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奔月路。法定代表人：罗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胥龙，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旭东，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弘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跃进路北段101号。法定代表人：黄胜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彦，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弘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邦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寰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买卖关系自始不存在。1.原审法院在审查涉诉纠纷事实的过程中对于涉诉纠纷的买卖事实认定错误，且未查清。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落款处上诉人印章的真伪申请了鉴定，经过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鉴定，该处印章与上诉人备案印章不一致，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广元长虹三期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一致，原审法院遂以被上诉人印章一致，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有效，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并未证明其所提交的“广元长虹三期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合法有效出处，也未证明为上诉人提供，该份证据本身未予以查明，原审法院的采信、认定行为错误。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付款9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隐瞒上诉人账户付款至其法定代表人黄胜彪处9万元的客观事实，在上诉人发现并提出异议时，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当庭辩称，该9万元为第三人陈彦还其个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之债，同时第三人陈彦也当庭予以确认。然原审法院却认为9万元为预付、提前超付的钢材款，既不符合常理，更无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对于第三人陈彦的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的行为认定错误，其一系列行为应属无权处分，属个人行为。首先，第三人陈彦为上诉人第五项目部管理经理，非本案诉争项目的项目经理，二者概念不同。第五项目部为上诉人的内设机构，不等同于建筑法律法规上的工程项目部，第五项目部项下管理有“广元200万台平板电视整机及配套项目”，“金堂格润项目”，“汉中虹鼎”。上诉人任命的“广元200万台平板电视整机及配套项目”的项目经理为李家富，工程项目的全权代表为李家富非第三人陈彦（施工工地公示标牌均会公示本工程的项目经理、施工员、测量员等项目管理人员的信息）；第三人陈彦虽为上诉人的内部管理经理（管理监督），其仅具备上诉人授权范围内的管理职责，其不具备项目的全权代表权。其次，第三人陈彦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所谓的《钢材购销合同》为第三人陈彦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第三人陈彦未经上诉人授权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亦属无权处分，应当由第三人陈彦对其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上诉人并未对第三人陈彦进行钢材购买授权并对外公示，无法对被上诉人构成合理信赖，被上诉人如实际供货至上诉人施工现场应当知晓上诉人任命并公示的项目经理非第三人陈彦，被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其主观也不能构成不知情。二、原审判决依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钢材买卖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经过印章鉴定后《钢材购销合同》本身并未得到有效证明，其采信本身错误。2.被上诉人证明其实际履行送货义务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货运物流清单、上诉人验收货物库管签字（第三人陈彦签署行为本身不符合常理，货物的签收确认应当是工地现场库管）。3.被上诉人以“广元长虹三期工程专用通知单”证明其构成合理信赖的、不知情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钢材销售公司，应当知晓建筑工程项目人员在建设主管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公示，同时施工工地公示标牌也会公示本工程的项目经理、施工员、测量员等项目管理员的信息。上诉人已通过己所能及的方式对外公布开展施工活动的人员，被上诉人未进行基本核实，显然不能构成合理信赖或不知情。4.第三人陈彦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欠款协议》原审法院已查明掺杂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且价格明显不符合市场价格，属显失公平无效协议，原审法院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诉请的货款及利息显然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以其提供的“广元长虹三期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证明自己提供的《钢材销售合同》有效。该举证责任应当在被上诉人，应当是由被上诉人提交符合证据三性的“广元长虹三期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证明该资料为上诉人提供、或为上诉人向主管部门正式提交后从主管部门获取）。被上诉人称该资料为广元市档案馆出具，但未提供其调取该档案的证明或广元市档案馆出具的证明材料等。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已明确对其三性提出异议，并指明被上诉人应当证明该证据的合法出处、来源，该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然原审法院在原审过程中并未要求上诉人进行反证的情况下，却判决上诉人未举证反驳，并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作出判决。该法律适用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负举证责任。弘邦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万元是归还的借款而非货款，我方没有上诉是因为一审判决说借款应当向陈彦个人主张。