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05民初3933号原告：邵某，男，201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法定代理人：任某，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系原告邵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梅，女，195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系原告邵某奶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1955054-6）。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祥北路**号。法定代表人：余晶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德宏（公民身份号码：510421197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004195298433）。住所地：宁波市人民路***号。法定代表人：麦一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兵该院员工。原告邵某与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邵某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某的法定代理人任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德、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康复费用4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2日0：10，原告邵某的母亲任某因G1P039+6周，腹痛2小时入住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入院产科检查：骨盆外测量：24-25-18-8.5cm,宫高35cm，腹围104cm,先露头，已衔接，胎儿体重估计3.5kg。胎位LOA，胎心136次/分。宫缩偶有，肛查：宫颈消退50%，宫口未扩张，质软，居中，先露-3cm。辅助检查：2010年8月24日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B超显示：单胎，头位。存活，双顶径90mm,羊水指数108mm,胎盘成熟度2-3度，S/D2.6。1：00左右，任某羊水破见红，任某婆婆黄雪梅赶紧呼叫护士，护士看后说：“没事，你自己生吧，把屁股抬高”。此后，护士一直没有再到病房检查。期间，黄雪梅多次要求检查和剖宫产，但护士均不予理会，并声称：“你们自己生吧，不是你们想剖就剖的，剖宫产有指标的，你们怎么这么烦，羊水有没有像大便一样，半夜三更我们不好意思叫医生，你们晚上不用生了，明天生吧。”就这样，任某一直等到5：20，在任某公公强烈要求下才最终同意剖宫产。5：30左右进入产房，遂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6：10原告出生，体重3900克，一分钟评分10分，5分钟评分10分。原告出生后，上午医生至少每隔十分钟来检查一次，每次检查后几个医生总要讨论一下，表情很不正常，但未告知原告家属有异常情况。医生后来检查发现原告身体发凉，说是家属没有捂热，嘱咐家属注意对原告保暖。直到下午3时多，儿科医生让任某晚上高度关注原告，如果要放心点最好去大医院看看，九院没有新生儿相关设备。黄雪梅得知后要求转院，医生还是隐瞒原告病情，说是好多了，坚持不让转院，最后在医务科的同意下转院至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转院后原告家属被告知原告送来晚了，已经得了××，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诊断：新生儿××。入院情况：患儿因“喉头痰鸣12小时”入院，入院查体：神志清，反应一般，哭声尚婉转，前卤平，无鼻煽及三凹征，口周无发绀，无口吐白沫，双侧运动对称，两肺呼吸音粗，闻及少许痰鸣音，心率140次/分，律齐，未及杂音，腹软，无拒按，肝脾肋下未及，脐无渗血渗液，四肢肌张力尚正常，原始反射存在，胎龄评估39周。2010年9月22日，原告出院。出院情况：患儿无喉头痰鸣，无气促，无发绀，无呕吐、腹泻，无发热，吃奶佳，反应可，哭声响，两肺呼吸音粗，未闻及罗音，心腹检查无异常，脐部干燥，四肢肌张力正常。出院后，原告身体一直不好，经常感冒，拉肚子，各方面发育缓慢，快2周岁才会走路，到现在还经常摔跟头。为此，原告多次到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宁波市心理咨询与治疗中心治疗。宁波市妇女儿童医院对原告的智力测验结果为：语言评分：9，IQ：44；操作评分：15，IQ：49。总智商42，智力水平为下下。宁波市心理咨询与治疗中心的儿童比纳西蒙测评报告提示原告智力属于异常。原告曾经到宁波市江北区七彩虹特殊儿童发展训练中心治疗，2013年至2015年共计花费康复费48000元。今后治疗将要花去多少费用尚未可知，原告也会留下智力残疾等严重后果。原告认为，原告目前的后果与两被告均存在因果关系。对于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在任某羊水破后的5个小时内，医院不仅拒绝为任某进行胎心监护等检查，也拒绝为任某行剖宫产手术，以致原告在子宫内严重缺氧，导致目前的智力残疾。原告出生后，医院也未及时告知原告的病情，反而刻意隐瞒原告病情，以致原告丧失了最佳寻求上级医院治疗的机会，进一步加速了原告的病情；对于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仅仅对原告诊断为新生儿××，并没有对其他的诸如宫内缺氧等前期症状进行询问和病历查询，存在误诊误治等情况，这些行为进一步加速了原告病情，对于原告的智力残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原告与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的医疗争议，双方曾在宁波市医疗纠纷理赔处理中心主持下达成医疗争议和解协议书，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赔偿原告9500元。当时由于原告没有注意到自己病情会出现智力残疾等严重后果，所以当时的和解仅仅停留在没有发现智力残疾的情况下，现在原告病情明显加重并得到确认，原告再次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已超出了原和解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故对于原告智力残疾的后果，两被告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宁波市第九医院辩称，1.该院对原告以及原告母亲的病情已尽到诊疗义务和高度注意义务，在诊疗过程中如实告知相关病情，无任何隐瞒，同时也充分尊重患者及患者家属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所有诊疗行为均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2.