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6刑终595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明，又名吴敏，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嵊州市、村民委员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嵊州市第十五届人大代表，户籍地嵊州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2017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建德，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明明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浙060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吴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6月4日，时任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及经济合作社社长的被告人吴明明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该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黄某签订林木采伐协议。同年6月4日至10日期间，黄某雇人使用汽油锯砍伐了竹夹岙处山林的树木，并销售至嵊州市三界镇振兴北路327号嵊州市成功木业有限公司。同年9月1日，被告人吴明明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又以该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徐某签订了林木采伐协议。同年9月1日至15日期间，徐某雇人使用汽油锯砍伐了竹夹岙处山林的树木，并销售至嵊州市三界镇新西泉村嵊州市名山木业有限公司。经嵊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鉴定，涉案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竹夹岙处山林被滥伐林木蓄积为89.7435立方米。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吴明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的证据有：1、被告人吴明明供述，证实2012年，其是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的书记、主任，也是经济合作社社长。当时，三界镇高新园区征用了北街村一块山林，有许多坟墓需要迁移，镇里要求北街村建设一块公墓。经招商，公墓由温岭人建设，并签订了一份协议，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建设公墓，要北街村做好前期工作，包括通路、通电及清理山林表层。2012年5月，村里叫了章某做路，沿着吴某2承包鱼塘的南面山边进去，一直做到准备建设公墓的山脚下，村里派吴某3记工，工资已经支付给章某了。后来，村里多次找人砍伐山上的树木，但一直无人来做。2012年6月，其和村干部严某、郑兴荣在村办公室，村民黄某也在，大家问黄某会不会砟树，黄某答应了。后来，村里就和黄某签订了一份协议，由其和黄某签字，并盖了村公章。黄某砟了一段时间后，就不砟了。后来，村里又与其他人签订了一份同样的协议，就砍伐了山上树木。之后，就由温岭人在建设公墓，一直到现在。被砍伐山林的位置就在北街村对江竹夹岙，吴某2承包的鱼塘后面，是村集体山林。黄某砟的是北侧山林，就是现在公墓已经建好的地方。砟树的协议是由吴某2起草的，经过其和村干部同意，具体内容不记得了，村里有留底的，都由其签字，并由村里盖公章，协议规定了具体位置、时间，砍伐下的树木归砍伐人处理等。具体砍伐林木数量其不清楚，其只在砍伐前、公墓选址时去过竹夹岙山林现场，看到山上树木不好，没有大的树木，后来到2015年1月去过那里。砍伐树木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其知道需要经过审批的。当时，镇里开过会，定下具体手续由镇里负责办理，村里没办理过采伐手续，镇里也没有把相关手续拿到村里。2012年3月，园区负责征用的张某向北街村干部传达党政联席会议精神，要求北街村加快公墓建设，边审批边建设边迁移，手续由马某1负责办理。到2012年6月、9月，其与砍伐人员签订协议时，一直没有看到采伐证。2、证人徐某证言（2016年1月18日所作），证实其以前讲的不正确，现在如实讲清楚，以这次讲的为准。2012年9月1日，其到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吴某2的办公室，北街村书记兼主任吴明明问吴某2有没有人会砟树，吴某2问其，其就答应了，并当场与吴明明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是其提供的那份）。当时合同是吴某2起草的，其和吴明明签字，并盖了北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要砟树的山林就在对江竹夹岙，吴某2在那里承包鱼塘。后来，吴某2带其去看了具体位置，就在鱼塘后面。当时另一座山林已经被砍伐掉了，在建设公墓，其要砟的是对面山林。