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外终字第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宗建军。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俊。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宁波金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翊仁。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军。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宁谦。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兰。
委托代理人：傅承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永来。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宁波富杰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承洲，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宗建军、张俊、宁波金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文兰、汪永来、宁波富杰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4）甬东商初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宗建军、张俊、金欧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3月，宗建军、张俊为宁波市科技园区兴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荣公司）的登记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60%、40%的股权。宁波金欧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欧厨具公司）则为在此期间兴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后金欧厨具公司被金欧公司吸收合并。2006年3月14日，金欧厨具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与富杰公司共同协商，决定将兴荣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科技园区梅墟街道姜陇村地号为296500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97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富杰公司，并签订了《转让合同》。金欧厨具公司在该合同中明确为兴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作为保证方盖章。合同签订后，富杰公司陆续将8050000元款项支付给了金欧厨具公司。因兴荣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尚未开发，未达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定条件，故以兴荣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富杰公司指定受让人的方式来实现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目的。2007年8月2日，以兴荣公司作为交付人，富杰公司作为接收人，金欧厨具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共同签署了财务交接单，并将兴荣公司相关营业执照等证件、公章、财务章等印鉴及其他凭证一并交给了富杰公司。在该财务交接单中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也作了说明，并约定兴荣公司在转让手续前的相关债权债务均由金欧厨具公司来承担。2008年11月6日，宗建军、张俊与陈文兰、汪永来签订了兴荣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此，兴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变更至富杰公司名下。目前兴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为汪永来及富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承洲。富杰公司取得兴荣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虽对兴荣公司名下的土地进行了开发建设，但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有关权属证书办妥后支付余款的义务，故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陈文兰、汪永来及富杰公司共同归还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转让款余款1700000元，并支付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14年7月6日止的利息424425元，合计2124425元。一审庭审中，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明确该转让款系股权转让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陈文兰、汪永来一审共同答辩称：1.其与宗建军、张俊于2008年11月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股权转让款已全额付清，不存在起诉状中所述的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的情形。2.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基于2006年3月14日的《转让合同》而要求其及富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余款，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享受及承担未作约定，该《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兴荣公司享受和承担，故宗建军、张俊要求其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欧公司作为保证方更无权要求其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余款。3.兴荣公司与富杰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未了结系因至今未领取正式的土地使用证、未交纳税费而无法开具转让费发票及不能提供城建配套费收据，富杰公司为此代付了1418620元城建配套费并尚欠800000元未缴。4.其对金欧公司系兴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不知情，即便是真实的，对二人亦无约束力。故请求法院驳回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汪永来另答辩称：1.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签订在前，《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后，两者间隔两年多时间。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诉请的股权转让款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如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成立，则其在明知存在欠款的情况下却与陈文兰及其本人签订了转让价仅50000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可知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即使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成立，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08年11月15日前，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
富杰公司一审答辩称：1.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系基于2006年3月14日的《转让合同》而要求陈文兰、汪永来及富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余款。如富杰公司确需支付该笔款项，则在兴荣公司存续期间，该笔款项亦应支付给兴荣公司。现兴荣公司与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之间并无约定，故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要求富杰公司与陈文兰、汪永来一同归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欧公司起诉要求富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诉请已被法院驳回。2.富杰公司系向兴荣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而非起诉状中所述的向金欧厨具公司支付，支付的款项9468620元中包括垫付的1418620元城建配套费。3.兴荣公司与富杰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未了结系因至今未领取正式的土地使用证、未交纳税费而未无法转让费发票及不能提供城建配套费收据，富杰公司为此代付了1418620元城建配套费并尚欠800000元未缴。4.在签订《转让合同》时，金欧公司关于其系兴荣公司实际出资人的陈述仅为其一面之词，即便是真实的，对富杰公司及其他人亦无约束力。
