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住所地：东莞市。
负责人魏铁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文军、梁利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华，女，汉族，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身份证号码：×××2045。
委托代理人何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张云伍，男，汉族，住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身份证号码：×××8470。
被上诉人深圳市宏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
法定代表人陈世平。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郭振雄。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黄丽华诉称：2014年9月23日18时许，被告张云伍驾驶车牌号为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途经惠阳区淡水白云坑华丽鞋厂路口时，碰撞严金龙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原告黄丽华），导致原告受伤住院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惠阳三和医院初步诊断为：原告黄丽华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颅窝骨折；左颞枕部头皮血肿；左锁骨骨折。该事故经惠阳区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云伍负事故同等责任，严金龙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黄丽华不负事故责任。原告经鉴定构成一个肆级伤残，二个拾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事发前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对其伤残赔偿应适用2014年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所述，被告张云伍作为侵权车辆驾驶员，被告宏和公司为侵权车辆所有权人，被告太平洋保险和被告平安保险作为侵权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两险的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云伍和被告宏和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如下诉讼请求：1、原告损失合计1505466.14元，其中被告深圳太平洋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东莞平安已先予支付80000元，被告张云伍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应予以扣减。2、放弃对本次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方严金龙的起诉；放弃对（2014）惠阳法民三初字第351号判决书的索赔权利。3、依法判令被告深圳太平洋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被告张云伍、被告宏和公司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外的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602733.07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其陈述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2、被告张云伍驾驶证、行驶证、被告宏和公司登记信息查询；3、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企业登记查询信息；4、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企业登记查询信息；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交强险、批单、商业险保单信息；7、病历本、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明书；8、病历本、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明书9、护理人员身份证；10、劳动合同书、工作和居住证明、工资明细、工商登记信息；11、户口本；12、医疗费发票及清单；13、司法鉴定意见书；14、鉴定费发票；15、交通费发票；16、判决书；17、收据；18、居住证明、银行流水、结婚证；19、用工单位工商查询；20、工作照片；21、德州城8栋、9栋钻孔结算单；22、居住证明；23、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劳动仲裁裁决书、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进度款收据、聘用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结算单、答辩书。
被告张云伍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平安保险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张云伍为其答辩向原审法院提交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其与被告宏和公司是挂靠关系。
被告宏和公司未答辩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被告太平洋保险未答辩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被告平安保险答辩称：一、伤残评定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自行委托，评定时机过早，且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与事实不符，为保证司法鉴定客观性、真实，答辩人对伤残评定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重新鉴定。二、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赔偿请求存在有不当之处，具体意见如下：1、原告诉请误工费标准证据不足。事发时无工作证明，以农村农业人口标准计算；2、护理费用标准计算不当:住院期间护理费：第2次住院2人护理无医嘱，护理费标准以80元/天计算比较合理。出院后的护理费护理时间过长，标准不当，酌情认定；3、营养费主张过高，酌情认定，建议以30元/天计算为宜；4、伤残赔偿金应该以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为农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无工作证明，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证据不足，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5、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不当，小孩均系农业户口，且在农村居住，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6、精神抚慰金过高，且自身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建议以3000元适宜；7、交通费用过高，交通费的产生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未提供相应交通票据，因此请法庭酌情认定；8、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答辩人不予承担。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用80000元，在本案中应予扣减。
被告平安保险未为其答辩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经开庭质证，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将根据上述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等进行综合予以认定，并将采信的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3日18时许，被告张云伍驾驶的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途经惠阳区淡水白云坑华丽鞋厂路口时与严金龙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原告黄丽华）发生碰撞，导致摩托车驾驶人严金龙和原告黄丽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阳区三和医院治疗至2014年12月23日，住院91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及加强营养；2、全休三个月，加强功能锻炼，按时服用预防癫痫药物；3、住院期间陪护两人；4、定期复查头颅CT；5、术后4-6个月行颅骨修补手术。2015年3月10日再次入院治疗至2015年4月25日出院，住院46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及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一个月；2、积极行肢体功能锻炼；3、必要时复查头颅CT；4、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原告共计产生医疗费195657.4元。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编号为第441321[2014]B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云伍及摩托车驾驶人严金龙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黄丽华无责任。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委托对原告的伤情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黄丽华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黄丽华四肢瘫(右上肢肌力Ⅲ级，右下肢肌力IV-级，左侧肢体肌力IV+级)构成肆级伤残；颅骨缺损面积大于6cm2，构成拾级伤残；左侧轻度面瘫，难以恢复，构成拾级伤残。