其准备好油锯和拉钩刀，喊了附近捡拾柴火外地人，范某1喊了沈某1帮其运树。砟树第二天，其和范某1装满了一车树木，要沈某1拉去，运到一家木材厂，多数是范某1跟车去的，说好价格，过磅后卸了树木返回。砍伐了10多天，按照要求砍伐完了，来不及砟的小树都被挖掘机平整了。按照协议书，砍伐下来的树木作为其工资，被砟的树木多数是枫树等杂木，也有少量松树。其共拉了15车树木，都是销售到吴某1的木材加工厂，全称是嵊州市名山木业有限公司，以前是有过磅单的，对账核算后还给吴某1了，每车8000-9000斤。当年年底其结算来20000元，2013年年底又结算来10000元，2014年开春，其要种田，又从吴某1处要来5000元，2014年9月，孩子要读书，其去吴某1处结算来尾款4900元。其头次结算来20000元后，付给沈某11500元，最后2014年9月前结算来4900元，又给沈某11500元，一共是3000元运输费，200元一车，所以其记得是15车。每车数量不一，多的10000多斤，少的8000斤不等，但每车至少有8000斤。每车收购价格也不一样的，每斤在0.2元至0.3元。头次其与范某1一起跟车的，后面有其跟车，也有范某1跟车，也有沈某1一个人去的。具体每人押了几车不记得，但每次过磅单都是交给其的，后来与吴某1结算时，过磅单都给吴某1了。2017年7月31日所作证言，证实签订协议时村里没有人来测量具体距离，只是说了要其早点砍伐好，要其按照对面另一侧山头一样砍伐，砍伐树木时，北街村也没有派人来。3、证人范某1证言（2016年1月27日所作），证实之前讲的除了徐某砍伐的树木数量不对，其他都是事实的。其是在三界镇北街村承包水田种植的，就在竹夹岙附近，平时住在承包水田的农用房里。2012年下半年，徐某来问其，要去竹夹岙砍伐树木，要其去帮忙砟树，其说砟树没时间，但有些事情会帮忙的。后来，徐某要把砍下的树木去卖掉，头车树木装好后，其与徐某一起随车开到友谊方向，一家木材加工厂，徐某和老板谈好价格，就过磅了。后来，其又单独跟车拉了几车树木到那家木材加工厂里。徐某砍伐掉的木头都是卖在那家木材加工厂的。砍伐树木的地方在竹夹岙，是北街村集体山林，在吴某2承包的鱼塘后面。砍伐木材的数量其不记得，记得跟过5车左右，其他是徐某自己跟车去的，是上虞人“兴军”开的拖拉机，每车在8000斤以上，过磅单其都交给徐某了。徐某每天付其工资100多元，其一般一天跟去一车，一共拿到500元以上1000元不到，具体不记得了。4、证人沈某1证言（2016年1月27日所作），证实以前讲的除了运输树木的数量外，其他都是事实的。因为徐某叫其说只运输过6车，每车5000-6000斤，其就那样说了。2012年下半年，其在路上碰到徐某，徐叫其运输树木。之后，其按照徐某说的，往竹夹岙方向开，到三界镇北街村要建造公墓的地方，徐某已经雇人把山上的树木搬到山脚，装满后，徐某和范某1一起坐其的车，在范某1的指引下，开到一家木材加工厂，他们跟老板说好后，其就开车到厂里过磅，之后就开车返回。后来，都是徐某或者范某1跟车去的，其拉了好几天，有时一天一车，有时一天两车，基本上一天一趟。徐某砟树的地方在三界镇北街村竹夹岙，就是吴某2承包鱼塘后面的山上。徐某给其看过协议，是和北街村签的，砟树是因为北街村要建造公墓。徐某分两次付给其运输款的，200元一趟车，头次给了1500元，后来隔了好长时间，差不多有一年左右，徐某又付给其1500元，总共3000元，应该有15车。其车是农用拖拉机，一般平路拉10000斤左右，树木装起来不一样，有时多，有时少，过磅时其也没去看过磅单，每车在8000斤以上。树木有大有小，有枫树也有松树，大部分是枫树等杂木，大的有20公分，小的有10多公分。2017年6月5日所作证言，证实记账本是其亲手记的，账本上写的“百土2012年拖树4车2车2车3车1车1车1车1车”的意思是其2012年被百土雇去拖树，其起先拉了几天，记录下4车，后来拉了几车就接下去写上几车，有时是连续几天车数加起来记也有的。其是随便记的，翻到哪儿就写哪儿，做做数的。5、证人吴某1证言（2016年3月14日所作），证实2012年北街村建造公墓，砍伐的树木被其收购了一部分，但实际数量上次没有说清楚，以这次说的为准。2012年9月，三界镇大山村范某1跟着一辆拖拉机拉了一车树木到其公司，问其是否收购木头，其看木头还可以，就答应了。后来就由上虞人“百土”跟车运输木头。“百土”跟车拉来6-7车，其他范某1也有好几车跟来的，14-15车应该会有的。一般拖拉机可以装10000斤以上的，他们都不是装木头的专业人员，在6000-8000斤上下，但平均6000斤是有的。“百土”说是三界镇北街村建造公墓被砍伐下来的树木，大部分是枫树等杂木，也有少量松木。其问过有无采伐手续，但没有看到过。一开始是范某1拉来的，其以为是范某1自己在砟树，就按高价0.3元/斤收购的，上虞人“百土”拉来的，其是以0.25元/斤收购的。树款分多次结清，2012年年底，范某1和上虞人“百土”来其这里结算，提出先付2万元，其只付了10000元。2013年，其又给他们10000元。2014年开春，又付了5000元。最后一次是2014年，“百土”说小孩上大学缴费，其才把尾款付清，其记得是4900元。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北街村决定在集体山林竹夹岙建设公墓。一天上午，其去村办公室，村书记兼主任吴明明问其竹夹岙山上的树要不要砟。后来，其去山上看了树木，又去下市头一家机械厂问了收购木头的价格，见有钱可赚，就答应了。2012年6月4日上午，其到村办公室，在已经起草好的协议书上签字。之后，其去三界镇找了三个江西人，还去买了一把油锯。当天下午，一起去竹夹岙砟树了，砟了四天。之后其到三界镇菜市场门口找了一辆拖拉机，拉了树木到问好的那家机械厂。结账后，其发现不合算，就不去砟了。协议书上的砟树时间从6月4日至6月10日，地点在竹夹岙石寺岙山脚起高60米，东-西80米，由其和吴明明签字，并加盖了村里的公章，吴明明给了其一份复印件，具体范围没有人带其去现场测量过。竹夹岙就是现在建好的公墓处，是北街村集体所有的。