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1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榕金，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0824。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伟，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0817。
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冠维，广东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叶志雄。
委托代理人：安光社，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珠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共建设局，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集胜，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奕超，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铁，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榕金、梁志伟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城建集团”）、原审被告珠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共建设局（以下简称“高新公共建设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高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5日00时28分，梁敏华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金唐西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中学路段时，车辆失控，与固定物相碰撞，造成梁敏华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月21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唐交警大队出具粤公交认字（2014）第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敏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头盔，醉酒后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未按规定按指示标志牌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辆及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等材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梁敏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根据珠海市唐家湾镇官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梁敏华生前未婚未育，梁志伟与梁敏华为父子关系，吴榕金与梁敏华为母子关系。
珠海城建集团成立于2001年1月15日，是案发路段的建设单位，根据珠海城建集团城建字（2012）119号文件显示，该路段1标段已经完成大部分工程量，约3100米路段已经完成施工并投入使用，剩余广州军区地块120米路段，因广州军区农用地问题未解决，使该路段至今未完工，不具备验收条件，目前道路（含绿化）的养护由施工单位即珠海城建集团负责。
根据珠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珠机编（2010）7号文件《珠海（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高新公共建设局职能为负责制定区内基础设施建设与发展计划、环境保护规划，组织编制环境功能区划及责任保护目标；负责确定基础设施建设的技术标准及建设管理；负责区内工程招投标及质检、安监工作，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作，负责审核基建工程报价申请等。
根据珠海城建集团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唐大队处理本案的档案资料。其中，《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案发路段为金唐西路中学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双向两车道，中间有绿化带相隔，道路没有安装路灯。由东往西方向先有一个掉头标志，提示车辆可以在此处掉头，再往前一点是隔离栏杆，两车道变成一车道，车辆直行必须靠右侧行驶。反方向来车，即由西往东方向，隔离栏前车辆行驶与由东往西方向车辆行驶在同一条道路上，车至隔离栏前有标志提醒右转，转入另一条道路即由西往东方向道路。隔离栏杆前不远处就是围墙，根据交警部门勘查，围墙高度为110厘米，厚度为30厘米。围墙上立着“施工路段、此路不通”的标识牌，珠海城建集团当庭承认是事故后才立在围墙上。关于墙上反光带，综合交警部门现场勘查照片以及吴榕金、梁志伟提交的照片，事发当时墙上并无反光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梁志伟为被侵权人梁敏华的父亲，吴榕金为被侵权人梁敏华的母亲，故吴榕金、梁志伟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由此可见，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性质是证据，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责任人作出罚款、拘留、限制驾驶人员资格等行政处罚的依据，亦是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作出判决的依据。关于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加以审查判定，而不是不加审查一概予以采纳。本案中，梁敏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头盔，醉酒后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时，未按规定按指示标志牌行驶，是事故发生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珠海城建集团作为案发道路的建设单位，在该路段至今未完工、不具备验收条件、但已经投入使用并供社会车辆通行、并且对案发道路负有管养责任的情况下，没有尽谨慎注意义务，在断头路处设置围墙，且围墙上没有明显的警示标志，围墙前也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措施，致使梁敏华在夜间光线不佳的情况下撞上围墙，发生梁敏华车毁人亡的交通事故。围墙是梁敏华死亡的原因之一，故珠海城建集团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道路为未完工道路，目前管养责任仍在道路的建设单位即珠海城建集团，故吴榕金、梁志伟诉请高新公共建设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分配问题，综合分析梁敏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各因素的作用力，原审法院确定梁敏华负90%的责任，珠海城建集团负10%的责任。