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会良，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坪，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会良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樊某、吕某2、吕某5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闽02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黄会良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黄会良提供辩护。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黄会良因曾与邻居被害人吕某1（殁年54周岁）发生纠纷。2016年10月18日19时许，黄会良酒后前往吕某1住处，无故用脚踢踹、用砖块砸打吕家卷闸门，后双方互丢砖块砸打。黄会良被砸中头部后，将吕某1住处砖墙推倒，双方先隔着砖墙互丢砖块，后黄会良翻过砖墙，持砖块多次砸打吕某1的头部、身体及四肢等部位，致吕某1于次日救治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医疗急救中心出警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门诊病历，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接报警单、接处警信息，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户籍证明，证人吴某1、葛某(化名)、杨某1、葛某涛、扶某1、吕某3、吴某2、黄某、张某、吕某4、吕某2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会良亦供述在案，并能相互印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会良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本案因农村邻里纠纷而引发，对黄会良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黄会良应赔偿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会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会良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樊某、吕某2、吕某5春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90561.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樊某、吕某2、吕某5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会良的上诉理由：⑴原判未充分考虑被害人吕某1不顾其子在旁，扔砸砖块激化矛盾，使其情绪失控引发本案的过错因素，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翻过砖墙持砖块砸打吕某1，部分事实认定不清。⑵其是在大量饮酒和服用安眠药，控制能力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下实施犯罪；没有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是因为其出于社会公德心，看不惯吕某1趁台风灾害无端收取水费而引发；临时起意犯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公安机关抓获其时无反抗行为，能如实交代基本犯罪事实，不排除因醉酒和服用安眠药导致意识不清而遗忘一些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黄会良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吕某1的死亡在黄会良意料之外；本案系偶发性伤害，黄会良没有事先谋划，主观恶性较小；黄会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具有自首情节；黄会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归案前表现一直良好，系初犯、偶犯；案发时黄会良饮酒及服用药品，侦查阶段未对黄会良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存在程序瑕疵，二审量刑时应酌情考虑其犯罪时的精神状态。综上，原判量刑明显过重，请求对黄会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会良和前妻曾与邻居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四口圳村四口圳里96号的被害人吕某1（殁年54周岁）因生活琐事产生纠纷。2016年9月19日，黄会良因制止吕某1趁台风灾害无端向前来吕家门前古井打水的村民收取水费，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出警的民警劝止。同年10月18日19时许，黄会良大量饮酒后想起之前与吕某1的纠纷，便携儿子到吕家欲找吕某1理论，边喝酒边踢踹、持砖块砸打吕家卷闸门，叫喊吕某1出来。吕某1见状走到一楼房顶，双方互扔砖块砸打对方。期间吕某1扔砸的砖块击中黄会良头部，砖块碎片溅到黄会良儿子脚上，黄会良遂推扒吕家尚未砌好的半截砖墙，吕某1闻声下楼站在房内楼梯台阶上。双方先隔着半截砖墙互扔砸砖块，后黄会良翻过砖墙进入房内持砖块多次砸打吕某1，期间不顾吕某1求饶，还持砖块威胁旁观人员不准劝阻。后黄会良离开现场，随即被接群众报警赶到的公安民警在现场附近抓获。