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怀萍，女，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夹浦镇轻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汪海燕，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成，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婷，女，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妮莎，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炳海，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上诉人金怀萍、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婷、原审被告陈炳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怀萍、正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小婷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扬州长信金融创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参加诉讼，显然错误。本案实质的债权人为长信公司，自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间，上诉人与长信公司之间的互相拆借资金往来有几十笔之多，双方至今未核对账目。在一审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向徐新生、钱某、柏海焘等人汇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追加长信公司作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本案的事实。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长信公司之间的往来账，认定截止2016年2月28日上诉人欠本金1502.1185万元、利息1168.0273万元，不知如何计算出该数字。根据判决书第6页认定的被上诉人汇出42笔为16404万元，而上诉人汇出的为16793.9777万元，明显是长信公司欠上诉人389.9777万元。徐新生为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某明确表示是代表公司收款，柏海焘是长信公司员工，对于上诉人汇给徐新生、钱某、柏海焘等人的应当予以认可。上诉人要求法院向徐新生核实但法院并未采纳就草率判决。3、一审法院对卢某冲抵的1359万元不予认可，更为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关于卢某股份情况的说明”以及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足以证实1359万元已经冲抵。4、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利息，就没有理由再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陈小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本案无需追加长信公司参加诉讼。1、虽然上诉人与长信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但双方已于2011年12月31日进行了对账，上诉人在长信公司出具的征询函上确认尚欠本金5061.8万元、利息144万元。2、在诉讼中上诉人也告知原审法院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刑事犯罪在服刑，长信公司处于歇业状态，确实无法参加庭审；长信公司在进行债权转让时已经明确认为上诉人欠长信公司本金4451.8万元以及截止2012年12月20日的利息12918068元，即使长信公司参加诉讼，也不能免除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将欠长信公司的款项全部还清的责任。3、在诉讼中长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长信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上诉人欠长信公司钱是事实，于2011年12月31日进行了对账；2013年8月16日的情况说明并未履行；往来款项中正宇公司、朱仿琴汇款给长信公司的都予以认可，其他的汇给长信公司法人个人、其他人的，都不予认可，因之前金怀萍与长信公司法人之间有其他往来。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按照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主张的还款情况，对应长信公司和正宇公司分别打款时间、按照年利率24%结算，截止2016年2月28日债权转让之日，借款人仍欠本金1502.1185万元、利息1168.0273万元，该数额是精确计算出来的。实际上一审法院对此只是打一个比方，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和长信公司认可上诉人还款数额为11368.2万元。三、一审法院对卢某冲抵的1359万元不予认可，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说明以及湖州市吴兴区法院的裁定书，不能认定已经实际履行。同时，如果如上诉人所述长信公司欠上诉人389.9777万元，又何来冲抵卢某的1359万元。四、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按照上诉人和长信公司的合同约定，违约后所产生的律师费等实际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上述条款中的其他费用是与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同类、同质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而律师费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不应包括在其他费用中。最高法院（2016）最高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对此作了明确答复。原审被告陈炳海未提供书面意见。陈小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共同偿还借款107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利息；2、要求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共同承担陈小婷律师费损失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长信公司与正宇公司、金怀萍签订的共同借款合同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除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外，合同其他条款有效，作为借贷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炳海以书面形式自愿加入债务，不违反合同法规定。对于陈小婷提供的长信公司在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2月2日期间42笔汇款16404万元的凭证，因其中4笔906万元并非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号，且陈小婷未能提供该4笔借款系因借款人指定汇出，故不应认定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借贷双方合同所涉借款应确认为15498万元。