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7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长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州区沙井镇中心卫生院小河分院
上诉人汤长山因与被上诉人甘州区沙井镇中心卫生院小河分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月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长山，被上诉人甘州区沙井镇中心卫生院小河分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光、黄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长山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代为偿付的债务94315.66元、各项利息及违约金损失571897.06元,合计666212.72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故意违背时效从在诉讼中主张抵消中断和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的法定情形,滥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的时效计算法定情形判案,明显属于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枉法判决。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关于汤长善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笫五条中确载明的内容为”汤长山在职期间遗留的债务37738.48元,(其中欠西安医药公司20566.88元、酒泉制药厂17171.6元)。”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错误。上诉人于2014年提起诉讼,均是以2003年5月29日达成的”汤长善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内容为依据，法院也是依据该协议，反复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而该协议中明确载明汤长山在职期间遗留的债务37738.48元（其中欠西安医药公司20566.88元、酒泉制药厂17171.6元）待进一步核实。由此说明”待进一步核实”属不确定内容，显然是一条附条件约定内容，条件到来成就，不到来不成就。该条中约定附期限提供的内容，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期间中的法定事由：（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根据《民法总则》将起诉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在诉讼中主张抵消等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本案中上诉人在任职期内的赊购药品由其收回贷款，归其所有，河北无极制药厂（闫建成）的应付款，由原告负责清偿。”汤长善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中，再未涉及河北无极制药厂（闫建成）购销药品的账务问题。上诉人的该请求完全符合在诉讼中主张抵消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和必须依法进行债权转移才能实现其判决书认为的抵消其债务合法性。因此，上诉人的诉请并未超过时效。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第三笔债务不认定、不支持错误。一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认为上诉人的诉讼系重复诉讼，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
甘州区沙井镇中心卫生院小河分院辩称，1、关于上诉人认为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我认为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汤长山与小河卫生院达成协议时，汤长山已经持有西安医药公司和酒泉医药厂的欠条原件。自2003年5月29日起，汤长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其对这两笔债务均未提起诉讼，所以诉讼时效应从2003年5月28日起算至2005年5月27日到期。汤长山在10年以后才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的此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认为石良秀的欠款应当认定的问题，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汤长山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超出协议范围之外的，均不存在，该份协议也在法庭调查中多次得到确认，该份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汤长山代为履行的问题；3、关于上诉人要求承担外欠款及利息违约金的问题，这三项内容，上诉人在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均予以确认，汤长山第一次提出代偿时已经起诉到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属于重复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汤长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为偿付的债务94315.66元、各项利息及违约金损失571897.06元，合计666212.72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汤长山于1973年10月参加工作，1989年1月经原张掖市卫生局任命为原小河乡卫生院院长。1989年1月26日，经原小河乡政府与卫生局研究，同意确定原告为原小河乡卫生院承包人，承包期为三年，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1994年5月，原、被告终止了双方的承包关系，双方形成张掖市小河卫生院财物移交表一份，但双方对原告承包小河卫生院期间的财务状况未进行清算。1994年6月1日，原小河乡党委、乡政府将原小河卫生院承包给了马天德，并签订了承包合同。此后，原告多次就承包期间的有关问题遗留至今未得到彻底解决向相关部门反映，请求解决。
2002年，原告向甘州区卫生局申请落实有关问题，2002年12月15日，甘州区卫生局作出区卫字（2002）078号《调查处理报告》，报告对原告承包原小河卫生院及卫生院转包给马天德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建议相关部门协调处理好原告的相关问题。
