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喜云，女，1949年8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周喜云长子），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周喜云次子），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周喜云三子），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石河子市北二路32小区。法定代表人：彭心宇，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倪钊，该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严飞，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喜云、上诉人李刚、上诉人李强、上诉人李辉为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石大医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喜云、上诉人李刚、上诉人李强、上诉人李辉、被上诉人石大医附院的委托代理人倪钊、严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少祥与原告周喜云系夫妻关系，生育三个儿子，即原告李刚、原告李强、原告李辉，李少祥的父母均已去世。2012年5月17日，李少祥入住被告石大医附院，被诊断为：“1、膀胱癌；2、尿路感染；3、胆囊结石；4、右肾囊肿；5、肺气肿”。2012年5月31日，被告给李少祥行‘经尿道膀胱镜检＋膀胱部分切除术’，手术顺利，李少祥于2012年7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院外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3、定期来我科清洁换药。待尿常规正常行膀胱灌注化疗，每三个月检查膀胱镜”。李少祥出院后，自2012年7月至9月12日，先后在被告处做了八次膀胱灌注化疗，后因李少祥不能忍受疼痛，再未做膀胱灌注化疗。2012年9月17日，李少祥在被告门诊处就诊，因尿路感染，医生要求其消炎，未让其住院。2012年10月3日，李少祥在被告门诊处就诊，同样因尿路感染，医生要求其消炎，未让其住院。2013年1月26日，李少祥在被告门诊处就诊，经进行体液检验显示，李少祥尿路感染、白细胞不正常，医生让其先回团医院诊治消炎，病情有变化随诊。2013年1月27日，李少祥入住石河子总场医院，治疗9天出院。2013年3月19日，李少祥再次入住被告石大医附院，被诊断为：“1、膀胱恶性肿瘤并多发转移；2、泌尿道感染；3、过敏性皮炎；4、中度贫血。”2013年3月29日，被告给李少祥行髂内动脉介入栓塞治疗，李少祥于2013年4月4日出院，治疗结果为好转。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定期来我院复查”。2013年9月8日，李少祥在家中死亡。周喜云报警后，石河子市城区公安分局法医现场拍摄照片，之后，并未做尸体检验，原告周喜云告知办案民警是膀胱癌，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向原告周喜云发放李少祥的死亡通知书。另查明：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1月26日，李少祥未按照被告医嘱要求每三个月做膀胱镜检查。庭审中，原告对死者李少祥在被告处两次住院进行的诊疗行为无异议，而是以被告自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拒绝李少祥住院，导致其膀胱内的肿瘤过快增长，致使李少祥遭受痛苦，过快死亡，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20000元。被告认为李少祥未遵医嘱进行膀胱镜检查，导致医院无法掌握病人病情变化，且李少祥是在家中死亡，死因不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周喜云、原告李刚、原告李强、原告李辉于2014年5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周喜云的丈夫、原告李刚、原告李强、原告李辉的父亲李少祥于2012年5月经被告石大医附院确诊为膀胱癌，并于2012年5月31日做了手术，出院后，李少祥病情加重，李少祥多次到被告处找专家要求检查住院治疗，但医生均以化验单显示正常为由拒绝李少祥入院。2013年3月，李少祥因病情恶化送至被告处，医生同意入院。经检查膀胱癌复发，且肿瘤又长出10公分长，6.3公分宽，被告决定进行栓塞手术，手术后，李少祥小便能控制住了，也没有血尿现象。李少祥于2013年9月7日因膀胱癌去世。原告认为李少祥在第一次手术后在家中出现血尿现象，被告拒绝李少祥入院治疗，导致肿瘤复发过快，致使李少祥身体及精神遭受巨大伤害，过早离开人世，被告具有过错，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2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被告石大医附院辩称：被告对原告亲属李少祥的诊疗均符合常规，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对李少祥在被告处两次住院治疗中被告的诊疗行为并无异议，只是对自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被告拒绝李少祥住院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行为导致李少祥膀胱内的肿瘤过快增长，致使李少祥遭受痛苦，过快死亡。