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26刑初42号
公诉机关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某甲，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广东省饶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从事养殖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欧某乙，男，1994年3月3日出生，广东省饶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从事养殖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甲、欧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华平、许子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某甲、欧某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6月份，被告人欧某甲租用东山县杏陈镇大产村李某的育苗场用于暂养购买准备贩卖的石斑鱼，并雇用被告人欧某乙进行现场管理。期间，为了使因运输受伤或患病的石斑鱼痊愈，欧某甲从广东省饶平县购买国家禁止在任何食品使用、添加的呋喃西林和孔雀石绿，由被告人欧某乙根据欧某甲的安排对养殖场的石斑鱼添加上述药品。2015年11月24日，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在该养殖场当场查获呋喃西林2公斤、孔雀石绿1瓶，浸泡呋喃西林、孔雀石绿的石斑鱼计1500斤。
经鉴定，现场提取的石斑鱼鱼样、养殖场水体全部存在呋喃西林、孔雀石绿超标。
2016年1月18日，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对涉案的石斑鱼进行无公害化处理。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欧某乙在养殖场被当场抓获，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欧某甲主动到东山县公安局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呋喃西林、孔雀石绿、石斑鱼的实物相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李某、吴某证言，检测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某甲、欧某乙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欧某甲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欧某乙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二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被告人欧某甲租用东山县杏陈镇大产村李某的育苗场，用于暂养从外地购买后准备贩卖的石斑鱼，并雇用被告人欧某乙进行现场管理。期间，为了使因运输受伤或患病的石斑鱼痊愈，欧某甲从广东省饶平县购买国家禁止在任何食品使用、添加的呋喃西林和孔雀石绿，由被告人欧某乙根据欧某甲的安排对养殖场受伤或患病的石斑鱼添加上述药品。2015年11月24日，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在该养殖场当场查获呋喃西林2公斤、孔雀石绿1瓶，在养殖池的石斑鱼1500斤。
经鉴定，现场提取并送检的石斑鱼鱼样8条、养殖场水2瓶存在呋喃西林、孔雀石绿超标。
2016年1月18日，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对涉案的石斑鱼进行无公害化处理。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欧某甲主动到东山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欧某甲于2015年6月份向其租用位于东山县杏陈镇大产村南堤处的养殖场从事成品石斑鱼暂养，欧某乙是被欧某甲的雇工的，他们是亲戚关系。欧某乙一人在现场负责管理、记账。欧某甲从海南省购买石斑鱼来东山县暂养，部分成品在运输中刮碰伤或患病的石斑鱼需要治疗才能上市销售，其听欧某乙说是用鱼药对碰伤或患病的石斑鱼进行浸泡，但其不清楚具体用何药，案发后有听村民议论系用国家禁止使用的鱼药。
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多年从事石斑鱼养殖，成品石斑鱼在运输途中会有少量碰伤，以前主要是使用渔药呋喃西林或白炎净浸泡处理，如石斑鱼患病就浸泡孔雀石绿等。其清楚呋喃西林、孔雀石绿均为剧毒渔药，国家禁止使用，就没有使用。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欧某甲雇佣欧某乙在东山县杏陈镇大产村养殖成品石斑鱼。2015年11月25日，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到欧某甲租用的暂养池检查时发现养殖场有投放国家禁止使用的渔药呋喃西林、孔雀石绿。11月27日其带欧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
