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02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树全，男，汉族，1972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利津县。2013年5月29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2月25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宋凯，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炳录，男，汉族，1970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利津县。2013年5月29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2月25日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连海，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玉玲，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全、赵炳录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树全、赵炳录及辩护人宋凯、杨连海、陈玉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武福明、武顺利、禹棚飞（以上三人已判刑）共同预谋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放原油，后武福明联系了东营河海浩源化工有限公司员工秦方亮，并与其商定由武福明、武顺利、禹棚飞一方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放原油及装车，秦方亮一方提供拉油车辆到指定地点拉运原油并销赃，销赃后，卖油所得双方分成。双方商定后，武福明、武顺利、禹棚飞准备了阀门、开口器等作案工具，在东营输油管线上打孔多处。打孔后，武福明负责联系秦方亮，并与禹棚飞在现场放油，武顺利负责望风，禹棚飞还联系黄艳龙参与了部分望风。秦方亮与武福明进行联系，并组织指挥陈树奇（已判刑）等人拉运原油，陈树奇盗油时具体与盗放原油一方进行联系并望风，被告人陈树全、陈树光（已判刑）负责望风，被告人赵炳录、李贞福（在逃）等人驾驶油罐车拉运原油。每次盗油时，拉运原油的车辆从利津上高速，到李庄下高速，将原油卖至东营河海浩源化工有限公司。期间，陈树奇、陈树光、陈树全等人驾驶小型轿车伴随拉油车辆前后进行望风，并通过电话互相联系，互通消息。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双方以上述模式盗窃原油22次，共计盗窃原油328.6吨，价值202.9万元，其中3次在盗油过程中拉油车辆被查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树全、赵炳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油田原油328.6吨，价值202.9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陈树全提出，他只参与了七次，偷成了二次。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树全只参与了七次，有多次未遂，系从犯，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炳录提出，他只参与了八九次，偷成了三次。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炳录盗窃原油应为八次，未遂五次，既遂只有三次，帮助公安机关查清了“波”的情况，具有立功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较轻，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社会危害小，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武福明、武顺利、禹棚飞共同预谋在输油管线上打孔盗放原油，后武福明联系了东营河海浩源化工有限公司员工秦方亮，并与其商定由武福明、武顺利、禹棚飞一方在输油管线打孔盗放原油及装车，秦方亮一方提供拉油车辆并到指定地点拉运原油并销赃。