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民终1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强，男，汉族，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嫦，女，汉族，1976年8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兴，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标，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柏轩，男，汉族，1967年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
上诉人陈勇强、陈志嫦因与被上诉人黄柏轩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勇强、陈志嫦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兴、被上诉人黄柏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勇强、陈志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陈勇强、陈志嫦只需向被上诉人黄柏轩支付工程款15898.4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处理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对三、四楼拦荷的工程量核定错误，其确认的相关工程款数额不当。根据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四楼拦荷（10.25米+7.34米）×2=35.18平方米”。该现场勘验笔录只有长、宽度的记载，并无高度的反映。然而，根据现场实际表明，被上诉人结砌的四楼拦荷仅有三只火砖，高度仅为0.18米。据此，四楼拦荷的面积仅为6.242平方米。即使按每平方250元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仅为1560.5元。加上三楼拦荷9.649平方米折工程款2412.25元，三、四楼拦荷工程款共3972.75元。一审判决认定三、四楼拦荷总面积44.829平方米，工程款共为11207.25元明显错误，共多计拦荷面积28.938平方米，多计工程款7234.5元。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房协议合同》，被上诉人承建的房屋包普通装修每平方米工程款为300元，普通装修包含内、外墙的批荡在内。然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四楼天花外墙面积及四楼前外墙面积（包括两个封柱头的面积）37.941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20元计算，工程款为758.82元”明显与双方的约定不符，该项工程款已包含在每平方米300元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属于重复计算，应予纠正。3、根据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二、三楼楼层面积共为178.73平方米。但现场实际表明，二楼上料口还有1.804平方米尚未结砌砖墙，三楼上料口还有1.7平方米未结砌砖墙，二、三楼上料口未结砌砖墙的面积共为3.504平方米，该未结砌砖墙面积应从总面积178.73平方米中予以扣减。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应扣减工程款为1051.2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扣减明显错误。4、被上诉人承建的房屋包普通装修，每平方米的工程款为300元。普通装修当然包括内墙及外墙的批荡。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所建的房屋除三、四楼内墙已做批荡外，其他如二楼内墙，二、三、四楼外墙，三、四楼拦荷等均未完成批荡工作。其中（1）三楼拦荷未完成批荡面积共9.649平方米；（2）四楼拦荷未完成批荡面积6.242平方米；（3）二楼三个房间未完成批荡面积共143.276平方米；（4）二楼大厅未完成批荡面积68.1平方米；（5）二楼厨房未完成批荡面积36.448平方米；（6）二楼卫生间未完成批荡面积21.59平方米；（7）二楼楼梯间未完成批荡面积15.3平方米；（8）二楼天花未完成批荡面积89.365平方米；（9）二、三、四楼外墙均未完成批荡面积共670.66平方米。上述九项未完成批荡面积合计为1060.63平方米，按双方约定每平方米20元计算，总工程款为21212.6元。对此，一审未在二、三、四楼楼层建造工程款76189.54元中予以扣减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需支付工程款46155.57元给被上诉人明显错误。对于上述计算错误或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款，应予扣减。扣减上述一至四项的款项共计30257.12元，上诉人实际还应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5898.45元（46155.57-30257.12=15898.45元）。对于上诉人应付给被上诉人该工程款15898.45元，只要被上诉人自行拆除其所搭建的排山，并将堆放于上诉人屋内的模板等杂物全部清走，上诉人即支付该款项给被上诉人。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需支付违约金给被上诉人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承建的房屋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至今尚未完工交付上诉人使用，明显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前。因此，该判项应予纠正。
黄柏轩辩称：被上诉人已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涉案工程，拦荷及二楼的装修材料已安装，上诉人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已安装该部分材料的费用给被上诉人。拦荷按照惯例是不足1米按1米计算的，合同约定普通装修外墙20元/平方米，上诉人应计算该部分的装修费给被上诉人。第一次开庭时并未完工，当时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二、三、四楼拦荷及二楼装修的总上料费是8564元，上诉人只给了5000元，还有3564元未支付。合同约定不包括外墙装修，外墙装修是20元/平方米，应按合同履行。三、四楼室内已批荡，应按照300元/平方米计算，不批荡就按250元/平方米计算。
