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2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男。
委托代理人程时松，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女。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爱华，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2009年8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0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义锋，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某，男。2013年7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结根，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男。2005年8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抢劫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
被告人姜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4日被阳新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5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阳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5）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黄某、谭某、杜某、姜某、胡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委托代理人程时松，被告人薛某、黄某、谭某、杜某、姜某、胡某及辩护人李爱华、王义锋、陈结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30日下午，被告人薛某、黄某、谭某、姜某、胡某见被害人余某拒不归还欠薛某的100万元债务，遂在阳新县韦源口镇大韦公路上强行将余某及其司机费某带上自己的车子后，将二人带至湖北省宜昌市宜都市非法扣押，采取白天带余某到外面游玩、晚上安排人员在房间内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去的方式催促余某还钱，并伴有言语上的威胁与侮辱行为。其中费某因与该事无关于同年6月2日被放回阳新，余某直至2015年6月4日公安民警赶至宜都市将被告人黄某、谭某、杜某、姜某抓获才得以返回。
经法医学鉴定，余某、费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个人借款协议、车辆信息查询、照片、旅客住宿登记查询单、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江某、吴某、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余某、费某的陈述，被告人薛某、黄某、谭某、杜某、姜某、胡某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黄某、谭某、杜某、姜某、胡某为索要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六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诉称，1、依法追究六被告人非法拘禁罪刑事责任；2、判令六被告人连带返还非法扣押的东风日产牌轿车一辆；3、判令六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租车损失12.6万元及车辆折旧损失47713.58元；4、判令六被告人连带返还人民币12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2016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车辆购置税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网银查询记录、手机短信信息。
被告人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辩称，原告人理应偿还债务，余某偿还的12万元应当折抵其所欠债务，建议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辩称，其系受薛某之约向余某讨要债务，期间并未殴打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辩称，应由薛某对被害人的损失作出赔偿。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薛某与余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引起，被告人黄某在犯罪过程中仅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谭某辩称，其是黄某邀约到阳新游玩的，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辩称，应由薛某对被害人的损失作出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某没有实施任何非法拘禁行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试图拘禁被害人或伙同他人拘禁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拘禁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杜某、姜某、胡某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辩称，应由薛某对被害人的损失作出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阳新县某煤矿矿长余某为了煤矿的正常运转，通过柯某、严某找到被告人薛某借款。同年9月7日，余某向薛某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余某向薛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由余里春、柯某、严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月利息为3%、服务费2.5%。此后，薛某通过余某提供的账号（户名严某、银行账号4367422711181078479）支付人民币945000元。借款到期后，薛某多次电话催促余某履行上述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余某均以未实际收到借款为由拒绝还款。
2015年5月30日下午，被告人薛某、黄某、谭某、姜某、胡某见被害人余某拒不归还欠薛某的100万元债务，遂在阳新县韦源口镇大韦公路上强行将余某、费某二人及余某的一辆牌号为鄂某号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带至湖北省宜昌市宜都市非法扣押，采取白天带余某到外面游玩、晚上安排人员在房间内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不让其离去的方式催促余某还钱，并伴有言语上的威胁与侮辱行为。期间，被害人余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薛某支付人民币12万元。后因费某与该事无关于同年6月2日被放回阳新，余某直至2015年6月4日公安民警赶至宜都市将被告人黄某、谭某、杜某、姜某抓获才得以返回。经法医学鉴定，余某、费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薛某、胡某分别于2015年6月24日、10月12日主动向阳新县公安局韦源口派出所投案。
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薛某已退还余某人民币12万元；同年4月11日，薛某向本院退出非法扣押的车辆。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谭某、杜某、姜某系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薛某、胡某系主动投案。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谭某、杜某以前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4、车辆信息查询、照片，证实涉案车辆的信息。
5、旅客住宿登记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开房住宿的情况。
6、病历、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某心脏患病需要治疗。
7、个人借款协议，证实余某出具向薛某借款100万元的协议，由余里春、严某、柯某担保。
8、承诺书，证实余某对其欠薛某人民币100万元，承诺在5个月内还清。
9、收条，证实2016年3月23日，余某收到薛某退还的人民币12万元。
