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呈平，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务工人员，住汕头市龙湖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喜鹏，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呈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0507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呈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呈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认定：
2017年3月12日凌晨1时34分许，被告人蔡呈平酒后驾驶车牌号为粤Ｄ×××××的小汽车经过汕头市龙湖区外砂迎宾北路艺宇纸厂门前路段时，与被害人沈某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沈某受伤。随后，被告人蔡呈平停车并致电告知其父亲蔡某1及姑丈蔡某2。当天凌晨1时35分许，过路群众发现被害人沈某倒地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遂拨打“110”报警。经“120”人员到场确认，被害人沈某已经死亡。
另查，蔡某1获悉被告人蔡呈平发生交通事故后赶赴现场，并于当天凌晨1时46分使用其手机拨打“120”，1时50分、1时51分拨打“110”未接通。期间，被告人蔡呈平被其舅舅蔡某3载往医院检查，蔡某1则留在事故现场，在交警部门到场勘查时蔡某1没有及时向交警部门反映上述小汽车驾驶人为被告人蔡呈平及相关情况。交警部门经多方侦查，于当天4时30分在澄海区华侨医院将被告人蔡呈平查获，并现场对其进行抽血后带回交警部门调查。
经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沈某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从被告人蔡呈平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58mg/100ml，达醉酒状态，属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
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蔡呈平在夜间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没有保持安全车速，与同向行驶的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发生交通事故后，蔡呈平一方（包括到场的蔡某1和蔡某3）在有条件报警未及时报警，并在民警到现场后未向民警报告蔡呈平去向，认定当事人蔡呈平弃车逃离现场；当事人蔡呈平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沈某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蔡呈平的家属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66.7万元，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医院病历材料及检查报告。证明：蔡呈平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到医院，头颅CT平扫颅内未见明确外伤性改变、心、肺、膈及所见肋骨未见明显异常、双膝关节各构成未见明确骨折，经医生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
2、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涉案手机通话的情况。
3、委托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蔡呈平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沈某家属的情况及取得谅解情况。
4、殡仪馆火化证明。证明：沈某被火化情况。
5、公安机关说明材料。证明：经调查，蔡某1到达现场后，使用手机拨打“120”、“110”的情况。
6、公安机关110出警命令单、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王先生以134××××ＸＸ88电话报警、有关部门到场处理的情况。
7、公安机关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员结果查询单。证明：涉案车辆情况及涉案人员驾驶资格情况。
8、公安机关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蔡呈平的抽取的血样情况。
9、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蔡呈平到案的情况。
10、公安机关户籍证明材料、家庭情况调查表、户口资料。证明：蔡呈平、沈某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2017年3月11日22时30分左右，我和蔡呈平到“奥维斯”酒吧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蔡呈平独自1人驾驶车牌为粤Ｄ×××××的别克小轿车离开。我回家后蔡呈平的家属打电话告诉我蔡呈平发生交通事故。我赶到事故现场后发现没有人，只看到1辆摩托车倒在地上，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蔡呈平，可是打了两次都没有人接听，打第三次的时候其亲属接听并告诉我蔡呈平在医院。郭某对蔡呈平及其驾驶的小汽车进行了辨认。
2、证人蔡某2的证言及辨认：2017年3月12日凌晨1时36分许，蔡呈平打电话给我，因为我在洗澡，我老婆帮我接听了电话，之后她告诉我蔡呈平打电话来说他出交通事故要去医院。没过多久，我又接到蔡呈平父亲蔡某1的电话，也告知我同一情况。我并没有去事故现场，而是直接坐车赶往澄海华侨医院了解情况。我到医院时看见蔡呈平正在打吊针，言语不清，思维混乱。事故发生过后应该是蔡呈平的细舅蔡某3将蔡呈平带离事故现场的。蔡某2对蔡呈平及车牌为D0B232的小汽车进行辨认。
