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负责人：姚惠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玉英，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现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代理人：黄来成，男，住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龙，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徐英，女，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玉英、蒋玉龙、欧徐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18时30分，蒋玉龙驾驶湘Ｍ×××××号牌车辆从南向北方向行驶至连州市旧龙坪派出所门口路段时，因未确保安全与由韦玉英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韦玉英受伤的交通事故。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序号NO0012059《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玉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韦玉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韦玉英的丈夫郑志文与蒋玉龙在《事故认定书》中约定“由蒋玉龙自愿一次性向伤者韦玉英赔偿18399元，作为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其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的赔偿，双方从此不得再互相追究责任，就此了结本案”，但蒋玉龙并未履行约定。事故发生当天，韦玉英被送往连州市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3月27日出院，共住院23天，所用医疗费均由蒋玉龙支付，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了1万元。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1、避免碰撞，逐渐进行肘关节功能活动，避免伤肢负重、暴力、剧烈活动。建议出院后1个月，3个月，半年随诊复查。骨折愈合后手术取出内固物。2、左小腿皮肤软组织坏死，门诊随诊。3、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受韦玉英的委托，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9日作出凤城司鉴所[2017]临鉴字241号《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韦玉英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韦玉英右桡骨近段开放性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费用约为1万元。XXX年XXX月XXX日出生，己成年）、次女郑韦婷（XXX年X月X日出生，就读于龙坪镇中心小学）、三女郑诗颖（XXX年XXX月XXX日出生，就读于龙坪镇中心小学）。韦玉英和她次女、三女自XXX年XXX月XXX日起租住在龙坪镇水泥厂路口13号李友芬的房屋（此房在龙坪镇街道内），每月租金200元。蒋玉龙是湘Ｍ×××××号牌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欧徐英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湘Ｍ×××××号牌车在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以上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序号NO0012059《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玉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韦玉英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当事人对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现韦玉英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理费等损失，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认为营养费过高，住宿费没有发票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韦玉英虽是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供的《租房合同》、《工资表》、工作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韦玉英在城镇居住并工作一年以上，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认为韦玉英属于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认为韦玉英与蒋玉龙在《事故认定书》中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有约定，因此，韦玉英不应再就这几项费用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但由于蒋玉龙并未根据协议履行赔偿，因此，韦玉英仍有权就其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韦玉英的损失，根据其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参照《广东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如下：1、被抚养人生活费：韦玉英的母亲刘运妹现年64岁，需抚养年数为16年，共有2个抚养人，28613.30元/年×16年×10%÷2＝22890.64元；韦玉英的父亲韦代珍现年67岁，需抚养年数为13年，28613.30元/年×13年×10%÷2＝18598.65元；韦玉英的女儿郑韦婷现年15岁，需抚养年数为3年，共有2个抚养人，28613.30元/年×3年×10%÷2＝4292元；女儿郑诗颖现年9岁，需抚养年数为9年，共有2个抚养人，28613.30元/年×9年×10%÷2＝12875.99元；合计58657.28元，韦玉英诉请58657.26，从其诉请。2、残疾赔偿金：韦玉英的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按城镇标准计算，37684.30元/年×20年×10%＝75368.60元；3、误工费：应按照国有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韦玉英住院23天加出院全休3个月，48495元/年÷365天×（23天+30天/月×3）=15013.52元；4、护理费：韦玉英住院期间有陪护一人，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68205元/年÷365天）×23天=4297.8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100元/天=2300元；6、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需要加强营养，酌情计算2000元；7、交通费:可根据韦玉英医疗地点、医疗情况酌情计赔2000元;8、鉴定费：以发票为准，核定2500元；9、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及伤残鉴定机构的建议，韦玉英拆除钢板属于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核定10000元；10、精神抚慰金：韦玉英为十级伤残，且无过错，酌情计赔5000元。11、住宿费：没有发票，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77137.23元。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蒋玉龙承担100%责任，故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应当在其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韦玉英120000元，不足部分再按比例承担责任。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已在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万元给韦玉英，韦玉英的损失177137.23元，由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范围内赔偿韦玉英110000元，剩余的67137.23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即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需赔偿韦玉英177137.23元。蒋玉龙、欧徐英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韦玉英的损失177137.23元；（二）驳回韦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8.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予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韦玉英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韦玉英提供的租房证明和租房合同不认可，被上诉人韦玉英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2、《事故认定书》中有关赔偿的约定应具约束力。韦玉英的丈夫郑志文与蒋玉龙在《事故认定书》中约定“由蒋玉龙自愿一次性向伤者韦玉英赔偿18399元，作为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其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等费用的赔偿，双方从此不得再互相追究责任，就此了结本案”，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1、被上诉人韦玉英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有多个被抚养人，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10%。2、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3、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在事故认定书中协商解决，不应超过约定的金额。4、营养费应不超过500元为宜。5、交通费不超过500元为宜。6、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计赔。7、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而且该项已经在事故认定书中协商解决，不应超过约定的金额。8、精神抚慰金应不超过3000元。诉讼费不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韦玉英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一直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工作生活。韦玉英虽然伤情比较严重，但是为了减少损失，只住院23天就回家医疗，住院需要两人护理。在医院聘请临时护工每天每人2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成立。被上诉人韦玉英并未预计到自己伤情的严重性，现在有一年不能参加工作，经济损失很大。加上蒋玉龙一直没有履行协议，所以，事故认定书中的协议是无效协议。被上诉人蒋玉龙、欧徐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韦玉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韦玉英的丈夫郑志文与蒋玉龙在《事故认定书》中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双方是否具有约束力；3、原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4、上诉人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是否应当负担案件诉讼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韦玉英的户籍地虽为连州市××村民委员会××下村，但其提供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租房合同、工资表等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为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提供了村委会证明、学籍卡、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可认定被上诉人韦玉英在事故发生前的主要生活及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符合农业户籍居民按城镇标准对待的条件，原审法院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抚养费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问题。被上诉人韦玉英的被扶养人有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韦玉英第一年支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5722.66元，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事故认定书》中的调解协议，是被上诉人韦玉英的丈夫郑志文与蒋玉龙在事故发生当日达成的，此时，被上诉人韦玉英的伤情并未得到稳定的治疗，协议中的赔偿数额明显过低，显失公平，且被上诉人蒋玉龙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亦未实际履行支付义务。故上述协议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韦玉英可依据法律规定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韦玉英在农业服务公司工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参照被上诉人韦玉英所从事的相近行业即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问题。被上诉人韦玉英提供疾病诊断证明证实其住院期间一人陪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韦玉英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给被上诉人韦玉英精神上造成了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韦玉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韦玉英的伤情及事故责任情况，并依据当地生活水平，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问题。被上诉人韦玉英因案涉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酌定营养费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问题。被上诉人韦玉英虽未提供交通费的发票，但被上诉人韦玉英居住在连州市，其受伤后在连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原审结合被上诉人韦玉英的居住和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被上诉人韦玉英诉请主张的鉴定费，由其提供的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是韦玉英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确立的诉讼费负担原则，案件诉讼费应按当事人在案件中胜败诉关系情况确定分担。上诉人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一方对韦玉英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并部分败诉，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依法应负担相应败诉部分的诉讼费。另外，本案受害人韦玉英并非交强险合同及商业第三者险合同的签约当事人，交强险条款及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的约定并不必然约束交通事故被侵权人的权利义务。在交通事故被侵权人依据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赋予的权利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的情况下，上诉人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以交强险条款及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约定其不承担诉讼费为由主张其不应负担案件诉讼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财保永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斌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慧玲-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