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情义，男，1969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建，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万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卫霞，女，1988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
上诉人刘情义、上诉人上海雅昌艺术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昌公司”)均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情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郝卫霞与雅昌公司赔偿刘情义将仓库恢复原状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3万元。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刘情义提交的郝卫霞的录音证据是否采信未予认定。1、录音证据形成于2016年5月4日，距离2015年5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并改建仓库已将近一年时间，郝卫霞的“嗯”从逻辑上推导也能够得出是对刘情义恢复原状的认可；2、纵观双方对话的全过程，从前后语意上能够得出准确结论：郝卫霞对刘情义按照《合作协议书》改建了仓库且恢复到原状是认可的。二、一审法院忽略了郝卫霞与刘情义对涉案仓库是合作经营关系这一事实。1、刘情义承担将仓库恢复原状的义务是双方基于合作关系自愿协商的结果，是以近三年的合作期限和分红为条件的；2、基于公平原则，刘情义和郝卫霞应该共同承担恢复原状产生的费用。三、一审法院仅依据雅昌公司的否认和刘情义提供的照片就机械的认定仓库未恢复原状，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1、仓库改建完成后，刘情义与郝卫霞的合作协议、刘情义与雅昌公司的租赁关系一直在履行，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郝卫霞和雅昌公司未对仓库是否恢复原状提出异议；2、三方就仓库的恢复方案达成了口头一致，且改建期间雅昌公司专门派人到现场监督；3、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可以推出，郝卫霞和雅昌公司对改建后的仓库状况是认可的，是符合协议约定的要求的。四、一审法院对仓库恢复原状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刘情义和郝卫霞在通话录音中对改建仓库的单价、总价口头确认过；2、在一审法院不认可刘情义提交的预算书的情况下，刘情义当庭提出了评估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未予采纳。
对刘情义的上诉，雅昌公司辩称，刘情义和雅昌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刘情义与郝卫霞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刘情义负有将仓库恢复原状的义务，一审认定刘情义并未将仓库恢复原状。即便恢复原状产生相应费用，也应该由刘情义自行负担。
郝卫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驳回。刘情义并未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恢复仓库，其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坚持一审中的意见。
同时，雅昌公司亦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刘情义对雅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刘情义代替履行的性质未作认定，错误判令雅昌公司向刘情义返还押金和租金；2、一审确认仓库尚未恢复原状，却判令雅昌公司退还押金，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3、一审未查明上海津度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度公司”)承租的5号、9号仓库的移交时间，判令雅昌公司退还1万元租金没有根据；4、一审根据押金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刘情义认定雅昌公司“知晓并认可刘情义与津度公司之间的关系”，据此作出错误判决；5、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仓库仍由雅昌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涉案仓库已于2016年5月至6月间陆续移交给有关部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错误适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规定，导致同案不同判。一审在上海情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情申公司”)代刘情义向雅昌公司支付租金的法律关系中认可了第三人的代履行行为应由债务人对债权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但是在刘情义作为第三人代津度公司向雅昌公司履行债务时，一审法院却要求雅昌公司向刘情义负责；2、刘情义与郝卫霞、雅昌公司都不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雅昌公司承担责任系错误。
就雅昌公司的上诉，刘情义辩称，1、刘情义向雅昌公司支付的15万元押金和1.2万元租金不属于代为履行，虽然双方之间未直接订立合同，但是刘情义和郝卫霞签订《合作协议书》是经过雅昌公司同意的。押金收条写明了厂房租赁押金，且系雅昌公司向刘情义本人出具的，因此雅昌公司在仓库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应该退还押金和租金；2、因仓库系援建，很难木质恢复，故才由郝卫霞与雅昌公司协商确定内部钢结构外部砖瓦结构进行恢复。且恢复后，雅昌公司和郝卫霞未提异议，在长达近一年时间内不可能未完成验收。雅昌公司收取按季度缴纳的租金可以得出其知晓仓库的恢复情况。
郝卫霞辩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刘情义按照雅昌公司与郝卫霞的租金合同为准处理相关事宜，因为雅昌公司和刘情义有押金和租金来往，后续未再过问。对刘情义和雅昌公司之间的押金和租金往来不清楚。仓库是刘情义自行拆除的，未经过雅昌公司和郝卫霞的同意，恢复原状是其义务。未现场查看恢复原状的情况，从照片来看，尚未完成恢复。
