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马坑路7号（创世纪步行街B区5号楼1层13、14号店）。
法定代表人张荣庆，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高兴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
法定代表人林宝福，董事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积义。
委托代理人狄霞萍，沙县法律服务中心工作者。
原审被告廖新英。
委托代理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荣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积义、原审被告廖新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荣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廖新英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昌源，被上诉人张积义及其委托代理人狄霞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1、2011年4月28日，张荣庆向张积义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向张积义借到人民币350万元整，借款人张荣庆，2011年4月28日”。张荣华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指印，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在借条“担保人”处盖章。
2、张积义与张荣庆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按月利率3%即每月105000元计算利息为人民币（下同）357万元。
3、2014年1月28日，张荣庆向张积义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至2014年1月29日，张荣庆尚欠张积义借款本金3227250元，承诺于2014年3月31日前还借款100万元，于2014年6月31日前还借款100万元，余款122725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
张积义要求张荣庆还款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张荣庆偿还其借款3227250元；2、张荣庆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8%支付上述借款利息，暂计至2014年11月28日利息为580905元；3、廖新英、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张荣庆、廖新英、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张积义与张荣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荣庆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借条的补充，二者相互联系。张荣庆向张积义借款350万元，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有张荣庆等人签字或盖章的借条证实。至2014年1月29日张荣庆尚欠张积义借款本金3227250元，有张荣庆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加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积义要求张荣庆偿还尚欠借款322725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张荣庆应当偿还。张荣庆借款前期支付的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息应当先抵扣后续的借款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应为2617999.99元（350万×年利率6.8%÷12个月×4×33个月），多支付利息952000.01元（357万-2617999.99元）。以322725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5年6月7日的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为958493.25元（3227250×月利率1.8%×16.5个月）。因201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降低贷款基准利率，故相差的6493.24元（958493.25元-952000.1元）可相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规定，因张荣庆前期以月利率3%多支付的利息酌定可以抵扣至2015年6月7日的利息。对于张积义要求张荣庆支付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张荣庆仍应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因廖新英未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张积义也未提供廖新英与张荣庆系夫妻关系的证据，张积义要求廖新英对张荣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借条上未记载借款人需支付利息，且张积义未提供证据证明担保人知道其与张荣庆之间有利息的约定，张荣庆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另行约定的利息并未经担保人确认，不得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故担保人不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张荣庆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明确记载了分三期还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即明确了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的时间，从而明确了6个月的保证期限，张积义未能举证证实在第一期还款日即2014年3月31日后的6个月内已有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保证期间，故该期借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第二期、第三期未过保证期间，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仅需对第二、三期约定归还的借款本金22272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张荣庆认为已归还借款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张荣庆认为张积义尚欠酒款未付，因与本案的借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认为借款已过担保期限，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张荣庆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张积义借款本金人民币3227250元。二、张荣庆应向张积义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三、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对张荣庆尚欠借款本金中人民币22272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305元（张积义已预交），由张积义负担4687元，由张荣庆负担326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荣庆负担。
上诉人张荣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张荣庆每月按3%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张积义支付的105000元利息，远远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息，依法应当先抵扣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荣庆尚欠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3227250元及将已经支付的高额利息先抵扣后续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荣庆从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应付被上诉人的利息为2617999.99元（350万×年利率6.8%÷12个月×4倍×33个月）是错误的。该期间的银行贷款利率是有波动的，且年利率6.8%是五年以上的基准贷款利率，不适用本案。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张荣庆尚欠借款本金中人民币22272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上诉人张荣庆2011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故保证期间至2012年1月28日届满，被上诉人张积义2014年12月起诉已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故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经被上诉人张积义多次催讨，截至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张荣庆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本金272750元，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从2014年1月29日起算，被上诉人张积义2014年12月起诉也已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故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张积义与上诉人张荣庆于2014年1月28日变动了债务履行期限，足以证明上诉人张荣庆原来的履行期限是在2014年1月28日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限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积义答辩称：一、上诉人张荣庆并没有按月利率3%支付上诉人利息357万元，在2014年1月29日结算时被上诉人张积义直接扣减了上诉人张荣庆110万元利息，故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不到月2%，不应扣减。上诉人张荣庆应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被上诉人张积义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二、上诉人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及出具承诺书时，上诉人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荣庆，其对借款利息和担保时间的约定是明知的，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廖新英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张荣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上诉人意见一致。
在二审庭审中，除被上诉人张积义对上诉人张荣庆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按月利率3%即每月105000元计算支付其利息357万元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根据上诉人张荣庆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被上诉人张积义书写的《利息计算单》，该单据载明被上诉人张积义系按月利率3%计算上诉人张荣庆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的欠款情况，该期间上诉人张荣庆已实际支付利息806020元；2、《银行转账流水单》，该组单据载明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0月10日上诉人张荣庆向被上诉人张积义转账2071800元；3、《送货单》，该组单据载明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上诉人张荣庆向被上诉人张积义提供价值166205元的酒水；4、《还款承诺书》，该单据载明结算至2014年1月29日张荣庆尚欠本金322.725万元，无利息的表述，上述4组证据可以确定上诉人张荣庆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按月利率3%即每月105000元计算，共计支付被上诉人张积义利息346.5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张积义主张2014年1月29日与上诉人张荣庆结算时，减免了上诉人张荣庆利息110万元，上诉人张荣庆仅实际支付利息24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减免利息110万元的事实，且与上诉人张荣庆提供的证据不符，故对被上诉人张积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法律事实的认定问题，现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荣庆尚欠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本息数额是否正确问题。
