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农民，住乾县灵源镇延河村河里范组。系被害人范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范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杰，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乾县薛录镇盘州村*组，暂住地咸阳市高新区东南坊村南一街。2015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淑雅，陕西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徐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咸中刑初字第000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左杰、范某某、徐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8日0时许，被告人左杰和其女友徐某某在二人打工的秦都区咸通北路路东老妈砂锅串串店打扫卫生时，被害人范某（徐某某的前男友）给徐打电话将徐叫到老妈砂锅串串店北边的五金店门口聊天。期间，左杰打电话叫徐某某回店未果，从二楼阳台看到徐某某和范某在楼下店门口说话，心生怨怒，走出老妈砂锅串串店欲将徐某某拉回店里，遭到范某阻挡继而二人发生厮打，左杰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到范某左胸处后逃离现场，范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范某系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造成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上午，左杰到公安机关投案。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杰因不满被害人范某找其女友，厮打中持刀捅伤范某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恋爱关系处置不当引发，左杰在他人的动员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左杰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经查，无证据认定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请求的抢救费，按照实际支出费用依法核算；其请求的停尸费、交通费，考虑实际支出酌情予以判处；其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左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左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徐某某丧葬费24426.00元，抢救费9452.70元，停尸费2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共计人民币37878.70元。
左杰上诉提出，案发时，其女友与被害人已经分手，被害人却前来纠缠，并先动手打其，被害人的朋友也对其实施殴打，才引发案件，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系一时冲动作案，主观恶性不大，且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有期徒刑。
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左杰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范某某、徐某某上诉提出，左杰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判处死刑，并同时赔偿其丧葬费、抢救费、交通费、抚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39208.7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左杰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某（1999年1月出生，有法定监护人在场）证明，2013年，她通过QQ聊天和同县人范某相识，后二人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3月，她来到咸阳打工，期间一直和范某在一起，但二人常为一些小事吵架。5月31日，她来到老妈砂锅串串店打工，认识了同在该店当服务员的左杰，发觉左杰对她挺好。6月2日，她向范某提出分手，范某表面表示同意，但内心并不愿意。次日，她和左杰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将此情况亲口告诉了范某。6月8日凌晨0时左右，她在老妈砂锅串串店打扫卫生时，范某给她打电话说其在店门口等她，她从二楼的窗户往外看，只见范某和文某某正在门口。她下楼后被范某拉到北边一个五金店门口聊天。文某某当时在何处她不清楚。期间，左杰给她打电话让回去，她听其语气很生气，就说一会儿回来，然后把电话挂了。范某与她又说了一会儿话，左杰再次给她打电话，她还是答应马上回去，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左杰从老妈砂锅串串店出来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回店里，范某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接着左、范二人就打到了一块，均用拳击打对方，并一直打到了老妈砂锅串串店北隔壁的一个小区门口，只见左杰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右手持刀朝范某左胸部捅了一刀，当时她就在跟前。范某胸部大量流血，朝西边马路方向跑，文某某上前扶住范某，到马路边挡车。老妈砂锅串串店的老板王某也去了马路边。她回店里拿手提包出来，见王某在店对面马路上站着，范某面朝上躺在王某身旁的地上着，左胸口一直朝外流血。她和王某挡了一辆出租车，将范某送到陕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急救室。接着，公安人员就来了。
