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4民终12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远贵住岑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锋，梧州市万秀区法律事务中心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晓明，住梧州市万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小勇，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球，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玉，该公司监事。一审第三人：陈子玉,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上诉人黎远贵与上诉人李晓明、一审第三人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峰公司”）、陈子玉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7）桂048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远贵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李晓明向润峰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金4833333.4元（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以后承包金按实际经营期限另计），并依约出资办理润峰公司页岩砖厂的土地使用证；2、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晓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解除通知函》只有公司盖章，缺少股东签字，不能反映其他股东真实意思；2015年10月7日、2016年1月3日股东会讨论的是润峰公司的处置办法，但没有达成最终决议，没有签订新承包合同的意思，且李晓明于2016年4月再次向其他股东表示退出承包的意思，可见双方对是否解除未�成一致；李晓明提出退出承包经营之后尚在烧砖生产，因此，一审采信错误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被上诉人与其他股东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至今尚未解除。2、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归还的1001060元欠款、1171488.17元投入均属于1069万元公司开支部分，不在上诉人诉讼请求之列，不应在向公司支付的租金中扣减，额外投入的263330.92元设备是李晓明承包后自行添置，同样不应在租金中扣减，以及错误认定承包合同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拖欠承包金时出现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李晓明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承包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为：按照公司承包经营股东决议第三条第三�决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550万元费用包含在1069万元内，但一审在计算上诉人应支款中重复计入了（上诉人）按经营期计算应垫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611111.11元，减去此项，上诉人实际多支付了承包款，因此，原判第二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错误。一审被告润峰公司、陈子玉答辩称一审计算存在问题，具体同意李晓明的意见。黎远贵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第三人润峰公司与被告李晓明签订的《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被告李晓明向润峰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金4833333.4元（自承包经营日起暂计至2016年2月31日，以后的承包金按实际经营期限另计）；2.判令被告依约出资办理润峰公司页岩砖厂的土地使用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润峰公司是为了生产页岩砖等建筑材料而成立，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陈子玉、李晓明，登记成立的时间为2013年9月5日，李晓明为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陈子玉是监事，公司没有成立董事会。2013年11月24日，李晓明、陈子玉、徐军、李燕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李晓明在岑溪市顺峰页岩矿所持股份作为向润峰公司砖厂提供页岩材料的抵押担保、协同陈子玉、徐军（代为其父亲徐承东出名）、李燕办妥润峰公司砖厂厂址所有征地手续和相关证照手续，陈子玉、徐军、李燕负责按润峰公司出产品前的预算投资总额的资金投入等为条件合作；双方还就合作经营项目、范围，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合作经营期限、利润分配、经营管理机构、设立董事会等进行了约定。经过筹建，润峰公司页岩砖厂�未完全具备生产条件，还有15项各种借款或欠款共计299万元，还需投入资金偿还欠款或借款和增加陈化库、窑车设施，以及垫支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合计1069万元。2014年11月27日，经各股东讨论决定并作出决议，议定以目前页岩砖厂现状在股东内部采取暗标方式竞标，以出价高者为中标人，进行内部承包经营，承包者以10%股权作为承包抵押担保，承包方如违反合同规定不按时交纳承包金，其用于抵押的股权自然消失，所占股权份额归其他股东按比例拥有，承包者余下的股份仍参与分红，但需终止履行已签订的合同及今后再次承包的资格。结果由李晓明竞标取得该厂的承包经营，股东会决议规定承包期为六年（2015.1.1-2020.12.31），承包金包括以后需投入的1069万元费用，减除此款后的实际需要向公司缴交的承包金为1450万元，由承包者按六年平均分摊，每年分两次等�支付，但第一年上半年缴交的承包金为100万元，余下部分，若承包者在2015年6月30日前拿到土地成交确认书的，可延至2016年6月30日前与2016年下半年的承包金一并交付，否则，承包者则应在2015年6月30日前交付2015年下半年的承包金，从2016年度起，每年交付承包金的时间为每年的1月15日前和7月15日前。其中在股东会决议中明确299万元欠款包括1.徐承东经手借入的周转款45万元，2.11月份员工工资10万元，3.陈丽生厂房工程款、窑车款、代购材料等60万元，4.活动板房款9.5万元，5.开业庆典费2.5万元，6.煤款7.73万元，7.厂房用电安装费7万元，8.陈师土方工程款4.1万元，9.徐承东经手材料未付款7.3万元，尚需支付钩机按揭款64.32万元，11.尚需支付铲车按揭款18.05万元，12.其他欠款1.5万元，13.尚欠砖机款17万元，14.高压线安装30万元，15.分摊2015年矿山开采证年审费15万元。决议约定上述1、2、4、5、6、7、8、9、12项的款应由承包方2014年12月底前付款。决议还确认润峰公司的股东名字及股权份额，徐承东、陈子玉、黎远贵、李燕的入资金额分别是500万元、508万元、430万元、225万元，分别占股权比例为20%、20%、17%、10%，李晓明未投入资金而实占股权份额13%。