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润平，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代理人：方齐瑶，广东港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东华路A01B号地段。法定代表人：赵承辉。委托代理人：吴建辉，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润平与上诉人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基本工资为1100元/月，津贴、补贴（助）、加班费为1500元/月，社保、医保等各项保险费200元/月，共计2800元/月。……”2014年8月14日，廖润平正式入职立辉公司，任职中巴客运司机。2015年8月13日双方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3日，基本工资为1100元/月，津贴、补贴（助）、加班费为1500元/月，社保、医保等各项保险费200元/月，共计2800元/月。……”2015年9月立辉公司开始为廖润平购买（参加）社会保险。2016年8月13日双方再次续签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3日，基本工资为1300元/月，津贴、补贴（助）、加班费为2000元/月，社保、医保等各项保险费525.19元/月，共计3825.19元/月。……”根据立辉公司提交的《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2016年修订版）的内容显示：“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每个驾驶员每月安全行车奖金设为400元，一年为4800元，与安全分挂钩，每个驾驶员每月安全行车操行分为20分，一年为240分，具体实施如下：……二、驾驶员于当月发生一宗涉及第三者交通事故（含全责、主责、同责、次责）的，按所签协议条款处理外：1、根据事故损失总费用10万以上，次责扣除安全行车分数5分，同责扣除安全行车分数10分，主责扣除安全行车分数20分，全责扣除全年的安全行车分数240分；5、驾驶员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司损失的，按照损失总额个人承担三成，公司承担七成”，并在劳动合同中特别约定劳动者受该奖惩制度约束。2016年7月16日上午9时，廖润平驾驶立辉公司车牌号为粤Ｒ×××××的中巴客车在S346省道发生了侧翻的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乘客和廖润平本人受伤，公路水沟和部分农田禾苗受损，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合计271402.95元。经交警认定，廖润平对此次交通事故由负全责。事后立辉公司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赔偿了213488.69元，保险公司赔偿之后还有立辉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损失57914.26元。根据上述安全生产奖惩制度的规定和约定，廖润平个人承担三成即17374.28元，立辉公司承担七成即40539.98元。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立辉公司以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为由克扣廖润平工资5500元（其中2016年7月克扣500元、8-12月每月克扣1000元），2016年7月、8月，立辉公司另外在廖润平工资克扣了社保费（立辉公司应承担部分）合计1081.68元。此外，廖润平于2016年7月16日交通事故受伤保险公司支付的人身损害赔偿金1583元已由立辉公司代领。2017年1月27日，廖润平就工资被扣问题向立辉公司经理了解情况，双方因2016年7月16日廖润平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意见发生分歧，发生激烈争吵。2017年1月28日至30日为春节法定节假日。春节过后，廖润平因与立辉公司经理发生争吵及立辉公司在工资抵扣交通事故损失之事就没有再回立辉公司上班，立辉公司也未通知廖润平上班。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立辉公司在廖润平工资代扣廖润平2014年8月份-12月份的交通事故违章金2000元，但立辉公司从未在代扣违章金中为廖润平的交通违章行为缴纳过罚款。2017年1月份廖润平在立辉公司就餐发生的餐费为48元。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12日廖润平与立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8月14日廖润平正式入职立辉公司，任职立辉公司的中巴客运司机，双方正式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一年期满之后分别于2015年8月13日、2016年8月13日续签了劳动合同以维持双方的劳动关系。直至2017年1月27日（除夕），廖润平与立辉公司经理因廖润平2016年7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发生分歧，并发生激烈争吵。春节过后廖润平便没有再回立辉公司上班，立辉公司也没有通知廖润平回公司上班，事实上已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方式可视为廖润平提出申请，立辉公司同意廖润平的申请，双方自愿解除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就廖润平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具体作出如下认定：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立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三份《劳动合同》证据显示，立辉公司每年都与廖润平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且廖润平也承认了2015年、2016年的劳动合同均为其本人签名。至于廖润平认为2014年劳动合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字迹，经法院核对其最近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签名笔迹，《授权委托书》与2014年劳动合同的签名笔迹相同，且廖润平也没有足可推翻该劳动合同签名不是其签名的证据，法院认定该劳动合同的签名为廖润平的签名。因此，对廖润平提出的立辉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当向其支付的双倍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2、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的社会保险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年劳动合同的第四项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基本工资为1100元/月，津贴、补贴（助）、加班费为1500元/月，社保、医保等各项保险费200元/月，共计2800元/月”表明，廖润平已同意立辉公司每月支付200元作为购买社保的补偿费用。另外，廖润平也未能提供其已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票据，且廖润平的本项诉求也已超过规定的仲裁时效。因此，对于廖润平要求立辉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购买社会保险的社会保险金请求不予支持。