同理，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主张已陆续向长信公司还款16793.9777元，其中收款人为长信公司的56笔款项合计11368.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收款人为徐新生、洪作杰、毛子君、钱某、柏海焘等10多人以及收款人标注为“浙江维尼”的84笔款项合计4066.777万元，因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未能提供上述付款系由长信公司指定付款的证据，故不予采信；诉讼中，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要求追加长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认为只有长信公司参加诉讼，才能确定被告的汇款、收款是否属于借款合同所涉往来，但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同时明确告知法院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新生因刑事犯罪在服刑、长信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因长信公司在进行债权转让时已明确认为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共计欠付债权本金4451.8万元及截止2012年12月20日的利息12918068元，即使长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不能免除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前述的举证责任；客观上，根据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所列清单，在其主张的前述84笔借款中，包含不止一笔款项发生的时间在2011年4月18日共同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对于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以“关于卢某股份情况的说明”冲抵1359万元债务的主张，根据该说明的内容及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裁定书，不能认定已实际履行。除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以“关于卢某股份情况的说明”主张冲抵债务的1359万元外，即使按照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主张的还款情况（11368.2万元+4066.777万元），对应长信公司和正宇公司分别打款时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6年2月28日债权转让之日，借款方仍欠本金1502.1185万元、利息1168.0273万元，陈小婷受让债权的数额小于上述金额，故对于陈小婷要求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偿还债务1070万元并给付自起诉之日起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陈小婷1070万元并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利息；二、被告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陈小婷律师代理费损失3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31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49050元，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49050元，向本院交纳440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怀萍、正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卢某股份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卢某将其对长信公司的债权1359万元转给金怀萍；2、《说明》一份，证明钱某的银行卡是由长信公司实际在使用和掌控，这张卡涉及的上诉人汇入的款项是280万元（原审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五行所述的这笔），应当是上诉人给长信公司的钱，应当抵扣。3、判决书两份，证明长信公司在2014年开始就有大量诉讼案件，被判决应当履行的金额高达1.5-6个亿，因此在2016年2月8日长信公司在未经上述案件涉案法院认可的情况下，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其中一个债权人，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其他案件已经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该转让应当无效。上诉人金怀萍、正宇公司申请证人卢某、徐某1、钱某、徐某2出庭作证。证人卢某陈述：在2013年的时候，徐新生的公司同意我在三个公司里的投资款1359万元抵充正宇公司或者金怀萍欠长信公司的债务，我本人也同意抵1100万元。2013年8月16日四个公司同时盖章的一份关于卢某情况的说明，第二条说明同意一旦标的法院确立下来，公司同意抵充。证人徐某1陈述：我是长信公司的股东，我有一张可能是工行的银行卡放在长信公司，卡上的钱由公司支配。我有2000多万元是借给长信公司的，所有股东的卡都放在公司，卡上流转情况我不清楚。证人徐某2陈述：我和长信公司没有关系，和金怀萍、正宇公司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有一张卡放在公司做理财，具体哪个公司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有1000万元在卡上用于理财，我是通过别人介绍的。现在卡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卡上的资金流动我不清楚。证人钱某陈述：我在长信商务公司有卡，我离开公司就把这张卡收回了，是尾号5905的卡，有两张卡，我向法庭提供一份说明，上面写清楚了我有哪几张卡。当时要求每个员工都有卡交给公司。卡交给公司后，卡上资金流转情况我不清楚。以上证人作证用以证明：1、长信公司欠卢某债务1359万元，卢某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正宇公司，用于抵消正宇公司跟长信公司的债权债务。2、徐某1、钱某、徐某2均是长信公司的员工，在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要求以他们的名义开设银行卡，通过他们的银行卡为公司款项的进出，涉案的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当中所有款项，均是代表长信公司的收款。上述两笔款项应当在长信公司和正宇公司的债权债务中抵消。本案中正宇公司和长信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非常复杂，一审没有对每一笔来往账务进行核实的，本案长信公司是必要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陈小婷提交的证据有：落款时间2017年6月21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长信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徐新生虽然不能出庭，但是其已经向法庭作出说明，其可以不参加诉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小婷对金怀萍、正宇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股东身份的退出并无股东大会的决议；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卢某只是将华夏联合和浙江维尼公司的股权质押给金怀萍，并未将宁波百骄公司股权质押给金怀萍，上述三公司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359万元，并没有具体明确每家公司的作价具体金额；即使该情况说明是几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湖州吴兴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金怀萍实现债权的方式是通过法院裁定拍卖变卖卢某持有的华夏联合和浙江维尼公司的股权的形式实现的，卢某和金怀萍双方也没有履行该情况说明。