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长根，男，1949年3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2015年8月2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2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魏能，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景丰，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5年8月2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长根犯诈骗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楼景丰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浙0784刑初5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长根提出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浙07刑终8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长根及其辩护人陈魏能、被告人楼景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部分
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徐长根、楼景丰二人在徐某3（另案处理）的指使、安排下，由被告人徐长根利用徐某3交付的未归还给陈某1的借条，隐瞒陈某1已归还借款并虚构被告人徐长根、楼景丰二人向陈某1出借45万的事实，由被告人徐长根作为原告向永康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某1归还45万元。该民事案件开庭审理期间，被告人楼景丰在徐某3指使下出庭作伪证，提请法院判决支持陈某1归还45万。该民事诉讼经二级法院审理，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判决陈某1归还被告人徐长根45万。
二、故意伤害部分
2014年5月17日10时许，吕某2和吕某1父子携带妻子、女儿四人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五岗塘村12号被告人徐长根家中找其儿子徐某1还款。双方发生口角冲突后扭打，期间，被告人徐长根将被害人吕某1殴打致伤，吕某2（另案处理）将徐长根殴打致伤。经永康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吕某1当日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现民事部分双方已和解。
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民事判决书、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长根、楼景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共同合谋提起虚假诉讼，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被告人徐长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诈骗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徐长根的刑事责任，以诈骗罪追究楼景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长根一人犯二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被告人楼景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徐长根丰的行为同时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楼景丰的行为同时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
被告人徐长根提出如下辩解：1、借给陈某2夫妇的45万元，是其本人的钱，是通过徐某3借出的，其跟楼景丰等人伪造债权转让协议并让楼景丰出庭作证仅仅是为了诉讼更顺利一些；2、对于故意伤害部分，其没有与吕某1打架，也没有叫人帮忙，其是与吕某2打架。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诈骗部分。1、指控被告人徐长根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某1与徐某3之间的借贷往来频繁，陈某1已归还的45万元无法证实用于归还哪笔借款，被告人徐长根与陈某1间系尚未理清的民事借贷纠纷，公诉方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指控被告人徐长根成立诈骗罪；2、被告人徐长根主观上不存在诈骗的故意；3、被告人徐长根也并未有实行诈骗行为，从结果上看，被告人徐长根没有取得陈某1的财产。二、故意伤害部分。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后来参与的三位男子将吕某1打伤，无法确认被害人吕某1轻伤后果系被告人徐长根所造成，被告人徐长根的实行行为与被害人吕某1所受损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即使被告人徐长根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考虑到被告人徐长根与被害人吕某1等已达成和解协议，应不予追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三、妨害作证部分只是在诉讼过程中的一个诉讼技巧，当时借条中出借人空缺，应视为是无限授权，不宜对被告人徐长根以犯罪论。
被告人楼景丰提出如下辩解：其是不知情的，主观上不是故意的，其也是受害者，只是基于对徐某3的信任才帮忙上庭作证，所有事情也都是徐某3安排的。
经审理查明：
一、妨害作证部分
