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22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谭正齐。
委托代理人：刘辉，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市新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兴城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其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新国，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马以成。
再审申请人谭正齐因与被申请人盐城市新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洋公司）及一审被告马以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民终字第0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谭正齐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认定新洋公司后期外包工程支出费用195700元应当在谭正齐的总工程款中扣除有误。（1）一、二审仅凭新洋公司自行绘制的一份后期外包施工项目表格即认定工程价款为195700元，并从谭正齐的总工程款中扣除错误。（2）新洋公司绘制的后期外包施工项目表格载明内容与所附的郭宗义和熊新国结账单不符，主要体现在地下车库与1-4号楼地坪浇筑面积、地下车库顶面钢筋混凝土浇筑面积及价格等项，总额也存在偏差。（3）新洋公司所列外包部分不真实，不应当扣减谭正齐工程款。第一、谭正齐承包的2-4号楼一层浇筑已分包给顾某，有新洋公司项目负责人孙昌明见证，且有新洋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26日谭正齐出具的欠条佐证谭正齐与顾某进行了结算，故新洋公司不可能再将此工程分包给朱正林并支付工程款。第二、新洋公司所列后期外包施工项目第1、2、3项不属于谭正齐的承包施工范围。①1号楼所有楼层及2、3、4号楼的第二层以上都是谭正齐完成的现浇面，新洋公司后期只是进行二次打磨、砂浆找平，此项不在谭正齐与马以成合同约定的“混凝土浇筑、墙体砌筑”范围之内。②谭正齐与顾某签订分包合同时间为2012年6月7日，新洋公司与朱正林签订合同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两者相差几天，由此可以证明朱正林实际是分包了二次打磨、砂浆找平，而非谭正齐的承包施工范围。第三、新洋公司所列后期外包施工项目第5、6项实际系谭正齐分包给周某、顾某，新洋公司以支付周某、顾某此项工程款而扣减谭正齐工程款错误。①新洋公司未与周某、顾某签订施工合同，而是谭正齐出具欠条让新洋公司代为向施工人周某、顾某支付工程款。②新洋公司对此项工程计算面积结算粉刷工程款的方法，说明谭正齐与新洋公司间应当计算闷顶层全面积来结算工程款。③新洋公司列明的外包项目第6项价格远远超过了谭正齐与周某、顾某合同约定的价格，面积亦未经谭正齐核定。A、谭正齐分包的价格为包含梁柱在内的粉刷单价8元／㎡，而新洋公司以15元／㎡来扣减谭正齐工程款依据不足。B、新洋公司列明的外包1-4号楼梁柱粉刷面积为1450㎡，未经谭正齐核定。第四、新洋公司所列的后期外包施工项目第7项即地下车库顶面层钢筋混凝土由谭正齐浇筑完毕，交付验收前新洋公司需要打磨、清理以便做防水，而打磨、清理属于防水工程的一部分，不属于谭正齐的施工范围。2.一、二审对谭正齐与新洋公司间计算施工面积的方法认定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按实际施工的水平投影面积来计算施工面积，而不是按所谓的建筑面积。（1）一、二审未经调查，未能弄清谭正齐与马以成签约时的真实意思。（2）即使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理解不一致时，应当按照该合同系新洋公司提供这一客观情况作出对新洋公司不利的理解。（3）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根据市场行情125元／㎡才能施工，而谭正齐按订立的承包合同价要亏70多万元，故从公平角度应按水平投影面积计算谭正齐的工程款。
（二）新洋公司为证明后期其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而扣减谭正齐工程款167180元这一基本事实，所提供的证据系伪造。1.后期自行施工支出费用的表格由新洋公司单方制作，虽监理单位在表格上盖章，但监理单位未能提供相应的监理日志。2.新洋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明显造假。①领款人与付款人重复签名。②工资单上签名系工人自行签名并领取工资，但证人陈某、虞某陈述系王某发的工资，证人潘某、刘某甲陈述系姜某发的工资，而且工资表记载的施工项目与证人证言不符。3.新洋公司提供的部分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①姜某、崇加荣、董某将与新洋公司项目负责人孙昌明存在利害关系。且姜某出庭作证时拿着由新洋公司技术员郭宗义和施工队长董某将写的材料宣读。②新洋公司付给顾某的工程施工单价比谭正齐约定付给顾某的单价多1元／㎡，可见新洋公司有贿赂顾某及其他证人作证之嫌。③证人王某陈述“账是姜某和项目部结的，之后其发工资”，证人姜某陈述“账是姜某和其两人在项目部结的”，故证言间有矛盾。④证人陈某对基本事实陈述不清，其陈述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甲、崇加荣、潘某的陈述均与工资表不符。4.新洋公司在写给领导的一份“情况说明”中称，谭正齐在2012年9月退场后其自行组织施工，那么自行组织施工支出费用的时间应为2012年9月后，而新洋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有一半是2012年9月之前。
