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08民初757号原告：黄文界，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南宁市良庆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原告：马凤香，女，1955年9月11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南宁市良庆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系原告黄文界之妻。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金象三区景华一街**号。法定代表人：杨美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初，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该公司业务经理。原告黄文界、马凤香与被告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文界、马凤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凯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美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初、李承到庭参加诉讼。凯强公司申请的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文界、马凤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凯强公司赔偿原告购车款215135元、车辆价值评估费2000元、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共40个月期间的营运损失费768800元；二、被告凯强公司返还原告押金2000元、三、被告凯强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28日，原告向凯强公司汇款20万元，由凯强公司帮助原告购买重型牵引拖车（其中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桂Ａ×××××，重型低平板挂车车牌号为桂Ａ×××××）用于道路运输经营，购车款加上入户费用共计346394元，其中凯强公司帮原告垫资146394元。2010年7月27日，原告与凯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上述车辆挂靠在凯强公司名下经营，合同期为2010年7月27日至2015年7月26日。但在原告使用该车辆两年零四个月后，凯强公司于2012年11月底突然派人将车辆强行扣押回公司。此后，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凯强公司将车辆低价变卖给他人。凯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凯强公司必须赔偿原告购车款（经评估凯强公司变卖时原告车辆的价值为215135元）、营运损失（经评估，原告车辆每月的营运损失为19220元，故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共40个月的营运损失为768800元）。对于原告为此支出的车辆价值评估费2000元，凯强公司也应当赔偿。此外，凯强公司还应当退还原告所交的车辆挂靠押金2000元并向原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被告凯强公司辩称：一、黄文界所称凯强公司强行扣押及未经其同意低价出售其车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也不是事实。2011年1月20日后，黄文界不按规定办理挂靠车辆（即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Ａ×××××重型低平板挂车）的二级保养、年审及保险，存在安全隐患。为了保证该车辆手续合法并能正常营运，经黄文界请求，凯强公司先后为黄文界垫付了该车辆的检测费220元、检验费490元、路桥费2900元、保险费24362.19元。2012年6月7日，黄文界将其车辆停放在广西创思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厂修理。但此后，黄文界以没钱、车辆难找工等理由不向该修理厂支付维修费，也不将车领回。经黄文界请求，凯强公司于2012年9月4日为其垫付了2660元修理费（该费用黄文界一直未还给凯强公司）。后来，黄文界主动提出将车辆交给凯强公司出售，以偿还其欠凯强公司的借款及二级保养费、保险费、维修费等，凯强公司表示同意。于是，黄文界于2012年9月9日将该车辆的钥匙及证件交给其远房亲戚黄某，委托黄某将车辆开到南宁市良庆区金象停车场并将车钥匙交给凯强公司的员工杨艺初。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6月20日期间，该车辆一直停放在金象停车场，停车费共计2575元。之后，凯强公司根据黄文界的授意发布卖车信息，陆续有客户前来试车。期间，凯强公司为该车辆加油及换电瓶，分别支付了200元和1000元。2013年6月20日，案外人黄光球找到凯强公司协商黄文界车辆的转让事宜，其提出由原车主办好年审及保险手续后，愿意以184800元购买。于是，凯强公司将黄光球提出的购车条件告诉黄文界并征求黄文界的意见。但黄文界称“我没有什么异议，卖得多少钱就偿还欠公司的借款及代垫费用”。得到黄文界的答复后，凯强公司按黄光球的要求办理了该车辆的保险及年审手续，共代垫了年审费6840元、保险费16287.17元。随后，凯强公司多次通知黄文界前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与凯强公司对账、偿还借款本息及代垫费用，但黄文界一直不予配合。综上所述，本案的事实并非如黄文界所诉称的凯强公司强行扣押及低价出售其车辆，而是黄文界因经营不善无力支付车辆维修费等费用，无法偿还欠凯强公司的借款及代垫费用，而委托凯强公司卖车抵债。二、黄文界购车后已营运两年多，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黄文界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现黄文界因经营不善而主动委托凯强公司卖车还债，却要求凯强公司赔偿其购车款，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三、黄文界主张的车辆价值评估费是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应自行承担，没有理由要求凯强公司赔偿。四、黄文界在履行挂靠经营合同过程中存在不按约定进行车辆年审及二级保养、不按规定购买车辆保险及拖欠凯强公司借款本息及管理费等违约行为，其要求凯强公司返还所交挂靠押金，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五、黄文界主张的营运损失（停运损失）费没有任何依据。停运损失的成立，必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有合法营运的车辆；二是有稳定、持续的收入。但黄文界的车辆不按规定办理保险及二级维护，且长期停放在停车场不进行营运，并不存在停运损失。黄文界提供的《停运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凯强公司不予认可。假如黄文界每月有19220元的营运收入，其不可能将车辆闲停在停车场，也不可能无力偿还欠凯强公司的上述款项。六、凯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黄文界要求凯强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黄文界、马凤香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黄文界与马凤香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28日，黄文界因购买货车资金不足,与凯强公司商定由其自行出资20万元,不足部分由凯强公司垫付，并约定购车后将车辆挂靠在凯强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分期偿还垫付款。