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民终1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煊，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鑫东，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平，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和县，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华，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和平，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琴，女，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志洪，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女，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和县。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克挺，浙江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解放街515号。
诉讼代表人：楼一平，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燕、施展鹏，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煊、郑鑫东、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章志洪、王鑫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丽水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煊、郑鑫东、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章志洪、王鑫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丽莲商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历时18个月的调查，经过两次庭审，判决书上多处表述不清，未对一审被告的答辩做真实调查回复。被上诉人起诉徐和平、王益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假的，起诉章志洪、王鑫的保证合同是假的，其在一审提交的“王益琴”身份证复印件是无效过期的，借款申请书均没有徐和平、王益琴夫妻的签字。一、章志洪、王鑫没有签订过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关于“章志洪、王鑫”的保证合同不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徐和平、王益琴夫妻和章志洪、王鑫夫妻明确表示在2012年10月17日和2013年9月24日，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保证合同。上诉人提交了王煊与被上诉人的原部门经理雷海军于2014年8月20日的手机通话录音，该录音明确该笔借款的保证合同是雷海军移用了上诉人早期遗留在被上诉人处的备份合同所产生。因此本案所涉的保证合同是被上诉人的原部门经理雷海军和杜娟移用伪造的，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认定徐和平、王益琴未缴纳鉴定费，徐和平、王益琴在一审提出司法鉴定，因关联案件的鉴定已经涉及到了本案的保证合同，鉴定意见同样适用本案。因此徐和平、王益琴没有撤销鉴定申请，而是无需进行重复鉴定，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从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看出，本案所涉的2012年10月17日合同，徐和平、王益琴夫妻的签名与2012年3月29日、2012年9月27日的合同所使用的都是同种类笔，说明是同一支笔。三份不同时间形成的指印其荧光反映相同，充分反映该三份合同是在同一时间形成，也与王煊提交的录音资料相互印证。说明本案所涉的保证合同被雷海军和杜娟移用备份所产生，不是徐和平、王益琴真实意思表示。三、王煊在一审答辩称其三次都去贷款签字，但三次都没有看到保证人签字。而非一审判决书所列的只在第一次签署过相应的借款合同。四、一审判决书内容有误，其中“原告要求被告王煊偿还100元”，按此认定王煊偿还的是100元而不是1000000元。五、通过王益琴有效身份证证件的公安证明，有力证明王益琴没有在2012年10月17日为王煊的1000000元贷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提交的保证合同是其经办人雷海军和杜娟用之前的备份移用，是假的。六、雷海军是关键人物，从未到庭，法院没有对雷海军进行调查了解，事实不清。七、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在云和看守所对王伟平的谈话笔录没有进一步核实真相，也没有结合王伟平在2015年12月1日在十里坪监狱庭审时的辩称。上诉人多次要求雷海军到庭，但一审法院没有传唤，在判决书中也没有交代。一审法院可传而不传，致使调查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八、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中有林跃华、林海燕，可是上诉人没有起诉林跃华、林海燕，一审判决书对此没有交代，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九、一审法院对王伟平的辩称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三次贷款案卷材料上显示，第一次(2012年10月17日)贷款申请书上的保证人签字只有王伟平、陈秋华，没有保证人林跃华、林海燕、徐和平、王益琴签字，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没有表述和说明这一重要环节。因此，要调出当时的庭审录像和记录，重新查阅王煊2012年10月17日1000000元的贷款卷宗，查清事实。十、一审中，王伟平辩称，2013年9月24日王煊的1000000元贷款，没有其他保证人，只有王伟平和陈秋华夫妻，当时王伟平叫过保证人为王煊担保，但是没有人为其担保。王伟平还称，对王煊2012年10月17日贷款出现林跃华、林海燕夫妻和徐和平、王益琴夫妻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完全不知情。同时，林跃华称，不认识王煊，不可能为其担保。这充分说明王煊2012年10月17日贷款所用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伪造移用产生，是假的。恳请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彻查雷海军造假的事实。
