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10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安生，男，195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古县。委托代理人:范宏伟，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慧，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跃生，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县众益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古县岳阳镇。法定代表人：徐洪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波，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清，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县永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古县岳阳镇城关村。法定代表人：亓继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安生、于跃生与被上诉人古县众益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古县永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安生的委托代理人范宏伟、刘慧，上诉人于跃生，被上诉人古县众益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波、王国清，被上诉人古县永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亓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永润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城市集中供热经营及安装。自成立起至2016年4月，该公司为古县县城集中供热。2014年4月，永润公司增资扩股，众益公司、于跃生和王安生成为该公司股东。众益公司出资5100万元，占公司股权51%，王安生出资2499万元，占公司股权24.99%，于跃生出资2401万元，占公司股权24.01%，公司性质转变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16日，古县招商局发布古县城市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招商公告，对古县城市集中供热改造工程进行公告招商。3月31日，永润公司召开股东会，与会股东一致同意永润公司不参与此次招商工作。经公开招标，晋城市恒光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光公司）取得古县城市集中供热改造工程投资建设资格。古县人民政府遂与恒光公司签订了30年集中供热项目特许经营合同，授予恒光公司独家享有城市集中供热工程特许经营权。7月27日，永润公司召开了董事会、股东会，会议决定除保留五名留守人员处理遗留问题外，解除了与其他员工的劳动关系。至此，永润公司的城市集中供热等所有业务全部停止。9月9日，古县人民政府作出古政办函（2016）26号《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决永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的函》，进一步明确永润公司不再承担古县县城集中供热经营业务，并同步抓紧进行永润公司资产评估及清算工作。于跃生不服，于2017年1月10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古县人民政府取消永润公司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及强行占用公司资产的行政行为违法。与此同时，自2016年9月起，众益公司与于跃生、王安生就永润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多次召开股东会，但未能形成有效决议。2017年1月24日，众益公司遂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散永润公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于跃生、王安生以于跃生已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案件尚未审结为由，向该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晋1022民初67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众益公司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上述裁定。期间，于跃生诉古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确认违法一案，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晋08行初94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被告山西省古县人民政府取消山西省古县永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城市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及占用该公司资产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山西省古县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古县人民政府不服，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现该案尚未审结。结合上述行政判决，该院经复议，认为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是永润公司是否应当依法解散，而于跃生与古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诉讼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古县人民政府取消永润公司古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及占用该公司资产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是否侵害了公司股东于跃生合法权益，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上述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遂决定恢复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查明”部分已经说明，此不再赘述。二、关于永润公司是否应予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古县人民政府已经将古县县城集中供热工程特许经营权授予恒光公司，与永润公司之间无法继续履行特许经营协议，永润公司的经营目标已经无法实现，且自2016年7月起，永润公司与员工的劳动关系业已解除，处于事实上的解散状态长达一年以上，现永润公司亦表示同意解散，由此可见，永润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众益公司要求解散永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古县永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古县永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王安生不服（2017）晋102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严重程序性问题。本案系公司解散之诉，涉及的是永润公司是否应该解散消亡的问题。众益公司起诉要求解散的主要理由是永润公司的特许经营权被古县人民政府取消，公司的经营目标无法实现，公司继续存在已没有必要。但是关于永润公司特许经营权被古县人民政府取消的行政诉讼案件已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6）晋08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山西省古县人民政府取消山西省古县永润供热有限公司城市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及占用该公司资产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山西省古县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判后，古县人民政府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目前该案尚在二审阶段。该行政判决的结果同本案公司解散之诉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如行政判决最终确认古县人民政府取消永润公司特许经营权的行政行为违法，而本案判决公司解散，将导致以后二审上诉主体消亡且影响最终判决的履行。因此，本案公司解散之诉确实应当以行政判决的结果为依据，在行政判决没有生效之前，应当中止审理。