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路216号（东创科技园3号1105室）。法定代表人：胡道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开发区诚明制衣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六时泾路**号*号房。经营者：黄志芳，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炜，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开发区诚明制衣厂（以下简称诚明制衣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0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帛公司上诉请求：1、根据中帛公司与诚明制衣厂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第三条“结算方式约定30%预付款，60%款到发货，10%月结，即发货后一个月内付清”，因此系诚明制衣厂违约，诚明制衣厂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基于诚明制衣厂的违约行为，中帛公司也提起了反诉，要求诚明制衣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及仓储费等损失，中帛公司认为，中帛公司的反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理应得到支持。2、诚明制衣厂主张2016年3月22日退回中帛公司面料5225米，但中帛公司并未收到，诚明制衣厂提供的退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也不是中帛公司处的员工，邮件往来并不是中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本人操作，且邮件内容的数量与诚明制衣厂的主张也是不一致的，因此，诚明制衣厂主张退货5225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关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关于576100#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由于诚明制衣厂未能按照该协议约定在2016年4月25日前将所有前面签订合同金额908065.9元的货款的欠款全部付清，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由于本案所涉合同的面料均已生产完毕，因此，中帛公司要求诚明制衣厂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中帛公司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对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0307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中帛公司的诉讼请求。诚明制衣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帛公司的上诉请求。诚明制衣厂向一审起诉请求：1.中帛公司返还货款562613.548元；2.中帛公司补偿诚明制衣厂原料损失35210元；3.中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671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自2016年5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6月10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帛公司承担。庭审中，诚明制衣厂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变更为559654.07元。中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2015年10月，中帛公司作为卖方（甲方），诚明制衣厂作为买方（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采购品名为137100#染色涤棉弹力布5145米，其中：DarkSlate(深灰色）1485米，BurntOrange（焦橙色）939米，OliveNihgt（军绿色）1236米，SandStone（米黄色）1485米，单价均为32.15元/米；乙方向甲方采购品名为3311934#染色弹力布5276米，其中:MonumentGrey（浅灰色）1152米，BurntOrange（焦橙色）910米，单价均为21.28元/米。DustyTurquoiseCamo（）1152米，MonumentGreyCamo（浅灰色）1152米，ButternutCamo（米黄色）910米，单价均为25元/米。合同总价款为289641.11元。二、交货时间为：137100货期66天，3311934货期40天。（货期以收到定金之日开始计算，收到船样后3个工作日内确认，否则货期相应后延）。2015年11月份，中帛公司作为卖方（甲方），诚明制衣厂作为买方（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采购品名为576199/采用循环B/平纹段：11.7㎝,提花缎40㎝的面料，总数量为25790米，其中：DarkSlate(深灰色）5683米，OliveNihgt（军绿色）5683米，MonumentGrey（浅灰色）7212米，SandStone（米黄色）7212米，单价均为35.21元/米。合同总价款为908065.9元；二、交货时间为：货期70天。（货期以收到定金之日开始计算，收到船样后3个工作日内确认，否则货期相应后延）。