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姐，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连方泽，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培请，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漫丽，女，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开航，福建闽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翠云，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上诉人苏丽姐因与被上诉人潘培请、原审第三人苏漫丽、苏翠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丽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讼争房屋在拍卖成交转移所有权前系苏翠云与潘培请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夫妻的平等权利，双方各占50%份额，对讼争房屋价值所转化的拍卖款，双方亦各占50%份额。”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是错误的。1、讼争房屋为原审第三人苏翠云的责任财产范围。讼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仅为原审第三人苏翠云一人，在缺乏相应符合法律规定的否定事由的前提下，应推定讼争房屋（或者讼争房屋拍卖款）为原审第三人苏翠云的责任财产范围。2、讼争房屋即便是被上诉人潘培请与原审第三人苏翠云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仅仅是他们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部。讼争房屋并不是被上诉人潘培请与原审第三人苏翠云的唯一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执行案件反馈的信息，被上诉人潘培请名下有位于福建省永春县蓬壶镇壶南村的楼房和店面、闽Ｄ-×××××号黑色迈腾轿车，原审第三人苏翠云名下尚有厦门市海晟·维多利亚二期地下室-1层770号车库。不仅如此，被上诉人还有从事矿山经营、茶叶经营和融资放贷等流动性资产。以上均是被上诉人潘培请与原审第三人苏翠云的夫妻共同财产，讼争房产仅仅是他们夫妻共同财产中一小部分。3、讼争房屋即便是被上诉人潘培请与原审第三人苏翠云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也不能直接对单个讼争房屋进行分割，对夫妻共同财产执行分割，应该是对夫妻全部共同财产的整体，而不是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单个财产进行分割。4、被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讼争房屋为其与原审第三人苏翠云的唯一夫妻共同财产，又未向法院披露其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应当将讼争房屋视为原审第三人苏翠云个人所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配偶一方原则上不得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目前，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苏翠云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不得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即便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也不得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从维护善意第三人利益、不得损害债权人利益等原则出发，在夫妻关系没有解除和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分割前，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债权人。潘培请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原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在拍卖成交转移所有权前系苏翠云与潘培请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夫妻的平等权利，双方各占50%份额，对讼争房屋价值所转化的拍卖款，双方亦各占50%份额。”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是准确的。首先，被上诉人潘培请与原审第三人苏翠云系在1989年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而讼争房产是在2010年购买，登记在苏翠云名下，依据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讼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其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的生效法院判决【（2014）厦民终字第3008号】已经确认讼争房产属于潘培请与苏翠云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点毋庸置疑，上诉人在该案中也已提出了相同的抗辩，而法院未支持其观点。再次，讼争房屋已经法院司法拍卖成交，转化成了拍卖款，那么拍卖款理所应当属于潘培请与苏翠云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可以直接分割了，并不会因为形式的转变而改变权属的性质。最后，讼争房屋是不是潘培请与苏翠云的唯一共同财产，既不是本案应当审理的问题，也不是判断讼争房屋是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的标准，上诉人的推断是错误的。上诉人以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认为讼争房屋因为登记在苏翠云名下，属于苏翠云的责任财产范围，进而推断该房屋属于苏翠云一人，排除潘培请的共有财产份额，与法相悖。二、苏翠云承担的是担保债务，是个人债务，潘培请不承担任何责任，法院不能执行潘培请的个人财产或共有财产中的份额，原审的判决是准确的。三、对讼争房屋拍卖所得款进行确认份额，没有损害苏丽姐的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苏漫丽、苏翠云的答辩意见与潘培请相同。潘培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止对厦门市海晟.维多利亚二期9号楼2502房产的拍卖款的分割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丽姐与苏漫丽、苏翠云、潘培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2）思民初字第3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苏漫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丽姐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9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苏翠云、潘培请应对上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漫丽追偿；三、驳回苏丽姐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苏翠云、潘培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6月4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厦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2）思民初字第31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二、变更（2012）思民初字第319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苏翠云应对上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漫丽追偿”。