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
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长枝，女，195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华夏新城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之，山东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夏津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显录，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石拐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长枝、赵显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7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德州公司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德州公司赔偿韩长枝各项损失共计51484.7元（不服一审判决4万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韩长枝的伤残赔偿金，韩长枝户籍性质为农村户籍，其与子女居住的事实无真实可靠的证据证实，应按实际户籍性质计算伤残赔偿金。2.二次手术费用过高，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伤残鉴定报告显示韩长枝二次手术费用1万元或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韩长枝已经66周岁，二次手术是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发生无法确定，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本案韩长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当属于机动车范畴，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韩负次要责任，在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应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责任。
韩长枝答辩称，原判按城镇居民计算韩长枝的伤残赔偿金合法有据。一、韩长枝一审提交的证据六包括韩长枝的儿子随建岭、儿媳唐春红2007年在夏津县城区华夏新城买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水电费单据，证明了韩长枝的儿子、儿媳购买夏津县城区住房入住多年的事实；新盛店村委会、华夏物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了韩长枝与儿子、儿媳在夏津县城区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判按城镇居民计算韩长枝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1442号）等规定。上诉人以韩长枝是农村居民户籍为由，主张应按农村居民计算韩长枝伤残赔偿金，其上诉不成立。二、原判认定韩长枝二次手术费10000元合法有据。原判认定韩长枝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依据的法院委托法医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赔偿项目包括后续治疗费的规定。人保财险德州公司主张二次手术费用过高，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权利，是对法律的曲解。一是原判依据司法鉴定做出的，没有“过高”；二是如果待二次手术费发生后，韩长枝就会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就不是单纯手术费用一项，相比之下不是过高，而是过低。人保财险德州公司的上诉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三、韩长枝是接近70岁的老年妇女，所骑的电动三轮车交警车管部门没有给予机动车登记，依照法律规定，该车辆属于非机动车，且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在一审中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所提的该上诉意见超出了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适用范围，建议二审法院不予审理。
赵显录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韩长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赔偿韩长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07796.93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9时9分许，赵显录驾驶蒙Ｂ×××××号小型轿车沿省道25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夏津县北城街道办事处茶屯村时，与前方顺行左转弯的韩长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韩长枝受伤，车辆损坏。经夏津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确定赵显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长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长枝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7年4月7日9时9分许，赵显录驾驶蒙Ｂ×××××号小型轿车沿省道25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夏津县北城街道办事处茶屯村时，与前方顺行左转弯的韩长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韩长枝受伤，赵显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长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证据二、夏津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韩长枝受伤后的伤情为左踝骨骨折、头外伤；住院治疗14天以及治疗情况。证据三、夏津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5张。证明韩长枝医疗费单据5张25796.59元。其中住院费单据1张24897.87元，门诊费单据4张898.72元。证据四、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韩长枝因交通事故受伤伤残10级，护理期限6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90天，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证据五、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收据1张证明法医鉴定费2200元。证据六、商品房买卖合同、新盛店村委会、华夏物业证明、物业水电费单据各一份。证明随建岭、唐春红夫妻2007年8月在夏津县城区华夏新城购买B区24号楼3单元201号购买住房一套，随建岭、唐春红夫妻和其母亲韩长枝及其子女当年入住，共同居住至今，韩长枝交通事故受伤后由儿子随建岭、儿媳唐春红护理。韩长枝在夏津县城区居住一年以上，其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证据七、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营业执照。韩长枝的护理人员随建岭、唐春红夫妻二人从事领航家电销售，护理费应按批发零售业计算。证据八、交通费证据，庭后提交。证明交通费1000元。证据九、保全费、诉讼费单据各一张。证明保全费70元，诉讼费1550元。综上，韩长枝主张损失如下：一、韩长枝医疗费单据5张25796.59元。其中住院费单据1张24897.87元，门诊费单据4张898.7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00×14=1400元。三、护理费11892元。护理期限60天，住院期间14天由妻儿子随建岭和儿媳唐春红二人护理，出院后由随建岭一人护理，随建岭护理60天，唐春红护理14天，儿子随建岭、儿媳唐春红夫妻二人从事领航家电销售，按2016年批发零售业58653元计算。58653元÷365×60+58653元÷365×14=9642元+2250元=11892元。四、营养费2700元。营养期限90天，30元×90=2700元。五、伤残赔偿金，韩长枝伤残10级，65周岁，在夏津县华夏B区24号楼三单元201号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计算15年。34012元×15×10%=51018元。六、鉴定费收据1张，法医鉴定费2200元。七、交通费1000元。八、精神抚慰金5000元，韩长枝属于老人，在事故受伤后其身体及精神受到严重伤害，且构成残疾。