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商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黎明。
委托代理人：成帅清，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林强，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滨城区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段立新，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伟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李宜涛。
委托代理人：牛玉彬，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号。
负责人：赵俊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胜飞，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张黎明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一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成帅清、林强，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苏伟波，原审被告李宜涛的委托代理人牛玉彬，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胜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雇佣朱金兰从事环卫工作。2012年9月14日6时19分，朱金兰在黄河五路渤海二路路口以南从事雇佣活动清扫垃圾时，被被告张黎明驾驶的鲁M×××××轿车碰撞后受伤。鲁M×××××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李宜涛，事故发生时，被告张黎明驾驶该车，被告张黎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被告李宜涛提交车辆转让合同原件一份、复印件一份用来证明2012年7月1日，李宜涛以5000元价格将鲁M×××××号车辆转给苏健，2012年9月6日，苏健以10000元价格将鲁M×××××号车辆转给张黎明。本院依职权调取2012年9月14日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区大队对张黎明的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记载“问：鲁M×××××号轿车现法定所有人是谁？你与车主什么关系？答：车主是江苏省沭阳县庙头镇冷庄村六组附532号李宜涛。我们是同事关系，我是借的他的车出去办事的。”鲁M×××××号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2年10月23日，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区大队出具东城公交认字（2012）第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张黎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金兰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朱金兰当日入�滨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枕骨骨折；2）、右手损伤。住院治疗117天，于2013年1月9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158457.72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56364.40元，门诊医疗费2093.32元）。在（2013）滨民一初字第85号朱金兰与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朱金兰的伤情，法院委托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滨附司鉴（2013）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金兰工作时因交通事故造成急性重度脑挫裂伤，遗留四肢瘫（右侧肢体肌力2级，左侧肢体肌力0级），应评定伤残一级。建议：1、误工时间自受伤日到检验鉴定评残之日止。2、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评估需要完全护理依赖。3、因被鉴定人开颅术后遗留颅骨缺损，需择期住院手术修补，评估后续颅骨修复费用约需45000元。花费鉴定费3100元。2013年10月21日，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朱金兰达成调解意见，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一次性赔偿朱金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陪护费、××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70000元，该款已过付。被告张黎明对滨附司鉴（2013）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不服，2014年5月9日，被告张黎明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5月26日，一审法院鉴定中心以前期委托鉴定程序正当，张黎明所提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不充分为由退回申请。被告张黎明已支付朱金兰医疗费11200元。朱金兰出生年月为1947年12月29日。原告陈述朱金兰月收入为700元。朱金兰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傅新峰、儿媳赵大霞护理，傅新峰系城镇居民，赵大霞系滨州市宏光纺织印染有限�司职工。赵大霞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工资分别为：3541.7元、3338.4元、3470.4元、3390.8元、1542.7元、2826元、3263.9元、2918.7元、2573.7元、646.9元、2521.9元、3372.2元，平均工资为2783.94元。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朱金兰在原告处从事环卫工作，2012年9月14日6时19分，朱金兰清扫垃圾时，被被告张黎明驾驶的鲁M×××××轿车碰撞后受伤。被告张黎明主张朱金兰是原告处环卫工人，在工作中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朱金兰在发生交通事故伤害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与用人单位的用人关系为劳务关系。在（2013）滨民一初字第85号朱金兰与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一次性赔偿朱金兰各项损失共计970000元，该款已过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现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被告李宜涛提交的两份车辆转让合同书及证明内容经原告质证有异议，经被告张黎明质证无异议，涉案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李宜涛，被告张黎明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确认车主是江苏省沭阳县庙头镇冷庄村六组附532号李宜涛，与在本案中的陈述有矛盾，交警部门依职权第一时间对肇事车辆驾驶人所做笔录，该认定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应作为法院的裁判依据，故对被告李宜涛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李宜涛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被告李宜涛不承担赔偿责任。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区大队出具的被告张黎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金兰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客观真实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经过，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58457.72元，经被告张黎明、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质证无异议，有相关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9728.61元（700元÷30天×417天），经被告质证有异议，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一天，2012年9月14日朱金兰发生交通事故，2013年7月12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300天，误工费为7000元（700元÷30天×300天）；原告主张朱金兰由朱金兰儿子傅新峰、儿媳赵大霞护理，护理费为：傅新峰8255.52元（70.56×117天），赵大霞548678.04元（93.12元×117天＋93.12元×300天＋93.12元×30天×365天×15年），经被告质证有异议，根据滨附司鉴（2013）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院外需要一人护理，评估需要无安全护理依赖。朱金兰住院117天，院内护理费为傅新峰8255.52（25755元÷365天×117天）、赵大霞10857.37（2783.94元÷30天×117天），原告未提供院外护理人员情况证明，认定傅新峰为院外护理人员符合常理，根据朱金兰年龄、健康状况，酌情确定院外护理期限为10年，院外护理费为257550元（25755元×10年），以上�理费共计276662.89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经被告质证有异议，根据实际情况及相关票据酌定为6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元（30元×117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赔偿金386325元（25755元×15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45000元，根据滨附司鉴（2013）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3、因被鉴定人开颅术后遗留颅骨缺损，需择期住院手术修补，评估后续颅骨修复费用约需45000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予调整，酌情为5000元；原告主张的材料费100元、诉讼费14776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赔偿数额共计885555.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鲁M×××××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付。剩余部分，再在鲁M×××××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根据被告张黎明承担的全部责任进行赔偿。保险公司不予承担部分，由直接侵权人被告张黎明赔偿，被告张黎明已给付给朱金兰的11200元，应在其赔偿款中扣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鲁M×××××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款320000元；二、被告张黎明赔偿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扣除其已支付的11200元，共计款554355.61元；三、驳回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原告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957元、被告张黎明负担12543元。
