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华财，男，生于1953年9月26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74506974315。法定代表人：卢廷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华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以下简称璧山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冉华财、被上诉人璧山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杨阳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华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69648.21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销毁原封存的病历资料后，伪造了两份记录，一审根据医院提交的病历资料作出的判决错误，相应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实错误。璧山中医院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冉华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璧山中医院因诊断错误，错动手术造成冉华财声音嘶哑，说不出话的医疗费7018.51元、误工费37904元、护理费3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到重庆医学院看病的医疗费444.7元、交通费101元、外出补助费2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退回2015年8月27日上午9点钟在手术台上徐某要的3000元专家费共计69648.21元；二、由璧山中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一、冉华财于2015年8月1日在璧山中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在内三科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9月21日出院。冉华财的住院病历中的出院记录载明：一、入院中医诊断为：肺胀——肺肾气阴两虚。入院西医诊断为：1、肺部感染；2、前纵膈占位病变待查？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4、低蛋白血症；5、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血症、低钙低磷血症）；6、冠心病（窦性行动过速、频发室早、3T波改变）。二、入院后检查诊疗经过（包括检查结果）如下: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考虑肺部感染，在内三科经抗感染等对症治疗，患者无发热，肺部感染有所控制，因查胸部CT提示左上纵膈占位，为进一步诊治转入外科继续治疗，于2015年8月27日在全麻下行左上纵膈占位切除术（病理报告：囊壁组织显慢性炎），手术顺利，术后予以对症治疗，切口愈合可，声音嘶哑、饮水呛咳，行喉镜提示左侧声带麻痹，考虑左侧喉返神经损伤，予以抗炎、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肺部仍感染。于2015年9月4日再次转回内三科继续抗感染治疗，先后予以哌拉西林/舒巴坦、青霉素钠＋左氧氟沙星抗感染治疗，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后，患者肺部感染控制。三、出院时情况如下：患者声音仍嘶哑，饮水呛咳，缓慢饮水及进食固体食物无呛咳、哽噎，余未诉特殊不适，精神、食欲、睡眠尚可，二便调。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左侧颈部切口已愈合，胸廓呈桶状，肋间隙明显增宽，双肺呼吸音粗，双肺未闻及湿性啰音及哮鸣音，心界正常大小，心率86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部平坦，未见肠型及蠕动波，腹壁软，腹部无压痛、反跳痛、肌紧张，肝肾区无叩痛，移动性浊音阴性。双下肢无水肿。四、出院中医诊断为肺胀——肺肾气阴两虚。出院西医诊断为：1、肺部感染；2、甲状腺囊肿；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4、低蛋白血症；5、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血症、低钙低磷血症）；6、冠心病（窦性行动过速、频发室早、3T波改变）；7、左侧喉返神经损伤。五、出院医嘱为：1、继续治疗；2、三月随访咽喉镜等；3、规律、清淡、禁生、冷、硬、辛辣饮食。二、璧山中医院提交的璧山区中医院病历封存记录上载明冉华财与璧山中医院院方代表于2015年9月21日共同在璧山中医院病案室将冉华财住院病历资料予以封存，冉华财与院方代表在璧山中医院病历封存记录上签名确认。在庭审中，冉华财对璧山中医院提交的璧山中医院病历封存记录无异议，但主张病历实际封存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璧山中医院对此不予认可，冉华财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三、在审理过程中，冉华财向一审法院申请就璧山中医院对冉华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冉华财垫交了司法鉴定费用共8500元。西南政法大学于2017年7月30日出具编号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2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璧山中医院对对冉华财的诊疗行为有过错，过错的诊疗行为与病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建议法庭考虑为轻微因素，该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根据送检材料、医患双方的陈述和现行法律规定，结合专家讨论意见，分析说明如下：（一）对医方医疗行为的评估，1、病人在璧山中医院住院治疗呼吸系统疾病时，意外地发现上纵膈或甲状腺部位有占位××变，因肿块较大，压迫气管，因此有手术指征。2、医方的B超检查和CT前后的检查结果不完全一致，医方未仔细分析原因或请上级医院医生作相应的会诊，便改诊断为“左上纵膈肿瘤”欠妥。诊断宜采纵膈或甲状腺部位囊肿，肿瘤待排为佳。3、手术记录提示为纵膈囊肿，病理报告未显示为肿瘤，该手术适于胸科医生手术。4、因术前诊断前明确（指肿块的部位和组织来源），对手术后的并发症缺乏预估，如手术知情同意书上未列出声嘶或喉返神经损伤的事项，为术前告知欠完善。（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1、病人术后的呛咳和声嘶为喉上神经和喉返神经损伤所致，此为手术的并发症。因术前准备不充分、术前风险告知有瑕疵，故病人的这些损害与医方的过错诊疗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病人目前的回复尚可，能够正常发声。综上所述，璧山中医院对冉华财的诊疗行为有过错，过错的诊疗行为与病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建议法庭考虑为轻微因素。有过错、诱发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损害后果由患者自身因素造成，医疗行为仅起诱发、轻微或促进作用。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本次司法鉴定程序无异议。