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1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翠新，居民。上诉人（一审被告）：郝美华，农民。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翠莲，居民。委托代理人：周林东，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受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卢亚莲，居民。委托代理人：庞兴中，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曾学铿。一审第三人：李莲新。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因与被上诉人卢亚莲，一审第三人曾学铿、李莲新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浦县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的委托代理人周林东、被上诉人卢亚莲及其委托代理人庞兴中、一审第三人李莲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曾学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乃祥与被告李翠新是夫妻关系，该二人于l979年ll月29日登记结婚，于1981年10月30日生育女儿黄翠莲。被告郝美华是黄乃祥母亲，黄乃祥的父亲已故多年。第三人曾学铿与李莲新是夫妻关系，该二人于1980年11月8日登记结婚。被告李翠新与第三人李莲新是姐妹关系。2008年9月22日前，第三人李莲新、曾学铿多次向原告卢亚莲借款，也先后归还过部分本金及支付过部分利息给卢亚莲，但一直未还清本息。2008年9月22日，第三人李莲新、曾学铿因无力偿还原告卢亚莲的借款，在征得黄乃祥同意的情况下，由李莲新、曾学铿共同作为甲方，黄乃祥作为乙方，卢亚莲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原有一块已取得土地许可使用证的用地（证件80平方米），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东至……因城建部门需要现被征收使用，至于赔偿问题，待县政府以及城建部门作出赔偿意见，不管是赔偿款或是另作土地调整安排，乙方都愿意将赔偿的全部代甲方还给丙方。二、赔偿情况：届时县政府或城建部门赔偿时，按照乙方的委托全权由丙方办理（另有委托书），不管是现金赔偿款或是用土地调整赔偿（按照同等土地赔偿），全部归丙方所有，并将土地许可使用证更名为丙方姓名后，土地调整赔偿作为甲方全部还清丙方的债务。没有多还少补的问题。三、……”同日，被告出具《委托书》给原告卢亚莲，《委托书》载明：“我原有位于廉州镇廉东兰园宅地120平方米，因城市道路建设需要而占用，根据县建设部门意见作调整或作价赔偿处理，现委托卢亚莲全权代理办理上述有关土地赔偿事宜。”2010年7月19日，合浦县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黄乃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由合浦县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代为征收黄乃祥位于合浦县廉州镇英才路（即上述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80平方米土地，并补偿176000元给黄乃祥。后来卢亚莲持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到合浦县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要求领取补偿款时，黄乃祥向合浦县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提出抗议，要求合浦县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不得将赔偿款支付给卢亚莲。2010年11月16日，李莲新、曾学铿以其二人向卢亚莲所借款已付清本息，上述《协议书》是其二人受卢亚莲胁迫所签订的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2011年4月19目，该院作出（2011）合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莲新、曾学铿、黄乃祥与卢亚莲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判决驳回李莲新、曾学铿的诉讼请求。李莲新、曾学铿不服提起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30日作出（2011）北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1月10日，原告卢亚莲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黄乃祥按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其办理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手续。诉讼中，李翠新申请参加诉讼，该院通知李翠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卢亚莲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黄乃祥及第三人李翠新按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其办理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手续。该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2）合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黄乃祥、李翠新应履行协助卢亚莲办理黄乃祥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手续的义务。黄乃祥、李翠新不服提起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院（2012）合民初字第l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北民一终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12）合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3年4月18日受理后，通知曾学铿、李莲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合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乃祥、李翠新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卢亚莲办理黄乃祥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用地许可使用证号为（1993）合地（建）用字第10-1314、准建证号为0668214）的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手续。但由于黄乃祥于该判决宣判前的2014年2月5日因病死亡，宣判后，李翠新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北民一终字第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2013）合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再次将案件发回该院重审。该院受理后，依法变更第三人李翠新为本案被告，通知黄乃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郝美华、黄翠莲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另查明，2013年3月22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北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2011）北民一终字第320号案立案再审，并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北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1）北民一终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卢亚莲与黄乃祥及第三人曾学铿、李莲新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黄乃祥将政府征收了其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后所得的拆迁补偿款或调整安排的土地给原告卢亚莲，以抵偿第三人曾学铿、李莲新所欠原告的债务，该《协议书》的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黄乃祥未协助原告卢亚莲办理土地补偿款领款手续，黄乃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协议的责任。