吕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次日6时许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不治身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警单、出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8日19时39分许，群众向110电话报警称有人打架。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根据指令赶到现场，经现场群众提供线索，在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四口圳村四口圳里96号旁边的庙后不远处抓获犯罪嫌疑人黄会良。被害人吕某1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救治。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8日19时20分许，其在二楼阳台打扫卫生，邻居吕某1站在自家一楼楼顶对其说黄会良要来打他。说话间有两三块碎砖块从楼下吕家大门方向砸到其家阳台，吕某1说是黄会良在扔砖块。其便下楼劝架，看见黄会良在扒吕家门前临时砌起的砖墙上的砖块，往楼上扔砸吕某1。其靠近劝说黄会良不要再砸，黄会良拿砖块作势威胁称再说就要打她，还划伤其右手臂。其害怕跑到旁边超市里，看到黄会良翻过砖墙跳进吕家，期间听见吕某1求饶声“不要打了，不要打了”。3.证人葛某（化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8日19时30分许，其看见黄会良带着儿子到吕家找吕某1麻烦。黄会良边拿着一瓶白酒在喝，边砸、踢卷闸门，叫嚷让吕某1出来。吕某1走到一楼楼顶，黄会良捡起砖块往楼顶扔砸，吕某1也往下扔砸砖块，砸中黄会良头部出血，砸下的砖块溅开后弹到黄会良儿子的脚，小孩就哭起来。黄会良更火起来，将吕家楼梯边的砖墙推倒，吕某1从楼上下来，黄会良先站在楼梯口用砖块扔砸吕某1，吕某1也用砖块还击。由于黄会良力气更大，吕某1开始求饶，还拿被子去挡。但黄会良不停手，翻过砖墙进去把被子拉开，继续用砖块往吕某1身上乱砸，砸了一会才停手爬出来对围观的人说，吕某1在台风天还收井水的钱，太没良心。黄会良在门口转了一下，又翻过墙去拿砖块继续砸吕某1，砸了一会儿才爬出来，然后又站在墙边用砖块向吕某1砸了好几下才停手，吕某1一直喊不要打、打死人之类的话。然后黄会良往大路方向走去，没几分钟警察到来，追上去将黄会良抓住。葛某通过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黄会良。4.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8日19时许，其看见黄会良带着儿子，边喝白酒边踢吕某1家卷闸门，叫嚷着让吕某1出来。继而黄会良又拿砖块砸卷闸门，后看见吕某1走到一楼楼顶，又用砖块砸吕某1。吕某1捡起砖块反击，砸中黄会良头部出血，黄会良儿子受惊吓哭起来，黄会良更发飙用砖块一直砸吕某1，吕某1也继续用砖块还击。后其载客离开，随后返回看见黄会良站在吕家楼梯口边，用砖块砸已经倒在楼梯里的吕某1，吕某1一直求饶叫不要打了，但黄会良仍继续乱砸。围观的人想要劝阻，黄会良拿砖块威胁说谁敢上前就打谁，就没人敢去劝。黄会良打完后，带着儿子往坡上走去，此时警察到来，有人指着黄会良走的方向，警察追上去将黄会良抓获。杨某1通过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黄会良。5.证人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8日19时许，其看见黄会良拿着白酒瓶，旁边站着一名小男孩。黄会良踢吕某1家的卷闸门，吕某1从房顶往下向黄会良扔砸砖块，小男孩哭起来说砖块碰到脚，黄会良见状也拿砖块往楼上扔砸，两人互相扔了十余分钟，黄会良头部被砖块砸到。后黄会良扒吕家砖墙，隔着墙拿砖块砸吕某1头部，吕某1求饶不要打。黄会良打完还拿砖块威胁旁观人员不准劝架。其就打电话报警。扶某1通过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黄会良。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父黄会良先用砖块砸吕家的门，吕某1跑到房顶上往下扔砖块，黄会良也往楼上扔砖块。其脚大拇指被砖块砸到，黄会良头部也出血。黄会良把吕家砖墙推倒，吕某1从楼上跑下来，黄会良进到房里用砖块乱砸吕某1，吕某1说不打了不打了。黄会良说下次再打吕某1，然后带其去一个上坡的地方，后来警察来了把其和黄会良带到派出所。7.证人吕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其回来看见吕某1家的一面墙被推倒，黄会良拿东西在挥打吕某1，后警察到来将黄会良抓获。吕某3通过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黄会良。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吕某1为人很差，村里都叫他“肖仔”(闽南语疯子的意思)。案发当晚前夫黄会良怎么和吕某1吵架其不清楚，但其家很早前就和吕某1有矛盾，吕某1一直欺负她。吕家祖厝有一口空井，其去取水或洗衣服时，吕某1会驱赶不让其取水，理由是古井在他家门口。案发前四年，其和黄会良吵架时，吕某1拿铁棍砸其家窗玻璃，说是吵架吵到他们，黄会良和吕某1就打起来。有一次黄会良在家后门填埋水管时，吕某1说排水管侵犯他的地，故意找麻烦。案发前一个月刮台风时，村里停水停电，有人要去古井打水，吕某1占着古井收取水费，每桶1—2块钱，村民意见很大，黄会良出面责骂吕某1，并要报警，吕某1拿铁棍敲打黄会良的头出血，黄会良把吕收的几十块钱扔到古井里。其带着儿子吕某4改嫁黄会良，育有一子黄某。案发前两三年因为黄会良经常殴打其和吕某4，其与黄会良离婚，因小儿子的原因黄会良有时会回来住在其家。案发当日16时许，黄会良在家中喝酒，又吃了约7片安眠药，后去赌老虎机，赌输了回来睡觉。18时吕某4拿衣服回来洗，刚到后门其就赶紧把他叫到旧厝，说黄会良心情不好，让他先去同学家睡，不然又会被打。黄会良听见过来打其两三下，其拉着吕某4跑到邻居家躲起来。至20时许，其二人不敢回家，吕某4去同学家住，其回娘家。黄会良喜欢喝白酒，一次能喝半斤至一斤。9.证人吕某4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吴某2证言中关于其当天回家的情形，并证实黄会良平日爱喝酒，经常殴打其和吴某2。