3、黄丽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依赖程序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黄丽华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黄丽华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其右上肢肌力Ⅲ级，左上肢体肌力V级，右下肢肌力IV-级，左下肢肌力V-级，生活自理能力下降，构成IV（4）级伤残。3、黄丽华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经去骨瓣减压术治疗，颅骨缺损面积约5㎝×5㎝，目前颅骨已修补，构成X（10）级伤残。4、黄丽华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其左侧面瘫，构成X（10）级伤残。5、黄丽华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次事故的另一名伤者严金龙亦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惠阳法民三初字第277号，严金龙的赔偿金额为124821.69元。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另查明，涉案车辆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粤B×××××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宏和公司，该车实际支配人是被告张云伍，被告张云伍将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宏和公司名下。被告张云伍为上述车辆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平安保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内。
又查明，原告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原告自2012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一直工作和居住在深圳市××区美昇面包西饼店。自2014年2月25日至事故发生时居住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新塘居委会朝阳村，事故发生前从事钻孔工作。原告有两个被抚养人：女儿严××，×年×月×日出生；女儿严××，×年×月×日出生。
再查明，原告就其2014年11月4日以前的医疗费用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4）惠阳民三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已经支付原告1万元、被告张云伍已经支付原告3万元、被告平安保险已经先予支付原告8万元。该判决已生效。
再查明，2014年7月1日开始惠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927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编号为第441321[2014]B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云伍及原告严金龙负事故同等责任，乘客黄丽华无责任。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被告张云伍在交强险限额外对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项承担50%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宏和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张云伍与被告宏和公司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宏和公司应与被告张云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涉案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被告平安保险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平安保险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结合双方举证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7032.42元（有医院收费凭证）；2、营养费1000元（酌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院25天，每天100元）；4、残疾赔偿金60385.8元。原告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是原告自2012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一直工作和居住在深圳市坪山，自2014年2月25日至事故发生时居住于惠州市惠阳区，从事钻孔工作，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但其出事前的居住地为惠州，因此应当参照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城镇标准计算，即是30192.9元/年×20年×10%=60385.8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28823.47元。原告有两个被抚养人严雯霞（2008年2月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严语彤（2010年12月9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计算为22171.9元×（12+14）年×10%÷2=28823.47元；6、交通费500元（酌定）；7、护理费2500元。住院天数25天，每天100元，1人护理；8、误工费14280元。原告误工天数至评残前一天为126天，原告诉请3400元/月工资未超出法律规定，故误工费试算为3400元/月÷30×126天=142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本次事故原告同等责任，酌定）；10、鉴定费1800元。以上赔偿项目共计124821.69元。原告与本案另一乘客黄丽华为夫妻关系，综合考量二人的赔偿金额，原告请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诉请4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精神损耗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800元、部分伤残赔偿金32200元，合计4万元；不足部分84821.69元由被告张云伍承担50%即是42410.85元。鉴定被告张云伍已支付原告2000元，该款应在原告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即被告张云伍尚应支付40410.85元。对于被告张云伍承担的40410.8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内先行赔付给原告。至于被告张云伍垫付的费用，由其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宏和公司、张云伍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以缺席论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条五、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严金龙4万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赔付40410.85元给原告严金龙。以上赔偿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严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2434元，减半收取为1217元，由被告张云伍、深圳市宏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严金龙已预交诉讼费8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黄丽华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为：1、被上诉人黄丽华为农村户口，未提供工作证明、社保记录等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2、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在农村居住，被上诉人未提供入学证明等证据。
被上诉人黄丽华答辩称：被上诉人黄丽华在2012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8日居住在深圳市坪山，事故发生后居住在惠阳区秋长朝阳村，其收入来源系从事建筑劳务，有劳动合同、证人证言作为证据。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黄丽华属农村户口，且未提供工作证明、社保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黄丽华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施工合同、结算单、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进度款收据、聘用协议书、证人证言等显示，事故发生前一年，被上诉人黄丽华先后居住在深圳市坪山新区、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朝阳村，工作情况分别是在面包店做店员与从事建筑施工工作。被上诉人黄丽华户籍所在地是江西省××市××县，属外来务工人员，其居住生活不依附原来的农村地区，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另外，尽管被上诉人黄丽华的被抚养人为农村户口，但其属于随父母生活的未成年人，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黄丽华未提供入学证明等证据为由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941.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常平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吴芝仪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