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应为人民币727500元（36375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应为人民币38752元（77504元／年÷2）；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吴榕金、梁志伟未能举证证明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误工时间，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但吴榕金、梁志伟确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而导致误工，故原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为人民币300元；4.交通费。吴榕金、梁志伟未能举证证明其处理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的交通费用，但吴榕金、梁志伟确因本次交通事故而支出交通费用，故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人民币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67052元，珠海城建集团负10%的责任，应向吴榕金、梁志伟支付死亡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76705.2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综合分析本次交通事故梁敏华与珠海城建集团的过错程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吴榕金、梁志伟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2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珠海城建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榕金、梁志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7670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吴榕金、梁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10元，由吴榕金、梁志伟负担人民币3000元，珠海城建集团负担人民币3510元。
一审判决后，吴榕金、梁志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珠海城建集团对吴榕金、梁志伟增加赔偿人民币153410.40元；2.重新确定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珠海城建集团承担本次交通事故10%的赔偿责任过轻。一、吴榕金、梁志伟认为确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核心问题是珠海城建集团设置围墙封堵道路，直接导致梁敏华车毁人亡，应合理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具体为：1、施工单位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除《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以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道路施工作业…，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2、关于安全设施的设置规定。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施工单位应当根据不同施工阶段和周围环境及季节、气候的变化，在施工现场采取相应的安全施工措施。施工现场暂时停止施工的，施工单位应当做好现场防护，所需费用由责任方承担，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珠海城建集团具有以下过错：其一，在没有关于围墙的道路规划设计，也没有经建设单位及监管单位允许，擅自设置围墙，变相设置路障，且在该路障前没有设置安全防护，给道路交通安全制造极大安全隐患，也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其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建设部第15号令）第二十七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单位应当……在现场周边设立围护设施。施工现场在市区的，周围应当设置遮栏围栏…。”在工程暂时停工状态下，珠海城建集团作为施工单位应及时采用围板将暂停施工路段封闭起来。且安全警示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关于围板的设置，参照《广州市建设工程现场文明施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规定“工期在半年以下15天以上的市政工程和拆除工程可采用围板封闭。围板统一采用弧形彩色镀锌压型钢板，钢板高度1.8米，围蔽钢板用角钢支撑，并通过c型钢柱固定在地面上，钢柱间距不大于3.3米，围蔽脚线统一采用砖砌20厘米高的18墙，防止余泥杂物泻出围板外。支柱、支座、弧形彩色压型钢板的连接必须牢固、安全、可靠，遇软土地面时，应采取措施防止钢柱倾覆。围蔽钢板的颜色必须一致，并将工程项目名称、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清晰标注在围蔽板上”。《广州市建设工程文明施工管理规定》中关于建设工程文明施工标准，“5．临近机动车道的围蔽应设置成品铸铁或钢制防撞杆，按交通相关管理规定设置夜间反光警示标志。”
3、珠海城建集团作为专业的城市道路建设施工单位，理应知道道路施工的相关规范要求，而现场道路没有作任何的安全防范，对所造成交通事故，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另外，从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要求上看，对施工单位不重视安全防范，甚至违法设置成交通安全隐患，危害公共安全，而在事故发生后至一审期间，珠海城建集团完全不承认自身存在的过错，极力推脱。为此，吴榕金、梁志伟认为人民法院应在客观公正的基础上，判决加重其责任承担，甚至可以对其作出惩罚性的赔偿，促使其改进作风，避免日后同类事故的发生，这样判决产生良好的社会效应。
