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民初1564号
原告许一，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何国平，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锐，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慧琴，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范清娥，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第三人上海华杰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徐慧琴。原告许一与被告徐慧琴、被告范清娥、第三人上海华杰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龚婕独任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锐参加诉讼。被告徐慧琴、被告范清娥及第三人华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一诉称，被告徐慧琴、被告范清娥各以50%出资比例设立、并由被告徐慧琴为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华杰公司，通过与案外人大某甲(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某甲公司”)签订《联销经营合同》，取得“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内19#水煮干锅摊位”(以下简称“摊位”)的经营权。2012年12月17日，第三人华杰公司与原告订立《联销经营合同》，约定以变更法人代表为原告许一的方式，由原告实际履行第三人华杰公司与大某甲公司的《联销经营合同》。当日，被告徐慧琴代表第三人华杰公司向原告收取了设备款人民币4.2万元(以下币种同)和经营保证金5万元。嗣后，为实现原告实际获得水煮干锅摊位经营权的目的，在办理第三人华杰公司法人代表变更的同时，两被告又分别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徐慧琴、被告范清娥将其各持的第三人华杰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但在准备办理变更登记的过程中，原告得知案外人大某甲公司对其合作伙伴有严格限制，未经其书面同意，不允许合作伙伴通过包括变更法人代表等形式转让或变相经营的权利义务。由于第三人华杰公司实际并未取得案外人大某甲公司的书面同意，原告即使受让了第三人华杰公司的股权，但因变更法人代表为案外人大某甲公司所禁止，实际也是无法获得《联销经营合同》项下摊位经营权的，于是，原告立即终止了股权转让、法人代表的变更登记进程，并于2012年12月28日致函第三人华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慧琴，通知解除第三人华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联销经营合同》，同时要求返还9.2万元。但两被告未予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被告徐慧琴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解除被告范清娥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被告徐慧琴、被告范清娥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42000元；4、被告徐慧琴、被告范清娥返还原告经营保证金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是：原告与两被告是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实现联营合同目的，但因第三人华杰公司在案外人大某甲处的摊位不能变更法定代表人，且经营权不能转让，故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原告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徐慧琴在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解除原告与被告范清娥在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9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徐慧琴、被告范清娥及第三人华杰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第三人华杰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大某甲公司(甲方)签订《联销经营合同(装修版)》，主要内容有：“……甲、乙双方于2012年8月30日经协商同意签署本《联销经营合同》，并就下列各项条款达成一致：第一条：定义1.1甲方：指大某甲(上海)餐饮有限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完全拥有“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内经营场地的使用权，有权将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内的某一(或某些)摊位与他人从事联销经营活动，并取得相应的联销收入。1.2乙方：指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中约定摊位的联销经营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具有合法经营权的独立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及个体工商户。1.3联销摊位：指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内#19水煮干锅摊位及其设施(该联销摊位位置及交付时已有设施参见本合同附件——A联销摊位之平面图及附件——B联销摊位设施交付表)。……第三条：联销期限及联销收入3.1联销期限为1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计算，即从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第四条：保证金4.1乙方基于在签署本合同之前与甲方签署的《合作意向书》，须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本合同生效后，该保证金按约转为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4.4联销期限内，保证金应由甲方保管。联销期限届满或本合同提前终止时，甲方应在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联销摊位交还甲方后六十(60)天内将应退的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八条：乙方义务8.3乙方应于依照本合同约定的联销期限起算日开始在联销摊位营业。在联销其内，未经甲方之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变更经营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摊位名称、字号或其他任何方式，擅自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予任何第三方，或与第三方合作经营，否则以违约论，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落款处，由第三人华杰公司与案外人大某甲公司盖章确认。