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5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基,男，1974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华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南溪镇新钟灵街。法定代表人：周隆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隆田,男,1956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召明，男，1966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原审原告：邓宏，男，1975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上诉人刘宏基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华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建司）、原审被告周隆田、原审原告刘召明、邓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基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3民初164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判决合同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昌建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内部承包协议》和《合伙建设协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协议，相互独立，一审判决将两个协议混为一谈，实际上《内部承包协议》仅对刘召明有效，刘召明按照该内部协议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之后才可根据《合伙建设协议》与刘宏基分享权利和分担义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庭审中华昌建司明确承认只有刘召明一人是华昌建司职工，并具备建造师资格。刘宏基、邓宏均不是华昌建司职工，故一审认定两人为内部承包人明显违法。3.一审以“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具有不可分割性”为由，认为《内部承包协议》对刘召明有效就必然对违反《建筑法》的刘宏基、邓宏有效，是不合理的。4.本案合同带有欺诈，本案是原项目股东发现项目存在亏损后欺诈签订的合同，刘宏基作为外地人明显落入本地人的圈套，且协议约定支出要经过刘宏基与刘召明确认才能支出，但本案支出依据与结算单均无刘宏基签字。华昌建司辩称，刘宏基称合同是在欺诈情况下签订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内部承包协议条款的执行与本案合同是否有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刘召明、周隆田是否违约也只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有关履行合同的问题，不是合同效力的法律关系。刘召明是华昌建司的职工，刘宏基与刘召明是个人合伙关系，内部承包协议并没有违反建筑法关于内部员工的有关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周隆田未答辩。原审原告刘召明未答辩。原审原告邓宏未答辩。刘宏基、刘召明、邓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宏基、刘召明、邓宏与华昌建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和《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华昌建司因合同无效退还刘宏基投资款10万元、退还邓宏投资款5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华昌建司与周隆田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华昌建司与周隆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8日，案外人南溪县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华昌建司签订《长江国际A-1地块5、6、7、8、9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案外人南溪县安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长江国际A-1地块5、6、7、8、9号楼及地下室全部土建及装饰工程发包给华昌建司承建。2010年，邓宏与刘召明合伙共同承建上述华昌建司承接的工程项目，二人约定在合伙中各占50%的股份。2010年9月29日，邓宏、刘召明在《南溪县华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上签字。在邓宏、刘召明与华昌建司建立内部承包关系,进场施工后不久，邓宏退出了与刘召明之间的合伙承建关系，并撕毁了之前与华昌建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本案诉讼中，该份由邓宏签字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经不存在，仅仅只有当初邓宏签字的《南溪县华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没有被收回。邓宏退伙后，刘宏基加入了与刘召明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合伙承建关系中。2010年12月18日，刘召明（合伙人甲方）、刘宏基（合伙人乙方）签订《南溪县长江国际A1地块5#—9#号楼项目合伙建设协议》，协议约定刘宏基、刘召明共同承担华昌建司与南溪县安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长江国际A1地块5#—9#号楼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全部建设内容。入股方式为：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对等投入现金、对等承担风险、对等负担盈亏、共同管理、共同承担的责任。同时，刘宏基以项目经理的名义在2010年9月29日的《南溪县华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签字，约定刘宏基按涉案工程总造价向公司交纳1%的企业管理费，工程的盈亏及施工中所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均由项目经理承担。2010年12月31日，华昌建司（甲方）与刘召明、刘宏基（乙方）签订《南溪县长江国际A1地块5#—9#号楼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华昌建司将南溪县安金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长江国际A1地块5#—9#号楼项目工程承包给刘召明、刘宏基建设。华昌建司聘任刘宏基为长江国际A1地块5#—9#号楼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与刘召明共同负责该项目的建设任务。一审庭审中，邓宏、刘召明的陈述均表明，邓宏已经退出了与刘召明之间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合伙建设协议，退伙后邓宏对本案涉案工程没有再进行过实质管理和经营。退伙后，邓宏与刘召明之间、邓宏与华昌建司之间均未进行债权债务的结算。另查明，周隆田系华昌建司法定代表人。华昌建司的曾用名称为南溪县华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名称变更为宜宾华昌建筑有限公司。刘召明在承建本案涉案工程期间系华昌建司的员工，华昌建司为刘召明购买了从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且刘召明的工程师证书、建造员证书均挂靠在华昌建司处。本案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11月20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备案，现该工程的修建项目已经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南溪县华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南溪县长江国际A1地块5#—9#号楼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均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性质。