双方商定后，武福明、武顺利、禹棚飞在东营输油管线上打孔多处。秦方亮与武福明进行联系，并组织指挥陈树奇等人拉运原油，陈树奇盗油时具体与盗放原油一方进行联系并望风，被告人陈树全及陈树光负责望风，被告人赵炳录及李贞福等人驾驶油罐车拉运原油。每次盗油时，拉运原油的车辆从利津上高速，到李庄下高速，将原油卖至东营河海浩源化工有限公司。期间，陈树奇、陈树光、陈树全等人驾驶小型轿车伴随拉油车辆前后进行望风，并通过电话互相联系，互通消息。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双方以上述模式盗窃原油22次，共计盗窃原油328.6吨，价值202.9万元，其中3次在盗油过程中拉油车辆被查扣。被告人陈树全参与望风7次，涉案盗窃数额460505.06元；被告人赵炳录参与驾驶盗油车辆11次，其中3次未遂，其余8次涉案盗窃数额1203995.16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收费站卡口数据截图及东营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上述数据系公安机关从东青高速公路李庄收费站、东营高速公路管理处集贤收费站、利津收费站调取，调取时，对数据信息进行了截屏，并将截屏图片整理在WORD文档中并打印，在整理中没有对截屏图片内容进行编辑；车牌号为鲁Ｅ×××××、冀Ｂ×××××、鲁Ｅ×××××、鲁Ｅ×××××油罐车及鲁Ｅ×××××、鲁Ｅ×××××、鲁Ｅ×××××、鲁Ｍ×××××、鲁Ｍ×××××小型轿车上下利津收费站、李庄收费站的情况，其中，2012年12月6-7日盗油车辆鲁Ｅ×××××、12月9-10日盗油车辆鲁Ｅ×××××、2013年1月5-6日盗油车辆鲁Ｅ×××××、2月6-7日盗油车辆鲁Ｅ×××××、2月7-8日盗油车辆鲁Ｅ×××××及鲁Ｅ×××××、2月16-17日盗油车辆鲁Ｅ×××××、2月19-20盗油车辆鲁Ｅ×××××及鲁Ｅ×××××、2月22-23日盗油车辆鲁Ｅ×××××及鲁Ｅ×××××、3月5-6日盗油车辆鲁Ｅ×××××及鲁Ｅ×××××、3月6-7日盗油车辆鲁Ｅ×××××及鲁Ｅ×××××、3月7-8日盗油车辆鲁Ｅ×××××、3月8-9日盗油车辆鲁Ｅ×××××、3月9-10日盗油车辆鲁Ｅ×××××、3月10-11日盗油车辆鲁Ｅ×××××、3月15-16日盗油车辆鲁Ｅ×××××、3月16-17日盗油车辆鲁Ｅ×××××、3月17-18日盗油车辆鲁Ｅ×××××、3月18-19日盗油车辆鲁Ｅ×××××、3月21-22日盗油车辆鲁Ｅ×××××及鲁Ｅ×××××、3月22-23日盗油车辆鲁Ｅ×××××上下高速公路，被告人陈树全的鲁Ｅ×××××车于2012年12月6-7日、12月9-10日、2013年1月5-6日、3月8-9日、3月9-10日、3月10-11日、3月16-17日伴随盗油车辆上下高速公路望风。
2.通话记录及东营公安分局刑侦大队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树全等人涉案电话通话单均系公安机关通过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提取；被告人陈树全及同案犯在作案前、作案中及作案后均有多次联系，与车辆上下高速的时间相对应。
3.管道储运分公司潍坊输油处出具的关于东黄复线所输原油价格的说明证实，东黄复线为潍坊输油处所辖输油管线，输送进口原油；进口原油价格依据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按月下发的管输原油价格表执行，2012年12月为5751.31元/吨，2013年1月为5428.19元/吨，2月为6353.01元/吨，3月为6171.30元/吨，4月为5764.90元/吨;原油含水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为0.05%，4月为0.12%。