稠州银行丽水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审经过第一次庭审、笔迹鉴定、一审法官到监狱提审、第二次监狱开庭、调取借款人在被上诉人处的所有过往贷款的原始卷宗，最后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判决，历时一年半，可以看出一审对本案的审理非常细致、审慎，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一、本案的1000000元贷款是无抵押贷款。王煊夫妇不是公务员，这种大额贷款在没有抵押的情况下，没有担保人是不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也无法审批出来。二、各担保人主张未提供担保，没有签订担保合同，无证据证明。在担保合同签字属实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利用备份的情况下，是无法推翻担保的事实。三、上诉人章志洪、王鑫未签订担保合同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在本案贷款中，两人签订过两次担保合同。一次是在2013年4月19日，一次是在2013年9月24日，每次都是重新签订合同。其关于从未签订过合同的说法，不符合事实。而且，两人分别两次在借款人向银行申请贷款的申请表的保证人位置签字。四、上诉人徐和平夫妻未签订担保合同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两人认为2012年10月27日担保合同的签字是套用2012年3月29日担保合同的签字，其并未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从借款事实本身看，套用担保合同没有基础。2012年3月29日的担保合同，针对的借款人是云和县联谊玩具厂，主债务的敞口是4000000元，担保人担保的金额是4000000元；2012年10月17日的担保合同针对的借款人是王煊，主债务是1000000元，担保金额是1000000元。在担保合同各要素都填写完毕的情况下，是无法套用合同的。五、各担保人与借款人的特殊关系，也反映了担保的真实性。上诉人王益琴是借款人王煊的亲姑姑，上诉人王鑫是借款人的亲姐姐，上诉人与借款人的关系是近亲属，提供担保完全符合情理。各担保人联合起来否认担保事实，可能是被上诉人的原工作人员雷海军出事了，想搭顺风车。上诉人的做法不符合诚信原则。
稠州银行丽水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煊和郑鑫东立即归还贷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根据合同约定至债务清偿日为止的所有贷款利息（截止2014年9月16日欠息17717.16元）；二、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章志洪、王鑫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和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7日，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与稠州银行丽水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止，为王煊在此期间在最高额本金限额1000000元额度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24日，王煊以支付工程材料款为由，申请贷款1000000元，经协商一致，双方于同日签订了个人创业（经营性）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10日，利率为年利率10.8%。郑鑫东以共同债务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同日稠州银行丽水分行与章志洪、王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章志洪和王鑫为王煊与稠州银行丽水分行签订的个人创业（经营性）借款合同提供1000000元的融资额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稠州银行丽水分行根据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9月24日向王煊发放人民币1000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于2014年9月10日到期后，借款人、保证人等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截止至2014年9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欠借款利息为17717.16元。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和平、王益琴提出合同形成时间的鉴定，后因徐和平、王益琴未缴纳鉴定费用，视为撤销鉴定申请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稠州银行丽水分行与王煊、郑鑫东之间签订的《个人创业（经营性）借款合同》、与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王鑫、章志洪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借贷、保证担保关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稠州银行丽水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款项发放的义务，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保证人等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稠州银行丽水分行要求王煊、郑鑫东归还借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要求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王鑫、章志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煊、郑鑫东、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王鑫、章志洪辩称均未在2013年9月24日王煊向稠州银行丽水分行借款的相应合同中签字，稠州银行丽水分行所提供的上述合同均系各被告在之前王煊和王伟平向稠州银行丽水分行借取的其他借款时签署的空白合同被稠州银行丽水分行套用形成，王煊、郑鑫东在该时点未向稠州银行丽水分行借款，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王鑫、章志洪在该时点未向稠州银行丽水分行提供过担保，要求驳回稠州银行丽水分行对其的相应诉讼请求。