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小敬，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聊城天昊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成，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系武小敬之父，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云合，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小敬因与被上诉人朱云合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聊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小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建成和刘军华，被上诉人朱云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小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上诉人武小敬与被上诉人朱云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云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朱云合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故意隐瞒目标公司重大资产已经被查封、公司已无有效净资产的事实，以397.8万元的高价转让不值一文的股权，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公司的净资产价值数额是朱云合在决定转让股权时首先要了解和考虑的问题。朱云合关于自己对公司资产状况不了解的说法违背常理，其作为转让方，有对转让标的物和转让价款的衡量过程，其作为卖方对要卖的东西价值几何不清楚说不过去。朱云合称武小敬自2008年开始任目标公司的副经理，对公司土地被查封一事知情，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如果武小敬知道土地被查封、公司已无有效资产，不会愿意以397.8万元的高价购买该公司的股权，朱云合对此无法解释。一审中，朱云合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如实告知了公司资产状况，因此朱云合关于自己不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武小敬也应尽到相当的注意义务作为认定本案的理由错误。受欺诈方注意程度不够，不能作为免除欺诈方责任的理由，法律赋予受欺诈方可撤销权，是为了保护受欺诈方的利益，本案受害方是否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不应作为考虑因素。二、退一步讲，即使朱云合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欺诈，也应认定系武小敬存在重大误解。本案中，股权价值397.8万元的错误认识是切实存在的，这种错误认识如果不是欺诈方的故意行为，就只能是受害方的重大误解导致。无论是哪一方的责任，只要形成的错误认识对一方明显有利、而对方重大不利，都可以应受害方的要求予以撤销。397.8万元受让毫无价值的公司股权，显属重大误解，应构成合同撤销的理由。三、如果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予撤销，该协议的履行对武小敬极为不公平。诚实信用、等价有偿是民法的基本原则，是衡量行为是否应当予以保护的法律准绳。涉案合同无论是存在欺诈，还是存在重大误解，其结果都是显失公平的，符合撤销的条件。如不予调整，违反公平正义原则。被上诉人朱云合辩称，1.在一审中朱云合出具了四组几十份综合证据，印证了武小敬的上诉请求及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错误。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进行的正常民事行为，不存在武小敬上诉主张的欺诈或重大误解。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成立，双方应严格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武小敬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武小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武小敬与朱云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云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武小敬与朱云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同意，朱云合将其在山东省聊城市天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公司）的397.8万元股权转让给武小敬，天昊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价款397.8万元由武小敬在协议签署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朱云合；协议经双方签字并报工商机关登记后生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武小敬与朱云合双方即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朱云合将其名下397.8万元股权过户至武小敬的名下，武小敬成为天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小敬一直未向朱云合支付股权转让款。2013年7月2日，朱云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武小敬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利润等共计400万元。一审法院受理了此案，案号为（2013）聊商初字第60号。在该案2013年8月21日庭审中，武小敬提出反诉，但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反诉状，亦未缴纳反诉费用。武小敬于2013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并申请中止审理（2013）聊商初字第60号案件。2012年2月1日，天昊公司为朱云海、安某向郑喜梅的两笔借款提供担保。2012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聊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朱云海、安某于调解协议生效后15日内偿还郑喜梅借款及利息970万元；二、天昊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朱云海、安某、天昊公司出具（2012）聊执字第14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三被执行人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郑喜梅970万元。2013年3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拍卖天昊公司名下的聊国用2008第098号古变3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77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3年4月26日，天昊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聊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改判驳回郑喜梅的诉讼请求。2013年5月3日，武建成以1205万元的最高价竞得天昊公司的上述土地使用权。2013年6月5日，一审法院裁定，位于聊城市站前街西、建设西路以北，聊国用2008第098号古变34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770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武建成所有，财产权自裁定送达武建成时起转移。2013年8月1日，本院作出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天昊公司的再审申请，恢复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聊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小敬与朱云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让方，朱云合没有欺诈的故意。