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一终字第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婧芳，女，1986年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纯纯，女，1986年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雨晓，女，1983年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协华、魏英武，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义，男，1982年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琳，女，1984年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辉，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博，男，1986年日出生，回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号。
上诉人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因与被上诉人刘祥义、胡家琳、袁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婧芳、周雨晓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协华、魏英武，被上诉人刘祥义及刘祥义与胡家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6月22日，案外人顾文（甲方）与胡家琳（乙方）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并约定：“一、顾文（甲方）将位于“和平街黄金台饮食商贸城2号商住楼6号1楼门面（30平方米）及2楼、3楼出租给胡家琳（乙方）经营；二、合同租赁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三、甲方只提供经营场所给乙方，乙方无转租、转让权。”合同签订后，刘祥义、胡家琳开始用涉案房屋用于“武陵区榭篱咖啡馆”的经营。2012年8月9日，该咖啡馆办理了个体户营业执照，刘祥义为“武陵区榭篱咖啡馆”工商登记的经营者。
2013年2月28日，刘祥义（甲方）与鲁婧芳（乙方）签订了《SHLY（榭篱）店铺转让协议书》，并约定：“一、甲方将上述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租期到2016年6月30日止，月租为人民币6000元；二、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设备（除一台麻将机或两台油汀外）所有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后不动产归丙方所有，动产部分无偿归乙方；三、乙方在2013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21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交给丙方再转付乙方的押金、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其他任何费用；四、甲方应保证丙方同意甲方转让店铺，如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丙方或甲方中途收回店铺，按甲方不按时交付店铺承担违约责任。”
2013年3月5日，鲁婧芳、刘纯纯与案外人李程程、毛文娇签订了《GARDENIA（栀）门店合伙协议》，后四人合伙经营该店铺。2013年3月25日，鲁婧芳与案外人蔡正元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由蔡正元对涉案门面进行装修，共花费128000元。2014年2月，周雨晓入伙。2014年8月8日，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与李程程、毛文娇签订了《正式退股协议书》，约定“李程程、毛文娇退股后，公司盈亏由股东鲁婧芳、刘纯纯及周雨晓负责，与李程程、毛文娇不再有任何关系”。2014年下半年，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从涉案门面中搬离，顾文与案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再查明，刘祥义交付门面租金至2013年6月30日。鲁婧芳等三人多次与刘祥义等人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鲁婧芳等人与刘祥义等三人之间签订的《SHLY（榭篱）店铺转让协议书》；2、刘祥义等三人连带退还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转让款210000元；3、刘祥义等三人连带赔偿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损失90000元；4、诉讼费用由刘祥义等三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鲁婧芳等人与刘祥义等三人之间的转租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刘祥义等三人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刘祥义与鲁婧芳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了转让协议，刘祥义交付房屋租金至2013年6月30日止，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房屋租金及水电费由毛文娇（栀咖啡厅原合伙人）交付给顾文的妻子陈小珍，陈小珍也出具了收据。顾文亦当庭陈述称其知道刘祥义等人将门面转让给鲁婧芳等人后也只是声称自己有权收回门面，而没有真正将门面收回。顾文在明知刘祥义等人已将门面转让给鲁婧芳等人后，在六个月内并未提出异议，故鲁婧芳与刘祥义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有效。
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责任。刘祥义等三人抗辩称未收到鲁婧芳等人支付的转让费21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转让费是否支付的举证责任在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首先，袁博是否与刘祥义、胡家琳是合伙关系。经查，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未提交证据证实袁博与刘祥义、胡家琳的合伙协议，鲁婧芳与刘祥义的录音也不能直接证明袁博是另外刘祥义、胡家琳的合伙人，故袁博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次，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主张在2013年2月28日，李程程将转让款100000元汇入了袁博的账户。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5日，李程程、鲁婧芳、毛文娇、刘纯纯才签订合伙协议，且约定合伙期限为4年，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故李程程在2月28日将100000元汇入袁博账户时，还不是栀门店的合伙人，因而不能证实该款项为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支付给刘祥义等人的转让款。且根据刘纯纯与李程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程程也只是陈述“我记得好像还是最早转的，只是的确记不得是转给她还是袁博他们”。再次，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主张转让款余款110000由毛文娇支付给袁博。根据周雨晓与毛文娇的通知记录显示，毛文娇也陈述“是转了的呀，肯定转了的沙，我真的不记得了，但肯定是转了”。该证据仅是毛文娇的个人陈述，亦不能证明上述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对于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主张已将转让款210000元全部支付给刘祥义等三人，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袁博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刘祥义等人抗辩称转让费210000元包括店内的设备等，经查，该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了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设备（除一台麻将机或两台油汀外）所有全部无偿归乙方使用，转让费210000元已包括上述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故被告抗辩称转让费210000不包括内部设备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祥义等人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主张被告明知没有转让权，仍转租，且原出租人顾文已将该门面收回转租他人，导致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方无法继续经营，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刘祥义等人违法转租的行为属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根据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刘祥义应保证丙方同意甲方转让店铺，如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丙方或甲方中途收回店铺，按甲方不按时交付店铺承担违约责任。”