2012年12月17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华杰公司(甲方)签订《联销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订立此合同，以资共同遵守。甲乙同意由乙方实际履行该合同，并遵循原合同的约定条款。1、经营地址：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内19#水煮干锅摊位。2、甲、乙双方定于12月17日签署本合同，合同签署后，由乙方交付42000元(肆万贰仟元整)给甲方(作为支付原19#摊位经营设备之费用)。3、双方约定12月21日乙方进场。12月21日至12月31日，由经营产生的费用由乙方于2013年1月28日和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结算。4、甲方同意变更上海华杰餐饮企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至乙方名下。具备资料备齐，并送至工商局受理时，乙方应将5万元(伍万元整)支付给甲方。其时甲方应将大某甲收取的保证金收据交于乙方。甲方应配合乙方完成相应的税务及银行变更。5、自2012年12月21日由乙方实际经营且产生的债务、债权、(包括税金、费用等)由乙方承担责任。2012年12月21日前所发生的债务、债权(包括税金、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落款处，有被告徐慧琴作为第三人华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甲方处签名、原告在乙方处签名确认。2012年12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徐慧琴(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上海华杰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标的公司)注册资本伍万元人民币，甲方出资2.5万元人民币，占50%。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股东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一、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50%股权作价2.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二、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三、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条、承诺和保证。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或其他担保权，不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该协议落款处，由原告在乙方处签名、被告徐慧琴在甲方处签名确认。2012年12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范清娥(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上海华杰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标的公司)注册资本伍万元人民币，甲方出资2.5万元人民币，占50%。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本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达成条款如下：第一条、股东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一、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50%股权作价2.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二、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三、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第二条、承诺和保证。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或其他担保权，不受任何第三人的追索。……”。落款处，由原告在乙方处签名、被告范清娥在甲方处签名确认。2012年12月21日，被告徐慧琴作为第三人华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上海华杰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徐慧琴分二次收到许一人民币9.2万元(人民币玖万贰仟元整)。其中人民币4.2万元(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整)作为购置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内19#水煮干锅摊位的经营设备之费用。人民币5万元(人民币伍万元整)作为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19#水煮干锅摊位的保证金。至2012年12月21日，上海华杰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无任何负债及欠税等情况，且大某甲收取的保证金未被扣取的情况。”落款处，由被告徐慧琴签名确认。2012年12月28日，原告向第三人华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徐慧琴发送《联销经营合同解除通知》，内容为：“上海华杰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暨法定代表人徐慧琴女士：贵我双方就大某甲美食广场古北店内19#水煮干锅摊位事宜，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了《联销经营合同》。但近期我方发现本合同并不具备可履行的条件，且贵方没有提交已经“大某甲”方的书面同意的文件资料。为此，我方依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通知贵方如下：一、贵我双方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联销经营合同》自即日起解除。二、请贵方徐慧琴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三天内，将已收取的设备转让费及保证金合计92000元金额返还我方。”落款处，由原告签名确认。2013年1月4日，两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联销经营合同解除通知的复函》，主要内容为“许一先生：您于2012年12月27日邮寄出的函件收悉。研究答复如下：一、合同缔约前双方协商沟通情况。上海华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公司)股东徐慧琴、范清娥、就华杰公司100%股权转让一事进行多次协商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股东徐慧琴将其拥有的50%股权、股东范清娥将其拥有的50%股权合计100%股权作价5万元转让给许一；2、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让；3、华杰公司出资购买的位于上海市水城南路XXX号大某甲(上海)餐饮有限公司古北店内19#水煮干锅摊位经营设备作价4.2万元，充抵股权转让款；4、华杰公司缴付大某甲餐饮公司的5万元保证金，在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时，由许一支付给股东徐慧琴、范清娥，华杰公司将保证金收款收据交予许一；5、以2012年12月21日为新、老股东移交、结算基准日，许一自2012年12月21日起接收华杰公司经营管理权。