因被告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煊、郑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9月16日之前所欠的借款利息为17717.16元，之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规定计算到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王鑫、章志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被告王煊、郑鑫东、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王鑫、章志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一、房产抵押登记信息复印件及登记表原件两份，证明存在两笔抵押贷款的事实，债务人分别是王伟平和云和县联谊玩具厂。二、贷款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待证王煊于2015年7月16日归还了1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抵押登记信息针对的是2012年3月29日云和县联谊玩具厂向被上诉人申请8000000元承兑汇票，由云和县联谊玩具厂和王伟平、陈秋华夫妻提供抵押，并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金额分别是1311150元和3370000元，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王伟平发放过3000000元的贷款；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王煊确实归还了本案贷款本金1000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一、2012年3月29日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2012年9月28日的法人客户借款申请书、2013年9月23日的法人客户借款申请书，待证三笔贷款的担保人情况。二、个人信用报告，待证在各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前，被上诉人对保证人进行了审查，只有符合资格才会签订保证合同，同时也说明被上诉人严格遵守放贷流程。三、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被上诉人提交了包含证据一在内的证据材料原件，供上诉人核对：（一）2012年3月29日云和县联谊玩具厂8000000元承兑汇票的材料：1、承兑汇票申请书、委托代理承兑协议、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2、2012166015691108-3号云和县精诚轴承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3、2012166015691108-5号王伟平和陈秋华最高额保证合同；4、2012166015691108-6号徐和平和王益琴最高额保证合同；5、2012166015691108-4号秘杨东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保证担保额度为4000000元，担保2012年3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发生的债权。抵押物为云和县联谊玩具厂、王伟平、陈秋华的房屋。（二）2012年9月28日云和县联谊玩具厂5000000元借款的材料：1、2012年9月28日云和县联谊玩具厂5000000元贷款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两份、借款合同两份；2、20121660117591076-1号云和县精诚轴承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3、20121660117591076-4号王伟平和陈秋华最高额保证合同；4、20121660117591076-3号徐和平和王益琴最高额保证合同；5、20121660117591076-2号秘杨东最高额保证合同；6、20121660117591076-5号林跃华和林海燕的最高额保证合同；7、20121660117591076-6号王煊和郑鑫东的最高额保证合同；8、20121660117592076号王伟平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27日，保证担保额度为6000000元，保证担保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发生的债权。抵押物为王伟平、陈秋华的房屋。（三）王煊的1000000元贷款的材料：1、2012年10月17日的借款借据及借款合同；2、2013年4月19日的借款借据及借款合同；3、2013年9月24日的借款借据及借款合同；4、20131660117591080号章志洪、王鑫保证合同；5、20121660117591085-1号王伟平和陈秋华最高额保证合同；6、20121660117591085-3号徐和平和王益琴最高额保证合同；7、20121660117591085-2号林跃华和林海燕最高额保证合同；8、2013166011759136号章志洪和王鑫保证合同。其中，被上诉人已将3至6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故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材料。（四）王伟平、云和县联谊玩具厂在被上诉人处开立账户的账目明细。
上诉人综合质证认为：保证人签订的合同是空白合同，保证人并未为本案诉争借款签订过保证合同，上述材料存在借款申请书上没有保证人的签名、借款申请书上林跃华的名字出现划痕、2012年3月29日的申请书反映的情况与出账通知书上反映只有担保人云和县精诚轴承有限公司不同等问题。林跃华、林海燕和上诉人王益琴、徐和平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雷海军、杜娟移用王伟平2012年3月份的3000000元贷款时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备份造假形成。上诉人王煊、郑鑫东认定，其只是在2014年5月份为王希琴贷款800000元签订过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余时间就是在贷款1000000元时去过被上诉人处。上诉人章志洪、王鑫认定，仅在2013年4月为王煊在被上诉人处贷款1000000元签过保证合同，之后再也没有在该行为任何人做过担保，现在出现的1000000元保证合同是雷海军、杜娟利用备份合同制作。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信用报告只能表明被上诉人查询了信用记录，不能证明保证人提供了担保。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明细中没有3000000元贷款的流水，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还存在王伟平不知道的另一个账号。
