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
负责人宫伟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涛，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胜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金飞，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巍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
负责人葛巍峰，董事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典明、刘健健，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友成。
原审被告郭成建。
共同委托代理人曲波，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华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李小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颖、曲红，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出租汽车服务中心。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
负责人崔建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斌，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凌长胜。
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
委托代理人董晓峰，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上诉人王军明、王爱松因与被上诉人于胜江、于洋、刘桂鸿、原审被告宋友成、郭成建、青岛华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葛巍峰、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凌长胜、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民三初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徐奎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海东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永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3月29日19时40分许，王明军驾驶鲁G×××××号出租车载李平沿青新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7KM处停车，李平下车，王军明驶离。遇宋友成驾驶鲁B×××××挂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沿青新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将李平挂碰倒地，事发后宋友成驾车逃逸。随后凌长胜驾驶苏J×××××重型厢式货车，葛魏峰驾驶鲁B×××××小型轿车4先后将李平身体碾轧，该两车均驶离现场，致使李平当场死亡。经查，王明军驾驶的鲁G×××××号出租车，宋友成驾驶的鲁B×××××重型半挂车，凌长生驾驶苏J×××××重型厢式货车，葛魏峰驾驶鲁B×××××小型轿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潍莱高速公路大队（2014）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上述事实，因无法确定具体致死车辆导致交警无法确认各车辆的具体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之间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各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总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驾驶人承担，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宋友成、郭成建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宋友成系实际车主，赔偿责任由宋友成承担，宋友成购买郭成建车后未办理过户手续，郭成建不应承担责任，另外宋友成只是将李平挂倒，并非直接致死，不应承担李平死亡后的费用。另外，宋友成所有的肇事车辆挂靠在青岛华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
被告青岛华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未答辩。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宋友成的牵引车仅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是将死者刮倒在地后逃，属于免责条款不应赔偿。
被告王军明在一审中辩称，我驾驶的鲁G×××××号出租车是我父亲王爱松出资购买，我负责经营，挂靠在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经营中的产生的各种费用我负责承担，收益我不定额的交给父亲点。另外，我在本事故中没有将李平致死，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王爱松在一审中未答辩。
被告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在一审中未答辩。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出租车司机王军明违反法律规定，让死者李平在禁止下车的地方下车，因此事故导致的损失，均不在公司承保的范围内，我公司没有赔偿义务。
被告葛巍峰、被告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葛巍峰是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的法人，驾驶公司的车辆是在履行职务期间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死亡的原因，主要是出租车司机将死者放在高速公路上所致，我公司的车辆是最后一辆从该事故处经过，仅碾轧过血迹，我方责任很小，如承担也是10%的比例。并且，我方的鲁B×××××号车已在被告人保平度支公司投交机动车强制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鲁B×××××号车已在我公司投交机动车强制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凌长胜在一审中辩称，对事故发生没意见，车已在被告永城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交机动车强制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原告无证据证明我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有责任，我公司仅在无责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苏J×××××号车在我公司投交机动车强制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3月29日19时40分左右，王军明驾驶鲁G×××××号出租车载李平沿青新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因担心李平到目的后不付钱，行驶至77KM处停车，让李平缴费300元后下车，王军明驾车离驶后，适有宋友成驾驶鲁B×××××／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沿青新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与李平身体相接触，事故发生后，宋友成驾车逃逸，凌长胜驾驶苏J×××××号重型厢式货车、葛巍峰驾驶鲁B×××××号小型轿车又先后将李平身体碾轧，该两车均驶离现场。此事故导致李平死亡。另查明，王军明驾驶鲁G×××××号出租车系和父亲共同财产，挂靠在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宋友成驾驶的宋友成驾驶鲁B×××××／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系宋友成购买郭成建的车，后未办理过户手续。葛巍峰是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的法人，驾驶公司的车辆是在履行职务期间。
另查明，死者李平系城镇居民，现有被扶养人一人即：母亲刘桂鸿，1939年9月2日生，刘桂鸿共生育子女4个。
再查明，鲁B×××××号车已在被告人保平度支公司投交机动车强制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凌长胜驾驶的车已在被告永城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交机动车强制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宋友成的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交交强险和150万不计免赔商业险。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交通事故证明书、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单据、交通费单据、户籍证明、保险单、法院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予以证实，足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潍莱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李平死亡过程。