（三）谭正齐申请调查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二审法院未予调查。由于新洋公司自行组织的施工系工程变更、增项施工和自身技术失误的返工，二审法院于2015年1月9日组织现场勘查时新洋公司对可以看出的变更、增项明确予以了认可，但二审法院仅拍摄了照片，没有制作现场勘查笔录。谭正齐申请二审法院到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弄清新洋公司自行组织施工部分是否属于谭正齐承包施工的范围，应否扣减谭正齐承包部分的工程款，未被采纳。
（四）一、二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依职权向证人调查无损国家、社会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案件实体事实。2.因证人不符合不出庭的条件，一审法院无论是否接受新洋公司申请而对证人作了调查，均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3.二审采信一审违法向证人所作的调查笔录错误。（1）证人倪某甲认为搞建筑只认建筑面积、建筑面积不存在投影面积，而一审法院援引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采用投影面积、水平面积及外边线来确定面积，故证人倪某甲的证言违背客观事实，明显倾向新洋公司。（2）刘某乙在一审法院调查中陈述“中途撤场”，其后刘某乙告知谭正齐没有说过此内容。（3）证人倪某甲、刘某乙、卞某与新洋公司有利益交易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
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新洋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对于工程实际面积的计算按建筑规范进行。（二）谭正齐在再审申请书中承认新洋公司自行进行了施工，也就是说谭正齐称证人证言系伪造的说法不成立，其中途退场是客观事实。（三）本案已经过几次法院审理，新洋公司已提供工程图纸，与目前房屋的现状进行对照，不存在涉案工程有增加项目的问题。（四）新洋公司在谭正齐中途停工后自行施工的项目，除让施工人员到庭作证外，还提供了相关施工人员的施工日志，每个工人进场施工、工资等事项的记载都很清楚。故请求驳回谭正齐的再审申请。
本院查明：证人周某在（2012）射民初字第0819号案件中陈述，其与谭正齐签订的合同，项目部给的钱，条子是谭正齐打的，最后有一部分就是楼顶，谭正齐让我们不要粉，后项目部说粉，我们就粉，后来项目部给了钱，这部分谭正齐没打条子。
证人顾某在（2012）射民初字第0819号案件中陈述，合同是与谭正齐签的，新洋公司担保，账是新洋公司和我们结的。粉刷过程中谭老板打电话给我们说闷顶层不要粉，粉了也不给钱，后来项目部让我们粉，项目部给的钱。当时和谭老板签的时候是10元／㎡，后来没钱赚，项目部又添了1元／㎡。
新洋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8月22日、8月25日与朱正林签订三份合同，分别将1-4号楼及地下车库地坪打磨浇筑、地下自行车库地坪打磨浇筑、地下车库顶面地坪浇筑发包给朱正林进行施工。经结算，新洋公司应付给朱正林工程款计123830元。新洋公司与朱正林签订的结账情况中每一项结算数额无误，合计部分将数额误写为123740元。该结账情况注明1-4号楼打磨浇筑不包含2-4楼一层浇筑。另，谭正齐将承包的工程部分转包给周某、顾某进行粉刷。结算时，由谭正齐出具结算条，新洋公司直接向周某、顾某付款。但对1-2号楼梁、柱、闷顶层的粉刷及浇2-4号楼一层砖渣地坪，由新洋公司与顾某直接进行了结账，其中粉刷工程款26123元、浇筑2-4号楼一层砖渣地坪工程款19624元（结账情况单上注明此两项不在与谭正齐签订的粉刷合同内，浇筑部分原定价为10元／㎡，后老王不肯施工，增加1元／㎡，此款为顾某代付，实际浇筑系顾某介绍给老王浇筑）；3-4号楼梁、柱、闷顶层粉刷由新洋公司直接与周某进行了结账，工程款计26123元（结账单上注明此不在与谭正齐签订的粉刷合同内）。
新洋公司称自行组织人员对汽车坡道进行清理等，共支出人工费用167180元，提供了瓦工组后期施工项目清单，该清单上载明了具体的施工人员工资支付情况，合计数额应为167180元，但总合计数额误写为165210元。盐城市成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该单上最后一页盖章确认属实。
谭正齐与周某、顾某签订的合同中约定，±0以上外墙按18元／㎡按实计算价款（外墙门窗洞口不除空，含外天沟滴水线、做线条、粉空调隔板等），内墙按8元／㎡按实计算价款（内墙门窗洞口不除空，含粉梁柱，钉接头钢网，蒙玻纤网等）。新洋公司与周某、顾某结算粉刷梁、柱及闷顶层费用时，按照梁15元／㎡、闷顶层8元／㎡。
