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舜大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开发区吴洲东路西安交通大学扬州科技园内A幢515室。法定代表人：李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纲，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丁卯路138号。法定代表人：闻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海，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城，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舜大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电力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商初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舜大公司上诉请求：1、对(2015)宝商初字第002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予以改判，即自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100万元财务费用和25万元工程整改费用计125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中100万元财务费用应予扣除。合同签订时，约定了除工程款外，江苏电力三公司应另行为舜大公司垫资1000万元，故约定了10%的财务费用即100万元，但合同履行中江苏电力三公司并未另行垫资，故此100万元财务费用没有发生，且财务费用与工程款不是同一概念，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不是事实发生的工程款的一部分。2、江苏电力三公司应承担工程的整改费用25万元，工程竣工后因出现质量问题，舜大公司和业主多次要求江苏电力三公司整改，江苏电力三公司屡屡拒绝，为防止损失的扩大，业主委托他方进行整改，整改费用为25万元，该整改费用的产生与本案工程质量问题具有关联性，应由江苏电力三公司承担。江苏电力三公司答辩称：1、舜大公司要求扣除100万元财务费用缺少依据。财务成本属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从性质上看，该财务成本产生于江苏电力三公司的前期垫资，当然属于合同价款，且合同已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江苏电力三公司项目垫资超过1000万元，舜大公司至少支付财务成本100万元。本项目全部设备、组件的垫资均由江苏电力三公司完成，垫资近3000万元，完全满足合同的垫资要求，而舜大公司仅支付100万元的预付款，造成江苏电力三公司财务成本损失严重，实际财务成本远超过100万元。舜大公司上诉状陈述需要另行垫资1000万元，指向不明且无合同依据。2、舜大公司要求扣除25万元的整改费用缺少依据。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一审已经查明，江苏电力三公司按约定完成项目施工，舜大公司在起诉前从未有整改要求。该工程虽无直接竣工验收材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舜大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并网发电即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再以质量不符合约定提出质量异议的，不应当得到支持。况且本案舜大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25万元的所谓整改费用也无任何依据。综上，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舜大公司、江苏电力三公司双方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其《股权质押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江苏电力三公司负担。江苏电力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33335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1518800元（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年息10%上浮30%，自2015年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支付至日），违约金33056元，窝工损失440000元；2、江苏电力三公司有权就舜大公司的质押股权折价或拍卖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3、确认江苏电力三公司对所承建的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反诉费用由舜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开业，公司股东为舜大公司和如皋市舜鑫太阳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系由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申请备案，2014年10月24日扬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准予备案，项目名称为“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4MWP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地点在宝应县柳堡镇仁里村，项目总投资为32000000元，资金由企业自筹解决，该项目纳入国家补贴资金和省电价补贴资金支持范围，项目建成后执行《关于继续扶持光伏发电的政策意见》（苏政办发[2014]111号）确定的上网电价1.20/千瓦时。项目建设周期为2个月。扬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在备案通知中注明：“本项目招投标按照《招投标法》、《招投标法实施条列》等相关文件规定执行”。该备案通知书同时要求“本登记备案通知书有效期至今年12月31日，项目单位须确保项目在2014年12月31日筹建成并网。在备案通知书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也未申请延期，或虽提出延期申请但未获批准的，本备案通知书自动失效。”2014年12月4日，舜大公司与江苏电力三公司签订《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约定：舜大公司作为发包人，委托江苏电力三公司作为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的承包人，承担本项目的建设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工程范围内本合同的初步方案设计及优化、施工图设计（除总平、勘察、桩基、道路、纽件、支架、接入系统外）、竣工图编制（除接入系统外）采购设备和材料供应（含接入系统）、电气安装工程等。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双方结清所有帐务为止，工程总期限：2014年11月30日进场，2014年12月31日前4MWP工程全部并网发电。总承包费用为37840000元，其中合同设备价格为29140000元，合同安装工程费及其它费用8300000元、技术服务费用为400000元，总承包费用为固定总价。合同签订5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格的3%款项作为合同预付款，预付款视作已支付的进度款，2015年1月1日前全部并网发电后30日内给付合同价格的87%。工程移交生产后15日内，承包人应向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递交全套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应于承包人提交全套竣工结算资料后30日内完成审核，双方对审核结果无意见后，完成竣工结算，且全部并网验收后，发包人1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后30日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承认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移交生产之日起满一年后无重大质量问题，且承包人整改到位，发包人15天内全额支付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根据合同组成部分价格组成总表及明细表约定：接入系统价格为1200000元，接入系统设计由发包人负责（承包人只负责电缆材料采购、敷设和电缆头的制作、接入和试验），电缆型号为YJV-8.7/103*240,330M（不超过），含系统接入费500000元（如超过500000元以上部分，由发包人补足）。