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2民申3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市公益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859号1楼。法定代表人：陈福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妹，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骆奋平，男，汉族，1958年7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文福，男，汉族，1955年8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少青，男，汉族，1985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明治，女，汉族，1954年5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欣婕，女，汉族，1993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智筑，男，汉族，1976年1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亚源，男，汉族，1965年3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志庆，男，汉族，1980年1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世旭，男，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石杰，男，汉族，1972年6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伟彬，男，汉族，1984年1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亚山，男，汉族，1968年8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志发，男，汉族，1971年9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迎辉，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住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智志，男，汉族，1973年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婉娥，女，汉族，1978年10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慧玲，女，汉族，1978年6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喜娟，女，汉族，1978年5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燕煌，女，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石羡珍，女，汉族，1964年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成进，女，汉族，1959年8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坂上村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桂月，女，汉族，1968年4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燕玉，女，汉族，1957年9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伟峰，男，汉族，1982年8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桂兰，女，汉族，1958年10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以上骆奋平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池加新、李建利（实习律师），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毅，男，汉族，1963年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慧玲，女，汉族，1978年6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喜娟，女，汉族，1978年5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第三人：林永璋，男，汉族，1975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再审申请人厦门市公益公交有限公司（下称公益公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骆奋平、陈文福、陈少青、黄毅、郑明治、蔡欣婕、陈智筑、林亚源、林志庆、石世旭、张石杰、杨伟彬、孙亚山、张志发、林迎辉、陈智志、黄婉娥、刘慧玲、黄喜娟、杨燕煌、陈石羡珍、陈成进、张桂月、杨燕玉、孙伟峰、张桂兰、原审第三人林永璋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厦民终字第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公益公交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据以作出判决的行政机关文件已经被撤销，且向原审法院作出歪曲事实的虚假陈述的相关公交行业行政主管部门的领导也因相关燃油补贴的渎职问题被处理。原审判决作出后，公益公交公司针对原审据以认定事实依据的文件，即《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财政局关于发放201X年度城市公交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系列文件，提起了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判决即（2016）闽02行终17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财政局关于发放201X年度城市公交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该行政判决还认定，不论是2015年的财政补贴发放文件还是2015年之前的财政补贴发放文件，其从形式到内容均一致，均指向“要求企业将财政补贴发放给所谓挂靠车主个人”。因此，不论是2015年文件还是之前的文件，其体现的这种做法，均已由该行政判决进行了违法行为的确认，作出相应的司法认定。二、原一、二审的判决，直接违背了“违法利益不受保护”的基本法律原则，在“谁有资格申请财政补贴，财政补贴是谁申请的，申请来的财政补贴是干什么用的”这三个事关国家财政补贴的申领使用用途的核心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将公益公交公司所处的接受严格管理的城市公交行业，混同于农村客运行业；将需要强制性的特许经营的城市公交行业混同于一般的不需要特许经营的普通行业。三、原一、二审的判决，已经引发了厦门市交通局下辖的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玩忽职守问题被调查，如果任由原一、二审判决的做法，即将国家财政补贴认定为个人套取，直接发放给个人作为红利，其后果是骗取财政补贴的严重问题。四、公益公交公司累计向国家领取燃油补贴款数千万元之多，如果按厦门市交通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在本案中向法院作证陈述的内容，即所谓“公益公交公司的车辆都是挂靠的，燃油补贴都是个人车主申请的”，则势必产生一个涉及套取中央财政补贴数千万的重大案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被申请人骆奋平等23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公益公交公司断章取义、恣意歪曲（2016）闽02行终175号行政判决书。该行政判决书仅涉及2013、2014年度的燃油补贴，根本未涉及本案讼争的2010年燃油补贴、票改补贴、空调补贴、老人卡补贴等财政补贴。该行政判决系撤销厦交综运〔2015〕71号和厦交综运〔2015〕73号文件中对公益公交公司特别规定的发放程序要求，而不是文件的全部，更不是撤销本案讼争所涉文件。且该行政判决载明，补助资金在发放给公益公交公司后，公益公交公司与挂靠车主间如何分配补助资金应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二、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挂靠经营合法有效。（2014）闽民申字第174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挂靠经营属于公益公交公司内部的一种经营管理形式，并未涉及行政许可的转让，更不会对乘客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公益公交公司关于骆奋平等26人挂靠其公司经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三、道路运输管理处前领导并非因燃油补贴渎职问题被处理，相关人员系因受贿罪被处理的。四、厦运管综合〔2015〕6号文件问题。该文件载明，出台该文件是由于“发现部分县（市、区）存在营运车辆已报废（注销）仍申请油补、营运证号及机动车证书编号重复、非补助车辆燃油消耗计入补助范围等问题”，且该文件明确“本次检查应重点核查2012年以来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的申报、审核、分配和使用等情况。”而本案所涉及的是2010年燃油补贴问题。综上，被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公益公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闽02行终175号行政判决撤销的是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财政局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关于发放2013年度城市公交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厦交综运〔2015〕71号）及《关于发放2014年度城市公交、农村道路客运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的通知》（厦交综运〔2015〕73号）中对厦门市公益公交公司有限公司特别规定的发放程序要求，并未涉及本案讼争的文件，且判决书中载明“补助资金在发放给补助对象的上诉人公司后，其公司与挂靠车主之间如何分配补助资金，亦应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故该行政判决书仅对案涉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未否认挂靠车主所应享有的民事权利，公益公交公司认为“不论是2015年文件还是之前的文件，其体现的做法，均已由该行政判决进行了违法行为的确认，”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即本院（2014）厦民终字第66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公益公交公司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1749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挂靠经营属于公交公司内部的一种经营管理形式，并未涉及行政许可的转让，更不会对乘客的人身安全造成影响，公益公交公司关于骆奋平等26人挂靠公益公交公司经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故原审判决公益公交公司应支付实际车主各项补贴款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的。综上，公益公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厦门市公益公交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丽珊审判员  黄林华审判员  黄翠青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琳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由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