该院如实对诊疗行为以及原告、原告母亲的病症进行客观、详细的记载，未篡改或伪造病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出生Apgar评分10分，生命体征良好，无任何不健康因素，原告现有智力发育障碍与该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函件就本案的因果关系作出客观、公正回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承担侵权责任需要符合以下构成要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案原告智力发育障碍与该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而且该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辩称，1.原告于2010年9月12日因新生儿××入住该院，治疗十日后于2016年9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原告没有出现任何神经系统的症状反应，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原告神经损伤，而且家属对原告××治疗效果比较满意。出院时，原告处于治疗终结的状态，该院及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2.原告病历书写符合相关规范要求，该院不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的情形；3.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因果关系退回鉴定，原告智力发育障碍应该考虑先天性的原因，与分娩及新生儿××的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两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陈述，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主要如下：一、两被告是否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资料；二、两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两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目前智力发育障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两被告是否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资料。原告主张，宁波市第九医院存在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资料的事实如下：1.该院提交给原告的2010年9月12日原告母亲任某“术后首次病程录”与该院提交的该份病历材料原件相比，存在时间涂改、医生未签名、手写内容不一致等情形；2.该份“术后首次病程录”病历页码编号只有5和6，缺少1、2、3、4页码编号；3.该院2010年9月12日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中有新生儿抢救治疗费用，说明原告出生存在严重问题。宁波市第九医院质证认为，1.因患者要求转院，为方便接收医院能及时了解手术经过及患儿的病情症状，该院医生应原告家属的要求在“住院病历”纸上以打印以及手写的方式对原告病情做了介绍，不是正式的病历文书，不需要医生签名，病历应该以存档的病历资料为准。术后首次病程录时间为06：50，因该院医生录入时打字输入错误，病程记录打印出来后发现该处错误，医生立即予以手工更改，因此出现更改痕迹。麻醉记录单显示，手术开始时间为05：30，手术结束时间为06：50，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术后首次病程记录于手术结束后即刻书写，所以术后首次病程录的记录时间“2010年9月12日06：50”是准确的；2.原告任某主观病历页码编号为：页码1、2为产科住院志，页码3为首次病程录，页码4为病程记录（术前小结），页码5为术后首次病程，所有的主观病历资料都是完整、齐全的；3.新生儿辐射抢救治疗是为新生婴儿保暖的一种医疗行为，新生儿出生后常规都需要进行辐射检查。根据全国医疗服务价格项目规范2012版，项目内涵指使用辐射抢救台对新生儿进行治疗。费用明细清单中这几项费用发生的基础是原告出生后，该院根据原告的体征进行新生婴儿保暖的医疗行为，并非判断原告出生后不健康的常规，并非是对原告进行抢救的记录体现，也不能证明原告出生时因该院医疗措施存在缺陷而导致其存在问题。原告的所有诊疗行为应以病历资料为准，而且从原告的出生记录显示，当时的Apgar评分各项均为10分，原告出生健康。本院认为，1.原告提供的2010年9月12日原告母亲任某“术后首次病程录”与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提交的该份病历材料原件中关于任某的剖宫产手术病程记录的打印内容基本相符，差异主要在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关于“婴儿情况”记载内容，没有主治医生签名，而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提供的病历材料原件中是关于原告母亲任某手术后的病程记录内容，且主治医生签名。结合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的质证意见，原告因出现喉头痰鸣症状于出生当日晚上20：30到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为方便接收医院能及时了解手术经过及患儿的病情变化，该院医生在“住院病历”纸上以打印以及手写的方式对原告病情做了介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再结合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提交的原告母亲任某住院病案材料中的产前记录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麻醉记录、剖宫产手术记录单等关于时间的记载内容，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在原告母亲任某的术后首次病程录中修改时间，符合手术实际情况，且未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相关规定，不影响本院对于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提供的病历材料原件真实性的认定；2.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针对原告提出的其他异议已经作了充分、详尽的说明和阐述，理由充分，在此不再赘述，本院均予以采纳。基于以上分析，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资料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存在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资料的事实如下：1.