2003年，根据张掖市、甘州区领导对原告信访件的批示，原小河乡政府、小河乡卫生院抽调人员，对原告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调查，并对汤长山管理卫生院期间的经济账目再次进行了核算，根据调查和财务核算情况，2003年5月29日，在原小河乡政府的主持下，原、被告达成达成了《关于汤长善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一、汤长善遗留问题的处理，以1996年2月7日”乡政府关于卫生院遗留问题的处理”为基础，进行再次协商处理。二、”关于卫生院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中第二款”汤长善工资按国拨60%，一年2694元，1994年6月至1996年2月共计21个月，每月224.5元，共计总额4714.5元”，卫生院已支付了1000元，下欠工资3714.5元，由卫生院于2003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三、汤长善于1996年3月至2003年5月底共7年零2个月期间的工资包括”三金”（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金），因其一直在民乐等地开办个体诊所和其他经营活动，没有在卫生院上班，卫生院及乡政府不予承担。四、同意汤长善于2003年6月1日起到小河乡卫生院上班，工资待遇按卫生院在职职工现行工资发放办法解决，并享有和现有职工同等的权利和义务。1996年3月至2003年5月期间工资晋升、技术职称评定等问题根据区人事局、卫生局的有关规定由汤长善自行办理，单位给予协助。五、汤长山在职期间遗留的债务37738.48元（其中欠西安医药公司20566.88元、酒泉制药厂17171.6元）待进一步核实，如汤长山提供卫生院原始欠据并盖有卫生院印章，此债由卫生院负责偿还，否则，为汤长山个人债务行为，由汤长山本人负责偿还，卫生院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汤长山、被告小河乡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及小河乡政府代表和其他参加调查处理人员均在该协议上签字。
2004年4月16日，原告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小河卫生院偿还其代偿的债务及损失386302.81元、支付欠款18565.39元及利息18346.32元，该案经审理认定”原告承包卫生院至1993年，期间由于原告汤长山于1993年4月私自离岗外出，原市卫生局以原告汤长山离岗一年视其为自行辞职。1994年5月，原、被告终止了承包关系，双方形成张掖市小河乡卫生院财务移交表一份，但双方对原告承包小河乡卫生院期间的财务状况未进行清算。原、被告承包关系终止后，原告多次到上级有关部门上访。2001年9月28日，小河乡党委向张掖市人大常委会报送了《关于汤长山上访市人大一事的调查材料》，调查材料对汤长山反映的相关问题做出了解释：关于汤长山提出公开招标承包以后其任职期间的债务无人负责，其举债还款造成很大损失的问题，卫生局认为，卫生院的债务是连续的，只要是单位的债务就不存在没人负责，况且在马天德九八年的承包合同中明显有一条'卫生院承包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承包人马天德接管，债务逐年偿还。'至于汤长山的借款，在九四、九五年的'应付款'中没有丝毫痕迹可以说明他借钱还公家的账，其借款干什么不得而知，只能视其为个人行为，与卫生院无关，同时，调查材料对汤长山本人的工作、工资及养老保险等问题也作出了答复”。法院认为”在原、被告承包关系终止时，双方对原告承包期间的财务情况并未进行清算，原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全面、客观地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2004年8月4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张中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原告提出上诉。2005年1月23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甘一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9年11月20日，针对原告反映的任职期间有关债务的信访问题，甘州区沙井镇人民政府作出书面答复（区沙井镇政府沙政字【2009】287号文件），原告对此文件中的调查处理结果不服，向甘州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因一直未得到区政府的书面答复，原告于2010年9月1日又向张掖市人民政府递交了督办申请书。2012年6月7日，原告以被告克扣、拖欠其工资为由，向甘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仲裁申请已明显超过仲裁时效，故依法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对该决定不服，2012年6月1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克扣的自1994年5月至2010年8月的工资549000元。2013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甘民初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4年3月23日，原告向甘州区人民政府递交”请求书面答复申请书”，就其反映的问题，甘州区卫生局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书面答复（甘区卫信访字【2014】4号答复意见书），处理意见为”一、你与原小河乡政府、小河卫生院债务纠纷问题，处理结果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4）甘一民终字第184号】终审判决意见为准，不存在债务纠纷。二、你与原小河卫生院拖欠工资纠纷问题，处理结果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张中民终字第172号】判决终审意见为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小河卫生院拖欠你本人工资的行为”。
2014年5月8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付由其代为偿付的欠款129579.5元、承担利息321040.02元，合计450619.52元，该案经审理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2003年4月2日由当时原小河乡政府主持下的查账记录，原小河卫生院已在原告任职期内赊购的河北无极制药厂（经销商闫建成）药品129579.50元，在原告任职期间内与本次查账记录确认，均已以原告任职期间赊购给乡村医生的药品106871.50元，自用药品1448元及退还闫建成药品7560元，以及原告购销原小河卫生院的医用设备18286元等予以冲抵，即原告在任职期间的赊购药品由其收回货款，归其所有，河北无极制药厂（闫建成）的应付款，由原告负责清偿。原告再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小河卫生院在其任职期间内还赊购过河北无极制药厂的药品，应由原小河卫生院偿付的事实。且2003年5月29日，在原小河乡政府的主持下，由原、被告及小河乡政府达成的'汤长善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中，亦再未涉及原、被告及河北无极制药厂（闫建成）购销药品的账务问题，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4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23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11月11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张中民终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二审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4月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后，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就不再予以保护。