3、廖润平诉请的2016年的年终奖励和被克扣工资、社保费的问题。因廖润平发生了由其本人负全责的交通事故，且损失金额超过了100000元，根据《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2016年修订版），廖润平的安全行车操行分已被全部扣完，廖润平未能满足立辉公司规定享有年终奖励的条件，因此对廖润平请求立辉公司支付年终奖励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虽然廖润平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了立辉公司的损失，因立辉公司未提前书面通知廖润平便在廖润平的工资中克扣工资5500元、社保费1081.68元（在廖润平工资中克扣立辉公司应承担部分），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法院对廖润平请求立辉公司支付被克扣工资、社保费的诉求予以支持。4、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立辉公司代领人身损害赔偿金问题。立辉公司代领了廖润平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1583元，因该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是由保险公司赔付给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款项，立辉公司无权领取，已经领取应当返还给廖润平。因此，对于廖润平的返还代领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请求法院予以支持。5、返还交通违章处罚押金问题。根据廖润平提供的收据显示，立辉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在廖润平工资代扣廖润平2014年8月至12月的交通事故违章金2000元，作为廖润平交通违章处罚处理押金，但立辉公司从未在代扣违章金中为廖润平的交通违章行为缴纳过罚款，事实上在驾驶汽车过程中所产生的的违章罚款都是廖润平自行解决处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立辉公司收取廖润平交通事故违章金的行为不合法，对于廖润平要求退回交通事故违章金2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6、廖润平2017年1月的工资问题。根据双方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廖润平每月工资为3825.19元，廖润平于2017年1月份在立辉公司正常上班，双方于2017年春节过后以行为的方式表明自愿解除劳动合同，不影响廖润平2017年1月份付出劳动应取得的劳动报酬。扣除廖润平当月餐费48元，立辉公司应当支付廖润平2017年1月份的工资为3777.19元。7、法定节日和假日加班工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3份《劳动合同》约定，廖润平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每月的加班工资为1500元，2016年8月之后每月的加班工资为2000元，廖润平累计在立辉公司上班约30个月（不满30个月），双方约定的法定节日和假日的加班工资合计已达48000元（1500元/月×24月+2000元/月×6月），而廖润平请求支付的法定节日和假日加班工资为33375元。由于双方约定的加班工资已多于廖润平请求支付的加班工资，廖润平除被克扣工资和2017年1月工资外，其余工资（含加班工资）立辉公司均已支付给廖润平，因此廖润平请求立辉公司支付33375元的法定节日和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8、未提前一个月通知廖润平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赔偿款42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600元、强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600元的问题。2017年春节过后，双方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发生争吵，廖润平没有回立辉公司上班，立辉公司也没有通知廖润平回单位上班，可视为廖润平提出申请，立辉公司同意廖润平的申请，双方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非立辉公司强行解除劳动关系。廖润平要求立辉公司支付单方强行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600元和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一个月工资4200元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廖润平要求立辉公司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方式应当以廖润平解除合同之前12个月的每月平均工资约为3312.60元[（2800元/月×6月+3825.19元/月×6月）÷12]为基数，乘以2.5倍（廖润平在立辉公司上班工龄接近2.5年，每年计一个月，不足半年计半个月），立辉公司应支付廖润平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81.50元（3312.60元/月×2.5月）。以上合计立辉公司应支付廖润平22223.37元。关于立辉公司辩称的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17374.28元的责任承担问题。立辉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规定，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司损失的按损失总额个人承担三成，公司承担七成。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特别约定：劳动者受该奖惩制度约束。劳动合同经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已依法成立，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6年7月16日发生的侧翻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廖润平负全责，即该交通事故属于廖润平操作不当的过错。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即立辉公司可以从工资中扣除保险公司赔偿之后个人应承担部分的赔偿费。因为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廖润平不在立辉公司工作，可以从立辉公司应支付原廖润平的款项中抵扣。因此，对立辉公司辩称的由廖润平承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374.28元的请求予以采纳。相抵之后立辉公司还应支付廖润平4849.09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粤188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一、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廖润平4849.09元。