4、一审判决中认定珠海城建集团作为案发道路的建设单位……没有尽谨慎注意义务，在断头路处设置围墙，且围墙上没有明显的警示标志，围墙前也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措施，致使梁敏华在夜间光线不佳的情况下撞上围墙，发生梁敏华车毁人亡的交通事故，但仅判决其承担赔偿10%的份额，吴榕金、梁志伟认为此判决对珠海城建集团明显过轻。综上所述，若珠海城建集团依照规定法律及相关标准设置安全防护设施，足以向通行的车辆提示风险，本案或许可能避免。退一步而言，就算发生撞击，如果珠海城建集团按规定设置的防围，事故造成的伤害也是有限的，而本案的情况是，珠海城建集团不仅没有按规定设置安全防围和提示，反而设置实墙作隔断，车辆一旦撞击，后果非伤即死。从珠海城建集团的主观过错及与事故后果来看，被上诉最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二、法律对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保障性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死亡的受害人，交强险先行承担12万的赔偿，超出部分当事人按责任承担。本案虽然珠海城建集团不是机动车一方，但是作为施工单位应投保有安全生产的责任保险。退一步而言，就算没有相关的保险，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对受害人一方的权益应按交通事故赔偿的通常标准予以考虑，在行使自由裁量权时对侵权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作公平的处理。而一审法院判决珠海城建集团赔偿数额甚至低于交强险限额，且谈不上珠海城建集团的过错责任承担。这样的判决，对于交通事故受害人而言，赔偿过低，显失公平。另外，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司法审判实践在承担次要责任对应承担份额为30%，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城建集团应承担次要责任而判决其承担10%，这也与实务不符。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榕金、梁志伟的上诉请求，充分考虑本案的情况，重新确定赔偿责任份额承担，在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项目总额基础上，改判珠海城建集团向吴榕金、梁志伟承担30%的责任，则，增加赔偿人民币153410.40元。
二审庭审时，吴榕金、梁志伟就其上诉状补充称，第一，关于本案过错责任问题，一审判决珠海城建集团承担10%责任过轻，通常10%的分配方式适用无过错原则及公平原则，而本案中珠海城建集团存在明显过错，与受害人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从注意义务上有法律法规对其进行约束，虽然其也做了补救，但也应对其加大惩罚力度，吴榕金、梁志伟认为其承担30%为宜；第二，关于相同类型案件中，受害人醉酒驾驶的情况的，对方责任人责任承担的问题。基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能片面加重受害人的责任比例，本案已经明确珠海城建集团存在过错，其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其承担10%的责任过低。
珠海城建集团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珠海城建集团承担10%的责任，虽然珠海城建集团没有上诉，不代表珠海城建集团认可原审判决，珠海城建集团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上诉是因判决的责任是财政承担的；第二，吴榕金、梁志伟提出的广州市道路施工办法的规定是广州的，不适用珠海，砖的硬度还是要比钢铁低；第三，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的理由是充分的，原审基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也是正确的。
高新公共建设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珠海城建集团的责任比例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路段暂停施工，建设单位珠海城建集团以围墙围蔽，围墙以东路段因已完工可以通行，围墙以西因被隔断无法通行。梁敏华驾车由东往西行驶至该路段，与围墙相碰撞死亡。梁敏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头盔、醉酒后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过错明显，该过错情节严重影响了其判断力和避险能力，且其为主动驾车一方，毋容置疑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为围墙设置者的珠海城建集团是否尽到了安全警示和防护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多大比例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完工路段已经投入使用供社会车辆通行的情况下，珠海城建集团在断头路处设置围墙，应当履行相应的安全警示和防护义务。来路上的掉头、隔离栏、右转标志，均是导向标志，不是禁行标志，不足以提示来往车辆前方路况的实际情况。珠海城建集团未设置禁行标志，导致通行车辆对前方路况无法形成正确预期，珠海城建集团也没有在围墙上或其他适当位置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不但没有提示危险，围墙本身还成了危险源，在夜间情况下更增加了预判和避险的难度。可见，珠海城建集团未尽到安全警示和防护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事故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梁敏华和珠海城建集团承担主次责任，并无不妥，但在具体责任比例划分上对梁敏华课以90%的责任，对珠海城建集团课以10%的责任，略有失当。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对于事发的原因力，本院酌情调整为珠海城建集团承担20%的次要责任，梁敏华承担80%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767052元，计算无误，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珠海城建集团应赔偿20%，即153410.4元。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与珠海城建集团的过错程度、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相符，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双方对此均未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梁敏华的部分上述理由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比例划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高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高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榕金、梁志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1534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由珠海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51元，由吴榕金、梁志伟负担3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元，由珠海市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84元，由吴榕金、梁志伟负担16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敏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代理审判员 诸葛亭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