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2刑初46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骆云森，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上城区建设局（人防办）党委副书记、局长、人防办主任、房管局局长，住杭州市上城区。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杭州市上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江陵、吴竞轶，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薇娜，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程度，原系杭州市上城区建设（房管）局党政办公室主任，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住上城区。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杭州市上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炳洪、沈汇丰，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月影、代理检察员石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骆云森及其辩护人徐江陵，被告人潘薇娜及其辩护人唐炳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9月，时任上城区建设局（人防办）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区人防办主任、区房管局局长的骆云森在明知本人和家属均无权享受实物分房、且不符合公房更名条件的情况下，利用本人职权违规将属于上城区房管局的直管公有住房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的承租人违规变更为其妻子胡某，并办理出公有住房租用证。2011年11月，骆云森以胡某名义参加了房改，共支付房改费用人民币37640元。经鉴定，上城区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在2011年11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96781元。2008年下半年起，骆云森将上城区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出租，截至案发前，共收取租金人民币427500元，其中房改前收取租金人民币142500元。此外，截至2011年12月，骆云森共缴纳该公房的房租人民币5559.5元。被告人骆云森在本节事实中侵吞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996081.5元。
2005年10月左右，时任上城区建设局（人防办）党委副书记、局长、区人防办主任、区房管局局长的被告人骆云森应关系密切的时任上城区建设局党政办公室主任的潘薇娜要求，利用其职务便利，由被告人潘薇娜使用其同学周某的名义将属于上城区房管局的直管公有住房平海公寓x幢xxxx室违规办理出公有住房租用证。2007年4月，被告人潘薇娜指使周某参加房改并通过房产交易形式取得平海公寓x幢xxxx室公房的产权，房改费用人民币66361.39元及房产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共计人民币54956.6元由潘薇娜支付。经鉴定，上城区平海公寓x幢xxxx室在2007年4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94831元。被告人骆云森和潘薇娜在本节事实中共同侵吞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828469.61元。其中被告人骆云森实际分得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潘薇娜实际分得人民币528469.61元。2013年被告人潘薇娜以210万元的价格将平海公寓x幢xxxx室房产出售给他人。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杭州市上城区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情况说明、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杭州市关于住房制度改革和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使用权有偿转让转租的相关规定、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常住人口登记表、房屋拆迁安置表、公房住户情况登记表、直管公房变更户名补证审批表、公有住房租用证、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申报表、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证明、房屋租赁协议、银行账户明细、存款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查封通知书及回执、发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车辆信息查询、暂扣款票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骆云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第二笔共同贪污事实中，被告人骆云森自始没有对平海公寓房产非法占有的主观恶性，二被告人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特定关系人；认为被告人骆云森系坦白，认罪态度好且当庭自愿认罪，已退赃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希望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薇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薇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已全部退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时任上城区建设局（人防办）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区人防办主任、区房管局局长的骆云森在明知本人和家属均无权享受实物分房、且不符合公房更名条件的情况下，利用本人职权，指使时任第一房产公司经理的杨某和时任上城区房管局房政科工作人员的楼某具体经办，并由其自己签字审批，将属于上城区房管局的直管公有住房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的承租人违规变更为其妻子胡某，并办理出公有住房租用证。2011年11月，骆云森以胡某名义参加了房改，将上述公房购入个人名下，共支付房改费用人民币37640元。经鉴定，上城区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在2011年11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96781元。2008年下半年起，骆云森委托张某1帮其以商业用房的形式将上城区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出租，截至案发前，共收取租金人民币427500元。此外，截至2011年12月，骆云森共缴纳该公房的房租人民币5559.5元。被告人骆云森在本节事实中侵吞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853581.5元。