黄柏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勇强、陈志嫦向黄柏轩支付工程款48395.72元，并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欠款还清日止，以48395.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黄柏轩（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为922.38元）。二、判令陈勇强、陈志嫦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其返还模具日止以模具的市场租赁价（每20天支付25元/平方米）为标准，赔偿陈勇强、陈志嫦无故占用模具而对黄柏轩造成的损失（以90.36平方米投影的模具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为1275元）。三、判令陈勇强、陈志嫦向黄柏轩支付黄柏轩为其垫支的排山赔偿款15000元。四、判令陈勇强、陈志嫦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偿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勇强、陈志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陈勇强（甲方）与黄柏轩（乙方）签订《建房协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内容为：一、二楼加高，柱视各受力不同，一般为30厘米×45厘米,需加大或加扁柱再以实建而定。二、楼层外墙为18墙，间墙为单砖，门窗大小建定好，合理布局。三、楼板要有12－13厘米的厚度。四、乙方负责提供建房使用的模板、工具、机械，施工期间各自做好安全。五、建好包，普通装修，施工中按甲方要求做好，一般以图纸为准，施工中途按工程进度取工人工资。六、如有与图纸出入的附加工程按时计算做好，并抓好质量。七、甲方负责：土方、砖、沙砖、石灰、水泥、钢筋、铁钉。八、建房普通装修为每平方300元计，外墙每平方20元计包上料，拦荷250元每平方包批荡。以上合同签订后，黄柏轩即组织人员施工。后黄柏轩与陈勇强口头约定，由黄柏轩对案涉楼房加高到四层并对其进行普通装修，工程款按照实际面积计算。黄柏轩已对二、三、四层楼层，三、四层拦荷，封柱头，四层天花板外墙，四楼前外墙，二、三、四楼外墙批荡等工程完成了施工。后双方因工程进度款问题产生矛盾，现诉至法院要求解决。
由于双方对工程内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依法对黄柏轩施工工程内容及数量进行现场勘验，并经双方确认如下工程内容及数量：1、二、三楼楼层面积：178.73平方米；2、四楼楼层面积：75.235平方米；3、三楼拦荷面积：9.649平方米；4、四楼拦荷面积：35.18平方米；5、四楼天花板外墙面积：5.505平方米；6、四楼前外墙面积：32.436平方米（包括两个封柱头的面积）；7、封柱头2只；8、二、三、四楼批荡：（12.73米×3.5米×2，二、三楼）+（10.25米×3.75，四楼）+（3.12米×1.02米×2，三楼拦荷批荡）。黄柏轩对该勘验结果无异议。陈勇强和陈志嫦表示，二、三、四楼外墙没有批荡；二楼内墙没有批荡；三、四楼内墙已经完成批荡；内墙和外墙的批荡费用都包括在每平方米300元的包干费用之内，不应单独再计算外墙批荡费用。
庭审中，黄柏轩与陈勇强、陈志嫦确认：二、三、四楼层面积单价每平方米为300元；陈勇强已经支付工程款42000元给黄柏轩。
庭审中，黄柏轩认为，拦河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250元；陈勇强认为其与黄柏轩口头约定拦荷每平方米1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黄柏轩也否认双方对此有口头约定。
庭审中，黄柏轩认为，四楼天花板及四楼前外墙工程款每平方米20元；陈勇强与陈志嫦认为不应该单独计算四楼天花板费用，应该包括在每平方米300元包干费用之内。
庭审中，黄柏轩认为，两个封柱头共计300元；陈勇强与陈志嫦认为不同意计算该费用，合同没有约定。
庭审中，黄柏轩表示，合同约定300元每平方米只包括内墙批荡费用，没有包括外墙批荡费用，二、三、四楼批荡指的是外墙批荡，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20元；二楼内墙没有批荡，同意将二楼外墙已做批荡抵作二楼内墙批荡工程，二、三楼的批荡其实是纹扫，纹扫与批荡差不多，结算的费用相同的；陈勇强与陈志嫦认为，黄柏轩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3088.8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不管是纹扫还是批荡都是属于普通装修范围之内，按照合同第8条约定不应另外计算费用。
庭审中，黄柏轩认为模具损失指的是堆放在陈勇强房屋内的木板、支顶、铁板，至今放置在陈勇强房屋内无法使用，要求陈勇强与陈志嫦按租赁费支付费用；陈勇强与陈志嫦表示，不存在不让黄柏轩拿回模具的问题，黄柏轩要求支付占用模具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庭审中，黄柏轩认为用于建房的排山超时使用，其已经赔偿了15000元，要求陈勇强、陈志嫦赔偿该15000元；陈勇强和陈志嫦认为根据合同第4条约定，排山是由黄柏轩自行提供，即使有损失，也由黄柏轩自行承担。