同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厦民终字第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苏丽姐对潘培请的起诉。后，苏丽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思执行字第3374号。本院执行过程中，潘培请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停止对讼争房屋的执行。本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57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潘培请的诉讼请求。潘培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3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讼争房屋系苏翠云与潘培请的夫妻共同财产，苏翠云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在苏翠云尚未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时，法院有权对讼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故判决驳回潘培请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31日，本院执行局告知苏翠云、潘培请，讼争房屋于2016年8月21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成交，成交价为6126700元；截止到2016年8月21日，苏丽姐确认的债权本金200万元，利息1010936.99元、迟延履行金732277.41元、评估费1600元，共计3744814.4元；交行厦门分行确认的债权本金1326452.45元、利息81324.55元、罚息3346.43元、复利3593.68元、迟延履行金99119.16元、开锁费2220元、评估费12014元、公证费3000元，共计1531070.27元。另（2013）思执行字第3374号案件执行费22400元；（2015）思执字第3421号案件诉讼费8591元、执行费15673元。故两案扣除上述款项，房产拍卖款尚余804151.33元。后，潘培请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拍卖款分配方案有误，应当在清偿交行厦门分行1531070.27元及该案诉讼费8591元、执行费15673元后，剩余款项4571365.73元中的50%部分即2285682.87元应退还给潘培请。2013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3）思执行字第3374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潘培请的执行异议请求。潘培请对该裁定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潘培请与苏翠云于1989年4月19日登记结婚，二人现为夫妻关系。2010年4月，苏翠云购买了讼争房屋，后讼争房屋登记在苏翠云名下。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69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交行厦门分行与苏翠云、潘培请共同确认截止至2015年5月19日，苏翠云、潘培请尚欠交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1327344.66元，利息、罚息、复利为零（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期限同档次贷款的基准利率下浮15%计，复利和罚息为利息利率的150%，均计至实际还款日止）；二、苏翠云、潘培请同意于2015年6月20日偿还上述债务，同时支付交行厦门分行律师费20000元；且若苏翠云、潘培请未按时支付该律师费，则该费用应按43643元计；三、苏翠云、潘培请同意若其未按期偿还上述债务，交行厦门分行有权就被告苏翠云名下的位于厦门海沧区海晟?维多利亚二期9＃楼25层2502单元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交行厦门分行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案件受理费8591元，由苏翠云、潘培请共同承担。该调解书生效后，交行厦门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思执字第3421号。一审法院认为，苏翠云为苏漫丽向苏丽姐借款提供一般保证系其个人行为，因该保证行为承担保证责任所形成的债务应当为苏翠云个人债务，应以苏翠云个人财产清偿。讼争房屋在拍卖成交转移所有权前系苏翠云与潘培请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夫妻的平等权利，双方各占50%份额，对讼争房屋价值所转化的拍卖款，双方亦应各占50%份额。因此，在讼争房屋拍卖款优先偿还交行厦门分行债务并支付上述债务相关诉讼费及执行费用后，就剩余款项，潘培请主张其享有50%的份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款项应为2285682.87元[（6126700元-1326452.45元-81324.55元-3346.43元-3593.68元-99119.16元-2220元-12014元-3000元-8591元-15673元）×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厦门市海晟.维多利亚二期9号楼2502房屋的拍卖款中2285682.87元部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丽姐负担。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遗漏查明：申请执行过程中，潘培请与苏翠云还有其他共同财产（包括：维多利亚二期9号楼25层2502单元房产及地下室-1层770号车库登记在苏翠云一人名下；潘培请名下有，福建省永春县蓬壶镇壶南村的楼房和店面，有一部黑色迈腾闽Ｄ-×××××轿车，并且从事矿山经营、茶叶经营和融资房贷等资产），除此之外，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3)厦民终字第546号民事判决：苏漫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丽姐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苏翠云应对上述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并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漫丽追偿。因此，苏翠云的上述担保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一、二审中，苏丽姐均未能举证证明苏翠云的上述个人担保债务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且担保债务数额巨大，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审法院根据潘培请的诉讼请求，判决不得执行登记在苏翠云个人名下的讼争房屋的拍卖款中的一半份额正确。苏丽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苏丽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珍审 判 员 李向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韩沁娟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