4、东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销毁查获成品石斑鱼的现场相片证实，欧某甲租用用于暂养成品石斑鱼的养殖场的现场位置、现场概况及现场查获成品石斑鱼（提取4条）、疑似呋喃西林2公斤、孔雀石绿1瓶约0、5公斤、记账单据1本的情况，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已对现场查获的成品石斑鱼进行无害化销毁处理。
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厦门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送检的珍珠石斑鱼检测项目呋喃西林代谢物、孔雀石绿、孔雀石绿（隐性）不符合农业部相应的指标要求；送检的虎斑鱼检测项目呋喃西林代谢物、孔雀石绿（隐性）不符合农业部相应的指标要求；送检的7号养殖池用水检出孔雀石绿、孔雀石绿（隐性）成分；送检的6号养殖池用水检出呋喃西林代谢物成分；送检的绿色粉末样品为孔雀石绿；黄褐色粉末样品为呋喃西林。
6、价格鉴定委托书、东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证（2016）001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规格每条1.25-1.30斤的成品石斑鱼在2015年11月25日鉴定基准日的鉴定价格为每公斤人民币63.5元。
7、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案件调查初步报告、渔业行政案件询问笔录、现场样品提取相片、抽取样品凭证、封存／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水产品无害化处理记录、无害化处理情况说明证实，东山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会同东山县公安局对位于东山县杏陈镇大产村涉案养殖场进行检查，现场查扣规格每条1.25-1.30斤的成品石斑鱼1500斤，提取成品石斑鱼（珍珠斑）4条、虎斑4条、黄褐色粉末1包200克、绿色粉末1包150克、养殖用水4瓶370毫升，并已对查获的1500斤石斑鱼进行无害化处理，将案件移送东山县公安局处理。
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均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10、东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欧某乙于2015年11月24日被当场抓获归案，被告人欧某甲于2015年11月27日主动到东山县公安局投案。
11、东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欧某甲供述浸泡石斑鱼的呋喃西林、孔雀石绿系向广东省饶平县一家渔药店购买的，但因无法提供贩卖人的具体姓名、住址和联系方式，无法对来源情况进行调查。
12、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毒性说明证实，呋喃西林、孔雀石绿是对人体有毒害作用的非食用物质。
13、被告人欧某甲供述，2015年4、5月份期间，其到东山县大产村向李某某租用养殖场用于成品石斑鱼的暂养，雇佣欧某乙负责现场管理。其从广东省饶平县一家鱼药店内购买鱼药呋喃西林、孔雀石绿，购买金额合计人民币100元左右。其购买后交代欧某乙用呋喃西林治疗运输碰伤的成品石斑鱼，用孔雀石绿治疗患病的石斑鱼。其交代欧某乙用一只勺子取呋喃西林、孔雀石绿各5克投入暂养池对碰伤或有病的成品石斑鱼进行浸泡，欧某乙按其安排进行操作和管理。
14、被告人欧某乙供述，2015年6月，其受欧某甲雇用到东山县杏陈镇大产村一处石斑鱼养殖场负责成品石斑鱼的现场管理。其按照欧某甲的安排，用一只勺子取呋喃西林、孔雀石绿各5克投入暂养池对碰伤或有病的成品石斑鱼进行浸泡。从2015年6月以来，合计投入养殖池的两种鱼药有一斤以上。执法人员检查时，暂养池内有5个池有浸泡呋喃西林或孔雀石绿，每池有300斤以上的珍珠斑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各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浸泡过呋喃西林、孔雀石绿的石斑鱼数量认定的问题。由于作为检材的样品石斑鱼与东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的提取石斑鱼数量不一致，提取送检的石斑鱼、养殖池用水未标明从具体哪个养殖池提取，没有注明编号予以对应，数量也不充分，没有代表性，据此作出的检测报告只可以证明送检的石斑鱼和养殖用水存在呋喃西林、孔雀石绿超标，即可证明现场查扣的石斑鱼和养殖用水至少有部分浸泡呋喃西林、孔雀石绿，但尚不足以证明现场查扣的全部石斑鱼1500斤和养殖用水均浸泡呋喃西林、孔雀石绿。故公诉机关认定现场查获的石斑鱼1500斤和养殖用水均浸泡呋喃西林、孔雀石绿的意见因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甲、欧某乙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但指控认定涉案的有毒、有害石斑鱼数量为1500斤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欧某乙受雇用和指派，与欧某甲比较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欧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欧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桂发
审 判 员 孙陵宁
人民陪审员 刘玉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映芬
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