2、证据2，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钱某单方作出的说明不应采信，并且上诉人主张的该笔280万元，是2011年4月18日长信公司打给钱某的，一审法院已经将该笔款项在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总借款中予以扣除，也不可能是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的款项。3、证据3，真实性无从考证；该两份文书均是在债权转让之后即2016年6月份、12月份，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恶意转让，上诉人欠长信公司巨大款项是事实，并且长信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经达成。陈小婷对证人卢某、徐某1、钱某、徐某2证言质证意见为：1、卢某此次证言不能作为新的证据；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事项并未实际履行；其所说抵充的前提，即一旦诉讼标的确定，这样的前提是不存在的，该案件已经撤诉，因此也无履行的客观条件。卢某还是三家公司的股东，并且在其情况说明作出之后，金怀萍通过法院裁定拍卖卢某的股权实现债权。2、钱某是卢某的儿子，其单方作出的证言法院不应当采纳；证人不能证明自身与卡上的往来没有任何关系，且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名下的银行卡都是由徐新生控制；在长信公司成立之前以及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之前，上述证人和正宇公司及其员工已经有多方面的个人债务往来，上述证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卡上的账就是正宇公司偿还给长信公司的4月18日的借款合同之中的债务。金怀萍、正宇公司对陈小婷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合法性有意见，徐新生是涉及刑事犯罪被羁押，在未判决生效之前，无权向外面出具任何说明。2、该情况说明恰恰证明长信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其提到的说法我们享有抗辩权。经审理查明：长信公司与金怀萍、正宇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共同借款合同》，约定自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10月20日期间，长信公司向金怀萍、正宇公司出借最高额度不超过60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利息按每天1.2‰计算；合同还约定，若出借人通过诉讼途径实现债权及追究借款人责任的，其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正宇公司、金怀萍向长信公司出具了《共同借款声明书》，声明并承诺所有借款人对《共同借款合同》所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陈炳海针对上述借款合同出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连带责任；金怀萍出具《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金怀萍和陈炳海共同出具《个人财产连带责任承诺书》，金怀萍出具《个人财产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如借款人不能归还借款本息，与长信公司实际形成的债务，长信公司有权对本人和共有人的家庭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就得价款优先受偿。正宇公司、金怀萍共同出具《划款确认书》，指定转入账户：正宇公司工行长信支行营业部1205270019200063158，朱仿琴工行长兴支行营业部6222081205000181×××73。2011年12月31日长信公司向正宇公司、金怀萍发出《征询函》，载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债务余额为5205.8万元，正宇公司和金怀萍分别在“债务信息无误”一栏加盖了印章。陈小婷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2月2日期间，长信公司向正宇公司1205270019200063158账号、朱仿琴6222081205000181×××73账号共汇款38笔，总额为15498万元。2011年4月18日向钱某的62×××05账号汇款280万元，2011年5月26日、2012年1月19日、2012年2月2日分别向汪海燕的账号汇款300万元、144万元、182万元（三笔合计626万元）。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提供的汇款明细表、汇款凭证显示，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正宇公司共向长信公司工行88×××88账号、现金付款48笔款项合计9517.2万元；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9月14日，朱仿琴工行81×××73账号、金怀萍工行97×××69账号向长信公司88×××88账号付款共8笔款项合计1851万元。（以上合计11368.2万元）2011年4月6日至2013年1月16日期间，朱仿琴工行81×××73账号、金怀萍工行97×××69账号、汪海燕工行9626卡等向徐新生工行44×××78账号、洪作杰70485账号等共付款2126万元。2011年3月21日至2012年2月2日，汪海燕工行23×××01账号向钱某、柏海焘、王建生、朱力、赵凤霞、徐某1、何根强、董为民、邱徐达、徐某2、扬州长信金融03012账户共付款合计19407777.6元。其中，2011年3月21日、2011年4月2日分别向钱某62×××05账号汇款160万元、100万元。2016年2月28日陈小婷与长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长信公司对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享有债权本金4451.8万元及截止2012年12月20日的利息12918068元，长信公司将107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小婷。2016年3月3日，长信公司分别向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共同借款合同截止2012年12月20日尚欠本金4451.8万元及利息12918068元，现将上述债权中的1070万元转让给陈小婷，请立即向陈小婷履行上述债务。另查明：浙ＸＸ夏联合股权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维尼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百骄投资中心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了《关于卢某股份情况的说明》，载明：公司同意卢某退出浙江维尼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百骄投资中心、浙ＸＸ夏联合股权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以上股份作价人民币1359万元），由于上述股份已质押给正宇公司（或金怀萍本人），另因长信公司与正宇公司债权债务正在诉讼争议中，一旦诉讼标的法院确立下来，公司同意在诉讼标的下冲抵正宇公司（或金怀萍本人）欠长信公司的1359万元债务。