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08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洱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16655418485，公司地址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宁洱县）宁洱镇东山路357-3号。
负责人张继，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艳，女，1988年5月6日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68年10月1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镇沅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镇沅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4年10月18日生，白族，云南省镇沅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镇沅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7年4月29日生，白族，云南省镇沅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镇沅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斌，云南恩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松，男，1977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宁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宁洱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镇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3日被镇沅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云南省镇沅县人民法院审理由云南省镇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松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二月一日作出（2017）云0825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松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艳、被上诉人蔡某、张某1、张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斌、被上诉人许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许松驾驶云Ｊ×××××号小型客车，沿小水线由云南省宁某县方向往云南省镇沅县方向行驶，当日12时45分，车辆行驶至小水线K150+4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害人杨某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侧面相撞，造成被害人杨某昌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许松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昌负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昌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许松驾驶的云Ｊ×××××号小型客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被害人杨某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被告人许松驾驶的云Ｊ×××××号小型客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9km/h，事发路段的限制车速为20km/h。
另查明，被告人许松驾驶的云Ｊ×××××小型客车所有人系许松本人，该车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本案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赔偿了蔡某、张某1、张某2丧葬费27000元及车辆损失费1000元。被告人许松赔偿了蔡某、张某1、张某2车辆损失费1000元。被害人杨某昌已由蔡某家人安葬。被害人杨某昌生于1954年10月，于1988年11月份到镇沅县恩乐镇民委员会周县河小组与前夫去世的蔡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没有领取结婚证。杨某昌与蔡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蔡某与前夫所生的儿子张某1只有四岁多，女儿张某2一岁多，两人均系杨某昌与蔡某共同抚养长大。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许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张某1、张某2因杨某昌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80582.40元，扣除已赔偿的丧葬费27000元外，还应赔偿153582.40元，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清；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但以赔偿对象认定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部分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上诉费用。具体上诉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蔡某和被害人杨某昌在法律上不存在婚姻关系，两人并未登记结婚；2、镇沅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普洱日报上刊登了认尸启事，登报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但未有结果。案发后，蔡某、张某1、张某2均在被害人杨某昌的死亡现场，但对被害人杨某昌的尸体并未做任何处理，交警大队登报后也未认领尸体；3、对团结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村民李某的证词和村委会书记田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被害人杨某昌、被上诉人蔡某都是一个村的，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对证实两人具有夫妻关系、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具有继子女关系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被上诉人蔡某及其子张某1、其女张某2在法律上并不是被害人杨某昌的受益人。