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付款，工程进度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全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发包人在规定期限（全部并网发电）30天后未支付工程款项（87%工程款），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垫支财务费率年息10%并上浮30%的财务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舜大公司支付1000000元预付款给江苏电力三公司。2014年12月1日，江苏电力公司正式开工，进行相关工程的开工建设。2014年12月30日，江苏省电力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根据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进行启动前监督检查，因工程尚不具备并网发电条件，整改项目未完成等原因，江苏省电力基本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虽出具“光伏发电并网启动试运行前质量监督检查意见”，但未加盖单位公章，监察组成员未签名。2015年1月4日舜大公司向江苏电力三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江苏电力三公司与宝应先行公司签订扬州艳阳天4MWP的小尹变改造及外送并网线路施工合同，总金额810000元，工程结束后纳入总承包合同与舜大公司一并结算。2015年1月15日，涉案工程竣工。2015年1月16日，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宝应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关于艳阳天宝应4WM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建设情况汇报”，该汇报称：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于2014年12月31日完成项目建设，设备已调试完毕，具备并网发电条件，正在申请并网投运，特此汇报。扬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该项目并网时间延期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1月22日，江苏电力三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同日，该项目并网发电。2015年3月31日，江苏省物价局以苏价工[2015]70号文公布已并网的光伏发电项目上网电价表，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在列，执行价格为1.15/千瓦时。另查明：1、舜大公司原名江苏舜大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6月8日变更为现在名称，江苏电力三公司原名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2014年12月10日变更为现在名称。2、2014年12月24日，舜大公司与江苏电力三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舜大公司以其在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的37840000元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质押标的，作为上述承包合同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质权人基于总承包合同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一切权利。2014年12月25日，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所涉承包合同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质押合同作为承包合同的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其理由：（1）招投标法第三条所称工程建设项目，是指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工程是指建设工程，包括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新建、改建、扩建及其相关的装修、拆建、修缮等；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是指构成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且为实现工程基本功能所必须的设备、材料等，与工程有关的服务，是指为工程所需的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本案所涉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工程范围内初步方案设计及优化、施工图设计……，本合同范围内承包人采购设备和材料的供应……，电气安装工程……。”对照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江苏电力三公司承包的项目属于招投标法约束范围；（2）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制定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规定，电力、新能源等能源项目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探、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以下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0000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0000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0000元人民币以上的。本案所涉合同为固定价，总承包费用38150000元（含增补项目310000元），工程项目又为电力、新能源项目，属必须招标的项目，而舜大公司在发包时，未进行招标，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承包合同无效，其从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亦属无效合同，舜大公司要求确认承包合同及收取质押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合同无效，江苏电力三公司关于实现质押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2、舜大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案所涉合同均由舜大公司与江苏电力三公司订立，前期款项亦由舜大公司支付，舜大公司也明知自己非涉案工程业主，仍与江苏电力公司签订了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舜大公司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3、承包合同约定，合同签订5日内，发包人给付承包人合同价格的3%作为合同预付款，预付款视作已支付的进度款。2015年1月1日前全部并网发电后30日内付合同价格的87%。2015年4月30日前，发包人舜大公司应付款为合同总价的90%。本案所涉工程虽无直接证据证明已经过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依此规定，应当推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而且，从实际情况看，涉案工程已并网发电，如果工程验收不合格，相关部门也不会准许其并网发电。涉案项目于2015年1月22日并网发电。参照合同约定，舜大公司应于2015年2月21日前给付合同价格的87%，加上3%的预付款，舜大公司于2015年2月21日前应当给付合同约定价款的90%。江苏电力三公司要求舜大公司给付90%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4、舜大公司主张损失的目的在于抵扣江苏电力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属抗辩，本案可以一并处理。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已实际交付使用，舜大公司主损的质量问题非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问题，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舜大公司无权主张该损失。