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4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9号裕园广场C-1-2201号。法定代表人：孙金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鹏，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子，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石家庄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胜利南街81号。法定代表人：林卫忠，该干休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林，该干休所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忠，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公司)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石家庄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第二干休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龙公司法定代理人孙金河及代理人罗云鹏和罗树子、第二干休所的代理人李青林和李太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支付委托费用、合理利润64499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仅依据案外人代办少部分事宜认定的委托费，未考虑上诉人办理其它大部分委托事宜支出的费用。上诉人接受委托事项有：立项、环保、规划等建设手续。除了少部分由案外人协助办理外，其余的事项都是上诉人亲自办理。上诉人完成了河北省、石家庄市发改委基建项目计划的报告、石家庄市房管局关于不再配建保障性住房的批复等等。从20018年5月28日接受委托到2014年4月19日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2012年6、7月开工建设，再到2015年12月项目改造工和完工，上诉人付出了大量精力和劳动，大量人力、物力，最弱完成了委托事项。上诉人为办理委托事项必然支出工人工资、交通费及利息损失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原审未考虑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从而认定上诉人无利润损失错误。被上诉人未及时给付委托费用，已构成违约。上诉人是经营性企业，即使双方未约定利润损失，被上诉人违约也应当承担上诉人该损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违约，依据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全部委托费用及损失。原审未支付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干休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关键事实认定有误。关于本案100万元代办费，上诉人在诉讼前一无所知。一审凭被上诉人与石家庄市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银行业务委托书》等，判定上诉人承担100万元代办费错误。从该《协议书》协议约定内容显示，2011年5月13日前未代办妥本案住房建设工程地方主管机构规划手续的3日全额退还100万元代办费，而本案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颁发时间是2013年4月19日，显然被上诉人未按期完成代办事项，被上诉人无需承担100万元代办费。银行《银行业务委托书》可以说明被上的人曾办理委托银行转款手续，不能说明到底是否实际转款。进一步讲，即使预付了100万元代办费，依法及依据《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也有权追回。二、被上诉人应当独自承担擅自转托责任。假设本案上诉人委托真实有效，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转托神龙公司代办委托事宜的行为属于违法擅自转委托行为。其不告知上诉人严重涉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违法行为，加之被上诉人只是协助上诉人申办住房项目建设手续而不是独立或全权代办，上诉人根本无需支付此超高额代办费。事实上，本案住房建设工程的立项、开工许可证等手续属于军内手续，无需地方机构审批、被上诉人代办。三、本案不能忽视客观情况，被上诉人因其主要负责人与上诉人原主要负责人熟识，想走捷径承建此工程，而被上诉人不具备招标条件未能投标承建此工程最终成诉。一审错判的100万元代办费若生效，就会转化为住房建设成本最终由住户买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做出合法公正的新判决，维持法律尊严及当事人合法权益。中龙公司、第二干休所各自答辩意见同各自上诉状内容。中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办理老干部住房改造项目工程建设手续产生的费用、合理的利润等合计7449900元，包括副总经理唐义平等办理人员工资4386200元，汽车费用63700元，委托神龙公司费用100万元，合理利润2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被告因老干部住房改造工程项目需办理相关项目建设审批手续。后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内容为：“经研究先委托贵公司申报办理上述项目建设手续（立项、环保、规划等），在申报办理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经所里研究认可后，暂由贵公司垫付”。该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08年5月28日。后原告副总经理唐义平实际参与办理相关手续。2010年6月4日因需办理项目规划管理报建事宜，被告向本单位军官赵健及唐义平出具法人委托书，委托该二人为本单位工程项目申请报建联系人，就干休所住房改造工程项目的规划管理报建事宜与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接洽。2011年4月13日原告与神龙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原告在办理干休所住房改造工程规划建设手续中遇到困难，委托神龙公司代办该项目规划建设审批手续，代办费用为10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于协议签订次日向神龙公司支付代办费100万元。2011年6月10日石家庄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回复同意出具规划条件，按规划条件编制规划方案，持军队、发改、房管等部门批文，到规划局建管处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至2012年该项目规划审批手续办理完毕。2012年6月该项目正式开工，2015年12月项目改造工程完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办理老干部住房改造项目工程建设手续时委托原告协助办理，并承诺申报办理过程中产生费用经所里研究认可后，暂由原告垫付，该委托事实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委托书所证实。后原告实际由唐义平参与办理该项目规划审批等手续亦有被告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及原告持有的相关手续审批资料等证据所证实。但原告主张其接受被告委托，被告承诺支付合理利润20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定。对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利润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手续实际办理过程中原告就规划审批手续的办理另委托神龙公司代为办理，并实际支出代办费100万元，后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办理完毕，该费用虽未经被告研究认可，但系为被告的利益所实际支出，被告对该费用的合理性未提异议，该费用应由被告给付原告。