庭审中，陈勇强、陈志嫦确认双方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黄柏轩按照陈勇强的要求，对案涉楼房加高到四层并进行普通装修，由陈勇强支付报酬给黄柏轩，黄柏轩与陈勇强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黄柏轩完成的工程量经核算，二、三、四楼楼层面积：253.96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0元计，工程款为76189.5元；三、四楼拦荷面积：44.829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250元计，工程款为11207.25元；四楼天花板外墙面积及四楼前外墙面积（包括两个封柱头的面积）：37.941平方米，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20元计，工程款为758.82元；由于合同中只约定拦荷250元每平方包批荡，未明确约定“外墙每平方米20元计包上料”，外墙指外墙面积，还是外墙批荡面积，或纹扫面积。也未明确外墙批荡另计费用，黄柏轩已计算外墙面积按20元计算后，再主张外墙批荡按20元计算无依据，因此，300元的包干费用应包括内外墙的批荡费用，外墙批荡不应另计费用。由于黄柏轩未完成二楼内墙的批荡，已计入300元包干费用内部分，双方可另行扣减；由于计算四楼外墙面积时已计入2只封柱头面积，合同未明确约定、黄柏轩也未举证证明封柱头另计费用，故黄柏轩请求另计封柱头费用不予支持；黄柏轩主张挑砖、沙、石、水泥的人工300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款项为88155.57元（四舍五入，保留两位小数）。
黄柏轩主张要求陈勇强与陈志嫦赔偿模具占用期间的损失及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
黄柏轩主张要求陈勇强与陈志嫦赔偿其垫付的排山费用15000元；合同约定排山由黄柏轩自行提供，其向陈勇强与陈志嫦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柏轩完成的陈勇强住宅的工程款为88155.57元，扣减陈勇强支付的42000元，陈勇强尚欠黄柏轩工程款46155.57元至今未支付，陈勇强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30日起承担违约责任。陈勇强与陈志嫦双方为夫妻关系，陈志嫦应与陈勇强共同承担本案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陈勇强与陈志嫦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工程款46155.57元及违约金（以46155.57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给黄柏轩。二、驳回黄柏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勇强、陈志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元，黄柏轩负担282元，陈勇强与陈志嫦共同负担47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勇强、陈志嫦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建房协议合同》原件1份，拟证明经被上诉人同意并修改合同条款，拦荷的单价是200元/平方米，而不是250元/平方米。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同类型的《建房协议合同》三份，拟证明同类型的其他房屋未批荡按每平方米250元计算。2、工地吊材料班组拖欠工人工资情况确认表，拟证明上诉人还拖欠被上诉人的上料费3564元，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勘查，双方当事人在《现场勘查笔录》中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四楼顶拦荷只砌有3块火砖，高度0.18米，长度10.25米，宽度7.34米。2、四楼天花外墙、前外墙面积为37.941平方米，已批荡。3、二楼、三楼上料口面积分别为1.804平方米、1.7平方米，上料口未砌砖。4、四楼、四楼顶拦荷未批荡面积分别为9.649平方米、6.242平方米。5、二楼内墙未批荡面积374.079平方米，二、三、四楼外墙未批荡面积670.66平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黄柏轩的工程款应如何计算。
本案《建房协议合同》格式及条款由黄柏轩提供，一式两份，合同第八条仅约定：建房普通装修为每平方300元计。至于该计费标准是否包括外墙批荡没有作出约定，双方亦存在不同的理解。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对该条款应理解为普通装修每平方米300元包括内墙、外墙批荡。二、三、四楼的楼层面积为253.965平方米，按照300元每平方米计，工程款为76189.5元。三、四楼拦荷面积分别为9.649平方米、6.3324平方米，陈勇强上诉认为拦荷按250元每平方米计算，三、四楼的拦荷工程款为3995.35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四楼天花外墙及四楼前外墙批荡部分（包括两个封柱头面积），由于该费用已包括在基础装修300元每平方米中，不再重复计算。二、三楼未结砌砖墙面积分别为1.804平方米、1.7平方米，共计3.504平方米，因双方对该费用没有进行约定，且上料口属施工过程中必须预留部分，故陈勇强上诉要求按每平方300元计算扣减二、三楼上料口费用1051.2元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二楼内墙未批荡面积374.079平方米、二楼至四楼三面外墙未批荡面积670.66平方米，三楼、四楼未批荡拦荷面积9.649平方米、6.242平方米，参照双方关于过天面外墙20元每平方米标准计算，黄柏轩未完成上述批荡面积共计1060.63平方米，折合工程款21212.6元，该款项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陈勇强尚欠黄柏轩工程款为16972.25元（76189.5元+3995.35元-42000元-21212.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
二、陈勇强、陈志嫦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工程款16972.25元及违约金（以16972.25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给黄柏轩。
三、驳回黄柏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陈勇强、陈志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9元，由黄柏轩负担493元，由陈勇强、陈志嫦共同负担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黄柏轩负担536元，由陈勇强、陈志嫦共同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尹 蕾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