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25民初313号
原告：陈接佳，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住址：广东省封开县，
原告：植叔爱，女，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怀集县人，住址：广东省封开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权，男，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志文，男，广东携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接南，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住址：广东省封开县，
被告：黎宇，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住址：广东省封开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涛，男，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海煌，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住址：广东省封开县，
被告：潘某，男，200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住址：广东省封开县，
被告：梁烷，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住址：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原告陈接佳、植叔爱与被告黎接南、黎宇、梁海煌、潘某、梁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因需以刑事判决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刑事诉讼未审理终结，故于2017年5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18年1月15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接佳及原告方委托诉讼代理律师莫新权、被告黎宇及其与被告黎接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律师莫涛、被告梁海煌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植叔爱、被告黎接南、梁烷、潘某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被告连带赔偿因陈雨彤溺水死亡的经济损失386306.19元给众原告；2.判令众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4日上午11时许，被告黎接南坐落于封××镇××龙××村的新屋入伙，应邀前来祝贺新屋入伙的亲戚相约到达古榄村渡口等候渡江。黎接南知道后，即叫其姐夫梁海煌开木船到对岸古榄村渡口接亲戚渡江参加新屋入伙宴席。在经得船主梁海煌同意后，黎宇、潘某二人驾驶梁海煌的木船从龙胫村渡口驾驶到对岸古榄村渡口接亲戚，在返回途中距龙胫村渡口约50米处发生翻沉船事故，造成船上17人（包括黎宇、潘某）全部落水，其中造成陈群开、欧美华、陈雨彤共3人溺水死亡。综上所述，众被告的行为已对众原告近亲属欧美华的生命权造成了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为了维护众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众被告连带赔偿众原告的经济损失386306.19元，望依法判决。
被告黎接南辩称，第一，原告之诉主体错误。本案中，公检法机关均把我列为证人而非同案人。我在接到黎接军通知再叫梁海煌去接人，我的本意是梁海煌去接，我对农用船没有控制权和指挥权，且对梁海煌又叫潘某去接人明确反对的。根据“权责相当”“权利与义务相一致”法律原则，我并无侵权故意，并非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第二，“谁侵权，谁负责”。我既没有共同过错也没有混合过错，更不能推定过错！我既没有实施加害行为也没有加害故意更没有共同过错，故我与沉船事故没有直接必然因果关系！第三，“谁行为，谁负责”。任何人都不能非法要求我对他人的行为负责！我新屋进宅是出于善良的乡风习俗，既没有发请柬也没有叫亲戚带亲戚朋友，不能将途中的意外交通事故强加到我头上！正如班车中途交通事故，能将责任倒推吗？第四，“好意相邀”、“好意施惠”却变成“好心不得好报”硬拉成被告，令人心寒！我并没有发请柬更没有收取一分钱，更没有到沉船事故现场有任何侵权行为，自然就没有侵权责任更没有赔偿义务，硬拉成被告，亲戚告亲戚，有悖人伦情理，更有悖法律基本原则。第五，原告之诉主体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以《侵权责任法》的推定过错，无过错承担责任，共同侵权等条款，均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法律主体，严谨的适用范围。不能由当事人任意曲解，当事人更不能任意扩大解释！故综上，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人的无理之诉！
被告黎宇辩称，第一，原告之诉是基于交通肇事过失犯罪引起的民事赔偿，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和司法解释第164条规定，只能根据物质损失情况提起申请，物质损失只包括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第二，本案发生事出有因，是陈接佳主动打电话给黎接军要求过渡，明知十五人上船超载，明知行路走船三分险仍然上船，因此同船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风险责任。第三，我本人也是受害者，也一起随船沉入江中。若不是救援及时，后果难以预料。况且，本案沉船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是超载和操作不当，开船者应对此负全责。我只是在船头拉拉绳，船未到岸即没有任何操作空间和机会，我被救起后还积极参与救援其他落水者。因此过失相抵，民事赔偿我只能负10%的责任。第四，本案是“好意同乘”，是善良的乡风民俗，其实质是乐于助人。首先是无偿性，没有收取一分钱；其次是主动性，同船人主动提出要求；再次是目的性，大家目的一致想尽快过渡一起饮饮食食。法律上对好意同乘的判决，赔偿都是从轻担责。第五，我虽然家庭生活困难，已积极赔偿七万二千元，对发生沉船事故十分后悔，态度诚恳，已获得肇庆中院刑事减缓。我本人在此真诚地对被害人家属讲“对不起”。我已经收到刑事处罚，且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其法院对我从轻判处。
被告梁海煌辩称，有钱我就会赔偿，现在我被收押了，哪里还有钱赔偿？
被告梁烷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有意见，开船的是小朋友都知道叫人分两次渡江，是原告方要求一次渡船。我儿子（潘某）从来没有说过要一次过渡。要我们承担这么多责任不公平。我儿子都听到黎宇说要分二次过渡，是乘客要求一次过渡的。我也知道我作为潘某的法定监护人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经济条件允许我就会赔偿的。现在我的家庭情况贵院也知道，哪里有钱给，以后有钱慢慢给吧。
被告潘某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2月4日，封××镇××龙××村村民黎接南新屋进宅，其姐夫即被告梁海煌驾驶自己私造的一艘农用船搭载外孙即本案被告潘某（2002年8月15日出生，未满十六周岁）来到黎接南家。当天上午11时许，因对岸古榄村一批亲戚准备过来龙胫村黎接南家参加新屋进宅，黎接南叫被告梁海煌帮忙驾船前往古榄村渡口接人。被告梁海煌便叫被告潘某与被告黎宇一同驾驶自己的农用船前往古榄村渡口接人。随后，由被告潘某负责在船尾操控发动机，被告黎宇在船头负责拉绳，一同驾驶被告梁海煌的农用船从龙胫村渡口出发，前往古榄村渡口。在古榄村渡口，被告潘某与被告黎宇一共接载15人（包括9名成年人和6名小孩）。当船驶返龙胫村方向、尚未达到渡口时，发生沉船事故，船上17人全部落水，除陈群开、陈雨彤、欧美华三人溺亡外，其余落水者全部获救。根据《封开贺江“12.4”农用船侧翻事件调查报告》分析认定，这是一宗单方责任事件；农用船装载严重超过实际承载能力和操纵人员被告潘某操纵不当是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