刘情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一、郝卫霞、雅昌公司赔偿刘情义将仓库恢复原状的经济损失163万元；二、郝卫霞、雅昌公司返还刘情义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租金5.04万元(按每月1.26万元计算)；三、郝卫霞、雅昌公司返还刘情义厂房租赁押金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0日，雅昌公司(甲方)与津度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沪宜公路XXX号的部分空闲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1,200平方米，功能为仓储；本租赁合同为临时租赁合同，合同期限暂定为3年，因为租赁仓库空闲已久，都为漏雨屋顶，所以给乙方3个月的维修清理期，即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合同租期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租金每平方米0.35元，每月12,600元，按季度支付，另付押金1万元整，租房终止，甲方验收无误后，将押金退还乙方，不计利息等。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因津度公司在租赁仓库期间，未经雅昌公司同意，擅自修改漏雨屋顶，导致房屋损坏，双方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仓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津度公司按照雅昌公司要求恢复租赁厂房原状；本协议签订日起5日内津度公司向雅昌公司支付押金15万元。租房终止，雅昌公司验收无误后，将押金退还津度公司，不计利息；房屋修复期限为一个月，即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日期起算，如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房屋修复工作，雅昌公司有权终止2014年11月20日与津度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追究津度公司责任并要求津度公司赔偿损失等。
2015年3月23日，时任津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郝卫霞(甲方)与案外人刘某某(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沪宜公路XXX号的厂房与配套用房租赁给乙方使用，面积为除甲方已租赁三户外其他都属乙方使用。本租赁合同为临时合同，合同期最底限为3年，即从2015年5月10日起至动迁为止；每年租金48万元等。该合同签订后，乙方对仓库进行了改建，将砖瓦结构的仓库改建为约3,200平方米钢结构仓库。因雅昌公司对乙方的改建不认可，要求恢复原砖瓦结构，2015年5月25日，郝卫霞(甲方)与案外人孙某某(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协商后，决定拆除现建好的钢结构仓库，恢复原砖瓦结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甲方愿把B区1号约450平方，给乙方免费使用三年(年租金约10万，三年共计约30万)作为补偿，乙方负责拆除及其他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恢复费用全部由甲方出资，恢复部分按合同的一半租金(计12万)从恢复结束交接后起算。
2015年5月26日，郝卫霞(甲方)与刘情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共同经营管理甲方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的上海市沪宜公路XXX号—4479号仓库。合同期限遵照甲方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的期限。合同到期后，如甲方与雅昌公司续租，甲乙双方也将继续合作本合同相关事宜。甲方与刘某某签订合同内约定所交年租金48万元为乙方分红，按照甲方与刘某某签订的合同为准以半年一次的支付方式支付乙方；乙方负责按照雅昌公司要求恢复1号库2号库9号库；乙方负责按照甲方与雅昌公司所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管理及处理甲方与刘某某所签订的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前期后期的相关事宜与债务纠纷；乙方负责按照甲方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内所约定支付方式缴纳租金及押金；甲方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与刘某某、孙某某签订的《仓库租赁协议》、《调解协议书》复印件经双方签字认可，随本合同附上。该合同签订后，刘情义支付雅昌公司租赁押金15万元及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雅昌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刘情义”的厂房租赁押金收据一份。
2016年3月，涉案仓库所在区域开展“五违”整治综合治理工作。
2016年5月6日，菊园新区翔嘉建材市场及周边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向包含涉案仓库在内的整治地块各经营户发出《停电告知书》，告知为确保违法搭建拆除期间的安全，自5月13日起将对目标地块范围内停止供电。
同年6月13日，菊园新区翔嘉建材市场及周边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向沪宜公路承租户发出《告知书》，要求承租户在接到本通知后，自行主动搬离。
对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刘情义是否将涉案仓库恢复原状及恢复原状的费用，双方意见不一。
刘情义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6年5月4日刘情义与郝卫霞的通话录音；二、照片，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刘情义将涉案仓库从钢结构恢复成砖瓦结构，只是高度不一样，比原来高；三、造价预算单，证明刘情义为涉案仓库恢复原状花费了163万元。经质证，郝卫霞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不完整，其在录音中的“嗯”仅表示其曾要求刘情义恢复原状，不代表刘情义已经恢复原状；郝卫霞对照片的三性持有异议，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刘情义履行了将房屋恢复原状的义务，反而证明刘情义在实际占用房屋期间曾进行违规搭建，对1号和9号仓库进行了加高处理，并安装了塑钢窗，并没有恢复到原来的青砖墙结构和高度；郝卫霞对造价预算单不认可，认为系刘情义自己制作，没有发票予以印证，看不出实际发生的费用。雅昌公司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对照片的质证意见同郝卫霞；对造价预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仅为预算，没有实际发生，即使刘情义履行了恢复原状的义务，也是其自愿承担，与雅昌公司无关。
