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宝圣大道599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605469969。法定代表人：朱先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礼，重庆礼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中建，男，汉族，1975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霭雨，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金兄，女，汉族，1973年6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霭雨，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德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中建、董金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6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长向川、审判员章兴东、代理审判员钟慧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因工作调整原因，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审判长钟拯、审判员向川、审判员章兴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德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佳德乐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郝中建、董金兄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作协议实际由李某代表严学文、朱先德与郝中建约定共同出资400万经营佳德乐公司，李某在另案股权转让纠纷中亦举示了相关的转账凭证证明已将400万元款项打入佳德乐公司账户。同时，佳德乐公司的股东已由郝中建、袁兵权变更为严学文、董金兄、李某和朱先德，故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仅根据李某的证人证言即认定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郝中建、董金兄辩称，涉案合作协议系郝中建与李某签订，双方在一审审理中均陈述已解除该协议，亦未完成公司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3447、03446号民事判决证明李某自始至终并未取得佳德乐公司的股权，所谓李某及郝中建持有股权系他人冒用李某及郝中建的名义签订了股东会决议。佳德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郝中建、董金兄共同支付1000000元及利息即佳德乐公司为郝中建、董金兄已垫付的应由其负担的2014年3月10日佳德乐公司增资之前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2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郝中建、董金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以案外人李某为甲方、郝中建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内容为：“经以上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从即日起，双方合作经营‘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2、乙方以原‘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乐购万家购物中心’出资，占股50%。甲方以现金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出资，占股50%。3、公司即‘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在此协议生效之前，该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等，由乙方全部负责，甲方不承担所有责任。4、在此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双方配合向工商机构提出修改公司章程，持股比例分别为：李某持有50%，郝中建持有50%，由李某担任公司法人。双方按持股比例承担此协议生效后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5、在变更公司章程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将400万现金备齐。6、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按印后生效，未尽事宜，另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8月11日，郝中建以佳德乐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137号民事判决，查明确认佳德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1月23日向郝中建借款60万元、40万元，尚未归还，判决佳德乐公司向郝中建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2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3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清时止，但利率最高不超过年息24%。后佳德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渝01民终386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庭审中，董金兄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与郝中建签订《合作协议》属实，其与案外人严学文、朱先德共同投资400万元，并由其作为代表与郝中建签订了涉案《合作协议》，但投资过后不久双方产生纠纷，并于2014年5月之后口头约定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佳德乐公司诉请系基于李某与郝中建签订的《合作协议》第3条的约定要求郝中建、董金兄承担义务，但根据郝中建、董金兄的庭审陈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解除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即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履行的不再履行，故郝中建、董金兄不再负有履行该《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即郝中建对该协议中载明的在协议生效之前原佳德乐公司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郝中建负担的约定不再负有履行义务。综上，佳德乐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佳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40元，由佳德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佳德乐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佳德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拟证明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严学文、朱先德为佳德乐公司股东；2.佳德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郝中建系作为代表人与李某签订合作协议。对上诉人佳德乐公司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郝中建、董金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郝中建、董金兄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3446、0344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他人冒用李某、朱先德的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李某和董金兄的股权已恢复至袁兵权名下。