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双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佛光路1457号门市。法定代表人：余波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强，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义，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杰，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山双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强、被上诉人邓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双瑞公司与邓义不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由邓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0月9日，邓义向乐山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确认邓义与双瑞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15）12号文件的规定，邓义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邓义提供的证据，并不符合前述规定。邓义提供的微信群载明的内容并不能指向双瑞公司，且该群中的人员也不能确定为双瑞公司的工作人员，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邓义与双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双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邓义系多年朋友，在邓义困难之际，伸出援助之手，代为支付邓义的医疗费，并非是代表双瑞公司的法人行为。所以，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为支付医疗费的行为也不能证明邓义与双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邓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瑞公司与邓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邓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瑞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余波涛，核准经营范围为销售建材、家具、百货、五金产品。2015年10月23日，双瑞公司向乐山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出具了“委兹我公司员工邓义壹人到贵地进行人才招聘事宜”的委托书，并提交了双瑞公司招聘简章。2016年11月18日，邓义受伤住院，余波涛支付了部分费用。另查明，邓义受伤前是名为“双瑞”、“双瑞商贸”、“双瑞商贸采购、销售管理群”、“工人抢红包群”四个微信群的成员，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邓义负责双瑞公司日常管理和工作协调。2017年10月9日，乐山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邓义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及支付劳动报酬的仲裁申请。2017年12月1日，乐山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乐中劳人仲案[2017]5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邓义与双瑞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瑞公司因不服该裁决于2017年12月2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同时具备以下情形，才能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和监督，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双瑞公司及邓义均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邓义提供的双瑞公司向乐山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出具的委托书明确载明了邓义为双瑞公司员工，且双瑞公司对该委托书予以认可，同时结合邓义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见邓义在双瑞公司从事管理和协调工作。双瑞公司虽提出邓义已于2015年年底就没有在该公司上班的意见，但未提交员工登记信息、工资表、考勤记录及解除劳动关系的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微信群聊天记录相矛盾，对该意见不予支持。邓义认为仲裁裁决双瑞公司、邓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双瑞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确认邓义与双瑞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邓义与乐山双瑞商贸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乐山双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义向本院提交了劳动仲裁申请书、乐山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邓义的仲裁请求未发生过变更。双瑞公司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具有关联性，且双瑞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邓义向乐山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双瑞公司、邓义从2015年9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双瑞公司支付邓义11个月的劳动报酬5.5万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万元，共计11.5万元。该仲裁委审理后，认定双方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邓义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遂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乐中劳人仲案[2017]56-1号仲裁裁决：确认邓义与双瑞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开庭审理中，双瑞公司认可邓义于2015年9月开始在双瑞公司工作，双瑞公司与邓义于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双瑞公司陈述双方于2015年9月建立劳动关系，邓义于2015年12月辞职，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邓义主张其从2015年9月起在双瑞公司工作，主要从事管理工作，工资为5000元/月，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义、双瑞公司于2015年12月以后是否仍然存在劳动关系。邓义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四个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于2015年12月后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双瑞公司否认该聊天记录系双瑞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经查，“双瑞（40）”微信群中包括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波涛、邓义，余波涛在该微信群中发送其居民身份证照片，邓义于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在该微信群发送信息，内容涉及双瑞公司管理工作。“双瑞商贸采购、销售管理群”微信群中亦包括双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波涛、邓义，邓义于2016年11月16日在该微信群发送工作信息。前述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反映出邓义于2015年12月以后仍然向双瑞公司提供劳动。双瑞公司关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解除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前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9月建立劳动关系，双瑞公司负有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邓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由于双瑞公司未与邓义签订劳动合同超过一年，依照前述规定，本院认定双方自2016年9月起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于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18日期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表述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邓义与乐山双瑞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乐山双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剑审 判 员  周 全审 判 员  刘一铭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保见书 记 员  张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