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10刑初1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志国，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石家庄市鹿泉区。2013年1月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石家庄市鹿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鹿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8月2日�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云霞，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志国犯交通肇事罪、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志国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1月2日20时45分许，被告人牛志国驾驶冀Ａ×××××轿车（车载姜某1、高某、王某2、封某2）沿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逆行时，将由北向南步行通过公路的王某1碰撞倒地，吴某驾驶冀Ａ×××××号轿车（车载田某）沿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将倒地的王某1碾压拖挂，最终致王某1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牛志国弃车逃逸；吴某驾车驶离现场，牛志国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牛志国指使姜某2（另案处理）到公安机关作伪证顶替自己，牛志国于2013年1月3日9时到鹿泉市投案，吴某于2013年1月3日10时到鹿泉市报案。
2、2017年7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牛志国在醉酒状态下经检测牛志国体内酒精含量为120.36mg/100ml驾驶黑色“悦达起亚”SUV轿车（车牌号冀Ａ×××××）在鹿泉区，未按规定道路行驶，在此执勤的鹿泉区交警大队工作人员李某上前检查牛志国车辆时，为逃避检查，牛志国驾车逃离过程中将李某拖拽十几米后至李某摔倒受伤，经鉴定，李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志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建议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交了被告人供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牛志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称，2013年的交通肇事已和解，且在事后投案自首，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牛志国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牛志国让人顶包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危险驾驶和妨害公务不得实施数罪并罚，故应当以“危险驾驶罪”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1月2日20时45分许，被告人牛志国驾驶冀Ａ×××××轿车，车载姜某1、高某、王某2、封某2沿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逆行�，将由北向南步行通过公路的王某1碰撞倒地，吴某驾驶冀Ａ×××××号轿车（车载田某）沿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将倒地的王某1碾压拖挂，最终致王某1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牛志国弃车逃逸；吴某驾车驶离现场，牛志国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牛志国指使姜某2（另案处理）到公安机关作伪证顶替自己，牛志国于2013年1月3日9时到鹿泉市投案，吴某于2013年1月3日10时到鹿泉市报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20时，我和牛志国等几个朋友在银山喝酒后，牛志国开车拉着我和姜某1、封某1，高某去石家庄玩，车行驶到307国道果岭湾时，突然停住了，牛志国说碰车了，我就发现车的前风挡玻璃破了个大洞，后�我们就下车了，牛志国打算跑，我们几个喊住他，有个说打120吧，之后我们就等着，牛志国一个在便道上打电话，不一会事故科的警车就过来了，我们四人就打车去了银山饭店等着牛志国，但没有等到，我们就去永和豆浆吃饭去了，快吃完时，柏志清和牛志国一块到了这里，牛志国说他喝了酒，找他侄子到现场替他顶包了，后来我就来交警队了，因为车是我的，我就想把事故的事说明一下。
2、证人封某1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晚上我和牛志国高某、姜某1、王某2等人在银山饭店吃完饭后，牛志国开冀Ａ×××××小客车拉我们往石家庄方向走，我当时喝多了，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我们车前挡风玻璃突然撞了一个大洞，车就停下来，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下车，我和王某2、高某、姜某1就去路南侧，我发现是307国道果岭湾门口附近，我晕晕乎乎的，我想一定是发生交通事故了，牛志国估计在现场。等了一会儿，有警车去了现场，我和王某2、高某、姜某1就打了车回银山了，大约过了1个多小时，我和王某2、高某、姜某1就去永和豆浆吃饭了，正吃饭时牛志国来永和豆浆找我们，我们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开车撞到人了，后来我就困得不行了，也没听到怎么处理的。
