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1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硕望，男，汉族，1937年9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刘泉，男，汉族，1939年1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黄忠街道办事处金沙公园东社区居委会推荐。委托代理人李阳，男，汉族，1962年3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黄忠街道办事处金沙公园东社区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成都人才市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成都市人才流动服中心、成都市企业经营管理者评荐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宁夏街***号。法定代表人谷卫英，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智慧，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驰，男，汉族，1969年5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吕硕望与被上诉人中国成都人才市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成都市人才流动服务中心、成都市企业经营管理者评荐中心，以下简称人才交流中心）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20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宁夏街房屋，1985年7月29日经成都市房地产管理局（现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登记在吕硕望名下，登记字号为权字6×××6号，间数为9间，建筑面积为177.8平方米。该房屋之前登记字号为权字第6×××4号，原登记户名为周开廉。2.1987年10月27日，人才交流中心向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提交《购买房屋申请书》，表示其因为尚无办公用房，与宁夏街房屋房主吕硕望协商，同意以53340元购买吕硕望房屋9间，面积177.8平方米，请求房屋产权监理处同意其购房申请。1987年11月8日，吕硕望向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提交《出售房屋申请书》，载明“兹有宁夏街×××号私房主吕硕望，自有房屋9间，面积计177.8平方米。因自己另有住房，经与人才交流中心协商，自愿将房屋以人民币伍万叁仟叁佰肆拾元（即每平方米售价300元全部自愿卖给本单位。特此申请，请予协助办理私房买卖手续。”同时，该《出售房屋申请书》落款处还注明有“已核卖方吕硕望所持×××路×段×栋×单元××号户口薄，其妻何根茂系夫妻2人前来我处登记卖房。□□87.11.9”，同时“吕硕望”三字上加盖有“吕硕望”印章，“何根茂”签名字样上有捺指印。1987年12月22日，市房管局出具市房监【87】100号《关于单位购买民房的批复》，同意人才交流中心购房申请，并要求其接批复后前来办理过户手续。3.1987年11月9日，人才交流中心在市房管局办理房屋交易登记，市房管局出具《房屋交易登记表》，该表载明“产权人姓名：吕硕望，……拟售房价：53340元，买方姓名：人才交流中心，经办人赖忠楠”，同时“人才交流中心”上加盖有“人才交流中心”印章。《房屋交易登记表》另载明“我自愿将下列房屋登记出售，并遵守主管部门有关房屋交易的一切规定，特此申请登记。”产权人处有“吕硕望”签名字样及“吕硕望”印章。同时，该《房屋交易登记表》上方手写有“暂不到实地，卖方未谈暂不卖”字样。1987年12月24日，就宁夏街房屋买卖，经市房管局登记的《房产契约》载明，“兹经双方同意杜卖下列房产：并自愿达成下列协议条件，特立契约为证，以资共同遵守。……坐落：成都市西城区宁夏街×××号……其他协议：1.本契约经双方签订后，即为约定性质。双方甘愿遵守主管部门关于房产交易的一切规定：通告期满，无人提出异议，并经居委会签章，任何一方不得翻悔。2.本契约签订后，通告期中如一方因故提出正当理由要求必须撤销约定行为，并取得对方同意，经审查属实，可以撤销。但应有责任方，并赔偿对方经济损失。3.本契约签订后，双方在通告期中，进行房屋范围、四界、附属设备、附着物等，点交验收清价手续，并在本契约背面记载清楚，签章后方可办理监证等手续。……议定房价：伍万叁仟叁佰肆拾元正。……卖方：吕硕望，性别男，年龄49，籍贯成都，职业干部，服务处所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中心，住址××××段×单××#，盖章‘吕硕望印’；买方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中心，代理人赖忠楠，……服务处所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备注‘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印”。1987年12月24日，市房管局就宁夏街房屋买卖事宜进行通告。从申请购房至今，人才交流中心一直未向吕硕望支付宁夏街房屋对价。从1987年左右，人才交流中心接收宁夏街房屋并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至房屋被拆迁。房屋被拆迁之后，仍然在原址修建了房屋并由人才交流中心继续占有使用至今，4.1988年3月14日，宁夏街房屋登记至人才交流中心名下，《房屋信息摘要》载明登记原因为“私产买卖（交易）”。另查明，2012年6月，吕硕望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产契约》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了（2012）青羊民初字第37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吕硕望对《出售房屋申请书》中其本人签名予以认可，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也在该申请书下方注明，系吕硕望夫妻二人前往登记卖房，故原审法院确认《出售房屋申请书》的内容及其签名的真实性。