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兆全，男，汉族，1973年8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宝清县，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立洋，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亮，男，汉族，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伟，男，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宫兆全、赵伟、赵亮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兆全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锦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伟、赵亮服判，被告人宫兆全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宫兆全在辽宁省黑山县帮助同居女友经营兽药店并出售饲料。被告人赵亮、赵伟与赵某1（被害人，男，殁年35岁）、赵某4、赵某2均系黑山县八道壕镇大夏村村民，且系亲属关系，赵伟与赵亮、赵某2与赵某4均系父子关系。赵某4养猪欠宫兆全饲料款、借款共计人民币22500元（其中4000元为私人借款）。2014年4月20日，宫兆全听说赵某2将赵某4所养的猪出售后，找赵某2要赵某4所欠饲料款及借款。当宫兆全得知赵某2将卖猪款还给尹某2而未还自己时，便与赵某2理论并发生争吵，后又开车带赵某2到赵某4女友处商量还款一事。期间，被告人宫兆全两次用脚踢打赵某2腰部、头部。赵亮、赵伟、赵某1等人得知赵某2被打后，赶至赵某2家，赵亮以还款为由打电话将宫兆全约至赵某2家。当日20时30分许，在赵某2家西屋，因欠款和赵某2被打一事，宫兆全与赵某1、赵伟、赵亮等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宫兆全用随身携带的医用剪刀连扎被害人赵某1颈部、胸部、背部数下，致赵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赵亮用拳头击打宫兆全头面部，赵伟用木棍怼宫兆全腰背部，致宫兆全受伤。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赵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部、背部致左锁骨下静脉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经法医司法鉴定，宫兆全头皮挫伤属于轻微伤；双眼顿挫伤，左框内壁骨折属于轻微伤；鼻骨骨折属于轻微伤；左眼损伤复视属于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宫兆全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亮、赵伟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宫兆全、赵伟、赵亮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告人宫兆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赵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赵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宫兆全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而是正当防卫，被害人死亡是因医院误诊，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宫兆全及原审被告人赵伟、赵亮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黑山县赵某2家。赵某2家为平房四间，东一、二间为卧室，东三间为厨房，西间为卧室。中心现场位于西卧室内。赵某2家正房进门为厨房，厨房东墙开有一门，连接东二间卧室，门呈关闭状态，门旁边立有一水缸，厨房西墙下有一灶台，距离灶台北侧0.1米处地面上发现有带血�手纸（实物提取，编为1号物证），厨房北墙开有一门，呈关闭状态。厨房西墙开有一门连接西卧室，此处为出事点，西卧室东墙距离炕北侧0.5米，距离地面0.3米处提取一处喷溅血（棉签蘸取，编为2号物证），西卧室东墙北侧立有一桌子，西卧室南侧有一炕。西卧室北侧墙下立有两个箱子，一个桌子。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的死因。