一审法院查明：宗建军、张俊原为兴荣公司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60%、40%的股权。2006年3月14日，兴荣公司作为转让方、富杰公司作为受让方、金欧厨具公司作为保证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兴荣公司将其位于宁波市科技园区梅墟街道姜陇村地号为2965004，土地使用证号为甬科国用（2003）字第2774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22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富杰公司；而金欧厨具公司作为兴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对转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9750000元，合同另对转让的步骤、手续办理、资料交付、付款事宜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2006年3月14日、3月30日、4月3日、4月17日、6月16日、6月29日，富杰公司分别向兴荣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0000元、600000元、2400000元、2000000元、1800000元、1000000元，合计8050000元。2007年8月2日，以兴荣公司作为交付人，富杰公司作为接收人，金欧厨具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共同签署了财务交接单，将兴荣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等证件，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印鉴章等印章及转账支票、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已支付的费用凭证一并交给了富杰公司，并约定兴荣公司此前的相关债权债务由金欧厨具公司来承担。2008年11月6日，宗建军与陈文兰、张俊与汪永来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宗建军将其持有的兴荣公司股权以300000元价格转让给陈文兰，张俊将其持有的兴荣公司股权以200000元价格转让给汪永来，受让方于2008年11月15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支付给出让方。后陈文兰、汪永来未支付该500000元股权转让款。2008年12月1日，兴荣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文兰、汪永来。2011年9月5日，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金欧公司吸收合并金欧厨具公司。2012年5月29日，金欧公司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兴荣公司、富杰公司要求其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7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金欧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欧公司提出上诉后以庭外协商为由撤回了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在于兴荣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能否等同于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两者不能等同，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宗建军、张俊与陈文兰、汪永来之间，双方自由协商确定以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出资额作为股权转让价格，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在《股权转让协议》前，而《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提及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宗建军、张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的股权转让约定，故应认定股权转让款的价格为500000元。因《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08年11月15日前，宗建军、张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二人的主张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虽汪永来及富杰公司在庭审中提及股权转让是为了实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但两者并不能混为一谈。根据《转让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系由富杰公司向兴荣公司支付。宗建军、张俊虽系兴荣公司的原股东，但支付给兴荣公司的款项不能直接等同于支付给股东的款项，且兴荣公司目前仍在存续中。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以股权转让款形式要求陈文兰、汪永来及富杰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并无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23日判决：驳回宗建军、张俊、金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95元，由宗建军、张俊、金欧公司共同负担。
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本案基本事实为：金欧公司、富杰公司分别系兴荣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实际控制人，宗建军、张俊仅系金欧公司在兴荣公司股权转让前的股权代持人，陈文兰、汪永来亦系富杰公司的指派人员。富杰公司已经支付的8050000元土地转让款不仅只支付给兴荣公司，还有部分系支付给金欧公司。因涉案土地尚未达到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兴荣公司、富杰公司、金欧公司在《转让合同》后，签订《财务交接单》一份，通过兴荣公司将公章等相关材料交给富杰公司的方式，金欧公司将兴荣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转移给富杰公司，后又通过宗建军、张俊与陈文兰、汪永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将兴荣公司完全控制在富杰公司名下。故《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仅是为了将兴荣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转移给富杰公司，从而实现对涉案土地实际控制权的转移，涉案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兴荣公司名下，不再进行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款转化为购买兴荣公司股权而应支付的款项。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陈文兰及富杰公司均未提出抗辩，且股权转让系为了实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移，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转让合同》已有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仅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并未约定余款付款时间，且金欧公司在2012年9月也曾提起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文兰、汪永来及富杰公司共同支付宗建军、张俊及金欧公司转让款1700000元及利息424425元。
富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富杰公司已经支付的8050000元系支付给兴荣公司，并非金欧公司，有兴荣公司出具的收条为凭。即使富杰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直接转入金欧公司账户，也系兴荣公司与金欧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富杰公司无关。2.金欧公司及富杰公司是否分别系兴荣公司股权转让前后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并无审查之必要。3.一审涉案款项系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并非股权转让款，也不可能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永来答辩称：股权转让与土地使用权转让不能等同，500000元购买涉案土地并不现实，土地转让的详细情况其并不清楚。