4.潍坊输油处东黄复线输油管道被打孔盗油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1月18日在东营区牛庄镇谭家村东黄复线14#+897发现了打孔一处;4月20日在谭家村东黄复线14#+897.6发现打孔一处;在广饶县陈官乡张家新村、孟家村均发现打孔一处。
5.牛庄派出所证明及车辆照片证实，2013年4月1日凌晨，牛庄派出所巡逻人员在牛庄镇支脉沟附近巡逻时，发现一辆可疑油罐车，遂将该车暂扣至牛庄派出所，该车为蓝色，前面悬挂鲁Ｅ×××××，后面悬挂鲁Ｓ×××××。
6.广饶陈官派出所证明及车辆照片证实，2013年2月17日凌晨1时许，陈官派出所巡逻人员巡逻至广饶新河以北油田生产路东黄输油管线附近，发现一辆改装蓝色罐车，悬挂冀Ｂ×××××牌照，在生产路南侧管线有一处阀门；2013年3月31日凌晨1时许，陈官派出所巡逻人员巡逻至张家新村东北一废弃养殖棚东黄输油管线附近发现一辆改装罐车，悬挂鲁Ｅ×××××牌照，在养殖棚东侧输油管线上发现一阀门。
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武福明等人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相应刑罚，认定武福明与秦方亮等人盗窃原油22次，共计328.6吨，价值202.9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2012年8月，他到河海浩源化工有限公司打工，他知道有两伙人给公司送油，一伙是河口的，他都不认识;另一伙是同村的陈树奇、陈树光、陈树全一伙，他们都是夜间偷了原油卖到他们公司。他上三天班休息一天，陈树奇、陈树光、陈树全一伙大约是从2013年春节前后二三个月中，几乎一半时间在送油，除五六次每晚一大车外，其他都是每晚两大车。后来听说他们偷油时被发现，两辆大车都扔在偷油处，就没再送过油。偷油的到虎滩高速路口后联系秦方亮，秦方亮开他的黑色捷达车到虎滩收费站口去接。陈树奇他们的油罐车放在公司大院东北角小院里。
2.证人周某证实，2012年10月到2013年4月下旬，他在利津县河海浩源化工有限公司打工，负责卸油，一般都在凌晨到早上五六点钟卸泊。送油的都是晚上出去拉油，有望风的，偷偷摸摸，肯定不是合法的油。
3.证人秦某证实，东营市河海浩源化工有限公司的油部分是调来的，部分是收购的，但具体送油人他不清楚。一般是秦方亮联系来站上送油的人并开着黑色捷达接车，李某1、周某负责卸泊，收的油应是别人偷来的，虽没人明说，但心知肚明。
4.证人薛某证实，秦方亮负责接车，接车就是联系原油的进货渠道，是一些盗窃的原油。
5.证人李某2证实，2012年12月10日凌晨2时40分许，他、刘某、卢某开着警车巡逻。三人巡逻至牛庄时家村，在时家村百侧废弃的学校甫面发现一辆红色车头的六轮货车，下车查看后发现是偷油的车。他上警车就向后倒车，在时家村内的路口停下车，打开警灯，他就给所里打电话汇报，并停下车等着，等了有两分钟左右，有三个人从偷油的地方拿着强光手电过来，用砖头砸车。车玻璃被砸碎，他的头被打破受伤了。打完车后，打车的人向南走了，六轮车牌是鲁E**开头，黄色牌照。
6.证人卢某、刘某所作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李某2一致。
三、辨认笔录
1.经赵炳录辨认，确认李贞福是其材料中所称的叫“波”的男子；
2.经武福明辨认，确认秦方亮是利津县的拉油老板，陈树奇是替利津县拉油老板给其送钱的男子，黄艳龙是牛庄镇魏家村的男子，武顺利、禹棚飞是与其一起盗窃原油的人。
经武福明辨认，确认广饶陈官乡破南路东拐200米处路南水沟附近、张家新村东侧路口处、牛庄谭家村西南方向300米东西路及路南侧水沟南边是其伙同禹棚飞、武顺利等人打孔盗油的作案地点。
3.经禹棚飞辨认地点，确认张家新村东侧路口处飞牛庄谭家村西南方向300米东西路及路南侧水沟南边是其伙同武福明、武顺利等人打卡盗油的作案地点。
4.经陈树光辨认，确认秦方亮、陈树奇、陈树全是与其一起偷油的人，赵炳录是偷拉原油的大车司机，武顺利是其到牛庄车站送钱时来收钱的男子。
经陈树光辨认，确认广饶陈官昌达石化指示牌附近东拐是其油罐车偷拉原油的地点。
5.经黄艳龙辨认，确认武福明是其所提坐车后座的中年男子，武顺利是身材较瘦的开车男子，禹棚飞是联系其望风的人。
6.经李某1辨认，确认赵炳录是偷拉原油的大车司机，陈树奇、陈树光、陈树全是偷拉原油的人，秦方亮是河海浩源化工有限公司接车员，周某是和其一起卸油的周姓男子。
