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0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里佐学，男。
法定代理人：陈淑芬（里佐学妻子）。
委托代理人：王祁，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武，男。
委托代理人：闫冬梅，辽宁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盛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显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
负责人：白云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琳，该单位员工。
上诉人里佐学与被上诉人李文武、被上诉人沈阳市盛乾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运输公司）、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大东民（四）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里佐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里佐学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5月6日9时40分，李文武驾驶辽AXXX**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沈阳市大东区北海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大东区北海街141号向东左转与行人里佐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里佐学受伤的后果。该起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认定，李文武负事故全部责任，里佐学无责任。里佐学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赔偿康复费20，812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医疗费811元、交通费12，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51，545元、继续治疗费1万元、日常用具费用5435元、护理费754，400元、营养费190，728元、残疾赔偿金255，780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李文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文武辩称：当天是李文武驾驶的辽AXXX**号肇事车辆，李文武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运营，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
运输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是李文武驾驶的辽AXXX**号肇事车辆，运输公司是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李文武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文武将该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运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里佐学主张的辅助器具应当有医嘱。营养费应当有医嘱，且应实际发生。里佐学主张的日常用品不属于赔偿范围。里佐学主张的康复费用应提供正规发票，且鉴定报告中没有写明需要康复治疗，故不同意赔偿康复费。
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属实，事故发生在理赔期范围内，里佐学在2014大东民四初字第632号判决书中已经获得部分赔偿，对于该部分金额应该在保费中予以扣除，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理赔范围。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6日9时40分，李文武驾驶辽AXXX**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沈阳市大东区北海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大东区北海街141号向东左转，与行人里佐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里佐学重度颅脑损伤的后果。该起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认定，李文武负事故全部责任，里佐学无责任。里佐学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2014年5月6日至8月26日住院87天，出院诊断记载，里佐学为重度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患者鼻饲饮食，加强肠内外营养，高蛋白高能量流食，加强护理，康复锻炼，依照恢复情况考虑颅脑修复术及进一步治疗等。里佐学前期治疗费用已经原审法院（2014）大东民四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赔偿里佐学。里佐学于2014年8月被送至沈阳市天柱山（远大）老年公寓进行康复，发生医疗费811元、辅助器具费2365元、交通费500元。2014年8月27日至评残鉴定前一日（2014年11月19日）发生护理费8053元（34，995元／365天×84天）。2014年11月20日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里佐学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2100元，产生残疾赔偿金255，780元，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护理费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34，995元标准计算为349，950元。因里佐学一级伤残医嘱需鼻饲饮食，加强肠内外营养，高蛋白高能量流食，酌定营养费每年1.5万元，支付10年。
另查明：辽AXXX**号实际车辆所有人为李文武，挂靠在运输公司营运。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交强险医疗抢救费用使用完毕，死亡伤残限额剩余50，574元，商业三者险剩余781，779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里佐学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购买辅助器具收据、营养品（蛋白质粉、安素）收据、沈阳市天柱山（远大）老年公寓证明、收费证明、照片、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李文武提供保险单、行驶证、驾驶证，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认定，李文武负事故全部责任，里佐学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李文武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该车辆享有的支配、管理、收益的权利，故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管理部门，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辽AXXX**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剩余限额内赔偿里佐学合理损失。
辽AXXX**号车辆所有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查，里佐学共计发生医疗费811元，并提供门诊病志、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里佐学。
里佐学主张交通费12，000元，李文武抗辩交通费过高。原审法院结合里佐学的伤情，里佐学前往沈阳市天柱山（远大）老年公寓住院康复发生交通费用系必要费用，但里佐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发生数额，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里佐学。
里佐学处于植物状态，购买听诊器、胃管、护理床发生辅助器具费2365元，系因本次事故发生直接必要费用，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里佐学主张日常用具费用5435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且里佐学提出赔偿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51，545元，没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证据不充分，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里佐学治疗辅助器具费2365元。