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人楼景丰的卡号为62×××65的农商行银行卡，由徐某3（原系永康农商银行职工，另案处理）持有并使用，向陈某1卡号为62×××07的农商行银行卡内分别转账47万元、3万元。2013年4月11日，陈某2向徐某3出具借据一份，载明陈某2借款45万元，约定款项汇入陈某1的上述尾号为7407的账户，该借据的出借人处空白。2014年5月，在徐某3授意下，被告人楼景丰在上述借据的出借人处填上其本人的名字并在借据上将用途“资金周转”及借款期限“2012年11月13日到2013年4月11日”、利息“30%”等内容填上。5月11日，在徐某3及徐某1的安排下，被告人楼景丰与被告人徐长根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被告人楼景丰出借给陈某1的45万元款项（即上述借据所载内容），其中15万元系徐长根所有，现将另外的30万元作价26万元转让给徐长根。后通过方某进行转账，获取26万元的转账凭证一份。
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徐长根使用上述借据、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账凭证将陈某1夫妇诉至本院，在民事诉讼庭审过程中，承办审判员依职权通知借据所载原出借人楼景丰到庭陈述事实，在徐某3授意下，被告人楼景丰在民事审判庭审中作出款项由其所出借并虚构出借情况及借条出具的时间地点等情况，对于债权转让部分亦作出虚假陈述。该民事诉讼经二级法院审理，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判决陈某1归还被告人徐长根45万元借款。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徐长根的供述，证实他与楼景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叫了方某帮忙转账，进行债权转让后，他把陈某2（陈某1的丈夫）诉到法院。
（2）同伙徐某3的供述，证实徐长根与楼景丰进行了债权转让，徐长根向法院诉讼，法院审理时，楼景丰问他庭上要怎么说，他教了楼景丰，后来法院判陈某2还钱。
（3）被告人楼景丰的供述，证实他是在表弟楼某家里认识了徐某3，徐某3在永康农商银行（俗称信用社，下同）上班，还有一定的领导职务，徐某3用他的身份信息到信用社办过银行卡，他只管签字，别的事情都是徐某3在操作，卡办出来一直在徐某3那里，他帮助徐某3办理过贷款业务，贷款办出来后打到他名下的卡里，但是一直徐某3在用，后续的还款也没管，前面二次贷款都没事。第三次徐某3用他名下的银行卡贷了四十万元（时间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2014年1月贷款快到期的时候，突然接到信用社电话，告知贷款40万元快到期了，已经有好几个月的利息没还，让他抓紧把本金和利息还给银行，他就打电话给徐某3，徐某3叫他等等，一直到了2014年5月份，徐某3打电话跟他说，他名下的卡里曾有一笔45万元的钱打给陈某2，叫到法院起诉陈某2，拿回来后可以把银行的贷款还上，需要他本人身份证才能查账，他与徐某3到银行拉了交易凭证，凭证上记载是47万元，曾问徐某3到底是47万还是45万，徐某3说已经有2万元还掉，还欠45万。他其实不认识陈某2，也没有钱借给陈某2，不敢去法院告陈某2，怕出事情，徐某3让他写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说借给陈某2的45万元里面，他30万元，15万元是徐长根的，让他把30万元以26万元转让给徐长根，让徐长根到法院去告陈某2。债权转让书是徐某1（徐某3弟弟）拿过来签的，内容都是已经打印好的，签字时徐长根也在场，后来连同方某一起做了26万元的转账手续，这26万元转到他账户上就转出去了，实际他没有拿到过一分钱，只是在他的银行卡里面走账过。徐某3有二次叫上他到陈某2厂里，徐某3当时还拍了一些照片，准备在法庭上当证据使用。开庭前二个月左右，徐某3让其弟弟徐某1拿给他一张借据，当时借据上有陈某2和陈某1的签字和捺印，借款金额大小写也是已经写在那里的，他在第一行空白处签上名字外，还填写了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4月11日”，利息按“30‰”计算。在永康法院开庭前一个月左右，徐某3拿给他一份证人证言，叮嘱他开庭时就照写好的证人证言和债权转让书上的内容说，关于什么时间借钱给陈某2、在什么地方写的欠条、到底借了47万还是45万等问题他担心法庭上回答错，他还打电话给徐某3，徐某3一一地教他怎么回答，开庭时，他就全部按照徐某3教的回答法官和律师的问题。他帮徐某3作伪证，最初的想法就是帮徐某3把钱要回来，让徐某3去偿还之前以他名义办的徐某3借的贷款，法院判决后，打电话问过徐某3，徐某3说陈某2那里的钱还没拿到手，之前贷款也还没还给银行。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13日的时候，她向徐某3借款50万元，徐某3分两次（一次47万元、一次3万元）共50万元打入她信用社的银行卡内，不久她就把50万元还给徐某3，钱是按照徐某3给她的卡号，打入户名楼某的信用社的银行卡内，她与楼某是不认识的。2013年4月11日，她叫徐某3还此前借的55万元，并叫他另外借点钱给她，徐某3打给她100万元，其中55万元是还给她，另外45万元借给她，徐某3到厂里让她与陈某2写了一张借款45万元的借据，她们签了名字并按了手印，借款人一项是空白着没有写过的。到了当月25日，徐某3叫她归还45万元借款，并给了一个银行卡账号（户名徐某2），她按照徐某3的要求打入该账号，当时没有要回借据，过了几天遇到徐某3，向他要借据，徐某3说借据已经找不到了，由于信任徐某3，也就没有再深究。到了2014年7月份，徐某3带着一个叫楼景丰的男子到厂里讨要45万元，当时还拿着一张借据，看了之后发现那张45万的借据就是之前（2013年4月11日）写给徐某3那张（他说已经找不到的那张），徐某3说当时钱是从楼景丰的账户上转给我的，说她还欠楼景丰45万元没还，楼景丰在场没说什么话，因为这笔钱的确已经还过，她当时没有理会徐某3和楼景丰，考虑事情查得清楚，让他们按照法律途径来解决。后来，徐某3和楼景丰进行了“债权转让”，楼景丰转到徐长根（徐某3父亲）名下，由徐长根起诉到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2014年11月28日判决，要她和陈某2偿还徐长根45万元欠款，她和陈某2不服上诉到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她和陈某2不服就到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反映，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受理了。
