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8民终2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0777号山东能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584523576Y。法定代表人：苏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学，男，汉族，1975年8月30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历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洪山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66683941C。法定代表人：王书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丰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台湾工业园高雄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705448215。法定代表人：杜秀洋，总经理。上诉人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科技公司）、山东圣丰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丰豆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9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学、被上诉人圣丰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保全裁定与保全实施的关系，以保全裁定在先为由认定（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未侵害上诉人权利，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2015)济民初字第102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依法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济宁中院虽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保全裁定，但实际仅查封了被上诉人圣丰豆业公司名下证号为201304570号房产一套。为妨碍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与被执行人圣丰豆业公司同一实际控制人的关联公司圣丰科技公司，借助（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虚假诉讼案，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嘉商初字第456-1号民事裁定，并实际查封了被上诉人圣丰豆业公司名下201304570号房产及（2013）第082913075号土地使用权，以致对于（2013）第082913075号土地使用权查封为第一顺位查封，使得上诉人为第二顺位查封。在财产保全上，被上诉人借助（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虚假诉讼案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割裂诉讼调解与执行的关系，无视圣丰科技公司依据生效调解书参与分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之事实，以调解书所涉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5)济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圣丰豆业公司；圣丰科技公司以（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圣丰豆业公司，并申请参与上诉人对圣丰豆业公司的财产分配。根据评估结果，圣丰豆业公司资产总计104375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6999900元，建筑物评估价值为3263600元，圣丰科技公司借助虚假诉讼对土地使用权的第一顺位查封，利用生效调解书参与上诉人对圣丰豆业公司的执行案件，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无视调解案件明显错误之事实，以该案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剥夺当事人提起撤销之诉的诉权，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律赋予第三人的诉讼权利，当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其有权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案庭审中，圣丰科技公司未能提交任何有关垫付资金或借贷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双方当事人的自认便出具调解书，存在明显错误。圣丰科技公司提交的对账函与常理相悖，且存在诸如圣丰豆业公司转入圣丰科技公司800万元在对账函中未体现、两公司出纳为同一人等明显瑕疵和错误。四、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裁定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属适用法律错误。圣丰科技公司辩称，一、（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案并非虚假诉讼案，该案确认的债权可以通过本案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予以证实，每一笔对账单中的账目都是取自财务记账凭证，且每笔借款均有对应转款流水。二、上诉人山东能源公司不具备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第三人是指本应在诉讼中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的利害关系人且其民事权益因未参与该案诉讼受到损害。1、上诉人并非原诉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界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关键在于原诉与上诉人的他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原诉中企业借贷法律关系与第三人参加的(2015）济民初字第102号案中的不当得利案应当有内在的、直接的、本质的牵连。但显然上述两案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并无任何关联。2、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并未因未参与原诉而受到侵害。双方都是在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5）济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上诉人本可以依据该判决执行中保全被上诉人圣丰豆业公司名下的房产及土地，但是上诉人并没有行使查封土地的权利。后在圣丰科技公司查封了圣丰豆业公司的土地后，才发现已无救济措施，才转而将视线放在了（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案程序中。因此，并非是原诉导致了上诉人的权益遭到侵害。圣丰豆业公司未作答辩。山东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二、请求法院对（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虚假诉讼案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处理；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9日，圣丰科技公司向圣丰豆业公司出具票号为23471752的汇票一张，该汇票记载：出票人全称：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山东圣丰豆业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中信银行济宁分行；收款人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嘉祥县支行；出票日期：2014年8月29日；汇票到期日：2015年2月28日，出票金额：捌佰万元整。因支付流转，该张汇票于2014年10月13日背书给原告山东能源公司。2015年2月9日，原告到开户行济南市中支行杆南分理处办理托收，付款行中信银行济宁分行以“此票已挂失并判决”为由拒付，并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了拒绝付款通知书。原告方知圣丰豆业公司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除权判决，宣告票据无效。圣丰豆业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持该除权判实现了付款请求权，并将该款项转入圣丰科技公司账户。原告认为其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合法取得该汇票，系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以除权判决为由取得该汇票项下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法院判令圣丰豆业公司返还23471752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800万元及自到期之日至原告取得票据款项之日的利息损失。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济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山东圣丰豆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80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动产、不动产），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济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被告山东圣丰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800万元及利息。2015年9月21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执字第470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由嘉祥县人民法院执行。嘉祥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嘉执字第955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山东圣丰豆业有限公司嘉国用（2013）第082913075号、地号42-156坐落呈祥街以南，嘉瑞路以西土地一宗。查封期限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受嘉祥县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圣丰豆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嘉祥县呈祥大道南，嘉瑞路以西的厂房、土地、设备进行评估，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济科资评报字（2016）第KY34号资产价值鉴定评估报告：山东圣丰豆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价值为10437533.15元。圣丰豆业公司于2008年1月23日成立，王书平持有公司100%股权，李长胜为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18日，圣丰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书平；2012年3月14日，王书平持股比例变更为90.8%；2013年3月22日，圣丰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秀洋；2014年12月10日，王书平持股比例变更为60.8%，王鹏飞持股比例为33.8%，杜秀洋持股比例为5.4%。圣丰种业公司于2004年9月17日成立，王书平持股比例83.78%，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2008年1月17日至2010年10月23日，圣丰科技公司和圣丰豆业公司的出纳同为赵海燕。2015年11月3日，圣丰科技公司诉来法院，提交该公司和圣丰豆业公司自2007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之间的对账明细作为依据，请求圣丰豆业公司支付欠款20264496元及利息。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嘉商初字第456-1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圣丰豆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嘉祥县开发区台湾工业园土地证号为：国嘉用（2013）第0829130**号土地使用权一处及房产证号为：嘉字第××号房产一宗，期限三年（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7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圣丰科技公司和圣丰豆业公司达成协议：被告山东豆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山东圣丰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0264496元，于2016年1月8日偿付100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偿付10264496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法院以此协议制作（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6月6日，圣丰科技公司向法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法院正在执行的山东能源公司对圣丰豆业公司土地及房产拍卖所得的价款。2016年7月1日，原告山东能源公司诉来法院。圣丰豆业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转入圣丰科技公司账户的800万款项，在圣丰科技公司与圣丰豆业公司对账单中未有体现。一审法院认为，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当是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裁定冻结被告山东圣丰豆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80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动产、不动产）后，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裁定查封被告豆业公司所有的国嘉用（2013）第082913075号土地使用权一处及嘉字第××号房产一宗，并以圣丰科技公司与圣丰豆业公司之间自愿达成的协议制作（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从圣丰科技公司与圣丰豆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看，与山东能源公司无关；从财产保全和执行程序上看，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圣丰豆业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80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动产、不动产）时间上先于法院查封被告圣丰豆业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山东能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圣丰科技公司与圣丰豆业公司的诉讼致使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山东能源公司不具备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圣丰科技公司与圣丰豆业公司之间的企业借贷纠纷是否为虚假诉讼，法院制作的（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民事案件调解书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山东能源公司要求撤销的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商初字第456号民事调解书系圣丰科技公司起诉要求圣丰豆业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而形成，山东能源公司与圣丰科技公司和圣丰豆业公司之间的欠款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使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损害第三人的上述民事权益，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而山东能源公司对圣丰豆业公司享有的系普通债权，故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应当退还第三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第三人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故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应退还山东能源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芳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书记员  孙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