2005年10月左右，时任上城区建设局（人防办）党委副书记、局长、区人防办主任、区房管局局长的被告人骆云森应其情妇时任上城区建设局党政办公室主任的潘薇娜要求，违规将属于上城区房管局的直管公有住房平海公寓x幢xxxx室交给潘薇娜及其家属无偿使用。2006年底至2007年初，被告人潘薇娜在明知本人无权享受实物分房、且不符合公房更名条件的情况下，仍多次向骆云森索要上述公房。后在骆云森授意下，潘薇娜将同学周某的身份信息交给骆云森，由骆云森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审批，将平海公寓x幢xxxx室公房的承租人变更为周某，并指使楼某办理出公有住房租用证交给潘薇娜。2007年4月，被告人潘薇娜指使周某参加房改取得平海公寓x幢xxxx室公房的产权，房改费用人民币66361.39元由潘薇娜支付。同年5月，潘薇娜通过房产交易的形式从周某处无偿取得了该房产的产权，仅支付房产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共计人民币54956.6元。经鉴定，上城区平海公寓x幢xxxx室在2007年4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94831元。被告人骆云森和潘薇娜在本节事实中共同侵吞国有资产共计人民币828469.61元。其中被告人骆云森实际分得人民币300000元（骆云森将该笔资金用于个人购买奥迪车一辆，登记在张某1名下），被告人潘薇娜实际分得人民币528469.61元。2013年被告人潘薇娜以210万元的价格将平海公寓x幢xxxx室房产出售给他人。
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被上城区监察委员会通知到案。案发后，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房产已被上城区监察委员会查封，被告人骆云森家属向上城区监察委员会退缴人民币721940.5元，被告人潘薇娜家属向上城区监察委员会退缴人民币1733639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期间其系上城区第一房产公司经理。上城区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属于上城区第一房产公司辖区内的公有住房，作为拆迁安置房安置给一个叫李某的老人。该老人既没有配偶，也没有子女。2000年之前，老人去世后第一房产公司将该房收回统一管理，对外出租开店。后其在时任区房管局局长骆云森的要求下上交了该套房子的老房卡，并填写了变更户名审批表，将该房承租人变更为胡某。但是胡某既不是李某的亲属，也不是根据正规分房流程承租该房产，不符合更名要求，这样操作是违规的。（2）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上城区房管局房某工作期间，在时任局长骆云森的要求下，违反规定将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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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公房的承租人变更为胡某，并制作出相应房卡交给骆云森。当时关于公房承租人死亡后变更户名的标准原则上是只能变更到原承租人的直系亲属，还需要有关部门关于直系亲属的证明，被告人骆云森的做法是违规的。其在职期间违反正常工作流程，在没有区拆迁办意见、没有周某的旧房卡等相关依据的情况下，按照局长骆云森的要求将平海公寓x幢xxxx室的公房承租人变更为周某，并作出相应的房卡交给骆云森。房卡上安置日期为2002年7月6日，是其按照骆云森的意思倒签的，实际制卡日期在此之后。（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骆云森妻子，其不认识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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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原承租人，没有办理过关于该房产的公房租用证（房卡），没有填写过该房产的变更户名申请表、购买公房申请表，这些手续都是被告人骆云森办理的。但是其在骆云森要求下签署过该房屋的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4）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其住燕子弄x-
xxx，是x-x-
xxx原住户李某邻居，李某是孤寡老人。其和李某1991年回迁到该处，后李某于1996年左右去世，房子被房管局收回，之后一直被出租，先后开过理发店、奶茶店。（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骆云森的朋友，其在骆云森要求下帮忙将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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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的店面房对外出租，曾先后租给3任承租户，合计收取租金427500元，全部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给骆云森本人。被告人骆云森曾借用其身份证明购买过户了一辆奥迪车，后将车卖掉后卖车款打入张某1银行账户，其取出后交给骆云森。（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0月左右其和张某1签订了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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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房屋的租赁协议，承租该房屋用于开奶茶店，一年租金6万左右，一直租到2010年6月左右。该店在其接手前就已经有人在开奶茶店。（7）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的表哥张某2从2010年起向张某1承租了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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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房屋开奶茶店承租，后将该店转让给于某1。该店每年租金5万到5.5万元。（8）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左右在湖滨房管站工作期间，其承租的平海路一间公房被拆迁，按计划其将被安置到新建的平海公寓。但在2001年左右经房管局局长骆云森同意，将其本人的安置资格调换到邮电路38号，并将平海公寓对应的拆迁协议等材料上交区房管局。（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5年至2007年读在职研究生时认识被告人潘薇娜，2007年年初潘薇娜找到其帮忙，称因为自己已经不能享受上城区房改房的政策，想以其名义把一套公房通过房改买下来，再无偿过户给她。当时其实际在爱立信公司工作，不符合公房承租和房改条件。