证人黄某亦证实，黄会良平时会殴打吴某2。10.证人扶某1、葛某、吕某3、张某、吴某1的证言，证实：黄会良经常喝醉酒，酒后常殴打吴某2和吕某4。案发之前黄会良还追打吴某2和吕某4。案发前一个月“莫兰蒂”台风过后的两天，因为吕某1向到他家门口水井提水的村民收取一桶水一块钱，黄会良看不惯打了吕某1一顿。11.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经辨认尸体，确认死者系其父亲吕某1。吕某1平日喜欢喝酒闹事，个性很难与他人相处，与其他人有纠纷在所难免，具体情况其不清楚。12.接报警单、接处警信息，证实：2016年9月19日17时27分许，经群众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发现吕某1两天前因在家卖水与人发生口角被打轻微伤，告知吕某1已受理，按程序处理。同年10月18日19时17分许，吕某3电话报警称，看见黄会良要打吕某4。13.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刑侦大队厦公(同刑)勘［2016］93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四口圳村四口圳里96号一层两房一厅一楼梯间的框架结构建筑住宅。住宅的卷帘门均呈闭合状。北墙东侧有半截砖墙。楼梯间、房顶有砖块堆。楼梯上见有被子。在现场提取4块带血砖块，标记为“砖块1--4”；提取4处血迹，标记为“血迹1--4”。14.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9日向黄会良提取作案时穿的短裤1条。15.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厦公某鉴(尸检)字〔2016〕8号鉴定书、吕某1的抢救病历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⑴经检见：死者枕顶部正中一长3.8cm斜行头皮创口，深达帽状腱膜。左额颞顶部、前额部至左颧骨在18.0cm×12.0cm范围内散在大小6.5cm×3.5cm至2.5cm×1.8cm擦伤及七处长4.5cm至1.0cm不规则创口，深达皮下至帽状腱膜。左上、下唇粘膜下出血，左下唇皮肤一长4.0cm创口，深达下颌骨。左手中指节近端背侧一长4.0cm创口，深达肌层。左小腿中下段前侧二处长创口，左胫腓骨中段骨折，假关节形成。左枕部乳突上、左眼下及下睑、右眼眶外侧及下睑见擦伤、皮下出血、肿胀。球睑结膜、口唇苍白。左颈部刷状擦伤。前胸部、两外侧胸部至腹部脐周内、右腹股沟中段周围、胸背部及腰背部、左肩至左手背外侧、右肩至右前臂下段背侧与前侧、左膝至小腿下段前内侧、右大腿下段及小腿中上段前内侧散在性皮下出血及擦伤。分析论证：死者头面部及左上、下肢多处创口均创缘不齐，创壁不平，两创角钝或呈撕裂状，创周伴挫擦伤，符合钝器打击所致形态特征。头面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挫擦伤，左胫腓骨骨折，符合钝器打击或钝性外力作用所致。⑵解剖见：死者左某、左颞部及双侧顶部帽状腱膜下血肿。左侧颞肌、右侧颞肌、前下胸壁肌肉软组织出血。左前、外、背侧下胸壁肌肉软组织出血，其中第6、7、8、10肋骨锁骨中线至腋中线处骨折。右外侧及后侧胸壁肌肉软组织出血，其间第3至6肋骨腋前线处骨折。右侧胸腔积血性液体600ml。前纵膈心包前下方软组织出血，心包腔见少量淡黄色液体。气管下段及双侧支气管腔见多量暗红色粘性液，气管下段前壁粘膜下出血。双肺呈缺血状。腹腔积淡黄色液体约100ml，各器官呈缺血状。左胫骨踝关节上12.0cm处斜行骨折，断端分离错位，左腓骨踝关节上22.0cm处斜行骨折。分析论证：死者帽状腱膜下大面积血肿，双侧颞肌大片出血，双侧胸壁多发肋骨骨折、多发肌肉软组织出血，前纵膈软组织出血，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左胫腓骨骨折，周围大面积肌肉软组织出血，病历资料记载入院后多次测量血压呈进行性下降，多次抗休克治疗均难以维持血压，结合死者双肺及腹腔脏器呈缺血状的失血征象明显，可确定死者系因头面部、躯干部及四肢遭受钝器打击或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提取死者肋软骨备做DNA检验。综上，死者吕某1系因头面部、躯干部及四肢遭受钝器打击或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6.门诊病历、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9日对黄会良进行人身检查，检见其头部右上方创伤、脸部多处擦伤、右腹部上方和下方均有擦伤，双手均有受伤流血，手部及腿部均有轻微擦伤。经CT检查，颅骨及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向黄会良提取血样1份，用棉签分别擦拭黄会良前胸部、右手虎口上的血痂给予提取。17.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6〕33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4号血迹、砖块上1—4号血迹、黄会良短裤上的可疑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吕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18×1017。黄会良前胸部可疑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黄会良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6.22×1019。黄会良右手虎口上可疑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有黄会良、吕某1的生物学成分。18.上诉人黄会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认识吴某2前，就听说吕某1很早就欺负吴某2，吴某2去祖厝旁古井打水、洗衣服，经常遭到吕某1阻挠和追打，后其和吴某2一起生活，吕某1还是经常阻挠吴某2去古井打水。“莫兰蒂”台风后停水，很多人到古井打水，吕某1不让打还收取费用，其很不服气，就劝阻吕某1不要收钱，吕某1不听，其就报警，吕某1拿棍子打其头部一下致流血，其抢过棍子也打了吕某1，后民警到场调解劝和。