二、驳回廖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廖润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终止廖润平与立辉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令立辉公司向廖润平支付：2016年1至12月份的年终奖励工资及2016年7至8月份克扣的社保费7900元、2016年一月份工资约375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6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3375元、交通事故保险赔偿应得收入1583元、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的社会保险金600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50400元、退回押金2000元、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合同4200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600元，合计134408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立辉公司并未提起反诉，也没有缴纳反诉的受理费，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374.28元”的相关证据也没有经过质证,原审判决采纳其答辩中关于由廖润平承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374.28元的理由，并从立辉公司赔偿廖润平的损失中予以相抵，属于判决错误。此外，关于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7374.28元的法律关系为交通事故纠纷，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原审判决将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廖润平应当获得的赔偿相抵，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立辉公司并无提供相应的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垫付交通事故损失57914.26元。二、原审判决关于社会保险金的认定混淆了仲裁时效与民事诉讼时效，廖润平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三、本案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是否为廖润平本人签名应当由立辉公司举证证明，原审判决直接以该合同中廖润平的笔迹与《授权委托书》中笔迹相同，即认定该劳动合同的签名为廖润平的签名，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廖润平每月支付双倍工资。四、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立辉公司关于廖润平的工作安排已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立辉公司在法律法规规定的休假节日未安排廖润平休假，其应向廖润平支付两倍和三倍的工资。廖润平在立辉公司的实际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原审判决以其平均工资3312.60元为基数计算明显过低，且立辉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全面，未能完全反应廖润平的月平均工资水平。五、根据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及广东省《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办法》的规定，立辉公司未按规定为廖润平缴纳失业保险费、社会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等费用的，应将未缴的社会保险费返还给申请人。六、立辉公司于两天年假后即不再安排廖润平上班，立辉公司强行解除与廖润平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立辉公司应当以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廖润平支付赔偿金。立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廖润平的诉讼请求；2.廖润平应向立辉公司支付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291.29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廖润平未经立辉公司同意，擅自离职，致使其驾驶的车辆无法运营，立辉公司通知其上班后仍拒绝上班，导致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因此，立辉公司无需向廖润平支付经济补偿金。廖润平驾驶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依据立辉公司关于《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2016年修订版)》的规定，廖润平需承担17374.29元的损失，立辉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5500元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廖润平于2016年7月、8月的休息、事假超过四天，且未征得立辉公司的同意。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廖润平不得享受当月由立辉公司负责缴交部分的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因立辉公司已为廖润平每月支付了799.95元的社保费，廖润平自行承担259.11元，故立辉公司应当每月扣回廖润平540.84元社保费。二、根据廖润平提供的《收据》可见，立辉公司于廖润平工资中代扣2000元为其2014年的违章金，属于廖润平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罚金，而非其交通违章处罚处理押金。且廖润平于2017年3月提起仲裁已经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故法院应当驳回廖润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三、原审判决认定立辉公司应当支付廖润平2017年1月的工资为3777.9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廖润平中途擅自辞职，根据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约定，廖润平2017年1月份的工资应为1165.87元，扣减其事故责任应当承担的损失，廖润平还应补回299.98元给立辉公司，故原审判决上述认定应当予以纠正。四、依据立辉公司的《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2016年修订版)》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廖润平应当对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交通事故承担17374.29元的赔偿责任，扣减立辉公司已从其工资扣罚的5500元及其应获得的交通事故保险赔偿的1583元，廖润平还应向立辉公司支付交通事故部分损失10291.29元。廖润平答辩称：立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立辉公司没有通知廖润平上班，导致劳动合同解除，其应当按照规定向廖润平支付经济补偿金。立辉公司克扣廖润平的工资、社保费及押金，其应向廖润平支付工资、社保费及押金。