基准日之前，华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享有和承担，基准日之后，华杰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许一享有和承担。二、相关合同签署情况。华杰公司股东已于2012年12月17日以前，(上海)餐饮有限公司签署的《联销经营合同》及经营现状，充分无误告诉了许一，许一在了解所有情况的基础上，于2012年12月17日与华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慧琴签署了《联销经营合同》。该合同实际含义是：许一接收华杰公司经营管理权后继续履行原华杰公司与大某甲(上海)餐饮有限公司签署的《联销经营合同》及许一接收华杰公司经营管理权后，对债权债务等事项的约定。2012年12月20日、21日，原股东徐慧琴与新股东许一共同到华杰公司注册地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设立在上海的外滩办事处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在园区办事人员的见证下，各方签署了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修改后的华杰公司章程；产生了新一届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一)、监事(端木志超)，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慧琴向许一移交了华杰公司经营执照(含工商登记IC卡)、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公司印章等证照件，并有许一递交园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工作人员，约定变更后的华杰公司新的经营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由许一领取。三、以上事实证明：1、华杰公司资产及经营管理权已经交付；2、华杰公司股东间股权转让事项已经完成，新股东许一事后擅自终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不影响股东股权转让及资产、经营管理权的合同效力；3、2012年12月17日华杰公司与许一签署的《联销经营合同》是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让；4、许一于2012年12月28日向华杰公司发出的《联销经营合同》解除合同通知，是在2012年12月20日、21日股东间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新公司章程签署后发生的事件，该事件应由华杰公司新的管理层、股东处置。四、基于以上事实，原股东徐慧琴、范清娥回复如下：1、不接受许一单方面提出解除《联销经营合同》的通知；2、许一应当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后工商变更手续；3、本着诚信、平等互利的原则，希望双方尽快约定时间，就股权转让及合同相关事宜进一步具体磋商。特此函复”。落款处，由被告徐慧琴和被告范清娥签名确认。另查明，原告就本案事实曾于2013年和2014年两次向本院提起联营合同纠纷，案号分别为(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645号和(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4号，两次诉讼均以原告撤诉方式结案。其中，在(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645号案件中，原告诉请被告徐慧琴返还9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第三人华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被告徐慧琴抗辩称：“《联销经营合同》是与第三人华杰公司签订的，但合同的内容有涉及被告徐慧琴的内容，所以被告徐慧琴与原告也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与合同的内容相辅相成……原告是与第三人华杰公司签订的《联销经营合同》，被告徐慧琴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到原告的钱款，不存在返还，摊位虽然已经关闭，但关闭事实是在原告已经实际控制摊位后，原告的不作为导致摊位关闭；”第三人华杰公司抗辩称“联销合同是可以履行的，不存在解除的条件。”在该案中，被告徐慧琴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徐慧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定、公司章程打印件、资料交接督查表、律师调查记录等作为证据。因原告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定、公司章程打印件中提出没有签章的质证意见，被告徐慧琴解释为“已将所有签字版本都交进了经济开发区，并在2012年12月22日原告方端木志超将签字件全部都拿走了。且关于证据上没有盖章，因为当时被告徐慧琴已经将公章都转交给了经济开发区，在2012年12月22日被原告方拿走了。”被告徐慧琴和第三人华杰公司亦对摊位的控制权转让作出了解释“没有转让之前，经营权和财产都是属于第三人华杰公司的，股权属于股东。转让后，设备经营权由第三人华杰公司转给原告，股权再由被告徐慧琴转让给原告。收购了股权后，原告是可以实际控制公司的。”该案中，案外人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杨雪元出具《证明》，陈述了原告委托人与被告徐慧琴在案外人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办理华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过程，但案外人杨雪元未出庭作证。在(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4号案件中，原告诉请两被告共同返还92000元，第三人华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抗辩称“第三人华杰公司完成交付资产的义务，原告在经营19号摊位期间没有遇到任何的障碍，是原告自己不想经营了，有违诚实信用。原告根据联销经营合同给被告4.2万元，同时被告当场移交设备，原告已经开始经营。原告按照合同继续经营，5万元是可以收回的，是原告对摊位置之不理，大某甲公司认为我们没有人经营，才会被罚款5万元。……经营权如果要给原告的话，法定代表人一定也要变更到原告，因为经营餐饮业一定要建立一个公司，所以我们将第三人华杰公司所有的都一并转让。”审理中，本院追加案外人大某甲(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某甲公司”)参加诉讼，案外人大某甲公司到庭陈述：“我们是跟第三人华杰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合同中明确不得转让转租，违反合同的话，我们就要解除合同，保证金也不会返还的，本案的转让形式是违反我们跟第三人华杰公司的合同，原告不允许进场经营。……一般我们不检查私下转让行为，我们每次返款的时候，都是进入大某甲公司的账户，我们就认为还是跟第三人华杰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原告不同意被告的抗辩意见，陈述“被告未交付经营权，原告也没有实际经营过，我们12月才知道大某甲公司跟被告有一个限制转租的约定。股权转让合同跟第三人华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有密切关系，4.2万是通过股权转让合同的形式将钱给两被告的，如果没有限制转租，我们可以实现合同目的，但大某甲公司限制转租，我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也没有拿到经营权。