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4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诉讼代理人李超，天津欧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诉讼代理人李超，天津欧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华，女，1981年7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怡丽亚韩整形美容院副院长。住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绿岛家园**号楼2门***号（户籍地为天津市河北区）。2016年9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英伟，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辉，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1996年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9年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七年，后经多次减刑于2009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瑞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扬，男，1989年8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2016年9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洁，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维，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中专文化，怡丽亚韩整形美容医院市场部兼职总监，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2016年9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9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被本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5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7]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华、于辉、孙扬、史维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杨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铁某、代理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罗华、于辉、孙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史维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以来，被害人杨某与怡丽亚韩美容医院因工作安排、待遇问题发生纠纷，后该医院副院长被告人罗华曾在微信群内多次扬言欲殴打杨某及杨某的爱人。
2016年5月17日14日时许，被害人朱某陪同杨某、赵某1、赵某2、付丽到怡丽亚韩医院办理离职手续。被告人罗华事先纠集了于辉、史维，欲对赵某1等人跟踪，于辉又纠集了被告人孙扬、“晓飞”。当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罗华以朱某对其进行拍照为由抢走朱某的手机，后双方在医院门口发生厮打，被告人罗华随即纠集被告人于辉、史维及王某（另案处理）对朱某、杨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孙扬及“晓飞”亦参与殴打。
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罗华、于辉、孙扬、史维进行讯问，并出示了书证材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提请法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杨某提出，1.依法追究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罗华、于辉、孙扬、史维赔偿朱某医疗费34500元、误工费1500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手机等物品损失费2400元、眼睛按摩仪500元，共计人民币1196900元；赔偿杨某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36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用500000元，共计人民币539000元。
被告人罗华提出，其没有纠集于辉等人实施聚众斗殴，也没有在微信群内扬言殴打他人。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罗华喊于辉的目的是让于辉跟踪赵某1、赵某2，顺便送其去吃饭；2.罗华在现场没有“纠集、喊号”等行为。综上，被告人罗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于辉对于殴打朱某的事实予以供认，同时提出，罗华没有纠集其去打架，其也没有纠集他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告人于辉受罗华纠集后又纠集他人实施斗殴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于辉不具有逞强好胜、称霸一方的犯罪目的，不具有藐视、挑衅社会公共秩序的犯罪本质；3.本案由民间纠纷引发，故意伤害意图明显、目标明确；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伤情系由于辉直接造成；5.被告人于辉具有从犯、坦白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于辉从宽处罚。
被告人孙扬对于参与殴打的事实予以供认并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孙扬与于辉通话时并未提及“斗殴、打架”，其主观上没有寻仇报复的不正当目的，客观上没有纠集斗殴的行为，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孙扬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孙扬具有从犯、坦白情节；4.本案系由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孙扬从轻处罚。
被告人史维对参与打架的事实予以供认，但是辩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华系天津市南开区怡丽亚韩整形美容医院（以下简称“怡丽亚韩医院”）副院长，被告人史维系该医院市场部兼职总监，被害人杨某系该医院员工。2016年3月以来，杨某与怡丽亚韩医院因工作安排、待遇问题发生纠纷后，该医院副院长罗华曾在微信群内扬言欲殴打杨某及杨某的爱人。
2016年5月17日14日时许，被害人朱某陪同杨某、赵某1、赵某2、付丽到怡丽亚韩医院办理离职手续。被告人罗华事先纠集了于辉、史维，欲对赵某1、赵某2进行跟踪，于辉又纠集了被告人孙扬及“晓飞”。当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罗华以朱某对其进行拍照为由抢走朱某的手机，后双方在怡丽亚韩医院门口发生厮打，罗华随即纠集于辉、史维及王某（另案处理）对朱某、杨某进行殴打，于辉指使孙扬及“晓飞”对朱某进行殴打。案经侦查，公安机关将涉案被告人抓获归案。经鉴定，朱某鼻部多发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头皮、双眼、颌面部钝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杨某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罗华左耳鼓膜穿孔、面部擦挫伤、颈部瘢痕、体表皮擦伤损伤程度分别为轻微伤。
