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2民初228号
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住所地张家港市人民东路11号。
负责人：陈利红，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楠，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宛诗，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市荣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顶海岸）。
法定代表人：陆惠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市荣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
法定代表人：谢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学宁，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中路66号。
法定代表人：王自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该公司员工。
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以下简称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与被告张家港市荣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张家港市荣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飞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法追加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股份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宛诗、被告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被告荣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学宁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惠勇、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荣华公司、荣飞公司就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一幢、二幢房屋的买卖行为；2、判令被告荣华公司承担原告就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损失1006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被告荣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六份《贷款合同》，约定荣华公司向原告借款1740万元，后被告荣华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起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后出具（2016）苏0582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荣华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09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等损失。判决书生效后，被告荣华公司一直未履行付款义务。后经原告了解，2016年5月，被告荣华公司在结欠原告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将其厂房转让给被告荣飞公司。二被告转让房产系恶意逃避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如果本院认为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原告如何处理诉讼请求，原告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向本院明确:如果法院认为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原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荣飞公司在因无偿转让而受益的房屋市场价值范围内对原告不能受偿的部分【原告在(2017)苏0582执5810号、(2017)苏0582执4842号、(2016)苏0582执5810号执行案件中不能受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荣华公司辩称：1、其转让房屋是合法处分财产的行为，转让价格经权威部门认定，不存在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且房屋已经办理过户登记，两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2、被告荣华公司结欠原告借款是事实，但该借款是企业互保的借款，其中400多万元系代偿款，有保证人担保，原告的债权依法能够实现。3、被告结欠原告借款一案，原告申请法院保全冻结了担保人谢秋萍持有的江苏宏宝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该股份价值约6000万元，足以履行所欠借款，因此二被告买卖房屋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害。4、二被告系独立法人，被告荣飞公司并不知道被告荣华公司对外的债务情况，购买房屋亦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5、两被告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荣飞公司支付合理对价取得房产后向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抵押贷款，该抵押行为无善意恶意之说，更不存在抵押善意的情况下抵押是否可撤销的情形。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荣华公司辩称：1、被告荣飞公司购买房屋的行为合法，被告荣飞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资金流向清楚，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况。2、原告所述的三个执行案件均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对于不能受偿的部分应该承担举证责任。3、被告荣华公司在购买房屋时，并不知道荣飞公司结欠原告贷款本息的情况，原告不能受偿的债权与被告荣华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述称：1、被告荣飞公司、荣华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未举证案涉房屋系无偿或低价转让。2、被告荣华公司将房屋抵押给农商行股份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3、原告增加的诉请与本案的撤销权纠纷系两个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在本案判决之后，在确定撤销权的基础上，另案主张增加的诉请。
原告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6）苏0582民初7693号、（2016）苏0582民初6962号、（2016）苏0582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书及债权明细清单一份，证明截止2017年5月8日，原告对被告荣华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30234761.8元。2、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和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明荣华公司将坐落于大新村（顶海岸）的房屋转让给了荣飞公司，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是680多万元，转让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6日前全额支付。3、被告荣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截止诉讼时，被告荣华公司的经营地址仍为涉案房屋所在地。4、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二被告的账户交易明细表各一份，证实二被告陈述的800万的房屋设备转让款的资金流向：先由荣华公司账号汇出，再经两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手至荣飞公司账号，再由荣飞公司向荣华公司支付，该资金流向可证实800万元的房屋设备转让款并不存在，案涉房屋系无偿转让。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产生律师费损失100600元。