雅昌公司提交了《关于租赁仓库恢复原状的通知函》，证明其通知津度公司恢复原状的具体要求。经质证，郝卫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系其授权闫道理签署，但认为根据其与刘情义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应由刘情义恢复原状，其曾要求刘情义一定要按照雅昌公司的要求恢复。刘情义表示未曾看到过该函件，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
一审审理中，经郝卫霞申请，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至嘉定区菊园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调查，菊园新区综治办主任顾丰丰向法院陈述就涉案沪宜公路XXX号-4479号拆违事宜对承租户有过补偿，分别于2016年5月5日、5月16日、5月24日、6月15日及6月30日与孙某某签订了五份《协议书》，涉及面积达13,342平方米，包括有证面积和无证面积，新搭建的违法建筑7,623平方米收回后都已拆除。相应搬迁补偿给付孙某某后，由其再支付给各承租户。该补偿与房屋恢复原状无关。签订协议日期就是房屋移交日期。
经质证，刘情义对调查笔录及协议书均无异议，但认为系孙某某移交的房屋，具体情况其不清楚；郝卫霞对调查笔录及协议书均无异议；雅昌公司对调查笔录及协议书均无异议，认为协议书签署日期持续到6月30日，刘情义的租金亦交到6月30日，故不存在退还刘情义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津度公司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及时任津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郝卫霞就上述租赁合同所涉标的与刘情义签订的共同经营管理涉案租赁物的《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从雅昌公司出具的交款单位为“刘情义”的厂房租赁押金收据可见其对刘情义与津度公司间的关系知晓并认可。现涉案租赁物因涉整治，已被政府部门收回，津度公司与雅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刘情义缴纳给雅昌公司的押金，雅昌公司理应返还。雅昌公司关于刘情义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情义要求雅昌公司退还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租金的诉请，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仓库已于2016年5月至6月间陆续移交给相关政府部门，故法院酌情认定雅昌公司应返还刘情义租金1万元；刘情义要求郝卫霞对上述两项诉请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情义要求郝卫霞、雅昌公司赔偿恢复原状损失的诉请，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刘情义自愿承担了1、2、9号仓库恢复原状的义务，协议书并未对相关费用作出约定；其次，雅昌公司否认相关仓库已恢复原状，刘情义提供的照片亦反映出仓库并未恢复原状；再次，刘情义提供的预算书亦不足以证明其恢复原状的费用，故刘情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雅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情义押金人民币15万元；二、雅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情义租金人民币1万元；三、驳回刘情义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津度公司与雅昌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及郝卫霞与刘情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效力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合作协议书》中刘情义按照《仓库租赁合同》内容向雅昌公司支付押金和租金的约定，再结合雅昌公司出具交款单位为“刘情义”的厂房租赁押金收据及雅昌公司持续接收情申公司代刘情义支付租金的行为，足以认定津度公司(郝卫霞)与雅昌公司之间的租赁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了刘情义。鉴于《仓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系雅昌公司与津度公司为了修复损坏的租赁厂房而订立，并约定15万元押金在租赁关系终止雅昌公司验收无误后退还，故雅昌公司有关该押金系恢复原状保证金的主张，有一定事实依据。现刘情义虽上诉认为其已完成恢复原状的义务，但二审中其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照片反而反映出现房屋与原房屋结构和高度的不同，其与郝卫霞的通话录音亦无法证明其已将租赁厂房恢复原状。另外，刘情义还主张其与雅昌公司和郝卫霞就租赁厂房的恢复方案达成口头一致，对此雅昌公司和郝卫霞均不予认可，且刘情义亦无法举证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因此，在刘情义未能将租赁厂房恢复原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雅昌公司向其返还押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租赁厂房于2016年5月至6月间陆续移交相关政府部门进行整治，最后部分房屋移交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政府部门在全部收房后才对违章建筑予以拆除。而刘情义仅支付租金至6月底，故雅昌公司无需再返还刘情义租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雅昌公司返还刘情义1万元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刘情义上诉请求郝卫霞与雅昌公司赔偿其恢复原状损失的主张，首先，如前所述刘情义并未完全履行恢复原状的义务；其次，《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刘情义负责按照雅昌公司的要求进行恢复，并未明确相应费用的分摊；最后，刘情义作为承租方有义务就损坏的租赁厂房进行恢复，且无权就相应恢复费用向出租方雅昌公司进行主张。鉴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刘情义恢复费用的主张并无不当。相应的，亦无必要就该费用的具体金额进行评估。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情义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273元，减半收取10,636.50元，由刘情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70元，由上诉人刘情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邬海蓉
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高 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