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桂香。
委托代理人：丁根稳。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高花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713982868M（1-2）。
法定代表人：王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世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刚，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桂香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安庆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5）观民一初字第0089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桂香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根稳，上诉人石化安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世新、刘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1992年12月22日，丁桂香从安庆石化技校毕业后分配至安庆石化腈纶厂工作，1995年在工作时发生工伤，1998年由安庆市劳动局发放工伤证，2004年6月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伤残等级为6级。丁桂香发生工伤后在安庆石化医院治疗后转至上海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华山医院治疗，至2000年1月，丁桂香多次到上海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华山医院住院治疗。丁桂香经治疗康复后被安排在安庆石化腈纶厂从事勤杂工作。2003年安庆石化改制，安庆石化腈纶厂更名为腈纶部。2012年，石化安庆分公司为本企业符合带薪年休假的在岗职工发放年休假补贴，发放丁桂香2012年度年休假补贴4000元。（二）2013年3月、12月和2014年4月，丁桂香三次到北京石化集团公司信访。2013年3月，丁桂香在北京信访期间，石化安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董钊向丁桂香出具“3.18日丁桂香去合肥至安庆的车票一并由董钊协调解决”书面承诺。2013年12月份，石化安庆分公司依据《安庆石化专业考核办法》22.5.4a条款，扣发丁桂香奖金300元。2014年4月，石化安庆分公司依据《安庆石化专业考核办法》8.7.11a条款，扣发丁桂香奖金400元。（三）2012年1月30日，经安庆石化十八届八次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安庆石化完善在岗职工休假疗养制度实施办法》，该办法规定“为鼓励并方便职工休假疗养，公司为休假疗养职工支付一定补贴，年补贴标准为：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2000元；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4000元；累计工作已满20年不满30年的6000元”。（四）《安庆石化考核办法》（2013年版）22.5.4a规定“发生赴省进京上访的，每人次视情扣责任单位500～2000元”。《安庆石化考核办法》（2014年版）8.7.11规定：“……化解稳控措施不落实、工作不到位，发生缠访闹访、集体上访、越级上访等非正常上访，视上访人数、上访地点以及影响程度考核；涉及多个单位的，视责任单位参与人数考核：a)一次赴省进京上访人数5人以下的，每人次500元。（五）2015年7月23日，丁桂香向安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安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已过仲裁时效，不属本委受案范围为由，作出劳仲不字（2015）第1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丁桂香于2015年7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返还其无理克扣的工资、年休假补贴2000元；2、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返还其无理克扣的工资700元；3、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2013年3月在京和合肥期间的费用4094.22元；4、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丁桂香转院治疗期间的膳食和护理费人员的费用10万元。2015年8月6日，丁桂香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丁桂香因正当维权在京和在合肥期间的各项费用4994.22元”，2015年9月21日，又以计算原因，将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为7417元，第4项诉讼请求明确为18.4万元。（六）丁桂香由于不服安庆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8月2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于2011年8月12日将石化安庆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丁桂香要求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丁桂香因公残废补助费和在职伤残补助金183700元（2003年1月至2011年9月），及因石化安庆分公司违法，违反劳动合同书中的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十二条而应支付丁桂香应得劳动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108000元。2、石化安庆分公司自2011年10月1日起，按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岗位即毛条末针操作工岗位相对应的工资标准全额支付给丁桂香。石化安庆分公司未按期支付的，丁桂香要求判令石化安庆分公司限期全额支付丁桂香的劳动工资报酬外，还应支付丁桂香应得劳动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直至石化安庆分公司全额支付丁桂香的劳动工资报酬之日止。3、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自2003年1月至2011年9月所克扣工资183700元，并支付丁桂香应得劳动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108000元（计算来历同1）。4、判令石化安庆分公司依法安排丁桂香适当工作后，依法按月支付丁桂香因工残废补助费。5、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丁桂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000元。（14个月×3500元=49000元）。6、石化安庆分公司赔偿丁桂香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7、石化安庆分公司补交丁桂香2003年-2011年的五险两金，另一金是企业年金，计40000元。8、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丁桂香交通费、误工费、通讯费等其他损失共计2634元。9、石化安庆分公司依法履行劳动合同书中第三十三条、第十三条、第四十条、第十二条和第二十条第三款。10、石化安庆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1、石化安庆分公司限期支付丁桂香的劳动工资报酬和经济补偿金，石化安庆分公司逾期不支付的，按应付金额50%以上100%以下的标准向丁桂香加付赔偿金。