被告荣华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2016）苏0582民初7693号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被告贷款时，诉争房屋已经抵押给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2016）苏0582民初6962号、（2016）苏0582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原告陈述被告荣华公司结欠原告3000多万元不是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现实情况和工商登记反映的不一致，被告荣华公司已经不再经营。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荣华公司确实收到被告荣飞公司的转让款，但是并没有将该800万元转让款打回被告荣飞公司账上，而是归还了银行贷款，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无偿转让，而被告荣飞公司的资金来源情况及两被告之间的其他往来是另外的合同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委托合同上没有律师事务所盖章，且约定的律师费金额过高，而且律师费的承担也并未有书面约定。
被告荣飞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2016）苏0582民初7693号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2016）苏0582民初6962号、（2016）苏0582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被告荣飞公司不知道被告荣华公司的贷款情况，对案件的审理、判决均不知情。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被告荣飞公司在购买涉案房屋后，才将公司注册地变更至工商登记的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荣飞公司已经向荣华公司支付了800万元，至于荣华公司如何使用该800万元，与荣飞公司没有关系，对原告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委托代理合同未盖律师事务所章，且原告未举证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因此对该律师费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4予以确认，其中原告提供的（2016）苏0582民初6962号、（2016）苏0582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通过调取卷宗予以了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未提供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凭证，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实际产生该损失。
被告荣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契约、土地转让合同书、价格认定结论明细表、增值税发票、税收缴款书、收回贷款凭证，证实荣华公司将案涉房屋土地转让给荣飞公司，转让价格合理，荣华公司已经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并向税务部门缴纳了房产交易税，荣华公司收取房屋转让款后主要用于归还农商行股份公司的贷款。2、借款合同，证实荣华公司向原告借款均有担保，荣华公司转让涉案房产不会侵犯原告利益。3、（2016）苏0582财保3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已经冻结谢秋萍持有的江苏宏宝集团有限公司股份，股权价值足以抵偿荣华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4、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一次性结算协议，证实荣飞公司厂房是由洲际公司（现已注销，原法定代表人为谢高峰）盘让给荣华公司，再由荣华公司转让给荣飞公司，洲际公司盘让给荣华公司时，协议作价550万元，该550万元是荣华公司结欠谢高峰的。5、2016年4月17日的借条和转账凭证，证实荣飞公司为了购买案涉房产，向樊琦借款250万元，并由荣华公司进行担保。
原告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对被告荣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法院查封的谢秋萍持有的江苏宏宝集团有限公司股份系谢秋萍的个人财产，而且有其他债权人共同查封，不能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荣华公司对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前后陈述不一。
被告荣飞公司对荣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同时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洲际公司将房屋资产转让给荣华公司，荣华公司当时并未支付款项，后来在荣华公司转让房产时一并做了结算。证人谢某系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惠勇的岳父，荣飞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高峰的父亲，其陈述2003年左右，谢高峰投资250万元成立洲际公司，2005年洲际公司将厂房、土地转让给陆惠勇，当时算下来二百六七十万，因为陆惠勇开厂经济困难，当时没有支付，对此也没有形成书面材料，没有约定什么时候付款，只说有钱了就还，没钱的话每年按10%计算利息。2016年，荣华公司又将土地厂房转让给了荣飞公司，其知道他们签订了一次性结算协议，但具体的内容和金额其不清楚。原告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认为证人谢某和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而且又是荣飞公司的股东，和二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荣华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被告荣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3予以确认；证据4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结合本院对樊琦、殷志刚进行的调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和第三人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提供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据、抵押担保合同、他项权证、对账单，证实第三人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且抵押手续合法有效。原被告对该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2月，荣华公司向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借款1740万元，江苏宏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集团）、谢秋萍、陆惠勇、张家港市更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更好公司）、田宏伟、陈英为荣华公司的该借款在各自的最高额额度内向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因荣华公司未能按约还款，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提起诉讼，我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8月31日出具（2016）苏0582民初7693号判决书，判决：荣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借款本金109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谢秋萍、陆惠勇、更好公司、田宏伟、陈英对荣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因荣华公司等未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目前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该案诉讼前，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申请诉前保全，冻结了谢秋萍在宏宝集团的279.07万元的股权（该股权之后还被宏宝集团申请保全，涉案标的约680万元）。
另，被告荣华公司、陆惠勇、谢秋萍等人在2014年8月29日、2015年8月26日分别为更好公司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2015年8月26日-2018年8月25日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后更好公司未归还贷款本息，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提起诉讼，我院于2016年6月30日、7月4日分别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7月28日、8月30日出具（2016）苏0582民初6962号、6963号判决书，分别判决：更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借款本金1100万元、42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荣华公司、陆惠勇、谢秋萍等人对更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因更好公司、荣华公司等未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目前案件均在执行过程中。
