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9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民和，男，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桃花江镇。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谷英，女，195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桃花江镇。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楚良，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元英，女，194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桃江县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胡民和、邹谷英因与被上诉人吴元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桃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92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民和及胡民和、邹谷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楚良、被上诉人吴元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民和、邹谷英上诉请求：1、撤销桃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92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2、驳回吴元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胡民和共向符菊生、吴元英夫妇借款102万元的事实无证据证实，系推断而来；胡民和于2012年3月12日向吴元英出具的11万元借条以及向符菊生出具的38万元借条都不是发生的现金往来，而是之前胡民和向符菊生借款后结算条据转化而来；至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只欠符菊生本金49万元及利息7.6万元，应符菊生的要求分别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是符菊生名下的38万元借条，一张是吴元英名下的11万元借条，胡民和从没有收到吴元英单独支付的出借资金11万元；案外人莫科向符菊生借款38万元并向符菊生出具了借条，但符菊生将38万元汇到胡民和的账上，才产生了2011年2月、3月符菊生向胡民和汇款共计72万元的汇款记录，加上案外人史学而转付的15万元，胡民和共收到符菊生87万元，胡民和并没有向符菊生夫妇借款102万元；胡民和已于2013年8月全部归还了所欠符菊生、吴元英夫妇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原判实体处理错误。胡民和所欠吴元英的借款已清偿结算完毕，胡民和共清偿了符菊生、吴元英夫妇74万元，一审判令胡民和归还吴元英11万元本金利息不当。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0%处理错误，欠条上记载的年利率只有2%。吴元英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胡民和对吴元英提供的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胡民和与吴元英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2、吴元英出借的11万元资金通过符菊生向胡民和银行转账72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胡民和共出具了四张借条，其中吴元英名下一张借条为11万元，符菊生名下三张借条，借条金额分别是42万元、38万元、11万元。胡民和于2012年6月归还的是欠符菊生名下11万元的本息，胡民和于2013年8月29日归还的是欠符菊生名下42万元的本息，这两张欠条已经交给胡民和撕毁，胡民和提出已经归还所欠吴元英11万元本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胡民和所借吴元英的11万元借款本息应当偿还；4、胡民和提出约定年利率为2%错误，符菊生向胡民和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结算的实际利率为年利率20%，且该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元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胡民和、邹谷英偿还借款本息220000元（利息按年息2分计算至2017年3月份）；2、由胡民和、邹谷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胡民和共计向吴元英、符菊生夫妇借款102万元，胡民和向符菊生出具了三张原始欠条，一张借款本金为42万元，一张借款本金为11万元，一张借款本金为38万元，胡民和另向吴元英出具了一张借款本金为11万元的借条。上述102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四种，其中15万元通过案外人安军转付，3万元系通过案外人胡新粮转付，72万元为银行转账，还有12万元为现金支付。2012年胡民和没有偿还符菊生名下的三笔借款及吴元英名下的一笔借款，胡民和重新出具了四张借条。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向吴元英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元英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年息2分，借款人胡民和。之后胡民和陆续偿还了42万元和11万元两笔借款的本息，共计74万元，上述两张借条已经销毁，剩余符菊生名下的一笔456000元和吴元英名下的一笔110000元的借款本息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吴元英所称部分借款为现金支付，胡民和给付符菊生的74万元系归还另外两笔借款，且借条已经撕毁的说法符合常理，能够自圆其说。胡民和陈述之前的借款已经在2012年结算完毕，2012年3月12日的借条款项已经还清，只是借条没有收回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且无法自圆其说。胡民和向吴元英夫妻的借款本金不止74万元，胡民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济生活中正常理性人，应能充分理解借条的效力和不收回借条的后果。故法院确认胡民和于2012年3月12日向符菊生和吴元英出具的两张借条没有偿还。胡民和向吴元英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吴元英可以随时要求胡民和偿还借款本息。胡民和应支付的利息为110000元（110000元×20%×5年）。邹谷英与胡民和系夫妻关系，借款事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邹谷英应与胡民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由胡民和、邹谷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元英借款本金110000元，支付从2012年3月12日计算至2017年3月12日止的利息110000元，合计220000元。逾期支付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胡民和、邹谷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民和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邹胜军、颜迪波、莫科于2011年3月30日向胡民和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符菊生分别于2011年2月23日、3月2日、3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胡民和共计72万元，其中38万元由符菊生转借给邹胜军、颜迪波、莫科三人。