四、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武福明供述，别人都叫他武小明。他的电话是150××××3338、133××××7388、作案用187××××5102、187××××5122，武顺利的手机号是131××××4888，禹棚飞的是187××××5112。2012年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产生了到输油管线上打孔偷油的想法。因2007年他和武顺利干过，就找到武顺利商量，武顺利表示同意，他又找了禹棚飞，禹栅飞也同意。禹棚飞还找了牛庄镇魏家村一名男子望风，这名男子和禹棚飞一起卖二手车。商量好后，他提议找收油点来拉油，他先自己去找收油点，都不敢拉。后在利津虎滩找到一家收油点，他和收油点老板(手机号130××××5363)商定，他们这方只负责装车，利津方负责拉油，每吨4800元，挣了钱后对半分。找好收油的买家后，他、武顺利、禹棚飞一起选好了打孔地点、购买了打孔工具并共同在输油管线上打孔，装放油的管子。他们先后打过四个孔，在武家大沟南侧庄稼地里打了两个孔，在陈官乡打了两个孔，这四个孔在同一管线上。他和禹棚飞负责放油，武顺利和魏家村的男子负责在外望风，挣得钱除每次给魏家村男子一两千元，剩余的三人平分。
刚下了雪的一天，他、武顺利、禹棚飞在武家大沟南侧庄稼地里的输油管线上打好了孔。过了半个多月，他联系了利津收油点的老板并认了路。当晚，一开银白色捷达轿车的男子(手机号是131××××7509)带着一辆红色六轮车到了打孔的地方，禹棚飞把软管通到六轮车油罐里，他在下面开阀门，武顺利、魏家村那名男子及对方开银白色捷达车的男子望风。天亮后，开银白色捷达车的男子，给了他2.7万元，除给魏家村那名男子一两千元三人平均分，每人各分八千多元。之后，他们又干了三四晚上，拉油时，有时对方来一辆车，有时来两辆车，一直是开银白色捷达车的男子领着，对方给了十多万元，除给魏家村男子三四千元，每人分了三四万元。因放油时油溢出暴露了，就把这个孔埋起来了。2013年2月，他们在辛河路陈官乡古黄村南一公里，一条往东的土路往东五六百米的输油管线上打了一个孔。在开银白色捷达车的男子领着一辆蓝色六轮车装油时，因发现警车，就扔下车跑了，没偷着油。2013年3月下旬，他们在辛河路陈官乡古黄村南200米，张家村里面，离村公路四五十米处的输油管线上打了一个孔。当晚，开银白色捷达车的男子，领着一辆紫红色六轮车来装油，看见来了警车，扔下车和油管跑了，没偷着油。因第一个孔被发现了，他们在旁边又打了个孔，直到2013年3月底才动手偷。这次对方来的是一辆蓝色齐头油罐车，但被查扣了。之后，开银白色捷达车的男子给他打电话说利津收油点老板被抓了，此后再也没联系。利津一伙走高速，从广饶上高速，到利津虎滩下高速。
经武福明辨认车辆照片，确认车牌为冀Ｂ×××××的蓝色六轮车是2013年2-3月份一天凌晨在陈官乡张家新村南偷油时，利津一伙扔下的车;车牌为鲁Ｅ×××××的红色六轮车是2013年3月下旬一天凌晨在陈官乡张家新村附近偷油时，利津一伙扔下的车;车牌为鲁Ｅ×××××的蓝色油罐车是2013年3月下旬在武家大沟附近偷油时利津一伙扔下的车。
2.了后，武福明让他和姓黄男子望风，武福明和禹棚飞在武家大沟附近的管道上打孔、安装阀门。隔了一两天，武福明联系了拉油的，他们又到了武家大沟附近，他和姓黄男子望风，武福明和禹棚飞在现场放油，事后武福明分给他5000元，禹棚飞给了姓黄男子2000元。2013年3月，武福明又叫他、禹棚飞、姓黄的男青年一起到广饶县陈宫乡古黄村附近的一个管道那里打孔安装阀门，武福明和禹棚飞在现场干活，他和姓黄男子望风。隔了一两天，武福明联系好了拉油车辆，装油过程中，武福明打电话告诉他，派出所的人去了，他们都回家了，武福明说陈官乡派出所的人把运油的大车给扣了，这次因没成功，也没分到钱。
3.同案犯禹棚飞供述，他的手机号是151××××3003。2013年春节后，他和武顺利、武福明、黄艳龙一块偷过油。大约在正月十七八的一天下午，武福明和武顺利找他一起在输油管线上偷油，他考虑后同意了。他和武福明、武顺利一共偷成功了八九次，后期因巡逻的比较多，他就找黄艳龙来望风，黄艳龙参与了三次，每次分给1000元，还有几次因遇到巡逻车而没有偷成功。开始，他们在时家村南边约一里地的武家大沟偷，一共偷成功大约三四次。大约四月初，在广饶县陈官镇古黄村附近的管线上，他们偷了两次，在第二次装油时，发现了巡逻的警车，就把油罐车扔在现场跑了。之后，他们又回到武家大沟去偷。每次都是武福明叫他去偷油，拉油的油罐车也是武福明联系的，每次都偷一油罐车，大约六七吨油。开油罐车的人有时去一个，有时去两个，他都不认识，来拉油的是利津和河口的，都是武福明联系的。每次他到偷油现场时，武福明和武顺利已找到打卡子的管线并把消防水带安好了，油罐车到了后，武福明负责打开阀门放油，他和武顺利在旁边看着装油，装完油等油罐车走了后，他和武顺利、武福明清理现场，埋阀门，打扫车轮胎印。卖油的钱都是武福明分的，他一共分到大约10万元到12万元。他随身带的31920元是分的偷油款，其余的都投在二手车经营上了。
