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北大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左中旗宝龙山镇。法定代表人：徐吉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营业场所：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银州路27号。负责人：姜民，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洁，辽宁天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维民，辽宁天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56号（12-16层）。负责人：于苓，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佩君，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浩然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疏港路。法定代表人：候素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辽宁浩然粮食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古北大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北大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下称工行铁岭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下称信达辽宁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浩然粮食有限公司（下称浩然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2民初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大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仓储在浩然公司二号库内的涉案1777.16吨玉米系上诉人所有，浩然公司对该玉米不具有所有权。1、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已经作出生效的（2014）鲅民二初字第00342号判决，该判决第一项已经确认“原告内蒙古北大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仓储在被告辽宁浩然粮食有限公司的1777.16吨玉米具有所有权”。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举出对账单、出入库汇总表、原始衡重单、调查笔录等大量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玉米所有权人是上诉人。3、浩然公司的总经理张庆在庭审中也作出说明：仓储在浩然公司二号库内的玉米是上诉人的。二、工行铁岭分行没能证明涉案玉米系浩然公司提供的质押财物。工行铁岭分行浩然公司签订了《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及《商品融资合同》，约定浩然公司用自己库房内玉来出质向工行借款。质押借款的前提，出质人对质押物具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涉案的玉米系上诉人所有。浩然公司的总经理张庆也已释明仓储在浩然公司二号库内的1777.16吨玉米是上诉人所有的，且浩然公司亦没有将该玉米出质给工行铁岭分行。上诉人提供的(2014)鲅民二初字第00342号案证据卷宗中第97页的出入库汇总明细可以清晰看出，在浩然公司与工行铁岭分行签订完质押借款协议后的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5月10月期间上诉人已在浩然公司2号厍内入库玉米2126.80吨。这更加印证，仓储在二号库内的玉米不是浩然公司的，浩然公司没有将该库内玉米出质给铁岭分行，即使出质也是无效的，因玉米的所有权不是浩然公司的，浩然公司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处置上诉人的玉米。三、上诉人不是对铁岭中法的(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判决不服，而是对执行行为有异议。1、工行铁岭分行在(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案的诉讼请求第三项是：“工行铁岭分行对1777.16吨玉米变卖价款3，750，505.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案判决主文：“四、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质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铁岭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可见工行铁岭分行对“1777.16吨玉米变卖价款3，750，505.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铁岭中法的支持，就说明该判决只是判决铁岭分行对质物有优先受偿权，并没有确认被铁岭中法查封并拍卖的玉米是质物，也没有判决工行铁岭分行对铁岭中法查封的玉米和被拍卖的玉米款具有优先受偿权，工行铁岭分行对1777.16吨玉米变卖价款3，750，505.8元没有优先受偿权。因此，(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未涉及被查封玉米的权属及是否是质物的问题，未触及上诉人的利益，(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判决与上诉人无关，(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是工行铁岭分行申请执行的依据，但不是铁岭中法直接执行玉米款的依据。2、玉米被保全后，上诉人便提出异议，后异议被铁岭中法裁定驳回，上诉人不服继续向其复议、申诉，请求返还玉米款，铁岭中法立案庭给出的答复是若玉米款在执行阶段被执行则提出执行异议，可见铁岭中法立案庭的意见也不是铁岭分行对被拍卖的玉米款具有优先受偿权。3、铁岭中法在涉案玉米的所有权已经被已经生效的(2014)鲅民二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确认为上诉人的前提下，断然将该玉米折价款执行给工行铁岭分行的行为是对上诉人权益的侵犯，上诉人对此执行行为不服，才向铁岭中法提出的执行异议。四、上诉人一审的诉讼非重复起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4)鲅民二初字第00342号民事确权判决系做为证据证明涉案玉米系上诉人所有，铁岭中法将上诉人的玉米款执行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请求铁岭中法查清案件事实，纠正其在执行程序中错误的执行行为。不是再次向铁岭中法起诉请求确认上诉人对玉米款具有所有权。五、铁岭中法驳回上诉人执行异议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的规定，不适用本案。1、玉米及玉米款不是在申请执行后的执行过程中，被查封、扣押、冻结的，而是在诉前被查封，执行过程中铁岭中法没有对玉米及玉米款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不存在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情形。再则(2014)鲅民二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而工行铁岭分行却是在同年的8月14日才向铁岭中法申请强制执行，鲅鱼圈法院作出认定涉案玉米为上诉人所有时，(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案尚未进入执行程序。2、即使本案的玉米款是执行过程中被查封、扣押、冻结的，适用第二十六条（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与浩然公司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有多份生效判决和其它证据可以为证，第二十六条（二）规定的是排除第二十六条（一）的情形。