3、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证实，提取宫兆全血样及被害人赵某1肋软骨；提取并扣押宫兆全作案所用剪刀、作案所穿衣服、裤子、鞋。
4、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检材即中心现场墙上喷溅血一处、灶台旁手纸上可疑斑迹、剪刀刀刃上可疑斑迹、宫兆全衣服右袖口可疑斑迹、裤子右裤膝盖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赵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为1.8988×1018。
5、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宫兆全在此次实施伤害行为时，实质性辨认控制能力存在，属于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宫兆全的伤情。
7、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证实，赵伟因参与殴打宫兆全被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二百元；赵亮因参与殴打宫兆全被行政拘留五日。
8、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赵某5指认，确定被害人为其丈夫赵某1。经宫兆全辨认，确认公安机关提取的蓝色连帽外套、黑色运动鞋为其作案时所穿，确认公安机关提取的剪刀为其作案所用工具。经宫兆全指认，确定证人赵某2家西屋卧室内为其用剪刀扎伤被害人赵某1的地点。
9、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昨天（2014年4月20日）晚上八点多�，宫兆全在我家西屋将我的侄儿赵某1用剪子扎死了。因为我儿子赵某4养猪欠了宫兆全2万多元钱，我儿子因为打架被拘留了，宫兆全就找我要债，我没钱就没给他，他就打了我几下子。我侄儿赵某1知道后想找宫兆全，跟他说说为什么要打人，他俩在我家吵吵几句打起来了，宫兆全就拿出剪子将我侄儿扎到在地上了。我儿子养了七头肥猪，他因为打架被拘留了，他进去之前让我帮他喂猪，前天因为没有猪饲料了，我也没钱买猪饲料，就张罗将这七头猪都卖了。卖猪的时候，尹某2也在现场，卖完猪他跟我说：“你儿子还欠我家猪饲料钱7000多呢，你把钱先还我吧。”我就答应了，一共卖猪卖了6310元钱，我给了他6200元，留了100元。我卖猪的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4月20日下午3点多钟，宫兆全找到我问：“谁让你卖的猪啊？卖猪的钱谁让你给别人的，你儿子欠我2万多元钱呢�不知道啊？”我说：“我张罗卖的猪，我没钱买猪饲料就把猪卖了，我也不知道我儿子欠你钱，我卖猪的时候人家就在那呢，我还知道我儿子欠他钱，他要我就给他了。”我说完他就不乐意听了，当时朝我腰位置踢了一脚，还跟我说：“走，跟我去薛屯说说这事。”之后他就开个绿色轿车将我从大夏村拉到薛屯乡水泉村。到那后，他还是问我谁让我卖的猪，卖完猪为什么不还他钱，到底是谁让我还别人的，我就告诉他是我自己张罗卖的，我不知道我儿子欠他钱，当时有人冲我要钱我就给人家了。当时他站在当院的阳台上朝我脸踢一脚，我也没说啥。他给跟我儿子搭伙过的儿媳妇打电话让她还钱，我在他家从三点多呆到六点多，我儿媳妇也没去找他，他就将我送回家，之后他开车走了。当时就我老伴徐某在家，大约七点多钟的时候，我弟赵伟和弟媳董某1来我家了，�俩问我：“挨打没有？”我说：“没事，捅咕我几下子，也没啥事，过两天也就好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弟赵某3和我弟媳张某、我两个侄儿赵亮和赵某1爷俩脚前脚后的都来我家了。他们都问我挨打没有，我跟他们说：“没啥事，就朝我屁股和肋骨的地方踢了几脚，也没啥事，过几天就好了”。他们就说：“欠钱就欠钱呗，打啥人啊，咱给他叫来说说这事。”赵伟说：“咱就说还他钱，让他过来，等他来再跟他说道说道他打你的这事。”