竞标的当天，润峰公司与李晓明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由承包者李晓明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金金额及支付办法与决议内容相同，落款除承包方签名和润峰公司加盖印章外，还有润峰公司股东陈子玉、李燕、徐承东、黎远贵签名。李晓明承包经营一段时间后，于2015年6月29日向公司提出退出承包经营，2015年7月12日，陈子玉、李燕、黎远贵签名书面对承包方提出终止承包合同进行回复，回复内容为“1.依据双方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三条本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公司与承包经营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仍然有效’的约定，你方提出的退出承包经营，须经双方共同协商，在未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前，仍按原合同执行。2.你方在退出承包经营书面告知中提出的有关承包期间资金投入及现有厂内员工去留问题，同样按双方签订的《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相关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并作出决定”，此回复由陈子玉次日送交给李晓明，李晓明在收到该回复后立即在页脚处添加意见“承包方收到回复，望公司在7月20日前双方协商出处理方案，过期未有结果，承包方即解散员工并撤离工厂”，并将该回复给回陈子玉。由于承包经营后，公司原租房的办公地方已经退租，各股东之间都是通过电话联系，陈子玉在承包方提出退出承包经营和提交缴交承包金数据后，用电话或信息、电子邮件方式与其他各股东交流和协商，2015年8月26日，由陈子玉将落款为润峰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解除通知函》送达给李晓明，该函载明“同意即日起解除你与本公司签订的《岑溪市润峰建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2015年10月7日，润峰公司股东就页岩砖厂后续经营问题协商，达成三种承包方案，因此次股东会的承包方案未能实施，于2016年元月3日又召开股东会讨论砖厂处置及承包问题，最终包括以1200万元转让的方案在内都未得到实施。在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后，润峰公司�页岩砖厂交给徐承东代管，代管期间因欠交钩机、铲车银行按揭贷款以及欠工人工资，徐承东曾经进行生产使用炉窑烧砖销售。2017年1月5日，黎远贵认为李晓明从未向公司缴纳过承包金，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办证义务，向陈子玉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润峰公司董事会以公司名义对李晓明提起诉讼，追究李晓明的相关法律责任，陈子玉收到申请书后认为合同已经解除，承包人也已经提交了缴交承包金材料给其本人，其本人已经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其他股东送交了缴交承包金的材料，各股东都没有意见，且在后面的股东会议中也没有讨论过此问题，不同意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解决问题，因而没有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经过30日公司未起诉后，原告黎远贵遂以其股东身份起诉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了原告黎远贵与被告李晓明、第三人陈子玉就缴交承包金的款项进行核对与确认，黎远贵承认以现金方式收到李晓明支付的承包金30万元，陈子玉承认收到27万元，经核对李晓明支付了承包经营前公司所欠款中299万元中的113.318万元，黎远贵对付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第1项徐承东借入的45万元债务，因李晓明没有按照约定在2014年12月底前付清，仅支付了本金12万元和利息13.212万元，导致公司要多支付利息的扩大损失，应由承包人负责；承包时约定承包方需投入1069万元的设备设施项目，李晓明投入了1171488.17元（452484.17元+719004元），对应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垫支费用550万元则没有履行，没有列入1069万元的设施设备，李晓明投入了资金263330.92元，黎远贵对该两项投入的金额也没有异议，但认为263330.92元如果有人承包或受让的，可以由承包人或受让人向李晓明归还，如果承包人或受让人不同意受让的，应由李晓明撤除或搬走，不应抵减履行投入1069万元的范围金额。徐承东对上述数目及本院制作的核对笔录没有异议，李燕经本院将上述材料、询问笔录交给其看阅后，除同意黎远贵的意见外，还认为李晓明投入各项设备设施款均是其履行1069万元应履行的义务，不影响其需要缴交承包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黎远贵虽然不是公司登记的股东，但润峰公司出具收到其出资款，各出资人亦承认其系公司股东，其股东资格应予确认。原告认为被告李晓明没有履行承包经营合同损害公司利益，经向监事陈子玉书面提出要求以公司名义起诉李晓明，经过30天后，原告在监事陈子玉不提出诉讼的情况下，其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对李晓明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润峰公司与被告李晓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李晓明提出退出承包经营，润峰公司2015年8月26日书面回复同意解除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因解除而终止；原告否认合同解除事实，但《解除通知函》为公司所出具并加盖公司印章，且2015年10月7日、2016年元月3日公司的股东会讨论对页岩砖厂处置，与公司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是一致的，因此，原告的事实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其要求李晓明按合同约定履行解除后的承包金，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没有进行直接清算，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对被告李晓明履行合同支付承包金的事实进行了核实，根据合同约定，1.被告应投入添加机械设备款855555.56元[（10690000元-2990000元）÷72个月×8个月]，实际投入1171488.17元；2.应履行2990000元债务33222.22元（2990000元÷72个月×8个月），实际履行1001060元（1133180元-132120元，履行的1133180元当中有132120元为支付借款债务450000元的利息，应予扣减）；3.按经营期限计算应垫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费用611111.11元（5500000元÷72个月×8个月）没有支付；4.应履行缴交的承包金1611111.11元（14500000元÷72个月×8个月），实际支付570000元（300000元+270000元）；上述按合同应履行与已履行的款项抵减后，欠交368451.83元（1171488.17元+1001060元+570000元-855555.56元-33222.22元-611111.11元-1611111.11元），由于李晓明投入了没有列入1069万元的设施、设备资金263330.92元，该部分设施、设备属需要建设或购置后才能正常生产，按六年承包期计算尚有使用余值234071.93元[263330.92元-（263330.92元÷72个月×8个月）]，冲减被告应�的承包金后实际欠付134379.90元。