共计101006.5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项下包括精神抚慰金交强险外86906.59元，共计96906.59元；交强险以外4100元按90%即3690元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保险公司共赔偿100596.59元。赵显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韩长枝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责任划分无异议。对韩长枝提交的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一张复印费的单据我公司不予承担，韩长枝还应提供主治医师出具的诊断证明，予以证明韩长枝伤情的真实性，还应提供费用清单，证明韩长枝花费的医疗费用全系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用药，否则我公司有权对伤者花费的医疗费进行核减。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伤残赔偿金我公司认为应按照伤者的户口性质农村标准计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护理费有异议，我公司认为韩长枝只是提供了护理人员的营业执照，并不能够证明伤者住院期间两护理人员均在医院护理。且没有提供相应的销售报表证明其收入的减少，我公司认为应按照护工标准计算。对营养费无异议。交通费我公司认可200元。精神抚慰金，鉴于韩长枝的伤残等级我公司认可1000元。以上损失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按照主要责任70%承担。鉴定费我公司不予承担。赵显录对韩长枝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于韩长枝的合理合法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韩长枝住院期间为韩长枝垫付医疗费4000元，有收条一张。韩长枝应予以返还。第一次庭审后韩长枝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一宗，同时提交了损失清单一份，并变更了诉讼请求，第二次庭审时，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与质证，韩长枝提交交通费票据100张，证明韩长枝交通费为1000元，提交第一次庭审时已提交的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韩长枝的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要求增加该部分诉讼请求，将韩长枝的损失总额变更为111006.5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891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10000元+伤残项下68910元（护理费11892元+伤残赔偿金5101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68910元）；交强险限额外111006.59元-78910元=32096.59元，在商业三者险中按照90%赔偿32096.59元×90%=28886.93元。保险公司共计赔偿107796.93元。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韩长枝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交通费发票，均为连号发票，根据伤者住院治疗的天数，我公司认为交通费1000元过高，我公司最高认可200元。根据德州德弘司法鉴定意见，伤者韩长枝二次手术费10000元或按照以后实际费用予以确认，我公司认为应采纳待伤者实际产生费用后再予以确认伤者二次手术费的赔付。对韩长枝要求的合理合法的损失我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7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赵显录对韩长枝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同保险公司的意见。另查明，赵显录驾驶的蒙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30万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韩长枝住院期间赵显录为韩长枝垫付医疗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上路应依法行驶，注意交通安全，因违法行为给他人造成身体、财产损害的应依法赔偿。对韩长枝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赵显录、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均未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认定赵显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长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韩长枝主张的损失分析如下：对韩长枝的医疗费主张，有韩长枝提交的夏津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单据为证，并有夏津县人民法院的住院病历予以佐证，赵显录、人保财险德州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韩长枝提交的以上医疗费证据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韩长枝的医疗费为25796.59元。对韩长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根据韩长枝提交的住院病案认定韩长枝实际住院为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400元。对韩长枝提交的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程序合法，赵显录、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韩长枝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根据该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韩长枝二次手术费用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的赔偿数额，依法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赵显录、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所陈述的根据德州德弘司法鉴定意见，伤者韩长枝二次手术费10000元或按照以后实际费用予以确认，我公司认为应采纳待伤者实际产生费用后再予以确认伤者二次手术费的赔付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依法认定韩长枝的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对于韩长枝伤残鉴定费2200元的主张，有韩长枝提交的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单据为证，此花费是韩长枝为鉴定伤残等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韩长枝营养费的主张，根据韩长枝的年龄及伤情，并参照司法鉴定书作出的营养期限为90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韩长枝的营养费为2700元。对韩长枝的护理费主张，对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根据韩长枝的伤情，并结合韩长枝提交的住院病案，并参照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韩长枝院内两人护理14天，出院后一人护理46天。对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最高院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对韩长枝主张由其儿子随建岭、儿媳唐春红护理合情合理，韩长枝为证明唐春红因护理韩长枝产生的误工费提交了唐春红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营业执照等证据，赵显录、人保财险德州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反驳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韩长枝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唐春红从事领航家电销售，现韩长枝在未举证证明其有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参照2016年山东省批发零售业标准58653元/年计算其护理费为2249.7元（58653元/年÷365天×14天）。