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肖世，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杏（系黄肖世的儿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运华，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世，男。
上诉人黄肖世因与上诉人黄运华、黄胜世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肖世上诉请求：一、判决黄运华、黄胜世承担所有侵权赔偿责任。二、判决黄运华、黄胜世赔偿一审黄肖世提出的所有赔偿费用。三、判决黄运华、黄胜世承担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黄肖世一家未获得有关职能部门批准便开始施工，事实认定错误。1.黄肖世拥有《集体所有土地建筑使用证》，是其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3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2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黄肖世对宅基地的使用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对黄运华、黄胜世提出的无理要求有权拒绝。2.黄肖世在拆旧建新前，经咨询有关部门审批流程征求了四邻签名同意（包括黄运华），村小组盖章同意，村委会盖章同意，递交镇有关部门审批。得到村建办公室工作人员口头指令：拆除旧房，建好地基后才丈量发证。农村建房的惯例就是先建房后发证。该审批流程据黄肖世多方了解，均为现行镇的不成文拆旧建新审批流程，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未获得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因黄肖世没有调查取证权，恳请法院调查查证。综上所述黄肖世在拆旧建新过程中履行有关规定。3.黄运华、黄胜世在得知黄肖世计划拆旧建新的情况，曾多次与黄肖世协议，希望黄肖世能在宅基地西面与黄某世东边相邻的间隔巷（最窄处已有一米八）让出一米二宅基地给其位于黄肖世北面的荒废老宅（黄运华、黄胜世已另迁新建，老宅已荒废多年倒塌）作出入道路，黄肖世可以往北移与其荒废老宅留八十公分间隔新建。黄肖世拆除旧房后考虑到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也为顺利新建，与黄运华、黄胜世达成口头协议，黄肖世曾多次要求与黄运华、黄胜世签定协议文书，黄运华、黄胜世各种推搪，信口誓誓口头协议有效。但在黄肖世建好地基柱头后，黄运华却以其儿子黄胜世不同意和协议不清为由反悔，推翻口头协议，并强横要求黄肖世捣毁已建好的地基柱头退回黄肖世红线旧地基重建，黄肖世多次哀求协商。黄运华、黄胜世提出天价要求，要求黄肖世以一万五千每平方作为补偿，协商不成，黄肖世无法承担如此高价，苦于未能与黄运华、黄胜世签定文书作证，逼于无处安身的困境，只能承受损失，捣毁己建好的柱头重新规划退回红线内重建。但黄运华、黄胜世又提出无理要求，要求黄肖世在与其相邻西面和北面让出八十公分，黄肖世无法接受此野蛮无理要求。4.上黄肖世动工建地梁模和钢筋，黄运华、黄胜世开始阻挠。村镇有关部门介入调查调解。村建国土部门以黄肖世未取得规划准建证为由下达停工通知书，此时黄肖世已完成地梁模和钢筋工程。在收到停工通知书后，黄肖世也积极配合停工，并通知施工队取消次日的施工排期听候通知再动工。5.双方因屋地界至利益发生了纠纷，村镇部门介入进行调解，2016年7月23日镇干部李书记率村建国土两部门联同村委会有关干部现场勘查调解，现场发话表态黄肖世持有《集体所有土地建筑使用证》有效合法，拆旧建新面积并没有超出使用证红线范围，并无侵权、界至不清行为，黄运华、黄胜世的要求要经得黄肖世同意。所以在7月23日镇领导现场表态的情况，有关部门认可了黄肖世拆旧建新审请。（提交调解现场录音和视频为证）。6.黄肖世在得到对方签字同意，村小组，村委会同意递交有关部门审批后，经有关部门口头指令拆除了黄肖世唯一居住房，一家六口蜗居在不足十平方的铁皮屋檐下，有六七十岁的老人，有三四岁的幼儿。三方透风，当时正值炎夏台风季节，高温时温度超过四十度，台风大雨时三面入水，脚下水浸。居住环境恶劣根本无法栖身，难以生存。因此在7月23日村镇二级干部现场表态下，以为己得到有关部门认可，才计划在7月24日动工。综上，因为农村建房不成文的规矩，黄肖世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说未获得有关职能部门批准便开始施工。二、一审法院认为黄肖世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减轻黄运华、黄胜世侵权人50%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黄肖世一家在《停工通知》后仍然继续施工致引发冲突，事实认定错误。在7月24日纠纷中，黄肖世继续施工的行为与黄运华、黄胜世侵害行为并无因果关系。黄肖世提交的冲突现场的视频证明了在侵害发生的过程中，黄肖世无任何过错。7月24日早上7点左右施工队到达黄肖世家前，但是并未开始施工。此时，黄运华、黄胜世父子纠集多人到现场，双方发生理论，此期间施工队没有作任何施工动作，并未真正实施工，所以未形成抢建事实。而在黄肖世己停止一切准备工作情况下，黄运华、黄胜世持械主动损坏黄肖世财物，从而引发了冲突。所以引发冲突的并非是黄肖世继续施工行为，而是黄运华、黄胜世主动用暴力毁坏黄肖世财物而引发的冲突。2.一审法院认为冲突发生后，黄肖世未能保持应有克制，从而导致冲突加剧，因此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在黄肖世停止了一切施工行为的情况下，黄肖世始终保持克制，并无过激行为和语言，一直在旁等待有关部门的到来处理，而黄运华、黄胜世的态度嚣张，损坏行为一直未停止过。黄运华、黄胜世没有理由地主动对黄肖世财物进行暴力毁坏，黄肖世一家为保护财物损失才进行制止，却被黄运华、黄胜世集体施暴，黄肖世妻子李某坤被对方推到在地并被四五个人残暴殴打，黄肖世上前劝阻，两位年近7旬的老人却被对方年轻力壮的多人暴力殴打致重伤。