且根据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整改合同由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他人订立，有关合同价款也是由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舜大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故舜大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250000元整改费用不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舜大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赶工费问题，根据双方约定，赶工费用是因为双方约定的工期较短，舜大公司为鼓励江苏电力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工而专门设立的费用。但是，根据江苏电力三公司自己填写的工程竣工报告等载明，竣工时间已超出约定期限，江苏电力三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因舜大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故该1000000元应予扣除。1050000元风险费和1000000元财务费用属合同总价款的组成部分，舜大公司要求扣除该两项费用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舜大公司主张江苏电力三公司迟延完工，造成舜大公司逾期收益损失4000000元。江苏电力三公司应予赔偿并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案所涉项目业主为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国家政策规定所补贴的对象为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并非舜大公司，故舜大公司主张其预期利益损失400000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预期利益损失系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产生的合法利益，本案所涉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舜大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与法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基于合同被确认无效，江苏电力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3056元及按违约责任标准计算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窝工费440000元，江苏电力三公司所举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总承包费合同约定为37840000元，增补项目中舜大公司应承担310000元，总承包费为38150000元，扣除1000000元赶工费，实际承包费为37150000元，根据付款进度约定，舜大公司尚欠32320500元（37150000元×87%）未付。5、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工程款优先权是《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赋予建设工程施工方的一项法定优先权，目的在于保障施工方能够及时取得工程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并非排除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只要工程款数额确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施工方的优先权即受法律保护。因此，江苏电力三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其对所承建的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舜大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及《股权质押合同》合同无效；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舜大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32320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如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舜大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二项判决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有权以其承建的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4MWP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31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929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294.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94.50元，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舜大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5000元（本诉受理费已由本诉原告预交，反诉受理和反诉保全费已由反诉原告分别预交，双方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舜大公司与江苏电力三公司签订的《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附件1价格组成总表及明细表载明：一、设备费，2914万元，包含组件1680万元、支架208万元、逆变器（含通讯柜）组串式210万元等；二、建筑及安装工程费，275万元；三、其他费用，455万元；四、工程设计费，40万元；五、财务费用，100万元；备注：另计（暂列100万元），垫资不超过1000万元，垫资财务费率10%按实计算。垫付资金付款方式：1、组件20%预付款，316万元；2、逆变器10%预付款，19.2万元；3、箱变20%预付款，22万元；4、支架预付款，96万元；5、进场道路费用，50万元，备注：发包人负责；6、桩费用，75万元，备注：发包人负责。总计价格3784万元。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合同中约定的100万元财务费是否应予扣除。2、江苏电力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的整改费25万元。本院认为，一、舜大公司要求扣除100万元财务费用缺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首先，根据舜大公司与江苏电力三公司签订的《宝应县柳堡镇4MWP渔光互补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附件，双方合同总价格3784万元，100万元的财务费用在总价款之内。其次，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且已并网发电，舜大公司仅支付100万元预付款，该项目中组件、支架、逆变器等设备费即有2914万元，超过了合同附件备注中的垫资1000万元。二、江苏电力三公司不应承担工程的整改费用25万元。本案中，根据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整改合同由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他人订立，有关合同价款也是由扬州艳阳天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舜大公司主张的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整改费用，此争议双方可以另行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舜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江苏舜大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蓉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韩 凯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