3、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2017年3月12日凌晨1时35分许，我接到儿子蔡呈平的电话，说他驾驶车辆在外砂迎宾路发生交通事故，我马上驾车前往现场查看。到现场的时候，我看见蔡呈平蹲在路边发抖，基本说不出什么话，我让他先去车里坐一下。然后我就上前查看伤者的情况，发现伤者一动不动，于是我马上拨打“120”和“110”报警，“120”接通后，我告知接听人员在外砂迎宾路有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受伤，让他们赶快派车过来。但我拨打两次“110”报警电话都提示接线员忙，没有接通，我就没有继续拨打了。然后，我见现场灯光比较暗，就站在伤者的前方指挥来往车辆，怕对伤者造成二次伤害。等到“120”救护车来到，我得知伤者已经死亡了，没多久警察也到现场，我就站到路边观看。我到现场后忙着查看伤者情况和指挥来往车辆直到交警勘查完现场撤离我才离开，后来有什么人到场我就不清楚了，也不清楚蔡呈平是什么时候离开现场的，也没有看见蔡某3。之后我接到蔡某3的电话告知我他有去现场看见蔡呈平的情况，并开车将他送往医院检查，让我过去医院，我才知道蔡呈平已经被载离了事故现场，但因为蔡某3当时告诉我蔡呈平检查后没有什么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所以我没有前往医院。当时交警在现场寻找发生事故的小汽车司机时，我没有意识到要上前向交警告知蔡呈平就是司机的情况。同日4时许，交警同志去到医院找到蔡呈平，当时蔡某3也在医院。同日中午，蔡某3去我家告知我上述情况，说当晚他是跟人家借车载蔡呈平去医院的，该车车牌号码是粤Ｄ×××××，他说他看着小车驾驶员眼熟，但不知道对方是谁，问我是否知道这辆车是谁的，并将1把车钥匙给我，叫我拿还给车主。我一听这个车牌号码，知道该车是我二姐的，所以我就跟他说把车钥匙给我就好，我把车还给我二姐。车牌为粤Ｄ×××××的小汽车是我跟亲戚蔡某2购买的，平时是我和蔡呈平在使用。
4、证人蔡某3的证言及辨认。
（1）2017年3月12日的证言及辨认：2017年3月12日凌晨1时许，我路过案发地点发现车牌号为粤Ｄ×××××号的小车打着双闪灯停放在路边，我认出该车平时是我外甥蔡呈平在驾驶的便上前查看，发现蔡呈平在车里，神智有点不清醒，浑身发抖，我马上驾驶小汽车（粤Ｄ×××××现场跟乡里人借的，应该是蔡呈平的同学，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将蔡呈平送往澄海华侨医院体检治疗。当时除了我之外还有两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应该是蔡呈平的同学或朋友）和我一起带蔡呈平离开事故现场的。我因为心急到事故现场没有报警，到了医院后也没有报警。蔡某3对蔡呈平进行了辨认。
（2）2017年3月14日的证言，关于带蔡呈平离开事故现场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证实：我去到现场后看见乡里人开车经过并停车观看，彼此见眼熟，所以我开口跟他借车，他也同意将该车借我，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事后听蔡某1说我借的那辆车的车牌号码是粤Ｄ×××××，事故后我也将车钥匙给蔡某1，让他还给该车车主。我当时见到蔡呈平神智不清，浑身发抖，现场不知道他伤得多严重才先将其送往医院，后在医院检查是皮外伤，我才意识到当时蔡呈平应该是发生车祸害怕才浑身发抖的。
（3）2017年5月17日的证言：2017年3月12日凌晨1时55分左右，我到达事故现场，先发现车牌号为粤Ｄ×××××的小汽车（该车平时是我外甥在驾驶的）停放在事故现场，所以我才会接近车辆察看情况，我发现我外甥蔡呈平当时晕迷在车辆的驾驶位置，鼻孔出血，叫他也没有反应，面色苍白，我感觉得马上送他去澄海华侨医院。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蔡呈平的头部CT及身体拍片，医生开出一些药物进行吊液留院观察，蔡呈平经输液后才渐渐苏醒。我到现场时有一些围观群众，没注意认识的人，也没有发现其他亲戚，当时急于送外甥去医院，一直都没有报警。
蔡某3对案发的现场及蔡呈平驾驶的小汽车进行了辨认。
5、证人蔡某4的证言及辨认：2017年3月12日凌晨2时35分许，我朋友蔡煜基发微信告诉我他在外砂迎宾路艺宇纸厂附近看到我堂哥蔡呈平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Ｄ×××××的小车发生事故，蔡呈平被1个人载走了，应该是去医院，让我过去看看。大概3时25分许，我到达事故现场，看到粤Ｄ×××××号小汽车在现场，民警正在勘查，但没有看到蔡呈平的踪影，当时因为经验不足，也急着去找蔡呈平，就没有上前向交警告知有关的情况。然后我打电话给我父亲将事情经过讲述给他听，让他过来事故现场。我先到附近的外砂卫生院但找不到蔡呈平，我又赶往澄海华侨医院，在医院看到蔡呈平正在打吊针。大概4时30分许，有民警来到医院，对蔡呈平进行抽血时我在现场，后来民警将蔡呈平带到龙湖交警大队协助调查，我也就跟着一起过去。蔡某4对蔡呈平及案发现场、现场的小汽车和摩托车进行了辨认。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2017年3月12日凌晨1时35分左右，我回家经过外砂迎宾路艺武纸厂门口附近时，看到1个人倒在艺武纸厂门口附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还有1辆红色男庄无号牌摩托车（摩托车后尾严重损毁），在往前几百米处有1辆银白色小汽车（右前角和挡风玻璃受损），车上没有发现有人。我觉得是交通事故，便用我的电话134××××ＸＸ88马上拨打“120”和“110”电话。当时现场有1个路过的人去看受伤倒地的人。王某对事故现场的摩托车和汽车进行了辨认。
（四）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片、事故现场图。证明：交警部门对案发现场勘验的相关情况。
（五）鉴定意见。
1、汕头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涉案小汽车、摩托车肇事前各系统技术状况正常。
2、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痕检验报告。证明：涉案小汽车车头前方右部与送检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尾部发生过撞击；涉案小汽车前挡风玻璃前方右部有软体撞击痕，痕迹符合与人体发生过碰撞形成。