经依法审核，朱某的医疗费认定2749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2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70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10696元，鉴定费认定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共计人民币39892.23元。杨某的医疗费认定88.2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材料。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朱某在南开区怡丽亚韩美容医院门前被多人打伤，经侦查，公安机关分别将涉案被告人抓获归案。
2.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医疗单据。证明朱某、杨某、罗华所受伤情情况以及朱某、杨某的经济损失情况。
3.视频截图。证明在怡丽亚韩门前双方发生争执的经过及于辉、孙扬、史维、王某对朱某进行殴打的情况。
4.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证明于辉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9年被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七年，后经多次减刑于2009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付某证言。证明其看到三个不认识的人殴打朱某，医院的罗华、王某、史维也对朱某进行殴打，其从罗华的手机中看到“怡丽亚韩管理群”内的信息，罗华曾表态要打朱某等人。
2.赵某2、赵某1证言。证明，杨某的爱人朱某与罗华在医院门口厮打，于辉与两名男子上前殴打朱某，罗华、王某、史维也动手打了朱某。
3.吴某、王某、田某某证言。证明，在医院门前发生打架。
三、被害人朱某、杨某的陈述。证明二人在怡丽亚韩医院门前，被于辉、孙扬、罗华、王某、史维殴打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罗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华证明于辉、孙扬及“晓飞”殴打朱某，史维、王某踹朱某，但否认纠集于辉斗殴。
2.于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于辉对于殴打朱某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否认受罗华纠集。
3.孙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于辉电话通知其到南开区怡丽亚韩医院，于辉与朱某发生厮扯后，于辉喊“扬扬，打他（朱某）”，罗华也在一旁喊“打他、打他（朱某）”。
4.史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事发当天下午，罗华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医院，后某在办公室内称“网络部的人给他气的够呛，不行打他们一顿”。朱某先打了罗华一个嘴巴子，于辉与两名男子一起打朱某，罗华现场喊“你敢打我，打他（朱某）”，其也踹了朱某一脚。
5.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朱某先打了罗华一个嘴巴子，罗华和朱某就动手打起来，于辉和两名男子殴打朱某时，罗华在一旁喊打他（朱某），其也踹了朱某一脚。
五、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于辉、孙扬、“晓飞”及史维、王某对朱某进行殴打的经过。
六、鉴定意见。证明朱某、杨某及罗华所受伤情情况。
七、辨认笔录。证明对涉案人员的辨认情况。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涉案被告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罗华曾在微信群内发布殴打他人的信息，事发当天罗华纠集于辉并在打架现场呼喊打人口号，煽动于辉等人殴打被害人。被告人于辉受罗华纠集后又纠集孙扬、“晓飞”，同时现场指使孙扬、“晓飞”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告人史维明知他人实施斗殴而积极参与。本案由劳资纠纷引发，被告人不以正当方式解决问题，反而以斗殴方式发泄情绪，借以维护自己威信，被告人的行为本质上是藐视社会公共秩序，均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
2.关于本案是否应区分主从犯。经查，被告人罗华纠集于辉，于辉又纠集孙扬并伙同孙扬、“晓飞”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史维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3.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经查，本案系由劳资纠纷所引发，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朱某、杨某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华、于辉纠集他人实施斗殴，被告人孙扬、史维积极参与斗殴，核四名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对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于辉在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罗华、于辉、孙扬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史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辉具有严重暴力犯罪前科，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扬、史维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华、于辉、史维所提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不准、被告人孙扬系从犯、被告人于辉系坦白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未就护理费、财物损失费等诉请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本院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诉请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所提精神损失费亦不予支持。
综合考虑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于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连同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刑期二个月十四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个月十四天。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告人孙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
被告人史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16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罗华、于辉、孙扬、史维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892.23元、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8.2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杨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张庆芬
人民陪审员 郑和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凯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