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1，男，195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宏，武汉大学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2，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宏，武汉大学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宏，武汉大学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3，男，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丽，女，194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4，女，193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5，女，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6，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7，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某1，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单某1、单某2、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单某3、单某4、张某、单某5、单某6、单某7、危某1、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某1、单某2、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单某1、郭某共同继承和接受遗赠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茶港18号2单元11层2号房屋的全部所有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诉争福利房是对金玉明个人的优待，其有权决定全部产权的继承。2.工龄不是遗产，不能被继承，也不能由此认定逝者享有份额。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单一介不具有主体资格，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三、一审法院错误划分份额造成诉争房屋使用上的麻烦。单某3、单某4、张某、单某5、单某6、单某7、危某1、李某辩称，单一介与金玉明系夫妻关系，在单一介去世之前，根据单一介的级别待遇，行政管理部门在茶港小区分配了一套别墅给他们居住。根据相关文件精神，该别墅住房不能进行房改，单一介于1997年去世，金玉明仍然在该别墅居住，直到2007年用“以房换房”的形式换成了现住房，以该房屋进行房改，房改是根据1995年的房改政策。2008年9月9日进行房改购买诉争房屋时，计算了单一介与金玉明夫妻共计90年的工龄。2009年4月16日虽然是金玉明缴纳的购房款，但湖北省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上写的是单一介的购房款。2007年5月31日湖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也是向单一介支付61050元装修款。因此诉争房屋应属于单一介与金玉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人都享有继承权，本案继承人众多，一审将诉争房屋分割56份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某3、单某4、张某、单某5、单某6、单某7、危某1、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单一介、金玉明遗留的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茶港18号2单元1101号、建筑面积210.81平方米的房产；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单一介、金玉明遗留的收入60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单某1、单某2、郭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一介与陈三段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三子女，即单某4、单子明、单秀英。单一介与金玉明（曾用名：金裕民）结婚后，共同生育三子，即单某3、单某1、单某2。单一介于1997年7月15日去世。单子明与张某婚后共同生育单某5、单某6、单某7，单子明于2016年10月17日去世。单秀英与危祖武共同生育危某1、危某2，危某2与李平康于××××年××月××日结婚，于2002年4月离婚，危某2与李平康共同生育一子李某。单秀英于××××年××月去世，危某2于2010年6月30日去世，金玉明于2016年5月23日去世。单某1与郭某系夫妻关系。单一介去世前系湖北省人大常委会离休干部，与金玉明居住在水果湖街茶港别墅内，该房屋系公房，分配给单一介及家人居住使用，根据规定，该房屋不用于房改、购买和继承。单一介于1997年去世后，金玉明及单某1仍居住在该房屋内。2007年重新分配住房后，金玉明及单某1搬离该房屋，搬至诉××房屋××水果湖街××单元××号（建筑面积210.81平方米）。2008年9月8日，金玉明填写《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成本价住房申请表》，于同年12月25日与湖北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签署《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以42558元购买了该房屋的全部产权，购买该房屋时，在《湖北省直机关省级干部购买公有住房评估定价审批表》中计算了单一介、金玉明两人的工龄，即夫妻工龄合计90年。2009年4月7日，该房屋办理了产权证，证号为武房权证市直字第××号，所有权人为金玉明。金玉明于2016年4月5日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在本人去世后，房产（即诉争房屋）中属于本人所有的产权份额即该房屋的100%产权指定由本人的儿子单某1、儿媳郭某共同继承。该遗嘱经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于2016年4月5日作出的（2016）鄂楚信证字第5735号公证书公证。金玉明于2016年5月23日去世，金玉明去世后，单某1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共花费14000余元。