3、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明：沈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蔡呈平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的情况。
4、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沈某的死因情况。
5、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1、2017年3月12日至14日的供述、辩解及自述材料：2017年3月11日21时许，我驾驶车牌为粤Ｄ×××××的小车从家里出发去找商家买羊毛纱，但没有寻找到合适的商家，然后就去澄海龙田朋友郭某厂里喝茶。当天接近24时，我从郭某厂里出发驾车前往奥维斯酒吧和朋友小聚一会儿便驾车回家，郭某也有一起去小聚，不过他没有坐我的车。我沿澄海324国道行驶后转入蓬发大道，再转入迎宾北路，当时车以时速60-80公里/小时正常行驶，有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与我同向行驶突然变道，我避让不及就发生碰撞，碰撞位置在我车头右前角。事故发生后，我打电话给我父亲蔡某1、我姑丈蔡某2后告诉他们我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有下车，但最后还是昏迷过去，醒来时发现在医院了。当天我晚饭大概喝了二瓶250ml的啤酒，在奥维斯酒吧和朋友小聚的时候喝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想踩刹车，可是好像车辆的ABS启动，车被“抱死”了没法刹车，我便又放开刹车后重新慢踩刹车让车辆慢慢停下来，所以才导致车辆停的位置离碰撞地点那么远。事故发生后我没有报警，可是我当时打了几个电话给几个亲戚后就昏迷过去了，所以没来得及报警。
2、2017年3月16日的供述、辩解及辨认，其关于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其还供述：我的手机设置有快捷拨号，按键“1”是我爸的电话，按键“2”是我姑丈的电话。事故发生后我有下车去看了一下伤者，当时很紧张，脑子一片空白，也想不起来是谁带我离开现场的。我在我爸到达现场后回到自己的车上，我有听到我爸打电话给“120”，不过我爸到达现场后不到一分钟救护车就到达现场了。蔡呈平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没有异议。
蔡呈平对事故现场、涉案小汽车及摩托车进行了辨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呈平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路上行驶，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蔡呈平醉酒后驾车，应予酌定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予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蔡呈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蔡呈平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呈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对原审判决所列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案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害人沈某家属向本院反映称：原审判决后，蔡呈平的家属仍多次到我们家里慰问，并送来慰问金1万元，鉴于蔡呈平家属的诚意，并考虑到其家庭实际情况和困难，我们对蔡呈平的犯罪行为再次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蔡呈平进一步予以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收条、谅解书、被害人沈某家属的户籍材料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呈平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路上行驶，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蔡呈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予酌定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考虑上诉人蔡呈平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案赔偿情况以及本案二审期间被害人家属对上诉人蔡呈平的再次谅解等情况，对上诉人蔡呈平的量刑可再予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蔡呈平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刑初267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蔡呈平犯交通肇事罪”。
二、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刑初267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蔡呈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蔡呈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爱民
审判员 郑映龙
审判员 张敬江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黄洁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