对被上诉人郝中建、董金兄举示的证据，上诉人佳德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袁兵权与董金兄、李某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无关，李某系将股权返还给袁兵权而非董金兄或郝中建，且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上诉人佳德乐公司举示的证据1以及被上诉人郝中建、董金兄举示的证据，由于其均为原件且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对上诉人佳德乐公司举示的证据2，由于其并不属于二审审理中形成的新证据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佳德乐公司举示的证据2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0月15日，佳德乐公司全体股东（袁兵权、郝中建）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选举袁兵权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0日，佳德乐公司全体股东（袁兵权、郝中建）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同意袁兵权的70%股份分别转让给董金兄50%股份、李某20%股份；同意郝中建3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严学文15%股份、朱先德15%股份。同日，佳德乐公司全体股东（李某、董金兄、严学文、朱先德）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董金兄50%股东、李某20%股份分别受让于袁兵权的70%股份；严学文15%股份、朱先德15%股份分别受让于郝中建30%的股份。2014年4月1日，佳德乐公司就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办理了变更登记。2015年1月22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袁兵权为原告、李某为被告，佳德乐公司、董金兄、郝中建、朱先德、严学文为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袁兵权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某返还佳德乐公司的20%股权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2015年7月22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344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佳德乐公司的原股东为袁兵权（占该司70%股权）、郝中建（占该司30%股权）。2014年3月20日，他人以李某及董金兄的名义各自与袁兵权签订《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袁兵权将其持有的佳德乐公司20%、50%的股权转让给李某及董金兄。同日，郝中建分别与朱先德、严学文签订《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郝中建将其持有的佳德乐公司30%的股权各转让给朱先德、严学文15%。随后，佳德乐公司持上述协议申请办理变更登记。2014年4月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佳德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某（20%股权）、董金兄（50%股权）、朱先德（15%股权）、严学文（15%股权），但佳德乐公司的注册资本未作变更。2014年12月22日，袁兵权向李某电话催收股权转让款，李某否认有股权转让的事实。2015年1月5日，袁兵权向李某邮寄了《解除通知书》。当月7日，李某回复袁兵权，再次否认股权转让的事实。李某在该案中曾申请对《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李某”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因袁兵权自认系他人代签而未作鉴定。该案判决如下：一、李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持有的佳德乐公司的20%的股权返还给袁兵权；二、李某、佳德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袁兵权将李某名下的佳德乐公司的20%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袁兵权名下。2015年1月22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袁兵权为原告、董金兄为被告，佳德乐公司、李某、郝中建、朱先德、严学文为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袁兵权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袁兵权与董金兄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1月7日解除；2.判令董金兄将其持有的佳德乐公司50%的股权返还袁兵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7月22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344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佳德乐公司的原股东为袁兵权（占该司70%股权）、郝中建（占该司30%股权）。2014年3月20日，他人以李某及董金兄的名义各自与袁兵权签订《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袁兵权将其持有的佳德乐公司20%、50%的股权转让给李某及董金兄。同日，郝中建分别与朱先德、严学文签订《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郝中建将其持有的佳德乐公司30%的股权各转让给朱先德、严学文15%。随后，佳德乐公司持上述协议申请办理变更登记。2014年4月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佳德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某（20%股权）、董金兄（50%股权）、朱先德（15%股权）、严学文（15%股权）。2014年12月22日，袁兵权向董金兄电话催收股权转让款，董金兄否认有股权转让的事实。2015年1月5日，袁兵权向董金兄邮寄了《解除通知书》。当月7日，董金兄回复袁兵权，再次否认股权转让的事实。董金兄在该案中曾申请对《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董金兄”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因袁兵权自认非董金兄所签而未作鉴定。该案判决如下：一、袁兵权与董金兄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月7日解除；二、董金兄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持有的佳德乐公司的50%的股权返还给袁兵权；三、董金兄、佳德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袁兵权将董金兄名下的佳德乐公司50%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袁兵权名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从佳德乐公司2013年及2014年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看出，郝中建、袁兵权作为佳德乐公司的股东，分别占该司30%、70%的股份。另外，从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袁兵权在与李某及董金兄的股权转让纠纷中回收了其享有的佳德乐公司70%的股份，故郝中建有且仅享有佳德乐公司30%的股份，董金兄并不持有该司股份。上述股份持有情况与本案《合作协议》载明的郝中建以佳德乐公司名下的“乐购万家购物中心”出资与李某合作经营佳德乐公司，占股50%的约定明显不符。同时，李某亦在一审审理中出庭作证证明其与郝中建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上述事实均与佳德乐公司所主张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明显不符；其次，郝中建虽与李某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在该协议生效之前，佳德乐公司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等由郝中建全部负责，但该约定系李某与郝中建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他人或佳德乐公司产生效力。同时，该约定所涉及的佳德乐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系其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应包括佳德乐公司与该司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此，佳德乐公司现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要求郝中建承担义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重庆佳德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章兴东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