之后赵伟就给宫兆全打电话告诉他还钱，等到八点多钟的时候，宫兆全来我家了，宫兆全进我家后就坐我家西屋炕沿上了，我弟赵伟跟他说：“一共欠你多少钱啊？欠你钱就还你钱呗，你也不能打人啊。”宫兆全就指着他说：“你是谁啊？你是干啥的啊？×你妈的。”我的两个侄儿赵亮和赵某1一听他骂人就说：“×你××的，你他妈的骂谁呢，欠打啊？你再骂人就打你。”宫兆全一听也急眼了就冲我两个侄儿过去了，他们三个刚厮巴上，宫兆全就从兜里拿出一把剪刀朝赵某1前胸位置扎了一下子，当时就将赵某1扎倒在地上了。赵亮一看赵某1倒地上了就打宫兆全，直接将宫兆全打到在地上，宫兆全脸朝上躺着，赵亮骑在他身上继续打他。这时，我跟我两个弟弟赵伟、赵某3朝宫兆全的腿和屁股上踢了几脚，赵某3这时将宫兆全拿的剪子抢下来，这时，我弟他俩就打电话报警和120了。我们在家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医院的车来，就找私家车将赵某1送到黑山县医院，在黑山也没救好，又连夜将赵某1拉到阜新的医院去救治，在阜新的医院抢救无效，人就死了。宫兆全是用一把他带的白色剪子扎的赵某1，扎在赵某1前胸位置。在我家的时候，我们就商量要给宫兆全叫我家来，说道说道宫兆全打我的事，我们的意思是欠钱就还钱，不能打人，宫兆全既然将我打了就不能白打，所以想叫宫兆全来我家说道说道，但是直接打电话跟他说怕他不来，所以我们商量打电话说还他钱，先把他叫过来再说。怎么解决宫兆全打我的事也没商量出结果来，就说先把他叫来再说。
10、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晚上8时30分左右，在黑山县赵某2家西屋内，宫兆全用医用手术剪刀将赵某1扎伤了，当时我在现场，我报的警。当时公安机关找我做笔录，但是因为赵某1的事情，我作为家人一直陪着来的，当时就没到公安机关。2014年4月20日晚上7点钟左右，我从外面蹓跶回到家里，我儿子赵亮跟我说：“妈，赵某2我大爷被人打了，还被车拉走了，赵某4我大哥他媳妇史某2给我大哥赵某1打电话来的，让我大哥赵某1报案，咱俩去看看去啊。”说完，我和我儿子赵亮就到赵某3家了。在赵某3�里，大家就研究怎么找人，大约晚上7点半左右，我丈夫赵伟也到赵某3家里了，进屋后，赵伟问咋回事，大伙儿说赵某2被人打了还被人用车拉走了，史某2打电话告诉赵某1，让赵某1帮着报警，现在给史某2打电话怎么打也没人接。我丈夫赵伟说给史某2打电话，结果一打对方接了，赵伟问：“赵某2被打，人现在拉哪里去了？”史某2说：“拉我妈家了，现在给送回去了，应该快到家了。”说完电话就挂了。这时，我们大伙说去赵某2家看看，看给打啥样，这么大岁数了，看能不能帮点忙啥的。我、赵伟、赵亮，还有赵某3和张某、赵某1就去赵某2家了。从赵某3家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尹某1，我就喊了一声：“走啊，三叔。”我们这些人就都到赵某2家里了。在赵某2家西屋，赵某2在西屋炕上躺着，我们大伙问咋回事，为啥被打，打啥样。赵某2说他儿子赵某4家里养猪欠宫�全料款钱2万多元，宫兆全要钱来，赵某2没有，宫兆全就给赵某2打了，踹了赵某2几脚，还把赵某2拉走了。后来赵某2还说宫兆全威胁他，要杀他孙女。我们一家人就寻思把宫兆全找来问问到底欠多少钱，了解一下情况，欠钱也不能打人啊，实在不行大伙凑凑把钱给上。大伙谁也没有宫兆全的电话，我儿子赵亮给史某2打电话问的宫兆全的电话，赵亮给宫兆全打电话，电话里赵亮说：“我是赵某4兄弟，看看欠你多少钱，差一不二的我们给你凑上。”宫兆全说:“别给我整事啊。”赵亮说：“你来就算，不来拉倒。”然后电话就挂了。大约晚上八点半左右，宫兆全开车到赵某2家来了。我儿子赵亮和赵某1把宫兆全接到赵某2家西屋。到西屋之后，宫兆全直接坐到西屋火炕西边的位置了，当时，赵某2在炕上躺着呢，我们这帮人就在屋地站着。赵某1站在西屋门口跟宫兆全说：�哥们，他儿子欠你钱，你打他爹干啥，都这么大岁数了。”这时宫兆全一下从炕上站起来了，说：“×你妈，你是个××啥啊。”说完就奔赵某1去了，赵某1也奔宫兆全去了。当时宫兆全右手放在兜里，拿出来个东西，上来一下就打在赵某1左锁骨的位置了，赵某1当时把宫兆全抱住了，紧接着赵某1就倒在西屋门口了，前胸位置都是血。这时我儿子赵亮奔宫兆全去了，开始抢宫兆全手里的东西，我跑到院里开始打120和110。我进屋后，看见我儿子赵亮骑在宫兆全身上抢宫兆全手里的东西，赵某3和赵伟也跟着抢，这时我才看见宫兆全拿了一把剪子，剪子后来被抢下来了，抢下来后我儿子还骑在宫兆全身上摁着宫兆全。我又出去打120和110，后来看120没来，我对象赵伟回家取车把赵某1送到医院去了。赵某1走了之后，警察来把宫兆全带走了。案发当时在现场的除了宫兆全以外，我们这边有赵某2和徐某两口子，我和我对象赵伟，我儿子赵亮，还有赵某3、张某、赵某1、尹某1。宫兆全是赵亮打电话叫来的，当时给他叫来就想了解了解情况，看到底欠多少钱，是不是真有这事，再有就是问问打老爷子干啥。宫兆全是自己开车来的。宫兆全和赵某1发生争吵之后，宫兆全和赵某1还没等打呢，宫兆全就把赵某1扎伤了。整个打架过程中，宫兆全用了一把剪子，其他人我没看见用工具。宫兆全用的剪子是医用的手术剪子，长30厘米左右，像是白钢材质的，他从兜里拿出来的。赵某1左肩膀的位置有个口子，后背左侧肋骨的位置有三个口子，都是宫兆全用剪刀扎的。我没看见谁动手打宫兆全。我当时看见赵某1被扎伤了就直接到院里打电话了。他们打没打我没看见。