上诉人张黎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据另案鉴定结论中以工伤标准确定的一级伤残来确定本案中应以交通事故标准确定的伤残等级错误。首先，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的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不是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实际承受者。在前案朱金兰与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的诉讼，张黎明等三被告没有参与，朱金兰与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调解结案，未对相关的证据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认定，不排除双方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也就是本案一审三被告利益的情形。为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朱金兰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诉讼程序不当。其次，朱金兰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系劳动关系，应当按照认定工伤程序进行处理。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也是依据《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之规定作出。一审法院认定朱金兰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并没有说明事实和法律上的理由。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对朱金兰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错误。因为在前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中，张黎明等三被告都没有参与，所以对于鉴定的程序是否合法，检材是否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是否合规都没有机会发表意见。并且本案一审判决依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作出判决，而对于朱金兰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数额的认定，是依据《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的规定。既然本案一审法院不认为朱金兰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是劳动关系，却以评�工伤致残的等级标准进行裁判，明显自相矛盾。对于交通事故致人伤残，有专门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来评定，与工伤评定的伤残标准完全是两个概念。二、一审法院在前案未能鉴定出护理期限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张黎明承担十年的护理费错误。因为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张黎明重新鉴定的申请，所以一审判决依照的是前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中的工伤司法鉴定书。虽然朱金兰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有对护理期限的鉴定申请，但鉴定机构没有对护理期限作出结论，一审法院判决院外护理期限为10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护理期限过长。应由双方另行选择鉴定机构，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准。或者按将来实际发生的数额，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护理费。三、对于朱金兰应按发生事故时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伤�赔偿金，本案一审判决计算赔偿金标准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答辩称，一、朱金兰与我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朱金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64周岁，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且在已经生效的（2013）滨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认定朱金兰与我方系劳务合同关系。二、关于护理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1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我方按照十五年护理期限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护理期限为十年正确。涉案鉴定程序合法，并且涉案鉴定意见是依据受害人伤情所作，结合受害人伤情，两种评残标准所评定伤残等级没有区别。三、本案受害人为城镇居民，一审判决依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赔偿正确。本案上诉人一审并没有申请追加受害人为第三人，并且本案也不存在追加第三人的必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宜涛述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仅仅是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该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2.一审法院判决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涉案车辆与我方转让给苏健，苏健转让给上诉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取利益，故原车主针对事故责任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的承担赔偿责任无关，且我公司对原审�决我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共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滨附司鉴（2013）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影印件一份、技术鉴定委托书影印件两份，证明受害人朱金兰与被上诉人系劳动合同关系，且该鉴定意见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鉴定意见并没有对护理期限作出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没有依据。证据二，受害人朱金兰常驻人口登记卡影印件一份，证明从2005年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棉农。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鉴定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2013）滨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认定其与朱金兰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并且护理期限是十五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事故发生时朱金兰是农业户口。原审被告李宜涛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其没有关联，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影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对滨附司鉴（2013）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技术鉴定委托书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对滨附司鉴（2013）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鉴定结论对受害人进行了体检，对受害人的病情进行了详实的分析，可以作为认定受害人伤残等级的依据。证据一鉴定结论及委托书虽然列明是劳动合同纠纷，但是（2013）滨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认定被上诉人与朱金兰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因此仅以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朱金兰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所属的崔傅刘村于2003年由村委员会转为居民委员会，朱金兰转为城镇居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不能证实朱金兰为农村户口。
二审期间，本院到朱金兰所属的崔傅刘居委会进行调查核实，崔傅刘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2003年6月崔傅刘村由村民委员会变更为居民委员会，朱金兰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属于城镇户口。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其没有一同进行调查，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朱金兰为城镇户口。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宜涛、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明能够证实涉案事故发生时朱金兰为城镇户口，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依据是否充分，护理期限是否适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依据另案鉴定结论确定本案伤残等级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滨附司鉴（2013）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机构做出，合法有效，该鉴定意见书做出过程中对受害人进行了仔细的体检，对受害人的身体状况进行了详实客观的描述，该鉴定意见书体检报告显示受害人朱金兰在交通事故中伤及头部。右侧肢体各关节活动僵硬，肌张力高，肌力2级；左侧肢体肌张力低，肌力0级，十项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完全不能自理；意识不清，呼之无反应，失语，无辨认能力，认知功能丧失。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一级伤残为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1、植物状态；2、极度智力缺损（智商20以下）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3、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4、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便和小便失禁。涉案受害人右侧肢体肌力2级，左侧肢体肌力为0级，并且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符合交通事故伤情鉴定标准一级伤残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另案鉴定结论来确定本案伤残等级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自由裁量涉案受害人的护理期限为十年并无不当。关于受害人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朱金兰所属的崔傅刘村于2003年由村委员会转为居民委员会，朱金兰转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受害人朱金兰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无有效证据证实，并且朱金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朱金兰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追加朱金兰为原审第三人问题，因朱金兰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不予追加正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44元，由上诉人张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贵学
代理审判员 邵佳宁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