该院2010年9月12日的《入院病情知情书》中患方意见“知情”两个字并非原告奶奶黄雪梅书写；2.该院提交给原告家属的2010年9月12日的原告住院病案首页有“已复印”印章，并非复印病历材料原件；3.该院提供的2010年9月22日原告出院记录有两份，且医生的签名不一致；4.该院曾为原告拍片，但是原告住院费用清单中没有体现拍片费用。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质证认为，1.从2010年9月12日《入院病情知情书》原件看，患方意见“知情”两个字系黄雪梅使用同一只笔书写，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2.该院无法确定病历材料复印时间系原告主张的2013年10月，且复印件没有加盖该院公章。除了该院提供给法院的材料不加盖该院公章，其他复印件该院都要加盖医院公章；3.该院的一个医疗团队为原告治疗，归档的病历材料由主治医生签字，该院提供给原告的病历材料由为原告办理出院手续的医生签字，两份病历材料的内容完全一致；4.该院因治疗需要确实为原告拍片，但费用清单有先后，需要核对原告住院全部费用清单。本院认为，1.原告主张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2010年9月12日的《入院病情知情书》中患方意见“知情”两个字并非原告奶奶黄雪梅书写，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曾于2015年8月向本院起诉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时原告提供了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病案材料作为证据，且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提供的病案材料原件中留存了病案复印联系函，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以病案材料加盖“已复印”印章为由否认病案材料原件的真实性，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3.针对原告提出的第三项异议内容，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已经作了充分、详尽的说明和阐述，理由充分，在此不再赘述，本院予以采纳；4.原告以住院费用清单中未包含拍片费用为由否认病案材料原件的真实性，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基于以上分析，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资料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两被告针对原告就病案材料提出的异议内容已经作了充分、详尽的说明和阐述，理由充分，本院均予以采纳，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资料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同时，本院在本案开庭审理前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出示了两被告提供的病历材料原件，原告并未对病历材料原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同意本院将病历材料原件提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审核退回鉴定后，原告申请本院去宁波市医疗纠纷理赔中心调取相关材料，申请时间已经超过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二、两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两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目前智力发育障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原告母亲任某入住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时已经符合剖宫产手术指征，但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未引起足够重视，没有及时为原告母亲任某进行剖宫产手术，在原告家属多次催促下才最终进行剖宫产手术，错过了最佳的生产时间。原告出生后，该院一直对原告家属隐瞒原告宫内缺氧的事实；原告进入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时，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未将原告真实病情准确告知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该院也未询问原告宫内缺氧的情况，存在漏诊误诊行为，再次加重了原告病情，因此，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为此，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详细审核后认为“根据现有所有送鉴材料，对原告邵某目前智力发育障碍与两院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作出准确、客观的判断，故本中心无法回答贵院的委托要求”，遂于2016年9月23日致函本院不受理此案。原告质证认为，从函件内容可以看出送鉴材料不完整；原告申请鉴定事项并非只有因果关系一项，即使因果关系无法判断或者鉴定，不妨碍鉴定机构针对其他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因果关系无法判断，医院是否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应该由法院判断；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质证认为，本案鉴定系法院委托，送鉴所有的资料都是整套移交的，其中包含了整套的主观、客观病历材料。因果关系无法判断，被告的诊疗行为不会造成原告智力发育障碍的后果；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质证认为，鉴定材料是证据交换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认可之后由法院依法移送的，对鉴定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不存在异议。鉴定机构的函件内容明确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做出判断，表达了鉴定材料缺少了直接指向两被告诊疗行为造成原告直接损害后果的事实，并非因为鉴定材料真实性无法确定退回鉴定，因果关系无法判断，其他鉴定事项对本案没有任何的帮助。