可见黄运华、黄胜世具有主观上伤害和侵权的恶意，严重侵害了黄肖世的生命权、健康权、人身安全权、财产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黄肖世不应该请施工队到达现场，但是对于整个侵权事实来说，黄肖世请施工队到达现场的行为也只是极度轻微的过失，黄运华、黄胜世仍应当对侵权事实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黄肖世请施工队到现场只是黄运华、黄胜世到达现场的原因，并不是黄运华、黄胜世实施人身和财产侵权的直接原因。且因为黄运华、黄胜世到达现场，黄肖世便已停止一切准备修建的行为，对整个侵权事实最多只具有极度轻微的过失，属于法律所规定的一般过失，而黄运华、黄胜世却主动实施暴力毁坏财物和进行人身伤害的恶劣行为，对于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法律，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一审法院认为黄肖世有过错且减轻了黄运华、黄胜世50%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运华、黄胜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黄运华不作答辩。
黄胜世辩称：黄肖世请求黄胜世和黄运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本案的发生由黄肖世的违建、抢建引起的，一审判决双方承担50%赔偿责任是合理的，但一审判决黄肖世的护理费过高。
黄运华、黄胜世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为4674.2元。2.上诉费和一审诉讼费由黄肖世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4日上午08时许，黄肖世因与黄运华、黄胜世宅基地建房产生纠纷并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黄肖世用石头砸伤黄运华头部，导致黄运华受伤并由此产生医疗费损失等。冲突发生后黄肖世起诉到高州市人民法院，高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下达一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黄肖世医疗费损失为4508.39元、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护理费为2640元。黄肖世在一审中未提供用药清单以证明该4508.39元全部用于本次纠纷受伤治疗，且伙食补助标准过高。同时黄肖世受伤轻微并未达到护理等级并不需要其他人护理，且根据一审中调取的派出所笔录显示黄肖世在住院期间有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该证据也表明黄肖世受伤轻微无需他人护理。另一方面，黄运华在本次纠纷中也被黄肖世打伤，该事实有派出所笔录可以证实，黄运华也因此产生了医疗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虽然黄运华未到医院就医无法提供相关的医疗证明，但是这并不能否认黄运华的该部分损失。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提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
黄肖世辩称：1.发生冲突黄肖世受伤后经报警110指派医院救护车送至高州市XX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是正规合法的医疗机构，其作出的医疗诊断和治疗措施具有其专业性和合法性。其所提供的诊断证明，收费票据真实有效，在一审时已得到法庭接纳认定。医院也清楚了解黄肖世是因为纠纷冲突造成受伤由110指派救护，入院治疗涉及日后的索赔，按规定作针对性治疗。黄运华、黄胜世质疑黄肖世没有提交用药清单证明，现提交证据证明。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要求。2.黄肖世受伤治院后。因为一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二要为自己所受侵犯得到公平处理，不让侵权人逍遥法外。经办案民警多次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笔录，强忍伤痛在二位家属陪同护送下到派出所做的笔录，期间黄肖世家属得到民警同意全程护理照顾。笔录期间多次因伤痛难忍需中止询问休息。在询问过程中办案民警表明有全程录像。而且黄肖世住院治疗需要护理并不代表完全丧失行动能力，如果真达到不能配合公安机关工作的病情，那么司法鉴定就不是轻微伤。3.黄运华自述在冲突中有受伤，但却无任何证据证明，无受伤鉴定，也无提供医疗诊断，更无治疗票据。而且在一审时黄运华、黄胜世提出反诉时己超过诉讼期限，一审法院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恳请驳回黄运华、黄胜世的上诉请求。
黄肖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运华、黄胜世共同赔偿18608.39元给黄肖世；2.黄运华、黄胜世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肖世与黄运华、黄胜世原均是高州市XX镇XX村的村民，黄运华、黄胜世是父子关系。黄肖世的房屋与黄运华家的旧宅相邻，2016年黄肖世的儿子黄延杏申请对旧宅拆旧建新，在未获得有关职能部门批准便开始施工，遭到黄运华一家阻拦，致引发纠纷。后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1日向黄延杏发出一份《停工通知》，责令黄延杏停止施工，但黄延杏一家置政府职能部门的停工通知不顾，于2016年7月24日早上继续施工，黄运华、黄胜世及同村的黄培等人便去阻拦，并持铁撬去撬拆黄延杏用于浇筑地基的模板和钢筋，黄肖世的妻子用粪桶装来尿向黄运华、黄胜世等人泼洒，致矛盾进一步激化，后黄延杏、黄肖世与黄运华、黄胜世发生肢体冲突，黄肖世在冲突过程中倒地被地上的石头顶伤胸部。