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97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险峰，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麻城市。2016年11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前勇，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敦望，男，1962年5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麻城市。2000年2月因违反社会管理被麻城市公安局拘留十五日，2016年11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科科，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梁，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武汉市武昌区。2016年11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蓓，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浙070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险峰以审判人员与证人同名为由申请回避，因不符合回避事由，本院院长决定驳回其回避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10月底11月初，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驾乘鄂Ａ×××××哈弗越野车从湖北来到金华。11月2日上午，由被告人周敦望、周梁轮流开车，被告人杨险峰在车后排利用伪基站发射设备在金华市辖区内向不特定对象发送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短信，车辆行驶至金华市开发区洋埠镇315省道下潘村村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了伪基站设备等工具，扣押的伪基站手机终端显示通过10000及10086等号码发送的宣传“法轮功”内容的短信5则，共计发送信息条数为35190条。2．2016年10月30日上午，被告人周敦望乘坐周梁驾驶的鄂Ａ×××××哈弗越野车，在江西省景德镇市区内找到一邮筒后，将6封含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信件寄向不特定对象。3．2016年11月2日上午，被告人周敦望乘坐鄂Ａ×××××哈弗越野车，由周梁开车，在金华市区内找到一邮筒后，将4封含有宣传“法轮功”内容的信件寄向不特定对象。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之规定，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被告人杨险峰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周敦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判处被告人周梁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扣押的作案工具、违禁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险峰上诉称，信仰法轮功属宗教信仰自由，其与周敦望、周梁未实施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的行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董前勇辩护称，1、刑罚只惩罚行为犯，宗教信仰不能入罪。2、被告人作为一般主体，不可能破坏法律实施，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本案也没有被害人，公诉机关也没有指控具体破坏了什么法律。3、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杨险峰无罪。
上诉人周敦望上诉称，一审认定法轮功是邪教无法律依据；法轮功所谓组织早已取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利用什么组织，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行为破坏了法律实施；认定周梁参与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发送短信数量有待核实。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辩护人张科科辩护称，1、刑罚只惩罚行为犯，宗教信仰不能入罪。2、被告人周敦望只是法轮功信仰和修炼者，并非法轮功组织成员或组织者，也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本案也没有被害人，公诉机关也没有指控具体破坏了什么法律。3、本案没有被害人，周敦望的行为也没有社会危害性。综上，周敦望的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上诉人周梁上诉称，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认定法轮功为邪教无法律依据。法轮功没有组织，上诉人没有条件利用所谓组织。本案办案机关存在违法行为，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周蓓辩护称，1、被告人周梁练习法轮功主要是为了治病，主观上无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2、周梁客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3、周梁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审查后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明知利用邪教组织进行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活动而有意为之，利用伪基站向周围不特定的多数人发送宣传法轮功的短信，并且向不特定的多数人邮寄宣传法轮功的信件，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综上，杨险峰、周敦望、周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柳某、戴某1、徐某1、丰某、陈某1、邵某、刘某、任格、金峰、洪某、戴某2、陈某2、徐某2、代甜甜、王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信件，伪基站（发射器）、白色联想手机、车辆等照片，检测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及2016年11月2日洋埠下潘村路口S315省道“伪基站”案件相关证明，辨认笔录，光盘，户籍信息，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险峰的辩护人董前勇所提的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经审查，本院认为，浙江省金华市无线电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并非鉴定意见，相关人员也非鉴定人，且该检测报告中的相关内容不涉及申请人要求相关人员出庭说明的内容，因此，该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险峰的辩护人董前勇、被告人周梁的辩护人周蓓所提的对杨险峰、周梁进行精神病鉴定申请，经审查，本院认为，申请人虽然提供了杨险峰1994年曾因“气功偏差伴精神障碍”入院治疗的证据，但并未提供其家族精神病史或其之后是否因精神病再度治疗，以及周梁是否有精神病史的证据，杨险峰长期迷信法轮功邪教，表现出某些的心理状态异于常人，但本案是邪教犯罪，结合其二人作案手法、诉讼中的思维、逻辑等表现与反应情况，无启动精神病鉴定的必要，对于相关精神病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法轮功组织是邪教组织，被告人杨险峰、周敦望、周梁利用伪基站向周围不特定的多数人发送宣传法轮功的短信，并且向不特定的多数人邮寄宣传法轮功的信件，实施了犯罪行为，且其发送的短信与信件内容，是披着所谓的宗教信仰外衣的充满了威胁恐吓、蛊惑蒙骗言论的歪理邪说。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施晓玲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