以上两份《产品购销合同》还约定：三、结算方式：20%的定金，80%款到发货；四、质量要求：按照甲方和美方提供的组织规格及确认样加工生产，有效门幅：缩水经纬布不超过5%，色牢度：3级（欧标40度水温水洗）；五、验收方式：按照甲方和美方提供的品质样及色样生产，以确认样或销样为准，待乙方确认后发货，货到乙方十天内验收；六、交货地点：吴江盛泽，但甲方代办运输到乙方工厂，费用由甲方承担；七、溢短装：1000米以下±50米（每色），1000米-3000米±5米（每色），1000米以上±3米（每色）；九、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合同中的各项约定，若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2.逾期付款，则由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同时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查询费等由乙方承担。3.由乙方法定代表人对未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货款付清为止；十二、质量异议期乙方在收到甲方货物10天内提出，面料一经开裁与甲方无关（甲方授权外）；十三、甲方的邮件（以@cntex-gmt.com为域名的）与乙方邮件ｈｙｃ×××＠163.ｃｏｍ往来邮件内容为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四、甲方发货后2个工作日内将发货清单扫描给乙方。乙方在三个工作日答复货物是否完整收到，若在三个工作日内无回复视为全部收到货并确认。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诚明制衣厂向中帛公司支付定金及货款的情况如下：2015年10月12日付定金55000元，2015年11月13日付定金113070.72元，2016年2月26日付货款99383.48元，2016年3月2日付货款180643.41元，2016年3月8日付货款199992.80元，2016年4月18日付货款200000元，2016年5月10日付货款393787.12元。诚明制衣厂累计付款1241877.53元。2016年5月11日，中帛公司向诚明制衣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发票金额合计848099.45元，其中对应2015年10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发票金额为306569.65元，对应2015年11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发票金额为541529.8元。关于2015年10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帛公司向诚明制衣厂交付面料7143米，价值305441.25元，供货情况如下：1、2016年2月28日，中帛公司交付3311934#面料5582米，其中：MonumentGrey（浅灰色）1210米，BurntOrange（焦橙色）960米，DustyTurquoiseCamo（）1231米，MonumentGreyCamo（浅灰色）1210米，ButternutCamo（米黄色）971米。该批面料价值131477.6元（2170米*21.28元/米+3412米*25元/米）。2、2016年3月4日，中帛公司交付137100#面料5411米，其中：DarkSlate(深灰色）1561米，BurntOrange（焦橙色）990米，OliveNihgt（军绿色）1299米，SandStone（米黄色）1561米。该批面料价值173963.65元（5411米*32.15元/米）。关于2015年11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帛公司向诚明制衣厂的供货情况如下：1、2016年3月8日，中帛公司交付576199#面料5672米，其中：DarkSlate(深灰色）1417米，OliveNihgt（军绿色）1426米，MonumentGrey（浅灰色）1407米，SandStone（米黄色）1422米。该批面料价值199711.12元（5411米*35.21元/米）。2、2016年3月21日，中帛公司交付576199#面料3924米，其中：DarkSlate(深灰色）705米，OliveNihgt（军绿色）1000米，MonumentGrey（浅灰色）1174米，SandStone（米黄色）1045米。该批面料价值138164.04元（3492米*35.21元/米）。3、2016年4月18日，中帛公司交付576199#面料6214米，其中：DarkSlate(深灰色）2114米，OliveNihgt（军绿色）1197米，MonumentGrey（浅灰色）1685米，SandStone（米黄色）1218米。该批面料价值218794.94元（6214米*35.21元/米）。4、2016年5月9日，中帛公司交付576199#面料SandStone（米黄色）116米（127码*0.9144），该批面料价值4084.36元（116米*35.21元/米）。2016年4月15日，诚明制衣厂作为甲方，中帛公司作为乙方，上海吉棣服饰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关于576199#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协议约定：丙方与甲方签订的04款长裤和05款短裤的服装加工合同所使用的576199#面料指定由甲方向乙方采购。但因乙方生产的面料循环不统一，导致甲方在实际使用中出现了05款短裤用量增加，04款长裤无法裁剪的情况发生。经三方友好协商沟通达成以下处理意见，按此方案一次性解决纠纷。一、乙方免费补偿甲方1000米的面料并且循环尺寸不小于116cm（乙方不再承担因循环不统一而导致的甲方裁剪超用量的责任）。因有四个颜色，具体每色需要多少米请查看附表1。04款长裤和05款短裤在实际生产中若还产生了超用的面料，由丙方补偿给甲方。面料一旦开裁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因面料循环不统一，经三方沟通甲方在裁剪04款长裤的时候，由乙方负责安排2人至甲方工厂所在地，负责将剪断下来的布料按甲方的要求将循环尺寸分类整理好给甲方裁剪使用。预计乙方人员需在甲方工厂协助处理的天数为10天（提前两天通知乙方人员到达），期间乙方人员的工资、住宿、伙食等产生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最多来回两次。三、甲方承诺继续提取向乙方采购的面料。