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向铁岭中法提供的(2014)鲅民二初字第00342号民事确权判决做为证据提出异议，异议请求成立，依法应得到支持。综上，涉案的1777.16吨玉米系上诉人所有，浩然公司没有（也无权）将该玉米出质给工行铁岭分行。铁岭中法强制执行的涉案玉米，并不是浩然公司出质给工行铁岭分行的质物，因此上诉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请与工行铁岭分行申请强制执行依据的判决无关，所以铁岭中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工行铁岭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求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应维持一审裁定。1、上诉人关于“停止对玉米拍卖款的执行”诉求与作为工行铁岭分行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所确定的标的物是同一标的物，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作为执行依据的（2014）铁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民二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968号民事裁定书都已确认工行铁岭分行对受托人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占有、监管的玉米享有质权;质押物权属问题，不影响质押效力。工行铁岭分行已在案涉玉米上设立了质权，是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案涉玉米在查封、变卖时一直由工行铁岭分行的委托保管人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占有、监管；浩然公司在法院对案涉玉米作为工行铁岭分行的质物进行保全查封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其在玉米查封后向工行铁岭分行出具书面《还款计划》，明确表明其自行或工行铁岭分行可变卖查封的玉米用来偿还贷款。因此，浩然公司已在案涉玉米上为工行铁岭分行设立了质权。作为工行铁岭分行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文书第四项判决内容已将本案案涉标的物优先受偿权判决给工行铁岭分行。上诉人诉请内容实质是对执行依据生效裁决所认定的工行铁岭分行对“质物拍卖款优先受偿”的判项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其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对案涉玉米的确权诉求与鲅鱼圈区人民法院的（2014）鲅民二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属重复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此诉求裁决正确。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审裁决。信达辽宁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故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同于一般的起诉，该诉不仅要求案外人提出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还要求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即案外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只能针对执行标的，不能针对执行依据（原判决、裁定），若案外人提出的诉求与执行依据有关，其应当申请再审之诉，请求撤销原判决、裁定。本案的诉讼请求与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民事判决书判决第四项“工商银行铁岭分行有权对质物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相关联，明显与执行依据有关，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系重复诉讼，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2014）鲅民初二字第00342号判决：“上诉人仓储在第三人辽宁浩然粮食有限公司的1777.16吨玉米具有所有权”，相重复。此行为属于重复诉讼。也应当驳回上诉人起诉。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执行拍卖提存款的行为并无错误。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生效民事判决执行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裁定。浩然公司陈述称：我们与北大荒有业务往来，当时库房确实还有他们的粮食，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北大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仓储在第三人辽宁浩然粮食有限公司2#库内1777.16吨玉米为北大荒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及拍卖款的执行，诉讼费由工行铁岭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了（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被告辽宁浩然粮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本金29,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5月21日计算，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第四项内容为“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质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作出后，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了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了（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依据该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对作为质押物的玉米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并且北大荒公司提出的确认仓储在第三人辽宁浩然粮食有限公司2#库内1777.16吨玉米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已经由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鲅民二初字00342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北大荒公司的请求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申请执行的判决有关，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北大荒公司对执行程序、执行措施等不服也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北大荒公司认为执行的生效判决错误侵害其权益的有权申请再审或者提起撤销之诉。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北大荒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工行铁岭分行与浩然公司、中国外运储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为保证浩然公司与工行铁岭分行签订《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浩然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20000吨玉米（价值4300万元）质押给工行铁岭分行，工行铁岭分行与浩然公司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监管，中国外运辽宁储运公司同意接受工行铁岭分行的委托并按工行铁岭分行的指示监管质物等。