（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的时候，徐某3向他借了55万元，当时是徐某1写借条给他，2013年的时候，需要归还贷款，他向徐某3借款100万元用来周转贷款，因为之前有55万元的借款给徐某3他们，所以他出具了45万元的借据，当时借据上载明金额、借款人、汇款账号等，但后来法院出示借据上“楼景丰、资金周转、借款、2012.11.13、2013.4.11、30‰”的内容都不是他写的，当初是没有的，陈某1（陈某2的妻子）已通过转账归还了45万元，转账账号是徐某3指定的，徐某2、徐某4都不认识，认识徐某3的父亲，但直到打官司后才知道徐某3的父亲名字叫徐长根，他与徐某2、徐某4、楼景丰、楼某都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和徐某3、徐某1曾经有借款关系，他已经归还借款，但是借条没有拿回来，徐某3等人起诉法院，法院判决他败诉，他到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举报徐某3等人虚假诉讼案件。
（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3月份，徐某3（徐某1哥哥）已经不在永康农商银行，很多村民找不到徐某3，就找到家里讨债，吴某（徐某1母亲）跟徐长根（徐某1的父亲）就问徐某3要钱，徐某3说没钱还，徐某3给了她们一张45万元的借据，让徐长根到法院去起诉，他看到那张借据出借人那一项是空着的，借款人上面陈某2签字并按过手印。徐长根并没有钱借给陈某2。45万元借款是从楼景丰的银行账户上转到陈某2，实际上是徐某3借给陈某2的，徐某3让楼景丰在出借人处签上名字，并让楼景丰将债权转让给徐长根，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徐某3联系好后，让他找楼景丰和徐长根签字的，后来徐某3安排他带楼景丰、徐长根到中国银行，在方某的帮忙下进行了走账，走账的金额是二十六万元，走账的过程是方某将26万元转到徐长根，徐长根再转到楼景丰，再从楼景丰处转回到方某，目的是为了证实徐长根与楼景丰之间债权转让，法院诉讼过程中能拿出证据，并没有实质上的债权转让，徐长根并没有26万元给楼景丰。法院开庭前，徐某3安排他拿着准备好的两份证人证言让楼景丰签字，楼景丰签字后，一份楼景丰留着，一份给了徐长根。徐长根起诉到法院后，法院判决徐长根胜诉，判决陈某2他们偿还徐长根45万元欠款，但尚未有执行。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1日上午，徐某3打他电话，让他先给徐长根26万元，后徐长根联系他，他到溪心那边的中国银行，碰到了徐长根、徐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他把26万元现金给了徐长根，旁边跟别人聊了一会天，徐长根操作了一段时间，走账走了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后在中国银行就把26万元还给了他。
（8）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徐某3是高中同学，他曾多次到银行贷款后借给徐某3收取点利息，银行贷款的利息是徐某3负责的，他有信用社的银行卡被徐某3使用过。尾号“95896”的信用社银行卡没有印象，他本人没有通过“95896”与徐某2、楼景丰之间进行打款，与徐某2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与陈某2等没有业务往来和债务纠纷。他与楼景丰是堂兄弟，楼景丰在一个渔具厂开货车，月工资五、六千元，楼景丰从信用社贷款40万元，是徐某3让楼景丰贷的，贷出来借给徐某3，徐某3没有把钱还给楼景丰，楼景丰还不了银行的钱，之后徐某3银行的利息都付不起，曾让他将2万元钱转到楼景丰名下的信用社银行卡上。
（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1是陶某（徐某2的丈夫）的同学，徐某1曾帮助陶某贷过款，徐某3是徐某1的哥哥，在信用社上班，她曾在信用社办过银行卡，但办来之后卡交给陶某，听陶某说卡一直在徐某3手里，曾拿着身份证按照徐某3的要求拉过银行流水，拉出来后直接交给了徐某3，她与徐某4不认识，与陈瑶（徐某1的妻子）是认识的，但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经济纠纷。
（1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之前在信用社有20万元的贷款，徐某3、徐某1让他增贷，增贷到100万元，他自己只需贷二、三十万元，徐某1说多出的部分可放到徐某3那里（听说是拿钱去放账），以他的名义出面贷款，银行利息不用他出，办理贷款需要银行流水，流水多贷款也就可以多一点，他就让徐某2（陶某的妻子）在信用社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出来后，他交到徐某3等人手上，曾帮忙拉过流水，查了一次打款凭证，证明陈某2欠徐某3等人钱。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13日户名楼景丰账号62×××65转出47万元、3万元到户名陈某1账号62×××07、2012年11月15日户名陈某1账号62×××12转出50万元到户名楼某账号62×××96、2012年11月16日户名楼某账号62×××96转出515600元到户名楼景丰账号62×××65；2013年4月11日户名徐某4账号62×××36转出100万元到户名陈某1账号62×××07、户名陈某1账号62×××07于2013年4月25日转出45万元到户名徐某2账号62×××11。
（12）民事诉讼相关证据：
借据，证实了45万元借款事项，在借据上载明的事项有出借人“楼景丰”、借款金额45万元的大小写、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012年11月13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月利息“30‰”、汇入账户户名“陈某1”、账号“62×××07”、借款人陈某2的签名及捺印、借款日期“2013年4月11日”。
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证实楼景丰与徐长根之间关于陈某2的借款形成的债权转让内容，并将该情况告知陈某2、陈某1的情况。
由楼景丰提供的证言（打印和手写的）等，证实楼景丰在民事诉讼中的证言内容。
