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琳，男，1968年7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道依茨一汽（大连）柴油机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7年3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宏岩，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琳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辽029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12日，道依茨一汽（大连）柴油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依茨公司”）驻山东五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征公司”）给付道依茨公司600万元人民币承兑汇票事项。被告人彭琳取得五征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后，在承兑汇款上加盖了伪造的”道依茨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以579.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青岛华宝通商贸有限公司经理高某，高某将该579.1万元转入被告人彭琳在中国建设银行大连联合路支行账号为×××的个人账户内，被告人彭琳取现后，将部分现金通过倒卖外汇人员王某1、姚某兑换成55万美元后携款潜逃。2016年8月28日，民警在四川省绵阳市将被告人彭琳抓获归案，部分赃款21.99万美元被追缴。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工资收入证明、工作简历、员工考勤卡、劳动合同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非经营性收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委托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法庭审理笔录，辨认笔录，证人杨某、刘某、董某、高某、王某2、王某1、姚某、余某1证言，被告人彭琳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汇票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利，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彭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赃款被追缴，可酌情对彭琳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琳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彭琳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五百七十九万一千元。
上诉人彭琳的上诉理由是，我在侦查机关关于赃款去向的供述不属实，导致侦查机关错误查封。被查封的房屋由余某1出资37万元，又向我借12万元购买；装修时我出资6、7万元，其余均是余某1自行出资。被查封的沃尔沃牌S60轿车由我出资17万元，余款由余某1支付购买。为不使余某1无辜遭受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上述财产权属，解除查封。
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彭琳与余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被侦查机关查封的、登记在余某1名下的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园艺东街北段36号2幢1单元4层5号的房屋（备案号：194470），购房时总房款49万元，彭琳以赃款出资12万元；该房屋装修时花费20万元，彭琳以赃款出资10万元；即该房屋购置、装修完成后总花费69万元，彭琳的出资份额为22万元。被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的、登记在余某1名下的沃尔沃S60轿车（车牌号：×××），系彭琳以赃款出资27万元购买。登记在余某1名下的别克商务轿车（车牌号：×××），购置时总价款13万元，彭琳以赃款出资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上诉人彭琳到案当日第一次供述，这些钱我还高利贷120万余元，给我女朋友余某1买房给了40万，装修房子花了40余万元，给余某1买沃尔沃轿车27万余元，给余某1买辆别克商务给了5万左右，家里还有22万美元。还给余某1买首饰及衣服和用于生活。上诉人彭琳入所后，总第三次供述，还高利贷大约120万元，以余某1名义买房大约花了55万元，装修花了40多万，以余某1名义买沃尔沃轿车大约花了27.5万元，加税大约32万元，给余某1买了一辆二手别克商务，我给了她5万元。我还给余某140万元。还给我和余某1买首饰及衣服和用于生活，花了多少记不清了。买一台摩托车花了6万多，玩中福在线输30多万，家里还是22万美元。
2.证人余某2当日证实，我是2012年认识的彭琳，2014年发展为男女朋友。我认识他以后，他一直住绵阳，后来离开7、8个月，2015年3月突然回来。2015年3月，我以我名买了一套房子，总价49万元，全是现金交款，我出37万元，彭琳拿了12万元。我出的37万元是我姐夫给我的，因为我和姐夫有工程款往来，着急买房就让他给我结工程款。装修以及家电花了20余万，我俩各出10万元，这钱是我个人积蓄。同月，彭琳拿了27万元以我名买了沃尔沃轿车。后来彭琳又拿5万，我拿8万，买了一辆别克商务。
3.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
（1）2016年8月29日，侦查机关查封了登记在余某1名下的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园艺东街北段36号2幢1单元4层5号的房屋。
（2）2016年8月29日，侦查机关查封并扣押了登记在余某1名下的沃尔沃S60轿车（×××）。
（3）侦查机关扣押美元21.99万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汇票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彭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赃款被追缴，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侦查机关关于赃款去向的供述不属实，导致侦查机关错误查封；被查封的房屋由余某1出资37万元，其又向上诉人借款12万元购买；装修时上诉人出资6、7万元，其余均是余某1自行出资；被查封的沃尔沃牌S60轿车由上诉人出资17万元，余款由余某1支付购买，故应当解除对房产及车辆的查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彭琳到案后，曾稳定供述余某1名下的房屋和沃尔沃牌轿车均系其以赃款出资购买，并全额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部分出资另购置一台别克商务车；证人余某1在侦查期间对彭琳的上述出资行为并不否认，仅对彭琳出资数额作出不同陈述，足以认定彭琳将部分犯罪所得用于为余某1购置房产、装修房屋和购置车辆，至于二人供证不一致的出资金额问题，遵循有利于上诉人原则，按较少的金额计算。对已查封的财产中与赃款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应予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对虽未查封，但已查清去向的出资额，亦应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原审法院对查封的财物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彭琳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撤销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彭琳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五百七十九万一千元”。
三、侦查机关扣押的美元21.99万元，返还被害人高某。侦查机关查封的、登记在余某1名下的位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园艺东街北段36号2幢1单元4层5号的房屋（备案号：194470），追缴其中与赃款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并返还被害人高某。侦查机关查封并扣押的、登记在余某1名下的沃尔沃S60轿车（车牌号：×××），予以追缴，作价或变价返还被害人高某。向余某1追缴彭琳对别克商务轿车（车牌号：×××）的出资额，并返还被害人高某。扣除上述款物后的赃款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彭琳向被害人高某继续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徐孝鹏
审判员王莹
审判员陈超凡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曹丽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四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
司法工作人员贪污、挪用或者私自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给予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四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调查其权属情况，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
案外人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提出权属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依法处理。
经审查，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
第三百六十六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经审查，确属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应当判决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