二审中，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向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调取了2016年4月9日雷海军的讯问笔录和2016年4月11日杜娟的询问笔录。
上诉人质证认为：雷海军在讯问笔录中陈述“应该当时还有一笔用直接发放现金的300万的贷款的”，因此王伟平在被上诉人处还有3000000元贷款是事实，发生的时间与4000000元承兑的时间一致，都在2012年3月份。王煊和雷海军的录音中，雷海军也讲到“备份就这样用进去了”。杜娟在公安笔录的陈述和在法庭上的陈述不一致。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杜娟在公安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杜娟的笔录证明了各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上的签字是真实的，每次签字都是杜娟经手，且每次签订的担保合同都由客户经理填写完毕，再给担保人签字，不可能存在套用。雷海军在笔录中的陈述部分不真实，其中银行决定给王伟平的企业综合授信7000000元的说法存在误解，当时王伟平申请7000000元，但银行没有批，而是给了6000000元的授信。笔录中提到给王伟平3000000元贷款也不符合实际。其他关于5000000元和1000000元贷款及担保事实与杜娟的陈述一致，相互吻合，证明本案的担保合同是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二审中，本院依法向案涉贷款的经办人杜娟进行询问，其陈述：案涉贷款系其经办，每次办贷款都有叫上诉人签字。合同上借款人、保证人的签名都是本人签写，签字时其都在场。合同的内容一般都是填好的，但时间较久不能确定。为了避免合同内容有错，一次性会让借款人和保证人签两至三份合同备用，贷款出来后，备用合同会撕掉。合同中的金额、借款人、保证期限都会填好。按照内部要求，合同时间必须是领导在审批单签字的时间之后，所以可能没有填写的是落款时间，借款期限和保证期限的开始时间为了和合同落款时间一致，可能也没有填写。没有拿空白合同给上诉人签字。借款申请书的落款时间和借款人签字的时间是相同的。
上诉人认为：签字时合同内容没有填好，签字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合同内容。被上诉人认为：杜娟作为被上诉人的客户经理，系该笔贷款的经办人，其陈述如实的反映了案件客观真实性。每次担保合同的签名都是各担保人亲笔签字，且每次签订的担保合同，都由客户经理填写完毕再给担保人签字，不可能套用到下一次贷款的担保中去。
对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在第一次审理时提交的抵押登记信息材料未加盖公章，在被上诉人有异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而其后提交的加盖云和县不动产服务中心公章的材料的记载内容并未反映王伟平个人抵押贷款的情况，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故不予采信；证据二经被上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担保合同存在利用空白备份合同进行套用的事实。杜娟的陈述表明，被上诉人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但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套用合同的事实存在。
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其他材料因存在一审卷宗含庭审笔录已经随案移送至本院二审以及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等问题，依法不予准许。上诉人要求在（2014）丽莲商初字第2778号案件中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专家到庭解答鉴定内容，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签名字迹和指印的形成时间，因技术条件局限而无法做出检验意见，对其他鉴定意见则做了文字和图片的具体分析说明，故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7月16日，王煊向稠州银行丽水分行归还了案涉贷款100000元借款本金。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系被上诉人利用空白备份合同套用的虚假合同，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案件事实提出了诸多异议，认为保证人不应当承担案涉贷款的保证责任。但上诉人的主张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成立，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故一审认定案涉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保证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中，基于上诉人王煊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归还案涉借款本金100000元，故该金额应当在一审认定的欠款本金中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认定欠款本金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商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煊、郑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本金人民币90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9月16日之前所欠的借款利息为17717.16元，之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规定计算到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王煊、郑鑫东、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王鑫、章志洪负担10000元，由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负担3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王煊、郑鑫东、王伟平、陈秋华、徐和平、王益琴、王鑫、章志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陈俊明
代理审判员 叶 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