2012年8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观民一初字第00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化安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桂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48元，驳回丁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身份证、劳动合同书、工伤证、××证、上岗证、安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工伤申请报告、董钊亲笔签名的承诺书、转诊单、病历、上海华山医院出具的证明、年休假条、工伤假条、录音、2013年12月、2014年5月专业管理考核表、安庆石化专业考核办法（2013版）、火车票、住宿费发票、安庆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安庆石化职工休假疗养补贴发放表、信访、接访后书面答复的材料、石化安庆分公司《完善在岗职工休假疗养制度实施办法》、工人履历表、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丁桂香奖金扣奖事项的说明、腈纶部综合奖考核通报网页界面、个别上访人员闹访滋事的情况通报、安庆石化专业考核办法、腈纶部绩效考核细则、腈纶部绩效考核小组会议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丁桂香与石化安庆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石化安庆分公司的《安庆石化完善在岗职工休假疗养制度实施办法》规定累计工作已满20年不满30年的，支付年休假补贴6000元，但该办法并未规定工作年限的具体计算办法，而石化安庆分公司以该办法实施之月作为截止日期计算工作年限于法无据，丁桂香于1992年12月22日参加工作至2012年12月21日，到2012年度工作年限已满20年，应享受6000元的年休假补贴，而石化安庆分公司2012年度向丁桂香只发放了4000元年休假补贴，差额2000元石化安庆分公司应予支付，故对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返还克扣的2012年度年休假补贴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返还其无理克扣的工资700元的诉讼请求，《安庆石化专业考核办法》2013年版22.5.4a）及2014年版8.7.11条款的规定，是对责任单位的处罚规定，并未规定对直接行为人的处罚办法，而石化安庆分公司依据《安庆石化专业考核办法》扣发丁桂香个人奖金700元不符合该办法的规定，故对丁桂香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因正当维权在京和在合肥期间的各项费7417元的诉讼请求，石化安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虽出具“3.18日丁桂香去合肥至安庆的车票一并由董钊协调解决”的承诺，但该费用系丁桂香信访产生的费用，而非因公出差产生的费用，丁桂香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其转院治疗期间的膳食和护理费人员的费用18.4万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是因丁桂香工伤而产生的费用，并非劳动报酬，劳动者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丁桂香因工伤待遇曾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仲裁机构于2011年8月2日作出裁决，其申请仲裁之时即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其应于一年内就上述工伤产生的费用再申请仲裁，而丁桂香并未在此期限内申请仲裁，故丁桂香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丁桂香2012年度年休假补贴2000元；（二）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丁桂香被扣工资700元；（三）驳回原告丁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桂香负担5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负担5元。
丁桂香与石化安庆分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丁桂香上诉称：1、1995年7月，丁桂香在腈纶厂因公负伤，多次到上海华山医院治疗，期间的膳费和护理人员的费用应由石化安庆分公司负担。原判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对丁桂香的上述要求不予支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条的规定。2、原判对丁桂香在北京、合肥正当维权的各项费用7417元未予支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的约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丁桂香工伤住院期间的膳费和护理人员的费用18.4万元，支付丁桂香正当维权在北京及合肥期间的各项费用741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期间，丁桂香增加上诉请求如下：1、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其无理克扣的年休假补贴2000元以及扣发的奖金700元；2、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184000+2700）×25%=46675元。庭审中，丁桂香对其补充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放弃。
针对丁桂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石化安庆分公司二审庭审辩称：1、关于膳费和护理人员的费用，2011年丁桂香就工伤保险待遇提起诉讼，因此，再行主张膳费和护理人员的费用，已经超过时效。另外，工伤保险待遇中不包含膳费，护理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2、关于往返外地发生的相关费用，不是因为工作原因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3、关于经济赔偿金，该项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石化安庆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令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丁桂香年休假补贴2000元，判决错误。首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关于工作年限的计算方法均为实足年限。其次，《安庆石化完善在岗职工休假疗养制度实施办法》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该实施办法第七条规定由人力资源部、人事教育部负责该办法内容的解释，上述部门按实足标准确定工作年限，并就此问题向职工做出了解答。再次，我国目前实施的是带薪年休假制度，石化安庆分公司在落实该制度的基础上又给职工发放了年休假补贴，是石化安庆分公司自主提供的福利待遇，目前尚无法律对该项费用做出具体规定，石化安庆分公司按照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年休假补贴制度，并授权职权部门予以解释，属于企业自主经营管理的范畴，司法机关应当尊重企业的自主权。最后，争议事项发生在2012年度，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劳动仲裁机构也做出了不予受理的裁决，原判对此予以支持，明显错误。2、原审判令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丁桂香被扣工资700元，认定事实错误。石化安庆分公司实行逐级考核制度，一直考核到直接责任人。丁桂香系非正常上访，并且在上访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不仅公安机关对其作出了训诫处理，石化总部也在全系统对此予以书面通报。石化安庆分公司根据《绩效考核细则》扣减腈纶部奖金1000元，腈纶部依据内部奖金考核办法与流程，经奖金考评会讨论决定扣除直接责任人丁桂香奖金700元，丁桂香的工资并未减少。