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8刑初72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文永，男,1975年2月6日生于河北省大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预备党员，农民，住河北省大城县南赵扶镇。2017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立明，天津德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7）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永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津0118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马文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津01刑终54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延期审理，2月12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另以津静检公诉刑补诉（2018）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文永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永及其辩护人李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4日10时许，被告人马文永在天津市静海区子牙镇宗保村洱河桥南的一场地门口，因买卖物品问题与蔡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蔡某某受伤。后经鉴定，蔡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事后，蔡某某报警，被告人马文永被民警抓获。
2017年8月29日8时20分左右，李某某在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120监室内与寇正军等人因故发生矛盾，后寇正军指使并伙同被告人马文永及顿某某、孔某、韩某、曲某等人对李某某进行殴打，致李某某头部、肋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李某某肋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文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文永对指控其与蔡某某发生厮打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蔡某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是其造成的；对指控的第二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被害人有其他致伤因素的可能，该项事实指控罪名不成立。在第二项指控事实中，被告人马文永的作用较小，应依照刑法第27条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月4日10时许，在天津市静海区子牙镇宗保村洱河桥南的一场地，被告人马文永因买卖铜质工艺品与蔡某某发生口角，后双方在场地门口外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二人均摔倒在地，致蔡某某鼻部出血。在被他人劝开后，蔡某某因生气用双手拍打马文永的汽车后备箱，并把手上的鼻血抹在车上。当日，公安机关接蔡某某报警后出警进行调查。静海区医院对蔡某某的伤情诊断结果为：右手第五掌骨基底粉碎骨折；头皮挫伤；鼻部外伤；左肘部皮擦伤；左足外伤。经鉴定，蔡某某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蔡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行撤诉。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1月4日10点多，我和我对象马文永到边的一个场地收旧的铜质工艺品。因为买东西马文永和蔡某某打架了。在场地大门口外边，我看见蔡某某朝马文永脸部打了一拳，马文永也打了蔡某某一拳，二人撕把在一起，蔡某某抓着马文永的嘴部，马文永用手掐着蔡某某的胳膊。马文永推了蔡某某肩膀一下，蔡某某就后仰摔倒坐在了地上，马文永被拽着摔倒砸在蔡某某的身上，两个人就保持这个姿势互相撕把，我上去拉也没拉开。然后场地里一个老头过来将他们分开，马文永就进场地了。蔡某某在外面还骂街，并用双手砸我家的汽车后备箱七、八下。蔡某某的鼻子流血了，其他地方我没有看见有伤。我们走的时候，看见蔡某某躺在我家车后面了。
2、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在我儿子李某6的场地里干活。2017年1月4日上午10点多，我在场地屋里呆着，听到场地里有人喊打架了，我就从屋里出来，到了场地大门口外边。看见来场地买铜工艺品的两个人，一个胖子（马文永）一个瘸子（蔡某某）相互的用拳头巴掌朝对方身上打，那个胖子的媳妇在中间劝架，我过去从中间将他们分开。然后瘸子骂街，并自己坐在了地上，我就回场地了。胖子的手背破了，瘸子的鼻子流血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马文永、蔡某某都是朋友。案发当天我在场地看见马文永和蔡某某两个人相互骂街。蔡某某进屋算完账就和马文永两口子去了场地外面，我在场地院内装车，听到打架的声音后我就出去了，看见蔡某某躺在大门口外面的地上，他鼻子流血了,过了一会民警来了。王某2对马文永、蔡某某进行了辨认。
4、证人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2是我丈夫。案发当天蔡某某与马文永因为买货吵起来，并相互骂街。蔡某某算完账就和马文永到场地外面去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于某1对马文永、蔡某某进行了辨认。
5、证人蔡某2的证言：我和蔡某某、马文永都是朋友。案发当天我到场地的时候，看见蔡某某和马文永两个人在院里，蔡某某喊马文永到场地外边去，我不知道他俩干嘛，也没有理会。然后，在场地备货的“老杆”跟我说打架了你去拦拦。我就去了门口外边，看见蔡某某和马文永相互抓着，蔡某某仰面摔倒了，马文永被蔡某某抓着弯着腰，两个人还互相撕把。我过去让他们撒开，马文永就撒手了。我过去将蔡某某拉起来，看见他鼻子流血了。蔡某某不让我管，我就不管了。回场地里面的时候，我看到蔡某某用手巴掌拍了马文永汽车的后备箱盖一下，没注意用一只手还是两只手拍的。不知道蔡某某摔倒时是否摔到手。