关于诉争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1幢、2幢的房屋和大新镇大新村的土地，原登记在荣飞公司名下。2015年5月，荣华公司和农商行股份公司签订《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商行股份公司同意在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的期间内向荣华公司发放最高额度为55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双方同时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荣华公司提供诉争房产土地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650万元，2015年5月18日、5月19日，双方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后农村商业银行发放贷款，荣华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归还贷款本息，并注销了抵押登记。
2016年5月12日，涉案房地变更至荣飞公司名下（张房权证x**号、张集用x**号），并于2016年6月2日设定抵押，他项权人为农商行股份公司。该房地在房产管理中心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契约》中约定房屋价款6809424元，该房地经张家港市地方税务局耕地占用税和契税管理所委托，张家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总价为6939717元。荣华公司、荣飞公司陈述两公司在2016年4月即商定将涉案房产及厂房内的设备、装潢一并转让，商定的转让价格为800万元，荣飞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通过转账各支付400万元，同日，荣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注明是土地房产转让款。后荣华公司并向荣飞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根据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的荣华公司银行流水，涉及荣华公司、荣飞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及资金流向顺序如下：樊琦电子汇入250万元，荣华公司电子转账给陆惠勇400万元，荣飞公司转账给荣华公司400万元，荣华公司转账给陆惠勇400万元，荣飞公司转账给荣华公司400万元，荣华公司转账给樊琦250万元。
根据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的荣飞公司银行明细，涉及荣华公司、荣飞公司资金往来情况及资金流向顺序如下：谢高峰转账存入400万元，荣飞公司转账给荣华公司400万元，谢高峰转账存入40000001元，荣飞公司转账给荣华公司400万元。
另查明，荣华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7日，股东为陆惠勇、谢秋萍。荣飞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9日，现股东为谢高峰、谢某，原住所地登记为张家港市×××村，2016年9月，变更至张家港市大新镇大新村。谢高峰与谢秋萍系兄妹关系，谢秋萍与陆惠勇系夫妻关系，谢某和谢高峰系父子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荣华公司、荣飞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构成无偿转让。
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缴款书等证据从形式上虽可证实涉案房产的买卖行为真实且支付了合理对价，但从2016年4月18日、4月19日的二被告公司的银行流水看，被告所陈述的房产转让款800万元其实是分两次从荣华公司→陆惠勇→谢高峰→荣飞公司→荣华公司，这个流转过程中，荣华公司实际并未支出800万元，被告对此解释：因荣华公司另外结欠谢高峰550万元的款项（有一次性结算协议、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以及荣飞公司向樊琦借款250万元（有借条证实）用于购买涉案房产，由樊琦直接转账给了荣华公司，所以陆惠勇才转账给谢高峰800万元，之后荣飞公司再支付给荣华公司的800万元确是房屋购买款。关于被告的解释，首先一次性结算协议系对2003年购买房产的结算，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在2003年转让大笔资产的时候未形成任何书面结算凭证，在13年的时间中荣华公司未支付过任何转让款和利息，谢高峰亦未向荣华公司主张该款项，在13年后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再形成一次性结算协议，有违常理，而证人谢某和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且是被告荣飞公司的股东，其所作的证言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而樊琦的借款250万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人荣飞公司，担保人荣华公司，250万元的资金流向：樊琦→荣华公司→陆惠勇→谢高峰→荣飞公司→荣华公司→樊琦，这种借款担保模式和资金流向显然也有悖常理，且和殷志刚在本院调查时陈述的该借款尚未归还存在矛盾。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荣华公司、荣飞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系无偿转让。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二被告的无偿转让行为是否对原告造成损害？
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荣华公司的债权（包括借款之债、担保之债）有（2016）苏0582民初7693号判决书、（2016）苏0582民初6962号、（2016）苏0582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书为凭，该些债权真实存在，但该些案件均在执行过程中，且查封了当事人谢秋萍在宏宝集团279.07万元的股权，在执行案件未结束前，被执行人是否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原告在执行案中能否得到清偿、原告的债权能否得到实现，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荣华公司、荣飞公司买卖房屋的行为是否对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造成损害，尚不确定。现原告认为二被告的无偿转让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突破了传统的合同相对性规则，将债权人债权效力延展到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适用不当将会影响私法自治的基本原则，因此只有当债权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得到满足时，才能认定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现被告荣华公司和荣飞公司对涉案房屋构成无偿转让，但该行为是否对原告造成损害，尚不确定，原告苏州银行张家港市支行起诉要求撤销被告荣华公司、荣飞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起诉。另外，即使原告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涉案房屋已抵押给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在第三人农商行股份公司善意取得抵押权的情况下，二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亦不宜撤销，原告应待其损失确定后，向侵权人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原告行使撤销权条件尚未成就且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对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6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帐号：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10xxx76。
审 判 长 朱 伟
人民陪审员 钱梅珍
人民陪审员 张春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青亚
本案所依据的规范性法律文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