其本人同意后，被告人潘薇娜一手准备了公房租用证和房改文件等，其中租用证上的日期2002年明显不真实，因为当时二人尚不相识，其参与房改后无偿将房子过户给了潘薇娜。（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潘薇娜的丈夫，2005年左右潘薇娜向骆云森索要平海公寓x幢xxxx室的房子给潘母亲住，后潘薇娜向骆云森要求获得这套房子的产权，为了避免在单位影响不好，所以就以朋友周某的名义承租这套公房，再让周某参加房改取得公房产权，之后周某再将房子无偿过户给潘薇娜和高某。2013年被告人潘薇娜将房子以210万的价格卖掉。（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从1990年起在上城区房管局房某工作，在2004年3月市房管局没有上收权限以前，上城区的公房租用证（房卡）是由房某发放的。平海公寓x幢xxxx室的拆迁安置表当时是被告人骆云森亲自签批，给周某的房卡是经楼某具体经办发出去的。（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上城区房管局房某科长，负责管理公有住房，福利分房制度从1998年开始取消的，过渡期一年，此后变更户名有严格的限定条件。2004年3月1日公房租用证的发放权利上收到市房管局。平海公寓x幢xxxx室的拆迁安置表明显有问题，其中“区拆迁管理部门意见”一栏应由上城区拆迁办主任张炳利签字盖章，但平海公寓x幢xxxx室的表上是由房管局局长骆云森直接签批。（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0年起一直系被告人骆云森的驾驶员，直至骆云森退休。2009年左右，被告人骆云森曾购买了一辆奥迪A6私家车，登记在张某1名下，当时骆云森是委托其和方某一起到绍兴看的车。过了3年左右骆云森将车卖掉了。（1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骆云森系朋友关系。2009年底左右骆云森在方某推荐、物色下，以张某1的名义购买了一辆黑色奥迪A6，总价36万元，该款车当时市场价在45-50万元左右。方某帮骆云森垫付了车款，并和驾驶员罗某一起去提车，当晚将车交给骆云森，后某云森将垫付车款打到其银行卡。三、四年后某云森表示要将车子卖掉，方某以36万原价买回，车款打入张某1银行账户。后其将车卖给他人。（15）上城区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情况说明，证实：杭州市上城区建设局为国家机关，于2002年3月13日设置，并增挂区房产管理局牌子、与区人防办公室合署办公。建设局的主要职能包括负责全区直管公房的经租、修缮工作，负责直管公房、区属单位自管房的住房制度改革的组织、实施工作，负责全区拆迁许可审批、回迁安置、拆迁补偿，负责全区城市建设、房产执法监督检查、依法查处违法行为等。（16）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的任职履历。（17）杭州市政府《关于印发杭州市市区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若干意见的通知》，证实：杭州市所有行政、企事业单位于1998年底前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18）杭州市房产管理局、杭州市监察局、杭州市物价局、杭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关于规范杭州市直管公有住房变更户名有关规定的通知》，证实：杭州市直管公房承租人变更户名和使用权调换所须条件。（19）杭州市房管局《杭州市共有住房使用权有偿转让转租管理暂行规定（2003）》，证实：公房转让转租人未取得共有住房租赁的合法证件的不得有偿转让转租共有住房使用权。（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的身份情况。（2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于2017年7月28日被上城区监察委员会传唤到案，均系被动到案。（22）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证实：上城区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的房屋系经过公房房改，登记的购买人为被告人骆云森的妻子胡某，房屋建筑面积30.31㎡。（23）常住人口登记表、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公房住户情况登记表，证实：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原户主李毛毛在1991年8月由大学路78号回迁至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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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1995年3月25日李某因死亡注销户口。（24）杭州市直管公房变更户名、补证审批表，公有住房租用证，证实：李某死亡后，上城区第一房产公司将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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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收回，后在2003年9月8日，经被告人骆云森直接审批，胡某通过变更户名承租该公房，房卡号10×××11。（25）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申报表、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证实：2011年10月16日燕子弄x-
x-xxx公房申请房改，房改费用37640.02元。同年11月8日签订了住房买卖协议书。（2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燕子弄x-x-
xxx室（建筑面积30.31㎡，商业性质）在基准日2011年11月8日（即该套房屋参加房改的时间）的价格经上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为人民币89.6781万元。（27）证明，证实：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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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从2008年4月至2011年12月（即被告人骆云森参加房改的时间）总共缴纳租金5559.5元。（28）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骆云森委托代理人张某1和承租方张某2于2014年签订的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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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房屋的租赁协议，租金为5万元一年。（29）银行账户明细、存款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骆云森和张某1之间、张某1和承租方于某1之间的资金（租金）往来情况。（30）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公房买卖协议书、公房出售价格审批表、房屋转让合同、票据，证实：被告人骆云森在1995年10月26日通过房改购买了叶家弄12幢1单元401室住宅，房屋建筑面积69.85㎡。