证据2、证人莫科、颜迪波、唐伟于2017年8月25日在本院（2017）湘09民终995号案件中的出庭作证笔录。莫科证实：2011年3月莫科与胡民和共同向符菊生借款，莫科受邹胜军、颜迪波的委托向符菊生借款38万元，因当时莫科没有银行卡，借款打到胡民和的账户上。2012年他们在桃江县建设银行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重新向符菊生出具了借条，其中一张金额为45.6万元，借款人落款是胡民和签字；一张金额为11万元，按符菊生的要求出借人写的是吴元英，借款人落款是胡民和签字。颜迪波证实：2011年颜迪波、邹胜军、莫科承包的开发项目需要资金办理房地产“两证”，颜迪波、邹胜军、莫科向符菊生借款38万元，钱打到了胡民和的账上，莫科向符菊生出具了借条。唐伟证实：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符菊生、莫科在桃江县桃花江镇三角坪建设银行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莫科向符菊生出具了三张借条，莫科自己在一张借条上签了名、胡民和在另外两张借条上签了名，然后将上述三张借条交给了符菊生。本院认为，证人莫科、颜迪波、唐伟的证言能与符菊生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胡民和提供的邹胜军、颜迪波、莫科出具的收据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收条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2月23日、3月2日、3月12日符菊生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胡民和支付22万元、20万元、30万元，共计72万元，其中给胡民和提供的借款34万元、给邹胜军、颜迪波、莫科三人提供的借款38万元。胡民和将借款交给莫科后，2011年3月30日莫科向胡民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胡民和转符菊生人民币现金38万元整（叁拾捌万元）、（此款已用于31、32栋办证），收款人：邹胜军、颜迪波、莫科，2011.3.30”。2011年底，符菊生指示案外人安军、史学而转给胡民和15万元，作为符菊生出借给胡民和的出借资金。2012年3月12日，胡民和、莫科与符菊生在桃江建设银行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胡民和与符菊生双方确认，自符菊生转账支付胡民和借款34万元、符菊生指示案外人转付胡民和15万元之日起至2012年3月12日止，胡民和应支付符菊生利息为7.6万元。同日，胡民和向符菊生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第一张金额为45.6万元，借款人为胡民和。第二张金额为11万元，按符菊生的要求出借人写为吴元英。上述两张借条的主文均由莫科书写，胡民和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金额为45.6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符菊生人民币叁拾捌万，另计息柒万陆仟元，共计肆拾伍万陆仟元整，年息2分，借款人胡民和，2012.3.12”。金额为11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吴元英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年息2分，借款人胡民和，2012.3.12”。2012年6月胡民和通过银行转账向符菊生支付14万元，2013年8月29日胡民和通过银行转账向符菊生支付60万元。2015年9月8日，符菊生向胡民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胡民和2012年6月现金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2013年8月收到胡民和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共计柒拾肆万元整。符菊生签字，2015.9.8”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借条载明“年息2分”是指年利率2%还是20%；二、胡民和所借符菊生、吴元英夫妇的借款本息是否全部清偿。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借条载明“年息2分”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年利率20%。从胡民和出具给吴元英之夫符菊生的借条上注明的利息数额来看，利息7.6万元是按照年利率20%计算而来。从胡民和实际偿还的借款数额推算，计算的利率标准也是年利率20%。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看，出借人一般不会以低于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出借资金。根据借款发生时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贷款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关于年利率20%的约定并不违反此规定，故本院认定诉争的利率为年利率20%。关于焦点二、涉及借款本金总额的认定和胡民和给付符菊生、吴元英夫妇74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两个问题。第一，本案诉争借款本金总额认定为49万元。符菊生于2011年向胡民和汇款的72万元中，有38万元由胡民和转给了邹胜军、颜迪波、莫科，胡民和向符菊生、吴元英夫妇实际借款34万元，加上案外人安军、史学而代符菊生夫妇提供的借款15万元，故胡民和向符菊生、吴元英夫妇借款本金应为49万元而不是102万元。从符菊生名下的借条载明“另计息7.6万元”的内容可知，该借条并非借款发生时出具的原始借条，而是双方结算本息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从符菊生提供借款之日至重新更换借条之日双方确定只产生了利息7.6万元的事实，也能证实胡民和实际向符菊生、吴元英夫妇借款为49万元。符菊生称其夫妇共向胡民和提供借款102万元，系单方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无相关证据证实，胡民和又不予认可，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二，胡民和给付符菊生、吴元英夫妇74万元应认定为清偿本案诉争借款本息。胡民和还款的时间以及符菊生出具收条的时间均在本案诉争借条出具时间之后，符菊生向胡民和出具的收条与符菊生主张权利的借条同系债权凭证。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后，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在借款人还清借款后，出借人将借条退还借款人，则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消灭，无须出借人另行出具收条。本案中符菊生出具的收条与胡民和出具的借条可互相抵消债务。符菊生、吴元英夫妇抗辩提出胡民和转账支付的74万元是偿还另借的两笔共计53万元的借款本息、且借条已交由胡民和销毁的主张，既无证据证实，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民和、邹谷英关于本案所欠吴元英借款本息已经清偿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桃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92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元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共计6900元，由吴元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立群审判员  谌丽霞审判员  刘文煜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