乙方在送货前，甲方需将所送货物的实际货款支付给乙方。因乙方是分批发货，所以送达第一批货物时需要将免费补偿的1000米布料先提供给甲方。待最后一批面料付款前，乙方需将应开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付款给乙方，乙方将剩余面料送货至甲方。乙方只分两次送货，其余甲方自提。四、乙方提供给甲方的面料需符合甲方的循环要求（循环误差在0+5%之间）。具体颜色的循环需要米数，请查看附表2。五、甲方须在2016年4月25日前将所有前面签订合同金额908065.9元的货款的欠款全部付清。否则丙方将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只要付款该协议就生效。附表1载明576199#面料的四种颜色（米色、灰色、深青灰、橄榄绿）需提供的米数各为250米，循环要求不小于116㎝。附表2载明制作04长裤、05短裤所需的576199#面料的循环要求、损耗、四种颜色（米色、灰色、深青灰、橄榄绿）各需提供米数，协议签订后，中帛公司至今未向诚明制衣厂交付1000米的补偿面料。该院另查明：本诉起诉状于2016年8月25日送达中帛公司。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是：诚明制衣厂在2015年11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有无退货以及具体的退货数量？诚明制衣厂主张：中帛公司2016年3月8日交付的576199#面料存在问题，诚明制衣厂于2016年3月22日将5225米面料退回中帛公司。为此，诚明制衣厂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退货单2份，证明诚明制衣厂向中帛公司退货，收货人员为中帛公司委托的物流公司员工。证据2、电子邮件公证书及对应的公证视频光盘各5份，内容系诚明制衣厂与中帛公司老板胡道强及员工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帛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承认收到诚明制衣厂2016年3月22日的退货5034米。ｈｙｃ×××＠163.ｃｏｍ邮箱是诚明制衣厂员工何垚的邮箱，域名为@cntex-gmt.com的邮箱是中帛公司的邮箱。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如下：1、2016年3月24日，hank@cntex-gmt.com邮箱向ｈｙｃ×××＠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如下：“何总你好！前天我们从贵公司拿回来的面料我们检验人员。复核一遍。情况如下:没有开包的37支。共计1112米。开包的：你们码单的数字：141，128，128，68，129，167。共计：761米。开包的：我们检验的数字：122，116，129，144，23，44。共计：578米。这样开包的相差：183米。另外前天的洗水缩率怎样？”2、2016年3月25日，ｈｙｃ×××＠163.ｃｏｍ邮箱向hank@cntex-gmt.com邮箱发送一封主题为《0405大货面料细数核查完毕！》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如下：“各位领导！您好。我司现已核查清楚576199#面料的状态，具体情况如下:一，DarkSlate（青灰色）：采购米数5683m，第一次送货1417m，我司已退回整卷未开货布料1288m。另有116m散开，合计退回1404m、相差13m，我司用于检测5m。另有6m在我司，下次中帛送货时退回，还相差2米是因我司松布48小时之后的正常回缩现象。此款颜色未做大货小批量裁剪测试。即视为我司已全部退回面料，中帛更换面料送货705m，1417-705-6还欠706m未到，另有4266m待处理合格后发货。二，OliveNihgt(军绿色）：采购米数5683m，第一次送货1426m我司已退回整卷未开货布料1259m另有144m散开，合计退回1403m，相差23m，我司用于检测5m，另有6m在我司，下次中帛送货时退回，还相差12m，因此款颜色未做大货小批量裁剪测试即视为我司已全部退回面料，中帛更换面料送货1000m，1426-1000-6还欠420m未到，另有4257m待处理合格后发货。三，MonumentGrey（浅灰色）：采购米数7149m，第一次送货1407m我司已退回整卷未开货布料755m另有129m，122m，44m散，合计退回1050m，相差357m，我司用于检测5m，另有134m在我司，下次中帛送货时退回，此颜色我司用于05款短裤小批量裁剪测试制作了120条裤子，单件用量1.75m使用了210m面料。这样还相差9m属于正常松布回缩由我司承担。中帛更换面料送货1174m，1407-210-1174-9-134多送120m，另有5742m待处理合格后发货。四，SandStone（米黄色）：采购米数7149m，第一次送货1422m我司已退回整卷未开货布料1115m另有23m散，合计退回1138m，相差284m，我司用于测试5m，另有57m在我司，下次中帛送货是退回，此颜色我司用于05款短裤小批量裁剪测试制作了120条裤子，单件用量1.75m使用了210m面料，这样还相差12m属于正常松布回缩我司承担，中帛更换面料送货1045m，1422-210-1045-12-57还欠99m未到，另有5727m待处理合格后发货。注：1，散开的米数，是按中帛公司统计的数据。2，我司测试使用的面料和胡总沟通过，中帛愿意承担。3，我司未做小批量裁剪测试的面料相差的米数，我司不做承担。以上请中帛公司仔细核对！若有疑问及时提出！”3、2016年4月8日，ｈｙｃ×××＠163.ｃｏｍ邮箱向hank@cntex-gmt.com邮箱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为：“请见红色字体回复（为行文方便，本判决书以字体加粗表示）。何总你好！请你告诉我每个颜色。每个款号的需要的尺寸。已经发货的576199：4157+677=4834X35.21=170205.14请查看3月25日我发的核查面料明细，贵司第一次发货1417+1426+1407+1422=5672m，因缩率不合格我司退回1411+1420+1054+1143=5028m相差644m未退回（其中有420m我司用于短裤裁剪测试时使用掉了，有21m我司承担的损耗，有203m不符合缩率要求的面料在我司未使用会退回给贵司此处暂且算入已送货）。中帛公司后又补送面料705+1000+1174+1045=3924m。