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3民终23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阳市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玉龙苑。法定代表人：李红卫，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祺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小康福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皇台岗镇南新路口。法定代表人：杨沈，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金田园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燕，任公司经理。上诉人南阳市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小康福泽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康富泽公司）、南阳市金田园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园公司）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撤销（2015）宛民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书纠纷一案，不服一审法院（2016）豫13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村镇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13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一审法院（2015）宛民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小康富泽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已经认定：1、小康福泽公司于金田园公司法人、股东之间是直系亲属关系，小康福泽公司的法人是金田园公司法人的女婿；2、他们的关联关系还表现在相互投资，大额资金相互往来。3、身份也是互换的，小康福泽公司的法人杨沈还身兼金田园公司的销售总监。对此，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基于此，对于二者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应当予以重点审查。二、一审中，我们已经提交了金田园公司的财务总监周炳旭的当面录音，周炳旭自认小康福泽公司就是金田园公司的一个销售部门，是为金田园公司服务的，所谓的金田园公司向小康福泽公司借款500万元根本就是虚假的，他下的账根本就没有这一笔。金田园公司与小康福泽公司之间有为了贷款而互走银行流水的行为。小康福泽公司起诉金田园公司的借款500万元的案件，仅向法庭提交一个银行流水，但这一份银行流水显示小康福泽公司在3月份转给金田园公司的货款一共是7笔，共计1867.7万元，而本案中的500万是从中挑出的一笔，就指着这一笔说是借款，这一笔的货款转变为借款的唯一区别就是二者签订了一个借款合同，除此之外，这一笔与其他6笔在性质、转款途径上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审时，小康福泽公司的解释是银行系统只让打成货款，所以都显示成了货款。按他们的这种说法，他应该提供下余6笔运货发票、存货票据等相应的凭证，但一审小康福泽公司也没有向法庭提供。第三，值得让人怀疑的这500万元，我们申请法院调取小康福泽公司、金田园公司、金农达公司（法人方秋是金田园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胜德之妻方玉的姐姐）三个关联公司2014年全年的银行流水，从这个银行流水上可以显示，在2014年3月17日，也就是小康福泽公司向金田园公司出借500万元的当天，小康福泽公司的流水余额只有570.43元，他当天是在收到金农达公司转给他的698万元之后，分两笔一笔500万元，一笔198万元转给金田园公司，转后余额仍然是570.43元，由此可见，所谓的小康福泽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给金田园公司500万元，是不存在的。金田园公司收到这698万元后，也是在当天又将其中的600万元转回给了金农达公司，自留98万元，一审我们也申请正方会计师事务所对这三个公司的当天资金流向进行了专项审计，证实了上面所诉事实。第四、从他们的借款到期后，按常理来说，金田园公司还欠大额借款未还，应从金田园公司从给他转的款中扣除，但实际上是，在借款到期后，金田园公司向小康福泽公司转了1262万元，小康福泽对转来的现金不扣除，反而通过诉讼查封金田园公司的实物资产，不合常理。第五、我们在查阅法院卷宗发现，小康福泽公司起诉，抢在上诉人财产保全前一天，将金田园公司的实物全部查封了，给小康福泽公司提供担保的却是金田园公司的人员比如：方玉（金田园公司的股东、王胜德的妻子）、夏晓星（金田园公司工作人员）、金农达公司的法人方秋，还有一个王胜德的妹妹王华。这很不合常理。小康富泽公司答辩：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金田园公司和小康福泽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上诉人称相互投资不存在，两个企业都是经营化肥的，金田园公司生产化肥，小康福泽公司销售金田园公司的化肥，但也销售其他品种的化肥，只是存在相互借款；二者之间的500万元借款是真实的。金田园公司未答辩。村镇银行起诉请求：申请撤销一审法院(2015)宛民初字第1244号判决书，驳回小康富泽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康富泽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3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杨沈，股东为杨沈、王华，登记住所在南阳市宛城区皇台岗镇南新路口，经营范围化肥、农机具、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销售。金田园公司2008年成立，法定代表人先期是王胜德，2012年变更为赵姚磊，2013年变更为刘燕，2010年股东有王胜德、方玉、王平，2012年股东变更为王胜德、方玉、王平、赵姚磊，2013年股东变更为王胜德、方玉、刘燕，登记住所在南阳市××××村。金农达化肥有限公司由方秋一人独资组建，2011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方秋，经营范围复混肥、复合肥、单质化肥、农膜、农机械、建材助剂销售等，登记住所在南阳市××路溧河××Ｃ1-5。以上三个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企业。刘燕是王胜德母亲，是杨沈的丈母娘，王华是刘燕的女儿，方玉是王胜德的妻子，方玉与方秋系姐妹关系。2014年3月17日，小康富泽公司（甲方）与金田园公司（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借款期1个月，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不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二、每月利率2%，合同到期后利随本清，不得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按照日息0.5%加罚利息。