2、证人文某某证明，2015年6月7日23时许，范某给他打电话，要去金桥国际商务酒店对面的老妈砂锅串串店，让他也去。他到达时约24时，看到范某已经在老妈砂锅串串店门口站着，并说要和在该店里打工的其女朋友徐某某说个话。范某打电话把徐某某叫出来，二人在北边一个五金店门口说话，他就在不远处的路边站着。后来他看到从老妈砂锅串串店里出来个小伙儿，事后他知道此人是徐某某的男友左杰。那三人在一起说了些啥，他没在意。当他听到声响时转头一看，只见范某和左杰已经扭打在一起，二人从五金店门口一直打到贤宇理想城小区门口，徐某某在旁边拉又拉不开，他就上前去拉。这时他看见左杰手上拿了把折叠刀，黑色金属刀把，黑色刀刃，全长约20公分。他上去拉二人时，左杰的刀尖还把他的左胳膊处扎了一下，只破了点儿皮，不严重。接着不知道谁把他一把推开，然后左杰右手持刀在范某的左胸口处捅了一刀，范某捂着左胸就朝西边跑，他上前搀扶范某，只见其胸前流血不止，衣服都被染红了，就赶紧在马路边挡出租车欲送范某去医院。接着，又过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帮忙一块挡车、搀扶范某，事后听说此人是老妈砂锅串串店的老板（王某）。随后，徐某某也过来了。他怕范某站着会扯着伤口，就让其躺在路边地上。他们挡了一辆出租车，徐某某和王某送范某去了医院。他随后也到了医院，听医生说捅到了心脏，人没救过来。文某某还证明，范某之前和徐某某谈恋爱，后来不知因何二人分手了，但范某心里一直不愿意，徐某某去老妈砂锅串串店上班后，又和左杰谈恋爱了。但案发时，范某和左杰因何打架，他不清楚。
3、证人张某某证明，2015年6月8日凌晨0时许，他在咸阳市咸通路贤宇理想城小区门口卖烧烤，突然听到小区门口有吵闹声，回头看见两个年轻小伙在小区门口厮打，他也没在意，等他再次回头时只见一个小伙（被害人范某）喊着，右手捂着胸口，衣服上全是血，还有一个小伙（文某某）扶着其向马路中间跑去。那个和受伤小伙打架的人（被告人左杰）站在小区门口，他认识此人系旁边火锅店的员工。后来，他和火锅店老板王某、还有该店一个女服务员一起把受伤的小伙抬到出租车上。后来，他听说是那个火锅店的员工持刀捅人。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6月11日、12日，徐某某、文某某、张某某分别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均确认左杰系案发当晚持刀捅刺范某的人；文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范某系案发当晚被左杰用刀刺伤的人。
5、证人韩某某证明，2015年6月8日凌晨0时许，他和几个朋友在咸阳市咸通路贤宇理想城小区门口聊天，看到两个小伙在小区大门往北一点儿的地方打架，旁边站着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那两个小伙开始都用拳头击打对方，其中一个小伙还被他的一个朋友拉住劝解，此时他看到这个小伙（被告人左杰）手上有一把刀。小区旁边一家火锅店的老板过来，持刀的小伙就跟着老板走了。接着，他又看见火锅店老板站在马路边挡出租车，旁边站着一堆人，他和朋友走过去，见路上平躺着一个小伙儿（被害人范某），衣服上都是血，他们几个人帮忙把受伤的小伙抬上了出租车。
6、证人方某某证明，2015年6月8日凌晨0点多，她和丈夫郭院及几个朋友在所居住的贤宇理想城小区门口聊天，有两个小伙子突然厮打在一起，旁边一个女孩（证人徐某某）在拉架，这个女孩是小区门口火锅店的员工。郭院抓住其中一个小伙劝其不要冲动。旁边火锅店的老板过来，把这个小伙（被告人左杰）带走了。过了一会儿，她看见火锅店的老板站在马路上挡出租车，马路中间平躺一小伙子，后来郭院和几个人帮忙把受伤小伙抬上出租车。
证人郭院、申爱民亦证明了上述韩某某、方某某证明的事实。
7、证人王某证明，2015年6月8日凌晨0时许，他在自己位于咸阳市咸通路金桥酒店对面的老妈砂锅串串店门口，看到女员工徐某某和一个年轻小伙（被害人范某）在相距约30米的地方聊天，他没在意，就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背对着二人和卖烤肉的小伙聊天。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啊啊”的叫声，回头一看，不远处站着四个人，一个是身上流血、不停大喊的刚才和徐某某聊天的那个小伙（范某），一个是那小伙的朋友（文某某），一个是他店里的男员工左杰，一个是徐某某。他急忙跑过去，看到范某用手捂着胸口，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血全染红了，左杰手里拿着一把长约15公分的水果刀，其还把水果刀折叠起来装进裤兜里。他问左杰咋回事，左杰说范某打其了。他才知道是左杰把对方捅伤了。范某被徐某某、文某某扶着向马路中间走，途中突然坐在了地上。后来他、徐某某、文某某等人一起挡了一辆出租车，把范某送到了医院。医生说伤到了心脏，很严重。他就叫上店里的另一个合伙人孙某某，并通过电话联系找到了左杰，他听左杰说自己和徐某某在谈恋爱，范某是徐某某的前男友，当晚要带徐走，左杰不同意，二人发生厮打，左杰用刀将范某捅伤。随后他、孙某某、程某开车把左杰带到吴家堡派出所。