即此面料中帛公司送货3924+644=4568m*35.21=160839.28元。”4、2016年4月26日，ｈｙｃ×××＠163.ｃｏｍ邮箱向hank@cntex-gmt.com邮箱发送一封主题为《4.25日提货通知》的电子邮件，内容包括送货情况总结、最后一次送货米数、此次安排付款金额。2016年4月27日，hank@cntex-gmt.com邮箱回复该邮件如下：“何总你好！请看红色字体（为行文方便，本判决以字体加粗表示）。我司累计已付款：55000+113070.72+99383.48+180643.41+199992.8+200000=848090.41元。OK137100#面料送货金额：1561+990+1299+1561=5411X32.15=173963.65元。OK3311934#素色面料送货金额：1210+960=2170X21.8=47306元。OK3311934#印花面料送货金额：1231+1210+971=3412m*25=85300元。OK576199：合同金额：908065.9X1.03=935307.88元。总付款金额为：935307.88+173963.65+47306+85300=1241877.53（元）现在要付款金额：1241877.53-848090.41=393787.12（元）提花面料我会按你要求的给你合同规定的数量。循环会按上次的补充协议的要求来。请速安排付款。小循环的你可以随时来。大循环的我需要收到你的全部余款我立即安排。”5、2016年5月4日，hank@cntex-gmt.com邮箱向ｈｙｃ×××＠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何总你好！你把总货款余款393787.12（元）付清，我们会在第二天将全额发票快递给你。货物我们也会第二天将货物发给你。今天我让财务将你已近付款的发票寄出。请速将余款付出。”6、2016年5月5日，charlie@cntex-gmt.com邮箱向ｈｙｃ×××＠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一封主题为《576199的数量明细》的电子邮件，同时抄送hank@cntex-gmt.com邮箱，邮件内容如下：“何经理：下午好！附件是我们的发货明细，以及订单数量信息。还有，按照贵司的信息，还有191米的循环次品布需要发回！请查看，有问题，请随时告知！我们会严格按照合同数量，再加上3%的溢装数量发货！这样的话，贵司需要支付的余款为：RMB1241877.53-848090.41=393787.12。我们收到余款后，会安排发所有的剩余数量到贵司！关于发票，由于是月初，财务要到月中才能开出！以上请知悉！有问题，请随时告知！”7、2016年5月10日，charlie@cntex-gmt.com邮箱向ｈｙｃ×××＠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一封主题为《Fw:576199的数量明细》，邮件内容如下：“何经理：上午好！请确认下，附件中的两次发货数据，是否与贵司的记录一致？另外，昨天（5月9日）从我司提走一卷SANDSTONE米黄色的布料，127Y。还有191米的循环次品布需要退回到我司！这样的话，贵司到目前为止，共收到我司10701米的合格品布料，另外还有191米次品需要退回到我司！请确认下这个数量，然后我们这边好做数据！”该邮件的附件《576199产品明细》内容如下：颜色合同数量（米）每色溢装（米）每色免费送（米）服装厂所需的数量第一次发货数量≧112cm发货时间第二次发货数量发货时间≧112cm≧116cmDarkSlate深清灰5683170.52506103.57053月21日21144月18日OliveNight橄榄绿5683170.52506103.510063月21日11974月18日MonumentGrey灰色7212216.42507678.413933月21日10366494月18日SandStone米黄7212216.42507678.412673月21日12184月18日25790773.726563.7中帛公司则主张：没有收到诚明制衣厂的退货。对于诚明制衣厂提交的证据1退货单不予认可。中帛公司委托的物流公司没有张长银这个人。关于证据2电子邮件往来，中帛公司确认名为hank@cntex-gmt.com的邮箱是其法定代表人胡道强的邮箱，但该邮箱不是胡道强在使用，而是中帛公司的员工马玉勇在使用。所涉邮件不是胡道强本人发出的，而是中帛公司的员工发出的。诚明制衣厂不能凭中帛公司员工的疏忽邮件，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说明有退货。退一步讲，2016年3月24日的电子邮件显示退货578米、1112米（未开包，未确认），故退货最多也只有1690米。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是：对于诚明制衣厂提交的退货单，在中帛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诚明制衣厂未进一步举证证实退货单上签字人员的身份，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对于诚明制衣厂提交的公证书及光盘，中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中帛公司提出hank@cntex-gmt.com的邮箱系由中帛公司员工使用，该院认为，首先，名为hank@cntex-gmt.com的邮箱系中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道强的邮箱，按照一般常理，应推定由胡道强本人使用。且从诚明制衣厂发送的电子邮件来看，收件人亦指向胡道强本人。其次，即便该邮箱由中帛公司员工使用，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三条“甲方的邮件（以@cntex-gmt.com为域名的）与乙方邮件ｈｙｃ×××＠163.ｃｏｍ往来邮件内容为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的约定，从该邮箱以及名为charlie@cntex-gmt.com的邮箱所发出的电子邮件对于中帛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中帛公司在2016年5月10日的邮件中确认发货数量为10701米，对于该邮件所提及的191米的循环次品布，诚明制衣厂表示不退回给中帛公司，故诚明制衣厂共计收到中帛公司576199#面料10892米（10701米+191米），货款金额为383507.32元。