三、出借款人遵照与借款人约定，将款项转入借款人的指定账户，以银行凭证为准。四、借款人遵照与出借人的约定，借款合同到期后，履行还款义务时，将款项转入出借人指定的账户，以银行凭证为准。五、甲乙双方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六、如果双方就本借款合同发生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小康富泽公司、杨沈、金田园公司、刘燕分别在该借款合同后盖章。2014年3月17日，南阳市金农达化肥有限公司通过本公司账号为47×××93的银行账户转给小康富泽公司账号为17×××55的银行账户6980000元；同日，小康富泽公司通过账号为17×××55的银行账户转给金田园公司账号为17×××92的账户两笔资金，一笔为1980000元，另一笔为5000000元；同日，金田园公司通过账号为17×××92的账户转给南阳市金农达化肥有限公司账号为17×××39的银行账户6000000元；以上转款摘要显示收支资金均为货款。2015年5月6日，小康富泽公司起诉金田园公司，诉称，2014年3月17日小康富泽公司借给金田园公司5000000元，约定月息2分，期限为一个月，合同到期后，多次追要，拒不还款，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金田园公司偿还小康富泽公司借款5000000元，并承担利息；2.金田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小康富泽公司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一份、转账凭证，金田园公司辩称，借款属实，但现在没有钱还，希望能取消查封，让公司能生产。金田园公司未提交证据。原审查明，2014年3月17日，小康富泽公司与金田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小康富泽公司借给金田园公司500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2%，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小康富泽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通过银行向金田园公司转款5000000元，合同到期后，经小康富泽公司多次催要，金田园公司拒不还款。原审判决：金田园公司一次性支付小康富泽公司5000000元，并自2014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可见，公司法所称的关联公司，既包括公司股东的相互交叉，也包括公司共同由第三人直接或间接控制，或者股东之间、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直系血亲、姻亲、共同投资等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小康富泽公司和金田园公司的股东之间有亲属关系，且人员有混同的现象。小康富泽公司和金田园公司有关联关系。原告提供周炳旭的录音，用于证明王胜德是小康富泽公司和金田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小康富泽公司不予认可，且周炳旭未到庭接受质询，该周炳旭的录音内容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原告称王胜德是小康富泽公司和金田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关于二被告是否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问题，2014年3月17日，南阳市金农达化肥有限公司通过本公司银行账户转给小康富泽公司银行账户6980000元；同日，小康富泽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给金田园公司银行账户两笔资金，一笔为1980000元，另一笔为5000000元；同日，金田园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南阳市金农达化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6000000元；以上转款摘要显示收支资金均为货款，且转款时间为同一天，二被告有关联关系，使原告（利害关系人）产生二被告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合理怀疑，被告小康富泽公司对原告的怀疑作了一定的解释，纵观本案被告金田园公司未到庭、南阳市金农达化肥有限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原被告没有提供上述转款的有关原始凭证，转款是货款或借款没有相关证据进一步证明，南阳市金农达化肥有限公司、被告小康富泽公司和金田园公司是三个独立法人，被告小康富泽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向被告金田园公司转款500万元及2014年3月17日被告小康富泽公司与被告金田园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现无证据推翻，再者2014年3月17日与原告诉称2014年5月13日被告金田园公司与原告订立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给被告金田园公司500万元，两者时间有差异。综上现原告诉称二被告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证据不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南阳市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是与原诉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与原诉二被上诉人双方借款诉讼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之所以认为二被上诉人恶意诉讼侵害其合法权益，是基于其“准备立执行案时，得知金田园公司的厂区资产被河南小康富泽公司申请查封”这一事实，故上诉人作为金田园公司的一般债权人，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受理后进行实体审理并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如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可以采取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及案外人申请再审等程序予以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3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阳市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退还南阳市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退还南阳市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邹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