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阚龙，男，汉族，1973年5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兴，男，汉族，1942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兆华，男，汉族，1963年5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张华杰，男，汉族，1964年6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现羁押于德州监狱。原审被告：柴冬玲，女，汉族，1966年1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阚国芹，女，汉族，1975年4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原审被告：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银河经济开发区泰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孟召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银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占先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阚龙因与被上诉人赵长兴、原审被告张华杰、柴东玲、阚国芹、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49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阚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赵长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兆华，原审被告阚国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华杰、柴冬玲、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上诉人阚龙有明确的住所和明确的联系电话，一审起诉状中记载的电话，上诉人至今仍在使用，一审法院完全能够直接送达。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剥夺了上诉人参加一审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不合法。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被告张华杰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毫不知情，不存在主观过错及违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阚龙出借账户，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对160025元承担补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长兴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阚龙未履行一审中交公告费的义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阚国芹未发表意见。张华杰庭前调查中述称，上诉人阚龙对一审判决的160025元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的多个账户在我的控制之下，上诉人并不知情。柴冬玲、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赵长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9日，被告张华杰向原告借款190万元，被告张华杰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现金壹佰玖拾万元整（1900000），期限一年。”原告将款项汇入被告张华杰指定的被告阚龙名下中国建设银行43×××88账户。被告张华杰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张华杰偿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柴冬玲、阚龙、阚国芹、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查，根据原告提交的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德中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内容，且被告张华杰当庭认可其系被告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笔借款用于两个公司经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华杰向原告借款出具一份借条，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张华杰支付借款19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张华杰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偿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虽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原告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张华杰、柴冬玲系夫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主张被告柴冬玲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另查，2012年5月18日，阚龙账户55×××80从张华杰控制阚龙账户43×××88转账支取160025.00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经）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载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从中国人民银行的上述规章及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批复可见，出借银行帐户的行为属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因阚龙出借银行帐户给张华杰使用，阚龙存在主观过错以及违规的客观行为，被告阚龙应在借款本金160025.00元内承担补充责任。根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中审查的事实，证人孟召利现系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证实“其与张华杰系合作伙伴，2005年在宁津县共同经营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孟召利以技术等无形资产入股，控股49%，张华杰以柴均智名义入股，控股51%，他负责融资，但生产经营及管理有事需向张华杰请示……张华杰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表面上孟召利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说了不算。……公司的公章由张华杰的妻子柴冬玲保管”，另根据宁津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战先利、张志晖，后来张志晖把股份转给张华杰的小舅子柴桂勇，但实际所有人、投资人是张华杰。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张华杰控制，且公司没有具体账目，所有该公司的销售收益均由被告张华杰管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被告张华杰系被告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且被告张华杰也当庭认可该事实，其向原告所借190万元均用于公司的经营，故被告被告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柴冬玲、阚龙、阚国芹、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视其放弃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赵长兴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柴冬玲、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阚龙对第一项借款本金160025元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原告赵长兴对被告阚国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华杰、柴冬玲、德州市晶业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宁津县华晨纸浆原料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阚龙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两份，第一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阚龙尾号为8888账户转到尾号为0080账户160025元，但该款转入当天随即转入案外人薛某账户中，上诉人阚龙与薛某并不相识。第二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5月14日阚龙尾号8888账户进账489800元，第一份明细中转出的160025元与该489800元有关，与本案19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赵长兴质证称，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0080账户在上诉人手中，没有在张华杰手中，0080账户款项的转出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2014）德中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中，阚龙自认，张华杰于2013年8月份前一直使用其银行账户，其中包括尾号8888的账户。关于账户上钱的来源及去向其均不清楚，张华杰给其打电话，让其怎么做就怎么做。即2012年5月18日，阚龙尾号8888的账户向其尾号0080的账户转出160025元，因阚龙在张华杰指令下进行操作，阚龙对该笔款项的交易是知情的。阚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账户的重要性，对于账户应妥善保管和使用。现阚龙对账户管理不善，将账户出借给张华杰，听由张华杰使用，系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作为出借人应当为其出借账户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阚龙提交的两份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张华杰使用自己账户与其无关，亦不能证明160025元借款与本案190万元借款无关，对此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阚龙对160025元借款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阚龙主张一审法院以公告方式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剥夺其参加庭审的权利系程序违法。法院通过法院专递方式邮寄相关诉讼材料且注明了阚龙的手机号码，该号码阚龙认可一直使用，阚龙拒绝签收，导致相关材料未能被其实际接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已经送达。一审法院在阚龙拒绝签收后，穷尽其他送达方式仍无法送达，故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阚龙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阚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公告费500元由阚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铎审 判 员 姜 南审 判 员 王子超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宋珊珊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