其砟了三四天，拖拉机拉去三车，驾驶员带给其三张收据，现在没有了。其记得每车7000-8000斤，总的20000斤左右，2毛多一斤，后来去结账是4200多元。下市头那家机械厂在三界镇往上虞方向，老板问过其木头的来源，其说是村里建造公墓砟下来的。其不知道砍伐树木有否经过审批，但想着是吴明明和其签订协议的，应该是没事的。签订协议时，除了其和吴明明，还有村干部严某、郑某在场。后来，村里叫了承包种田的人继续砟，其没有去过，具体不清楚。砍伐的树木都不太大，大部分是枫树等杂木，松树很小的。其支付江西人每人每天120元，拖拉机每车100元，买来的油锯后来转卖掉了，总的赚了2000元左右。7、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其在三界镇振兴北路327号办了嵊州市成功木业有限公司。2012年年初，北街村村民“军林”来找其，说北街村造公墓的地方有一批林木要砟，问其要不要林木，后来“军林”到现场看过，感觉不合算，也没有拉来过林木。后来，2012年6月，北街村做公墓的地方砍下来林木，拉过来几车木材，是用拖拉机拉来的，有3、4车的样子，价格0.2-0.25元/斤，树款是后来一起付，共4000余元，计20000多斤。大量是杂木，少量松木，木材比较小的，都已经做包装箱板了。拉来林木的人其不认识，只知道是北街村公墓处砍伐下来的林木。过去三年多了，过磅单也没有了。因为是村集体做公墓砍伐的林木，其想会有采伐证的，就没向拉木头的人要采伐证。其公司办在三界镇下市头下面，具体地址是三界镇振兴北路327号，其现在居住在这里。嵊州市明日机械有限公司也是其的，法人做在其儿子潘某3名下，具体其在管理的。嵊州市明日机械有限公司也在三界镇振兴北路327号。8、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当时村里的书记、主任及社长都是吴明明，村里定下在竹夹岙建设公墓，要砟树，吴明明对其说村民黄某要去建设公墓处砟树，还对其说了协议的具体内容，其就按吴明明的意思起草了协议，经吴明明同意，打印好，后来黄某和吴明明就签了协议，来其这里盖了公章，一份其这里存档，一份给了黄某。后来，黄某砟了一段时间，又不砟了。一天，在村办公室，吴明明来问其有没有人砟树，其说北街村人不太会砟树，要不叫上虞人，刚好徐某来办公室，其就问徐某会不会砟树，徐某答应了。之后，吴明明又要其起草了一份协议，徐某和吴明明就签订了协议，来其这里盖章，一份在村里，一份给了徐某。按协议，砟下的树木归黄某和徐某自己处理，作为砟树的工资。黄某砟下的树木谁拉去的其不知道，徐某砟下的树木上虞人“兴军”拉过的，“兴军”有农用车。建造公墓时，砍伐树木村里没有开会过，只是提到过，但没有提出过要办理采伐手续。当时，山脚是有条路在两山岙之间，起先与黄某签订协议书，只是规定了从路起到山岗大概在60米，只是规定了大概范围，后来徐某也是参照黄某的协议来的，都没有具体去竹夹岙山林测量过。当时村里已经与温岭人签订了合作建设经营公墓协议，又要加快进度，要安置高新园区征用土地上的坟墓迁移，就很快实施，进行了修路及砍伐被建设公墓山林上的树木等。对于2012年村里关于在竹夹岙建设公墓要求占用林地的报告，不是其起草的，其不知情。9、证人章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三界镇北街村要在竹夹岙山林修建公墓，其负责做通路通电工程。期间，树木由黄某砍伐的，也是其雇佣拖拉机拉出去卖掉的，其记得好像有2、3车，主要是枫树等杂木。10、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其是三界镇北街村党员。2012年上半年，北街村决定在该村竹夹岙山林建造公墓，先在该处修路，是村民章某在做的。期间树木是黄某砍的，不多，大部分是杂木，都在10公分左右。村里同意把砍掉的树木给黄某作工资，是黄某用拖拉机拉去的。11、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其是三界镇北街村财监委主任。2012年因高新园区征地，需要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迁移一批坟墓，北街村书记、主任兼社长吴明明召开村干部会议后，决定在该村竹夹岙建造公墓。先由章某修路，后由黄某和徐某分别砍伐了竹夹岙山林的树木，砍伐下来的树木作为砟树的工资。当时建设公墓，村里开会讨论过，但没有说到有关采伐的手续。对于2012年村里关于在竹夹岙建设公墓要求占用林地的报告，其不知情。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其任三界镇组织委员。2012年3月12日，党政联席会议决定由其兼管高新园区征地拆迁政策处理工作。当时，按照园区工作要求，加快园区征地拆迁的6号、7号地块的坟墓迁移，加快园区建设。其就多次去北街村，向时任北街村书记及主任的吴明明及其他村干部，询问6号、7号地块上坟墓迁移的情况，并要求加快迁移速度。北街村公墓建设选址在北街村竹夹岙集体山林处，听说是温岭人与北街村合作建设的，但民政工作不属其分管，具体合作建设公墓事项其不清楚。根据其笔记本反映，党政联席会议上，为了加快园区建设，有公墓建设内容以及边审批边办证边迁移的记录。现在回忆，“边办证”有可能是公墓建设的相关审批。当时，其负责党政综合办工作，园区办工作人员马某1需要用车，让其派过车，去协助办理公墓建设审批手续。后来，听马某1说，审批手续比较麻烦，马某1把北街村公墓建设部分手续资料归还给吴明明了。审批手续应该不是指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办理，党政联席会议上，其没有听到过。1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1年其退休后，被三界镇政府返聘，当时镇成立园区拆迁办，其就在拆迁办上班。