一方面，根据查明的事实，武小敬与朱云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4月7日，而一审法院作出执行通知书和拍卖天昊公司涉案土地的裁定书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24日和2013年3月29日，均发生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且均为既定的事实，武小敬没有证据证明朱云合故意隐瞒了上述事实。另一方面，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武小敬也应当尽到相当的注意义务，其应当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对天昊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情况、存在的潜在风险等方面进行调查和了解，而且其也完全有机会了解到天昊公司的基本情况。如果仅强调转让方的告知义务而忽略了受让方的注意义务，未免过分加重了转让方的责任。因此，朱云合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主观上并没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实施欺诈的行为。武小敬与朱云合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综上，朱云合的行为不构成欺诈，本案中并不存在合同可撤销的事由，且武小敬与朱云合双方已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了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股权转让协议不应当撤销。武小敬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武小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24元，由原告武小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武小敬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天昊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武小敬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未在公司任职，对公司情况不了解。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安某、朱云海、张金红在2010年3月4日以股权受让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2010年6月13日，朱云海将股权转让给朱云合。2013年1月11日，安某将股权转让给刘某。在2010年3月之前，以上股东均与天昊公司无关，不了解公司人员任职情况。朱云合在一审中提交的工商登记中称武小敬在2008年就在公司任职是虚假的，该证据与证人刘某在一审称的“所有有关股权变更的资料都是交给会计事务所办的，都是会计事务所填的”能够相印证。2.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天昊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时没有资产。该报告是武小敬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做的，依据是在税务机关调取的天昊公司的报表，证明目标公司在2013年股权转让时资产为零。报告的基准日为2013年4月30日，因依据会计规则审计只能到月末或年末，财务报表均显示整月，报告只能显示到4月末。3.证人安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0年3月以受让股权方式进入天昊公司,2012年将其股权转给刘某，但刘某未支付对价，安某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拥有49%的股权。在2010年安某接管公司以后，武小敬没有在公司任职。朱云合只是公司的名义股东，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管理，公司转让股权是想卖地清偿债务，是安某和朱云海商量的。朱云合知道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但未告知武小敬土地查封的状况。安某与武小敬是同学关系，涉案股权转让时是安某联系的武小敬,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买某同一个概念。证明：安某是公司实际管理人，了解转让股权时的情况，武小敬在转让股权之前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担任任何公司职务，涉案股权转让与买某同一概念，武小敬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公司土地已经被法院拍卖，武小敬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武小敬不应支付股权转让金。4.刘某手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刘某受让股权作为股东是因为安某对外有债务，并未实际支付转让款，安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股权转让时天昊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是安某安排，由刘某、武小敬和朱云合去办理的，武小敬没有在公司上过班，更没有任过经理，简历系刘某随意写的。被上诉人朱云合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的是企业名称、股东及注册资本的变更，不能体现管理人员和职工的情况。该证据无法证明武小敬的主张。朱云合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资者身份证明》中，证明武小敬在公司中的任职情况，且该证据被工商登记机关立卷保存。结合一审中朱云合提交的其他证据，印证了武小敬对于股权转让前公司经营状况是知情的。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建立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双方之间的行为不存在欺诈或重大误解。2.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该报告系武小敬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昊公司单方制作，且名称为审核报告书，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该报告记载，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在接受武小敬委托后，当天即做出报告，缺乏严谨性。（3）因该报告系武小敬单方委托，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昊公司对于相关数据是否向会计师事务所完整提交无法证明。（4）该报告的基准日为2013年4月30日，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不是同一时间。（5）一审中朱云合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显示，武小敬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昊公司已另案提起追偿诉讼，但该审核报告对以上事实未体现，该报告不应采信，不能证明武小敬的主张。3.证人安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安某明确称其与武小敬系同学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武小敬称证人系公司实际股东，而证人陈述其在2012年转让股权后退出公司。证人陈述股权转让和买某同一个概念，而一审已经查明，天昊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最终被武小敬的父亲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另外，根据再审申请书及（2012）聊民一初字第31号案件卷宗材料，证人安某作为天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调解方案签字确认，却在再审申请书中对其签字确认的事实予以否认，印证了该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性。该证人称股权转让时武小敬对公司状况不了解的陈述不应采信。4.