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晚上我和王某2、封某1、姜某1、牛志国在银山吃完饭后，由牛志国开冀Ａ×××××车拉我们往石家庄走，当车走到果岭湾时我被碰醒了，就下车到公路边，后来我和王某2、姜某1、封某1打了一辆车回银山宾馆，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四人去永和豆浆吃饭时牛志国也过来呆了大约三五分钟就又走了，饭后我就去朋友家了。
4、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晚上8点多，我和王某2、牛志国等几个朋友从银山出来坐�Ａ×××××轿车去石家庄，当时是牛志国开的车，我在副驾驶，行驶到307国道果岭湾路段时听见当的一声，车风档玻璃破了个洞，我们就停住车，牛志国就下车了，我们也跟着下车，当时也没有看见碰的什么，只看自己的车风档破了，我们在现场呆了一会儿交警的车就到了现场，然后我们就回银山了，让牛志国在现场处理事故，回到银山后我们四个人又去永和豆浆吃饭时牛志国又回来了，当时喝的太多，后来的事怎么处理的就不知道了。
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20时30分许，我驾驶冀Ａ×××××号轿车沿307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果岭湾附近时，我正常行驶就感觉咯噔一下我的车跟拖底似的，我没当回事，就回家了，2013年1月3日16时许我开车时发现车胎上有血迹，我详细看了底盘上也有血迹，回忆2013年1月2晚上是不是轧着什么东西了，所以就赶紧来交警队说明情况来了。
6、证人柏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2日晚上，我和牛志国、封某2、姜某1等人在银山吃饭后，牛志国他们约我一起去市里玩，我先去县医院附近送牛艳鹏回家，然后往市里走时，封某2打电话说撞了车，过了几分钟牛志国用封建立电话给我打过来说在果岭湾撞了人，让我到果岭湾，我到了事故现场找到牛志国，牛志国说他撞了人，当时也没有带着本，让我拉他去把姜某2拉来，我就拉着他去接姜某2了。在车上牛志国说他当时正在超车，不知道那个人是从哪出来的就撞了，然后就让我拉他找姜某2，也没有说要干什么。接上姜某2之后他俩之间没有说什么话，光说到了现场再说吧，到现场后我就下车了，他们在车上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7、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2012年1月2日晚上8点多，我接到牛志国电话，他让我出去一下，说他出了点事，�叫我在双庙村南的大街口等着他，后来柏某开着银灰色的捷达车拉着牛志国来接上我，在车上，牛志国说他在果岭湾开车出了点事，撞人了，他喝了点酒，让我帮他顶一下，他让我说在车左边有辆大车超车时没有看见那个人，就相撞了，我就替牛志国顶包了。
8、被告人牛志国供述，2013年1月2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王某2、封某1、高某、姜某1从银山出来，我驾驶冀Ａ×××××号轿车拉着他们往石家庄方走，行驶到果岭湾附近时我在黄线南侧的第一条车道，我前面的车特别多，我就从黄线北侧的车道超车，突然发现一个人身影一闪，我紧急刹车，就发现撞到那人了，我车停下后，因为我儿子要结婚了，我就想找我侄子来顶替我，这时柏某开车过来，我就让他拉着我去拉上姜某2，并给姜某2讲了一下事故经过，让他顶替我，到了现场我找到交警说司机来了，然后交�就把姜某2控制了，后来我在获盛酒店一直呆到早晨直到交警给我打电话我就去交警队了。
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牛志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负次要责任，王某1、高某、封某2、姜某1、王某2、田某无责任。
11、扣押、发还清单。
12、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无前科证明。
13、被告人牛志国于2013年1月3日8时到鹿泉市投案自首。
1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
15、调解协议书。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二、2017年7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牛志国在醉酒状态下（经检测牛志国体内酒精含量为120.36mg/100ml驾驶黑色“悦达起亚”SUV轿车（车牌号冀Ａ×××××）在鹿泉区，未按规定道路行驶，在此执�的鹿泉区交警大队工作人员李某上前检查牛志国车辆时，为逃避检查，牛志国驾车逃离过程中将李某拖拽后至李某摔倒受伤，经鉴定，李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下午6点多，我在镇宁路和向阳大街交叉口的岗亭处值勤时有一辆黑色起亚SUV在非机动车道上扎到了一个自行车后轮上，见此情况，我就到SUV车驾驶室前让司机往后退，并让他出示驾驶证，司机不出示驾照也不开车窗，我就准备拉开他的车门，由于车门锁着没有拉开，在我拉车门的同时司机启动车辆往前开，我就被车门带着往前跑被带了十多米后，司机猛往右打了一下方向将我从车上甩了下来，我爬在地上无法动弹，之后我的同事们都过来了，他们将我送到医院。