2012年，征用拆迁地上有100多座坟墓需要迁移，其中大部分是北街村村民的。本来其是负责拆迁征用的政策处理，做好村民工作。后来原先负责民政工作的人武部部长王某1被免去部长后到园区办上班，但仍负责民政工作，王某1与祝林春在同一间办公室的，王育林当时已经把北街村公墓建设审批手续给祝林春了，并叫其与祝林春一同前往有关部门办理。其就向园区办主任、镇组织委员张某汇报，要求派车去城里办事，也说了是去给北街村公墓建设办理手续。其看到审批手续上民政殡仪馆已盖有章，下面就是林业部门，其与祝林春就到林业局有关科室询问，告知手续很麻烦，要上报省里审批。其一听，不是其与祝林春能办理的审批手续，当时就返回了。其回来后向张某汇报情况，其提出要北街村自行前去办理，张某当时也同意的。后来有一天，其见北街村的吴明明来拆迁办，就把有关审批手续给了吴明明，告知没办下来，要北街村自行去办理。14、证人竺某证言，证实其是三界镇副镇长，分管农业、林业、水利等。2012年，因高新园区征用土地，北街村准备在对江集体山林建造公墓。2013年，其发现北街村对江鱼塘后面两块山林已被砍伐，其中一块已经建设了公墓，北街村村里未到其处办理有关林地征用、林木采伐手续的，当时的林科员吴林法也未向其提起过，吴林法就是在北街村所在的临江片上班。15、证人吴某4证言，证实其在嵊州市三界镇政府上班，系水利员。2009年开始联系北街村。2012年，因高新园区征地，需要迁移坟墓，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决定在该村集体山林竹夹岙建造公墓。后来其因为其他工作很少去北街村。之后，北街村在竹夹岙砍伐林木及平整山林的事其都不知道。1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嵊州市国土资源局三界国土所办事员，负责三界镇的临江片。2012年，北街村未经批准，在竹夹岙非法占用集体土地，建设公墓。年底，转来卫片执法的卫星影像图，有北街村在违法建公墓，三界国土所就在2013年4月对此案进行查处，并作出处罚。处罚决定书中标记的是187、188号地块，就是对已建好的70座坟墓进行处罚。具体违法时间，国土所认定为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卫片执法的图片一般是每年年终上级转来的，第二年年初对被查到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卫星影像图片下标记着的“2012年7月”，是不确切的，那上面的图片是卫片执法的图片，到底是何年何月其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了。有可能是其先建了文件名称为2012年7月，后来其在处理这起卫片执法时，把图片放进这文件夹里，所以2012年7月应该与卫片拍摄时间无关的。卫片执法拍摄一般在每年年底，到第二年年初再转下来各地处理。1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是温岭市泰岭石雕厂的实际出资人，法人代表是陈某2。2012年，温岭市泰岭石雕厂与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协议合作在北街村对江山上建造公墓（土名叫虎头岗，本地人也叫竹夹岙），后由北街村找人砍掉山上树木，并通好水电路。泰岭石雕厂雇人用挖掘机平整山林后，建造了第一批公墓。后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协作建造公墓的协议书。等北街村先期通好路，并把一块山上的树木砍伐掉后，其就雇佣上虞人用挖掘机整理先前已被砍伐掉树木的山坡。在其做公墓时，北街村里又叫人把对面山林树木砍伐掉了。现在其已把第一块山林的公墓共160座建设好。1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温岭市泰岭石雕厂法人代表，出资老板是陈某1。2013年1月1日，其代表温岭市泰岭石雕厂与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签订了协作建造公墓的协议书，其他公墓建设的事由老板陈某1在处理。2012年在签订协议前，其去过建设公墓的地方，当时山上树木已经清理掉了。1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温岭人雇佣其在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竹夹岙建设公墓处施工，对进出公墓的机耕路进行加宽加填。其施工前，山林上的树木已经被砍伐掉了，并用挖掘机进行清理。20、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吴明明经电话通知，到嵊州市接受讯问。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黄某辨认，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竹夹岙（已建公墓处）就是被其砍伐山林的位置，嵊州市明日机械有限公司就是其卖砍伐树木的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下市头机械厂。经徐某辨认，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竹夹岙（已平整，但未建公墓处）就是被其砍伐山林的位置，嵊州市名山木业有限公司是其卖砍伐树木的嵊州市三界镇西畈庵村附近的木材加工厂。22、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证实2012年6月4日，吴明明代表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与黄某签订砍伐竹夹岙石寺岙山林的协议，砍伐时间：2012年6月4日至6月10日，砍伐地点：竹夹岙石寺岙山脚起高60米，东-西80米。