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成华民初字第6683号原告：郭小军，男，汉族，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春，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四川省毅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永和路48号3栋1层12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彬，执行董事。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东区江南二路。法定代表人王术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彬，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蜀都中心3栋1单元6楼608号。法定代表人杨启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贵刚，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毅，男，汉族，1976年7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被告：张文彬，男，汉族，1967年1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被告：杨成勇，男，汉族，1976年5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被告：黄道兵，男，汉族，1968年7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被告：但汉前，男，汉族，1961年7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第三人：四川省久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光荣西路65号。法定代表人李尚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国雄，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郭小军与被告四川省毅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述公司）、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公司）、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刘毅、张文彬、杨成勇、黄道兵、但汉前、第三人四川省久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含菡担任审判长，分别于与人民陪审员严素蓉、人民陪审员张建浦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审判员张含菡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严素蓉、人民陪审员蒋润丽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审判员张含菡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费怀银、人民陪审员张建浦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长春，被告毅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彬，被告攀钢公司委托代理人文彬，被告监理公司委托代理人邬贵刚、李丽，被告张文彬、第三人久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国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毅、杨成勇、黄道兵、但汉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八被告及第三人久丰公司立即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37505元，其中直接损失358000元÷6年÷4季度/年×剩余季度（6年租期×4季度/年-2年已租期×4季度/年-1季度已租期）=223755元，间接损失（9万/年×6年-成本总额358000元）÷6年÷4季度/年×剩余的季度（6年租期×4季度/年-2年已租期×4季度/年-1季度已租期）=113750；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27日，原告向四川强力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购买了一台由成都市强力起重机有限公司制造的C5013塔式起重机，并签订了《供货合同》和《服务项目协议书》，支付购机款358000元和安装检测等服务费10000元。该塔机办理有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等证照用于经营。2010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刘毅签订了《强力5013塔机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所购塔机出租给刘毅，租期6年，年租金9万元，运转过程中的一切事故由刘毅负责；并将该塔机交付给刘毅使用。2011年8月5日，被告刘毅、张文彬注册登记成立毅述公司。同年毅述公司将该塔机在安监站作产权备案登记，登记编号为川AC-T-1012-0xxxx，安装单位为成都祥辉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使用单位为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3月20日，五被告因忽视安全生产违规操作，导致该塔机损毁。2013年5月3日，成都市成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安监局）出具成华安监［2013］28号关于对《“2013.3.20”钢城集团经济技术开发中心项目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称：毅述公司是造成塔机失稳倾覆的直接原因和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的主要间接原因；攀钢公司是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的重要间接原因；监理公司是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的间接原因；刘毅作为毅述公司经理对事故负直接管理责任；张文彬作为毅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事故负有领导责任。杨成勇、黄道兵、但汉前分别为攀钢公司安全员、攀钢公司项目经理、监理公司项目总监理工程师，是事故相关责任人员。