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43952127号被告人刘亚涛，外号“小河南”，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宁陵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亚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马某、李某纽、郭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粤01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亚涛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依法将本案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对本案进行了复核。本案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刘亚涛与被害人郭某1均露宿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时尚天河21A消防楼梯通道口处排风口石台附近。二人因琐事产生纠纷，刘亚涛于同年9月22日购买了一把铁锤伺机报复。同月23日6时30分许，刘亚涛趁被害人郭某1在上述地址熟睡之机，确认郭某1身份后，持铁锤猛击郭某1头部数次，致郭某1颅脑严重受损。在被旁人发现后，刘亚涛逃离现场。次日21时30分许，刘亚涛在T124次（广州-长春）火车上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害人郭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20日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因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3日6时36分，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河南派出所接报案称有一男子在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广场内被人打伤。经调查，确定刘亚涛为犯罪嫌疑人，并于2016年9月24日21时20分，在T124次列车5车厢10号硬座将其抓获。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下方地下商城的时尚天河21A消防楼梯通道口处排风口。因报案人进入、“120”急救人员进入等原因系变动现场，伤者已由“120”救护车送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抢救。在现场通道西南侧一处排风口顶盖上表面有血泊及擦蹭血，血泊及擦蹭血范围2.1m×3m，在排风口顶盖上表面提取血泊血1处、擦蹭血3处；血泊中有1件粘有血迹的紫色短袖T恤；排风口顶盖上西南侧有1个黄色铁夹，东南侧有1个印有“可口可乐”字样的黄色瓶盖。排风口东北侧为时尚天河21A消防楼梯通道口台阶，该台阶高38㎝，在台阶上发现滴状血迹，血迹范围1.5m×2m。在排风口东侧地面发现滴状血迹，血迹范围50㎝×70㎝。排风口西侧地面有1双蓝色拖鞋，拖鞋南侧地面有1个紫色衣架，衣架有弯曲变形、衣架挂钩断裂；在排风口西侧出气格栅上挂有上个紫色衣架挂钩。3、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6〕12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病历资料记载及检验所见，伤者郭某1头部及其余部位的损伤均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受伤后意识丧失，送医院检查见其颅骨呈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溢出，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脑疝形成，并行急诊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4、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法病）字[2017]0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郭某1头部右侧呈凹陷性畸形，右额顶颞枕部见大问号形创痕，右颞部见2㎝×0.2㎝、3.2㎝×0.1㎝两处创痕；右枕部见2.3㎝×0.2㎝创痕；双侧睑结膜苍白；双手十指甲床苍白；骶部见褥疮。经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右侧颅骨骨窗形成，骨窗内见硬脑膜敞开，右侧丘脑挫碎，脑组织呈豆腐样外溢；气管及支气管腔内见多量痰液；食管腔内见少量淡粉红色液体；胸骨下段骨折；心包腔内有少量淡黄色积液；按压双侧肺切面可见黄白色液体溢出明显。根据检验所见结合有关病历资料记载，郭某1头部的创痕、胸骨骨折均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右额顶颞枕部的大问号形创痕为手术切痕；骶部褥疮为长时间昏迷卧床所致。根据有关病历资料记载，郭某1入院后即行开颅右侧颞顶枕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右侧额颞叶脑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一直处于深昏迷状态，对症支持抗感染治疗期间反复出现高热等感染症状，后期发现痰多，量大，抗感染治疗效果欠佳。2017年1月20日死亡。尸体检查见死者郭某1的头部多处创痕，右侧丘脑挫碎呈豆腐脑样，气管及支气管内痰液量多，按压双侧肺切面见淡黄白色液体溢出明显。上述情况说明死者郭某1符合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综上，郭某1系因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5、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6]25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排风口顶盖上表面的血迹1、排风口顶盖上表面的血迹2、排风口顶盖上表面的血迹3、排风口东侧地面的血迹、排风口东北侧台阶上的血迹、排风口西侧地面的左脚蓝色拖鞋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排风口西侧地面的右脚蓝色拖鞋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排风口顶盖上黄色饮料瓶盖上的血迹、排风口顶盖上紫色短袖T恤背部上血迹、排风口顶盖上紫色短袖T恤左袖上血迹、排风口顶盖上表面血泊血来自郭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6、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7〕008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郭某1、郭某1妻子李某妞与郭某1女儿郭某3符合亲生关系。