2012年9月1日，吴明明代表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与徐某签订砍伐竹夹岙石寺岙山林的协议，砍伐时间：2012年9月1日至9月15日，砍伐地点：虎头岗山脚起高60米，南至北80米。23、林木蓄积鉴定书，证实2016年8月27日，经嵊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鉴定，涉案采伐的14万斤带皮湿重原木，如果原木树种全部是硬阔树，换算成林木蓄积为89.7435立方米。24、沈某1提供的记账本及复印件，证实账本上有“百土2012年拖树4车2车2车3车1车1车1车1车”字样。25、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2013年1月1日，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与温岭市泰岭石雕厂签订协议，双方合作对位于嵊州市虎头岗公墓区约100亩土地开发，首期工程前，由北街村负责办理好水、电、路某通工作。26、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嵊土资罚字〔2013〕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9日，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非法占用该村集体土地（林地）建造公墓行为的行政处罚情况。27、卫星影像图，证实187、188号2012卫星影像图的情况，显示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竹夹岙两侧林木已被采伐，但无法确定具体时间段。28、林业权属证明，证实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竹夹岙山林属于北街村集体所有，未办理林权证。29、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3月12日，三界镇党政联席会议提出由张某负责拆迁征地工作。30、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嵊州市成功木业有限公司、嵊州市明日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系同一住所。31、中共嵊州市三界镇委员会文件三镇委〔2011〕20、31、34号文件，证实2011年4月起，吴明明担任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32、嵊州市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成果汇编，证实嵊州市森林各林种蓄积及生长、消耗情况。33、嵊州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的卫片执法图像资料因涉及安全问题，已被删除，故无法调取到。34、嵊州市农林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嵊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砍伐林地面积及采伐林木蓄积鉴测书上载明的三界镇北街村竹夹岙已采伐林地面积为合计11480平方米（17.22亩）系投影水平面积。由于嵊州市山林环境、地貌及树龄不同，各地森林蓄积不一样，蓄积大的达20立方米/亩以上，小的不到1立方米/亩。3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明明的身份情况。原判综合认定：1、关于本案的证据及林木蓄积的认定问题。（1）本案证人证言、记账本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符合证据的三性，且徐某、沈某1、范某1当庭所作证言与公诉人所宣读的侦查阶段证言相一致，另黄某与潘某1证言、徐某与吴某1、沈某1、范某1证言及沈某1提交的记账本均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吴明明供述证实其作为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党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9月分别与黄某、上虞人签订协议砍伐北街村建设公墓处树木，并加盖了村公章，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证人黄某、徐某、吴某2证言印证；徐某证言证实其与北街村签订协议到对江竹夹岙砟树，并由吴明明签字，后沈某1拉了15车树到吴某1的木材加工厂，每车8000-9000斤，共结算来39900元，上述事实有沈某1、吴某1、范某1证言及沈某1所提交的记账本相印证，故认定徐某在竹夹岙山林共砍伐树木15车，每车8000斤，共计120000斤；另黄某、潘某1证言证实黄某在涉案山林共砍伐树木3车，每车7000-8000斤，共计20000余斤。综上，认定黄某、徐某在涉案山林共砍伐树木140000斤。被告人吴明明提出徐某笔录不事实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证人之间存在串供行为，不应采信黄某、潘某1、徐某证言及记账本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认定林木采伐数量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意见，不予采纳。