至于原告主张的副总经理唐义平等人4386200元的工资及汽车费用63700元，据原告提供费用清单，该部分费用组成为：办理副总月工资45000元，办理文员月工资1200元，司机月工资2000元，汽车每月700元，时间均为91个月，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人员及车辆均为处理委托事务所必须，且长达91个月均在办理项目相关手续。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同意为上述人员支付工资及用车费用，双方亦未就费用金额经过协商并达成协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亦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石家庄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办费用100万元；二、驳回原告河北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359元，原告河北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889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石家庄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负担8470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本院查明，关于中龙公司的上诉主张的委托费及合理利润费用问题。中龙公司认为，共涉及以下五大类费用：一是中龙公司受托工作完成事项酬劳计200万元（唐义平工作奖励）；二是中龙公司参与项目工作人员工资及费用开支计244.99万元；三是中龙公司为项目垫付给神龙公司委托代办费100万元；四是干休所时任所长许诺中龙公司孙总帮忙跑办完干休所住房改造项目建设手续后，奖励给他两套房子（300平方米），价值300万元；五是中龙公司这项目投入资金合理利润回报计200万元。以上合计1044.99万元。中龙公司为证实发生了以上相关费用，提交了自己单方所列清单和办理委托事项清单及其它两组证据。一审中龙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其主要理由是因会计保管相关材料，当时未找到该证据。经质证，第二干休所称，二审中龙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中龙公司还称，2010年6月4日，石家庄市规化局收了550元费用，有票据为证。对此，第二干休所称需要核实，其它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有双方陈述及中龙公司提交两组相关证据、收费票据为证。另外，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已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干休所在办理老干部住房改造项目工程建设手续时委托中龙公司协助办理，并承诺申报办理过程中产生费用经所里研究认可后，暂由中龙公司垫付，有2008年5月28日第二干休所向中龙公司出具委托书、2010年6月4日法人委托书所证实。因此，双方已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当事人在享有委托权利的同时，应当依法履行约定义务。2008年5月28日的委托书中委托事宜明确写明办理老干部住房改造项目建设手续，包括立项、环保和规划等，在申报办理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经所里研究认可后，暂由中龙公司垫付。中龙公司也实际派唐义平参与了办理涉案双方所述项目规划审批等手续。对上述委托书和法人委托书及唐义平参与了办理涉案双方所述项目规划审批等手续，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对于第二干休所是否应当向中龙公司支付本案诉求相关费用，双方争议较大。中龙公司主张，本案诉求共涉及以下五大类费用：一是中龙公司受托工作完成事项酬劳计200万元（唐义平工作奖励）；二是中龙公司参与项目工作人员工资及费用开支计244.99万元；三是中龙公司为项目垫付给神龙公司委托代办费100万元；四是干休所时任所长许诺中龙公司孙总帮忙跑办完干休所住房改造项目建设手续后，奖励给他两套房子（300平方米），价值300万元；五是中龙公司这项目投入资金合理利润回报计200万元。以上合计1044.99万元。关于上述第一、二、四和五项费用问题。由于原审时中龙公司未提交二审出示的相关证据，该系列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原审未提交的理由不属于正当客观理由。而且第二干休所又不予质证。同时，中龙公司对于所列的一系列证据中涉及唐义平工作奖励、工作人员工资及费用（如办公物业水费、工作招待费等）、奖励两套房产价值和利润各项诉讼请求的费用，中龙公司均不能举证证明就上述费用第二干休所曾向该公司作出过承诺。本案中第二干休所又不同意支付该相关费用。故本院对中龙公司二审提交的系列证据，均不予采纳。据此，对中龙公司请求第二干休所支付上述第一、二、四和五项中共计64499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龙公司称，2010年6月4日，石家庄市规化局收了550元费用，有票据为证。由于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理本案时，中龙公司自认就政府行政机关收取的相关费用第二干休所报销了（见询问笔录第5页内容），因此，中龙公司请求第二干休所支付550元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干休所应否向中龙公司支付上述第二项100万元费用问题。该问题是第二干休所上诉的焦点问题。对于第二干休所委托中龙公司办理老干部住房改造项目建设手续涉及到项目立项、环保和规划等，委托事宜较多，涉及行政报批程序复杂，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最终就委托的老干部住房改造项目建设工程住房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对此没有争议。中龙公司唐义平为履行职务行为也履行了相关协助义务，有一定的付出。另外，中龙公司与神龙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和《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该协议书内容与第二干休所委托事宜相一致。《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可证实际发生100万元代办费，中龙公司垫付该款是为了第二干休所的利益所支出。第二干休所主张依据《协议书》中龙公司享有向神龙公司追回100万元权利，但是，目前该所没有证据证明中龙公司已经追回了该100万元垫付费用。第二干休所原审时对该垫付数额的合理性未提出异议。二审提出数额过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另称，存在擅自转委托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违法行为。目前第二干休所未提交公安机关对此予以刑事立案相关证据。故综合案情，原审认定由第二干休所向中龙公司支付代办费1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干休所提出涉及住房建设成本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第二干休所与自然人住户之间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系第二干休所单位与中龙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两个单位诉讼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故第二干休所以上述理由主张改判驳回中龙公司诉讼请求，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石家庄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的上诉理据均不足，上诉均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河北中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56949元，由该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联勤部石家庄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该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红审判员  郭学彦审判员  陈 路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