本院审查中谭正齐提交顾某的证词一份，内容：射阳县人才公寓一期工程3号、4号楼所有内、外墙、梁、柱、滴水线等粉刷我们已按和谭正齐签订的协议全部施工完成。2号、3号、4号一层地坪浇筑我们也已按和谭正齐签订的协议全部施工完成。谭正齐账已和我们结清，钱由项目部在谭正齐总工程款中代扣给我们，目前项目部还欠我们大约28000元左右，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顾某2014年5月26日。新洋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词与顾某到庭所作证言一致。
本院认为：（一）新洋公司在工程后期外包施工支出的195700元应当在谭正齐签订的合同总工程款中扣除。1.谭正齐称其已按与马以成签订的合同，向新洋公司全部履行完毕，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新洋公司提供的射阳人才公寓一期工程瓦工班组后续施工情况证明，加盖了建设单位射阳县人才公寓项目指挥部和监理单位盐城市成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公章，能够证明谭正齐未按合同施工结束，中途退场，由新洋公司进行了后续施工。新洋公司因后续外包瓦工施工项目支出的费用，应当在谭正齐的合同总价款中扣除。2.新洋公司提供了将地下汽车库地坪打磨浇筑、1号楼地下自行车库打磨浇筑、1-4号楼地坪打磨浇筑及地下汽车库顶面钢筋混凝土浇筑转包给朱正林施工所签订的合同三份及由朱正林签名的结账情况一份；将1-4号楼梁、柱、闷顶层粉刷及2-4号楼一层砖渣地坪浇筑转包给周某、顾某施工并由周某、顾某签名的结账情况二份，朱正林、周某、顾某均到庭证实施工的情况、结算价格，故新洋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相关项目外包进行了后续施工。经对朱正林、周某、顾某与新洋公司结账情况中各单项价格汇总，总额为195700元，而与朱正林结账情况中合计部分将123830元误写123740元，故一、二审认定新洋公司后续外包施工支出费用195700元，并无不当。3.关于2-4号楼一层浇筑。朱正林与新洋公司签订的结账情况中，已注明该部分不包含在双方结算的账目内，一、二审亦未认定2-4号楼一层浇筑系朱正林施工，谭正齐以此认为新洋公司外包施工不真实，不能成立。4.涉案工程由新洋公司承包后将钢、木、瓦等施工分包给马以成，马以成又将其中瓦工分包给谭正齐。根据马以成与新洋公司签订的合同，马以成负责工程的所有瓦工项目施工。马以成与谭正齐签订的合同中亦约定，谭正齐负责4栋住宅楼及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的瓦工分包，具体包括混凝土浇筑、墙体砌筑、内外墙粉刷、基础清桩接桩及清理打扫。虽然两份合同对施工范围的表述不完全一致，但从前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来看，谭正齐施工的内容及标准不应发生变化。谭正齐未能按与马以成签订的分包合同施工完毕，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朱正林施工的部分不属于其承包范围。由于谭正齐在施工中人员较少，新洋公司为了工程进度自行组织人员参与部分项目施工，故新洋公司与朱正林签订合同的时间比谭正齐与顾某签订合同的时间相差几天，并无不合理之处。谭正齐认为打磨、清理属于防水的一部分，不属于其施工范围，未能举证证明。新洋公司陈述，二次打磨、砂浆找平系混凝土浇筑施工的第二道工序。根据工程性质、用途、图纸设计要求以及马以成转包涉案工程后分包给谭正齐的事实，一、二审认定新洋公司转包给朱正林的施工项目属于谭正齐的承包施工范围，并无不当。5.虽然谭正齐与周某、顾某签订分包协议，将包括梁、柱、闷顶层等项目转包给周某、顾某，但周某、顾某陈述施工中途谭正齐要求对梁、柱及闷顶层不施工，后新洋公司要求周某、顾某对梁、柱及闷顶层施工并承诺直接支付费用，且谭正齐与周某、顾某进行结账未结算梁、柱及闷顶层的费用，此费用系由新洋公司直接与周某、顾某结算并支付。故新洋公司支付给周某、顾某的梁、柱及闷顶层施工费应当在谭正齐的合同总价款中扣除。至于谭正齐认为新洋公司与周某、顾某对梁、柱及闷顶层粉刷结算的价格比谭正齐与周某、顾某约定的价格高、结算的面积未经谭正齐核实问题，由于谭正齐未能完成施工任务，中途退场，构成违约，导致新洋公司直接与周某、顾某约定施工价格并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周某、顾某承认已收到新洋公司结算的费用，且谭正齐亦无证据证实新洋公司与周某、顾某恶意串通抬高施工价格或扩大结算面积，故新洋公司向周某、顾某支付的费用亦无不当之处。