据此可以推算出，诚明制衣厂的退货数量为5225米（5672米+3924米+6214米+116米-10892米）。一审法院认为，诚明制衣厂与中帛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关于2015年10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确认已履行完毕，并无争议。关于2015年11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中帛公司是否应赔偿诚明制衣厂1000米免费补偿面料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点问题，诚明制衣厂主张中帛公司迟延发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双方在2015年11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帛公司不同意解除该合同，认为造成合同没有完全履行的责任在诚明制衣厂，诚明制衣厂的付款时间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货期70天。该院认为，中帛公司在2016年4月27日、5月5日给诚明制衣厂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均表示诚明制衣厂支付余款393787.12元后，中帛公司将向诚明制衣厂交付剩余面料。诚明制衣厂于2016年5月10日按照中帛公司要求支付了货款393787.12元，但中帛公司却至今未向诚明制衣厂交付剩余面料。中帛公司对此的解释是诚明制衣厂未付清仓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剩余面料的尾款，但关于仓储费、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帛公司在提起反诉前并未向诚明制衣厂提出过。至于面料尾款，诚明制衣厂在2016年5月10日已付清。中帛公司拒绝发货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交货系中帛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其无正当理由不向诚明制衣厂交付货物，拖延至今已达一年之久，显属根本违约，诚明制衣厂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点问题，诚明制衣厂是否有权主张中帛公司支付《关于576199#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约定的1000米免费补偿面料的价款。中帛公司认为，因诚明制衣厂未在2016年4月25日前付款，《关于576199#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未生效。《关于576199#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第五条约定：诚明制衣厂须在2016年4月25日前将所有前面签订合同金额908065.9元的货款的欠款全部付清。诚明制衣厂只要付款该协议就生效。该院认为，结合诚明制衣厂在2016年4月18日支付部分货款20万元、中帛公司交付价值218794.94元货物的行为，以及中帛公司在2016年5月10日的电子邮件中确认要免费送给诚明制衣厂1000米576199#面料的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实际已经在履行《关于576199#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结合协议第三条“甲方承诺继续提取向乙方采购的面料。乙方在送货前，甲方需将所送货物的实际货款支付给乙方。因乙方是分批发货，所以送达第一批货物时需要将免费补偿的1000米布料先提供给甲方”，协议约定的“只要付款该协议就生效”的真实意思并非中帛公司所认为的诚明制衣厂要在2016年4月25日前付清货款协议才生效，而是诚明制衣厂只要有付款行为，该协议就生效。因此《关于576199#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在2016年4月18日诚明制衣厂支付货款20万元时已经生效。按照《关于576199#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的约定，中帛公司承诺免费补偿诚明制衣厂1000米576199#面料。现由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诚明制衣厂已无需面料实物，故其要求中帛公司按照合同单价补偿该1000米面料的价款35210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中帛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诚明制衣厂有权要求解除与中帛公司在2015年11月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虽诚明制衣厂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但在起诉书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要求解除合同，故该合同于中帛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16年8月25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该合同已履行的部分，双方没有争议，不予理涉。对于该合同未履行的部分，中帛公司无需交付剩余面料，但应返还诚明制衣厂多支付的货款。诚明制衣厂共计支付中帛公司货款1241877.53元，扣除2015年10月《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305441.25元，以及2015年11月《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项下已履行部分的货款383507.32元，中帛公司应返还诚明制衣厂货款552928.96元。