4.同案犯黄艳龙供述，他的手机号码是136××××1115。2012年，禹棚飞参与到他经营的聚丰二手车交易中心，二人合伙经营。他发现禹棚飞白天很没精神，也常不在店里。他跟禹棚飞提出外面有什么挣钱的办法带着他。2013年过了春节，大概正月初几，下午三点多禹棚飞打电话说晚上有点事，让他在村口等着。大概晚上9点左右，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子开着他跟禹棚飞合伙收的一辆黑色普桑轿车在魏家村村口接上他，他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了。车上除了他还有三个人，禹棚飞和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后面。他们把他放在西四路陈官村附近路西边望风，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多。事后禹棚飞分给他两千元钱。还有一次是2013年3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他望风时发现警车没有偷成，他也没分到钱。他只和禹棚飞电话联系，用的是临时手机卡，号码他没记住。望风时，每次都是较瘦姓武的男子开车接送他。他曾听坐后排座的中年男子打电话问对方上东青高速没，应该是中年男子联系买油的人。
5.同案犯陈树奇供述，他的手机号有152××××6570、152××××5003和139××××1593。2013年春节前腊月里，秦方亮向他和陈树光、陈树全提出牛庄一个卖原油的要合伙拉油，事后秦方亮给他们准备了作案用的手机卡。秦方亮是总指挥，负责组织、分工，并提供了拉油的大车，联系了赵炳录和“波”开大车及接应下高速后拉油的大车。秦方亮和牛庄的人联系好后，偷油时，他再具体和牛庄卖油的联系并望风，陈树光、陈树全开车望风，几个望风的互相通报情况，他再把情况告诉秦方亮，由秦方亮安排。到了牛庄，大车司机与牛庄卖油的人电话联系，开车进现场装油。他们一共拉了五次油，其中两次因为车坏了没有偷成，一共偷成了三次，他分了16000多元。拉油都是在晚上和凌晨，每晚拉一次。他来东营给牛庄卖油的人送过一次钱，送了13000多元。对方接头的人员都是和他电话联系，听声音是同一个人。每次都是从利津县虎滩乡利津收费站上高速，从广饶丁庄的收费站下高速，拉上油之后从丁庄上高速路从利津下高速路。之后，所有车辆都开进秦方亮收油的公司院内，卖油分了钱后就回家。他们没有与牛庄之外的人联系过拉油。拉油用的是一辆蓝色翻斗车，后面改装了拉油的罐，车是秦方亮租来的，拉油时会更换车牌。小车一辆是陈树全的灰色捷达车，车牌号码是鲁Ｅ×××××;一辆是陈树光的黑色桑塔纳3000车。
6.同案犯陈树光供述，他的手机号是150××××0621、150××××0173。2012年12月，他和秦方亮、陈树奇、陈树全、赵炳录、“波”一起偷油。牛庄那伙儿人他不清楚，只在送钱时见过牛庄的一个，并已辨认了。秦方亮是总指挥，负责与牛庄放油的联系，回来时在高速路口接应，卖油后与收油点结算并分钱。陈树奇在拉油时具体和对方联系，在大车去装油时望风，装油时还与大车司机、望风的电话联系。他和陈树全负责望风。赵炳录和“波”负责开拉油的大车。作案过程一般是他按照陈树奇或秦方亮的安排，开车从利津虎滩上高速，从广饶李庄下高速，在下高速的那条东西路上望风。之后，陈树奇或秦方亮安排大车从利津虎滩上高速，从广饶李庄下高速到达偷油的地点装泊。装好油后，大车从李庄上高速，陈树奇就打电话让他也上高速，到了利津虎滩，小车和大车前后脚下高速，秦方亮接他们去收油点，秦方亮结算后再给他们分钱。如果是第一次偷油或地点变化了，则陈树奇和陈树全会在下午提前去和牛庄那边的人接头，商量怎么偷油，在偷油过程中，他们互相通报情况。他所参与的原油都是从牛庄那边偷拉的，没有另外的人了，地点都是在东营牛庄与广饶陈官附近偷原油。