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2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赛博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凤琴，执行董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红，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北京市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康顺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6684房间。
法定代表人：张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丰亮，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欣晔瑞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12号院1号楼21层2506。
法定代表人：杨存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坤，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
上诉人赛博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顺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和公司）、北京欣晔瑞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晔瑞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252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博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涉案合同仅盖有双方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合同未生效。合同签署时，双方对产品的试验正在进行之中，其能否起到环保作用无从知晓，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产品在我国没有销售记录，根本无市场需求，而且该批涉案合同产品已过保质期，因为根据权威资料记载，该类产品保质期最多为两年，因此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签订涉案合同时，康顺和公司与欣晔瑞峰公司恶意串通，向赛博迪公司提供了格式合同，其中第五条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卖货，丙方向乙方出具发票，这是典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明显违反《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属无效条款。二、一审法院在审查、判断、运用证据方面，故意为康顺和公司与欣晔瑞峰公司趋利避害，过格过分提出调解方案，并且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定理由组织第三次开庭，有悖公平公正原则。
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辩称，均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均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博迪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赛博迪公司给付欣晔瑞峰公司货款人民币240000元；3、赛博迪公司承担违约金，按未给付货款日万分之一计算，即人民币20928元给付康顺和公司，自2015年5月21日计算至今；4、诉讼费由赛博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5日，康顺和公司（甲方、供方）、赛博迪公司（乙方、需方）、欣晔瑞峰公司（丙方、第三方）签订《销售合同》，销售产品内容为：Accell3、AccellCleanHDD、AccellCleanSWA，合计人民币240000元。合同约定：“……收货单位为赛博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为杨××……三、交货时间：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后，5日内将货物发出……五、货款结算时间：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全款。甲乙丙三方无疑义共同约定：因乙方需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特委托丙方作为第三方代为收取货款及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七、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等不符合规定的，如果乙方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乙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由甲方负责包换，并承担调换而支付的实际费用2.甲方逾期交货的，计算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按日0.01％比例计算，向乙方偿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八、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中途退货，应向甲方偿付退货部分贷款8％的违约金。2.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日0.01％比例向甲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乙方违反合同规定拒绝接货的，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十、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执行期内，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通过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落款处有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以及赛博迪公司所盖公司公章，在赛博迪公司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处有杨××签名。
合同签订后，赛博迪公司未按《销售合同》的约定向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支付货款；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催促赛博迪公司履行合同。
赛博迪公司主张其未支付货款是因为经过多次实验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提供的产品无法达到赛博迪公司要求所致，为此赛博迪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其公司总经理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称：2014年，通过朋友了解到康顺和公司代理的美国产品，赛博迪公司想在民用领域推广，从2014年下半年到2015年逐步确定做空气中祛除甲醛的产品，其负责康顺和公司产品的实验工作，期间与康顺和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和李××进行沟通。初期是与康顺和公司的李×一起做实验，后期换成了李××，康顺和公司一直要求签合同，最终在李××的催促下签订了《销售合同》。《销售合同》落款中乙方处的“杨××”签名是其所签，是其使用的另外名字。签订合同后仍在做祛除甲醛的实验，都没有效果。2015年7月与李××说没有效果不再进行实验，之后康顺和公司也未再与其联系，合同是以实验结果达到赛博迪公司要求为前提付款的，实验结果不合格故没有付款。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不认可证人杨某证言，认为杨某系赛博迪公司职工且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另杨某所述以实验有效果是履行合同前提，但合同上并无此约定。赛博迪公司针对上述理由申请证人李×、李××为其作证。证人李××经一审法院联系未到一审法院作证。证人李×到一审法院作证称：合同中的产品是从美国进口的，在做实验的过程中未能达到赛博迪公司要求的除甲醛、除VOC的功能，在其离职后，赛博迪公司与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之间签订了销售合同，具体签订合同的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向其出示了《销售合同》，李×称合同中所列的三种产品，第一种Accell与赛博迪公司要求祛除甲醛、除VOC功能的产品有关，第二种AccellCleanHDD和第三种AccellCleanSWA都是清洁剂类的产品，与赛博迪公司要求祛除甲醛、除VOC的功能无关。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认可李×曾系欣晔瑞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推广药剂的时候以康顺和公司的名义。否认证人所述试验结果是合同履行的前提。
本案在第二次开庭审过程中，赛博迪公司主张本案《销售合同》未生效。理由为：根据《销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签字与盖章是并列关系，只有在两个条件具备的情况下才生效，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在合同落款的法定代表人处均未有任何人签字，赛博迪公司非法定代表人签字，根据赛博迪公司提交的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说明证明杨××亦未经过赛博迪公司授权，故合同未生效。对此，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解释称，本案中的《销售合同》系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交给法院的，是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拥有的合同。该份合同是赛博迪公司先签字、盖章后给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的，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因是自己留存的合同，故只盖了章。而赛博迪公司处也有一份《销售合同》，该合同是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先签字、盖章后交给赛博迪公司的，故赛博迪公司留存的合同应该有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另外，合同中赛博迪公司处的“杨××”签字也是赛博迪公司的人员并在第一次开庭时作为赛博迪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赛博迪公司现又予以否认毫无道理。即使合同未有相关人员签字，公司盖章后合同也应生效。赛博迪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所持有的一份《销售合同》。
