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81民初2293号原告广汉泰威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汉市北外乡檀林村8组。法定代表人李朝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成都志宏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清江镇双江社区。法定代表人唐中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岩，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风云，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未出庭）。原告广汉泰威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威塑料公司）与被告成都志宏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宏印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曾令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祥莉、人民陪审员张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威塑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被告志宏印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中志、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威塑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志宏印务公司支付原告货款957311.85元、利息29198.01元（利息暂从2017年6月1日起按每月万分之五计至付清全部货款时止，现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以及律师费65190元（以上合计1051699.86元）；2.判令被告志宏印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泰威塑料公司生产塑料制品，被告志宏印务公司长期在原告处购买塑料制品，并拖欠有原告的货款。双方于2017年3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7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13824.08元，约定被告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每月30日前支付货款5万元，剩余货款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若被告未按期付款，原告有权就剩余货款提前向被告主张支付，并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时支付逾期利息（按所欠货款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时止）。《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继续在原告处购买货物，于2017年4月28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万元后，就再未付款。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对账确认截止当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57311.85元。原告已经完成交货义务，被告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多次主动要求被告付款，被告置之不理。被告志宏印务公司辩称：原告泰威塑料公司请求支付货款95万余元没有相关依据，应当依照2017年6月19日对账单中我公司注明的扣除损失214692.84元、已经支付的5万元后的余额来支付；原告请求支付利息、律师费没有相关依据，我公司终止后期货款支付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提供的塑料膜存在异味，终止支付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体现，异味是客观存在的，虽然无法通过检测机构的报告体现，但应由一般消费者的认知来确认。虽然原告提供的有争议的产品货值46822元，但其加工后的产值远超出这个金额，原告生产的塑料膜是直接接触食品的那一层，导致我公司使用原告提供的塑料薄膜生产出的食品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被退回。故我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金额应待双方进一步协商后确认。原告泰威塑料公司围绕诉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原告、被告的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适格。2.《还款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7日约定货款的总金额和还款方式：被告志宏印务公司尚欠货款913824.08元，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每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货款给原告泰威塑料公司。如被告在任何一个月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原告有权就剩余货款提前向被告主张支付，并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时支付逾期利息，按所欠货款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时止。3.两份对账单的复印件，证明被告志宏印务公司认可最后的欠款金额957311.85元，手写部分系原告工作人员打印好后到被告处核对时，被告单方的意思体现，原告并未在被告手写改动地方进行签章确认。4.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最后一次支付货款5万元，付款的时间是2017年4月28日，之后未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5.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按照交易惯例及约定开具了相应票据。6.民事代理合同和支付代理费交易明细信息单，证明原告因本次纠纷委托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65190元。7.回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产品出现问题，原告一直积极配合被告协商处理，但原告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志宏印务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明双方主体资格的证据之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还款协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对账单的三性均不认可，是原告发给我公司的，但我公司在上面做了相应的批注，其中第一条，因质量扣款按照我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的扣款金额计算；对银行电子回单和增值税发票均无异议，但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和我方收到的实际金额有些出入，我公司需要重新核对；对民事代理合同这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回复函这组证据，我公司确实收到了回复函，能反映出双方因为原告提供的CPP塑料膜有异味，正在协商的事实；原告将对账单作为证据使用，但否认对账单上的约定，显然是矛盾的。被告志宏印务公司针对抗辩事实、理由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供应商质量投诉公函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是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证实我公司的采购负责人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对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反映出我公司将2017年4月19日、5月10日采购原告的两批CPP膜用于生产食品包装袋，下游客户向我公司反映包装袋有异味，且将全部包装袋退还我公司，货值金额210692.84元，加上退回产生的运费4000元，总计214692.84元，此金额就是我公司要求扣除的直接损失。