该案中，根据原告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其诉请的债务由以下部分组成：第一笔，代为偿付的西安医药公司药品款20566.88元；第二笔，代为偿付的酒泉制药厂17171.6元；第三笔，代为偿付的石良秀修建款29000元、代为偿付的应付款挂账欠款及账外款18565.39元；第四笔，利息及违约金损失571897.06元。关于第一笔、第二笔债务，根据原、被告于2003年5月29日经原小河乡政府的主持达成的《关于汤长山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第五项载明的内容”汤长山在职期间遗留的债务37738.48元（其中欠西安医药公司20566.88元、酒泉制药厂17171.6元）待进一步核实，如汤长山提供卫生院原始欠据并盖有卫生院印章，此债务由卫生院负责偿还，否则，为汤长山个人债务行为，由汤长山本人负责偿还，卫生院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汤长山、被告小河乡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及小河乡政府代表和其他参加调查处理人员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现原告虽提供了盖有原”张掖市小河乡卫生院”印章的原始欠据，但欠据印章并不清晰，原告陈述，西安医药公司的欠据于1997年10月收回，酒泉制药厂于1996年10月8日收回，石良秀的欠据于2003年7月21日收回，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双方在2003年5月29日达成协议时，原告未提供上述凭证，协议达成后，原告自2004年4月几次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偿付代为清偿的债务，但均未提交上述证据，原告长期怠于行使权利，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此亦提出抗辩，故对原告主张的这两笔债务，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笔债务，双方达成的处理协议中，并未涉及该笔债务，原告虽提供了原小河卫生院出具给”石良秀”的欠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有替被告代偿债务的行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代为偿付的应付款挂账欠款及账外款18565.39元、利息及违约金损失571897.06元，原告于2004年4月16日、2014年5月8日诉讼时，均已提及，原告提供的财务移交表、原小河乡卫生院往来明细表复印件、药房药品银行存款明细复印件、账外欠款明细表复印件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在双方达成的处理协议中亦未涉及，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欠款存在的事实，”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其对此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一案在判决生效之后，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为了保证裁判的终局性和权威性，对于同一诉求，已经得到法院判决的，当事人不得再向法院起诉，法院不得再行判决。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调取自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馆，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张中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甘一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作出的（2014）甘民初字第2396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均已生效，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系重复诉讼，故对该项诉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长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62元，由原告汤长山负担。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代偿西安药品公司药品款20566.88元及酒泉制药厂药品款17171.6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汤长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来看，西安医药公司的欠据于1997年10月收回，酒泉制药厂的欠据于1996年10月8日收回。但从2003年5月29日，汤长山与被上诉人达成《关于汤长善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及其后汤长山的多次信访和诉讼来看，汤长山均未提及西安医药公司和酒泉制药厂的原始欠据已由其收回一事。据此，一审法院以汤长山主张的上述两笔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汤长山主张代为偿付”石良秀”修建款29000元的问题。经审查，汤长山虽提供了原小河卫生院出具给”石良秀”的欠条，并附石良秀、马登胜的借条、收条印证该主张。但因双方于2003年5月29日达成的《关于汤长善遗留问题的处理协议》中并未涉及该笔欠款，且被上诉人对汤长山提交的石良秀、马登胜的借条、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此，汤长山亦无证据印证其有代为偿付石良秀债务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关于汤长山主张代为偿付的应付款挂账欠款及账外款18565.39元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经审查，2004年4月16日，汤长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原小河卫生院偿还其代偿债务及损失386302.81元、支付欠款18565.39元及利息18346.32元时，已对应付款挂账欠款及账外款18565.39元进行了主张，且该主张已被本院作出的(2004)张中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甘一民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甘民初字第239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现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请求，系重复起诉。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2元，由上诉人汤长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袁建银
审判员岳小芸
代理审判员梁晶晶
二○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吴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