四、在庭审中，璧山中医院对冉华财主张的以下损失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冉华财在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进行手术，产生不适症状后在该院继续住院治疗产生的自付住院医疗费7018.51元；2、冉华财去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看病的交通费101元。五、一审法院查明的冉华财的其他损失如下：1、冉华财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产生的门诊医疗费444.7元；2、冉华财在璧山中医院进行手术，产生不适症状后在该院继续住院治疗26天产生的护理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3、冉华财主张其与配偶两人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看病产生的外出补助费200元（100元/人.天×2人），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只认可冉华财一人的外出补助费100元。六、冉华财主张的其他损失情况：1、冉华财主张专家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璧山中医院均不予认可，冉华财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冉华财主张误工费37904元（2014年重庆市社平工资4738元/月×8月），璧山中医院不予认可，在庭审中，冉华财承认其入院时已经退休并领取养老金，且冉华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审原、被双方的当庭陈述、当庭提交的证据，以及西南政法大学出具的编号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2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璧山中医院在对冉华财诊治中，因术前准备不充分、术前风险告知有瑕疵，造成患者冉华财受到损害，璧山中医院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璧山中医院的诊疗行为虽然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冉华财在术前具有手术指征，璧山中医院过错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冉华财的损害之间只有轻微因素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璧山中医院应当对冉华财因过错的诊疗行为造成的损失的2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冉华财因璧山中医院过错的诊疗行为造成以下损失：住院医疗费7018.51元、门诊医疗费444.7元、护理费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101元、璧山中医院自认的冉华财外出就诊补助费100元，共计11564.21元。冉华财主张了专家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璧山中医院应当赔偿冉华财各项损失的20%计2312.84元。另外，鉴定意见认定璧山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冉华财垫交的鉴定费8500元应当由璧山中医院承担。综上所述，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冉华财各项损失共计2312.84元；二、驳回原告冉华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8元，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冉华财垫交，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在支付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冉华财）。司法鉴定费用8500元，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冉华财垫交，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在支付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冉华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冉华财举示加盖有璧山区某租赁站印章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4年6月冉华财来我处（璧山区某租赁站）负责联系业务工作，月工资5000元加2%利润提成，2015年8月因动手术后，说不出话不能继续工作。上诉人冉华财认为，根据该证明能够证实其误工损失。被上诉人璧山中医院质证称，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冉华财在手术前已经退休，领取了基本养老保险金，其住院不会影响其基本养老金的收入。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上诉人冉华财举示的上列《证明》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证明》不具备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的依据是否真实、合法问题。上诉人冉华财提出鉴定机构采用的是被上诉人伪造的病历资料，故鉴定意见书错误，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判决错误。经本院审查，《璧山区中医医院病历封存记录》载明：上诉人冉华财、被上诉人璧山中医院共同于2015年9月21日对涉案病历、检查单等资料进行了封存；一审法院在移送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前于2017年6月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前述封存的病历等资料及冉华财提交的病历资料进行了质证，随后依法移送鉴定机构；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情况看，鉴定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材料、资料摘要等当场作了审核。因此，上诉人冉华财认为被上诉人伪造病历资料、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错误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2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对本案责任作出的划分和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具体损失的认定，一审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并依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冉华财诉讼请求的过高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冉华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力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泽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