阴公路局保证对拍卖标的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处分权)。该份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5、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提交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中信拍卖公司严格按照拍卖法所有条款，进行了拍卖公告、与所有竞买人签订了竞拍合同、竞买申请、瑕疵不担保声明之后，于2014年12月29日在汤阴县的监拍下，在汤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了现场拍卖，由原告竞拍取得，并当场签订成交确认书。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在所有程序中完全按照合法合规要求，提供了拍卖服务，所得佣金20000元理所应当。6、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在拍卖会前及会后，均向安阳市工商局申报了备案表，而工商局具有审核拍卖标的是否合法的职能。工商局同意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拍卖，可以认定该拍卖标的合法。7、原告提出损失赔偿，并举证为拍卖所借款项，无法证实该借款的真实性，同时因没有在借条中体现借款用途，而且在竞拍成功后，也未在合法期限内交纳，故该两份借款证据与本案无关。综上，被告中信拍卖公司通过政府平台，接受了被告汤阴公路局的委托，对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进行了拍卖，拍卖的整个程序合法合规，无任何瑕疵，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当退还佣金和赔偿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汤阴公路局与被告中信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作为委托人的被告汤阴公路局委托拍卖人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对该局位于汤阴县伏道镇汤上路南侧的原伏道道班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进行拍卖，同时还约定，委托人保证对拍卖标的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处分权)，并根据拍卖人的要求提供拍卖标的有关证明和资料，说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拍卖标的瑕疵。合同签订后，被告中信拍卖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14年12月29日上午9时30分在汤阴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拍卖，同时拍卖公告中载明拍卖标的为位于汤阴县伏道镇汤上公路南侧的一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土地性质为划拨公路用地，面积约2052平方米；构筑物面积约500米)。原告郭丽军于2014年12月16日向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提出竞买申请书，并于同日与其签订竞买合同。2014年12月29日拍卖当天，原告郭丽军以730000元的价�竞得拍卖标的，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确认，确认书载明拍卖标的价款730000元，佣金为21900元。原告郭丽军分别于2015年1月10日、5月8日支付被告汤阴公路局630000元、100000元，并于2015年1月10日向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支付佣金20000元。拍卖成交后，因拍卖标的过户问题原告郭丽军与被告汤阴公路局发生纠纷。原告认为，被告汤阴公路局在明知对其使用的国家划拨性质的土地没有处置权的情况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对划拨土地的强制性规定，擅自委托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公开向社会拍卖，应该对该宗土地的违法交易负完全过错责任。被告中信拍卖公司违反拍卖法不允许接受委托人依法不得处置的标的的规定，明知被告汤阴公路局委托拍卖的土地是国家划拨的土地，被告汤阴公路局没有处置权而公开向社会拍卖，应与被告汤阴公路局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因该宗违法交易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汤阴公路局于2014年12月29日经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拍卖的属于被告汤阴公路局划拨用地的原伏道道班的土地使用权和地面构筑物的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汤阴公路局返还原告向其支付的该宗买卖成交的价款730000元；3、判令被告中信拍卖公司返还原告因该宗交易向其缴纳的拍卖佣金20000元；4、判令被告汤阴公路局、中信拍卖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该宗违法买卖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49650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被告汤阴公路局就关于加快推进公路企业发展问题，于2014年7月11日向汤阴县人民政府请示。2014年7月12日经汤阴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八、会议听取了公路局局长蒋世民就加快推进公路企业发展有关情况所作的汇报。会议议定：在省道302正式经省批复立项后……五是经市公路局同意后，将处置菜园、伏道2个废弃道班的资产全额返还县公路局，用于中华路、G515新增道班建设……”。
又查明，位于汤阴县伏道镇汤上公路南侧的案涉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地类(用途)为公路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汤阴公路局。
上述事实，有原告郭丽军提交的证据：委托拍卖合同及竞买合同复印件、票据两张、佣金发票一张、2014年12月25日借据、2016年10月22日借据、银行转账回执、谭某身份证及工作证、赵某身份证、证人谭某出庭证言、证人赵某出庭证言；被告汤阴公路局提交的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汤阴公路局关于加快推进公路企业发展的情况汇报和汤阴县人民政府第84次常务会议纪要、2014年12月9日河南法制报复印件拍卖公告、竞买申请书、竞买合同、拍卖会文件、瑕疵不担保声明、拍卖成交确认书、汤阴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提交的证据：委托拍卖合同、2014年12月5日汤阴公路局出具的特别提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报纸拍卖公告、汤阴县人民政府第84次常务会议纪要、2014年汤阴县城市建设指挥部第八次工作例会会议纪要、竞买合同、竞买申请书、拍卖须知和拍卖规则、瑕疵不担保声明、在工商局备案的拍卖会会前登记表、会后登记表、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佣金发票、照片两张、汤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简介及证明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所有证据经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汤阴公路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汤阴公路局是否应返还原告价款730000元；三、被告中信拍卖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佣金20000元；四、两�告是否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650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原告与被告汤阴公路局通过拍卖方式成立的买卖合同，其标的即案涉土地使用权为划拨性质，被告汤阴公路局转让该土地使用权时应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两被告辩称其提交的汤阴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会议纪要研究决定，批准并授权汤阴公路局委托拍卖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作为行政公文的一种，是用于记载会议主要情况和议定事项的内部文件，本身不具�公开性，其不能证明被告汤阴公路局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已经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且在起诉前被告汤阴公路局并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被告汤阴公路局通过拍卖方式与原告订立的买卖合同应当认定无效。
关于第二、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因案涉买卖合同无效，作为转让方的被告汤阴公路局应向原告返还其收取的拍卖价款，作为拍卖人的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其收取的佣金。现原告要求被告汤阴公路局、中信拍卖公司分别返还价款730000元和佣金2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作为转让方的被告汤阴公路局在处置拍卖标的即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前，未经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有批准权限的人民政府批准，即擅自委托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公开向社会拍卖并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其对合同无效明显存在过错，应依法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为被告占用原告所支付价款730000元期间的利息。具体计算为：其中630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日止，应为80465元；100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5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日止，应为10878元，两项利息损失合计为91343元。原告主张按其借款约定的利息月息2.5分计算其利�损失，证据不充分，约定的利率也高于法律规定标准，且二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二条关于拍卖人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的规定，作为拍卖人的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在接受委托人被告汤阴公路局委托后，已对该局提交的汤阴县人民政府第84次常务会议会议纪要、2014年汤阴县城市建设指挥部第八次工作例会会议纪要等有关文件、资料，履行了核实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关于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因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中信拍卖公司对被告汤阴公路局对拍卖标的无处分权系明知，故原告要求被告中信拍卖公司与被告汤阴公路局对其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郭丽军与被告汤阴县公路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9日经被告河南中信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属于被告汤阴县公路管理局划拨用地的原伏道道班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构筑物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无效；
二、被告汤阴县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郭丽军买卖成交的价款730000元，并赔偿原告郭丽军经济损�91343元；
三、被告河南中信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郭丽军拍卖佣金20000元；
四、驳回原告郭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19元，由原告郭丽军负担5239元，被告汤阴县公路管理局负担10621元，被告河南中信拍卖有限公司负担2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兴军
人民陪审员 姚海斌
人民陪审员 王 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