关于中止审理的申请，王安生与于跃生均向一审法院提出，2017年7月13日，翼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22民初67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必须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审理”，但在该裁定做出后，裁定所依据的情形尚未消失，一审法院即恢复了案件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有关程序规定。2、众益公司的诉求不符合公司强制解散的条件。《公司法》解释(二)规定了公司解散的四种情形，就本案而言，众益公司起诉是在2017年1月，根本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显然本案不具备上述公司解散的条件。众益公司把永润公司经营亏损当做解散公司的理由也是牵强的，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来看，判断公司是否构成“其他经营管理困难”与公司是否盈利并无直接关系。永润公司与古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诉讼尚在二审阶段，最终的政府赔偿尚未确定，是否亏损以及亏损多少均不明确，众益公司称严重亏损言之过早。众益公司提起解散永润公司诉讼前，永润公司遇到的困难就是古县人民政府违法剥夺永润公司的供热经营资格，而永润公司股东于跃生向运城中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在一审中胜诉，这恰恰证明有办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公司面临的经营管理困难，且在经济生活中还有公司内部救济、转让股权、司法调解等途径可解决公司面临的经营困难，这些途径众益公司没有采用，显然缺乏起诉解散公司的要件。现行政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公司特许经营权和公司资产已被行政机关严重侵犯，永润公司作为当事人正在参加诉讼，公司继续存续有利于诉讼的正常进行和维护股东合法权益。2016年7月，永润公司虽与部分员工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并不影响公司的体制与机构运行，公司董事会、总经理、财务总监、财务会计、监事会班子均尚存，并非事实上的解散，只是暂时停产，不能将此作为公司强制解散的条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上、实体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众益公司的诉讼请求。于跃生针对王安生的上诉答辩称：于跃生对王安生的上诉没有意见。于跃生不服（2017）晋102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恢复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程序不当。众益公司提起解散永润公司起诉后，于跃生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说明于跃生起诉古县人民政府取消永润公司供热特许经营权及占用永润公司资产行为违法行政诉讼一案，已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尚未作出判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本案必须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晋1022民初6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之后，一审法院没有说明理由，通知于跃生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开庭审理。于跃生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中止诉讼裁定，是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以相同地位和效力的程序法律文书撤销，方可恢复民事诉讼。且行政诉讼案件的一审判决确认了古县人民政府取消永润公司供热特许经营权行为违法，本案中止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并未消失，应等待行政诉讼二审生效判决的作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行政诉讼案件无关，恢复诉讼的理由与中止诉讼的裁定自相矛盾，恢复本案诉讼程序不当且无正当理由。2、一审判决认定公司解散的理由与恢复诉讼的理由自相矛盾，且作出的事实认定尚需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一审判决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永润公司解散的理由是古县人民政府已将古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授予恒光公司，与永润公司之间已无法履行特许经营协议。而恒光公司也是行政诉讼的第三人，古县人民政府取消永润公司供热特许经营权的行为已经一审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并判决古县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采取补救措施的后果，当然包括恢复永润公司供热特许经营权。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古县人民政府已经无法与永润公司履行供热特许经营协议，而恢复诉讼的理由又认为本案与确认古县人民政府取消特许经营权的行政案件无关，明显自相矛盾。众益公司起诉公司解散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永润公司已丧失供热特许经营权，一审判决以古县人民政府已取消永润公司特许经营权无法继续履行特许经营协议为由，判决公司解散。而这一事实和理由，尚需等待行政诉讼案件最终审理结果及当事人履行生效判决结果后方可确认，一审法院在生效行政判决尚未作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永润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供热特许经营协议，没有任何依据。3、一审判决回避了与本案有关的关键事实，众益公司并非简单的企业法人股东，其是代表古县人民政府在永润公司持有51%股权。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永润公司增资扩股的情况，对于众益公司是代表古县人民政府持有股权的事实是明知的。众益公司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行为，并非是其意思表示，而是其代表的古县人民政府的行为。古县人民政府占用于跃生参股的企业资产在先，为了阻挠和干扰行政诉讼，提出公司解散之诉，一审法院明知上述一系列事实和行为及本案与行政诉讼案件的关联性，在开庭审理仅十余天后即作出公司解散的民事判决，判决中对众益公司系代表古县人民政府持股却未做任何表述，故意回避了这一事实，于跃生有理由质疑一审判决的公正性。4、一审判决认定公司解散的其他事实和理由同样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31日，永润公司召开股东会，与会股东一致同意永润公司不参与招商工作，众益公司作为代表古县人民政府持股的股东，持有占控股地位的51%股权，其意见也是不参与供热设施改造工程招商。现众益公司以永润公司自动丧失供热特许经营权为由请求公司解散，显然是古县人民政府利用其持股地位，违法取消永润公司供热特许经营权后，为干扰和妨碍行政诉讼，逃避行政行为违法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恶意提起的民事诉讼。一审判决认定永润公司与员工劳动关系已解除，处于事实上的解散状态长达一年以上。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永润公司处于事实上的“解散”状态，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公司同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与公司解散这一法律事实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公司由于各种原因暂时处于裁员、停止营业，非经法定程序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能认定为公司解散，只能认为处于停产或歇业状态。公司解散是有严格定义的法律事实，不存在“事实解散”一说。永润公司之所以和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众益公司代表持股的古县人民政府明确公告由恒光公司承担古县供热经营，在政府强权取消永润公司供热特许经营的情况下，为避免遭受更大经济损失和为员工利益考虑，做出的无奈行为。是政府违法行为衍生的后果，并非独立发生的事实，更不能成为解散公司的理由和依据。5、永润公司的答辩和陈述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永润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地位和身份虽然是被告，但永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由政府委派和任命，在诉讼中对于公司解散的答辩意见，从未征求作为股东的于跃生和王安生的意见。鉴于公司解散之诉的特殊性，所发生的争议实际上是股东之间的争议，以被告主体地位出现的永润公司的意见，不能简单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何况鉴于永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古县人民政府和众益公司实际掌控永润公司的客观事实，其同意解散公司的意见，实际上也是众益公司的意见，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和作用。