证据4刘某的情况说明，对该证据形式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武小敬与朱云合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的签字真实。刘某该说明的内容与其一审的证言不符。假设该说明成立，也印证了安某仍为公司实际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而武小敬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两人之间除同学关系之外，还是管理人及股东的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刘某及安某的证人证言均不应采信。对于上诉人武小敬二审提交的以上四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天昊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双方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了自天昊公司成立起至2013年4月7日止，公司股东及其持股比例的变更情况。2013年4月7日经工商机关核准，天昊公司的股东及其持股比例分别为：刘某持有41%，武小敬持有39%，张金红持有20%。但该工商登记内容仅仅反映天昊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不反映其他工作人员，武小敬主张依据该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其2008年不在天昊公司任职证据不充分，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该证据为单方委托，没有经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报告所依据的相关证据进行确认，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安某的出庭作证内容。本院认为，第一，无论武小敬在2008年是否曾经在天昊公司任职，因安某是天昊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朱云合是天昊公司的名义股东，不参与经营，安某对于天昊公司土地被查封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其与武小敬为同学关系，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安某介绍给武小敬的，因此，武小敬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具备知道天昊公司的土地状况的条件。第二，关于安某与武小敬所称武小敬受让涉案天昊公司的股权与购买天昊公司的土地是同一概念的主张。本院认为，武小敬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受让的仅为天昊公司39%的股权而非100%的股权，其受让股权不能直接带来买地的结果，且依据其该主张，其应当负有对目标公司相关土地是否存在进入执行且被拍卖等事实进行查询的义务，也符合常理。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武小敬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刘某的说明。本院认为，刘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称其是天昊公司的名义股东，并未实际出资，也不参加公司管理，其只是天昊公司办公室的内勤，其所持股份的实际股东为安某。关于其主张2008年武小敬在天昊公司担任副经理的简历是其随意写的、不是事实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刘某一、二审的证言，其在向工商机关提供该简历时武小敬也在场，武小敬并未提出异议，且该简历记载于天昊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应当认定该简历的真实性，对刘某的证明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4月7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武小敬所受让的天昊公司397.8万元股权占天昊公司股权的39%。在武小敬受让该股权后，工商登记中天昊公司的股东和持股比例分别为：刘某持有41%，武小敬持有39%，张金红持有20%。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上诉人朱云合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构成欺诈。2、上诉人武小敬在签订该协议时是否构成重大误解。一、关于被上诉人朱云合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武小敬主张其购买涉案天昊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了买地，因此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当负有对天昊公司的土地是否存在查封、被法院执行甚至被拍卖等情形进行了解的义务，也符合常理。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执行通知并出具拍卖天昊公司土地相关裁定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24日和2013年3月29日，均早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即2013年4月7日，以上土地进入执行和被拍卖等信息均能够查询，上诉人武小敬称其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第二，上诉人武小敬提供的证人安某称，安某是天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完全了解天昊公司土地的实际情况，且其与武小敬是同学关系，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安某向武小敬介绍的，出售该股权就是为了偿还天昊公司的欠款。基于此，应认定武小敬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前具备了解天昊公司经营及土地状况的条件。第三，天昊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武小敬2008年是天昊公司的副经理，可以佐证武小敬对于天昊公司的土地状态是明知的。基于以上理由，可以推定武小敬对天昊公司土地拍卖的情形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退一步说，即使武小敬确实不知，也应认定主要责任在于武小敬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第四，关于上诉人武小敬依据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核报告，主张天昊公司没有资产，其购买股权是被欺诈的理由。因该报告是单方委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武小敬主张的股权转让方朱云合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构成欺诈的理由证据不足，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武小敬在签订该协议时是否构成重大误解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武小敬在购买涉案股权时，对天昊公司的土地状态进行查询才符合常理，且其具有对相关情况进行查询的有利条件和可能性，因此，一方面，可以推定武小敬对于天昊公司的土地状态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另一方面，即使武小敬确实对此不知，也应认定武小敬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由此带来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不构成重大误解。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武小敬与朱云合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遵守。现武小敬作为股权受让方所主张该协议因其受欺诈或构成重大误解应予撤销的理由证据不足，其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24元，由上诉人武小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彬审判员 刘义生审判员 李 彤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志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