8、证人孙某某证明，2015年6月7日晚，他从自己经营的老妈砂锅串串店回家睡觉。期间，程某给他打电话，说店内服务员和外面的人打架了，他联系王某后，得知是服务员左杰拿刀把人戳了。他和王某就联系左杰，并开车接上左杰，劝其主动去派出所。左杰开始不吭声，只说自己很后悔。为防止左杰跑了，王某又叫来了小豆（音）。这期间，左杰曾打开车门逃跑，被他们追了回来。他们带左杰去吃饭，左杰不吃，就和小豆（音）留在车里，他和王某去吃饭，期间程某也来了。后来，他开车和王某等人把左杰送到派出所门口，左杰说想等其姐来后再进派出所，王某就联系左杰的姐姐。正在等待时，派出所的值班人员来到车跟前询问，左杰就主动下车，他们说左杰就是当晚在金桥那儿打架的人。公安人员就把左杰带到了值班室。
证人程某亦证明了上述王某、孙某某所证其带左杰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
9、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K610402010999201506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防洪渠理想城小区门前，距离该小区大门北侧人行道路沿60厘米处，在21040厘米范围内见滴落血迹（已提取），该血迹向西北延伸至马路中央可见两处血迹，距离小区北侧门柱800厘米处可见在303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已提取），该血迹北侧可见4080厘米范围滴落血迹（已提取）。理想城小区大门北侧店铺由南向北依次为“酷发”、“江汉五金店”等，大门南侧店铺由北向南依次为“灌县老妈砂锅串串”、“和雅运鸿烟酒”。
10、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6月8日，公安人员在陕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提取被害人范某所穿上衣短袖1件、牛仔裤1条、鞋1双。
11、咸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5）24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对范某肋软骨、左杰血样、黑色折叠刀一把、现场门口处血迹、现场马路中央地面血迹、范某衣服上可疑斑迹、范某牛仔裤上可疑斑迹、范某左鞋尖端处可疑斑迹送检、比对：黑色折叠刀上可疑斑迹、现场门口处血迹、现场马路中央地面血迹、范某衣服上可疑斑迹、牛仔裤上可疑斑迹、左鞋尖端处可疑斑迹经检验均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范某，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上述血迹来源于范某，不支持来源于其他随机个体。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6月11日，左杰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范某就是案发当晚被他用刀捅伤致死的徐某某的前男友。2015年6月8日，左杰带领公安人员来到咸阳市咸阳市秦都区咸通北路路东理想城小区北侧江汉五金店门口，指认该处系其与范某发生争执的地点；左杰又带领公安人员来到该五金店旁的理想城小区门口，指认该处系其与范某发生打架，其用随身的折叠刀捅刺范某的地点。
13、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8日上午，左杰到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侦大队吴家堡中队投案，并主动交出捅伤被害人范某的黑色折叠刀一把。
1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6月8日4时35分至4时50分，公安人员从左杰处提取作案工具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并扣押，该刀长15厘米，刃长6厘米。同时，公安人员对左杰进行全身检查，其体表无外伤。
15、指认照片及说明证明，2015年6月8日，左杰指认在案的黑色折叠刀系其作案时捅伤徐某某前男友（被害人范某）的工具。
16、物证折叠刀一把，经左杰一审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无误。
17、证人张某某（被害人范某的表姐夫）证明，2015年6月8日零时30分，徐某某（被害人之母）村上的一个女的给他妻子祝芸云打电话说范某出事了，他和徐某某、祝芸云等人就赶到咸阳市陕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生说范某是被刀刺伤，他就拨打“110”报警。随后，范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手术室，他妻子曾见到范某，在太平间，他也见到了范某，均能确定死者为范某。
18、证人范某某（被害人范某之父）证明，2015年6月8日2时30分许，他接到家里电话，获知儿子范某被人用刀戳伤，正在医院抢救。次日10时许，他在陕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太平间见到了范某。
19、陕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范某于2015年6月8日2时13分入院，入院诊断为左侧开放性胸部外伤、血气胸、低血容量休克，同日3时20分因左心室穿通伤、低血容量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0、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秦）公（司法）鉴（尸）字第（2015）26号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衣着、尸表检验及解剖见，范某所穿紫色短袖T恤左前襟处可见一2.10.3厘米破口。范某尸体左上唇、下唇各有一处粘膜出血。左胸部有一处缝合创口。心包前侧可见一处破口，心包腔内可见血液及血凝块约30毫升。分析说明，死者范某颈部右侧及双侧肘窝多处皮下出血及针眼，分析认为系医院抢救过程中形成。