2017年6月5日的公函内容基本和上一次公函一致，我公司采购部已将处理意见告知原告。2.通知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公司的塑料膜发生质量问题，双方正在协商处理，我公司告知原告如果再不处理，我公司将不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和我公司沟通的人员邓涛是原告公司的监事，原告公司在广汉市的事务主要是邓涛在处理。4.通话录音书面记录、通话记录光碟、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我公司提出原告向被告销售的CPP膜存在异味后，双方沟通协商处理的过程，原告的工作人员也承认了CPP膜存在异味的事实。5.我公司采购部负责人胡玉兰与原告工作人员莫小武及负责人邓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当庭出示胡玉兰手机里的原始内容，证明双方对CPP膜发生质量问题后的沟通处理情况，其中在与邓涛对话的截图中有情况说明图，是邓涛修改后发给我公司的，说明图确认了三方面，第三条说明CPP膜的规格，经双方确认确实存在异味，这批塑料膜生产的袋子具体数量，价值是214692.84元，这批包装袋现全部存放在被告的库房中。6.原告于2017年4月19日和5月10日向被告提供的CPP塑料膜的入库单，证明两批发生质量问题的CPP塑料膜的规格都是一样的。7.货物调拨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两批规格为45ｕm*775cm的CPP塑料膜是原告提供的。8.我公司的送货结算凭证和成都市奉天物流有限公司受理单，证明所有出现质量问题的包装袋都是小米锅巴包装袋，其规格为45ｕm*775cm。9.我公司与成都雅娴食品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及雅娴食品公司向我公司发的质量投诉函，证明我公司为雅娴食品公司生产的食品包装袋中就包含出现质量问题的包装袋，雅娴食品公司在包装袋出现问题后终止与我公司合作。10.成都雅娴公司出库单和货物信息运输中介协议及成都雅娴公司货运单，证明下游客户成都雅娴公司退还我公司的包装袋数量为531055个。11.成都雅娴食品公司给我公司发的索赔函，证明雅娴食品公司向我公司索赔的总金额为43万元，我公司将从欠原告货款中扣除214692.84元。12.我公司损失明细表一份，证明我公司因本批次产品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共计964309.74元。原告泰威塑料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针对第一份投诉公函，没有原告签章确认，且质量问题是原告单方面陈述，公函中陈述的“不合格异味”不能证明我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对第二份投诉公函的质证意见和前述一致，同样没有经过签章确认；通知函这组证据，内容均是被告单方面的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提出质量问题后，我公司一直积极沟通，我公司要求通过鉴定机构鉴定，但被告至今一直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对于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被告工作人员和莫小武的通话记录并没有反映出原告认可被告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只体现出了原告在被告提出所谓产品有问题后我公司积极磋商的态度，我公司认为产品的异味是塑料散发的正常气味，不排除是产品存放在被告时仓库中其他产品散发的异味导致的；对莫小武的聊天记录的截图中内容，莫只是业务人员，对产品的质量问题其没有职权处理，聊天记录也没有反映出我公司认可产品质量问题，这只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的记录，原告检测的结果是合格的，被告在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国家包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成都）进行了产品质量检测且结果也符合产品质量标准，气味是属于正常塑料气味，溶剂残留值是在合格范围内的，不能反推原告生产的塑料膜本身有质量问题；对于情况说明，并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其中第一条表述被告对我方提供的CPP膜要进行二次加工后再对外销售，且所谓的被投诉的产品是其第二次加工后的产品，第三条中双方确认存在异味，但第五条中表明质量检测的结果相关数值没有超标，气味属于一般塑料制品气味，不排除在二次加工过程中导致了异味的产生；对入库单、调拨单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能说明原告给被告供应该两批货物的货款是46822元，但不能排除被告向其他厂家购买CPP膜进行包装袋的加工；对第八组证据，我公司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退货单、索赔函、索赔清单、损失明细表也与本案无关，被告并没有提供原告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企业登记信息、《还款协议》、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发票、通知函及回复函、通话记录及光碟内容、微信聊天截图、两批CPP塑料膜入库单及调拨单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能够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予以采信。对于双方就证据的“三性”存在争议的证据，现作如下分析认定：一、代理合同及其付费交易明细信息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结合还款协议和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根本原因是被告未按协议按月支付货款，从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该组证据与被告未付款行为及由此导致的本案均有关联，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二、被告提交的送货结算凭证、退货单、索赔函、索赔清单、损失明细表，这些证据来自于被告及其客户公司，本院对于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予以认可，但证据不能证实被退回的食品包装袋系用原告提供的CPP膜生产、存在严重异味导致质量问题以及索赔金额产生的事实依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三、对账单有二份，均系原告向被告出具，被告收到2017年2月28日那份后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表示对于截止2017年2月28日欠原告货款913824.08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在收到2017年6月19日的对账单后，被告工作人员胡玉兰手写了质量扣款金额为214692.84元并提出暂不执行还款协议，然后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行为说明被告对原告在对账单中结算的截止2017年2月28日欠原告货款957311.8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只是针对之前提出的因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异味导致生产出的食品包装袋销售后被退回产生损失事项提出处理意见。该内容并不能否定对账单的对账结算功能，被告在对账单上提出的处理意见与原告提交对账单拟证明作用无关，原告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其他证据来证实。本院对该两份对账单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通过庭审确认的案件事实如下：原告泰威塑料公司从事塑料制品生产业务，被告志宏印务公司从事食品包装袋等加工业务且长期在原告处购买CPP塑料膜作为生产原料，但双方未就每次的购销业务签订买卖合同，对于原告的货款，双方认同分期分批支付的方式。