后其听说吕某1扬言要把其家人弄死。2016年10月18日晚，其在家喝了一斤56度二锅头白酒，吃了8片左右安眠药，后带黄某出门买香烟，想起老是被吕某1欺负，越想越生气，就想去找吕某1理论。到吕家门口，其先踢吕家卷闸门几下，叫吕某1出来说清楚，听到吕某1在骂粗话，紧接着发现吕某1从楼上砸砖块下来，砖块溅到黄某脚趾，黄某哭起来。其让黄某到一边去，也捡砖块往上砸，吕某1又砸下来，把其头部砸出血来，其非常生气，继续捡砖块朝吕某1砸，但吕某1在楼上容易躲避砸不到。其就想进去找吕某1打架，好好教训一下，但吕家门关着进不去。其看到吕家楼梯口的门是未糊沙浆的砖墙，就用力推倒一半，吕某1听见砖墙倒塌声音便下楼站在楼梯台阶上拿砖块砸他，其就在墙外拾起砖块往吕某1右手臂、胸部等处猛砸三四下，就没再打，后在祖厝门口被警察抓获。黄会良归案后辨认确认了吕某1和作案地点。19.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了吕某1、黄会良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并能相互印证，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黄会良和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及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被害人不顾上诉人黄会良儿子在旁而扔砸砖块，激化矛盾使其情绪失控引发本案的过错问题。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黄会良曾与被害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案发前一个月又因制止被害人无端收取水费发生争执，后经公安民警劝止。案发当时两人并无发生冲突，而是黄会良酒后不满与被害人之前的纠纷，自行携子到吕家挑衅，并与被害人互相扔砸砖块，故将其子置于危险境地的责任主要在其本人，而且其持续砸门挑衅在先，被害人反击亦在情理之中，不足以认定系被害人激化矛盾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会良翻过砖墙进入房内持砖块砸打被害人依据不充分问题。经查：证人吴某1、葛某、黄某的证言，一致证实目击黄会良翻过砖墙进入房内持砖块砸打被害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枕顶部正中、左额颞顶部、前额部至左颧骨有多处不规则创口，深达帽状腱膜，肋骨多处骨折，均系钝物打击所致。被害人头部创口深、胸部骨折严重，且多处损伤部位较为集中，被害人在黄会良扔砸过程中出于本能自会躲避，故这些损伤不可能是黄会良隔着砖墙扔砸所能形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能够印证该三人证言，足以证实黄会良翻过砖墙进入房内持砖块砸打被害人，原判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诉辩提出，上诉人黄会良具有多项从宽处罚情节，原判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问题。经查：⑴黄会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依照刑法规定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当在法定幅度内从重处罚。⑵据查明的事实，黄会良作案前大量饮酒。黄会良作案具有现实动机，接受讯问时无异常表现，且供述无精神病史，故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无鉴定必要，辩称侦查程序存在瑕疵不能成立。依照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从黄会良实施暴力的严重程度看，已经明显超出了其与被害人之间的一般矛盾，不排除作案时其控制能力确实因为饮酒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可在量刑时酌情考量。⑶本案虽系黄会良临时起意犯罪，但并非基于被害人当时行为所激发，诉辩称系激情犯罪不能成立，而且其经常酒后实施家暴行为，本案又系酒后行凶，作案中不顾被害人求饶，还威胁他人不得劝阻，诉辩称其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亦不能成立。⑷如前所述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并无过错，黄会良之前出于社会公德心制止被害人无端收取水费与本案并无因果关联，不能成为其此次犯罪从轻处罚的理由。⑸根据到案经过和证人证言，黄会良作案后即离开现场，随后被出警的公安民警抓获，并无主动投案行为，辩护称构成自首不能成立。黄会良到案后只供认持砖块砸打被害人右手臂、胸部等处三四下，对造成被害人头部、四肢等身体其他部位的严重损伤经多次讯问均予否认，至二审审理阶段仍未供认，无明显悔罪表现，主张认罪态度好不能成立。⑹黄会良虽系初犯、偶犯，但所犯罪行严重，此情节不足以影响量刑。综上，原判根据黄会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量刑适当，诉辩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及理由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会良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会良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及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会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黄长升审 判 员  陈建强代理审判员  李 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蔡 熙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