1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昨天（2014年4月20日）晚上八点多钟，宫兆全在我家西屋将我的侄儿赵某1用剪子扎死了。因为我儿子赵某4养猪欠了宫兆全2万多元钱，我老头把我儿子的猪都给卖了，卖的钱还给别人了，宫兆全知道后就找到我老伴还踢了他几脚。我两个小叔子赵伟、赵某3还有我两个侄儿赵某1、赵亮知道后就来我家看我老头，我们商量后说给宫兆全叫到我家来，说说他打我家老头的事。我儿子养了七头肥猪，他因为打架被拘留了，进去之前让我老头帮他喂猪，前几天我老头吵吵没饲料了，也没钱买，就说过把猪卖了。前天就张罗将这七头猪都卖了，卖猪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在家干活来的，等到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我老头才回家，他到家跟我说他让宫兆全打了几巴掌，还踢了几脚，我问他：“没啥事吧？”他说：“肋骨那儿有点疼，都不敢咳嗽。”我说：“在家养几天得了，也别去住院了，咱家也没钱。”他说：“嗯，行了，谁让咱摊�来的。”大约七点多钟的时候，我小叔子赵伟和媳妇董某1就来我家看我老伴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小叔子赵某3和媳妇张某、我两个侄儿赵亮和赵某1脚前脚后的都来我家了，他们问我老伴挨打没有。我跟他们说：“没啥事。”他们就说：“欠钱就欠钱呗，打啥人啊，咱给他叫来说说这事，打完人也不能白打啊，得给咱看看病啊。”我当时在我家外屋地烧火呢，他们就在屋说这事。等到八点多钟的时候，宫兆全就来我家了，等宫兆全进我家后，我听屋里的人跟他说：“欠你钱就还你钱呗，你也不能打人啊，这六十多岁的人说打你就打啊。”宫兆全就骂：“你是谁啊？你是干啥的啊？×你妈的。”他骂完人屋里的人就急眼了，我听屋里的人打起来了，等我进屋的时候，看见我侄儿赵亮骑在宫兆全身上，我侄儿赵某1躺在我家地上，胸口的位置直淌血。这时，我两个小叔子就打电话报警和120了，我们在家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医院的车来，就找私家车将赵某1送到黑山县医院，在黑山没救好，又连夜将赵某1拉到阜新的医院去救治，在阜新的医院抢救无效，人死了。宫兆全是用一把他带的白色的剪子扎的赵某1，扎赵某1前胸位置。我不知道宫兆全是谁叫到我家的。因为我老伴被打了，我家小叔子赵伟、赵某3、我两个侄儿赵亮、赵某1到我家之后，他们商量说道说道宫兆全打我老伴的事，他们说人不能白打，打人得看病，所以就将宫兆全叫来我家来了。
12、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晚上五点钟左右，史某2给我儿子赵某1打电话说：“你大爷（赵某2）在家里被卖饲料的宫兆全给打了，现在把人拉到我这来了，宫兆全又给他打了。你帮我告诉你大妈（徐某）一声，再帮我报下警。”挂完电话后赵某1把通话内容跟我和妻子张某说了一遍。我一听说不管，我儿子赵某1也说不管，后来我说：“不管行，咱告诉徐某一声。”然后我妻子张某就找徐某去了。这期间，我侄子赵亮也到我家来问赵某2被打的事情，我告诉赵亮不让他管，赵亮就走了。张某回来的时候徐某也跟来了，她让我家出人跟她去薛屯史某2家把赵某2接回来，我家人都没同意，也没动地方。不一会儿，我弟弟赵伟和他妻子董某2燕还有儿子赵亮也来到我家了，当时赵伟问咋回事，我说史某2打电话说赵某2被卖饲料的宫兆全打了，在薛屯呢，又跟赵伟说不让赵伟管，咱都别管。赵伟当时说：“不行，这老头这么大岁数了还被打了，咱得问问怎么回事啊，不管啥事也不能打人啊。”赵伟问谁有史某2电话，赵亮有号码就给史某2打过去了，问咋回事，史某2说：“你大爷（赵某2）被宫兆全打了，走了，说二十分钟就给送家去。”挂完电话后，�伟让大伙儿去赵某2家看看去，然后我们家三口人和赵伟家三口人就去赵某2家了。在走的时候，赵伟又给尹某1打电话，把他也叫去了。进屋后，赵某2和徐某都在家，当时大伙儿问赵某2怎么回事，因为啥被打。赵某2就把他儿子赵某4拖欠宫兆全料款的事情和被宫兆全打的事情说了一遍，大伙儿问宫兆全人在哪儿，赵某2说走了。