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拒绝李少祥住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看，李少祥自2012年7月11日出院后，按照医嘱要求正常行膀胱灌注化疗，每三个月检查膀胱镜。李少祥只做了八次膀胱灌注化疗，后因忍受不了化疗时的痛苦，放弃膀胱灌注化疗。膀胱灌注化疗是防治膀胱癌的有效手段，李少祥放弃该治疗方案，导致膀胱癌细胞快速生长，其后果应由自己承担。李少祥出院后按照医嘱应每三个月到医院做膀胱镜检查，而膀胱镜检查是诊查膀胱癌的必要手段。但目前的科技水平还不能完全治疗癌症患者，医院只能按照目前正常的诊疗规范对癌症患者进行治疗。患者是否需要住院，由医生根据患者病情来判断，而患者的病情程度是根据相应医学检查后判断。患者李少祥多次到被告门诊就诊时，被告的医生对李少祥的病情并非完全掌握，通常要求患者提供病历、告知病情症状，按照常规进行诊疗，李少祥及其亲属均未向医生提出进行膀胱镜检查，且因李少祥每次门诊时都被查出尿路感染，医生要求其先进行消炎治疗，因该种治疗不需要住院治疗，不符合住院治疗的条件，故被告方医生让其回家在社区门诊打针或吃药进行消炎，此举符合正常医疗规范，并非拒绝原告住院。而李少祥进行消炎治疗后，没有效果，长期处于尿路感染的症状，按照医学常规尿路感染不能做膀胱镜检查，导致医生无法掌握李少祥的病情发展状况，亦不能做出相应的诊疗判断，对最终李少祥体内癌细胞过快增长直至死亡，被告并无过错。而李少祥及其亲属未配合医疗机构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患者有损害，因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并不存在拒绝李少祥住院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喜云、原告李刚、原告李强、原告李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送达费90元，合计279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周喜云、上诉人李刚、上诉人李强、上诉人李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四上诉人近亲属李少祥于2012年5月31日在被上诉人处做膀胱癌手术，7月12日出院后的7个多月时间里，李少祥忍受病痛折磨，多次到被上诉人处找坐诊专家丁国富要求住院检查，但每次都被拒绝住院，致使李少祥膀胱里的癌细胞变大，使其受到难以形容的病痛折磨。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四上诉人原审诉求，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四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2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被上诉人石大医附院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患者李少祥在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未能在被上诉人石大医附院住院，被上诉人石大医附院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上诉人周喜云、上诉人李刚、上诉人李强、上诉人李辉精神抚慰金120000元的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诊疗活动是具有高度的专业技术性、复杂风险性等多种因素的活动，尤其是在诊疗危重病人中更加体现了这些特性，因而法律也允许一定的风险存在，也正是这种风险性，才更加体现了医疗救治活动应尽到勤勉谨慎注意义务和遵循医疗常规的重要性，但现有的医疗手段也客观上存在完全无法阻却或者无法避免疾病的自然发展转归情形，医院只能按照目前正常的诊疗规范对癌症患者进行诊疗。根据查明的事实，患者李少祥2012年7月11日出院之时，医嘱要求正常行膀胱灌注化疗，每三个月检查膀胱镜；患者只做了八次膀胱灌注化疗，后因忍受不了化疗痛苦放弃化疗，而膀胱灌注化疗是防治膀胱癌的有效手段；患者及其亲属未向院方提出过做膀胱镜检查，患者被查出尿路感染，而相应的消炎无需住院治疗。四上诉人对患者李少祥在被上诉人处两次住院进行的诊疗行为无异议，而是以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未让患者住院，结果患者膀胱内的癌细胞增长过快，使其遭受病痛的折磨，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120000元。本院认为，患者未遵医嘱及其自身病情对危及健康或生命已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该危险并非被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未让患者住院消炎治疗符合正常医疗规范，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且现有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并不具备医疗损害责任侵权的构成要件，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四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周喜云、李刚、李强、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飞代理审判员  游绍群代理审判员  张小萍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苏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