此外，鉴于中帛公司违约，其还应赔偿诚明制衣厂该笔货款所相应的利息损失。中帛公司返还货款的义务在合同解除之日确定，故利息损失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算。《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买方逾期付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三倍承担违约责任，并无卖方违反交货义务的违约责任约定，故诚明制衣厂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损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较为适宜。此外，中帛公司还需支付诚明制衣厂1000米免费补偿面料的价款35210元。关于中帛公司要求诚明制衣厂支付自2016年1月13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诚明制衣厂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首先，货期70天系对中帛公司交货时间的约定，而非诚明制衣厂付款时间的约定。其次，根据《关于576199#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的约定，诚明制衣厂须在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全部货款。但根据中帛公司与诚明制衣厂在2016年4月26日、4月27日、5月5日的邮件往来，双方对于剩余货款金额及送货数量还在确认当中，故诚明制衣厂在2016年5月10日付清货款是双方协商变更原约定最后付款时间的结果。中帛公司要求诚明制衣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中帛公司要求诚明制衣厂支付仓储费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首先，中帛公司无证据证实仓储费实际发生。考虑到中帛公司本身有仓库，而中帛公司与吴江中帛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姐弟关系，两公司所签订的《租房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存疑。即使存在仓储费用，也系中帛公司拒不向诚明制衣厂发货所致，中帛公司无权要求诚明制衣厂赔偿其仓储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昆山开发区诚明制衣厂货款552928.96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552928.96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昆山开发区诚明制衣厂面料补偿款35210元；三、驳回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16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36元，由昆山开发区诚明制衣厂负担67元，由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32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元，由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帛公司与诚明制衣厂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三、结算方式：20%的定金，80%款到发货。2016年4月15日，诚明制衣厂发现中帛公司生产的面料循环不统一，导致诚明制衣厂在实际使用中出现了用量增加和无法裁剪的情况，经协商达成《关于576100#面料问题的处理协议》，由中帛公司免费补偿诚明制衣厂1000米的面料，诚明制衣厂承诺继续提取向中帛公司采购的面料。中帛公司在送货前，诚明制衣厂需将所送货物的实际货款支付给中帛公司。中帛公司送达第一批货物时需要将免费补偿的1000米布料先提供给诚明制衣厂。待最后一批面料付款前，中帛公司需将应开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诚明制衣厂。诚明制衣厂收到发票后付款给中帛公司，中帛公司将剩余面料送货至诚明制衣厂。协议同时约定只要付款该协议就生效，诚明制衣厂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和5月10日支付货款，故该协议已生效。该协议是对《产品购销合同》补充约定，中帛公司至今未向诚明制衣厂交付1000米的补偿面料，和未交付相关全部面料构成根本性违约，诚明制衣厂依法行使解除权，要求中帛公司退回多收的面料款和支付1000米面料补偿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中帛公司反诉依法不能成立。《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诚明制衣厂的邮件（以@cntex-gmt.com为域名的）与中帛公司邮件ｈｙｃ×××＠163.ｃｏｍ往来邮件内容为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诚明制衣厂提供双方通过邮箱结算的往来凭证证实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中帛公司对诚明制衣厂提供的邮箱是中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道强的邮箱不持异议，但中帛公司声称邮件往来并不是中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本人操作，对此应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邮件中对交付的面料及退货情况予以了明确，故原审法院据此得出实际退货数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2元，由苏州中帛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