该情况说明上有长信公司盖章。2013年9月11日，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湖吴商特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申请人为金怀萍，被申请人为卢某，裁定：对被申请人卢某持有的浙ＸＸ夏联合股权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以及浙江维尼物资贸易有限公司19.964%的股权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金怀萍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1320万元和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范围内优先受偿。加盖有“长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说明》载明：钱某工商银行卡62×××05、62×××66于2013年1月17日由钱某本人到公司收回；钱某湖州银行卡62×××23于2013年9月5日由卢某到公司收回，以上卡在卢某及钱某收回前一直存放在长信公司及扬州长信金融相关公司财务部，所有的银行款项进出与卢某及钱某无关。陈小婷于2016年2月28日与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并于2016年11月22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5万元。2017年6月21日，长信公司、徐新生共同向广陵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1、截止2011年12月31日经对账正宇公司、金怀萍尚欠长信公司本金5061.8万元。2、2013年8月16日我以及长信公司出具的关于卢某股份情况的说明，后来几方并未履行，长信公司股东会未召开，并且金怀萍起诉卢某法院也裁定拍卖、变卖卢某的股份来实现债权。3、凡是正宇公司汇给长信公司的款项、朱仿琴汇给长信公司的款项都认可，其他的汇给我个人的以及其他人的我们都不认可，因为之前我个人与金怀萍还有其他往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所欠长信公司的债务是否大于陈小婷受让的债权1070万元。本院认为：第一，金怀萍、正宇公司、陈炳海所欠长信公司的债务大于陈小婷受让的债权1070万元。理由如下：长信公司与金怀萍、正宇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共同借款合同》后，长信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2月2日期间，向正宇公司、金怀萍共同出具的《划款确认书》中指定的转入账户共汇款总额为15498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金怀萍、正宇公司认为已经归还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提供相关证据。根据现有证据，金怀萍、正宇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归还上述款项，其上诉称是长信公司欠其389.9777万元，理由不能成立。1、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正宇公司共向长信公司付款48笔款项合计9517.2万元；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7月15日，朱仿琴的账号、金怀萍的账号向长信公司付款共8笔款项合计1851万元，以上合计11368.2万元，可以认定金怀萍、正宇公司已向长信公司付款11368.2万元。2、对于收款人为徐新生、洪作杰、毛子君、柏海焘等人以及收款人标注为“浙江维尼”等的款项2126万元和19407777.6元，金怀萍、正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付款系由长信公司指定付款，故尚不能认定上述款项是付给了长信公司。3、金怀萍、正宇公司提供的“关于卢某股份情况的说明”，不能证明已冲抵1359万元债务。根据上述说明的内容，“公司同意在诉讼标的下冲抵正宇公司（或金怀萍本人）欠长信公司的1359万元债务”，结合此后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3）湖吴商特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卢某持有的股权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金怀萍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1320万元和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能认定1359万元已实际冲抵了正宇公司或金怀萍所欠长信公司的债务。4、金怀萍、正宇公司主张钱某、汪海燕的银行卡由长信公司实际使用和掌控，2011年4月18日长信公司汇至钱某账号的280万元、2011年5月26日、2012年1月19日、2012年2月2日汇至汪海燕账号合计626万元是金怀萍、正宇公司付给长信公司的款项，该主张依据不足。即使认可钱某的银行卡在收回前一直存放在长信公司，金怀萍、正宇公司提供的汇款明细载明汪海燕工行卡向钱某付款的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2011年4月2日，付款时间发生在长信公司与金怀萍、正宇公司签订《共同借款合同》（2011年4月18日）之前，不能认定是金怀萍、正宇公司对上述《共同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进行还款。综上，长信公司2011年4月18日至2012年2月2日期间，向正宇公司、金怀萍共汇款总额为15498万元，金怀萍、正宇公司已向长信公司付款11368.2万元，该数额应包含本金和利息，可判断金怀萍、正宇公司所欠长信公司的债务大于陈小婷受让的债权1070万元。第二，一审法院未追加长信公司作为第三人，程序并不违法。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明确告知法院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新生因刑事犯罪在服刑、长信公司处于歇业状态；2017年6月21日，长信公司、徐新生共同向广陵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对2011年12月31日对账情况、2013年8月16日《关于卢某股份情况的说明》履行情况作了说明，并对汇给徐新生个人的以及其他人的款项都不认可。第三，原审判决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承担陈小婷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本案中，长信公司与金怀萍、正宇公司签订的《共同借款合同》约定，若出借人通过诉讼途径实现债权及追究借款人责任的，其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诚信履行。长信公司向陈小婷转让债权后，陈小婷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江苏立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书》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5万元，一审判决正宇公司、金怀萍、陈炳海承担35万元律师代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怀萍、正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0元，由上诉人金怀萍、浙江正宇纺织印染基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蓉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韩 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