当时问赵某2谁有宫兆全电话，赵亮说他有电话，大伙儿就说把宫兆全找来，当时怕宫兆全不来，大伙儿就商量电话里说给他钱让他来。然后赵亮就给宫兆全打电话，让他来一趟，把拖欠的料款钱给他。过了十多分钟，宫兆全自己开车过来了，进屋后直接坐在赵某2家西屋火炕西边的位置了。当时我们都在屋里站着，赵伟问宫兆全因为啥事打老爷子，宫兆全当时站起来说：“你是谁啊，你妈了个×的，咋的。”这时宫兆全就奔赵伟去了，赵伟也奔宫兆全去了，他俩就厮打在一起了，这同时，赵亮也上去跟宫兆全打在一起了。这时我看见宫兆全左手有个东西拿出来一闪光，我没看清，我们剩下几个岁数大的和女的就上去拉架，我儿子赵某1看宫兆全骂人就跟宫兆全说：“你这也太横了。”说完也奔宫兆全去打宫兆全了。打了有一两分钟那样，我看见我儿子赵某1往后一闪，这时，我看见宫兆全手里拿个剪子从赵某1左胸的位置拔出来了，赵某1紧接着就躺在赵某2家西屋门槛子的位置了，我当时就喊都别打了，人被扎了，不行了。这时赵亮骑在宫兆全身上不让他起来，我们这帮人就奔赵某1去了。当时，我家亲属打120和110，还把村医史某1找来帮忙抢救，后来也没等120车来，我们就开着私家车往医院走了，我当时没去。半夜十一点多钟，我接到电话知道我儿子赵某1在阜新矿总医院抢救呢，第二天早上四点钟左右，因为�救无效，赵某1死亡了。赵伟是我亲弟弟，赵某2跟我们都是一个爷的，也是哥们，但是走动的不近。赵亮当时给宫兆全打电话说：“我是赵某2家属，你来一趟，我们把欠你的料款钱给你。”赵亮打电话不是想给宫兆全料款钱，当时就想找他说道说道，是欠他钱，但是也不能打人，再有就是打人也不能白打啊，当时家里亲属就是这么想的，将宫兆全找来，不是想打宫兆全，要是想打他就直接找他去了。宫兆全进屋后，我就看见他的左手一直放在兜里，始终都没有拿出来。宫兆全用的是一把剪子，医用的那种，长有30厘米左右，白钢材质的，是从他身上拿出来的，应该是他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宫兆全鼻子出血了，其他地方我没注意，应该是在和赵伟、赵亮、赵某1打在一起的时候造成的，谁打的我不知道。
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晚上五点钟左右，�某2给我儿子赵某1打电话，挂完电话后赵某1跟我说：“赵某4的媳妇史某2给我打电话说赵某2在薛屯挨打了，让我告诉徐某一声，再帮着报案”。我说：“在薛屯挨打的也不能上八道壕报案啊，咱告诉徐某一声吧。”说完我就找徐某告诉她了，徐某当时就给史某2打电话，怎么打史某2也没接。我回家后不一会儿，我弟媳妇董某2燕和我侄子赵亮到我家来了，当时，赵亮说：“我大爷（赵某2）挨打了，咋回事？我大哥（赵某1）知道不？”我说：“不知道，赵某1睡觉了。”过了一会儿，我弟弟赵伟也到我家来问咋回事，没人知道。赵伟就从赵亮手里要到史某2电话，电话接通后赵伟问对方咋回事，史某2说赵某2回来了，还有20分钟就能到家。赵伟当时跟我们说：“这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还被打了，咱得问问怎么回事，不管啥事也不能打人啊。”说完我和我老伴赵某3，还�赵伟家三口人就从我家出来往赵某2家走，出门口的时候，赵亮又把我儿子赵某1叫着一起去了。到赵某2家之后，大伙儿问赵某2咋回事，因为啥被打，赵某2把他儿子赵某4拖欠宫兆全料款的事情和被宫兆全打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赵伟就说：“给宫兆全找来，欠钱说欠钱的，问问他因为啥打人。”赵伟问谁有宫兆全的联系方式，赵亮就给史某2打电话，史某2告诉的宫兆全的电话。接着，赵亮就给宫兆全打电话说：“我是赵某2的侄子，你到赵某2家来一趟，看看欠你多少钱。”宫兆全说：“你跟我玩啊。”赵亮说：“玩啥玩，你能来就来。”宫兆全就说：“等着。”晚上八点多钟，宫兆全开车来到赵某2家，进屋后，宫兆全直接坐在赵某2西屋火炕西边的位置了。当时，赵某2和他老伴徐某在炕上待着，我们这些人都在地上站着，宫兆全坐下后，赵伟就跟宫兆全说：“欠你�就说欠你钱的，你打老爷子干啥啊。”随后宫兆全站起来跟赵伟说：“老爷子打我你们咋不说呢，你他妈是干啥的，你凭啥管这事啊。”我当时跟宫兆全说：“别激动，别激动，咱该要账说要账的。”宫兆全当时还说：“×你妈，你们都算个啥。”接着，宫兆全就奔着赵伟去了，赵伟也奔宫兆全去了，他俩就撕扯在一起了，我们这帮岁数大的就拉着，当时赵亮和赵某1也都到宫兆全跟前了。刚打上，我就看见宫兆全手里拿个东西，具体拿啥我没看清，就朝赵某1前胸的位置扎了一下，接着，赵某1把宫兆全抱住了，紧接着宫兆全又往赵某1后背扎了几下，我听赵某1说了一句我不行了，然后就躺在西屋门里的位置了。