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8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大北路189号新业大厦二楼、六至十楼；番禺区市桥街桥东路63号银座商业中心9楼；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平康路16号隆基大厦7楼；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涌路74-76号2楼。
法定代表人：陈文卫，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灵，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璇，女，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燕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燕璇于2015年11月19日入职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任电脑老师，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1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陈燕璇在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处工作至2016年7月15日。因赔偿损失问题，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于2016年12月15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不字〔2016〕第48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
原审另查明，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于2016年7月12日制作了《支付证明单》（制单人为沈莉，使用部门：人事部）写明补发陈燕璇4月份、5月份工资各800元、发6月份工资4300元、7月份实际上班天数的工资1592.60元，于2016年7月18日，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向陈燕璇转账支付上述款项合计7492.60元。
原审诉讼中，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主张因陈燕璇存在自动离职时未交接、在职期间未带好班级、返学率不达标、未完成教学任务、春节放假后未补回上班时间等情况，需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赔偿损失以及返还工资。为此，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临时老师上课评价表、返学率明细汇总、上课补课提成签名表（未带完班上课签到表）、劳动合同、2016年春节放假通知、学生退费支付证明单、学生中途转班申请、证人证言等证据。其中，1、劳动合同第十二条记载“乙方辞职需提前一个月并做好各项工作事项交接…如乙方未交接好就离职需赔偿未交接好的损失费20000元，未带好手头班级，需赔偿损失5000元/班”；2、临时老师上课评价表，其上没有具体的评分数；3、返学率明细汇总，其上显示返学率不达标应扣费300元，但没有陈燕璇签名确认。陈燕璇对上述证据中的劳动合同以及上课补课提成签名表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陈燕璇辩称因陈燕璇一直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追讨拖欠的工资以及要求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缴纳社会保险，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要求陈燕璇离职，陈燕璇遂在2016年7月12日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方的沈莉口头提出离职；陈燕璇在职期间按质完成教学任务，离职时已办理交接手续，为此，其提交了微信记录、快递单、每月评价老师表（2016年4月份）等证据。陈燕璇陈述其在查阅评价老师表时将每月评价老师表（2016年4月份）原件拿走核对，之后没有返还给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该每月评价老师表（2016年4月份）显示陈燕璇2016年4月评价为83分。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确认每月评价老师表（2016年4月份）系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所有，并要求陈燕璇返还原件；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对微信记录、每月评价老师表（2016年4月份）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另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对快递单予以确认，其确认分别于2016年7月18日、7月23日收到陈燕璇两次邮寄的辞职信，其表示对辞职信内容不记得了。
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陈燕璇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赔偿损失30000元；二、陈燕璇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返还工资47415元；三、陈燕璇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返还评价表；四、本案诉讼费由陈燕璇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燕璇于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7月15日在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处担任培训电脑老师。2016年12月3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陈燕璇应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返还工资以及赔偿损失：一、根据劳动合同规定，陈燕璇辞职需提前一个月并做好各项工作交接，如未交接好就离职需赔偿未交接实际损失20000元，如教师未带好手头班级，需赔偿损失5000元/班。因陈燕璇自动离职时未交接，故陈燕璇应赔偿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损失30000元。二、陈燕璇春节放假10天，但陈燕璇不符合享受带薪年假条件，陈燕璇应退回春节假期工资850元。三、陈燕璇在职期间，上课评价低，未达到学校要求的80分转正标准，但陈燕璇通过弄虚作假等手段威逼学生打高分，以此骗取学校信任给予转正并发放转正工资5165元。四、根据劳动合同约定，陈燕璇应按时按量完成工作岗位任务，不得无故拒绝履行工作任务，如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安排后陈燕璇未按时上课，应扣100元/次课。因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七次安排陈燕璇试讲，但陈燕璇均未履行试讲任务，共计罚款700元。五、根据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电脑老师薪酬制度》规定，电脑老师每月至少要上20次课，每次课3小时，平均半年至少上300小时，如不能完成300小时，缺少一次课从当月工资扣除300元/次，因陈燕璇在职期间，共计缺少101次课，应扣除30300元。六、根据劳动合同约定，陈燕璇应按时按量完成工作岗位任务，不得无故拒绝履行工作任务，如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安排后陈燕璇未按时上课，应扣100元/次课，陈燕璇在职期间未带完的班尚有101次课未上，应扣除10100元。七、陈燕璇在职期间，计算工资的依据之一返学率多达6次不达标，根据电脑老师工资计算规定，返学率不达标工资扣款50元，共计扣款300元。此外，陈燕璇将每月评价老师表原件拿走，应予以返还。