吕硕望与人才交流中心虽未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分别向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提交的《出售房屋申请书》与《购买房屋申请书》意思表示一致、内容相互印证……”，遂判决驳回吕硕望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吕硕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本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文痕司法鉴定所对“1987年11月9日”《房屋交易登记表》、“1987年12月24”《房产契约》上的“吕硕望”签名是否吕硕望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1987年11月9日’《房屋交易登记表》、‘1987年12月24’《房产契约》上的‘吕硕望’签名笔迹，与落款时间为‘87.11.8’《出售房屋申请书》、落款时间为‘1987年10月12日’《5、关于吕硕望同志借聘出的待遇问题》上的‘吕硕望’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同时，本院还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文痕司法鉴定所对“1987年11月9日”《房屋交易登记表》、“1987年12月24”《房产契约》上的“吕硕望”名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上述《房屋交易登记表》上的‘吕硕望’名章印文，与《出售房屋申请书》、《报告》上的‘吕硕望’名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名章盖印；2、上述《房产契约》上的‘吕硕望’名章印文，与《出售房屋申请书》、《报告》上的‘吕硕望’名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名章盖印。”鉴定后，本院认为“鼎诚鉴定所出具的文痕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产权交易登记表》、《房产契约》并非为吕硕望本人签署的事实，该新证据可能影响原判对吕硕望与人才交流中心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问题。遂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3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并重审该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有吕硕望身份证、人才交流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关于市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更名等问题的通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成都市房屋产权证》、《购买房屋申请书》、《出售房屋申请书》、《关于单位购买民房的批复》、《房屋交易登记表》、《房产契约》、《成都市房产交易通告》、《房屋信息摘要》、（2012）青羊民初字第3738号民事起诉书及《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2013）成民终字第327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审理中，（一）人才交流中心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就《房屋交易登记表》及《房产契约》上“吕硕望”签名及“吕硕望印”的印文的真实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吕硕望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遂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作出《退案说明》，表示由于盖印条件不同，检材印文的边框条线及文字不够清晰，无法做出鉴定意见。吕硕望及人才交流中心对《退案说明》无异议。（二）吕硕望提供“于可辉”书面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我在原人才交流中心负责技术咨询开发工作，在工作期间，当时有关宁夏街×××号房屋产权过户时，由我和赖忠楠负责处理……我主动回避，委托赖忠楠办理，吕硕望没有填写房屋交易登记，没有到现场，没有填写买卖契约，全由赖忠楠通过私人关系暗箱操作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人才交流中心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于可辉并未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采信条件。（三）吕硕望提供《宁夏街锦城华府商品房售价》及《全方位招聘价格表》，证明宁夏街房屋售价均价为每平方米11000元，并以此为赔偿损失的依据。人才交流中心对《宁夏街锦城华府商品房售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全方位招聘价格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系其宣传资料，与本案无关。（四）人才交流中心提交1986年5月20日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川环司（86）第016号《关于申请挂靠隶属新的主管单位的报告》（以下简称《挂靠报告》）复印件，其中载明“遵照中央有关精神，我‘公司’须重新挂靠隶属新的领导单位，经请示有关主管部门后，报告决定如下：一、‘公司’名称改用‘中心’的‘成都环境工程研究设计所’直接隶属‘中心’，以继续从事环保技术的科研、拓展与应用开发工作。二、望‘中心’解决经筛选后留下的部分全民职工的调转问题。……四、‘公司’现有固定资产十万元（附资产明细表）和流动资金二万元。交‘中心’接管，今后在‘中心’直接领导下，用‘研究设计所’的名义创造累计的财富，自然由‘中心’集中统一安排使用。……”，落款为“原‘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职工”，并有包括吕硕望在内的五人签名。该《挂靠报告》所附《固定资产明细表》载明“平房，1幢，金额60500元；……”，证明案涉房产系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的资产，并非吕硕望个人私产。吕硕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五）人才交流中心提交成都市监察局派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室关于吕硕望等人信访的档案资料复印件，其中包括：2006年1月20日吕硕望提交的《申诉报告》及附件，《申诉报告》载明“我们是原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经理吕硕望和工程处主任刘泉。由刘泉出资组建的‘公司’的住所和资本因受到成都市人事局下属的成都人才交流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心’）的不法侵吞，……一、成都市宁夏街原136号的房产（现成都市宁夏街×××号‘中国成都人才市场’大楼所在地的一部分）是‘公司’合法的集体房产。