7、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扣押被告人刘亚涛桔红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凉鞋一双、黑色袋子一个，因未提取到被害人血迹等可供DNA比对的样品，现已发还被告人刘亚涛。8、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9月23日6时30分许，我在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南广场旁的树林凳子上睡觉，突然听到有人“啊”的叫了一声，我惊醒后站了起来，发现“胖子”躺在旁边约5m远的地下商场通风口边石台上，“小河南”弯腰站在“胖子”头后，双手抡着一柄铁锤砸向“胖子”的右头部，应该是右后脑勺，我听到“嘭、嘭”几声响，砸了有大约3、4下。“小河南”发现我看到后，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就跳下石台，把铁锤放进一个黑色电脑包内，提着包向大世界娱乐城方向逃跑了。我来到“胖子”身边，“胖子”躺在石台上不断呻吟，他右后脑勺部被打烂，流了很多血，我顺手拿件紫色衣服给“胖子”包着伤口，然后借了附近一个一起流浪人的电话报案了，当时手机显示时间是6时35分。“小河南”用的铁锤锤是头圆形，直径5㎝左右，木质锤柄长40㎝左右。“胖子”和我一样在体育中心流浪，我认识他6、7天了。“小河南”在岗顶一间真功夫餐厅做洗碗工。我不知道“胖子”和“小河南”因何事打架，听说是因为他们两人前几天发生口角，产生矛盾，具体原因我不知道。经辨认，证人陈某指认被告人刘亚涛就是“小河南”；并案发地点的照片进行了签认。9、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天河区天娱广场真功夫餐厅的经理，电话为158××××3878。2016年9月23日9时许，我接到店里员工刘亚涛的电话（号码为130××××3420），称他早上跟人打架，把别人头打破了，现在要离开广州避避风头，以后都不来上班了，说完就挂机了。经辨认，证人梁某指认出被告人刘亚涛。10、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郭某1的堂姐郭某4的丈夫。2017年1月21日，我接到郭某1父亲的电话称听民警说郭某1在广州被人打伤，现已死亡。受郭某1家属的委托，到广州全权办理涉郭某1案件的相关事宜。郭某1左脸有一黑痣，该特征比较突出。2017年1月23日，我辨认了尸体，确认死者是郭某1。11、被告人刘亚涛的供述：我在广州体育中心认识“胖子”，认识了十多天左右，他不上班。我在广州没有固定住址，我和他每天都住在广州保龄球体育中心的小树林里，相隔大概6、7个铺位这么远。2016年8月开始至案发，我在广州天河区天娱广场真功夫餐厅做洗碗工，他知道我上班，就每天让我帮他拿饭，我不愿意，和他说我不欠他的，但看他和我以前一样比较可怜，就给他拿了几回饭，让经理抓了我几回，后来有一次我没拿，他就要打我似的。他欺负我，我还听说他坐过牢，就想报复他，我没和别人说过，是我一个人做的。2016年9月22日下午，我在天河村一个五金店花十五元买了一把锤子，木头柄，铁锤两头是圆的，我把锤子放在自己黑色包里，一直随身带着。23日4时许我醒来了，他还在保龄球馆附近的石板上睡觉，我确定了一下是不是他。6时30分许，我见他还在睡觉，就想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不能让他醒过来打我，当时我就想把他打死，他那种人欺软怕硬就该死，我用锤子打了他的脑袋三、四下，是用双手打的。他被我砸晕了没反应，我看到他脑袋流了好多血。当时有个叫陈某的流浪汉看到了，说要报警，我就拿着锤子跑了。我在附近打出租车到员村，在员村西街邮政银行让家人给我打钱，买了广州到长春的车票，后来我把锤子扔在员村地铁口周围的垃圾桶里，再坐地铁去了广州站。23日17时41分，我从广州站乘坐T124次列车回长春，我坐在5车10号位，票号F048699，至沈阳站时，有警察查我身份证，把我抓了。我曾打电话对真功夫餐厅经理梁某说过我把别人的头部打坏了，要回家躲几天。当天我穿一件橙色上衣、黑色裤子、凉鞋。经辨认，刘亚涛指认了被害人郭某1；并签认了案发地的照片。12、天河南派出所民警提取的火车票,证实：被告人刘亚涛乘坐T124次火车从广州前往长春，发车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17时41分，座位5车10号。13、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9月23日9时许，刘亚涛的手机（号码为130××××3420）主叫证人梁某（号码为158××××3878）的事实。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体育东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清单,证实：户名刘亚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20）于2016年9月23日在广州市员村西街营业所开户，该账号于同日12时许在荣成市邱家营业所汇入800元，在广州市员村支行取款500元。15、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刘亚涛的身份情况。16、证人张某提供的户口本、委托书、村委会证明、个人身份证、录像视频等材料，证实：（1）被害人郭某1的身份情况；（2）张某受郭某1妻子李某纽委托处理相关事宜；（3）张某发送死者照片给郭某1妻子，对方确认死者是郭某1。17、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郭某1的治疗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亚涛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刘亚涛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刑初19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亚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