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二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君，男，1974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章丘市村民委员会主任、章丘市春丰农业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章丘市，住章丘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绍北，男，1963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章丘市党支部委员兼村民委员会会计，春丰合作社合伙人，住章丘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辛强，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春丰合作社合伙人、现金保管员，住章丘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章丘市看守所。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继君、辛绍北、辛强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章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继君、辛绍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不是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刘继君任章丘市村民委员会主任，负责该村的全面工作。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刘继君发起成立章丘市春丰合作社，任法定代表人，成员有刘继君、辛绍北、辛强等人，刘继君负责经营管理。
2012年9月，山东省对粮食种植面积330亩以上（含小麦、玉米、水稻等粮食作物，其中，小麦或水稻种植面积150亩及以上）的种粮大户予以一定数额的财政补贴，按照“户申报、乡初审、县核实、市省备案”的要求，逐级上报乡、县农业、财政部门初审、确认，由县财政确定奖补方式及金额。
2012年，被告人刘继君、辛绍北、辛强伪造了1300余亩土地承包合同，申报种粮大户，被告人刘继君填写《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粮食种植面积为1400亩，种粮大户本人签字为刘继君，初审人签字为刘某某（章丘市辛寨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并加盖章丘市辛寨镇人民政府公章，2012年9月28日，经章丘市辛寨镇人民政府核查，刘继君的春丰合作社纳入种粮大户范围，同年11月19日，济南市农业局下发《关于认真审核种粮大户基础信息的紧急通知》，要求填写济南市种植大户基础信息核实表报济南市农业局，11月26日，刘继君让辛绍北填写《济南市种粮大户基础信息核实表》，填报的小麦播种面积为1400亩，刘继军让辛绍北在申报表上村支部书记、村主任处签上了“王华顺”、“刘继君”并摁印，被告人刘继君利用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加盖了村民委员会公章，找辛寨镇副镇长刘某某签字，刘某某代镇长高成玉签字并加盖章丘市辛寨镇人民政府公章，同年12月5日，章丘市农业局、章丘市财政局审核通过。2013年3月7日，三被告人骗取国家种粮大户1400亩补贴款32万元，上述款项12万元用于春丰合作社支出，20万元刘继君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辛寨镇委员会《关于辛三村主职干部分工的通知》证明：辛三村村委会主任刘继君主持辛三村的全面工作。
2、鲁财建（2012）133号关于印发《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工作方案等证据证明：2012年山东省关于种粮大户补贴标准、申报、审核等内容。
3、济南市种粮大户基础信息核实表证明刘继君申报2012年至2013年度承包耕地1400亩。
4、章丘市辛寨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刘继君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明细、收条、春丰合作社账户明细、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2013年3月7日，章丘市辛寨镇财政所发放种粮大户刘继君补贴款32万元。
5、春丰合作社2012年记账凭证、土地流转承包费兑付明细及会计检查笔录证明：2011年至2012年春丰合作社土地种植情况。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镇政府对其与刘继君的工作进行了分工，其负责村常务工作，刘继军负责村务工作。2011年，刘继军等人成立了春风合作社，并以合作社名义从村民手中承包了一、二百亩土地，2012年，刘继军为了领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在未经村里同意的情况下，虚报了1000亩承包地，为了应付上级核查，刘继军在春风合作社找人伪造了几天承包合同，刘继军上报的《济南市种粮大户基础信息核实表》其从未见过，上面支部书记“王华顺”不是其本人所签，亦未按过手印。
7、证人辛某甲的证言证明：村级公章由镇记账中心统一管理，2014年8月前，村公章的使用只需村主任或村书记一人同意即可。刘继军申报种粮大户的合同开始在记账中心保管，2013年下半年，刘继军称其合作社有新入社的，也有退社的，拿走合同核实面积，后来又将合同送回了。
8、证人曹某某（辛寨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刘某某（章丘市辛寨镇副镇长）、张某某（章丘市农业局经管站副站长）、刘某（章丘市农业局副局长）的证言均证明：2012年种粮大户申报政策规定、申报程序及刘继君申报种粮大户情况。
9、证人辛寨镇辛三村村民辛仲业、辛友先、王传俭（原春风合作社成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丰合作社成立及承包土地、种植作物情况。
10、证人辛寨镇辛三村村民王华立、王华春、牛继红、王善生、高在军、郝树海、程继青等20余人的证言证明：春丰合作社承包土地、种植作物情况。
11、证人辛某乙、纪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辛某乙为春风合作社修建了一凉晒场，至2014年1月前，辛绍北分几次给付了工程款14万余元。2013年10月，纪某某为刘继军承建了一钢结构房顶，刘继军支付了3000元工程款。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刘继君、辛绍北、辛强经营春丰合作社及2012年底其与刘继军、辛绍北、辛强一起填写土地流转合同的情况。
13、案件移送通知书、关于辛寨镇辛三村刘继君等三人到案情况说明、案情说明、案件说明等证据证明：刘继君、辛绍北、辛强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
14、案件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章丘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刘继君、辛绍北、辛强共同贪污案时，刘继君、辛绍北分别向检察院举报他人贪污的事实，经章丘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查证属实。
15、收到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刘继君、辛绍北、辛强三人退回赃款320000元。
16、户籍证明证实刘继君、辛绍北、辛强的自然身份情况。
17、被告人刘继君、辛绍北、辛强的供述证明：刘继君在任章丘市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自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利用审核申报种粮大户基础信息的职务便利，伙同辛绍北、辛强伪造承包合同，虚报种植面积，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3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继君、辛绍北、辛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继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辛绍北、辛强作用较小，系从犯，三被告人退缴全部赃款，其中被告人刘继君、辛绍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刘继君、辛绍北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对被告人刘继君、辛绍北、辛强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以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继君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辛绍北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被告人辛强有期徒刑五年；扣押于章丘市人民检察院赃款230720元、章丘市人民法院赃款892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辛强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继君、辛绍北均以“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继君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上诉人辛绍北、原审被告人辛强利用上诉人刘继君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继君、辛绍北、原审被告人辛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是正确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继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辛绍北、辛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刘继君、辛绍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刘继君、辛绍北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退缴全部赃款，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刘继君、辛绍北、原审被告人辛强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退赃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均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但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对贪污罪的量刑幅度作出调整，对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上诉人刘继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对上诉人辛绍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对原审被告人辛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刘继君、辛绍北、原审被告人辛强的定罪、第二项涉案款项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刘继君、辛绍北、原审被告人辛强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刘继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月5日止），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辛绍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辛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庶惠
审 判 员 刘建民
代理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