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兰,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原审被告：邵晓琴,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祥为与被上诉人叶兰、原审被告邵晓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归还叶兰尚欠借款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12日起诉时，第一次提交给法院的诉状中是尚欠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71830元。当时案件先行调解，上诉人当即表态，按之前双方已经谈好的方案，归还尚欠5万元本金，利息补3万元。但是鉴于被上诉人否认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无奈上诉人只能再去银行拉明细，虽然明细已经有40万元，还有5万元没有拉出，但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被上诉人对案情的基本事实陈述是真实的。上诉人主张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是正确的。相反从借款双方第一次陈述事实，上诉人是口述，被上诉人的书面形式可以推出归还的是本金。而且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诉求是：“…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71830元…”，可见被上诉人也是认可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这在被上诉人一审诉状及利息清单（2017年6月12日）写得清清楚楚。一审认定利息即使是按月息0.6%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还款是2014年2月28日10万元，出条子是2014年2月12日，即使按月息0.6%计算利息，起算时间是2014年2月12日至2月28日，利息是16天，而非17天，利息是1600元而非1700元。借款人不能在出款当天及还款当天均计算利息。同时被上诉人多笔均如此计算，均是错误的。但一审法院直接采用该数据，故也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的理由不正确。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借款双方均为自然人，而非一方是法人。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结合本案，利息约定是不明的，首先双方对利息有争议，其次对于借款的时间也没有约定，再次对于期内起止时间也是不确定的，0.6%是逾期利息还是期内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在此问题上，法律规定很清楚。一审却恰恰基于“明显低于贷款利率，不符合约定及常理”，可见，在适用法律上是不正确的。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观点，明显违反最高院司法解释。一审以双方未约定本息的偿还顺序为由没有任何依据，但被上诉人的诉状中可见，被上诉人也是认可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这在被上诉人一审诉状及利息清单写得清清楚楚。重要的是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2条规定，被上诉人在书面起诉状说得清清楚楚，虽然在庭审中又予否认，但是反言的事实不能被采信。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兰辩称，一审判决内容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有理有据。1.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50万元，并约定支付每月0.6%的利息。经过建德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上诉人共计向答辩人归还了40万元，答辩人对该笔金额表示认可，超出该金额的，上诉人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2.对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双方借款时并未对偿付的顺序作约定，因此答辩人认为应当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是答辩人的权利，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3.答辩人利息计算正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吴祥向答辩人借款，借款当时上诉人承诺按照每月1%的利息支付，但是答辩人只要求上诉人按照银行贷款利息（0.6%）的利息支付，该约定已经很明确，根据借款当时的贷款利息可以推算出0.6%是月利率，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约定不明确的情况。并且上诉人借用该笔借款的用途是工程周转，而答辩人也是生意人，从双方的借款本意及用途来看，不可能不支付利息，而如果是年利率0.6%也是明显低于当年贷款的银行利率，明显是不公平的。再者，答辩人于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前已经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故利息的起算日从借条出具之日开始计算并无错。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邵晓琴未作陈述。叶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祥、邵晓琴立即归还叶兰借款本金166252.7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4522.07元（该利息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0.6%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止，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款清时止的利息按月利率0.6%另行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祥、邵晓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祥因工程资金周转向叶兰多次借款。2014年2月12日，吴祥向叶兰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数额5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0.6%计付。后经叶兰催讨，吴祥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66252.7元及利息仍未归还。吴祥、邵晓琴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案涉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叶兰与吴祥之间建立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吴祥提出案涉借款的偿付顺序应当为先本金后利息，其已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的抗辩。经查，叶兰与吴祥之间仅约定借款还本付息，并未约定本息的偿付顺序，当事人对债务偿付顺序没有约定的，叶兰要求先受偿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叶兰仅认可吴祥归还40万元，吴祥、邵晓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还款数额，故该院对吴祥、邵晓琴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吴祥在借款后经叶兰催讨至今仍未履行全部还本付息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约定的利息，叶兰主张借条上注明的利息0.6%系月利率，吴祥抗辩系年利率。该院认为，双方在借条上已经明确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年利率0.6%明显低于借款当时的贷款利率，不符合约定及常理，故该院认定双方之间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0.6%。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吴祥、邵晓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证明吴祥向叶兰借款时双方将本案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吴祥、邵晓琴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邵晓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叶兰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吴祥、邵晓琴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归还叶兰借款本金人民币166252.7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4522.07元（该利息自2017年1月28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款清时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6%另行计付）。案件受理费3716元，减半收取计1858元，由吴祥、邵晓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叶兰与上诉人吴祥、原审被告邵晓琴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祥亲自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叶兰，则应按照借条所述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上诉人吴祥对一审以月息0.6%计息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借条明确约定“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0.6%”，一审将0.6%认定为月息更符合借条对利息约定的表述，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祥提出其已归还被上诉人叶兰人民币45万元，但被上诉人叶兰只认可其中的40万元，现吴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另5万元已归还叶兰，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信。关于吴祥所归还款项的偿付顺序问题，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表明双方对偿付顺序有约定，上诉人吴祥提出先归还本金再支付利息的意见既未得到叶兰的认可，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吴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上诉人吴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宁审判员 程雪原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