综上原告认为，以上八被告及第三人久丰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毅述公司、被告张文彬共同辩称，张文彬只是毅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毅述公司要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也不应该由张文彬个人承担；刘毅并不是毅述公司的经理，因与张文彬系好友，才经常使用毅述公司的印章，本案所涉工程正是由于劳务与塔机租赁不能为同一家公司，故刘毅才使用毅述公司的印章；毅述公司从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协议，只是与刘毅达成过口头协议，本案损失原告应当向刘毅主张赔偿，而不是向毅述公司及张文彬主张赔偿。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攀钢公司辩称，1、建筑机械设备属于高度危险设备，国家禁止个人经营塔机，并规定出租单位或自购单位应办理备案，攀钢公司基于对国家公权力公示信息的信任，相信毅述公司是本案塔机的所有人，才与毅述公司合作；原告所举购买塔机的合同、票据、相关合格证件、租赁协议等，只能证明原告购买过塔机，并不能当然证明本案塔机为其所有，租赁协议约定亦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人；另本公司已为本案事故的死伤者为毅述公司垫付费用200万元，处理该事故时原告从未主张过是本案塔机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均系毅述公司作为塔机所有人与死伤者家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综上足以证明，原告不是本案塔机的合法所有人，不具备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的主体资格。2、即便原告诉请的侵权关系成立，亦系多个主体、多种原因致损，能够分清各主体的责任大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区安监局的安全事故调查与侵权责任的认定根本不在同一构成方式和逻辑结构内，安全事故报告及批复只给出了处罚结果及所依据的行政规定，没有具体的事故情况介绍，不应作为法院裁判侵权责任划分的依据或者参考；毅述公司没有塔机的安拆资质，根本不具备顶升作业的技术，将该项工作交给同样不具有资质和技术的个人，直接导致本案事故发生，造成塔机损坏，应当承担绝对主要的侵权责任；本公司将发生本案事故的项目分包给四川久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机械和人员必须证照齐全合格，久丰公司与毅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也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的一切损失应由毅述公司承担，这也证明事故塔机的真正承租人、使用人、管理人均是久丰公司，不是本公司；安监局认定本公司的管理责任是间接原因，而侵权法的因果关系应为直接原因，故本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应原告与毅述公司承担损害责任。3、原告同时主张塔机的可用寿命价值和期间的租金利润，实为重复计算损失，损失计算方式明显错误。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监理公司辩称，1、事故塔机的登记单位是毅述公司，不是原告，原告不是事故塔机的所有人，无起诉资格。2、本公司已审核相关施工方案及资格证书，履行了监理职责，本案事故发生在下班时间，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对此无过错。3、本公司的监理行为无法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仅系间接原因，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无侵权法规定的因果关系，不应因此承担赔偿责任。4、业主方、施工方、监理方为独立主体，相互之间无意思联络，更不具备行为的共同性，管理与监理行为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结果，不应因此承担连带责任。5、侵权法保护的是财产本身，不包括受损财产的预期经济收益，否则有违公平正义。6、评估报告对设备损失的评估方法不当，应当首选修理，而不是重置成本法，且评估相关要素数值不明，计算方法极不科学，请求法院不予采信。7、民事侵权赔偿案件应根据科学的鉴定结论来认定，区安监局的批复不应作为本案证据。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1、《强力5013塔机租赁协议》系刘毅勾结久丰公司工作人员，私自盗用久丰公司印章签订的，郭小军不是久丰公司工作人员，久丰公司也未对刘毅委托授权，故久丰公司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对该租赁物塔机的使用情况不清楚；2、案涉塔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为毅述公司，承租人为攀钢公司；3、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归责原则，责任的认定与塔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身份无关。被告刘毅、杨成勇、黄道兵、但汉前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7日，郭小军与强力公司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约定购买C5013塔机，总价358000元，供方按GB9462《塔式起重机技术条件》委托制造并供应，供货时间为2011年3月。同月2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服务项目协议》，约定由强力公司提供塔机的打基、安装、检测、运输、吊车服务，郭小军支付费用10000元。同年12月2日，郭小军与久丰公司、刘毅签订一份《强力5013塔机租赁协议》，约定租期6年，年租金9万元，塔机保险由郭小军支付，三大机构由郭小军负责，其余运转事故由久丰公司（刘毅）承担，起用时间为第一次检测报告为准；该协议由刘毅签名，久丰公司加盖印章。郭小军付清全部购机款后，强力公司向郭小军交付了订制的塔机、塔机合格证（注明检验日期为2010年12月，出厂编号为5013-637）、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以及增值税发票。此后，刘毅作为联系人，在四川省建设行业电子政务信息管理平台上将该塔机登记为产权单位毅述公司。2014年4月30日，强力公司向郭小军出具说明称，郭小军于2010年10月27日订购塔机，因尚在生产制造过程中，故供货合同、服务合同及发票只注明了塔机型号为C5013，而未注明产品编号，郭小军所购塔机经订制生产、检验合格后产品编号为5013-637。另查明，2011年10月23日，攀钢公司将其承建的钢城集团龙潭经济技术开发中心项目工程中涉垂直运输机械（塔机）及机械作业人员的劳务施工分包给久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所有机械须按照相关规定经安监站验收合格，机械作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2012年初，久丰公司被列为不合格建筑企业，暂停承接新工程，纳入2012年重点监督企业名单。