1984年6月16日，《四川省环境科学学会》（以下简称学会）与《邛崃县机械工业公司》联办‘公司’，资金来源系刘泉在1983年7月承担云南开远滇南电业局意愿污水处理工程与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污水处理工程的盈余资金，并在本市中山街4号租赁房屋四间作为‘公司’办公场所。1985年，为‘公司’发展和便于开展业务计，刘泉用工程盈余资金6.5万元，以‘公司’经理吕硕望为公司房产的代名人，购买了本市宁夏街原×××号房主周开廉的私房9间（使用面积177.8平方米，占地面积368平方米），作为‘公司’设计、办公场所。因此，成都市宁夏街原×××号房屋是‘公司’合法的集体房产。二、成都市人事局下属‘中心’乘人之危，以欺诈手段实现了对‘公司’财物的不法侵吞。……三、成都市人事局下属‘中心’侵吞‘公司’财物后，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加速为不法所得编造合法依据。……”。落款处有“吕硕望”、“刘泉”印样。该《申诉报告》所附附件包括“附件一、川环咨（1984）005号，邛机司（1984）021号《四川省环境科学学会咨询服务中心，邛崃县机械工业公司（文件）》；附件二、《关于四川省环境科学学会咨询服务中心与邛崃县机械工业公司联合兴办的协议书》；附件三、《四川省环境科学学会咨询服务中心环保治理工程队工程验收单》；附件四、1985年7月29日登记在吕硕望名下的《成都市房屋产权证》；附件五、1985年5月29日《付款凭证》（摘要：何齐茂付□房屋部分款……明细科目：房屋及设备，金额：25000元）；1985年7月《付款凭证》（摘要：设计室住房分期付款……明细科目房屋，金额30500元）；1985年8月30日《付款凭证》（摘要：设计师购房第三次付款……明细科目购设计室房子，金额5000元）；附件六、四川省环境科学学会1988年3月16日《证明》（载明‘……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后改名为成都环境工程研究设计所）于1985年月通过公司经理吕硕望购买了宁夏街×××号房主周开廉的房共8件，占地面积368㎡，其价格为6.5万元。该房屋虽以吕硕望个人名义购买，但购房资金来源是原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集体积累的资金，房屋属公司集体财产。当时公司上下所有人员都是知道的，并现其中办公，亦有财会来往账目依据可查。特此证明’；附件七、《固定资产明细表》（同《挂靠报告》所附《固定资产明细表》；……附件十六、吕硕望于1988年2月24日向市人事局党委及各位局长提交《报告》，表示人才交流中心于1986年7月1日起接管了原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的人员和财产，至今已一年零八个月，就几个问题进行汇报，其中载明“一、接管时没有正式批文，只有我们原公司几位骨干人员打的报告和黎尚彬大会小会多次口头宣布的条件，即①解决八个人的编制；②债权债务全部由市人才中心承担；③成都环研所的人、财、物、产、供、销全面仍由原公司经理吕硕望负责，实行独立核算；④创造的财富全部归人才中心，不再归集体所有。（所以，接管时，我们原公司购买的房屋，宁夏街×××号，共8间，适用面积177㎡，占地面积368㎡，其房屋产权证当时就交给了人才中心，且黎尚彬欺骗我们，不打收据，接着把我们的汽车也接管了）。二、我们同意接管的主要原因是希望解决人的编制问题，使基本队伍保持稳定，……三、我们强烈要求：1.……若想吞并我们原公司的财产，就必须按原来的许诺，限期全部偿还原‘治理公司的债务’，并明确对‘解决八个人编制’的具体措施及途径。……2.若黎尚彬无力或不愿偿还债务，……则请退还我们的财产。我们再另寻主管单位或挂靠单位解决原公司遗留的一切问题。……”，落款处为“报告人：原治理公司经理，原环研所负责人吕硕望”并加盖“吕硕望”印，并有“原公司业务室主任陶克勤，原公司工程处主任刘泉，原公司出纳何齐茂……”等人签名字样。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到成都市监察局派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室进行核实，该档案资料存档件也系复印件。吕硕望的委托代理人刘泉确认，档案材料复印件的文字内容除了给市人事局党委的《报告》后面印章造假外，其他内容与原提交的内容一致，此外人才交流中心还存在将所附材料上的手写注明的举报内容删除等篡改证据的情况。人才交流中心表示相关资料均系其从成都市监察局派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室档案中调取，并未篡改证据。吕硕望、人才交流中心均无法提交该材料原件。2007年7月30日，针对吕硕望等人的信访成都市人事局向市纪委出具《关于对转来吕硕望等人信访件的回复》，表示经其核实，宁夏街房屋产权属于人才交流中心。吕硕望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认定人才交流中心与吕硕望于1987年12月24日所签订的原宁夏街×××号《房产契约》合同不能成立；2.人才交流中心依照成都市青羊区宁夏街地段商品房出售均价11000元/㎡×177.8㎡=1955800元、房屋出租均价500元/间×9间=4500元/月×12个月=54000元/年×25年=1350000元为标准，赔偿吕硕望房产折价1955800元、房租收入1350000元，合计3305800元，在判决生效的30日内支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人才交流中心提交的从成都市监察局派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室调取的吕硕望等人信访资料均系复印件，而吕硕望、人才交流中心均无法提供原件，但是因本案所产生的纠纷系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所涉机构、公司以及人员均发生变动，案涉房屋也已经拆迁，当事人无法提供原件符合情理，人才交流中心、吕硕望均对信访材料中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而从复印件的具体内容来看，对案涉房屋最初系从周开廉购买，购买款项来源于原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并就该房屋为什么登记在吕硕望名下，以及如何以买卖的形式过户到人才交流中心的整个情况作出了说明，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案涉房屋登记在吕硕望名下后，该房屋并没有为吕硕望个人使用，而是用于原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作为办公所用，且人才交流中心占有使用房屋但并未向吕硕望支付房屋对价与上述信访资料载明内容相符，故从比较证据优势角度，虽然从成都市监察局派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室调取的信访资料均系复印件，但能够与本案查明事实相印证，证据内容符合逻辑性，且诉争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信访资料予以采信。