三被上诉人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对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蔡某与被害人杨某昌在1992年2月1日前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应按事实婚姻处理；1988年，被害人杨某昌和被上诉人蔡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时候，被上诉人蔡某的子女张某1、张某2均年幼，杨某昌与张某1、张某2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蔡某、张某1、张某2是被害人杨某昌的合法继承人。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2日，原审被告人许松驾驶云Ｊ×××××号小型客车，沿小水线由云南省宁某县方向往云南省镇沅县方向行驶，当日12时45分，车辆行驶至小水线K150+4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害人杨某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侧面相撞，造成被害人杨某昌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原审被告人许松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昌负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昌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原审被告人许松驾驶的云Ｊ×××××号小型客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被害人杨某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功能有效；原审被告人许松驾驶的云Ｊ×××××号小型客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9km/h，事发路段的限制车速为20km/h。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许松驾驶的云Ｊ×××××小型客车所有人系许松本人，该车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本案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赔偿了蔡某、张某1、张某2丧葬费27000元及车辆损失费1000元。被告人许松赔偿了蔡某、张某1、张某2车辆损失费1000元。被害人杨某昌与蔡某虽然没有登记结婚，但两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多年，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蔡某与前夫所生儿子张某1仅四岁多、女儿张某2仅一岁多，两个孩子系杨某昌与蔡某共同抚养长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确认有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对原审被告人许松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2日12时52分，云南省镇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原审被告人许松报案后，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处理，经医生确认现场有一名当事人死亡，原审被告人许松一直在现场配合调查的事实。
3、原审被告人许松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许松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4、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许松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5、云南省镇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确定被害人杨某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
6、原审被告人许松的机动车驾驶证、云Ｊ×××××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原审被告人许松持有有效的B2E机动车驾驶证。
7、云南省镇沅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杨某昌的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昌因颅脑损伤于2016年2月22日12时45分，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8、鉴定聘请书、被害人杨某昌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检验照片、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侦查机关委托对被害人杨某昌死因及杨某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进行鉴定；对原审被告人许松驾驶的云Ｊ×××××号小型客车的转向系、制动系及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昌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杨某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云Ｊ×××××机动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发生事故时行驶速度约为59km/h。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了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的亲属，均无异议。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云南省镇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镇公交认字[2016]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人许松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且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该路段限速20km/h，事故发生时，云Ｊ×××××号车的行驶速度约为59km/h），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害人杨某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原审被告人许松、被害人杨某昌的违法行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起作用，许松的违法过错行为较杨某昌的大，认定当事人许松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昌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10、云Ｊ×××××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原审被告人许松所有的云Ｊ×××××机动车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有效期间均自2016年2月16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15日二十四时止。
11、云南省镇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未知名尸体登报处理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2月22日，原审被告人许松驾驶云Ｊ×××××号小型客车至小水线K150+400m处时，与被害人杨某昌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杨某昌死亡，因被害人杨某昌的真实姓名及户籍地均不祥，云南省镇沅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便于2016年3月10日在普洱日报上刊登了认尸启事，但无结果。
12、云南省镇沅县恩乐镇团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杨应昌于1988年11月份到云南省镇沅县恩乐镇团结村民委员会周县河小组与团结村周县河小组村民蔡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没有领取结婚证。杨某昌与蔡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蔡某的儿子张某1仅四岁多，女儿张某2仅一岁多。杨某昌与蔡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抚养蔡某的儿子张某1、女儿张某2，形成了养某、养女的关系。
1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实，被害人杨应昌于1988年11月份到云南省镇沅县恩乐镇团结村和蔡某一起生活。当时其与杨某昌在一起打工，杨某昌说他生于1954年10月份，属马。对他的其他家庭情况不清楚。