欣晔瑞峰公司是康顺和公司的股东，本案《销售合同》中所述货物系欣晔瑞峰公司从美国进口的产品，其可提供货物并承担责任；康顺和公司是销售推广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均表示可以共同承担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前二次庭审中均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赛博迪公司支付货款，其可按合同要求向赛博迪公司供货；赛博迪公司亦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二次庭审后，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本案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审理，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针对前二次庭审中的诉讼请求未再补充新证据，认为若赛博迪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赔偿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31514.24元和货物保管费损失3124.8元，并针对变更的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赛博迪公司针对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法庭辩论结束前，而法院已进行过二次开庭，庭审程序已全部完成，故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明确表示，若法院不允许变更诉讼请求将会坚持原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围绕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和赛博迪公司的争议焦点进行如下分析：
一、《销售合同》效力问题。
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和赛博迪公司三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有效。因欣晔瑞峰公司是康顺和公司投资的公司，《销售合同》中所销售的产品为欣晔瑞峰公司从美国进口的产品，康顺和公司是该产品的销售推广商，且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均表示愿意共同承担《销售合同》中的相关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对赛博迪公司主张《销售合同》中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条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一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该合同某一条款的效力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效力的认定。
《销售合同》中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虽本案中的《销售合同》落款处未有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但因该份合同为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所持有的，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而赛博迪公司在落款处有其经办人杨××的签字，故《销售合同》是否生效应以双方各持有的合同综合予以判断。首先，赛博迪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销售合同》无效，即使有效也已实际解除，未提及合同落款处无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意见。而在第二、三次庭审中，赛博迪公司又称该合同未生效，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落款处未有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授权人员签字，未授权杨××签订合同，故其陈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其次，一审法院根据赛博迪公司所提出的签字问题要求赛博迪公司提供其所持有的《销售合同》，但赛博迪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再次，杨××系赛博迪公司人员，在第一次庭审中曾作为赛博迪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销售合同》中亦明确写明赛博迪公司的联系人为杨××。最后，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和赛博迪公司三方均在合同中盖有公章的行为亦是对合同内容的予以认可。综上，赛博迪公司主张《销售合同》中未有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合同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销售合同》是否已解除问题。
《销售合同》中未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条件及解除条件，虽赛博迪公司提供证人证明履行合同是在产品符合祛除甲醛、除VOC功能的情况下，但证人杨某（本案合同中用名杨××）系其公司员工，该证人的证明力较弱；证人李×曾系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员工，但作为赛博迪公司的证人，其未参与签订《销售合同》，且其证明内容中明确了《销售合同》中有二项产品与祛除甲醛、除VOC无关的产品。故对赛博迪公司主张履行合同是在符合其要求的前提下，因产品不符合要求故合同已解除一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销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问题。
合同生效后，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和赛博迪公司三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各自的权利、义务。现《销售合同》中约定赛博迪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全部货款，且合同中未有以产品实验结果作为付款依据的表述，而赛博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合同履行期在2015年5月，至今时隔两年之久，产品存放两年是否能继续履行问题，但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均明确表示产品未过保质期，可以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赛博迪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因《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各自履行的期限，赛博迪公司在未履行付款义务后，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间内督促对方履约，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要求赛博迪公司支付违约金中超出合理期间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能否变更诉讼请求问题。
本案经二次开庭审理后已进入判决阶段，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在此期间变更诉讼请求，赛博迪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庭审程序完毕后再行变更诉讼请求，故根据相关法律解释，一审法院以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前二次开庭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若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和赛博迪公司三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可有权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赛博迪公司继续履行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五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二、赛博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货款240000元；三、赛博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违约金1440元（以240000元为基数，按日0.01％的标准，计算60日）；四、驳回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赛博迪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涉案合同产品生产厂家官方英文网站的截图（共二页），用以证明涉案合同产品的保质期为一年。经质证，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且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全部为英文，未附有中文翻译，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且无法证明该证据确为涉案合同产品生产厂家的官方网站，该证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赛博迪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涉案合同落款处有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以及赛博迪公司所盖公司公章，在赛博迪公司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处有杨××签名，该合同中亦明确写明赛博迪公司的联系人为杨××。一审法院结合赛博迪公司一审中的相关陈述，认定涉案合同系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以及赛博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已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赛博迪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中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条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的上述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并不影响涉案合同其他条款效力的认定，而且涉案合同系康顺和公司、欣晔瑞峰公司以及赛博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在一审中请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表示产品未过保质期，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而且涉案合同仅对产品的型号进行了约定，不存在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赛博迪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康顺和公司和欣晔瑞峰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赛博迪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赛博迪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以及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赛博迪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4元，由赛博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洁
审 判 员 阴 虹
审 判 员 董 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习亚伟
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