对于韩长枝主张的另一护理人员护理费，韩长枝主张由其儿子随建岭护理，但没有提交其参与家电经营及因护理韩长枝而收入减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参照本地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韩长枝另一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韩长枝护理费为5249.7元。对韩长枝的残疾赔偿金主张，根据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韩长枝因伤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韩长枝主张按城镇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韩长枝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韩长枝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新盛店村委会、华夏物业证明、物业水电费单据等证据，可以认定韩长枝居住在夏津县城区多年。韩长枝的伤残必然会影响其家庭消费水平，其家庭可预期的未来收入势必也随之减少。故在确认韩长枝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时，一审法院认为应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这两个司法解释的精神以及公平价值理念出发，客观考虑韩长枝的经常居住地及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镇的因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韩长枝的伤残赔偿金为宜。赵显录、人保财险德州公司主张应按农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韩长枝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1018元依法予以认定。对韩长枝的交通费主张，韩长枝因交通事故住院及出院使用交通工具为必须，必然存在交通费，但韩长枝主张1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0元，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韩长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韩长枝因交通事故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韩长枝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韩长枝主张5000元，数额过高，考虑到韩长枝的伤残等级及韩长枝、赵显录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韩长枝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综上，将韩长枝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2579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护理费5249.7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51018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99664.29元。因赵显录驾驶的蒙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韩长枝韩长枝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249.7元、残疾赔偿金5101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67567.7元。对韩长枝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因赵显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赵显录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赵显录驾驶的蒙Ｂ×××××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30万，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由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韩长枝医疗费1579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以上共计29896.59元的80%即23917元。赵显录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外一次性赔偿韩长枝鉴定费2200元的80%即1760元。因赵显录在事故发生后为韩长枝垫付医疗费4000元，与其应赔款折抵后，韩长枝应返还给赵显录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2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韩长枝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249.7元、残疾赔偿金51018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67567.7元。二、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韩长枝医疗费1579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以上共计29896.59元的80%即23917元。三、韩长枝应返还给赵显录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240元。四、驳回韩长枝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书第一至三项内容，限被告在收到判决书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456元，保全费70元，由韩长枝负担285元，赵显录负担224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计算韩长枝伤残赔偿金的标准，虽然韩长枝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城镇（非农业）居民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夏津县新盛店镇新盛店村民委员会、山东华夏筑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津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经办人签字，二审调查中询问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是否要求新盛店村委会、华夏物业出具证据证明经办人的情况，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并不要求，考虑到韩长枝已经66周岁，与儿子、儿媳居住也属常理，结合夏津县新盛店镇新盛店村民委员会、山东华夏筑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夏津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认定韩长枝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韩长枝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二次手术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德弘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损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韩长枝二次手术费用1万元。考虑到鉴定意见已经确定1万元是韩长枝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1万元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出具的夏公交认字[2017]第04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长枝驾驶的为非机动车，赵显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长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韩长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一审法院判决赵显录按照80%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德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玉 福
审判员 高 晓 敏
审判员 张小雪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廷廷
书记员 刘 晓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