（2）证人徐某、黄某、吴某2等人证言证实，在签订砍伐协议书时未至涉案山林进行测量，协议书规定的只是大致范围，另公诉机关未将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物证鉴定书作为证据使用，故辩护人提出根据协议书，砍伐面积为4800平方米，结合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物证鉴定书结论，应认定本案滥伐林木蓄积为21.2172立方米的意见，不予采纳。（3）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国家对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等领域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林木蓄积鉴定不属于上述需实行登记管理的范围；另根据《的释义》，实践中如果有的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而登记范围以内的鉴定人或鉴定机构不能进行鉴定的，可以要求登记范围以外的技术部门或者人员进行鉴定，并不妨碍司法鉴定工作；另鉴定人王某2、施某均系林业高级工程师，故嵊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及鉴定人王某2、施某具备鉴定资格。鉴定人王某2、施某当庭就鉴定依据和方法发表意见，证实在无法提供采伐的原木树种资料的情况下，嵊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鉴定人员通过现场查看，根据采伐迹地四周生长树种推定采伐原木的树种，并依据嵊州市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提供并核准的徐某、黄某所采伐带皮湿重原木数量，根据浙江省林业局文件《浙江省木材制品耗材折率标准》、浙江省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做好“十一五”期间森林限额采伐工作的通知》换算得出林木蓄积。故在林木采伐现场被破坏的情况下，嵊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根据实际砍伐林木数量鉴定得出林木蓄积的鉴定方法科学、结论客观。被告人吴明明提出对林木蓄积有异议及其辩护人提出嵊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不具有鉴定人资质，鉴定方法不符合相关规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人提出徐某涉嫌其他犯罪，辩护人可以建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关于要求对徐某可能涉嫌盗伐林木和作伪证作出处理的意见，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被告人吴明明所实施行为的定性。根据《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各项建设工程必须征用、占用林地的，用地单位或者个人应当依法向县级以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用地申请，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法定权限和程序审核同意后，按照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经批准征用、占用林地需要采伐林木的，由用地单位或者个人向所在地县级以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的林木纳入当年的森林采伐限额。本案中，作为用地单位的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以及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征用、占用竹夹岙处林地的必要前提。另刑法第345条规定，滥伐林木罪的犯罪主体可以是单位，也可以是个人，本案中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不属于刑法第30条规定的单位，故应当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明明供述、证人吴某2、严某、马某1、张某等人证言、协议书、林木蓄积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因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建设公墓需要占用竹夹岙处山林，被告人吴明明作为北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在明知涉案山林尚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以北街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黄某、徐某签订林木砍伐协议，造成被滥伐林木总蓄积达89.7435立方米，侵犯了国家对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其作为代表