我当时一看赵某1前胸的位置都是血，我就顾着赵某1了，当时赵某2家没有电话，我就往家跑去打电话，赵伟的媳妇董某2燕当时用手机打的120和110，我从家里回�后，看见宫兆全坐在地上，赵亮骑在宫兆全身上，我老伴赵某3到宫兆全跟前掰着宫兆全手说：“你扎的是我儿子，你给我儿子扎死咋办。”宫兆全当时挺激动说：“我就扎死他，扎死我偿命去。”当时大伙儿说给宫兆全绑上，我老伴赵某3没同意。过了一会儿，我们村的村医史某1过来帮忙抢救赵某1。后来没等120车来，我们用自己家里的车往医院走了，之后警察把宫兆全带走了，我当时没去，和我老伴赵某3回家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我儿媳妇赵某5回家说赵某1没抢救过来，死了。我们给宫兆全找来就是想找他说道说道，虽然欠他钱，但也不能打人啊。宫兆全使用了一把医用手术剪子，长有30厘米左右，好像是白钢材质，他是从身上拿出来的。赵伟手里拿了一把镐把，镐把是赵某2家的。赵某1的左肩锁骨位置受伤了，有一个口子，左侧后背肋骨处有三个口子，都是宫兆全用医用手术剪子扎的。宫兆全也受伤了，具体哪里受伤我不知道。我儿子被扎伤后，我着急回家打电话，后来我听说赵亮骑在宫兆全身上打宫兆全来的，赵伟用镐把打宫兆全来的，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
14、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晚上六点多钟，我在屋里躺着，我对象喊我出来跟我说：“董某2燕喊你呢，赵伟去他大哥赵某2家了，你去看看给赵伟叫回来。”我从家出门就直接去赵某2家里了。我看见赵某2和他老伴徐某在西屋炕上坐着，屋里还有赵伟、赵伟儿子赵亮、赵伟媳妇董某2燕，赵某3、赵某3儿子赵某1还有赵某3媳妇张某。我听他们家人你一句，我一句说，意思就是赵某2的儿子赵某4欠宫兆全料款钱，赵某4打架被拘留了，之后赵某2就把赵某4家里的猪卖了，卖完的钱还给赵某4的其他债主了，没有还宫兆全，宫兆全知道之后找赵某2要钱，赵某2没给，宫兆全就到赵某2家找到赵某2，将赵某2打了，然后宫兆全又把赵某2拉到薛屯，又给赵某2打了，又把赵某2送回家里。当时赵亮说要把宫兆全找来，他们亲属也都是这个意思，就是问问为啥打赵某2，打也不能白打。当时我怕打架，就劝赵伟让他别冲动，然后赵亮就给赵某4的媳妇打电话问宫兆全电话，当时赵亮让我用手机帮忙记下号码，用我手机给宫兆全打过去了，具体怎么说的我没听见。过了十多分钟，宫兆全自己开车过来了，进屋坐在赵某2家西屋火炕西边，当时我在外屋地站着没进屋。开始赵某2家亲属问宫兆全为啥给赵某2打了，宫兆全说赵某4欠他料款钱2.5万元，赵伟说：“欠你钱你也不能打人啊。”宫兆全说：“你是谁啊，×你妈的。”骂完宫兆全顺手从兜里拿出一把剪子就起来了，赵伟和他儿子赵亮也奔宫兆全去了，紧接着赵某1也奔宫兆全去了，他们四个就打起来了，剩下的人一看打起来了就都开始拉架，我也进屋拉架。当时我一拉赵某1，看见他前胸衣服上都是血，我就跟赵某1说：“大泉你身上有血了。”说完赵某1就倒在西屋门口的位置了，紧接着，大伙就把宫兆全手里的剪子抢下来了，赵亮骑在宫兆全身上打了宫兆全几拳头，压着宫兆全不让他起来，赵某2家里人就联系120，后期着急就开自己的私家车去医院了，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说赵某1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了。赵伟和赵某3是亲兄弟，他们跟赵某2是一个爷的，也是哥们，都是亲属。在打架过程中，宫兆全拿了一把剪子，医用的那种，长有30厘米左右，白钢材质的，是他从身上拿出来的，是自己带来的，赵伟、赵亮、赵某1都没有工具。宫兆全脸上有血，脸上应该是受伤了，应该是赵伟、赵亮还有赵某1他们打在一起的时候造成的。
15�证人史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20日晚上七八点钟，我妻子让我到赵某2家，说赵某1被扎伤了，我就赶紧拿血压计和听诊器去赵某2家。我到赵某2家西屋一看，赵某1头朝东躺在屋地上，当时赵某1上身穿灰色上衣，衣服上都是血，我就找剪子，正好赵某1的父亲赵某3手里拿着一把剪子，他说是扎人的剪子，我说那你也先将剪子借我用一下。我拿剪子将赵某1的衣服剪开，看见赵某1左侧锁骨下有个约四公分长的口子出血了，我也没翻动赵某1的身体查看还有没有其他伤，我问赵某1：“咋整的？”赵某1说：“是让宫兆全扎的，我拉架抱宫兆全时他又用剪子扎了我两下，现在我肚子疼。”我一听他说肚子疼就感觉不好，赶紧让人打120。人们说救护车快到了，我说还是赶紧开自己家车送医院，人们将赵某1抬上车送中医院去。当时赵亮骑着宫兆全，等到公安干警来了才将宫兆全松�。我剪完衣服后将剪子又给赵某3了，剪子是白色手术用的，挺尖的。宫兆全是兽医，还卖猪料。