（31）查封通知书及回执，证实：案发后，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房产已被上城区监察委查封。（32）公有住宅租用证、购买公房申请表、公房出售价格申报审批表、公房买卖协议书、拆迁协议书、拆迁安置表、租用公房通知单、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7月车培红因原租住的公房中山中路605号被拆迁，被分配安置到平海公寓4-1615公房。后因平海公寓工期延误通过公房调换改为承租邮电路38-701公房。（33）公房买卖协议书、套购房证明、公房出售价格审批表、房屋转让合同、发票、公房分配审批表、协议书、申请书、公房变更户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潘薇娜及其丈夫高某均已足额享受实物分房。（34）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租用公房通知单、杭州市公有住房租用证，证实：平海路4-1615室在2002年7月以回迁安置的方式分配给车某。后经被告人骆云森直接审批，周某以回迁名义承租该公房。安置表上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7月6日。（35）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申报表、审批表、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房屋转让合同、发票、收据，证实：2007年4月24日周某参加房改购买了平海公寓4-1615室公房，房改费用66361.39元。同年5月9日产权转到被告人潘薇娜和丈夫高某名下，期间产生的各种税费共计人民币54976.6元。（36）价格认定书，证实：平海公寓x-
x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5.87㎡）在基准日（即该套房屋参加房改的日期）2007年4月16日的价格经上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为人民币89.4831万元。（37）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情况说明、房屋转让意向协议书，证实：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潘薇娜和丈夫高某将平海公寓房产转让给了蒋某，协议约定价格人民币180万元，但实际售价为210万元，实际购买人为蒋某的女儿戚某和女婿莫某。（38）车辆购买记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车辆信息查询，证实：2009年12月1日张某1名下购入一辆牌号为浙Ｄ×××××的奥迪牌轿车，车价人民币36万元。当日张某1委托谢立良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39）银行账户明细、存款凭证，证实：方某、张某1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40）浙江省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骆云森已向上城区监察委退缴721940.5元，被告人潘薇娜已向上城区监察委退缴1733639元。（41）被告人骆云森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燕子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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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的公房在原承租人去世后因无直系亲属继承租赁权被小营房管站收回。2003年其在担任上城区房管局局长期间，因看中该房屋商业价值，指使时任小营房管站站长的杨某填写了一份杭州市公房租赁变更登记表，再由其亲自签批，将该公房租赁权变更到了老婆胡某名下，并交由房证科的楼某办出房卡。2011年左右通过房改把该套房子买下。2008年起通过张某1将该房出租给他人开奶茶店，至案发共收取租金42.75万元。当时其福利分房的面积为90平方，在购买了叶家弄和龙华巷的公房后已足额享受，不允许再分房。其和被告人潘薇娜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05年其在潘薇娜要求下将平海公寓原车某置换出来的公房给潘薇娜家属居住。2006年潘薇娜提出想要该套公房的承租权并参加房改，其同意并让被告人潘薇娜找承租人。后潘薇娜找同学周某作为承租人，经其批准，取得了公房承租权，并通过楼某办出房卡。2008年左右潘薇娜得知其想买奥迪车，便以感谢费名义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万元。其遂以张某1的名义用36万元买下奥迪车，几年后又原价卖给方某，车款用于日常开支和理财。（42）被告人潘薇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5年经其多次要求，与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骆云森将平海公寓x幢xxxx室公房无偿提供给其家人居住。2006年其向骆云森提出要购买该公房，骆云森表示其不符合房改条件，让其找第三人承租。后在骆云森审批下，其以周某名义办理了该公房的租赁证，租赁证时间倒签到2002年。2007年周某参加了房改，之后无偿转让给其。为感谢骆云森违规审批公房给自己，其于2009年底以购车款的名义送给骆云森30万元现金。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骆云森的辩护人所提在第二笔共同贪污事实中，被告人骆云森自始没有对平海公寓房产非法占有的主观恶性，二被告人也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特定关系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到案证据已充分证实被告人潘薇娜系被告人骆云森的情妇，两人均明知潘薇娜不符合公房分房条件，被告人潘薇娜仍然向骆云森讨要平海公寓的公房，骆云森考虑到二人的特殊关系最终予以同意，本案二被告人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部分事实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贪污中，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骆云森、潘薇娜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已退出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骆云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潘薇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查封在案的燕子弄x幢x单元xxx室房产及被告人骆云森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4300.5元、被告人潘薇娜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78682.01元发还给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莹
人民陪审员 孟 芸
人民陪审员 王意卿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