被告王军明应当知道，高速公路禁止车辆上下人员，明知当晚19时40分，能见度极低情况下，行人在高速公路行驶属于高度危险的情况，严重影响行人安全，因为害怕李平拒付出租费，在没有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途中收取出租费，让李平在高速公路上下车，是李平的死亡原因之一，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平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速公路禁止行人上路，而在高速公路下车，也是导致自己死亡的原因，其责任相对王明军较低，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宋友成驾驶鲁B×××××／鲁F×××××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过程中与李平身体相接触，在不知李平是否安全的情况下，驾车逃逸。凌长胜、葛魏峰观察不周，又先后将李平身体碾压后，均驶离现场，也是导致李平的死亡的原因之一，三方应当承担50%责任的三分之一，并相互按份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704540元、尸检费3500元、丧葬费213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75元（22060元×5年÷4人）、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455.95元（116.95元×3人×7天）、交通费65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所诉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法院酌定17000元。因被告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是单位承担10000元，被告宋友成承担2000元，被告王军明、王爱松承担3000元，被告凌长胜承担2000元，综上共计款777064.5元，原告起诉被告王军明驾驶的鲁G×××××号出租车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法院不作处理。宋友成驾车逃逸，投保的保险公司只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110000万元的赔偿责任，超出强制险的部分由自己承担。葛魏峰是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系的法人，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肇事，应由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被告凌长胜所有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于被告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不计免赔责任险，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已依法成立，保险单载明不计免赔率，被告保险公司在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三、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人民币110000元（含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四、被告宋友成赔偿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人民币74510.75元{（777064.5元-330000元）×50%÷3}。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人民币74510.75元{（777064.5元-330000元）×50%÷3}。六、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人民币74510.75元{（777064.5元-330000元）×50%÷3}。七、被告王军明、王爱松赔偿给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人民币134119.35元。{（777064.5元-330000元）×30%}，被告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出租汽车服务中心对王军明、王爱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于胜江、于洋、刘桂鸿对被告葛巍峰、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九、被告宋友成、被告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被告凌长胜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二、三、四、五、六、七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6元，邮寄费420元，共计12276元，原告自己负担2552元、被告王军明、王爱松负担36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负担2384.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272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238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上诉人王军明、王爱松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葛巍峰驾驶鲁B×××××号车辆肇事后逃离现场，造成李平死亡。依照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之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军明、王爱松答辩称：不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葛巍峰、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根据商业三者险第六条认为应该免责的前提是肇事方逃逸，肇事方逃逸应当具备主观故意，葛巍峰在事故发生后，在未知的情况下经过事故现场，交警大队出具的材料也可以证明葛巍峰是驶离现场，并非逃逸。该条款对葛巍峰、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未对该条款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我公司也未签字确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军明、王爱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1706.5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显失公平，上诉人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审被告宋友成、凌长胜、葛巍峰是直接导致李平死亡的肇事方，且三人均驾车逃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更直接的责任和注意义务，不能选择正确的地方要求下车，不能避让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更大的责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答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起因是王军明在高速公路让死者下车所引发，因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比例合适。
被上诉人葛巍峰、青岛正基隆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高速公路是封闭场所，上诉人是出租车司机，应该知道在高速公路上不能上下车。王军明让死者在高速公路上下车违反道路安全法的规定，导致死者被刮倒被其他车辆碾压，王军明应当承担首要责任。葛巍峰是最后一个经过事故现场的，其责任应该是最少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军明、王爱松承担30%的赔偿责任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肇事逃逸是指当事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事故责任，故意逃离现场。具体到本案，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被上诉人葛巍峰驶离现场，没有认定驾车逃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葛巍峰驾驶鲁B×××××号车辆肇事后逃离现场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葛巍峰肇事逃逸，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将侵权行为区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形态。间接故意，是指行为人预见到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是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行为人应对间接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较重的责任，是因为他具有间接放任他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恶劣心态。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王军明作为出租司机，有将乘客安全送达的义务，在明知法律规定行人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和职业道德，让受害人李平在高速公路上下车。上诉人王军明应该预见到一个单身女子在黑暗的高速公路上行走可能会发生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但上诉人王军明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相对于其他侵权人，上诉人王军明的主观过错更大，理应承担较重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军明、王爱松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支公司负担1660元，上诉人王军明、王爱松负担2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奎浩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