同日，黄文界向凯强公司汇款20万元。2010年7月27日，凯强公司代黄文界垫付剩余购车款及办理入户等费用，并以凯强公司的名义购买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低平板挂车各一辆，车牌号分别为桂Ａ×××××、桂Ａ×××××。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购车价格是206000元，桂Ａ×××××重型低平板挂车的实际购车价格为62000元，但凯强公司与黄文界于2010年7月27日共同盖章签字确认的《南宁凯强运输公司新车结算单》载明该两辆车的车价分别为209800元、78000元，办理入户等费用分别为56003元、22391元。2010年7月27日，黄文界向凯强公司出具《欠条》，约定黄文界因购车资金不足向凯强公司借款166194元，月息按1分计，并约定在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11月27日16个月内分期还清本金和利息，如超期或不按月还款，欠款余额按月3分息计交违约金。同日，黄文界（乙方）与凯强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了关于桂Ａ×××××、桂Ａ×××××车辆的两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黄文界将其购买的桂Ａ×××××、桂Ａ×××××车辆挂靠于凯强公司名下经营公路运输。该两份《车辆挂靠合同》均约定：乙方车辆以甲方名义对外开展货物运输业务；乙方在经营车辆上独立自主、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甲方无权支配；乙方在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罚款、交通事故经济损失或经济赔偿以及乙方因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甲方提供代办规税费、保险、季检年审等有偿挂靠服务，乙方必须主动配合并提供有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须向甲方按月计交挂靠服务费100元；乙方经营汽车运输按国家规定所要交纳的养路费、税费以及政府有关管理部门征收的其他费用等一概由乙方自负，并务必在每月30日前把下个月的前述费用交到甲方由甲方统一办理交缴手续；逾期一个月不缴纳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或直接对乙方挂靠车辆采取扣押、拍卖或报废等处置措施，以抵偿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代垫费用及其他经济损失（处置期间该挂靠车辆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行政责任皆由乙方负责，因甲方报废、扣押、拍卖等行为所产生的费用亦由乙方负担）；合同签订日挂靠方向被挂靠方交纳一定的风险金，该风险金在合同终止挂靠方结清被挂靠方债务和各项费用后予以退回；合同期内未经被挂靠方同意、不清理车辆债权债务、不按约定程序办理转让手续而转让车辆或将车辆交给他人经营的，挂靠方应向被挂靠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合同有效期为五年，自2010年7月27日至2015年7月26日。此外，合同还对规税费办理、车辆保险购买、车辆年审、二级维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9月3日，黄文界为桂Ａ×××××、桂Ａ×××××车辆各向凯强公司交纳了1000元“押金”，凯强公司收款后分别出具了《收据》。黄文界购车后，挂靠在凯强公司名下实际经营至2012年11月。由于黄文界无法按约定偿还凯强公司借款及缴纳管理费、二级保养费，不按规定进行车辆年审等，经凯强公司多次催促仍无法偿还借款并交清欠费,凯强公司遂于2013年6月25日以其名义将桂Ａ×××××、桂Ａ×××××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黄光球，转让价款为184800元，黄光球已于同日向凯强公司付清转让款。同日，黄光球与凯强公司分别签订了关于桂Ａ×××××、桂Ａ×××××车辆的两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黄光球将其购买的桂Ａ×××××、桂Ａ×××××车辆挂靠于凯强公司名下经营公路运输，挂靠期限均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同日，凯强公司将桂Ａ×××××、桂Ａ×××××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完税证明、保险卡、合格证、路桥票等车辆证件交给黄光球。2013年11月19日，凯强公司以黄文界、马凤香欠其借款本息不予偿还为由，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该案的案号为（2013）良民二初字第1638号。凯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决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向凯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9000元；二、请求判决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向凯强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57410元。黄文界、马凤香在该案答辩期间对凯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合并审理。黄文界、马凤香的反诉请求为：一、请求判决凯强公司向黄文界、马凤香返还购车款258994元；二、请求判决凯强公司向黄文界、马凤香赔偿购车款利息（利息计算：以258994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2013年12月1日）。该案诉讼过程中，黄文界与凯强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共同委托广西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2013年3月时桂Ａ×××××、桂Ａ×××××车辆的价格进行评估，黄文界向该公司交纳了2000元评估费。广西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评估后，于2014年5月4日作出桂正价估字【2014】50108号结论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桂Ａ×××××、桂Ａ×××××挂半挂车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的价值为215135元。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3）良民二初字第1638号判决，判决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偿还凯强公司借款本金55927.07元及相应利息，并判决驳回黄文界、马凤香的反诉请求。黄文界、马凤香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凯强公司、黄文界的一审本诉与反诉并非基于相同法律关系，亦非基于相同事实，一审合并审理本诉、反诉及认定本案剩余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利息数额错误，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495号判决，撤销（2013）良民二初字第1638号判决，并判决黄文界、马凤香共同偿还凯强公司借款本金1392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39200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至偿清借款之日）。2016年3月25日，黄文界自行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桂Ａ×××××、桂Ａ×××××车辆因被扣押造成的每个月营运经济损失进行价格评估。