金玉明去世后，其原工作单位湖北省图书馆发放丧葬费5000元，死亡一次性抚恤金139534元，合计144534元，此款现仍在该单位，单某3、单某1、单某2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7日，危祖武书写了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声明放弃涉及危某2的所有遗产的继承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明确表示，除诉争房屋外没有其他遗产需本案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诉争房屋是单一介与金玉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金玉明的个人财产。单某3、单某4、张某、单某5、单某6、单某7、危某1、李某认为，单一介和金玉明原居住在分配的茶港别墅内，因为别墅是不卖的，所以在1993年房改时没有购买，后为解决遗留问题，还给这些老同志该享受的住房福利，就在2007年盖了现在的房子，并以“以房换房”的方式，交出别墅房，分得了现在的房屋，并且因为一系列的原因耽误了购房时间，所以就以1995年的价格购买了该房屋，故该房屋是依靠单一介的职务取得的，应为单一介和金玉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单某1则认为，虽然在购买该房屋时计算了单一介和金玉明的合计工龄，但工龄不属于遗产范围，只是一种政策性补贴，不能被继承，金玉明购房时，单一介已去世十一年之久，已经不具备相应的主体资格，单一介去世后只有金玉明有购房资格，故该房屋应为金玉明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单一介和金玉明原居住在茶港别墅内，因该房屋不得购买和继承，故不能参加1993年的房改。2007年，因为没有参加过房改，在已经取消了福利分房的情况下，根据政策和单一介的职务，金玉明作为单一介的配偶，在单一介去世后仍然能够根据单一介的身份享有分配和购买诉争房屋的资格，并且在房改时计算了夫妻合计的工龄，所以该房屋系根据单一介和金玉明夫妻二人的身份取得的福利房，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单一介去世后，该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应属于单一介的遗产，下余50%的所有权份额则属于金玉明个人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金玉明、单某3、单某1、单某2、单某4、单子明、单秀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单一介的遗产，由此金玉明占8/14份额，单某3、单某1、单某2、单某4、单子明、单秀英各占1/14份额。因单秀英于××××年××月去世，早于被继承人单一介死亡，由单秀英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单秀英生前与危祖武结婚，生育一儿一女——危某1、危某2，故危某1、危某2各自代位继承1/28份额。危某2于2002年4月离婚，2010年6月30日去世，生育有一子李某，其分得的1/28的份额本应由危祖武、李某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共同继承，但因危祖武明确表示放弃涉及危某2的所有遗产的继承权，故危某2分得的1/28份额由其子李某继承。因单子明于2016年10月17日去世，生前未立遗嘱，张某、单某5、单某6、单某7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单子明的遗产，由此张某、单某5、单某6、单某7各占1/56份额。被继承人金玉明于2016年4月5日立了一份遗嘱，并办理了公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因该遗嘱在处分金玉明个人所有的份额外，还处分了单某3、单某2、单某4等人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该遗嘱中处分金玉明所有的份额有效，但处分单某3、单某2、单某4等人的份额无效，依照金玉明的遗嘱，金玉明所有的8/14份额应由其儿子单某1、儿媳郭某共同继承，且郭某已明确表示接受遗赠，由此，单某1、郭某共同继承和接受遗赠取得8/14的份额。金玉明的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为减少诉累，根据当事人的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处理时应扣减掉单某1为办理丧葬事宜花费的14000元，余款为单某3、单某1、单某2三人平均分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武昌区水果湖街茶港18号2单元11层2号房屋由单某3、单某4各继承所有权的1/14的份额，由张某、单某5、单某6、单某7各继承所有权的1/56的份额，由危某1、李某各继承所有权的1/28的份额，由单某2继承所有权的1/14的份额，由单某1继承所有权的1/14的份额，由单某1、郭某共同继承和接受遗赠取得所有权的8/14的份额；二、被继承人金玉明的抚恤金130534元（144534元-14000元）由单某3、单某1、单某2各分得43511.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2元，减半收取6116元，由单某3、单某4各承担436元，由张某、单某5、单某6、单某7各承担109元，由危某1、李某各承担218元，由单某2承担436元，由单某1、郭某共同承担39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单某1、单某2、郭某上诉认为诉争福利房是对金玉明个人的优待，其有权决定全部产权的继承，而且工龄不是遗产，不能被继承，也不能由此认定单一介享有份额，单一介不具有主体资格，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单一介去世前系湖北省人大常委会离休干部，水果湖街茶港的别墅系分配给单一介及家人居住的公房，单一介于1997年去世，单一介去世前该别墅没有参加房改。2007年，因没有参加过房改，金玉明在单一介去世后根据单一介的身份享有分配和购买诉争房屋的资格，金玉明及家人从原分配给单一介及家人居住的水果湖街茶港的别墅中搬离，房改时也计算了单一介、金玉明夫妻合计的工龄，故一审认定诉争房屋系根据单一介和金玉明夫妻二人的身份取得的福利房，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单某1、单某2、郭某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单某1、单某2、郭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错误划分份额造成诉争房屋使用上的麻烦，但一审将诉争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作为单一介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认定，同时结合金玉明所立的公证遗嘱的内容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诉争房屋继承的份额并无不当，单某1、单某2、郭某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单某1、单某2、郭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2元，由单某1、单某2、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赖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