1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宫兆全，我家以前养鸡时用过他的药。2014年4月20日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和我丈夫都在家呢，宫兆全和赵某2来我家了。进屋后，宫兆全对赵某2说：“说说吧，这猪到底是谁卖的。”赵某2没吱声，我说：“咋的了？”宫兆全指着赵某2说：“史某2把猪卖啦？你不说史某2把猪卖了吗？”我说：“没有啊，史某2早上走的，还说看看有没有猪要喂喂。把猪卖了啊？”接着，赵某2说：“没有，史某2没在那儿，我找人卖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原话我记不清了。我说：“把猪卖了，那钱咋没还人家啊。”赵某2又不吱声了，接着，宫兆全说赵某4喂猪用的他的料，现在猪卖了，怎么也得把钱给他，赵某2一直也不吱声。后�，我估计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我闺女史某2回来了，进屋史某2问宫兆全：“大哥，你来啥意思啊？”宫兆全说他要钱，说我们给猪卖了，史某2说：“猪卖了，钱也不在我这儿啊。”宫兆全说：“我听说你手不有3000元钱吗。”史某2说是，宫兆全对史某2说：“你跟赵某4过日子，你俩一起养的猪，赵某4进去了，现在这钱咋的也得你俩一人一半啊。”史某2同意了，当时一人一半算的话，史某2应该还宫兆全11250元，宫兆全听史某2同意了，就说零的不要了，要个整，就是10000元钱。商量了老半天，史某2先还宫兆全3000元，剩下的7000元在年底还清，接着宫兆全写的欠据，写了两份，宫兆全、史某2签的名，我和史某4在担保人处也签的名。之后宫兆全拿了钱，和赵某2走了。在我家时，宫兆全有没有骂赵某2我记不清了，当时宫兆全挺生气的，态度不是太好，我没注意宫兆全�没有打赵某2。2014年4月20日之前，宫兆全还来过我家一次，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估计超不过5天。当时宫兆全和史某2一起过来的，进屋宫兆全就说赵某4和史某2欠他猪料钱的事，他的意思就是，赵某4进去了，这钱还是得还他，史某2说现在没钱，说等猪卖了把钱还给宫兆全，宫兆全也同意，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17、证人尹某2证言证实：我认识赵某2和赵某4父子，我们都是大夏村的。2012年左右，赵某2的儿子赵某4在家里养猪，那时候赵某4就开始从我家购买猪饲料，一直都是欠着也没给钱，一共欠了我家7400元。2014年4月19日上午，我当时在村子里蹓跶就看见赵某2家里卖猪，我就找到赵某2跟他说：“你儿子赵某4养猪欠我饲料钱7400元，你把钱还我。”赵某2同意了，他卖猪一共卖了6310元，当时给我6200元，自己留了110元。到现在为止，除了赵某2替赵某4还我的6200元以外，赵某4还欠我1200元。
1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宫兆全，他在八道壕街里卖兽药，是兽医。宫兆全去我家给鸡看病他就带着剪子，解剖小鸡子啥的。
19、上诉人宫兆全供述：我是学兽医的，我妻子王某经营了一家优康兽药店，我俩离婚了，现在在一起生活，我平时就在店里给我妻子帮忙。八道壕镇大夏村的赵某4欠我店里多年饲料款和治病私人欠款一共22500元。我多次找到他要钱，他每次都是推脱给不上。前段时间赵某4因为打架被拘留了。2014年4月20日下午，他对象史某2告诉我家里的猪被赵某4父亲赵某2卖了，让我找赵某2去取钱，我当时问史某2能不能给我，史某2说能，我就开车来到大夏村赵某4家。当时赵某2在家呢，我说：“猪卖了，史某2让我来取钱，她两口子欠我钱。”赵某2说卖猪的钱已经还给尹四了，我当时说：“我之前不跟你打过招呼吗，这猪吃的我家料，欠我料钱，他俩没在家你别私自卖了，卖了的话把钱还我，你咋还给别人了呢，再说当初你说儿女的事情你不参与来的。”赵某2说都已经给别人了，他现在也没钱。我说你把猪卖了，还钱也得一边还点啊，赵某2说他现在没钱，他也不欠我钱让我别跟他说。我当时也挺生气就说这事我就得找你，你还这个钱。我俩说说的就吵吵起来了，赵某2要拿棒子，我就挡着他，他往外推我，我也推他，同时我没使劲吓唬他踢了他一脚，踢他腰部位置了。这时，赵某2又说猪是史某2卖的，不是他卖的。我当时给史某2打电话，史某2说猪不是她卖的，是赵某2卖的。我让史某2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史某2说没在附近回不去，然后电话就挂了。挂断电话后，我让赵某2跟我去薛屯史某2家找史某2当面说清楚，当时史某2没在家，我和赵某2在史某2家院里等着。