2012年3月20日，毅述公司、久丰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起重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毅述公司向久丰公司劳务分包的攀钢公司龙潭经济技术开发中心项目出租4台型号及功率为QTZ5013塔机（但没有注明4台塔机的生产编号），由毅述公司配备相关操作人员及管理人员，负责塔机安拆的备案手续、资料等所有事务，塔机安装如果超过独立式高度，每增加一道附着则向久丰公司收取3000元的安拆费用及每天15元/道附着租金，毅述公司人员违章施工造成安全质量事故，一切损失由毅述公司负担；刘毅作为毅述公司代表签字，双方公司加盖印章。2012年9月5日，四川交大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毅述公司委托出具《塔式起重机安全性能检测报告》称，出厂编号为5013-637强力塔机，产权单位及维保单位为毅述公司，安装单位为成都祥辉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使用单位为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新安装检测日期为2012年9月3日4日，经安全性能检验判定复检合格。2013年3月20日，攀钢公司龙潭经济技术开发中心项目发生塔机坍塌事故。2013年5月3日，区安监局作出成华安监[2013]28号《关于对“2013.3.20”钢城集团经济技术开发中心项目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称：该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毅述公司在事故塔机顶升作用过程中，人员配备不足，操作视野受限，操作人员违规回转塔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毅述公司忽视安全生产，管理混乱，擅自把塔机顶升加节作业交给华兴等没有安拆资质的个人，是发生事故的主要间接原因；攀钢公司没有审核塔机顶升加节作业的专项施工方案和安装单位的资质证书、特种作业人员的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也没有指定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对作业现场进行监督，是发生事故的重要间接原因；监理公司没有审核塔机顶升加节作业的专项施工方案和安装单位的资质证书、特种作业人员的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现场监理人员在塔机顶升加节作业时没有及时制止，是发生事故的间接原因。据此对上述责任单位及刘毅、张文彬等相关责任人提出了处理意见。2013年4月21日，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毅述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该塔机的合同关系。再查明，本案事故后，郭小军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解除2010年12月签订的《强力5013塔机租赁协议》合同关系，久丰公司、毅述公司、刘毅连带支付2012年始至2013年3月20日止期间逾期租金72000元。2014年10月12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牛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强力5013塔机租赁协议》，久丰公司、刘毅支付郭小军租金72000元。还查明，毅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机械设备的租赁；2011年12月9日，经相关工商部门核准，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攀钢公司。经郭小军申请，本院委托，2014年9月20日四川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川诚资评报字［2014］042号资产评估报告称，产品编号为5013-637的塔机目前集中堆放在成都市龙潭寺航天路钢城集团经济技术开发中心施工工地，2013年3月20日该塔机发生坍塌事故已损毁，无法继续使用，选用设备损失价值＝假设未发生损毁的评估值（重置全价×成新率）－发生损毁后的残余价值（废金属回收价格×重量－清理费用）的成本法进行评估，以2014年3月12日为评估基准点，5013-637塔机设备损失为244200元，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租金价值损失为88050元，合计损失为332250元。郭小军为此支付评估费5000元。另，本院依据郭小军、监理公司的申请，向区安监局调取成华安监[2013]28号《关于对“2013.3.20”钢城集团经济技术开发中心项目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原件及相关事故报告书，区安监局以该事故属于不予公开信息为由，未向本院提供。本院遂以毅述公司、攀钢公司、监理公司答辩及庭审均认可发生过“2013.3.20”事故为由，将提供区安监局批复原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三公司，期限届满后三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原告郭小军举出的供货合同、服务项目协议书、定金收据、银行转款回单、增值税发票、合格证、监督检验证书、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租赁协议、情况说明、电子政务信息页面截图、金牛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攀钢公司举出的劳务分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塔机安全性能检测报告，本院委托鉴定的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证据交换陈述意见、当庭陈述意见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郭小军明确选择侵权法律关系起诉各被告，本案应当适用侵权相关法律进行审理和裁判。围绕各方分歧，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郭小军请求赔偿资格之认定。虽然出厂编号为5013-637的强力塔机产权备案登记在毅述公司名下，但结合原告所举证据，足以判断出该塔机由原告出资购买，并非毅述公司或刘毅出资所购，仅是出租给久丰公司、刘毅之后，被刘毅实际控制并挂靠登记在毅述公司名下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出租该塔机后还参与了该塔机的挂靠经营。四位出庭被告仅以备案登记为由，没有举出任何相反证据佐证，即抗辩称本案塔机并非原告所购塔机，因经本院委托鉴定核实，本案“2013.3.20”事故受损塔机即为出厂编号为5013-637的强力塔机，这正是原告出资所购塔机的出厂编号，原告作为该塔机的实际所有人，有权就该塔机受损主张损害赔偿。（二）关于承担责任主体之认定。