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2418569E。法定代表人：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亮，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家胜，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重庆誉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重庆誉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小贷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静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2160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易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亮、蒋家胜，被上诉人李静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相关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告知被上诉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三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53286.40元留存提成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判决未对上诉人举示且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认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是一审判决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提成工资253286.4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静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静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易小贷公司支付李静明2014年年初（具体月份不清楚）至2015年9月期间的提成工资253286.4元及附加100%的赔偿金253286.4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以及劳动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2.科易小贷公司赔偿李静明因未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而给李静明造成的损失100000元（由于科易小贷公司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导致李静明不能找到新单位工作，损失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的劳动报酬损失，即25000元/月×4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李静明与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其中试用期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19日；李静明根据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需要从事相应工作，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每月10日（遇节假日顺延）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李静明上月工资，李静明工资按公司薪酬制度执行，随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经济效益上下浮动，具体办法以公司相关规定为准；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每月20日前向李静明提供月度发放工资的清单，如员工未收到工资清单，可于工资清单发放之日起3日内向人力资源部门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员工已收到当月的工资清单；员工对工资清单有异议的，应自收到工资清单之日起3日内向人力资源部门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员工对工资清单的认可；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经营情况修改、调整公司薪酬制度，李静明应当遵守修改、调整后的公司薪酬制度；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采用《员工手册》、OA办公平台、公司或部门进行制度培训或宣讲、企业内部刊物等任何一种方式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进行公示，李静明均予以认同，并同意定期阅读和遵守，李静明同意从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之日起，即视为李静明已知悉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示的全部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等，并愿意遵守；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制定、修改、调整公司各项制度、规定，李静明应当遵守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制定、修改、调整后的各项制度、规定。2014年5月27日，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静明以及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科易小贷公司）签订一份《主体变更协议》，对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静明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作出变更，三方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静明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即甲方由“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自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之日起（即2014年3月17日）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应视为李静明实际受聘于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协议不影响李静明在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服务年限连续计算；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劳动合同》中其他条款内容不做任何变更，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李静明仍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享受相应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劳动合同》中应由重庆市渝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义务和享受的权利全部由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和享有。2015年1月15日，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6年9月19日，科易小贷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李静明辞职，李静明、科易小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3月16日解除。李静明于2016年9月28日签收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6年9月2日，李静明向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科易小贷公司未发提成工资事宜。2016年9月23日，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渝北区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载明科易小贷公司单位委托人在接受调查询问时陈述：李静明是科易小贷公司员工，从事业务项目经理工作，工资由底薪+业务提成构成，每月底薪在次月10日根据考勤情况足额发放，业务提成根据公司的提成制度发放，具体金额按照提成制度计算核定为准；李静明在公司工作期间的提成工资，公司已支付824188.54元，尚有253286.4元未支付，原因是根据公司相关薪酬管理制度的规定，李静明的剩余部分提成与项目回收情况直接挂钩，如果项目正常回收，公司按制度予以全额发放，如果经办项目出现风险，则公司根据相关制度不予发放；经公司对李静明进行离职审计发现，李静明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失职行为，故根据公司《提成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小贷提成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一条、《跟投基金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以及《不良资产问责及处罚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规定，对李静明的剩余提成不予发放。2016年10月18日，李静明以科易小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科易小贷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53286.4元并加付100%的赔偿金253286.4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0元。2016年10月27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期未作出受理决定证明书》。庭审中，李静明、科易小贷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李静明在科易小贷公司实际工作至2016年3月16日，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6日解除。科易小贷公司确认李静明经办业务确尚有留存提成（即进入个人保证金部分）253286.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李静明、科易小贷公司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现已经解除，科易小贷公司应当向李静明付清劳动报酬。科易小贷公司抗辩称李静明经办业务出现逾期或不良，给科易小贷公司造成损失，根据科易小贷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不应发放剩余提成工资。但科易小贷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依据的规章制度（包括《薪酬管理制度》、《委贷业务奖励办法（试行）》、《中小贷业务提成管理办法》、《不良资产问责及处罚办法》等）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将前述规章制度告知李静明。此外，对于李静明是否已给科易小贷公司实际造成损失以及李静明在经办业务中是否存在过失，科易小贷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科易小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科易小贷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科易小贷公司确认尚有253286.4元提成工资未向李静明发放，故一审法院对于李静明要求科易小贷公司支付提成工资253286.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李静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以科易小贷公司未付提成工资为由要求科易小贷公司加付253286.4元赔偿金的诉请，因李静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科易小贷公司限期支付提成工资，本案不符合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李静明要求科易小贷公司加付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静明主张因科易小贷公司未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而导致其不能找到新单位工作，但李静明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李静明对于损失的金额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静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李静明要求科易小贷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静明提成工资253286.4元；二、驳回李静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静明负担。二审中，科易小贷公司举示了被调查人姓名为李静明的渝北区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李静明知晓公司的提成管理办法。李静明质证认为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加盖渝北区劳动监察大队的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科易小贷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未加盖出具单位的公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李静明举示了一张写有“李静明253286.40该数据由小贷人力资源部提供黄世界2016.8.19”字样的便签，拟证明小贷公司确认李静明的提成为253286.40元。科易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李静明未提供黄世界与科易小贷公司之间的身份证明，且便签中也未载明为提成工资，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静明要求科易小贷公司支付提成工资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现评判如下：本案中，李静明与科易小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16日解除，科易小贷公司确认李静明经办业务确尚有留存提成253286.4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科易小贷公司应当向李静明付清劳动报酬。科易小贷公司上诉称李静明经办业务出现逾期或不良，给科易小贷公司造成损失，根据科易小贷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不应发放剩余提成工资。但科易小贷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依据的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将前述规章制度告知李静明。此外，科易小贷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静明已给科易小贷公司实际造成损失以及李静明在经办业务中存在过失，故科易小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科易小贷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付李静明提成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科易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两江新区科易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青审判员 赖生友审判员 刘 毅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