10、查封、扣押清单，证实本院将薛某退还的东风日产牌汽车一辆，予以扣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有两个人到某煤矿找余某谈债务问题，到了5月31日7时许余某的侄子到矿上来说余某出事了，被人带到宜昌去了，自己拨打余某电话没人接，15时许余某打电话给自己说在宜昌，让自己跟矿里商量给薛姐打120万元人民币。余某的家人因担心出事而没有报警。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跟严某打工的，2015年5月30日自己和严某一起陪薛某等人到阳新韦源口某煤矿找余某讨债，后来是薛某和严某二人由田野开车送到某煤矿，从某煤矿返回至当地一个采石厂附近时，一辆白色CRV挡在余某的前方拦住他，然后从车上下来三个年轻男子，将余某夹在中间带到了白色CRV上，另外两个人将余某的司机夹在中间带到了他乘坐的广本雅阁上，在车上有个男子要求费某在纸上写家人名单及电话号码。
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至6月2日期间有一伙驾驶白色本田CR-V的人在“蓄草坡”宾馆住宿，当时开的是三楼的玫瑰苑和菊花台两个房间。
4、证人谢钺的证言，证实他是和谐客栈的老板，认识薛某，2015年6月2日薛某在他的宾馆里开了两间房，带了四五个人过来住，听说有个姓黄的。
5、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宜都市万家快捷酒店的前台，2015年5月30日晚上23时50分许有人提供了一张宾馆的会员卡（会员姓名为黄某）用田野、薛某、刘某甲的身份证开了三间房。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实他和余某被人强行带至宜都，当时对方自称带了刀和枪，到了之后对方将他身上和余某包里的现金收走了并安排人看守，并将他二人手机没收，有电话时要按照对方要求回答，不许单独出宾馆。其中5月31日晚上一姓黄男子说要将余某带到山上转一转，回来时看到余某行动不便，好像身上有伤。6月1日在一条船上吃饭时他和余某坐在一起，对方有一个人说他不老实还打了他脸部和身上。6月2日放他回阳新，姓黄的借了他500元钱并说每天要加500元利息，并且威胁不能报警、不准出去乱说。
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他被薛某、黄某等人强行从阳新带至宜都，到了宾馆后安排人员守在房间门口，白天出去玩的时候也是四五个人盯着他，手机被对方收去，并且有人在房间内用冷水淋他，殴打费某。中途提出过放他回去搞钱，但是薛某不肯，非要打电话联系搞钱再放他回去。以及证实他到宜都向薛某借款100万元并出具收条，但该笔钱薛某打给严某后，严某打给了柯某，其本人并未实际收到100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薛某的供述，证实她因余某拒不归还债务而伙同黄某等人将余某、费某从阳新带至宜都市。期间，并让黄某安排人看住余某和姓费的司机。
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他受薛某邀约到阳新县找余某讨要借款，后将余某及其司机费某带至宜都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他没有强行让余某下车并且将人带到宜都是薛某临时决定的，事先也没有跟他讲，在宜都期间他没有陪在宾馆。
3、被告人谭某的供述，证实他是和朋友姜某一起到宜都找其表哥黄某玩的，对于薛某、黄某到阳新的目的不清楚，后来余某和他们等人一起到宜都，对于余某怎样到、为何到宜都不清楚，到了之后他也没有看管过余某。
4、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实他和严某在鄂州与薛某、黄某等人见的面，后来一起到阳新县来找人讨要债务，在路上他一直在睡觉不知道余某是怎样到宜都去的，直到返回宜都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余某睡在他的房间里。后来薛某安排他陪余某睡了3、4个晚上左右。
5、被告人姜某供述，证实他和谭某一起到宜都找黄某玩，后来跟薛姐、黄某一起到了阳新，返回时姓胡的抓着余某换了车，后来到了宜都后黄某安排他和谭某、杜某轮流守着余某睡觉。
6、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实他受薛某邀约一起到阳新来玩，路上他听对方交谈才知道是准备找余某要钱，之前薛某和黄某就做好了将人强行带回宜都的准备，并且交代他只要看到余某就将其控制住，不要让他跑了。后来他们一行人强行将余某和他的司机费某分别带上了车，带到了宜都市。黄某等人就将余某和费某身上的钱要了过去，当晚他拿水给余某喝时不小心泼到余某身上了，后来薛某让他吓一吓余某让他还钱，于是有一次中午吃饭的时候用杯子砸桌子了。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余某、费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六、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交易查询记录、手机短息信息、通话清单、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黄某、谭某、杜某、姜某、胡某为索要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杜某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谭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薛某、胡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姜某能当庭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要求六被告人连带返还非法扣押的东风日产牌轿车以及要求六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租车损失12.6万元、车辆折旧损失47713.58元、返还人民币12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20160元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2条、第5条规定，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案件中由于被告人等在犯罪过程中获取的人民币12万元和非法占有的车辆，应当适用刑法采取追缴责令退赔的方式，被害人不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且被告人薛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退还12万元及退出非法扣押的车辆。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因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租车损失、车辆折旧损失、利息损失均属间接损失，不应当包括在请求赔偿的范围之内。关于被告人薛某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余某偿还的12万元应当折抵其所欠债务的辩解，经查认为，本案系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而引起的刑事犯罪，不能就刑事犯罪之前的债权债务问题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解决。关于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黄某在被告人薛某的指使下，参与了对被害人余某、费某的整个非法拘禁过程，是积极的实行犯，其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决定和推动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其作用较被告人薛某相对较轻，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关于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余某、费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薛某、黄某、杜某、姜某、胡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谭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有驾驶车辆拦停余某车辆、晚上在宾馆看守过余某的行为，其客观行为已对整个犯罪活动中起到了明显帮助作用，故应以共犯论处。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五年六月五日起，扣除先前羁押一日，至二Ｏ一六年六月三日止）；
三、被告人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原判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五年六月五日起，折抵原判缓刑释放前羁押的一百零一日及抓获羁押一日，至二Ｏ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止）；
四、被告人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五年六月五日起，扣除先前羁押一日，至二Ｏ一六年六月三日止）；
五、被告人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Ｏ一五年六月五日起，扣除先前羁押一日，至二Ｏ一六年五月三日止）；
六、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薛某退出非法扣押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牌号为鄂某号）发还被害人；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宇
人民陪审员 柯善宝
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柯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