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于跃生的上诉请求。王安生针对于跃生的上诉答辩称：没有异议，王安生完全认可。众益公司针对王安生、于跃生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一审法院恢复案件审理，事实理由充分，不存在程序不当问题。本案与于跃生诉古县人民政府行政违法确认一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法律关系主体及所解决的法律问题均根本不同，且两案的审理结果之间无关联性。根据公司法规定，本案裁判的依据在于永润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而于跃生诉古县人民政府行政违法确认一案的审理结果既不能使永润公司取得古县城市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也无法改变永润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客观现实。同时，古县人民政府是否违法取消了永润公司的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是否强行占用了永润公司的供热资产、是否应当赔偿于跃生经济损失等情况，均不属于永润公司应当解散与否的决定因素，对永润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法定条件的认定没有实质影响，本案的审理并不以于跃生诉古县人民政府行政违法确认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跃生诉古县人民政府行政违法确认一案，既没有做出也无法产生永润公司取得古县城市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的判决结果，永润公司取得古县城市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的经营目标客观上已无法实现。永润公司解散后，公司清算事宜以及于跃生诉古县人民政府行政违法确认一案审理结果相关的赔偿问题，依法由永润公司清算组处理，不存在公司利益及股东利益没有维护主体的问题。2、永润公司符合《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项关于公司解散的条件。一审判决解散永润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永润公司不论从目标市场、行业资质、资金基础、进行城市供热经营的设施设备和技术能力、社会信誉度以及人合基础方面而言，经营管理整体上已发生或存在无法解决的根本性困难。事实上处于市场丧失、人员机构解散、业务完全终止的停业状态长达近两年，公司股东的投资目的已无法实现，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股东之间已不具备公司存续的人合性基础，股东合作的信任基础完全破裂，依法应当解散。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润公司针对王安生、于跃生的上诉一并答辩称：公司存续会使公司股东及资产继续造成损害，公司现在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外债无法偿还，对第三方债权人不公平。运城中院的判决不论古县人民政府是否败诉，影响的是股东利益，和公司继续存续没有关系，永润公司认为公司应该解散。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审理中，王安生提交2018年2月9日永润公司分别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和董事会会议决议各一份，两份会议决议显示，永润公司的股东、董事在两份会议决议中分别对永润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讨论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一审裁定中止诉讼后恢复案件审理，程序是否正当。2、永润公司是否应予解散。1、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诉讼中止系在诉讼过程中，诉讼程序因特殊情况的发生而中途停止的一种法律制度，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依当事人申请或由人民法院主动依职权恢复诉讼。恢复诉讼时，不必撤销原裁定，从人民法院通知或者准许当事人双方继续进行诉讼时起，中止诉讼的裁定即失去效力。本案中，众益公司提起解散永润公司之诉后，于跃生以其与古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诉讼案件正在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为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原审法院依于跃生的申请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诉讼后，众益公司申请撤销中止裁定，请求恢复诉讼。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8行初94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被告山西省古县人民政府取消山西省古县永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城市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及占用该公司资产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山西省古县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与上述行政判决结果，复议审查认为本案解决的是永润公司是否应当依法解散的问题，于跃生所提行政诉讼解决的是古县人民政府取消永润公司城市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及占用该公司资产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是否侵害了公司股东于跃生合法权益的问题，由此认定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行政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继而通知当事人双方恢复诉讼并无不当。2、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法律规定，既是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受理时形式审查的法律依据，也是判决是否解散公司时实体审查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四种情形主要体现的是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所造成的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即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体现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完全失灵，不能正常进行经营活动。因此，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而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永润公司于2016年9月曾召开股东会，至2017年1月24日众益公司提起解散永润公司之诉，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情形，且2018年2月9日，永润公司尚分别召开了股东会和董事会会议。从上述事实可见，虽然永润公司目前处于停业状态，但公司管理机构并未陷于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的状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的实质条件。永润公司并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情形；也不存在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形；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永润公司董事长期冲突，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亦无证据证明永润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故原审法院以永润公司的经营目标已无法实现、永润公司与员工已解除劳动关系、永润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为由判决永润公司解散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王安生、于跃生关于永润公司不应解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古县众益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300元；由被上诉人古县众益城乡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吉 磐审判员  贾芝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