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垫资在承包期内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由于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诉请被告继续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理由，原告的部分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依照法律规定，判决之权益归公司所有；部分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其已经交清了承包金，该院不予采纳，请求驳回原告起诉，其理由不成立，该院也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晓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李晓明支付尚欠的承包金134379.90元给第三人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黎远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诉讼中，黎远贵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承包经营合同解除通知函》的公章盖章时间及通知函的形成时间是否是2015年8月26日作司法鉴定，李晓明、陈子玉和润峰公司认为黎远贵一审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视为放弃该项权利，鉴于李晓明、陈子玉和润峰公司对《承包经营合同解除通知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黎远贵又未能举证证实《承包经营合同解除通知函》不是润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盖章时间及通知函的形成时间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不产生影响，因此本院对黎远贵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另外，各方当事人均承认垫资土地费用550万元包含在1069万元内。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确认。本院认为，润峰公司与李晓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履行。李晓明提出退出承包经营后，润峰公司不仅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了加盖公司印章的《解除通知函》回复同意解除合同，并且2015年10月7日、2016年元月3日召开公司的股东会讨论对页岩砖厂处置，与公司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意思表示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润峰公司与李晓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解除并按李晓明实际承包8个月计算应缴交相应承包金正确。黎远贵提出《解除通知函》只有公司盖章，缺少股东签字，不能反映其他股东真实意思，对此问题，虽然李晓明是润峰公司的股东，但承包开始后，合同相对方是润峰公司与李晓明，润峰公司出具了加盖公�印章的《解除通知函》，其行为代表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股东有否签字，则是股东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本案《解除通知函》的对外效力。因此，本院对黎远贵提出承包合同并未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李晓明提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550万元费用包含在1069万元内，但一审在计算上诉人应支款中重复计入了（李晓明）按经营期计算应垫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611111.11元，减去此项，李晓明实际多支付了承包款，对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承认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550万元费用包含在1069万元内，因此，一审判决重复计算该办证费用611111.11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经核算，1.李晓明应投入添加机械设备款855555.56元[（10690000元-2990000元）÷72个月×8个月]，实际�入1171488.17元，多支付315932.61元；2.李晓明应履行2990000元债务332222.2元（2990000元÷72个月×8个月），实际履行1001060元（1133180元-132120元，履行的1133180元当中有132120元为支付借款债务450000元的利息，应予扣减），多支付668837.8元；3.李晓明应履行缴交的承包金1611111.11元（14500000元÷72个月×8个月），实际支付570000元（300000元+270000元），欠付1041111.11元；4、由于李晓明投入了没有列入1069万元的设施、设备资金263330.92元，该部分设施、设备属需要建设或购置后才能正常生产，按六年承包期计算尚有使用余值234071.93元[263330.92元-（263330.92元÷72个月×8个月）]，上述各项相抵折，李晓明已多付177731.23元，鉴于李晓明没有提起反诉，本院对李晓明已交的超出应付部分的款项不作处理，因此，黎远贵起诉要求李晓明支付拖欠的承包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黎远贵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晓明的上诉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岑溪市人民法院（2017）桂048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第三人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晓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及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黎远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7）桂0481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晓明支付尚欠的承包金134379.90元给第三人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三、驳回上诉人黎远贵要�上诉人李晓明向一审第三人岑溪市润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承包金483333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67元，合计90934元，由上诉人黎远贵负担。上诉人李晓明预交的上诉费2988元，李晓明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远审判员 刘创祥审判员 任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彭梦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