李翠新虽然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但黄乃祥名下的上述宅基地被征用后的土地补偿款属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李翠新与李莲新是同胞姐妹关系，原告卢亚莲有理由相信李翠新也同意其丈夫黄乃祥将其名下的土地补偿款代第三人李莲新、曾学铿偿还欠原告卢亚莲的债务，李翠新不能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拒绝协助原告卢亚莲办理领款手续。现黄乃祥已死亡，被告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是黄乃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因此，原告卢亚莲请求被告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按2008年9月22日原告与黄乃祥及第三人李莲新、曾学铿签订的《协议书》到合浦县城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协助其办理被告黄乃祥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的176000元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手续，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卢亚莲办理黄乃祥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用地许可使用证号（1993）合地（建）用字第10-1314、准建证号为0668214）的l76000元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手续。本案受理费55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900元，由被告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第三人李莲新负担。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卢亚莲与黄乃祥签订的协议及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中均无确定上诉人的协助义务，本案属典型的不能履行的情形，被上诉人一审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协议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黄乃祥有协助义务，其效力、义务也不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果。二、本案法律关系应不属债权债务转移，而仅是债务担保关系。三、黄乃祥担保的债务即一审第三人曾学铿、李莲新所欠被上诉人卢亚莲的债务仅为3550元，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l76000元，以176000元的财产抵偿3550元的债务显失公平。四、被上诉人卢亚莲与黄乃祥及一审第三人之间的协议可能存在瑕疵，不能灭失上诉人对担保财产的共有权、法定继承权。现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卢亚莲辩称：一、被上诉人卢亚莲与黄乃祥及一审第三人曾学铿、李莲新签订的《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并未认定该协议有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涉案土地补偿款的领款手续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义务。二、涉案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上诉人主张为债务担保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涉案协议书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黄乃祥在生前以合同的形式已对涉案土地补偿款作了处分，该协议也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该土地补偿款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遗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第三人李莲新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用地作为还款抵押没有经过其他人同意。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合浦县非农业建设农户用地许可使用证》，证明涉案土地是法律禁止流转的农村集体土地，不得抵押、转让；证据2、《居民家庭户口簿》，证明上诉人李翠新、黄翠莲与涉案土地记名使用权人为同户共住的家庭成员。经过质证，被上诉人卢亚莲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认为黄乃祥与李翠新是同一户口簿，一起住，两人住所地为合浦县廉州镇阜民北路l01号；郝美华的住所地是合浦县石湾镇张屋村委会黄屋村小组2号，与黄乃祥不是同一户口簿，不在一起住；黄翠莲的住所地为南宁市青秀区民生路北三里21号，与黄乃祥不同户口簿，不在一起住。一审第三人李莲新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黄翠莲当时是到南宁读书，在2007年才把户口迁到南宁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卢亚莲、一审第三人曾学铿、李莲新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卢亚莲请求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协助领取涉案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176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卢亚莲与黄乃祥及一审第三人曾学铿、李莲新于2008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已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协议书》约定由黄乃祥将政府征收了其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后所得的拆迁补偿款或调整安排的土地给被上诉人卢亚莲，以抵偿一审第三人曾学铿、李莲新所欠卢亚莲的债务，但协议签订后，黄乃祥未协助被上诉人卢亚莲办理涉案土地补偿款的领款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黄乃祥应承担继续履行该协议的责任。涉案宅基地被征用后的土地补偿款属上诉人李翠新与黄乃祥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李翠新没有在涉案的《协议书》上签名，但李翠新与一审第三人李莲新是同胞姐妹关系，且涉案宅基地只登记在黄乃祥的名下，被上诉人卢亚莲有理由相信李翠新也同意其丈夫黄乃祥将其名下的土地补偿款代一审第三人李莲新、曾学铿偿还欠被上诉人卢亚莲的债务，上诉人李翠新以不同意、不知道涉案协议为由主张其没有协助卢亚莲领取涉案宅基地补偿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卢亚莲作为债权人同意由黄乃祥以现金或土地的方式代一审第三人偿还欠其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该《协议书》应认定为债务转移协议，本案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债务担保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黄乃祥已死亡，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是黄乃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据此，被上诉人卢亚莲请求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按2008年9月22日卢亚莲与黄乃祥及一审第三人李莲新、曾学铿签订的《协议书》协助其办理黄乃祥名下的位于合浦县廉州镇廉东村委会兰园一队的宅基地的176000元拆迁补偿款的领款手续，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翠新、郝美华、黄翠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能媛审判员李雪燕审判员叶萍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龚安珍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