被告毅述公司、被告攀钢公司、被告监理公司作为《调查报告》认定的事故有关责任人，应当有成华安监［2013］28号关于对《“2013.3.20”钢城集团经济技术开发中心项目塔式起重机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原件，经本院通知上述被告限期提交而拒不提交，本院结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金牛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案情，审查认定该批复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2013.3.20”事故经相关部门成立调查组，形成有专门的《调查报告》，区安监局在同意《事故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对事故性质的认定后作出批复，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和可信性，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分析上述调查结论，被告毅述公司、攀钢公司、监理公司作为该事故的责任单位，均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不同过错，应当对事故塔机受损承担与各自过错相适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张文彬作为毅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事故发生所负领导责任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不应由本人承担，而应由所在单位毅述公司代为承担；被告杨成勇作为攀钢公司安全员，被告黄道兵作为攀钢公司项目经理，对该事故发生所负有管理责任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但汉前作为监理公司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对该事故发生所负有监理责任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同理均不应由其本人承担，而应由其所在单位攀钢公司、监理公司代为承担；被告刘毅作为毅述公司的经理，其所负事故管理责任同理本应由所在单位毅述公司代为承担，但是分析刘毅从原告处租赁到本案事故塔机并实际控制该塔机，又以联系人身份将该塔机产权备案登记在毅述公司名下，参与该塔机在本案事故中的实际经营，结合久丰公司、毅述公司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896号案件中的庭审答辩陈述意见，能够判断出刘毅还是本案事故塔机的实际挂靠经营人，应当与所挂靠单位毅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第三人久丰公司应与本案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陈述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承担责任方式之认定。依据区安监局对事故成因的分析，本案事故为毅述公司擅自将塔机顶升加节交给没有安拆资质的个人违规作业所致，其中毅述公司负实施层面的直接责任和管理层面的主要责任，攀钢公司负管理层面的重要责任，监理公司负管理层面的一定责任。而实施层面的过错是基于积极的侵权行为，管理层面的过错是基于消极的违法不作为，由此构成为无意思联络的数人多因一果侵权，致损原因各自独立，但又互为中介，累积结合最终造成本案事故发生，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应当承担按份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各方职责、过错程度及原因作用力大小，本院酌定由毅述公司、攀钢公司、监理公司分别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55%、30%、15%。对于原告依据《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主张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不是攀钢公司承租使用毅述公司名下的塔机所致，而是毅述公司在管理经营时擅自将塔机加节交由没有安拆资质的个人作业所致，攀钢公司不是该规定中的承租人，监理公司更不是该规定中的相关人，本案事实与该规定不符，故对于原告的该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合理损失之认定。四川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经本院依法委托后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评估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应当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合理采信。其中对于设备价值损失的评估，本院认为原告塔机系专门订制的机械设备，鉴定机构已确认该塔机因坍塌事故损毁已经无法维修后继续使用，综合考虑重置成本及成新率、废金属回收残值等因系后评估的244200元，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对于设备营运损失的评估，考虑到本案塔机属于营运设备，且机械设备的证照齐全，事故发生后必然导致营运利益受损，但将营运损失计算至可用寿命为止或起诉前，明显不合理；综合考虑原告重新订制需要合理时间，本院酌情支持两个月的营运损失为7500元×2个月＝15000元，超过部分应当属于原告控损方式选择不当自行负担。对于鉴定费5000元，因原告申请鉴定事项为设备价值损失和租金价值损失两项内容，酌情区分设备价值损失鉴定费为3000元，予以支持，另2000元作为租金价值损失鉴定费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622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毅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被告刘毅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郭小军支付赔偿金144210元。二、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郭小军支付赔偿金78660元。三、被告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郭小军支付赔偿金39330元。四、驳回原告郭小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694元，由原告郭小军负担390元，被告四川省毅述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和被告刘毅连带负担728元，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90元，被告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担186元；此款已由原告郭小军垫付，各被告应承担部分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向原告郭小军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含菡人民陪审员  费怀银人民陪审员  张建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冯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