本院认为，本院在本案开庭审理前曾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出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将全部鉴定材料一并移交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另外，本院在审理原告诉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甬北立预字第40号】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曾先后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金华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进行了司法鉴定，两家鉴定机构经审核后均认为儿童智力发育障碍原因较为复杂，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评定邵某智力障碍与医院医疗行为存在关联性，退回该案。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对于原告主张两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目前智力发育障碍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还主张原告与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曾于2011年5月17日在宁波市医疗纠纷理赔处理中心参与协商下签订《医疗争议和解协议书》一份，该院也支付了赔偿款9500元。上述事实表明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认可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原告在签订该份协议时无法预估事后的损害后果，原告在本案中仍有权就事后出现的智力发育障碍的损害后果向两被告主张赔偿权利。经本院核实，本院在审理原告诉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甬北立预字第40号】中，原告提供该份《医疗争议和解协议书》作为证据材料，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是该份《医疗争议和解协议书》系双方针对“患者婴儿发生新生儿××”医疗问题发生争议事项经宁波市医疗纠纷理赔处理中心参与协商下达成的和解协议，与本案原告主张的智力发育障碍并非同一损害后果，且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在该份和解协议中并未认可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此，原告以该份《医疗争议和解协议书》证明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本院不予认定。另外，原告于本案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提交时间已经超过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12日0时10分，原告邵某的母亲任某因“停经39+6周，腹痛2小时”前往被告宁波市第九医院要求待产。该院门诊拟“GlP0孕39+6周待产”收住入院。体检：T36.8℃，HR80次/分，R18次/分，BP100/60mmHg，一般情况好，神志清醒，精神好，营养中等，体位自主，浅表淋巴结未及肿大，皮肤巩膜无黄染，颈软，气管居中，甲状腺未及，双肺呼吸音清晰，未及于干湿罗音，心律齐，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部隆起，肝脾肋下触诊不满意，双下肢浮肿（-），神经系统检查阴性；产科检查：骨盆外测量：24-25-18-8.5cm,宫高35cm，腹围104cm,先露头，已衔接，胎儿体重估计3.6kg。胎位LOA，胎心136次/分。宫缩偶有，肛查：宫颈消退50%，宫口未扩张，质软，居中，先露-3cm.辅助检查：2010年8月24日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B超显示：单胎，头位，存活，双顶径90mm,羊水指数108mm,胎盘成熟度2-3度，S/D2.6；初步诊断：GlP039+6周待产；诊疗计划：1.完善相关检查，如血尿粪常规、血生化、凝血功能等；2.胎心电子监护，注意宫缩、胎心胎动；3.病情交代，争取阴道分娩。入院后该院完善各项常规检查，血常规示：WBC：8.95﹡10^9/L，HGB：123g/L，血型O型，RH阴性；HBsAg、RPR均阴性。予吸氧、胎心监护后，于2010年9月12日05：30于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一男活婴，体重3.9kg,Apgar评分10分，胎盘自娩，完整，羊水清，量约300ml,出血约250ml。产后予缩宫，预防感染、补液等治疗。任某出院情况：一般情况良好，无头痛头晕，无腹痛，双乳不胀，大小便畅。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听诊无异常，腹软，无压痛及反跳痛，未及包块，腹部切口无渗血渗液。宫底脐耻之间，无压痛。复查血常规：基本无殊。出院诊断：1.GlP139+6周难产活婴；2.胎膜早破。任某于2010年9月18日出院。原告邵某于出生当天（2010年9月12日）出现“喉头痰鸣”症状被送往被告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就诊。入院查体：T：37.4℃，P:140次/分，R:56次/分，W:3800克。神志清，反应一般，哭声尚婉转，前卤平，无鼻煽及三凹征，口周无发绀，无口吐白沫，双侧呼吸运动对称，两肺呼吸音粗，闻及少许痰鸣音，心率140次/分，律齐，未及杂音，腹软，无拒按，肝脾肋下未及，脐无渗血渗液，四肢肌张力尚正常，原始反射存在，胎龄评估39周。入院诊断：新生儿××。原告入院后，该院予头孢吡肟针抗感染，维生素K1预防出血，氨溴索改善呼吸静脉支持治疗等。完善三大常规、胸片，血气分析，肝功能，血培养，TORCH:临床症状不明显，吃奶反应尚可。原告出院情况：患儿无喉头痰鸣，无气促，无发绀，无呕吐、腹泻，无发热，吃奶佳，反应可，哭声响，两肺呼吸音粗，未闻及罗音，心腹检查无异常，脐部干燥，四肢肌张力正常。出院诊断：新生儿××。原告于2010年9月22日出院。后原告因智力发育障碍前往宁波市心理咨询与治疗中心就诊治疗并在宁波江北区七彩虹特殊儿童发展训练中心接受康复治疗。现原告以两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赔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隐匿、伪造或篡改病历资料等事实，同时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难以认定两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目前智力发育障碍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两被告及其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两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原告邵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永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超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