今天我方正式通知两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案涉及的是通过股权转让合同的形式实现经营权转让的目的。”该案中，两被告提交了案外人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杨雪元出具《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定、公司章程、资料交接督查表、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告对被告的证据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为案外人杨雪元未到庭，也无法代表办事处，被调查人福井裕康没有到庭，其余证据质证意见同(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645号案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如下事实：1、原告与两被告的股权转让材料从未交由工商部门受理；2、原告从未收到保证金收据，但保证金5万元已经交付两被告；3、系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由两被告持有，且两被告在(2014)普民二(商)出资第6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现原告认可该两份协议书的内容，同样作为本案证据向法院提交；4、虽然协议约定原告于2012年12月21日进场，但原告从未进场经营过系争摊位，从未看到过摊位设备，在2012年12月21日至12月28日期间一直与两被告、第三人华杰公司沟通，因两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所以原告发了书面解除通知；5、原告没有就解除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向两被告发送过书面文书，但在(2014)普民二(商)出资第64号案件中当庭提出了；6、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联销经营合同》签订之时，并不清楚案外人大某甲有关限制转租的约定；7、原告已经无法联系两被告。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联销经营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解除通知、关于联销经营合同解除通知的复函、民事裁定书，和本院调取的(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645号、(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4号案件卷宗材料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在两被告和第三人华杰公司未到庭抗辩并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联销经营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解除通知和复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华杰公司签订《联销经营合同》，以及原告向第三人华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徐慧琴交付经营设备费用4.2万元和摊位保证金5万元的事实。虽然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原告需向两被告分别交付2.5万元，合计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基于两被告已在《复函》中确认“经营设备作价4.2万元冲抵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于原告已经向两被告交付股权转让款4.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原、被告双方对于签约后原告是否进场实际经营系争摊位的事实各执一词，而本案中两被告未到庭，在前述64号和645号案件中两被告提交的案外人杨雪元证言和律师调查笔录因案外人杨雪元和被调查人福井裕康均未到庭，故两被告关于已经将系争摊位经营权交付原告的抗辩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现原告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诉请解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结合案外人大某甲公司在(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4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原告不允许进场经营系争摊位，被告徐慧琴在(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645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联销经营合同》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相辅相成，两被告在(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64号案件中陈述因经营餐饮业一定要建立一个公司所以将第三人华杰公司所有的都一并转让，以及目前原告实际上已经无法与两被告联系并共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事实，认定原告方无法实现以受让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形式经营系争摊位的合同目的，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系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两被告理应归还原告股权转让款4.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9.2万元中的5万元部分，因协议书以及《收据》、《复函》中均表述该5万元为保证金，且系原告与第三人华杰公司之间《联销经营合同》之内容，现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5万元为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于原告该节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许一与被告徐慧琴在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解除原告许一与被告范清娥在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三、被告徐慧琴、被告范清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一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2000元；四、对原告许一其余诉请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141元，由两被告负担人民币9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龚 婕
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
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