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1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富家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
法定代表人：段海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池亚军，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武克好，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李迎，农民，系吴克好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学中，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孙晓松，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众铸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法定代表人：杨学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宿州市富家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家饲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克好、杨学中、南京众铸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铸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的（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0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许劲松、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克好一审起诉称：武克好于2014年2月跟随杨学中四处打工。2014年3月24日上午8时左右，武克好在宿州市三八乡九里村富家饲料公司钢结构厂房安装时，由于缺少安全防护设备致使武克好从约12米高的高空中坠落，当场昏迷不醒，随即武克好被送往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前后共住院128天，医疗费支出218316.94元。由于武克好家人承担不起高额的医疗费迫不得已办理出院手续，经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武克好的左足伤属于七级伤残，后又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武克好患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三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武克好家人多次同杨学中和富家饲料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但杨学中和富家饲料公司拒不承担武克好的各项费用。因杨学中是众铸劳务公司在宿州市设立的项目部的负责人，且众铸劳务公司于2013年7月为武克好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新沂支公司购买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7月1日。为此，武克好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学中、富家饲料公司、众铸劳务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武克好医疗费218316.94元、营养费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护理费525248元、误工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30863.68元、交通费1280元、鉴定费525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受伤前工资4800元，合计961443.62元。
杨学中一审答辩称：杨学中与武克好都是为富家饲料公司提供劳务，武克好并非为杨学中个人提供劳务。请求驳回武克好要求杨学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富家饲料公司一审答辩称：武克好受伤属实，但富家饲料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具有建筑资格的众铸劳务公司施工，众铸劳务公司也按富家饲料公司的要求为施工工人购买了商业保险，应由众铸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众铸劳务公司一审答辩称：1、武克好诉称杨学中系众铸劳务公司在宿州市设立的项目部的负责人不实。众铸劳务公司从未在宿州市设立过相关的项目部；2、众铸劳务公司为武克好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因武克好在江苏某工地劳务时购买，该劳务活动结束后，众铸劳务公司与武克好之间的劳务关系已解除。之后，武克好又与他人在常熟某工地务工。武克好此次所受伤害是为他人提供劳务时发生，与众铸劳务公司无关；3、武克好起诉众铸劳务公司导致的应诉等相关损失，众铸劳务公司保留要求武克好赔偿的权利。因此，请求依法驳回武克好对众铸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富家饲料公司进行钢结构厂房建设，雇佣武克好等人从事钢结构厂房的安装工作。2014年3月24日，武克好在富家饲料公司钢结构厂房施工时从高空坠落，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左胫骨远端骨折、闭合性胸外伤两肺挫伤及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事发后，富家饲料公司员工王利将武克好送至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128天，医疗费用总额为218316.94元。2014年8月6日，武克好的伤情经安徽皖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左足伤属七级伤残，并基于其头部损伤建议其进行司法精神损伤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4年10月30日，武克好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武克好患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等级为3级伤残，并被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3955元。武克好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学中、富家饲料公司、众铸劳务公司连带赔偿武克好医疗费218316.94元、误工费8000元、营养费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交通费1280元、护理费525248元、鉴定费5255元、残疾赔偿金130863.68元、精神赔偿金60000元、受伤前工资4800元，合计961443.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武克好于2015年2月4日申请追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新沂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5月26日，武克好又提出申请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新沂支公司的起诉。
再查明：富家饲料公司未提交涉案工程承包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庭审所能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出庭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富家饲料公司在兴建钢结构厂房工程中，雇佣武克好从事安装工作，期间武克好从高处坠落受伤的事实。
本次事故造成武克好重型颅脑损伤、左胫骨远端骨折、闭合性胸外伤两肺挫伤及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的事实有医疗机构病案记录在卷佐证，且杨学中、富家饲料公司、众铸劳务公司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
武克好在富家饲料公司所兴建的钢结构工程中提供劳务，富家饲料公司依约支付报酬，即双方的雇佣关系依法成立。武克好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富家饲料公司作为提供劳务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富家饲料公司作为雇主未能做好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因而对于武克好的受伤存在主要责任。武克好在施工中自身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适当减轻富家饲料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确认由武克好自行负担40%的责任，富家饲料公司对武克好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富家饲料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资格的众铸劳务公司承建，众铸劳务公司应对武克好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富家饲料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众铸劳务公司予以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富家饲料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次事故中杨学中、众铸劳务公司与武克好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武克好要求杨学中、富家饲料公司、众铸劳务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参照《安徽省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确认武克好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218316.94元、误工费8522.24元（66.5元／天×128天）、营养费3840元（30元／天×1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30元／天×128天）、交通费1280元（10元／天×128天）、护理费（住院期间）13000.96元（101.57元／天×128天）、后期护理费593168.8元（101.57元／天×365天×20年×80%）、残疾赔偿金158656元（9916元／年×20年×80%）×1＋1%、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5255元，以上合计1045879.94元。扣除武克好自行承担部分，富家饲料公司对武克好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27527.96元。武克好要求支付受伤前工资的请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家饲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武克好各项损失合计627527.96元；二、驳回武克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5元，减半收取为5038元，由武克好负担2015元；富家饲料公司负担3023元。