奖金不同于工资，不是企业法定的给付义务，石化安庆分公司扣减丁桂香奖金系企业进行自主管理的范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丁桂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丁桂香二审庭审辩称：1、丁桂香于1992年12月1日进厂，到2012年12月2日，工龄已满20年，应获得6000元的年休假补贴。石化安庆分公司以发放月为截止日确定发放标准，明显违反相关规定和中国石化（2011）1147号文件精神。石化安庆分公司上诉称已获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实际情况是，1992年1月至11月参加工作的职工，2012年领取的年休假补贴均为6000元，唯独12月参加工作的职工领取了4000元的年休假补贴，明显不公。而且，按照最初公布的标准，丁桂香应当领取6000元的年休假补贴。石化安庆分公司未按照对外公布的标准发放，又上诉称超过仲裁时效，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丁桂香多次请年休假、工伤假，依照信访程序进行信访，信访期间也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奖金和补贴都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石化安庆分公司克扣奖金700元，违反了《工资支付办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上诉人丁桂香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石化安庆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2012年职工年休假补贴发放汇总表，以证明与丁桂香同时参加工作的劳动者均是按照相同标准发放年休假补贴，不存在差别对待。丁桂香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没有合法性，该份证据违反了我国年休假补贴和中石化补贴的相关规定，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丁桂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依据安庆石化腈纶部职工休假疗养补贴发放汇总表（2012年），1992年12月参加工作的职工在2012年度均按4000元标准发放补贴，发放方式为2012年3月至同年12月按月发放400元。（二）《安庆石化完善在岗职工休假疗养制度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职工本人根据本单位（部门）年休假计划填写《职工年休假审批表》（一式三份），由各单位于每月5日前统一上报人力资源部，人事教育部审核，公司财务部根据审核后的《职工年休假审批表》核发休假疗养补贴，按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对丁桂香2012年休假疗养补贴按已满20年工龄标准计算，判令石化安庆分公司另行支付丁桂香2012年年休假补贴2000元，处理是否正确；2、原判对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被扣除工资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是否正确；3、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其在北京及合肥期间的费用7417元，该项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4、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转院治疗期间的膳费及护理费18400元，该项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第一，关于休假疗养补贴2000元。2012年元月，石化安庆分公司制定《安庆石化完善在岗职工休假疗养制度实施办法》，对休假疗养职工支付补贴。经安庆石化十届八次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自2012年1月1日起实施。由于该实施办法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依据该实施办法第四条之规定，休假疗养补贴系按月上报，按月发放。石化安庆分公司于2012年3月开始分十个月发放休假疗养补贴，由于丁桂香系1992年12月22日分配至安庆石化腈纶厂工作，补贴发放时累计工作时间尚不满20年，因此，石化安庆分公司按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标准每月向丁桂香发放400元，符合实施办法的规定。原审以2012年12月21日作为截止时间确定计算标准，与实施办法所确定的按月发放方式相悖，二审予以纠正。石化安庆分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被扣除的工资700元。石化安庆分公司依据《安庆石化专业考核办法》扣发丁桂香奖金700元，但该考核办法2013年版22.5.4a及2014年版8.7.11条均是对责任单位的处罚，石化安庆分公司据此扣发丁桂香个人奖金，显然依据不足。石化安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7417元费用问题。一审期间丁桂香虽提交由董钊签名的承诺，但该承诺上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石化安庆分公司仅对“3.18丁桂香去合肥至安庆的车票一并由董钊协调解决”以及“董钊”的签名予以认可，况且，丁桂香所主张的费用系其信访中产生的费用，而非因公出差产生的费用，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丁桂香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丁桂香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膳费及护理费。丁桂香要求石化安庆分公司支付其转院治疗期间的膳食和护理人员的费用184000元，上述费用均是因丁桂香工伤而产生的费用，而非劳动报酬。丁桂香因工伤待遇曾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却未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内就上述费用申请仲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判驳回丁桂香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丁桂香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5）观民一初字第008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丁桂香被扣工资700元”、“驳回原告丁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5）观民一初字第008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丁桂香2012年度年休假补贴2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丁桂香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桂香负担5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桂香负担5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大庆
代理审判员 潘 红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明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
（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
（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
（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
（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
（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
（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定、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