死者口腔黏膜出血及粘膜破损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系生前伤，但非致命伤。死者左前胸有一缝合创口（手术扩创后），该创经第五、六肋间进入左胸腔致心脏破裂，心脏表面创口创角具有一钝一锐的特征，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所致，结合左侧胸腔、心包大量血液及双眼睑结膜苍白等失血貌特征，鉴定意见为范某系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造成大出血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1、医疗费结算收据、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范某抢救期间支出医疗费合计9452.70元。
22、上诉人左杰供述，2015年5月，他开始在咸阳市咸通北路金桥国际商务酒店对面的老妈砂锅串串店打工，认识了店里的服务员徐某某，随后二人确立了恋爱关系。后来，有一个小伙儿到店里找过徐某某几回，最初徐说那是其一个朋友，后来他才知道那人是徐的前男友，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徐说二人已经分手，他就没太在意，只是让徐以后不要再跟那小伙儿联系了。6月7日24时左右，他和徐某某正在二楼收拾桌子，打扫卫生，徐接了个电话说有事下楼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见徐不归，就给其打电话，刚开始徐说马上回，后来就不接电话了。他从二楼阳台看到徐某某和前男友（被害人范某）在楼下门口不知道说啥，旁边还站了个小伙儿应该是范某的朋友，他当时很生气，下楼去叫徐某某，想把其拉回店里。他出了饭店直接走到徐某某跟前，把其往店里拉，不让徐和范某说话。范某就上来打他，撕他衣服，后来他发现衣服后领处被撕烂了一个口子。他就用脚踢到范的肚子上。徐某某拉他，让他们不要打架。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个男青年，此人和徐某某年龄差不多，过来用脚踢到他屁股上。他看来的人和范某是一伙儿的，怕自己吃亏，就从右边裤子口袋掏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将刀打开，用右手拿着放在大腿前边。他看到范某又过来准备打他，直接用刀捅到了范某的左胸部位置，感觉把刀尖都扎进了对方的左胸。他将刀拔出，收起来装进裤子口袋。范某往西边马路上跑，左胸部一直往外冒血，把衣服都染湿了，他感觉戳的重了。这时，理想城小区的人把他从后面抱住说“你小伙咋能这样子呢，有啥事好好说么”，他工作的老妈砂锅串串店的老板王某也过来，见他把人捅伤了，就去看范某的情况。那人把他放开，他回店里拿了充电器，在金桥酒店门口挡了一辆出租车跑了。他在咸阳市邮政局十字下车，在邮政局门口坐了一会，王某给他打电话，询问他的所在。随后王某、孙伟（证人孙某某）和孙的朋友开车过来接他，并劝说他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他开始不听，怕被警察处理，还从车上跑了，王某和孙某某等追上他。王某又给他说了一些道理，他就和王某、孙某某等一起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他捅人的黑色折叠刀是2014年6月份在西安一地摊上买的，有十四、五公分长，一直随身携带，用来防身。当时他一时冲动，想教训一下对方，也没多想，就用刀捅了对方，捅完他就后悔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左杰因不满女友的前男友来找女友而与之发生争执、厮打，进而持刀捅刺对方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对左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案发时左杰的女友已与被害人分手，但左杰与女友亦在交往阶段，他人欲追求其女友的行为并不违背常理，且当时被害人与左杰女友的谈话地点为工作地点附近，系开放空间，亦并无反常举动。左杰上诉所提系被害人先动手打其，且被害人的朋友还对其进行殴打的情况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从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和公安人员对左杰的身体检查情况可以反映出，被害人口唇处有钝性外力损伤，而左杰体表无外伤，故二人拳打对方时行为方式相当，左杰对被害人造成轻微损伤后，又持刀捅刺，故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一审判决已结合左杰有自首情节和本案系恋爱关系处置不当引发的情况，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左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范某某、徐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对本案刑事部分的意见，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由检察机关作出是否抗诉的决定；一审判决已根据查明的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情况，并酌情考虑其交通等方面的实际支出，依法判处，处理适当，故范某某、徐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巩 宏
代理审判员 马 云
代理审判员 李伟凯
二O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温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