民事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证实2014年7月17日，原告徐长根向一审法院起诉陈某2、陈某1，要求两被告归还45万元借款及支付利息，2014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判决由陈某2、陈某1归还徐长根借款人民币45万元并支付利息，陈某2、陈某1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4月28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3）申诉状、询问笔录、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楼景丰等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的函、永康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案件破案报告表等，证实二审民事判决后，陈某2、陈某1不服判决向永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提出在其已归还借款情况下，徐某3、徐长根、楼景丰等仍恶意诉讼，系虚假诉讼，涉嫌诈骗罪，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于2015年7月9日向永康市公安局发送关于移送楼景丰等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的函；2015年8月21日永康市公安局以诈骗罪立案，通过审查于同日破案。
（1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清单（补充证据）:内容为被害人陈某1对其与徐某3之间的经济往来进一步陈述说明及由其补充的部分转账凭证、被害人自己罗列的部分现金支付等内容的清单。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部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徐长根、楼景丰事先曾就诈骗事项与徐某3进行合谋，其二人虽有代徐某3起诉且合谋伪造部分证据等事实，但二人系基于与徐某3的感情与信任出发，仅因为徐某3当时在银行任职，自己起诉不方便等因素，而代为起诉，并没有明知陈某1已归还徐某3借款而帮助徐某3通过诉讼手段向陈某1再行讨要的认知和主观故意，故认定二人构成诈骗罪依据不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二、故意伤害部分
2014年5月17日10时许，吕某1、吕某2、王某等四人到永康市经济开发区五岗塘村12号被告人徐长根家中找其儿子徐某1（尚未在家）还款。吕某1、吕某2等与徐长根一方发生口角冲突后扭打，期间，被告人徐长根将吕某1打伤，吕某2（另案处理）将徐长根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吕某1当日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徐长根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现民事赔偿部分双方已和解兑现，当事人双方互相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徐长根的供述，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人吕某2、吴某、王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及出院、住院记录，通话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徐长根供述其与吕某1等人打架过程中对方男子的父亲（被害人吕某1）曾被其踹到过并摔倒在地上；被害人吕某1陈述到他与徐长根曾扭打在一起，被徐长根打了一拳后倒在地上；而证人吕某2、王某（当时在场人员）的证言证实徐长根与吕某1曾扭打在一起，吕某1被打后摔倒在地上；证人吴某（在场人员，系徐长根的妻子）证实那名男子（吕某2）和老一点的人（吕某1）就冲上来打徐长根；吕某1系在徐长根家中所受的损伤，该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而徐长根在与对方互相扭打中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长根与吕某1等人发生了扭打，被告人徐长根与吕某1所受的轻伤之间具有因果联系，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徐长根庭审中提出当时其只与吕某2打，并未打过吕某1，吕某1受伤与他无关，其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徐长根将吕某1打成轻伤的证据不足，徐长根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长根、楼景丰伙同徐某3，在民事诉讼中，安排证人在庭审中作虚假证言，同时在庭审中提供虚假证据，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徐长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徐长根的意见，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部分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徐长根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楼景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长根的故意伤害部分，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相互谅解，对被告人徐长根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被告人徐长根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长根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长根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长根、楼景丰的妨害作证部分，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和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以及公民的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长根犯妨害作证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楼景丰犯妨害作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资赟
人民陪审员 叶春明
人民陪审员 吕振珩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代书 记员 王依婷
代书 记员 陈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