6、蔡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4日上午，我和“永”都在李某6的场地里买铜工艺品。因为挑货我生气了，骂了句“看见货比见到他爹还亲”，“永”搭我的话并骂我，我们互相骂了几句，我就去算账了。算完账后，我们还骂街，我让“永”跟我出来，我们到了场地外边，我用右手拳头打了“永”下巴一拳。这时候“永”的媳妇也到了场地门口外边，“永”还手打了我鼻子一拳，他媳妇同时推了我左胳膊一下，因为我右腿下肢是假肢，我被他们又推又打的没站稳，就躺地上了。“永”骑在我身上，他媳妇跪在我左胳膊上压着我，然后他媳妇松开我左胳膊让“永”压住了，她又转过来压住我右胳膊，“永”抓着我的头往地上磕了我后脑勺两下，又用拳头打了我胸口一下及后脑勺两下，然后劝架的过来将我们劝开。我起来又和“永”相互打了一下。然后我们相互骂了两句街，劝架的把我劝到“永”的汽车后面，我因为生气用两只手巴掌，手掌朝下拍了汽车后备箱一下，把手上的血抹在了汽车上面。抹完后我就躺在汽车后面，并且打电话报警。我鼻子流血是被“永”打的，脸上的伤是被他媳妇抓破的，右手手掌、胳膊肘、左脚后跟是“永”打我第一拳时，我没站稳，因为我有假肢，我被打倒时摔伤的。
当时自己是怎么摔倒的、摔倒的姿势、摔倒时拽没拽马文永、手是怎么摔伤的，都记不清了。
蔡某某辨认出马文永即是“永”。
7、被告人马文永的供述：2017年1月4日8点多，我和我媳妇王某1从河北省的家里来到子牙镇子牙桥南的一个场地买铜质工艺品。当时一个走路有点瘸，三十多岁的姓蔡的男的正在挑货。过了一会儿，姓蔡的男的挑了一个分上下节的工艺品的上半节，但是老板报价贵，他没要。我之前挑了那件东西的下半节，我也想要上半节，但那个姓蔡的男的说他还要，我就又把东西放下了。后来，姓蔡的男的也没要上半节。他在场地屋里结账的时候骂我，说我见东西比看见我爹还亲，我说人要是不够揍，说出话来也不好听。他就喊我出去，我没搭理他。他又喊我，我也没出去。后来他再喊我，我就跟他到了场地大门口外边。他用拳头朝我左眼打了一下，我还手朝他右肩膀打了一拳。我媳妇过来拉架，他朝我媳妇胳膊打了一拳，我就跟他打在了一起。接着姓蔡的将我推倒了，我抓着他，他就和我一块儿倒在地上了，我们在地上来回翻滚。然后，我们被场地老板的爸爸拉开了。拉开后，姓蔡的还骂我，并用拳头打我的吉利远景轿车车尾箱一下。我结完账要走时，姓蔡的躺在我车后面，不让我走。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
8、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经静海区医院诊断，蔡某某右手第五掌骨基底粉碎骨折；头皮挫伤；鼻部外伤；左肘部皮擦伤；左足外伤。经鉴定，蔡某某右手第5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蔡某某掌骨骨折成伤机制进行鉴定，因该鉴定超出鉴定机构的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故终止鉴定。
9、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其中马文永的黑色吉利牌轿车（冀Ｒ×××××）尾箱盖上部左侧部位有血迹，车辆尾箱盖上无凹凸塌陷等损坏痕迹。
10、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马文永归案的情况。
另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撤诉申请书等证据证明本案其他相关事实。
上列证据虽能证明蔡某某与马文永发生厮打，且蔡某某被马文永推倒，但蔡某某以何种姿势倒地，倒地时是否摔到右手无法确认；从鉴定意见记载的蔡某某伤情来看，其右手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伤情，仅第五掌骨基底部一处粉碎性骨折，该伤害结果是否因摔倒所致存疑；在蔡某某被他人劝开后，其因生气用双手拍打马文永的汽车后备箱，据此不能排除蔡某某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骨折系其拍车造成的合理怀疑。综上，依现有证据不能得出蔡某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系在与马文永的厮打过程中摔倒所致的唯一结论。
二、2017年8月29日8时20分许，在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120监室内，同为在押人员的李某3与寇某等人因故发生矛盾，后寇某指使并伙同被告人马文永及韩某、孔某、曲某等人对李某3进行殴打，致李某3身体受伤，其中右侧第4、5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在诉讼过程中，李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行撤诉。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被告人马文永的供述，证人寇某、孔某、韩某、曲某、顿某某、吕某、祖某、李某5、律某某、罗某、潘某、张某、于某2的证言，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法庭质证，上列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文永故意伤害蔡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项事实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马文永伙同他人故意伤害李某3的身体，并致李某3轻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伤害李某3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文永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文永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文永能如实供述伤害李某3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文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金清
人民陪审员 张素梅
人民陪审员 赵锡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