（2）证人田某，系镇沅县恩乐镇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其证实2016年2月22日下午，本村村民告知其居住在本村的杨应昌在镇沅县玻烈村席草河桥头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已经死亡。杨某昌不是本地人，其于1987年4月只身一人来到居住，曾听说其是临沧云县人。到了后不久，便和蔡某一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没有登记结婚。当时蔡某有一儿一女，是杨某昌和蔡某一同抚养长大的，他们家的主要经济来源靠杨某昌打工赚取。
（3）证人郭某1证实，2016年2月22日，许松驾驶一辆面包车载着其和亲戚一共6人从宁某县出发，原本打算到镇沅县的亲戚家里过小年，在镇沅县古城镇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直到12时许才放行，放行后其就睡着了。睡梦中忽然感觉到车子在晃动，接着又听到刹车的声音，当车停下来以后就听许松说撞到人了。当其下车后看到有一个人躺在道路左侧的排水沟旁，其和许松上前查看，伤者已经没有反应了，随后许松打电话联系120急救，接着又拨打了110报警，过了一会120急救车来到给伤员做了检查，检查过后说人已经死了，其和许松等人就在现场等候交警前来处理。
（4）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8时许，其和姐夫郭某1、侄女郭某2及两个小孩乘坐其丈夫许松驾驶的云Ｊ×××××号小型客车由宁某县前往镇沅县，打算到镇沅县的亲戚家。当日12时45分，当行驶至镇沅县席草河时听见许松鸣了一声喇叭，紧接着就感觉许松踩了刹车，后就听见“嘭”的响声，接着许松把车停下来。其看见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侧翻在许松驾驶的云Ｊ×××××号小型客车的前面，有一个身着深色衣服裤子、黑色皮鞋的六十多岁男子躺在排水沟与山体相连的地方，已经昏迷。他的耳朵、鼻子、嘴都在流血。随后许松打电话报警，再后来医生及警察相继到达现场。
（5）证人郭某2证实，2016年2月22日8时许，许松驾驶着他的面包车搭载着其和父亲郭某1、许松的妻子等六人，准备从宁某县宁某镇细石头村出发前往镇沅县城其表姐家过元宵节。行驶途中一直都是许松驾驶的车辆，其坐在副驾驶位，突然听见刹车声，且车子左右晃动，接着又听到“嘣”的一声响，最后车子就停住了，停在道路东侧边上。其下车以后看见面包车前面有一辆三轮摩托车侧翻着，道路西侧躺着一位受伤的老年男子。
14、被上诉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2日12时许，一家人在家里吃饭，吃完饭后杨某昌骑着三轮摩托车去地里喂狗，过了10多分钟，其女儿哭着打电话称，杨某昌被车撞了，已经不行了。其和儿子张某1马上赶到事故现场。当时看到杨某昌躺在道路外侧的排水沟边沿上，已经没有呼吸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到现场，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了。其和杨某昌于1988年开始共同居住生活，是事实夫妻，对外也说是夫妻关系，没有办理过结婚手续。当时杨某昌称其衣物、钱财、身份证等都被偷了。说他是属马的，父母双亡。2016年杨某昌满62岁。当年杨某昌来到村里时，其丈夫刚病逝不久，家里没有主要劳动力，杨某昌表示愿意到家里帮忙做活计，其一直没敢问他是哪里人，后来日子好过起来了就更不敢问了，怕问了以后他以为嫌弃他，要赶他走。事故发生后，其与家人对杨某昌进行了安葬。
15、被上诉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6时许，在家吃完饭后，父亲杨某昌说他要去橘子地里喂狗，便一个人骑着他的红色无号牌大龙牌三轮摩托车出去了。十分钟后，妹妹张某2打电话来说父亲杨某昌在席草河发生交通事故，人已经不行了。其驾车载着母亲蔡某赶到事故现场，看到父亲杨某昌驾驶的摩托车在道路右侧翻着，一辆小型客车车头往大河方向停在摩托车后面。驾驶小型客车的驾驶员叫许松，肇事小型客车的右侧大灯、右侧引擎盖及左侧前挡风玻璃损坏了，路面上有一些刹车痕迹。父亲躺在水沟上面，头部在流血，已经没有呼吸了。其和杨某昌是父子关系，但不是他亲生的，其的生父去世得早，杨某昌在其只有三岁的时候来到家里与他们共同生活了近三十年，没有与母亲领取结婚证。在其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回过老家，他的老家在什么地方也不清楚，也没有看到过能够证明他身份的材料。
16、被上诉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2日13时许，听说家附近下面的道路上出车祸，便和丈夫一起到现场去看。到了公路上，其看到父亲杨某昌侧着身子躺在排水沟边上，其上前把他翻过来抱着并一直叫他，后来急救医生和交警先后赶到现场。杨某昌系其继父，听别人说他是在其很小的时候就来到家里，其从没有问过他从什么地方来。他和家人一直共同生活，和母亲共同居住生活已有二十多年。他平时在外打工，也做家里的农活。
17、原审被告人许松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8时许，其驾驶云Ｊ×××××号小型客车载着妻子赵某及其儿女、姐夫郭某1、侄女郭某2一行从宁某县出发，打算到镇沅县其侄女杨壮波家。当日12时45分，当行驶至距镇沅县公里的地方时，看见前方100米处有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与其同向行驶，当时那辆三轮摩托车的速度并不快，便打算超那辆三轮摩托车，在超车时，其打了左转向灯，鸣了喇叭，当超到那辆三轮摩托车的左后轮位置时，该摩托车突然向其行驶方向的左侧驶过来，然后其驾驶的云Ｊ×××××号小型客车右侧车头部位就与三轮摩托车的左后轮部位相撞了。三轮摩托车倒地向右前方（相对于其的行驶方向）滑去，侧翻在道路右侧的路边上。其停车下去查看骑摩托车的人，发现他已经昏迷不醒，其便打电话报警。后来民警及医生相继到达现场。事故发生时其使用5档驾驶，车速为60km/h。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法庭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许松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昌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被告人许松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松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提出的赔偿对象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部分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收取诉讼费，故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镇沅县恩乐镇团结村村民的证言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被害人杨某昌与蔡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并共同抚养蔡某与前夫所生的年幼子女张某1、张某2，事实上与其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蔡某及其子女张某1、张某2在法律上是被害人杨某昌的受益继承人，故蔡某及其子女张某1、张某2的权利主体适格；现有证据证实，案发后被上诉人蔡某、张某1、张某2均相继赶往事故现场，并在镇沅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害人尸体检验完毕后，领取尸体并办理了丧葬事宜，全程参与了事故处理。公安机关将被害人尸体作登报认尸处理，是因为杨某昌无相关身份证明，登报寻找其直系亲属，系按照程序办理案件。综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某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镇沅县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以及对原审被告人许松和被害人杨某昌所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后，结合原审被告人许松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对民事部分作出适当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卫东
审判员 张 荭
审判员 石宏新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马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