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民初18594号
原告（反诉被告）：朱剑锷，男，198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蔡林，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卢光明，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琴，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剑锷、蔡林为与被告卢光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卢光明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丽萍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5月2日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剑锷、蔡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与被告（反诉原告）卢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琴、沈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剑锷、蔡林起诉称：2015年5月2日，朱剑锷、蔡林向卢光明交付食堂押金3万元，卢光明出具一份《收条》。2015年7月21日，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签订一份《食堂承包合同》，约定卢光明将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尚亿奥特莱斯）职工食堂交由朱剑锷、蔡林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承包租金为20万元。同日，朱剑锷、蔡林支付卢光明承包款10万元。2015年9月2日，卢光明收回《食堂承包合同》，双方就经营事项签订一份《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且卢光明确保该餐饮中心由朱剑锷、蔡林经营。《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朱剑锷、蔡林在杭州市余杭区经营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一个月，期间朱剑锷、蔡林得知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未办理员工餐厅，实际上不存在卢光明所谓的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试营业期间，朱剑锷、蔡林向余杭区工商局申请办理营业执照，但被告知不具备相关条件，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虽然签订了《共同合作经营协议》，但没有取得相应经营资格，也没有对外挂牌，实际所谓的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并没有成立，属非法经营。后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澄清尚亿奥特莱斯与卢光明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卢光明也并非该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以尚亿奥特莱斯的名义对外签订承包协议。因此，卢光明无权使用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更无权收取朱剑锷、蔡林的承包款和押金。为此，朱剑锷、蔡林特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与《共同合作经营协议》无效；二、卢光明归还朱剑锷、蔡林承包款10万元；三、卢光明归还朱剑锷、蔡林押金3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卢光明承担。诉讼中，朱剑锷、蔡林认为其支付的押金3万元转化为其应该支付卢光明20万元合作经营款中的一部分，即朱剑锷、蔡林基于《共同合作经营协议》共向卢光明交付13万元，故朱剑锷、蔡林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解除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共同合作经营协议》；二、卢光明归还朱剑锷、蔡林13万元款项；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卢光明承担。
卢光明针对朱剑锷、蔡林的起诉答辩称：第一，《食堂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9月2日前双方协商解除，《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卢光明有权占有使用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现朱剑锷、蔡林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共同合作经营协议》，卢光明同意解除。第二，朱剑锷、蔡林所述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但实际上办理营业执照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同时案涉餐饮中心仅是商场就餐区，并未对外开放，不需要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在朱剑锷、蔡林使用该房屋过程中，一直正常营业，并不存在无法使用情形，并且双方系合作关系，办理营业执照应是双方协商办理，但朱剑锷、蔡林未曾与卢光明沟通办理营业执照一事，也没有证据证明朱剑锷、蔡林曾去办理营业执照而无法办理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朱剑锷、蔡林就此事通知卢光明要求协助办理的事实。第三，朱剑锷、蔡林支付给卢光明的10万元并非承包款，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在签订《共同合作经营协议》时，《食堂承包合同》已经协商解除，朱剑锷、蔡林于2015年7月21日支付给卢光明的10万元，已转化为朱剑锷、蔡林根据《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第六条向卢光明支付的合作经营款项而非承包款，同时认可朱剑锷、蔡林交付卢光明13万元属于20万元合作经营款中的一部分，不存在押金的事实。按《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朱剑锷、蔡林应于商场正式营业当月前（即2015年12月12日）支付剩余款项，但朱剑锷、蔡林至今未付。故朱剑锷、蔡林提出的要求返还款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四，卢光明与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之间有承包关系，且卢光明有权决定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的经营方式，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签订的《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朱剑锷、蔡林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第四，朱剑锷、蔡林诉称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在勉强维持一个月后，因无人就餐被迫关停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双方在签订《共同合作经营协议》后因朱剑锷、蔡林管理不当导致就餐人数减少，后朱剑锷、蔡林在未与卢光明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转让给案外第三人，给卢光明造成巨大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朱剑锷、蔡林的本诉诉讼请求。
卢光明反诉称：临平尚亿奥特莱斯地下车库餐饮中心由浙江中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及杭州尚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由卢光明承包。2015年9月2日，卢光明与朱剑锷、蔡林签订一份《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余杭临平尚亿奥特莱斯地下车库餐饮中心，餐饮中心内部所有的物资、人员、设备等硬件投入全部由朱剑锷、蔡林承担，产生的利润，按比例分成，朱剑锷、蔡林每年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作为卢光明确保朱剑锷、蔡林来经营该餐饮中心，支付方式为于2015年7月21日支付壹拾万元，剩余款项于商场正式营业当月月底支付，双方每月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后，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交由朱剑锷、蔡林实际经营，但朱剑锷、蔡林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也从未进行过利润分配。2016年2月20日，朱剑锷、蔡林未与卢光明协商，擅自将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的经营权转让给案外第三人，朱剑锷、蔡林收到转让款后，未与卢光明进行结算。后因朱剑锷、蔡林未与案外第三人就员工饭卡等事宜进行结算，导致卢光明损失退卡等费用共计5万元。为此，卢光明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朱剑锷、蔡林按照《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共同支付给卢光明10万元；二、朱剑锷、蔡林支付给卢光明转让款16000元（按照《共同合作经营协议》利润分配约定计算，反诉人40%，被反诉人60%），共同赔偿卢光明损失5万元；三、本案反诉费由朱剑锷、蔡林承担。诉讼中，卢光明认为自《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签订至双方解除合同，即自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已经履行21个月，不包括装修期，按协议约定，朱剑锷、蔡林应当支付卢光明合作款35万元，但朱剑锷、蔡林只支付了13万元，还有22万元未支付，现要求朱剑锷、蔡林支付15万元，放弃7万元，故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朱剑锷、蔡林按照《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共同支付给卢光明15万元；二、朱剑锷、蔡林赔偿卢光明损失16000元；3、本案反诉费由朱剑锷、蔡林承担。