黄肖世受伤后于当日到高州市XX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1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右胸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医疗机构在诊断证明书中说明黄肖世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6年7月25日，高州市公安局XX派出所委托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肖世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高公（司）鉴（法活）字[2016]XX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黄肖世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6年8月24日，高州市公安局XX派出所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但由于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黄肖世原是高州医药公司的职工，现已退休，为非农业人口，受伤时年龄为六十五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黄运华、黄胜世与黄肖世是同村村民及邻居，双方应该本着互谅互让、和谐友好的原则处理邻里关系，通过和平有效的协商去解决问题，但双方却因为屋地界至等问题引发纠纷并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实属不应。黄运华、黄胜世在冲突中致使黄肖世受伤，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着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黄运华、黄胜世应对黄肖世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黄肖世一家未获得有关职能部门批准便开始施工，并在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发出《停工通知》后仍然继续施工致引发冲突，冲突发生后，黄肖世未能保持应有的克制，去寻求有关单位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是参与到暴力冲突当中，导致冲突的加剧，对于损害的发生，其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应减轻黄运华、黄胜世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减轻50%的赔偿责任比较合适，即黄运华、黄胜世应向黄肖世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黄肖世的经济损失数额，黄肖世请求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黄肖世的诉讼请求及黄运华、黄胜世的答辩意见，核定黄肖世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4508.39元。黄肖世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和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黄肖世因治疗支付医疗费4508.3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黄肖世请求黄运华、黄胜世赔偿误工费3300元，因黄肖世已经年满六十五周岁，为高州医药公司的退休职工，黄肖世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受伤时仍然从事劳动及误工损失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黄肖世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黄肖世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故黄肖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天×100元/天＝2200元。对于黄肖世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2640元。黄肖世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并提供了高州市XX镇中心卫生院的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黄肖世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比较合适，故黄肖世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应为120元/天×22天＝2640元。5.黄肖世主张赔偿营养费2200元，因黄肖世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营养费花费情况，黄运华、黄胜世对该损失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黄肖世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黄肖世主张修复模板、钢筋的费用800元、进行价格评估的鉴定费300元，根据黄肖世提供的拆旧建新申请表，申请人是黄延杏，且根据黄运华、黄胜世提供的高州市XX镇人民政府《停工通知》，也是要求黄延杏停止施工，黄肖世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是上述模板、钢筋等财产的所有人，故对黄肖世主张修复模板、钢筋的相关费用及鉴定费，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7.