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11民初542号原告：江苏中晖能源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3021795799），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新民洲青春路104号。法定代表人：何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嵇伟，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0629117319），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宏远路818号。法定代表人：冯玉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龙，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中晖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晖公司）与被告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嵇伟，被告华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晖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保证金898227.92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4日起至保证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01772.08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业务合作关系，2016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结算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负责向江苏苏能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能公司）催收所欠被告货款19658904.75元，确保苏能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所欠被告货款。另约定：被告收到苏能公司一半货款，退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剩余保证金在苏能公司付清被告货款并扣除原告欠被告货款101772.08元，被告将剩余保证金398227.92元退还给原告。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01?772.08元。该款项支付后，原告与被告再无任何纠纷。经北京市朝阳区法院（2016）京0105民初207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苏能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向被告付清全部货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898227.92元，并按照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但被告均未能履行，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华营公司答辩称：1.原告支付被告的100万元并非保证金，不存在被告需要退还原告保证金的事实；2.《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需确保苏能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付清被告货款人民币19?658?904.75元，这是被告支付原告款项的前提条件。事实上，原告并未帮助被告实现大额债权在2016年3月31日前的清收工作，原告无权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被告在2016年4月申请财产保全并冻结苏能公司的账户，苏能公司迫于诉讼的压力支付了被告的欠款，苏能公司的付款行为与原告无关；3.因原告尚欠被告款项没有结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在收到原告尾款后3天内给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既然原告没有付清尾款，无权要求被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自行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中晖公司提供的证据：1.江苏中晖与宁波华营结算协议一份，欲证明原被告系业务合作关系，2016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结算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负责向苏能公司催收所欠被告货款19?658?904.75元，确保苏能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所欠被告货款。另约定，被告在收到苏能公司一半货款，退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剩余保证金在苏能公司付清被告货款并扣除原告欠被告货款101772.08元后，被告将剩余保证金398227.92元退还给原告。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601772.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款项支付后，原告与被告再无任何纠纷。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结算协议第二条，原告需确保第三方在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所欠被告款项19658904.75元，在苏能公司付一半的时候被告支付原告50万元人民币，剩余在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返款日期在2016年3月31日前，被告收到款项后支付原告剩余款项。结算协议对第一笔款虽然没有明确要在某一个具体时间节点之前付，但是对剩余款项明确约定了应该在2016年3月31日前付，也就是说苏能公司所欠全部款项应该在2016年3月31日前全部付清，才具备支付原告款项的前提条件。被告认为根据结算协议，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2.交通银行润州支行付款凭证一份（交易日期2015年4月13日），欲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凭证业务摘要处原来写的是货款，被原告涂改为保证金。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3.北京市朝阳区法院（2016）京0105民初207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经该民事判决确认，苏能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向被告付清全部货款，被告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苏能公司付款是由于被告起诉并且保全其财产促成的，根据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在2016年3月31日前苏能公司仅仅支付280万元，其他款项均未支付，说明原告不符合依据结算协议主张支付款项的条件。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4.交通银行镇江润州支行银行回单4份、镇江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单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查账登记表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两次货物买卖，第一次原告实际超付货款10万元，第二次原告尚欠被告101772.08元，本案所涉的100万元保证金独立于以上两次交易，与本案无关。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015年2月17日原告支付200万元是2015年2月1日签订合同约定的保证金。2015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0万元是原告为了履行2015年2月1日签订合同所支付的货款。第二次交易款项支付情况无异议。本院对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华营公司提供：1.北京市朝阳区法院（2016）京0105民初20761号民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苏能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前仅支付280万元，不符合《结算协议》中约定的中晖公司需确保苏能公司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付清华营公司货款19658904.75元的付款条件。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有劝告苏能公司支付货款，应当退还保证金。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被告2015年2月1日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根据该合同12.3条之约定原告付清尾款后被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经质证，原告对证据有异议，并非原件，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3月17日达成了结算协议对各事项进行约定，故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于增值税发票开具的问题，双方在江苏中晖与宁波华营结算协议中进行了重新约定，被告在退还保证金时扣除尾款同时开具增值税发票，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3.