里佐学的伤情2014年11月20日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里佐学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2100元，里佐学年满70周岁，残疾赔偿金按照10年计算，由此产生残疾赔偿金255，780元（25，578元×10年×100%），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依据提供的沈阳市天柱山（远大）老年公寓证明、收费证明证实，里佐学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到该老年公寓进行康复，期间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康复护理，发生的费用有床位费、伙食费、服务费，此部分费用属于后期护理费用，里佐学主张的康复费用20，812元应包含在护理费中。里佐学出院后至评残前护理费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34，995元标准计算，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1月19日84天期间护理费为8053元（34，995元／365天×84天）。里佐学进行伤残鉴定时年满70周岁，后期护理期限按照10年标准计算，为349，950元（34，995元／年×10年×100%）。对后期护理费的裁判结果上作一次性判决，具体给付方式酌定由保险公司一年一支付，即判决生效后支付一年的后期护理费34，995元（349，950元÷10年），因里佐学进行伤残、护理鉴定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故护理期限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判决生效后先行支付一年的护理费，每年的11月2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的后期护理费，依此类推按照每年34，995元标准共给付10年。因里佐学一级伤残需鼻饲饮食，加强肠内外营养，高蛋白高能量流食，里佐学主张营养费190，728元，依据里佐学提供的证据里佐学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购买蛋白质粉、安素等营养品4968元，平均每月近1000元，依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里佐学长期植物生存，需鼻饲饮食，加强肠内外营养，高蛋白高能量流食，故对里佐学主张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里佐学提供的超市购买食品的收据，系日常生活购买食品，属于里佐学的日常生活支出，综合考虑里佐学的生活状况，里佐学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营养费期限按照10年计算，酌情支持营养费15万元，按照每年1.5万元标准每年支付一次，支付方式同护理费支付方式。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3万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2365元，剩余限额赔偿里佐学残疾赔偿金15，609元（50，574元-3万元-2100元-500元-236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里佐学。
里佐学主张后续治疗费1万元，此费用系未发生费用，如需继续治疗，可待发生后另行告诉。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医疗费811元；二、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交通费500元；三、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辅助器具费2365元；四、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护理费8053元；五、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鉴定费2100元；六、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残疾赔偿金255，780元；七、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精神抚慰金3万元；以上一至七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八、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后期护理费349，950元；对后期护理费的裁判结果上作一次性判决，具体给付方式酌定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按照每年34，995元标准给付；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一年的后期护理费，每年的11月2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年的后期护理费，依此类推，共计支付10年；九、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营养费15万元；对营养费费的裁判结果上作一次性判决，具体给付方式酌定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按照每年1.5万元标准给付；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一年的后期营养费，每年的11月2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年的后期营养费，依此类推，共计支付10年；十、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5元，减半收取5897元，由被告李文武承担。
宣判后，里佐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要求保险公司一次性给付护理费349，950元和营养费15万元。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每年支付一次护理费和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
李文武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运输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里佐学提出“要求保险公司一次性给付护理费349，950元和营养费15万元”的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辽AXXX**号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里佐学护理费349，950元和营养费15万元是正确的。但是，原审法院对里佐学的护理费和营费的给付，是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一年的后期护理费和营养费，每年的11月2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年的后期营养费，依此类推，共计支付10年”，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里佐学提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四）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四）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十项；
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四）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里佐学后期护理费349，950元；对后期护理费的裁判结果上作一次性判决，具体给付方式酌定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按照每年34，995元标准给付；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一年的后期护理费，每年的11月2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年的后期护理费，依此类推，共计支付10年”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里佐学后期护理费349，950元；
四、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四）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九项，即“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营养费15万元；对营养费费的裁判结果上作一次性判决，具体给付方式酌定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按照每年1.5万元标准给付；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一年的后期营养费，每年的11月2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年的后期营养费，依此类推，共计支付10年”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原告里佐学营养费15万元；
五、上述赔偿款项，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里佐学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5元，减半收取5897元，由李文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5元，由李文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明箭
审判员 郭 净
审判员 冯立波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 妍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