陈燕璇在原审辩称，一、陈燕璇离职原因为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以及缴纳社会保险，系依法离职，且并未给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造成任何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明显过高，显示公平。二、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直到2016年7月发放5月份工资时，仍然未足额支付工资，因陈燕璇多次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追讨工资以及要求为陈燕璇缴纳社会保险，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借口陈燕璇上课质量差，学生评价差，未达到转正要求，以此少发工资。三、陈燕璇自入职后至2016年2月19日已过试用期，陈燕璇能力已得到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认可，陈燕璇无需试讲，亦未收到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的试讲通知，不存在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主张的罚款。四、2016年春节10天假期包括法定节假日3天以及几个双休日，其余的假期应是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作为春节福利，是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统一安排的。五、陈燕璇先通过口头辞职并得到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同意，陈燕璇补寄书面辞职信后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才发放2016年4月至7月工资，陈燕璇已做好所有的工作交接，不存在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所说的私自不上课行为。六、陈燕璇在职时间为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提供了正常劳动，按质完成教学任务，不存在不达标情况，陈燕璇无需返还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陈燕璇双方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关于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主张的陈燕璇赔偿经济损失问题。首先，根据《支付证明单》显示，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在2016年7月12日已经对陈燕璇2016年6月、7月的工资进行结算，且在2016年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相应款项。可见，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在2016年7月12日已知悉陈燕璇离职的情况，但没有证据显示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有通知陈燕璇继续上班或向陈燕璇提出因离职需要赔偿的要求，相反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在2016年7月12日对陈燕璇的工资进行了结算并于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相应款项，可见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对陈燕璇离职并无异议。其次，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以及损失与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离职存在直接关系。故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要求陈燕璇赔偿损失30000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退还工资问题，一、关于退还春节假期工资问题，因春节放假系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统一安排，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应向陈燕璇支付假期工资。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亦未能举证其已就春节放假后补回上班时间事宜与陈燕璇协商一致。故陈燕璇无需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退还上述假期工资。二、关于退还转正工资问题，首先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主张陈燕璇不符合转正要求，但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提交的临时上课评价表上并没有具体的评分数，陈燕璇亦不予确认，且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陈某均系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陈燕璇不符合转正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陈燕璇提交的每月评价老师表（2016年4月份）原件显示陈燕璇2016年4月评价为83分。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在陈燕璇离职时还向其补发了2016年4月、5月的转正工资差额各800元，可见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对于向陈燕璇支付转正工资并无异议。故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要求陈燕璇退还转正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三、关于拒绝试讲课扣款的问题，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未能提交证据有效证实陈燕璇存在拒绝试讲且需要扣款的情形。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的该主张，缺乏依据。四、关于电脑老师上课次数不达标扣款问题，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主张的《电脑老师薪酬制度》，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陈燕璇存在未完成上课任务需扣款的情形。故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该主张，缺乏依据。五、关于已排好未上完课的扣款问题，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燕璇存在私自不上课的情形，故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的该主张，缺乏依据。六、关于退还返学率不达标扣款问题，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未提交有关返学率不达标扣款的制度，亦未能就陈燕璇存在返学率不达标的主张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该主张，缺乏依据。综上，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要求陈燕璇返还工资4741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每月评价老师表（2016年4月份）的问题。陈燕璇确认其在查阅每月评价老师表时将该表原件拿走核对，现陈燕璇已经离职，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要求其返还原件，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陈燕璇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返还每月评价老师表（2016年4月份）原件；二、驳回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负担。
判后，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燕璇应当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返还转正的工资5165元、拒绝试课700元、春节假期多发工资850元、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7月16日期间缺课工资30300元、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16日期间未带完的班的缺课10100元、返学率不达标工资300元；二、根据劳动合同规定，陈燕璇辞职需提前一个月并做好各项工作交接，如未交接好就离职需赔偿未交接实际损失20000元，如教师未带好手头班级，需赔偿损失5000元/班。因陈燕璇自动离职时未交接，故陈燕璇应赔偿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损失30000元。据此，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燕璇向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赔偿损失30000元、返还474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燕璇承担。
被上诉人陈燕旋答辩称：不同意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番禺区陈文卫会计培训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刘庆国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陈嘉慧
赵洋洋
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