为了作案都用单独的手机和电话卡，一般干二、三晚上就换，号码他也不记得。他一共参与了十七八晚上，年前八九晚上，年后七八晚上，每次都是偷一大车，他分到手的大约有16000元。偷油过程中，还被查扣过3次。望风时，他开一辆黑色桑塔纳3000轿车，车牌号是鲁Ｅ×××××，作案中，也用过假牌;陈树全开一辆银白色捷达车，车牌号是鲁Ｅ×××××。偷油的大车有三辆，车牌都不固定，有六七副假大车牌，都被公安机关查扣了。其中，有蓝色的江淮牌车，里面是椭圆形的罐，外面用四方铁皮包着，从年前到被查扣偷过五六晚上，于2013年2月份，在广饶陈官附近偷油时，被广饶县陈官派出所扣了;紫红色的时代六轮翻斗车，经过改装，后斗里面有油罐，从年前到被查扣偷过六七晚上，于3、4月份，在陈官和牛庄附近偷油时被扣了，这次偷油他没去;淡绿色车头、灰白色油罐的齐头解放油罐车在陈官、牛庄附近被公安机关扣了，从2013年2月份到被查扣偷过三四晚上。经其辨认车辆照片，确认车牌号为鲁Ｅ×××××的油罐车、冀Ｂ×××××蓝色六轮车、鲁Ｅ×××××紫红色六轮翻斗车是他们偷油所用车辆，但不能确认鲁Ｅ×××××翻斗车是他们偷油用的车。经其辨认车辆卡口照片，确认在南二路安子张村路段卡口于2013年3月5日19时50分37秒由西向东行驶的鲁Ｅ×××××轿车、2013年3月6日21时7分3秒由西向东行驶的鲁Ｍ×××××轿车及2013年3月7日20时17分41秒由西向东行驶的鲁Ｍ×××××轿车副驾驶座上的人均为陈树奇。2013年元旦前半个来月的一天，他们偷油时还差点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他们在牛庄附近偷油，赵炳录开着紫红色的时代六轮翻斗车，到了凌晨两点来钟，陈树奇电话通知他出事了，并嘱咐把手机和卡都扔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也没有见到过程。
7.同案犯秦方亮供述，为了多挣点钱，他和别人一起偷拉原油，每次都是用伪装的油罐车拉的，一共偷拉了四五次原油，每次七八吨。他的工作是从虎滩高速路口接拉油的油罐车。
8.同案犯李贞福供述，2012年冬天，他姨夫（指赵炳录）找他让他替开车拉原油，他一共拉了三次，第一次车坏了没成功，成功了两次。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树全归案后供述，2012年底，陈树奇让他去给偷油的望风，他和陈树光各自开着车给拉油的大车望风，每次从虎滩上高速，从丁庄下高速，拉油的车开到张草村西边院子里称重卸车。他一共望风六七次，只有两次成功拉到了油。
2.被告人赵炳录归案后供述，2012年冬天，秦方亮让他到河海浩源公司开改装油罐车到牛庄附近的一条管线上拉原油，他们干了两三次后，他外甥李“波”也参与开车拉原油，陈树奇负责联系，陈树光、陈树全负责开车望风，前后干了一两个月，一共拉了二十多次，每次十吨左右。每次都是从利津虎滩上高速，从广饶丁庄下高速。一共使用过三辆拉油的罐车，都是悬挂假车牌，经常换着挂。拉油程中遇到过三次特殊情况，一次遇到巡逻车把翻斗罐车扔了，一次是开着车跑了，还有一次是把蓝色轻卡车扔了。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关于被告人陈树全参与盗窃的次数及数额问题，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陈树全驾驶的鲁Ｅ×××××车参与了7次望风行为，虽然被告人陈树全供述有时挂假车牌望风，但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在每次盗窃的时间段内及盗窃场所、拉运原油路段内未出现被告人陈树全望风车辆的盗窃部分，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应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树全实施了望风行为，故被告人陈树全参与盗窃次数应为7次，涉案盗窃数额应为460505.06元。