另查明，被告潘某父母离婚后其由被告梁烷抚养，但是从小在其外公即本案被告梁海煌家生活，被告梁烷对其缺乏照顾。被告梁海煌已赔偿整个沉船事故受害方9000元，被告黎宇则已赔偿整个沉船事故受害方63000元，三个受害方家属各已获赔22000元，整个沉船事故的冰尸费花去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赔偿金应否支持。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和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和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并未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也不能据此推出死亡赔偿金即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结论。根据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赔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注：第二十九条专指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如果不死亡可能获得的收入进行的补偿，这对于死者及其亲属是一项重要的经济损失，属于财产赔偿，而不是精神安慰，同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与人的生命期限有关，与死者亲属遭受的精神痛苦无关，且死亡赔偿金所赔偿的对象是死者，数额是死者财产收入的损失，而精神损害赔偿的对象是死者亲属，赔偿数额与死者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打击、损害程度有关，因此，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属于财产损失赔偿，而非精神抚慰金。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该司法解释实际上间接宣告之前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50篇期刊23篇金”已经废止。因此，人损赔解释的施行，奠定了死亡赔偿金的属性是物质性损失赔偿的法律地位。根据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该法明确了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独立的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财产损失）的范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限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人民法院不受理的情形包括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单独就精神损失请求提起的民事诉讼，并不包括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所以，对原告方有关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期刊8篇
对被告黎接南是不是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因其指示被告梁海煌驾船接人不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近因潘某其也不赞成潘梓奎驾船接人，故其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在本案无需负赔偿责任。
本案的责任主体包括被告梁海煌、被告梁烷潘某黎宇。被告潘梓奎因为至今还是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其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梁烷负担。且被告梁烷没有尽到监护责任，不具有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情形。因被告梁海煌潘某黎宇和被告潘梓奎三人的共同过错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故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梁海煌、被告梁烷和被告黎宇对原告方的损失（精神损失除外）应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对精神损失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该法第五条同时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的，前者是上位法，后者是下位法，前法优于后法。所以不能要求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的被告梁海煌和被告黎宇承担精神损潘某偿。而被告潘梓奎的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的规定则不是犯罪，其监护人即被告梁烷应承担对原告方的精神损失的赔偿。除了精神损失的赔偿外，原告方其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确定每个被告的负担比例。被潘某煌放任被告潘梓奎驾船接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首要原因，应负事故的3潘某责任；被告潘梓奎没有尽一般的注意义务且在乘客提醒的情况下还超载上客，在驾驶过程中又没有安全操作，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30%的责任；被告黎宇作潘某人，在被告潘梓奎驾驶的农用船上帮忙接客人，也没有尽一般的注意义务，不阻止后来的乘客上船，致使船只超载，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20%的责任。死者本身已经预见（过多人上船会沉船其实是常识）那么多人上船有可能会沉船，还是轻信能够避免而上船，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负事故的20%的责任。对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那么，原告陈接佳、原告植叔爱因其亲人陈雨彤溺水死亡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2、死亡赔偿金14512.2元/年×20年=290244元；3、交通费因为没有正式票据为凭所以酌情支持1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2764元/年÷365天/年×3人×3天=807.88元；5、精神损失抚慰金80000元，符合司法实践，予以支持。上述损失1至4项共计333484.88元，由被告梁海煌负担30%为100045.46元，同样，被告梁烷也负担100045.46元，被告黎宇则负担20%为66696.98元，被告梁烷还要负担精神损失抚慰金80000元的80%即64000元。那么原告方总共获赔64000元+66696.98元+100045.46元+100045.46元=330787.9元，没有超出其诉讼请求。因为被告梁海煌已赔偿整个沉船事故受害方9000元，被告黎宇则已赔偿整个沉船事故受害方63000元，三个受害方家属各已获赔22000元，而冰尸费花去的6000元，是刑事案件为作死因鉴定的费用，并非受害方家属怠于办理丧葬而形成的，应由被告梁海煌和被告黎宇各负担3000元，所以，被告梁海煌已赔偿各受害方2000元，被告黎宇已赔偿各受害方20000元。那么，在本案被告梁海煌需赔偿原告方100045.46元-2000元=98045.46元，被告黎宇需赔偿原告方66696.98元-20000元=46696.98元，被告梁烷需赔偿64000元+100045.46元=164045.46元，余下的损失由原告方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海煌、梁烷、黎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分别赔偿原告陈接佳、植叔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8045.46元、100045.46元、46696.98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二、被告梁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原告车接佳、植叔爱精神损失抚慰金64000元；
三、驳回原告方对被告黎接南的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094.6元，减半收取3547.3元，由原告方负担509.8元，被告梁海煌负担900.3元、被告黎宇负担428.8元、被告梁烷负担170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对财产案件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植浩均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陈海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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