陈彦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弘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224909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前述款项从2015年11月15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寰宇公司承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200万台平板电视整机及配套项目”（下称广元长虹三期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其下设的第五项目部负责施工，该项目部同期还负责寰宇公司所承建的“金堂格润项目”、“汉中虹鼎项目”的施工。陈彦系寰宇公司委任的第五项目部经理。四川虹城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就广元长虹三期工程施工事宜和寰宇公司工程管理处于2013年4月1日就“汉中虹鼎项目”施工事宜作出的专用通知单，均载明陈彦系寰宇公司第五项目部的经理。2013年4月23日，陈彦签署《收条》，确认收到弘邦公司向广元长虹三期工地供应的9米长槽钢49根（总重9.983吨），货款合计43925.20元。2013年4月27日，陈彦以寰宇公司委托代表人身份与弘邦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首、尾均加盖有印文为“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主要约定：由弘邦公司向广元长虹三期工程供应约40吨钢材，规格和数量以书面使用计划为准，成交单价以攀成钢绵阳地区当日挂牌价为准，货款于每月15日前付清，并从提货之日起按每吨每天5元的标准收取资金占用费，所付款项扣除资金占用费后再抵扣本金，如不按约支付货款原告有权停止供货，从交付之日按每吨每天5元的标准计收滞纳金。同日，寰宇公司向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50000元，并注明付款用途为货款。2013年5月3日，陈彦在《送（销）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弘邦公司向广元长虹三期工地供应的无缝钢管和槽钢共计18.997吨，货款合计98352元。本批次钢材单价为4424.99元/吨。2013年5月12日，寰宇公司向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40000元，并注明付款用途为材料款。2015年10月27日，陈彦以寰宇公司名义与弘邦公司签订《欠款协议》，载明：经结算，确认欠弘邦公司合计18.161吨钢材货款224909元，定于2015年11月15日前付清，从提货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吨每天按5元收取资金占用费，逾期未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收取利息，所付款项扣除资金占用费后再抵扣本金，结算日期2015年10月27日，提货日期2013年4月27日。此后，寰宇公司和陈彦没有再向弘邦公司付款。另查明：1.2013年4月17日、2013年11月8日，陈彦先后两次以寰宇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名义在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分别借款50000元；2.经鉴定，弘邦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上所加盖寰宇公司印章与寰宇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但与弘邦公司所提交的广元长虹三期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上所载寰宇公司印章一致；3.弘邦公司及陈彦均认可2015年10月27日形成的《欠款协议》，是在对钢材款和借款进行综合结算后签订，且结算确认的货款金额包含有钢材款本金及截止结算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和前述借款本息；4.寰宇公司认可其是应陈彦的要求向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5.弘邦公司在每次交付钢材时均随货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审理过程中，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请求判令弘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胜彪（《反诉状》将其列为第三人）共同返还人民币9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发现其所提反诉涉及本诉之外的当事人，且经释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的规定，寰宇公司坚持将黄胜彪列为反诉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对其提出的反诉不予受理并记入笔录。一审法院认为，陈彦作为寰宇公司下属的第五项目部的经理，在寰宇公司将广元长虹三期工程分派给第五项目部负责施工后，具有代表寰宇公司组织和完成该工程施工任务的职责，其以寰宇公司名义所实施的施工和管理行为，除非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均属于代表寰宇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寰宇公司应当对其所实施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据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钢材购销合同》所载寰宇公司印章虽与寰宇公司备案印章不同，但却与广元长虹三期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所载寰宇公司印章相同，寰宇公司在此情况下既未举证反驳前述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真实性和鉴定结论的客观性，也未举证证明该印章系他人为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而私刻。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寰宇公司所称该合同是陈彦和弘邦公司为虚构债务私刻公司印章签订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定。