本案华昌建司作为长江国际A1地块5#—9#号楼地下室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将本案涉案工程转包给刘召明、刘宏基。虽然刘宏基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主体，但对于刘召明而言，因其在承建本案涉案工程期间系华昌建司的公司员工，刘召明与华昌建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及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属于施工企业与其内部员工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从双方约定中也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管理费的缴纳、内部承包人刘召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刘召明作为内部承包人与华昌建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且刘召明具备从事建筑工程的相应工程师证书、建造员证书，上述证书均挂靠在华昌建司处。从上述情况分析，刘召明与华昌建司之间签订的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内部承包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具有不可分割性，刘召明作为合法的内部承包人，在其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与邓宏、刘宏基等合伙共同承包本案涉案工程，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对于刘宏基诉称华昌建司和刘召明恶意串通导致其签订本案协议及责任书的理由，刘宏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的事实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在本案的《内部承包协议》、《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中，也没有邓宏所诉称的涂改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召明、刘宏基、邓宏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双方并未结算，刘召明、刘宏基要求华昌建司退还投资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及邓宏要求华昌建司退还投资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周隆田，其作为华昌建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隆田在协议中签字的行为属于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宏基、刘召明、邓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刘宏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宏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中标通知书》、《申请》两份、《报告》、《长江国际A-1地块5、6、7、8、9号楼工程有关问题回函》、授权委托书、收条，拟证明刘宏基进入项目之前项目就面临亏损，对方隐瞒实际情况骗他入股。华昌建司与周隆田共同对刘宏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根据民诉法和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不是一审时上诉人不能举出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被采信。两份申请不具有证据三性，不是原件，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所以以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本院对刘宏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刘宏基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可以核对，且该组证据虽与本案有关联，但均形成于刘宏基入伙案涉工程后，不能达到刘宏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以采信。二审中，刘宏基还申请证人牟某、陈某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拟证明：刘宏基在进入合伙前，工程即面临亏损，故合伙协议存在欺诈。华昌建司与周隆田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达到刘宏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牟某证明其刚到项目部上班时就发现电脑里面有一份关于工程单价的电子表格，表格表明地下室造价高于合同承包价，但庭审中牟某表示该电子表格并无任何签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刘宏基也未当庭提交该电子档，故本院对牟某的证言不予采信。陈某系刘宏基参与合伙的介绍人，也是合伙后刘宏基的代理人，代刘宏基行使权利。其当庭表示在引荐刘宏基进入案涉工程时并不知晓该项目亏损，证言并不能达到刘宏基其系收欺诈参与合伙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召明在承包期间是华昌建司员工，华昌建司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案涉工程转包给刘召明后，刘召明在资金不足情况下，与刘宏基签订《合伙建设协议》共同承包案涉工程，并共同与华昌建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与《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内部承包协议》中华昌建司聘任刘宏基为长江国际A1地块5#—9#号楼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与刘召明共同负责该项目的建设任务并载明工程款由华昌建司审核后划到刘召明与刘宏基共同设立的专用账户上专款专用。刘召明与华昌建司具有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关系，华昌建司任命其为项目经理后又聘用刘宏基与其共同管理案涉工程，对项目上的工程款支出也进行了审核，该承包行为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中关于认定内部承包的条件，应当视为内部承包。且刘宏基在加入案涉工程后，委托陈某代为管理工地，行使其在工地上的权利，陈某在多张领取华昌建司拨付工程款的领条上签名确认收到相应工程款，该行为也是刘宏基对加入案涉工程项目后对工程权利义务的认可。故刘宏基认为《内部承包协议》与《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宏基上诉称其入伙案涉工程系在邓宏、刘召明发现项目亏损后，欺诈其入伙，故该协议对其无效，本院认为，刘宏基入伙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系一种商事投资行为，投资本身就具有风险。刘宏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其投资入股的工程做相关调查了解并承担盈亏，且刘宏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被欺诈的事实。故对刘宏基认为自己参与工程系被欺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宏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宏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西苓审 判 员 张力骁审 判 员 龙 雨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兴琴书 记 员 张璐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