关于被告人赵炳录参与盗窃的数额问题，根据同案犯的供述，驾驶盗油车辆的只有赵炳录和李贞福，二人驾驶车辆并不固定，被告人赵炳录供述其在偷了两三次之后找李贞福参与了盗窃，在实施盗窃过程中有3次未遂，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前2次及3次未遂部分系被告人赵炳录驾驶盗油车辆，其他的部分的系被告人赵炳录和李贞福单独或共同驾驶，对于一次盗窃2车的部分，可以确认系被告人赵炳录和李贞福共同参与，应当作为被告人赵炳录参与犯罪的次数及涉案数额予以确定；其他的部分虽然可以确认系被告人赵炳录和李贞福驾驶盗油车辆，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各自驾驶车辆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炳录参与其他部分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足以认定系被告人赵炳录实施了驾驶盗油车辆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赵炳录参与盗窃次数应为11次，其中3次系未遂，盗窃既遂数额应为1203995.16元。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盗窃次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量刑事实：
被告人陈树全、赵炳录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盗窃，其中被告人陈树全参与7次，涉案数额460505.06元，被告人赵炳录参与11次，其中3次未遂，其余8次涉案数额1203995.16元，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树全在犯罪过程中负责驾驶车辆望风，被告人赵炳录在犯罪过程中负责驾驶盗油车辆。2015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炳录、陈树全，被告人赵炳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供述了同案犯李贞福的情况，庭审期间对部分犯罪事实翻供，被告人陈树全归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同案犯武福明、武顺利、禹棚飞、黄艳龙、陈树奇、陈树光已被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除定罪事实外，另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全、赵炳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均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经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本院予以更正。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树全负责望风，被告人赵炳录负责驾驶车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炳录归案后供述了同案犯李贞福的情况，系其法定的义务，依法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树全归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赵炳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期间翻供，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树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赵炳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21年12月2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忠 华
审 判 员 闫 晓 辉
人民陪审员 李佐法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 一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