陈文兰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宗建军、张俊、金欧公司和陈文兰、汪永来、富杰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宗建军、张俊与陈文兰、汪永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兴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金欧厨具公司，宗建军、张俊事实上系受金欧厨具公司委托代持兴荣公司的股份。陈文兰系富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承洲的妻子，其与汪永来均系富杰公司的员工。兴荣公司、富杰公司、金欧厨具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转让合同》后，因涉案土地一直未达到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为便于富杰公司在营业执照年检中审计、进一步办理建房手续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三方于2007年8月2日签订《财务交接单》一份，将兴荣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及已支付的改费、白蚁费、城建配套费、散装水泥押金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交付给富杰公司，并注明“城建配套费的支付凭证系已支付的证明，为复印件”。2008年11月6日，富杰公司委托陈文兰、汪永来与宗建军、张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12月1日，双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宗建军、张俊名下的兴荣公司股份遂过户至陈文兰、汪永来名下，富杰公司通过陈文兰、汪永来二人代持兴荣公司股份的形式，实现了对兴荣公司及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控制。现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兴荣公司名下。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并不需要支付。
2008年6月2日，为在涉案土地上申请建房，富杰公司以兴荣公司名义缴纳城建配套费1418620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文兰、汪永来及富杰公司是否应支付1700000元款项及相应的利息；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股权转让实际价格的确定。因涉案土地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一直未达到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导致富杰公司在支付了8050000元的土地转让款后无法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故富杰公司通过由其员工陈文兰、汪永来代为受让、持有100%兴荣公司股权的形式，达到事实上控制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目的，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真实目的在于通过股权安排实际控制兴荣公司，并最终控制涉案土地。至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各方当事人亦表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不需要履行。故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格应参照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格确定，但富杰公司已经支付的805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现股权变更登记已经完成，兴荣公司的财务交接亦已完成，股权受让方理应将余款1700000元支付给转让方。
其次，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主体。宗建军、张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自认二人系代理金欧厨具公司持有兴荣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将涉案土地的实际控制权转移给富杰公司，《转让合同》中亦明确约定金欧厨具公司当时系兴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富杰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中认可陈文兰、汪永来系受其委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汪永来一审庭审中亦确认股权转让的目的系为了实现土地使用权的转移；兴荣公司、富杰公司及金欧厨具公司三方签订的《财务交接单》中明确该交接的目的之一在于方便以后办理兴荣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综上可见，宗建军、张俊系受金欧厨具公司委托，陈文兰、汪永来系受富杰公司委托，各自作为股权转让方、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双方签订合同时，宗建军、张俊明知陈文兰、汪永来与富杰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陈文兰、汪永来亦明知宗建军、张俊与金欧厨具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直接约束作为委托人的金欧厨具公司和富杰公司。涉案股权转让款应当由富杰公司支付给金欧厨具公司。现金欧厨具公司已经被金欧公司吸收合并，故其权利义务应由金欧公司承担。
再次，关于利息是否应当支付。金欧公司要求支付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利息的请求，因《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就利息支付作出约定，金欧公司亦未就其2010年9月1日曾主张权利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
《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应于2008年11月15日前支付500000元股权转让款，但双方均认可该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并不需要实际履行。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并结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应可认定协议约定的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付款期限均系为方便工商登记所用，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不能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的依据。由于双方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时间无明确约定，故金欧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富杰公司支付，金欧公司基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提起诉讼后，诉讼时效方开始起算。原判认定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欠缺法律依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金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城建配套费问题，不属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理直，本案中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4）甬东商初字第19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宁波富杰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宁波金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170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宗建军、张俊、宁波金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95元，由上诉人宁波金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753元，被上诉人宁波富杰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3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5元，由上诉人宁波金欧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754元，被上诉人宁波富杰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90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金汉
审 判 员 刘晓丽
代理审判员 吴文雯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