北街村村民委员会履行职务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故对吴明明辩护人提出政府部门不用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吴明明按照镇里指示建设公墓，村里也不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吴明明无犯罪的主观故意，本案未损害任何法益，没有造成任何客观危害，无刑事处罚必要，应对吴明明宣告无罪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认为，被告人吴明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明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后在庭审中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滥伐林木系出于公墓建设的需要，没有为个人谋取利益的主观目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明明提出其系自首，希望能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明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吴明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否需要办理，由谁办理均未审查认定。吴明明代表北街村签署杂木砍伐《协议书》，为建设公墓安排人员砍伐，是基于三界镇政府及嵊州市省级高新园区管委会的明确要求，且发生于嵊州市民政部门盖章同意建设公墓之后，同时三界镇党政领导明确有“边审批边办证迁坟”的指示，公墓建设的相关手续也都是有镇政府干部出面办理的；一审判决判决砍伐人员、砍伐时间，砍伐数量等认定事实不清，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矛盾，砍伐的范围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吴明明的上诉和辩护人的意见，经查，1、根据《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规定，各项建设工程必须征用、占用林地的，用地单位或者个人应当依法向县级以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用地申请，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依照法定权限和程序审核同意后，按照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经批准征用、占用林地需要采伐林木的，由用地单位或者个人向所在地县级以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申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的林木纳入当年的森林采伐限额。本案中，作为用地单位的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以及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征用、占用竹夹岙处林地的必要前提，但未办理相关许可手续。滥伐林木罪的犯罪主体可以是单位，也可以是个人，本案中嵊州市三界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不属于刑法第30条规定的单位，故应当追究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吴明明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吴明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否需要办理，由谁办理均未审查系认定事实不清，从而认为吴明明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对于被砍伐林木的蓄积量的认定，由于客观上被毁林地案发时已作为公墓使用，无法按照树桩数量计算砍伐树木的数量和蓄积量。原判根据砍伐人、运输人、收购人的供述和证言，结合各自陈述的木材重量、价格、数量，采纳嵊州市林业技术推广中心的鉴定，最接近被毁林木的实际数量，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上诉人吴明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砍伐林木的数量证据不足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明明违反国家森林保护相关法律规定，未经许可，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显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吴明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吴明明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志审判员 陈伟明审判员 杨子超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