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评估后，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国正价估字【2016】395-50061号结论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桂Ａ×××××、桂Ａ×××××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的月营运损失价格为1922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凯强公司辩称系黄文界自己找人将桂Ａ×××××、桂Ａ×××××车辆开给凯强公司变卖抵债，并辩称卖车价格已得到黄文界同意，但仅提供证人证言，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事实主张证据不足，且与生效的（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495号判决认定的“被告黄文界购车后挂靠在原告凯强运输公司经营至2012年11月,由于经营不善，无法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不按挂靠合同约定交管理费、二保费、不按规定参加车辆年审等。原告与被告黄文界多次联系后,被告仍无法偿还借款并交清欠费,因此原告便将上述车辆扣回原告公司，并于2013年6月25日由原告转卖给南宁市邕宁区那楼镇那旺村那晓坡黄光球,原告凯强运输公司收回卖车款184800元”案件事实不符，本院对凯强公司该事实主张不予确认。本案中，桂Ａ×××××、桂Ａ×××××车辆虽挂靠登记在凯强公司名下，但实际的合法所有权人是黄文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黄文界在履行车辆挂靠合同过程中，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扣押车辆系国家公权力机关的专属权力，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私人无权行使。凯强公司因车辆挂靠合同及借款合同与黄文界发生债务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凯强公司与黄文界所签《车辆挂靠合同》关于挂靠方逾期不交纳车辆费用，被挂靠方有权对挂靠车辆采取扣押措施以抵偿挂靠方所欠被挂靠方费用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凯强公司不能以此约定条款实施扣押、单方变卖黄文界车辆的行为。因此，凯强公司私自扣押和变卖黄文界车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侵犯了黄文界的合法财产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因车辆已变卖他人，凯强公司在客观上已不能向黄文界返还原物，故应赔偿黄文界车辆价款损失。黄文界为证明其车辆价款损失，已与凯强公司共同委托广西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桂Ａ×××××、桂Ａ×××××车辆进行价格评估。经评估，该公司已作出桂Ａ×××××、桂Ａ×××××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3年3月）价值为215135元的评估结论，凯强公司和黄文界对该评估结论并无异议，故黄文界要求凯强公司按此评估价值赔偿其车辆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文界要求凯强公司赔偿车辆价值评估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车辆价值评估系黄文界、凯强公司双方自愿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且评估费的发生，也与黄文界不按时偿还凯强公司欠款有关，故评估费应各付一半为宜，因该车辆价值评估费黄文界已预交2000元，故凯强公司应向黄文界支付1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文界要求凯强公司赔偿营运损失费7688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凯强公司扣押车辆前后，黄文界的桂Ａ×××××、桂Ａ×××××车辆不按规定购买保险、不按规定进行二级维护及年审，已不具备合法营运的条件，并非正在营运的车辆，黄文界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凯强公司扣押其车辆造成其营运损失，故黄文界要求凯强公司赔偿其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共40个月的停运损失费7688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文界提供的《停运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其评估结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文界要求凯强公司返还挂靠押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关于挂靠押金，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挂靠方结清被挂靠方债务和各项费用后才予以退回。现黄文界在履行车辆挂靠合同过程中存在拖欠凯强公司费用的违约行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凯强公司结清，故黄文界要求凯强公司返还所交挂靠押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文界要求凯强公司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黄文界在履行车辆挂靠合同及借款合同中，违约在先，且黄文界在本案中主张的10万违约金，没有合同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凯强公司公司在本案答辩中所提及的代黄文界垫付的车辆检测费、检验费、路桥费、保险费、修理费、停车费、加油费、换电瓶费、年审费等，因凯强公司未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一并审查，凯强公司如认为黄文界应向其偿还该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因黄文界与马凤香系夫妻关系。本案中被凯强公司变卖的桂Ａ×××××、桂Ａ×××××车辆系黄文界、马凤香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凯强公司对马凤香与黄文界共同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异议，故凯强公司应赔付的上述款项，应向黄文界、马凤香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黄文界、马凤香赔付车辆价款损失215135元；二、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黄文界、马凤香支付车辆价值评估费1000元；三、驳回黄文界、马凤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1元，由南宁凯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42负担，黄文界、马凤香负担10049元。义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上诉人应于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该院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上诉费或提出缓交、免交申请不被批准仍不按期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何宣江人民陪审员  孙科命人民陪审员  周树立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韦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