证人顾文当庭陈述称于2014年12月14日书写的“声明”只是陈述自己有权收回门面及扣除门面押金，而并非向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要求收回门面，张贴在涉案房屋门上的通知他亦不清楚，该房屋由于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停止营业，已于2014年春节前租给案外人。证人冯科的证言亦证实，当时是通知鲁婧芳与顾文取得联系，后得知鲁婧芳没有转让权，其直接与顾文签订了合同。综上两份证言，能认定顾文没有真正行使收回门面的权利，而是由鲁婧芳介绍顾文与冯科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故对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鲁婧芳与刘祥义签订的《SHLY（榭篱）店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主张因刘祥义等人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SHLY（榭篱）店铺转让协议书》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未举证证实其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转让款，故对其要求刘祥义等三人连带退还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已支付的转让款210000元，不予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没有举证证实刘祥义等三人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要求刘祥义等三人连带赔偿损失90000元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未举证证实袁博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存在法律上的联系，故对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对袁博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负担。
一审判决后，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第2、3、4项诉讼请求。其所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予采信，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及出租人没有强行收回店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鲁婧芳等人主张已将转让款210000元全部支付给刘祥义等人的……无事实依据”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3、原审法院认定袁博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错误。袁博是被上诉人合伙人之一。4、原审法院关于“鲁婧芳等三人没有举证证实刘祥义等存在违约行为”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保证顾文同意转让店铺的义务。
被上诉人刘祥义、胡家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袁博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李程程手机缴费单及微信账号，拟证明李程程微信记录系李程程本人。2、周雨晓通话详单，微信记录，拟证明毛文娇通话录音出自毛文娇本人。3、袁博手机缴费单，拟证明袁博短信出自袁博本人。4、申请证人冯书华（系周雨晓朋友）、陈丹（系上诉人店里员工）、罗少力（系鲁婧芳朋友）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门面转让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袁博系武陵区榭篱咖啡馆合伙人及后来出租人顾文收回转让门面等相关事实。
对上诉人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刘祥义、胡家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缴费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他两性不能确认。缴费单只能证明缴费的事实，微信账号并不能证明确实是李程程使用账号。对证据2，对于通话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不能确认。通话详单无法确认与周雨晓通话的对方的身份信息。对证据3，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不能确认。只能证明袁博缴纳了话费，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即三位证人的证言，被上诉人刘祥义、胡家琳的质证意见为对三证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对证据1，因上诉人未提交李程程的身份信息，未提交其他证明李程身份的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2，因未提交毛文娇的身份信息，也未提交其他证明毛文娇身份的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3，因被上诉人刘祥义、胡家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因袁博短信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证人冯书华、陈丹作证陈述出租人顾文说过要收回门面，但顾文在一审中出庭作证陈述没有说过要提交收回门面，且陈述现在门面的承租人还是鲁婧芳介绍的，对证人冯书华、陈丹的证言不予认定，罗少力所作证陈述袁博是武陵区榭篱咖啡馆老板，但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故对罗少力的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事实的认定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是：刘祥义等三人是否应连带退还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转让款210000元，并连带赔偿鲁婧芳、刘纯纯、周雨晓损失90000元。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鲁婧芳等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袁博与刘祥义、胡家琳两人合伙，仅在二审中提供一位证人出庭证明听说袁博系与刘祥义、胡家琳两人合伙，而该证人系鲁婧芳朋友，与鲁婧芳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弱，不能认定。上诉人鲁婧芳等三人虽然提交原合伙人李程程向袁博汇款10万元的凭证，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鲁婧芳等人支付给刘祥义等人的门面转让款。同时，上诉人鲁婧芳等三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向刘祥义等人支付另外11万元转让款，故鲁婧芳等三人认为袁博系与刘祥义、胡家琳合伙经营武陵区榭篱咖啡馆和刘祥义、胡家琳收取鲁婧芳等人21万元转让款的主张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鲁婧芳等三人可向袁博另行主张权利。因鲁婧芳等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祥义、胡家琳、袁博存在违反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故对鲁婧芳上诉所提的要求刘祥义、胡家琳、袁博赔偿90000元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鲁婧芳、周雨晓、刘纯纯所提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鲁婧芳、周雨晓、刘纯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春明
审 判 员 彭 炜
审 判 员 孙 晖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韩昌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㈠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㈢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㈣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