同年12月23日，工行铁岭分行与浩然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工行铁岭分行向浩然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期限为6个月，自实际提款之日起算等。2014年6月，工行铁岭分行因浩然公司提供的质物严重短少，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向浩然公司发出全部贷款立即到期、立即偿还借款通知书；6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铁立保字第000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浩然公司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运河北路浩然粮库院内库存的质押玉米等及侯素英、张庆的相关财产予以查封。2014年6月24日，工行铁岭分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浩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50万元及从2014年5月21日起至全部偿清债务之日止的利息；2、中外运公司承担质物（玉米）18222.84吨损失的赔偿责任；3、工行铁岭分行1777.16吨玉米变卖价款3,750,505.8元享有优先权；4、侯素英、张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全部由浩然公司、中外运公司、侯素英、张庆承担。2014年11月3日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一、浩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行铁岭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9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5月21日起算，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二、侯素英、张庆承担浩然公司上述借款及利息的连带保证责任；三、中外运公司在质物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工行铁岭分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质物折价或才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工行铁岭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浩然公司与中外运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在该判决中审理查明：2014年6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铁立保字第00022-3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浩然公司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浩然粮库院内库存的质押玉米予以变卖，价款由该院保存。2014年7月8日作出委托变卖函，委托大连中北方粮食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采取竞价方式变卖该院保全查封的玉米。2014年7月25日，经金懋物流有限公司磅房对拍卖玉米称重为1777.16吨，现拍卖价款由该院保存。中外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驳回要求中外运公司承担质物损失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作出后，中外运公司依据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鲅民二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及《辽宁浩然2013年12月出入库汇总表》，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工行铁岭分行不能实现质权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96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中外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4年7月7日，因原审法院根据工行铁岭分行的申请裁定查封浩然公司位于营口市鲅鱼圈区运河北路浩然粮库院内现存的质押玉米，北大荒公司以其“自2011年春开始在浩然公司处储存玉米，储存地点为该公司2#、3#、4#、5#库房，但经常储存在2#库房…原审法院保全的玉米是北大荒公司所有的，浩然公司不是玉米的所有权人，只是保管人”为由对该查封提出异议。同日，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铁立保字第00022-6号民事裁定：驳回北大荒公司提出的异议。其后，北大荒公司以浩然公司为被告、工行铁岭分行为第三人向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提诉讼，请求判令：对北大荒公司原仓储在浩然公司处、现被工行查封提存的1777.16吨玉米具有所有权。鲅鱼圈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3日作出判决：北大荒公司对仓储在浩然公司的1777.16吨玉米具有所有权。该案各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还查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所查封、变卖的并无第二份1777.16吨玉米。上述事实有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铁立保字第22-1、-3、-6号民事裁定、（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辽民二终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鲅民二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民申字第1968号民事裁定及一、二审庭审笔录载卷为凭，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本案中，虽然北大荒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判决不服，而是对原审法院在执行该案时查封、执行浩然公司2#库房内的1777.16吨玉米的执行行为有异议，但是，原审法院所执行的1777.16吨玉米，根据原审判决所查明的“该院作出民事裁定，对浩然公司浩然粮库院内库存的质押玉米予以变卖；该质押玉米经过磅称重为1777.16吨”事实可知，该执行标的正是上述生效判决第四项“工行铁岭分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有权对质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中的“质物”，浩然公司仓库内并不存在第二份1777.16吨玉米，即执行标的与执行依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铁民二初字第00030号判决所确定的标的相同，故北大荒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非与原判决无关。因此，北大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综上，北大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拟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  锦  弘审 判 员 华    峰代理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婧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