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结算单（销售）一份，欲证明原告尚欠被告尾款101772.08元没有支付，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按照结算协议，被告可以扣除尾款。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4.商务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在履行2015年2月1日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时违约，截止2015年3月23日、给被告造成1512000元的损失，而且损失还在扩大，对于该损失被告将另行主张。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不认可，该函的时间在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之前，被告所称的损失无法证实，并且该函载明本着长期合作原则，在后期业务中弥补损失，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违约，也不存在损失。本院认为证据为复印件，原告并不认可，被告未提交原件核实，本院不予认定。5.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单复印件7份，欲证明2015年4月13日原告支付被告的100万元，属于双方履行2015年2月1日供需合同的货款。此组证据显示原告总计付款18087561.95元。第一份合同原告尚欠被告货款900137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一份合同交易金额为19087561.95元，原告2015年2月17日给被告打款200万元，被告没有计算在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6.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欠货款101772.08元，不符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约定。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7.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已就被告关于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责任及拖欠款另行主张权利。经质证，原告称没有收到起诉状副本。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2月1日签订《煤炭供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澳洲煤120000吨±5%，到货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31日。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提取的煤炭量没有达到约定的数量，双方认可产生的货款金额为18987561.95元。原告支付被告的款项如下：2015年2月17日200万，2015年3月10日280万，2015年3月11日280万，2015年3月13日560万，2015年3月17日540万，2015年4月13日487561.95元、100万元。2016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第二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俄煤1400吨，共产生货款601772.08元，原告已经支付500000元，还有101772.08元没有支付。2016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苏能公司是原告负责的业务，截止2016年3月16日该公司尚欠被告货款19658904.75元。原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来催收该笔逾期的应收账款；2.原告需确保苏能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之前付清被告货款19658904.75元；3.被告在收到苏能公司一半的货款（9829452.38元）后，退还原告50万元合同保证金，剩余保证金在苏能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还款日期还清被告货款后支付。因原告尚欠被告尾款101772.08元，故华营扣除该尾款后将剩余398227.92元退还原告，同时开增值税发票601772.08元给原告。该款支付后，原告与被告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曾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苏能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在诉讼中，苏能公司偿还了全部货款，该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20761号判决，判决苏能公司支付被告违约金711270元。苏能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被告付款280万元，4月7日280万元、4月18日3327368.14元、5月27日400万元、5月31日4784631.86元、6月3日629926.59元，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争议的100万元的性质是否为保证金，以及被告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100万元的性质明确为合同保证金，被告称这100万元是返还给原告的好处费，但是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原告与被告认可2015年2月1日签订《煤炭供需合同》共产生货款18987561.95元，原告在2015年2月17日至3月17日期间共支付被告18600000元，在2015年4月13日支付487?561.95元之后，货款就已经付清。而原告在2015年4月13日又支付给被告100万元，原告主张这100万元为保证金与结算协议相印证。虽然2015年4月13日交通银行汇款凭证上记载为货款，但是结合之前货款已经付清的事实，以及双方在多次业务往来中均标注为货款或采购款的习惯，不能仅凭汇款凭证上的标注而认定该100万元为货款，双方在后来的结算协议中将该100万约定为保证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在履行第一份合同时给被告的汇款总额超过了货款总额100万余元的解释为，由于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损失，故被告扣除了原告的保证金。但是被告并没证据证明原告给其带来的损失金额以及原告同意赔偿被告损失的证据，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称其已经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被告主张的损失被告可以另案处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对于100万系替苏能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的解释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按照结算协议第3条的约定，被告在收到一半的货款退还50万元的保证金，剩余的保证金应当在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清货款时支付。虽然苏能公司没有在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全部的货款，但是双方并没有约定逾期的情况下，被告可以不返还全部的保证金；其次，从苏能公司付款的情况来看，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后，苏能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向被告付款280万元，之后陆续付款并且在2016年6月3日付清了被告所有的货款，原告在此之中应当也起到了一定的督促作用；第三，从保证金的性质来看，一般情况下保证金是卖方收取买方一定的资金，用于订单的交易结算和履行约定的保证。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煤炭供需合同可以看出，买方交纳保证金是用于结算，保证金未明确性质为违约金，即使买方违约，卖方也不能罚没保证金。原告虽然履行结算协议有瑕疵，没能督促苏能公司在2016月3月31日前付清全部款项，但是结算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金可以罚没，原告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并且苏能公司在2016年6月3日已经付清全部货款，并且法院判决苏能公司赔偿了原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与苏能公司已经结算完毕，被告收取的保证金100万元也应当退还。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结算协议的约定，扣除原告尚欠被告的货款101772.08元，被告需返还898227.92元，并且开具601772.08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因双方并未对退还100万元保证金的逾违约金进行约定，且考虑双方签订协议的背景、履行情况等因素，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江苏中晖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保证金898227.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江苏中晖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开具601772.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江苏中晖能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82元，减半收取6?391元，由被告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万婷婷代书记员  谢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