上诉人张荣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张荣庆每月按3%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张积义支付的105000元利息，远远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利息，依法应当先抵扣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荣庆尚欠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3227250元及将已经支付的高额利息先抵扣后续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另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荣庆从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应付被上诉人的利息为261799999元（350万×年利率6.8%÷12个月×4倍×33个月）是错误的。该期间的银行贷款利率是有波动的，且年利率6.8%是五年以上的基准贷款利率，不适用本案。
被上诉人张积义认为，上诉人张荣庆并没有按月利率3%支付上诉人利息357万元，在2014年1月29日结算时被上诉人张积义直接扣减了上诉人张荣庆110万元利息，故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不到月2%，不应扣减。上诉人张荣庆应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被上诉人张积义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确定，2011年4月28日上诉人张荣庆向被上诉人张积义出具《借条》借款350万元，该《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张荣庆自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按月利率3%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张积义利息346.5万元；后上诉人张荣庆又于2014年1月29日向被上诉人张积义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结算至2014年1月29日止张荣庆尚欠借款本金322.725万元，并承诺本借款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月息1.8%计算，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作为借款人的上诉人张荣庆一审中已就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提出抗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版）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本院对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高额利息部分不予保护。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张荣庆支付的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高额利息部分应先用于折抵从实际出借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超出部分再充抵借款本金。因上诉人张荣庆支付的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高额利息尚不足以折抵从实际出借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故上诉人张荣庆应偿还给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本金322.725万元及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该借款利息，按约定月息1.8%计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约定月息1.8%予以计算（须扣除上诉人张荣庆多支付的利息，即346.5万元扣除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对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荣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主张超出的高额利息部分应当先抵扣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积义主张上诉人张荣庆实际支付利息247万元，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及金额问题。
上诉人张荣庆、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认为，1、上诉人张荣庆2011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故保证期间至2012年1月28日届满，被上诉人张积义2014年12月起诉已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故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经被上诉人张积义多次催讨，截至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张荣庆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本金272750元，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从2014年1月29日起算，被上诉人张积义2014年12月起诉也已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故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张积义与上诉人张荣庆于2014年1月28日变动了债务履行期限，足以证明上诉人张荣庆原来的履行期限是在2014年1月28日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限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张积义认为，本案上诉人签订借条及张荣庆出具承诺书时，上诉人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荣庆，其对借款利息和担保时间的约定是明知的，依法应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在本案《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盖章，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因该《借条》仅约定了借款数额，未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作出约定，故应依据法律法规确定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关于保证方式，本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保证期限，本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的保证期限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因本案《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事后上诉人张荣庆向被上诉人张积义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约定尚欠借款本金322.725万元分三期返还，最后一期履行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及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借款期限应为《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最后一期履行时间，即2014年12月31日，本案保证期限应为2015年6月30日。本案被上诉人张积义系于2015年2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保证期间，其要求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借款的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已超过保证期间，其不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保证期间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保证范围和金额，本院认为，因本案《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表明仅对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本金3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张荣庆与被上诉人张积义在《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事后补充约定借款月利率3%，系加重债务人的债务，在未取得担保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对该借款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鉴于保证人是在对借款数额、借款人的偿还能力综合评估的基础上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张荣庆与被上诉人张积义在出具借条后约定利息，共向被上诉人张积义支付利息346.5万元，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削弱了上诉人张荣庆偿还债务本金的能力，故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张荣庆已经支付的346.5万元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上诉人张荣庆偿还被上诉人张积义的借款本金27.275万元及利息346.5万元，共计373.775万元超过了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张荣庆提供担保的数额，即借款本金350万元，故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上诉人张荣庆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偿还被上诉人张积义借款本金人民币3227250元。
二、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即上诉人张荣庆应向被上诉人张积义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上诉人张荣华、福建南平众信贸易有限公司、瑞牌包装（福建）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张荣庆尚欠借款本金中人民币22272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张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张荣庆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张积义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原审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该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22.725万元为基数，按约定月息1.8%计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按约定月息1.8%予以计算（须扣除上诉人张荣庆多支付的利息，即346.5万元扣除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05元，由上诉人张荣庆负担30000元，由被上诉人张积义负担73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学 斌
审 判 员 方 丽 萍
代理审判员 沈 珺 莹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艳红（代）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