朱剑锷、蔡林针对卢光明的反诉答辩称：第一，卢光明称尚亿奥特莱斯地下车库餐饮中心由其承包，事实上该地下车库使用权应当由业主共同享有，卢光明所述该地下车库的餐饮中心由其承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剑锷、蔡林在向尚亿奥特莱斯确认之时，尚亿奥特莱斯陈述其与卢光明无承包合同等关系，卢光明称承包自浙江中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杭州尚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却无法提供其与这两个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也无法提供与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的合同，卢光明最初以承包尚亿奥特莱斯职工食堂名义收取朱剑锷、蔡林的承包款，实际上卢光明与尚亿奥特莱斯并没有关系，后卢光明与朱剑锷、蔡林后来又签订了一份《共同合作经营协议》，但卢光明无权与朱剑锷、蔡林签订《食堂承包合同》和《共同合作经营协议》，无法保证朱剑锷、蔡林的经营，应当返还已经收取朱剑锷、蔡林支付的款项13万元。第二，朱剑锷、蔡林在实际投入经营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后，方得知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尚亿奥特莱斯）从未组织经营员工餐厅，未要求员工到所谓的员工餐厅就餐，也未将员工的餐饮业务承包给任何人或授权任何人对外承包招租，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尚亿奥特莱斯）员工均自主就餐，故在勉强维持一个多月后，该食堂就因无人就餐而被迫关停。故朱剑锷、蔡林无法继续经营的直接责任人是卢光明，就是因为卢光明实际上与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尚亿奥特莱斯）无关，所以其进行的承包和转包无任何保证。第三，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签订的《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朱剑锷、蔡林向卢光明每年支付20万元，作为卢光明确保由朱剑锷、蔡林来经营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但是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位于地下车库中的一个角落，不具备取得经营餐饮许可证的客观条件，也从未取得任何餐饮服务许可证，故卢光明并不具备经营餐饮的资格，无法保证朱剑锷、蔡林的经营，卢光明应当返还朱剑锷、蔡林支付的款项13万元，卢光明要求朱剑锷、蔡林支付1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对于损失16000元，朱剑锷、蔡林认为《共同合作经营协议》中并未约定，同时卢光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卢光明是不知情的，事实上转让方是卢光明介绍给朱剑锷、蔡林的，是双方同意的，因此不存在损失的问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卢光明的反诉诉讼请求。
朱剑锷、蔡林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以及反诉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食堂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卢光明以尚亿奥特莱斯名义与朱剑锷、蔡林签订《食堂承包合同》，收取朱剑锷、蔡林承包款的事实。
2、《共同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卢光明保证朱剑锷、蔡林经营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的事实。
3、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卢光明与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
4、收条一份，用于证明朱剑锷、蔡林向卢光明支付押金的事实。
5、银行汇款凭证一份，用于证明朱剑锷、蔡林向卢光明通过转账支付承包款10万元的事实。
6、杭州尚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一份，用于证明杭州尚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所在地下车库没有直接关系的事实。
7、照片六份，用于证明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合作经营餐饮，地址设置在地下车库，该地址原本用途是车库，法律规定如果改变用途需要审批，且现场条件也不符合环保消防条件的事实。
8、通知一份，用于证明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办理营业执照的条件不具备的事实。
卢光明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以及反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收条一份、证明两份，用于证明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由卢光明合法占有，卢光明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共同合作经营协议》中应承担义务的事实。
2、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由卢光明承包，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不限制卢光明对该餐饮中心的经营方式，朱剑锷、蔡林所提交的2016-11-30由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的事实。
3、照片六份，用于证明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仅为商场的就餐区并有员工前往就餐的事实。
4、转让协议、收条、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朱剑锷、蔡林擅自转让案涉餐饮中心，又未将转让款按照《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支付给卢光明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一）朱剑锷、蔡林提供的证据。证据1，卢光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食堂承包合同》在卢光明与朱剑锷、蔡林签订《共同合作经营协议》前已经解除，与本案无关。证据2、5，卢光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好证明朱剑锷、蔡林只向卢光明支付了10万元合作经营款，尚未支付剩余款项及朱剑锷、蔡林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的事实。对证据3，卢光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只有单位盖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卢光明有权以本人名义对外签订《共同合作经营协议》，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不限制卢光明对外的经营方式。证据4，卢光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6，卢光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对朱剑锷、蔡林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项证据仅能显示杭州尚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工商信息，无法显示该公司具有哪些业务，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仅是作为该公司管理资产中的一小部分，无法证明案涉餐饮中心场地非杭州尚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事实。证据7，卢光明无异议；证据8，卢光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显示该组证据来源于工商管理机构，也无法证明案涉餐饮中心确实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同时也无法证明朱剑锷、蔡林办理过营业执照。
