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2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学。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绪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红雷，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立。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华。2001年11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洁，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正刚。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延武。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7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学、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陈绪峥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卫华犯贪污罪、行贿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鲁020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忠学、陈绪峥、张国立、张卫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
（一）2011年7、8月份，时任某分局局长的陈忠学、副局长陈绪峥（兼任某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以下简称某公司）、副局长董正刚以及纪委书记张延武共谋后，以虚假工程合同、虚列工程费的手段，由陈绪峥利用职务之便，经与张卫华合谋并在张卫华的帮助下，从某公司套取公款人民币（如无注明以下币种同）22.3万元，由董正刚利用职务之便从某分局套取公款20万元，共计42.3万元，由陈忠学、陈绪峥、董正刚、张延武侵吞，其中陈忠学分得10万元、陈绪峥分得11.2万元、董正刚分得10万元、张延武分得1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青岛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青岛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工程合同、工程结算单、发票，某公司证明证，租赁摊铺机合同，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证人李某、陈某1、刘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忠学、陈绪峥、董正刚、张延武、张卫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2012年四五月，时任某分局局长的陈忠学、副局长陈绪峥、董正刚、张国立以及纪委书记张延武共谋后，采取虚构工程合同，虚列工程费的手段，由陈绪峥利用职务之便，经与张卫华合谋并在张卫华的帮助下，从某公司套取公款51.7万元，由陈忠学、陈绪峥、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侵吞，其中陈忠学分得10万元、陈绪峥分得10万元、董正刚分得10万元、张国立分得10万元、张延武分得1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同，记账凭证、发票、转账支票等，记账单、费用报销单、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人李某、陈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忠学、陈绪峥、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张卫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受贿罪
（一）2003年至2009年间，陈绪峥任某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2009年至2012年间，陈绪峥任某分局副局长，负责工程管理工作，兼任某公司董事长，负责某公司的全面事务。2010年至2011年间，陈绪峥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某公司董事长刘某给予的现金4万元，为刘某承揽的某分局的工程提供帮助。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干部任免表，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人刘某、矫健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绪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二）2010年至2011年间，陈绪峥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经理于某所送现金3.5万元，为于某承揽的某分局的工程协调关系、提供帮助。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于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绪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三）2006年至2013年间，陈绪峥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某公司董事长张卫华所送现金5万元，茅台酒、海产品（价值约4万元），以及相机1部、玉坠、玉手镯等，为张卫华协调关系、提供帮助。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银行存款凭条，某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取款凭条；证人杨某、陈某2、范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绪峥、张卫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四）2013年9月，陈绪峥利用职务之便，向张卫华索要凯迪拉克轿车1辆，价值42.5万元。后陈绪峥因违纪被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伙同陈忠学等人贪污的事实。陈忠学、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经电话通知，主动到青岛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张卫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机动车注册申请表，机动车销售发票，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证人陈某2、李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绪峥、张卫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侦查机关的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青岛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干部任免表、政府文件，收款凭证，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绪峥的辩护人提交了车辆登记证，证实陈绪峥与张卫华车辆置换的情况。
另查明，案发后陈忠学、陈绪峥、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已向中共青岛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全部赃款。张卫华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预交罚金2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忠学、陈绪峥、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卫华与陈忠学等人勾结，伙同贪污，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绪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绪峥索贿，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绪峥收受张卫华装修款、家电款的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卫华犯行贿罪的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陈绪峥所犯贪污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在被告人陈忠学、陈绪峥、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张卫华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陈忠学、陈绪峥、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卫华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忠学、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张卫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绪峥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贪污的犯罪事实，其贪污罪系自首，对其贪污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忠学、董正刚、张延武、张国立积极退缴赃款的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绪峥积极退缴赃款，并如实供述部分受贿事实，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卫华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陈忠学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陈绪峥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董正刚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张延武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张国立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张卫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陈忠学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绪峥的上诉理由是：1、其收受张卫华送给的5万元现金及价值约4万的物品系二人之间的礼尚往来，不构成受贿罪；2、其没有向张卫华索要价值42.5万元的凯迪拉克轿车，该车系二人之间的置换所得。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陈绪峥收受张卫华的款、物及车辆的受贿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张国立的上诉理由是：其仅参与了50余万元的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卫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其系自首且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陈忠学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忠学与他人共同贪污90余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鉴于其构成自首、积极退缴赃款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以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绪峥所提其收受张卫华送给的5万元现金及价值约4万的物品系二人之间的礼尚往来、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陈绪峥收受张卫华的款、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绪峥到案后供称，其在某镇任职时，帮张卫华协调了很多事，比如项目回填等工程，在某分局任职期间，在张卫华办理采沙场过程中出了不少力，张卫华为了表示感谢，同时也为了其以后能继续提供帮助，所以给其送了不少钱物，且陈绪峥对收到张卫华的款、物亦无异议；与张卫华的供述印证一致；张卫华送给陈绪峥的款、物数额明显超出一般人情往来的合理范围，足以认定陈绪峥收受张卫华的款、物构成受贿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绪峥所提其没有向张卫华索要价值42.5万元的凯迪拉克轿车、该车系二人之间的置换所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陈绪峥收受张卫华的车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绪峥在侦查阶段供认了向张卫华索要车辆的事实，张卫华明确供称涉案凯迪拉克轿车不包含在其与陈绪峥之间的车辆置换之内，且有证人李某、陈某2的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绪峥向张卫华索要车辆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国立所提其仅参与了50余万元的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国立与他人共同贪污50余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鉴于其构成自首、犯罪次数和犯罪所得数额较小、积极退缴赃款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以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卫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且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的上诉理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卫华帮助他人贪污90余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鉴于其系自首且系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以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学、张国立、原审被告人董正刚、张延武犯贪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绪峥犯贪污罪、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付春雷
审 判 员 赵彩霞
审 判 员 李维坚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殷宗良
书 记 员 王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