黄肖世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为经法医鉴定，黄肖世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黄肖世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黄运华、黄胜世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后果，或导致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因此黄肖世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9348.39元。因黄运华、黄胜世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黄运华、黄胜世应赔偿4674.2元给黄肖世。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黄运华、黄胜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4674.2元给黄肖世。二、驳回黄肖世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元（黄肖世已全额预交），由黄肖世负担66元，黄运华、黄胜世负担67元，黄运华、黄胜世应负担部分由黄运华、黄胜世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径行支付给黄肖世，一审法院不另作退减。
二审期间，黄肖世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明黄肖世受伤住院后所产生的费用是合法有理的。2.照片8张，证明2张黄肖世的居住环境，6张是视频的。3.视频2张，证明在黄肖世收到镇的停工通知后，村镇干部多次组织黄肖世与对方的侵权行为事件。黄胜世质证意见如下：1.住院部分用药清单与其无关。2.居住环境不能证明侵权黄运华、黄胜世的宅基地及公用道路，为抢建。3.黄肖世提供的录音黄运华、黄胜世是不知情的，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黄肖世提供的高州市XX镇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住院期间壹人护理”。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黄肖世护理费及医疗费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
黄肖世一家对旧宅拆旧建新过程中，虽未获得有关职能部门的批准便动工建设，但这违反的是相关行政管理规定，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对该行为进行行政处罚。黄运华、黄胜世作为普通公民，无权代行政管理部门行使是否准予建设的行政职能。在黄肖世一家未经有关职能部门批准便建设的情况下，黄运华、黄胜世应及时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情况，进而由职能部门采取相应的行政执法措施。本案中，黄运华、黄胜世擅自进入到黄肖世一家的建设现场并采取了阻挠施工的行为，以致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身体接触，从而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由此可见，黄运华、黄胜世在本案中的过错较大，一审法院适用过失相抵原则减轻黄运华、黄胜世5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综合考虑到纠纷的原因，侵权人及受害人的过错情节，酌定减轻黄运华、黄胜世30%的赔偿责任，即黄运华、黄胜世还需对黄肖世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黄肖世护理费及医疗费认定是否正确。
1.关于护理费。根据高州市XX镇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黄肖世住院期间一人护理，黄运华、黄胜世上诉主张不应计算黄肖世的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医疗费。黄肖世在二审中提供了《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结合黄肖世一审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法医学人体操作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黄肖世医疗费用的支出情况。而黄运华、黄胜世主张有部分医疗费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因果关系，但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造成黄肖世的损失为9348.39元，因黄运华、黄胜世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黄运华、黄胜世应赔偿6543.87元给黄肖世。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
二、限黄运华、黄胜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6543.87元给黄肖世。
三、驳回黄肖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元，由黄肖世负担86元，黄运华、黄胜世共同负担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黄肖世已向本院预交266元、黄运华、黄胜世已向本院预交50元），由黄肖世负担172元，黄运华、黄胜世共同负担144元。黄运华、黄胜世应负担的受理费，由其在履行本案义务时迳付94元给黄肖世，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健军
审判员 江剑兵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富华
书记员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