富家饲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富家饲料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众铸劳务公司施工，其法定代表人杨学交曾前来与富家饲料公司协商，并督促项目进程。杨学中系杨学交的兄弟，是该公司的宿州市项目部负责人，武克好系众铸劳务公司的工人，归杨学中管理。众铸劳务公司为武克好购买一年的意外保险可证明武克好为众铸劳务公司工人的事实。因武克好非富家饲料公司雇员，其在参与众铸劳务公司承包工程中意外受伤，应由众铸劳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富家饲料公司无责任。2、一审判决赔偿计算方式有误，武克好的护理费用应当按五年度一期予以支付，而不应当一次性支付，其他赔偿计算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克好要求富家饲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
武克好的法定代理人二审答辩称：武克好是杨学中带去务工的。一开始武克好以为医药费是杨学中支付，后来才知道是富家饲料公司出资。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杨学中二审答辩称：杨学中并非众铸劳务公司的员工，杨学中是与武克好一起给富家饲料公司提供劳务，由富家饲料公司发放工资，武克好受伤后也是先由富家饲料公司垫付的医疗费，武克好与富家饲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与众铸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请求驳回富家饲料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众铸劳务公司二审答辩称：众铸劳务公司未曾在宿州市成立项目部，也未委托杨学中为富家饲料公司施工，杨学交本人也没有到过富家饲料公司的工地，富家饲料公司上诉所述不实。众铸劳务公司是在武克好参与徐州工地劳务时为其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但徐州工程结束后，双方就已解除劳务关系，武克好又与他人去常熟市务工。武克好此次是在为富家饲料公司提供劳务时受伤，与众铸劳务公司无关，众铸劳务公司与富家饲料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关系，不能仅凭一份一年期的人身意外保险就推定武克好系众铸劳务公司的工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富家饲料公司提交证据二组：证据1、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终字第3472号民事判决打印件一份，以此案例证明武克好系众铸劳务公司的员工；证据2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一组，证明富家饲料公司前期垫付武克好医疗费58000元。
武克好的法定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听武克好说过是杨学中找武克好去众铸劳务公司务工，对于该预付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富家饲料公司先期垫付医药费58000元属实。
杨学中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判决只是认定他人与众铸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了富家饲料公司与武克好之间存在劳务关系。
众铸劳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1的三性均持有异议，个案的案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武克好与众铸劳务公司之间已解除劳务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众铸劳务公司无关。
杨学中提交富家饲料公司补发工人工资表一张，以证明武克好与该表上列明的人员均是富家饲料公司的员工。
富家饲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武克好法定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此不知情。
众铸劳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二审中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富家饲料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非原件，且杨学中、众铸劳务公司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十一张预缴金收据因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富家饲料公司先期为武克好垫付58000元医疗费的事实；杨学中提交的富家饲料公司补发工人工资表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富家饲料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富家饲料公司在武克好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先行垫付医疗费58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富家饲料公司是否应对武克好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武克好经济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
（一）关于富家饲料公司是否应对武克好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武克好在建造安装钢结构厂房时不慎摔伤，富家饲料公司作为该钢结构厂房的建造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富家饲料公司虽提出安装钢结构厂房的工程已发包给众铸劳务公司及众铸劳务公司招录了武克好的辩解，但富家饲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众铸劳务公司或他人施工建造，其提供的众铸劳务公司为武克好购买的人身意外保险，不能证明系众铸劳务公司为承包本案涉案工程招录了武克好。本案从杨学中二审提交的富家饲料公司补发工人工资表，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工人工资系富家饲料公司发放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富家饲料公司为安装钢结构厂房的工程雇佣了武克好，判决富家饲料公司对武克好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富家饲料公司上诉提出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众铸劳务公司及武克好的损失应由众铸劳务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二）一审认定武克好经济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问题
武克好因住院治疗产生医药费218316.94元，但富家饲料公司已先期垫付武克好医疗费58000元，并提供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为证，武克好予以认可，一审对此未予扣减错误，应予以纠正。另，一审认定的武克好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数额超出武克好的诉讼请求，富家饲料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赔偿计算方式错误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富家饲料公司提出护理费按五年度一期支付无法律依据，一审从有利于保障武克好的生活需要出发，按照最长期限20年来确认武克好的护理期限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武克好的一审诉求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可确认武克好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下：医疗费218316.94元、误工费8000元、营养费3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交通费1280元、护理费525248元、残疾赔偿金13086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5255元，以上合计936643.62元。富家饲料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561986.17元，扣减富家饲料公司已支付的医药费58000元，富家饲料公司尚需向武克好支付503986.17元。
综上，富家饲料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提出一审赔偿数额计算标准错误的主张，本院支持。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和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0599号民事判决；
二、宿州市富家饲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武克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03986.17元；
三、驳回武克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5元，减半收取为5038元，由武克好负担2015元，宿州市富家饲料有限公司负担30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5元，由武克好负担2015元，宿州市富家饲料有限公司负担8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