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44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男，1956年6月8日生，汉族，四川省南溪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周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正翠，女，1967年12月17日生，汉族，籍贯、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高启清，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书国，男，1994年9月18日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诚志，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启富，男，1996年4月22日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1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伟，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7年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4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男，1970年10月2日生，住址同上。系李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女，1976年9月24日生，住址同上。系李某之母。
指定辩护人谢洪强，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书国、李某、胡启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杨正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3）文中刑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杨正翠及原审被告人刘书国、胡启富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燕萍、张黎明出庭履行职务，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吴诚志、赵伟、谢洪强出庭分别为刘书国、胡启富、李某辩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杨正翠及代理人高启清，胡启富的法定代理人胡吉庭、周瑞芬，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连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刘书国、李某、胡启富与高武科、金涛（二人在逃）从文山城东风路电摩坊游戏室出来，见被害人周某在东风路旁的人行道上独自朝着文化大厦方向走着，高武科喊去追周某后，胡启富等人便跟着高武科一起追周某，将周某追折回来后几人便在东风路上对周进行围攻殴打。在围打过程中，刘书国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对周某实施捅刺，后刘书国等人逃离现场。周某受伤后爬起来跑向原民贸大楼方向，后死于光大广场二组团项目部工地围墙路边。经鉴定，周某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背部致左肺下叶损伤引起大失血并血气胸死亡。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刘书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2）砚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四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认定被告人胡启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1）砚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胡启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由被告人刘书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杨正翠经济损失人民币12540.5元。由被告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李连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杨正翠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人胡启富的法定代理人胡吉庭、周瑞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杨正翠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杨正翠及代理人提出原审对李某、胡启富量刑过轻，民事赔偿较少，要求赔偿1322540元的意见；刘书国以本案因高武科、胡启富追撵被害人引发，上诉人没有参与追撵、围堵，是受金涛影响、指使捅刺被害人，没有伤害的故意，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由高武科挑起事端，众人追打，受金涛提议刘书国持刀伤害被害人，不应由刘书国承担全部罪责；被害人伤情与被告人供述不吻合，不能排除同案用刀伤害的可能，有同案在逃，刘书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辩护意见。胡启富以没有共同伤害故意，上诉人行为仅构成寻衅滋事，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寻衅滋事行为引发，适用法律欠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系刘书国所为，胡启富系未成年人，身带残疾，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对胡启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系未成年人，受唆使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出庭认为本案定性准确，上诉人刘书国、胡启富上诉理由不成立，鉴于本案仅有被告人供述，作案工具缺失，建议改判刘书国死缓。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23时许，上诉人刘书国、胡启富及原审被告人李某与高武科（在逃）、金涛（另处）从文山市东风路电摩坊游戏室出来时，见被害人周某行走在该路段人行道上，高武科便带头和胡启富前去追赶周某，刘书国、李某、金涛在后围堵，周某被追折返回东风路上后，被几人围殴。在殴打过程中刘书国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周某捅刺，致周某左肺下叶损伤引起大失血并血气胸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和到案情况证实案件来源，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抓获刘书国、李某以及胡启富在亲属陪同下投案的事实。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勘验笔录、鉴定结论及尸体检验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现场位置以及被害人系遭单刃锐器刺击左背部致左肺下叶损伤引起大失血并血气胸死亡；被害人周某与周光富、杨正翠有亲缘关系。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书国、李某、胡启富对追打被害人周某的地点，刘书国拿刀捅被害人的地点及丢刀的地点，胡启富丢刀地点进行指认，且与现场勘验吻合。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调取了文山市东风路电摩坊游戏室、中国建设银行东风路支行、东风路美特斯邦威服装店门口的监控视频资料制作成随案移送DVD光盘，现场监控视频反映，案发当晚刘书国、李某、胡启富以及高武科、金涛追撵、围殴被害人，刘书国捅刺被害人，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事实。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胡启富的前罪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刘书国、胡启富、李某对伙同他人追撵、围殴被害人，刘书国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书国、胡启富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刘书国在围攻殴打中持刀捅刺被害人，系主犯，应依法惩处；李某、胡启富积极参与追撵、围攻殴打被害人，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书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死刑的犯罪分子，故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检察机关建议改判刘书国死缓的意见予以支持。
上诉人胡启富在缓期考验期内不思悔改，参与追撵、围殴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罪责，案发后其在亲属陪同下主动投案，虽有规避自己犯罪行为的情况，但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法定及酌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光富、杨正翠提出的量刑意见于法无据，原审依法所作民事赔偿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对李某、胡启富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所作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刘书国量刑过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刑初字第99号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对李某、胡启富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民事赔偿部分。
二、撤销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刑初字第99号判决第一项，即对刘书国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书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坤宾
审 判 员 石映谊
代理审判员 田奇慧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