从信访资料所反映的内容来看，本案案涉房屋系以原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的资产购买登记至吕硕望名下，后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因政策需要挂靠隶属主管单位即人才交流中心并改为成都环境工程研究设计所，同时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相关资产一并移交给了人才交流中心，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原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挂靠人才交流中心过程中未处理好移交财产及其他相关事宜而导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之规定，本案案涉房屋的纠纷系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基于政策原因重新挂靠隶属人才交流中心并移交资产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因属于因行政指令而调整、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吕硕望对人才交流中心的起诉。裁定作出后吕硕望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并没有任何行政指令要求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必须调整、撤并到人才交流中心，且成都市人事局向成都市纪委的回复中其律师的意见也表示该交易系民事行为，因此人才交流中心与吕硕望之间的房屋交易是一般民事行为，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2、吕硕望持有给市人事局党组的《报告》原件，原审对此认定不当，同时信访材料具有秘密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人才交流中心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审理中，吕硕望提交了成都市人民政府成府函[1984]104号文件(由成都市档案馆调取)、成都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更名等问题的通知》（成机编[1991]174号）、成都环境工程研究设计所查询通知单、人才交流中心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1984年成立的人事局下属事业单位的名称为“成都人才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当时并不存在“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成都环境工程研究设计所成立于1992年，因此在1985年不存在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被“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下属的成都环境工程研究设计所接管的事实；同时人才交流中心也不具有接收兼并企业的职能。人才交流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提交了其存档的成府函[1984]104号文件，该文件上有手写的将“成都人才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中的“咨询”前增加“交流”二字的笔迹，但并无手写人的签名，也无原件。本院对吕硕望提供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对于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的《申诉报告》及附件系从相关职能机关处调取，并非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获取，且其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有紧密关联性，故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吕硕望认为《申诉报告》及附件系其信访和举报材料、依法属于国家秘密不能对外公开、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的理由不成立。在该《申诉报告》及附件中，吕硕望明确陈述，涉案房屋原系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的集体财产，吕硕望作为公司的代名人购买了该房屋，因公司需要与原单位脱钩并另行挂靠于新的主管单位，故人才交流中心于1986年接管了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的人员和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财产。由此可见，吕硕望和人才交流中心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其实质是基于当时的政策，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重新挂靠于人才交流中心、人才交流中心对挂靠单位四川环境污染治理公司财产进行的接管行为。因该行为而产生的纠纷，属于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该类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关于成都市人事局在其文件附件中引用的律师意见，系律师或行政部门当时的认识，不能代替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的裁判。关于“成都人才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和“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是否属同一机构的问题，虽然部门文件中存在“成都人才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名称不一致的情形，但从成都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及相关事实可见，仅存在“成都人才技术交流咨询服务中心”这一部门。综上，吕硕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俊代理审判员  王果代理审判员  赵韬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黄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