2、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傍晚18点10分左右，我们在向阳大街和交叉口执勤时，有一辆黑色冀Ａ×××××起亚SUV轿车由南向北在路口等红灯时，该车在路东的自行车道准备中拐到，但右前轮压到了一个轮子，我同事李某就指示该车司机往后倒，倒了一米左右，被压的自行车挪了出来，李某绕到该车驾驶室一侧敲该车玻璃，示意让司机出示证件，该司机没有出示，李某就去拉车门，这时绿灯亮了，该车猛加油门就要跑，李某见状抓住该车驾驶室的门把手，该车就加油转向方向行驶，李某抓着车门把手跟着跑了几米后被甩倒在地，我们同事用电台通知了指挥中心，过了会儿120来把李某拉到医院了。
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下午我在和向阳大街交叉口做“双创志愿者”时见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可能是往右拐就开到非机动车道上，因为非机动车道也停着等红灯的非机动车，这辆车一边摁喇叭一边往前开，车前面是一个小男孩骑着一辆山地车，这辆越野车把小男孩的山地车后轱辘挤住了，这时交警看到就过来了，示意司机往后退，小男孩的车子出来后就骑车走了，交警和司机交流时车突然启动往前开，到了路口往右拐上了，与此同时我看到那名交警趴到地上，我才知道交警被这辆车拖行了，胳膊上有擦伤，趴在地上动弹不了，后来120过来把这交警拉走了。
4、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下午六点十分左右，我开车从向阳大街由北向南走到镇宁路口时红灯我就停下来，在等待中看见对面等红灯的东侧车道的一辆黑色现代车占着非机动车道，旁边有两名交警和司机交谈，后来又过去一名交警，这名交警打算去开司机那侧的车门，但没有拉开，这时现代车突然启动拖着交警走了一段，到了和向阳大街交叉叉中间�现代车往右打了一下方向把这名交警甩了下来，甩到我的车前面，现代车顺着往东跑了。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17日18时左右，我和协警李某在民警郭某1带领下在向阳大街与十字路口上岗执勤时有一辆黑色SUV自南向北停在路口的行人道上等红灯准备右转，这辆车的司机一个劲在车里按喇叭，车辆还停往前走轧住了一辆自行车，这时李某就走到这辆黑色SUV的车前，让司机倒回斑马线内，李某用手拽了驾驶室的门把手，这时南北向绿灯亮了，这辆黑色SUV突然加速向前驶去，这时我见情况不太好赶紧跑出警务站，李某当时拽着门把手手没有松开，李某被车带出去十几米，黑色SUV突然向右打了把方向，把李某摔在了地上，我上前扶起李某，赶紧用手台向大队报告了情况。
6、被告人牛志国供述，2017年7月17日18时许，我酒后驾驶冀Ａ×××××号轿车沿向阳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右转时，我发现有一个交警过来示意我停车，我没有停车，后来交警又拍我左侧驾驶员车窗玻璃，我也没有停车我就走了，后来知道撞了一个交警。
7、鹿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8、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牛志国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120.36mg/100ml。
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
10、被告人牛志国的身份证明。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志国驾驶机动车违返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后逃逸，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牛志国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指使他人顶替自己，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牛志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牛志国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案发后，被告人牛志国到鹿泉市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牛志国不构成妨害作证罪意见，因有被告人供述和姜某2证言证实，且有其他证人证言佐证，该行为已实施完毕，牛志国的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逃避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或者拒绝阻碍依法检查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应从重处罚，但该案中，牛志国醉酒驾驶在被公安机关检查时拖拽民警行驶十几米后摔出，并至民警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了妨害公务罪，故不应以危险驾罪从重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不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志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8日。即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辛世杰
人民陪审员 封丽腾
人民陪审员 宋子鹏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