根据广元长虹三期工程专用通知单所载明情况来看，陈彦在与弘邦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前，即已开始以寰宇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身份对外开展施工活动，弘邦公司据此足以确信陈彦与寰宇公司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即使陈彦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未出示寰宇公司对其授权的文书，弘邦公司鉴于工程的承建情况及陈彦和寰宇公司存在的身份关系，也有理由相信陈彦是代表寰宇公司组织工程施工的直接负责人，具有代表寰宇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职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寰宇公司以其未授权陈彦对外采购钢材为由，否认陈彦在本次钢材买卖合同活动所实施行为对其的法律约束力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对寰宇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钢材价款给付义务，并对陈彦所实施的签收和结算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弘邦公司要求寰宇公司履行钢材买卖产生的价款给付义务和违约责任的合理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寰宇公司所称陈彦是为清偿个人债务以给付钢材款为由骗取寰宇公司向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的理由，因寰宇公司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反驳前述钢材购销合同和陈彦所实施签收和结算行为对其的法律约束力，且根据寰宇公司陈述的向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的缘由及其在转款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寰宇公司在将工程分派给第五项目部负责施工后，已清楚意识到陈彦为完成施工任务需对外采购材料，应当对陈彦所实施的材料采购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前述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合同双方是以每月15日作为结算及货款给付日，寰宇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付清上月16日至本月15日已交付钢材价款的本金，并按5元/天/吨的标准给付从提货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逾期付款则按5元/天/吨的标准计收滞纳金，且所付款项优先扣除资金占用费。弘邦公司分批次向广元长虹三期工程供应钢材后，陈彦在合同约定的给付期间届满后，又以寰宇公司的名义与弘邦公司达成结算协议，约定最迟于2015年11月15日付清钢材价款，并从提货之日起按5元/天/吨的标准给付资金占用费，逾期未付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收取利息。钢材流通行业中，普遍存在垫资交易的惯例，这必将给钢材供应方造成巨大的资金占用，根据市场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垫资期内的资金占用费约定应视为价格增加条款，垫资期外的资金占用费或滞纳金约定应视为违约责任条款，但加价条款的适用应受到合理限制，否则将导致钢材价格仅因买方逾期付款行为的延续而背离市场规律的持续上涨。因此，陈彦在合同约定的钢材款给付期限届满后，虽又以寰宇公司的名义达成结算协议，但其结算确定的钢材价款既包含有钢材款本金还包括有截至结算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并重复约定从提货之日起按5元/天/吨的标准给付资金占用费，故该结算协议仅应视为双方对违约责任的清算，除原合同约定垫资期内的资金占用费外，其余部分不应视为钢材款价格调整约定，即将资金占用费计入钢材价款的时间应以2013年5月15日为限。弘邦公司首次供应9.983吨钢材（钢材款本金合计43925.20元）后，寰宇公司在其仅为该批次钢材垫资4天时就向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款50000元，即该批次钢材应计入价款的资金占用费仅199.66元（9.983吨×5元/天·吨×4天），两相品迭后寰宇公司实际超额付款5875.14元，该超额给付部分应视为预付的下批次钢材款本金；2013年5月3日，弘邦公司再次向广元长虹三期工程供应18.997吨钢材（单价4424.99元/吨，钢材款本金合计98352元），寰宇公司前期超额付款应视为在提货之日已支付其中1.328吨钢材（5875.14元÷4424.99元/吨）的货款，即尚余17.669吨钢材的货款本金92476.86元未付，寰宇公司随后于2013年5月12向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40000元，至付款日弘邦公司为该批次钢材共计垫资9天，已产生资金占用费合计795.11元（17.669吨×5元/天·吨×9天），按照合同约定清偿顺序优先抵扣资金占用费后，寰宇公司本次给付款实际仅足以支付8.860吨钢材[（40000元-795.11元）÷4424.99元/吨]的货款本金，尚余8.809吨钢材的货款本金53271.97元未付，该部分钢材截至合同约定的垫资期届满之日（2013年5月15日）止，应计入钢材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合计176.18元（8.809吨×5元/天·吨×4天），即截至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届满之日止，寰宇公司尚欠钢材货款53448.15元未付，已明显构成违约。故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以可能产生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确定寰宇公司对于迟延给付的钢材款53448.15元，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至于弘邦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结算协议，因其载明的钢材款金额除包含有基于钢材买卖行为产生的货款外，还包含有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债务，而民间借贷债务已超出本案审理范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绵阳市弘邦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3448.15元及迟延履行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人民币53448.15元为本金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3年5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绵阳市弘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陈彦系负责涉案工程修建的寰宇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寰宇公司两次应陈彦的要求向弘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款，转款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材料款。足以认定寰宇公司明知并认可陈彦代表公司对外采购建筑材料。寰宇公司称陈彦无权代表该公司采购材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上诉人寰宇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弘邦公司与陈彦恶意串通虚构交易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虽然弘邦公司认可2015年10月27日《欠款协议》中包含了买卖合同关系以外的借款本息，但一审判决并未以《欠款协议》作为定案依据，而是根据《欠条》、《送（销）货单》、《买卖合同》以及已付款金额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迪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冯安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