立辉公司答辩称：一、由于廖润平旷工、拒绝上班才导致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故立辉公司无需向其承担经济补偿金。二、廖润平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立辉公司已支付其相应的加班费。由于廖润平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公司根据规章制度扣减其应承担的部分，符合公司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廖润平认为立辉公司于2014年没有与其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立辉公司对此需支付双倍工资。但立辉公司已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廖润平虽对该合同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其并没有对此申请司法鉴定，亦没有提供其他相应证据否定该书面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故其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社保费用的问题。一方面，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立辉公司每月直接支付200元作为购买社保的补偿费用给廖润平。另一方面，廖润平至今亦未能提供其已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票据。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廖润平此节诉请，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的年终奖励的问题。年终奖是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的工作表现而支付的具有奖励性质的劳动报酬。现廖润平发生了由其本人负全责的交通事故，且损失金额超过了100000元，故根据《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的规定，廖润平未能满足立辉公司所规定的享有年终奖励的条件。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廖润平此节诉请，亦无不当。关于被扣除的工资、社保费的问题。虽然廖润平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立辉公司损失，但立辉公司未提前以书面形式将扣除的原因和数额告知廖润平，故立辉公司在未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前不得无故扣除劳动者的工资和社保费，原审判决判令立辉公司支付被扣除的工资、社保费给廖润平，并无不当。另外，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立辉公司制定的《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奖惩制度》仅是用人单位能否予以扣罚劳动报酬的处罚依据，并不属于上述所指的书面告知，立辉公司若要对廖润平的劳动报酬进行扣罚，其仍需就扣罚的原因和数额另行出具书面的告知书给劳动者，故本院对立辉公司此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金的问题。由于人身损害赔偿金具有人身专属性，故立辉公司在未取得廖润平同意的情况下，其无权扣留该款项，原审判决判令立辉公司返还该款项给廖润平，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违章处罚押金的问题。立辉公司认为该款项不是交通违章处罚押金，而是代廖润平支付的交通违章罚款，但其对此并没有提供相应的交纳交通违章罚款凭证，故其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已解除，故原审判决判令立辉公司返还该款项给廖润平，并无不当。关于2017年1月工资的问题。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廖润平于2017年1月在立辉公司处正常上班，其在2017年1月中并不存在中途擅自离职的情形，故立辉公司主张该月工资应按基本工资予以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确定该月工资为3777.19元，并无不当。关于法定节日和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因廖润平所从事的岗位为中巴客运司机，属于特殊岗位，故双方已在劳动合同中对加班费进行了明确约定。现立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在每月的工资中支付了相应的加班费给廖润平，故廖润平再就该项费用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廖润平认为立辉公司无故克扣其工资，在春节后亦没有通知其回公司上班，而立辉公司则认为廖润平在春节过后没有按时上班，其属于自行离职。因双方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劳动者离职的原因，故可视为由立辉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立辉公司对此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给廖润平。原审判决根据廖润平在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实际收入情况确定其月平均工资为3312.60元，并无不当。而廖润平虽然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立辉公司需支付廖润平经济补偿金8281.50元（3312.60元/月×2.5月）。关于廖润平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所造成损失的问题。因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且立辉公司亦没有在本案中就廖润平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所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提起反诉，故原审判决将廖润平在劳动关系中应得的补偿款与其需承担的事故损害赔偿相抵消，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若立辉公司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其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因此，结合前文，立辉公司共需支付廖润平被扣除的工资和社保费、代领的人身损害赔偿金、交通违章处罚押金、2017年1月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22223.3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润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应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廖润平22223.37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连州市立辉公共小巴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伟诚审判员  刘永戈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