双方于2017年3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7年2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13824.08元，约定由被告在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每月30日前支付货款5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剩余货款13824元；若被告在任何一个月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原告有权就剩余货款提前向被告主张支付，并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时须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所欠货款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时止；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泰威塑料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继续在原告处购买CPP塑料膜，并于2017年4月28日向原告支付5月份应付货款5万元后，就以原告的货物出现严重异味导致生产出的食品包装袋被客户退回、产品无法继续销售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为由，未再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再次对账确认截止当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57311.85元，被告工作人员胡玉兰在对账单上手写注明：1.质量扣款按我公司与2017年5月28日投诉金额执行，金额为214692.84元；2.双方之前约定的还款协议，因本次质量损失，金额发生变化，可暂不执行还款协议。并注明扣款后尚欠金额为742619.01元，胡玉兰签名，被告加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查明，被告志宏印务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向原告泰威塑料公司发出供应商质量投诉公函指出：被告于2017年4月19日、5月10日在原告处采购的规格为45ｕm*775cm的CPP塑料膜用于生产成都雅娴食品公司产品170克小米锅巴包装袋，客户反映出现严重不合格异味，停止使用被告生产的包装袋，已将包装袋（117件／531055根）全部退回，公司内部尚有646000根停止发货，经检测和行内专业人士鉴定，系原材料CPP塑料膜出现严重异味。同时向原告提出索赔，金额为214692.84元，要求原告与12小时内对投诉函进行答复，若无回复，视为原告默认，被告将在货款中直接扣除。双方在随后一段时间内通过电话、微信、情况说明等方式进行了联系、沟通和协商，但未就原告销售的两批45ｕm*775cm的CPP塑料膜是否存在严重异味以及赔偿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在同年4月28日支付货款5万元后即停止按照还款协议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均遭拒绝。原告泰威塑料公司为追索剩余货款957311.85元，于2017年8月4日向广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志宏印务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申请本院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交纳申请费5000元，同时委托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5190元。本院认为，原告泰威塑料公司与被告志宏印务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有购销CPP塑料膜的长期业务往来，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就买卖标的物的品种、数量、价款及货款支付方式均有相应约定，并且在此前的经济活动中各自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应认定双方关于货物买卖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泰威塑料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提供了货物，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被告志宏印务公司应按约定或法律规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对之前履行买卖合同后货款金额、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的确认，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发生在出现原告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争议期间，被告对于尚欠货款的金额957311.85元未提出异议，仅提出对自认的损失金额进行扣除的意见，并单方提出停止履行还款协议，亦未征得原告同意，该行为对原告并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停止履行还款协议、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供应给被告的CPP塑料膜是否存在严重异味导致质量问题以致于被告遭受巨大损失？被告志宏印务公司辩称原告泰威塑料公司供应的两批原材料CPP塑料膜出现严重异味，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受到严重损失，停止付款是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经查，双方在沟通中均认可该CPP塑料膜有异味，但是对于异味的产生、是否属于严重异味并导致被告遭受巨大损失存在严重分歧，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生产的食品包装袋被客户退回和库存包装产品无法再销售，但尚不能证实这些产品系用原告在特定期间供应的特定批次原材料生产出来，也不能证实产品存在异味确系质量问题，更不能证实包装袋被退回或不能再销售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额度。被告举示的这些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关于扣款、停止付款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事实上，即便按照被告的意思扣减所谓的损失21万余元，经被告工作人员手书确认的应付款金额还有74万余元之多，被告也理应履行该部分货款的支付义务，其借口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付款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基于前述理由，对于被告采取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自认所受损失金额的做法，本院亦不予认可。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65190元系原告泰威塑料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因被告不履行还款协议导致诉讼所产生的损失，被告对此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支付义务。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是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不应作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被告志宏印务公司违反当事人双方约定，拒绝向原告泰威塑料公司继续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全部剩余货款、支付逾期资金利息和承担原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志宏印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广汉泰威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57311.85元，并支付逾期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57311.8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所欠货款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成都志宏印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广汉泰威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律师费651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4265元，由被告成都志宏印务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令胜审 判 员  李祥莉人民陪审员  张 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华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