（二）卢光明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杭州尚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朱剑锷、蔡林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对于收条，朱剑锷、蔡林无法确认杭州尚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具备证明资格，也无法确认地下室是否具有使用权或者所有权，收条是2017年3月21日补，又陈述“今收到”，有矛盾，系伪造的证据，另外卢光明没有提供缴纳场地占有费的凭证；对中都广场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朱剑锷、蔡林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卢光明应该提供收据或者存根联，同时该份证明上所载食堂无法证明是案涉食堂。证据2，朱剑锷、蔡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同时给朱剑锷、蔡林和卢光明出具内容相反的证明，所以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朱剑锷、蔡林认为其取得的第一份证明是符合事实的证据，因为卢光明和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之前没有书面合同，同时朱剑锷、蔡林和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没有亲戚朋友关系，能给陌生人出具的证明更客观，而卢光明也陈述其与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其中的相关负责人是朋友关系，所以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效力。证据3，朱剑锷、蔡林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要有买卖存在，就是餐饮经营区，就应该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证据4，朱剑锷、蔡林对转让协议和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朱剑锷、蔡林对陈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需到庭，否则该证据无效。
本院审核后对朱剑锷、蔡林提供的证据2、4、5、6、7，卢光明提供的证据3和证据4中的转让协议、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对朱剑锷、蔡林提供的证据1、3、8，卢光明提供的证据1、2和证据4中的证明结合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5年5月2日，卢光明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食堂押金人民币叁万元。2015年7月21日蔡林向卢光明转账10万元。2015年9月2日，卢光明作为甲方，朱剑锷、蔡林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余杭临平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甲方保证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由乙方全权负责经营；餐饮中心的房租、水电等费用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实际产生的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50%；餐饮中心内部产生的利润，甲方分成40%，乙方为60%；餐饮中心内部所有的物资、人员、设备等硬件投入全部由乙方承担；本经营协议自实际经营当天起，合作期限暂定为两年；餐饮中心实际就餐过程中，若产生任何食物、食品中毒事件，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乙方向甲方每年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作为甲方确保由乙方来经营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支付方式为于2015年7月21日支付壹拾万元，剩余款项于商场正式营业当月月底支付；甲乙双方每月进行一次利润分配，不得拖欠；本协议双方签订日起生效，正本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诉讼中，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均确认朱剑锷、蔡林支付给卢光明的13万元系收到《共同合作经营协议》中每年支付的20万元合作经营款中的一部分。
2016年2月20日，朱剑锷作为甲方，陈刚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中都大楼地下车库一楼的尚亿百货员工餐厅转让给乙方经营，由乙方全权负责该员工餐厅经营的一切事宜，自负盈亏，与甲方再无任何瓜葛；转让费用为人民币肆万元整，其中叁万元于2016年2月20日前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剩余一万元于2016年6月1日前付清；双方还对尚亿百货员工餐厅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朱剑锷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陈刚支付的尚亿百货员工餐厅转让费3万元。
2016年11月30日，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未授权卢光明对外办理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职工食堂），与卢光明无合同关系，卢光明也非本公司职员。2017年1月20日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自2015年3月至今一直由卢光明承包，并不限制卢光明对该餐饮中心的经营方式，杭州尚亿百货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出具给朱剑锷、蔡林的证明不属实，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签订的《共同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纠纷系朱剑锷、蔡林与卢光明在履行《共同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朱剑锷、蔡林要求解除《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的本诉诉讼请求，卢光明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朱剑锷、蔡林主张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仅实际经营一个多月，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朱剑锷于2016年2月20日将案涉餐饮中心转让给案外人陈刚的事实，故本院确认双方合作经营尚亿奥特莱斯餐饮中心经营时间为自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2月20日，该段时间内朱剑锷、蔡林应当支付给卢光明款项94246元，现在卢光明确认收到朱剑锷、蔡林支付的款项13万元，故卢光明应当返还朱剑锷、蔡林款项35754元。对朱剑锷、蔡林关于要求卢光明返还13万元款项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卢光明要求朱剑锷、蔡林按照《共同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继续支付卢光明15万元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卢光明要求朱剑锷、蔡林赔偿损失16000元，因双方在《共同合作经营协议》并未约定关于转让费的分配，且双方并未结算，故对卢光明该项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朱剑锷、蔡林的本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卢光明反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朱剑锷、蔡林与被告（反诉原告）卢光明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共同合作经营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卢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朱剑锷、蔡林款项35754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剑锷、蔡林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卢光明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朱剑锷、蔡林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220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卢光明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6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10元。
原告（反诉被告）朱剑锷、蔡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卢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萍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人民陪审员 周 幸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 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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