（二）一、二审按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计算谭正齐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1.谭正齐与马以成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按图纸标注面积结合实际施工面积计算”，谭正齐与新洋公司对此约定理解不一。该合同系谭正齐与马以成协商签订，后新洋公司承继马以成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此协议不是格式合同，不应作出对新洋公司不利的解释。根据合同内容的文义及惯例，按照图纸标注面积来确定谭正齐的计算工程款面积，在施工中图纸发生变更面积增加时才增加谭正齐的计算工程款面积。由于谭正齐不能举证证明施工中图纸发生变更工程面积增加，故一、二审按照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来计算谭正齐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妥。国家标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中载明：空调搁板、飘窗、天沟、雨蓬及设计无使用功能的闷顶层不予计算面积。谭正齐要求按水平投影方法将闷顶层等全部计算谭正齐的工程款面积，缺乏依据。2.根据谭正齐与马以成的合同约定，按图纸面积结合实际面积结算，本案中谭正齐计入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的面积即图纸面积。而谭正齐与周某、顾某签订的粉刷合同约定，系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粉刷费用，新洋公司与周某、顾某亦按实际施工的闷顶层面积进行结算，故粉刷面积计算与谭正齐应计入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的面积均符合合同约定。
（三）谭正齐认为新洋公司后期自行组织人员施工支出费用167180元所提供的证据系伪造，缺乏证据证明。1.新洋公司为证明后期自行组织人员施工支出费用167180元，对所支出的费用逐项列表，监理单位在该表上盖章予以确认。新洋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发放表上有工人的签名，相关工人亦已到庭证实施工的过程并认可领取了工资。之所以工资表上不仅有新洋公司人员作为付款人签名外，还有王某、姜某等人作为付款人签名，是因为王某、姜某分包工程并召集工人施工，便于其与新洋公司最终进行结算，并无不合理之处。谭正齐亦未能举证证明新洋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及汇总表系伪造。2.新洋公司与顾某结算2-4号楼一层砖渣地坪浇筑费用时，价格比谭正齐与顾某签订的合同约定价多出1元／㎡，为此顾某到庭陈述，因谭正齐中途要求不再施工，且与谭正齐约定的施工价格较低，其介绍施工的老王不愿施工，故新洋公司要求继续施工并同意增加1元／㎡，且新洋公司已经将费用结算给顾某。故新洋公司将施工价格增加1元／㎡不能证明新洋公司贿赂顾某等证人。即使证人姜某、崇加荣及董某将与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孙昌明间存在利害关系，姜某开庭作证时拿着事先由他人代笔写好的材料宣读，但证人姜某、崇加荣、董某将与其他参与施工的证人王某、陈某、刘某甲、潘某陈述一致，均认可参与施工并领取工资，并未陈述工资表不真实。3.由于谭正齐组织施工中人员较少，新洋公司为了工程进度又自行组织人员参与施工，故新洋公司自行组织施工支付费用中有2012年9月以前的工资表，并无不合理之处。
（四）由于谭正齐未按合同施工完毕而中途退场，新洋公司后续外包并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谭正齐认为新洋公司的施工系图纸变更、工程增项及返工施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新洋公司提供了经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盖章确认的后续施工范围的证据，故谭正齐中途退场而新洋公司后续对未完成工程外包并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范围已经证实，谭正齐申请二审法院到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此范围进行调查，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五）一、二审程序合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依职权向有关人员进行调查，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调查笔录已经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故该证人不需要再出庭接受质询。3.一审法院向证人倪某甲主要调查了解谭正齐中途退场后新洋公司后期外包并组织人员施工情况，并未以倪某甲的陈述作为认定谭正齐计算工程款面积按建筑面积的依据。倪某甲的谈话笔录已经谭正齐与新洋公司质证，一、二审仅以此作为认定新洋公司进行了后期施工的证据之一，并不违法。4.无论刘某乙在一审法院调查中有无陈述“谭正齐有无中途撤场”，谭正齐中途退场的事实存在，一审采纳刘某乙的证言不违法。5.谭正齐认为倪某甲、刘某乙、卞某与新洋公司有利益交易关系，未提供证据证实，一、二审采纳证人倪某乙、刘某乙及卞某的证言证言，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谭正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谭正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武 孙
审 判 员 丁争鸣
代理审判员 成荣海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