这期间，我问赵某2为啥卖猪，卖完还不给我钱，把钱给别人了，如果把钱留给赵某4，解决赵某4的事情我也不说啥了。赵某2说已经给别人了有啥招。我当时挺生气又踢了赵某2一脚，踢在他脸上了。之后，史某2给我打电话说：“大哥你啥意思？”我说：“你不是欠我钱吗，这两天你不说别人借你点吗。前几天你说过，给我凑点也行，你一个女的不给我凑我也没办法，这里面有给你干妈治病的钱，你也不能这么说话。”电话挂了之后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史某2从外面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男的，这男的问谁让我来的，让我出去，我说史某2欠我钱，我来要钱。这男的吵吵的要打我、整死我，并到厨房里找东西，被史某2拉住了，后来史某2说要把赵某4的夏利牌轿车还有5头母猪和冰箱都给我，我没要。最后定的是史某2负担一半的欠款，一共是11250元。我当时主动少要了1250元，史某2给了我3000元现金另外给我打了一张7000元的欠条，我又让步到14年年底还。完事我就开车往大夏村走，走之前我还劝赵某2尽快把赵某4打架的事情解决好了，好让赵某4恢复自由。在途中赵某2说史某2要起诉尹四，尹四私自把猪给卖了，把钱给拿走了。我当时说那她明知道钱给别人了，还给我打电话这明明是骗我。等赵某4出来之后，每年还我2000元就行，赵某2说挺好。然后我又跟赵某2说：“你看给你碰几下，我心里也老过意不去了，我父母负担也特别大，我弟弟耳朵有残疾，养活一家四口，我也是没办法了。”送完赵某2后，我就开车回家了。2014年4月20日晚上8点钟左右，150××××2821这个电话号码给我打电话，那方是个男的声音说：“我是大夏村的，你来取钱吧。”我问对方是谁，对方说是赵某4的亲属，我当时说天太晚了，明天吧，对方说明天钱可能就没有了，我说�，挂电话我就从家里出门开车往大夏村赵某2家走。到赵某2家西屋之后，当时屋里得有10个人左右，赵某2和他老伴在炕上坐着，剩下其他人都在地上站着呢，我直接坐在火炕的西边了。坐下后，我说：“我把欠条带来了，你们不说还钱吗。”这时在屋的一个女的说：“今天不是还你钱，是找你说说给老爷子打坏了的事情。”我当时说：“你可以报警，可以验伤，再说他先推我来的，你们怎么不说呢。”这时，赵伟说：“赵某4欠你钱，你××找他爸干啥啊。”，我说：“史某2让我来取钱的，赵某2把猪卖了，钱给别人了，再说我之前还打过招呼让他卖猪后把钱给我。”赵伟说：“钱都给尹四了，现在没钱了。”我说：“都给尹四不行啊，有钱也应该一家给点啊，不能都还一个人啊，你是干啥的，你××凭啥管这事啊。”我说完，赵伟直接用拳头打过来了，打在我脑袋和�上了，同时又过来几个人也用拳脚打我，我当时也用拳头挡，来回抡，给我打趴在炕上了。我当时喊别打了，想打死我啊，赵伟还喊打死我，打死我，我从炕上起来后往门口闯，乱拳中有个人一拳打我脑袋上了，脑袋当时嗡的一声，有点迷糊持续有1、2秒钟那样。清醒后，我手里拿着一把医用剪刀，大拇指和食指扣着剪刀的两个环上，刀尖朝下拿着，我用剪刀往我身前上下左右的来回连扎带挡着，扎了有三四下那样，具体扎了几下我记不清了。后来我感觉拿剪刀不妥就松开了，我不想伤人。
20、原审被告人赵亮供述：2014年4月20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们亲属听说赵某2被宫兆全拉走到史某2家要钱，在这个过程中，赵某2被宫兆全打了几下。因为我们都是一家子，我们亲属就都到赵某2家看看。当时去的有我和我父亲赵伟、母亲董某2燕，我大爷赵某3、大妈张某、大哥赵某1，还有赵某2家邻居尹某1。在赵某2家里，大伙问怎么回事，赵某2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大伙说了。说完，大伙决定给宫兆全找来问，对对帐，看到底欠多少钱。因为大伙都不认识宫兆全，我就给史某2打电话问的宫兆全电话号码。我给宫兆全打电话，在电话里我说：“是宫兆全吗，我是赵某4兄弟，我看看到底他欠你多少钱，大伙对对帐。”宫兆全说：“你可别跟我玩儿啊。”我说：“那玩儿啥，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拉倒。”说完电话就挂了。过了有10多分钟，应该是晚上8点半左右，宫兆全来到赵某2家，进来后就坐到西屋火炕炕沿西边了，我在火炕北边地上站着。赵某1当时跟宫兆全说：“哥们，赵某4欠你钱，赵某2也不知道，你打他干啥啊！”宫兆全当时指着赵某1说：“×你妈，你是谁，你装啥犊子。”说完，赵某1就奔宫兆全去了，宫兆全也奔赵某1去了。赵某1举起拳头打宫兆全，这时宫兆全也拿出剪子向赵某1前胸扎了一剪子，扎完他们两人就抱在一起了。在这期间，宫兆全又用剪子扎了赵某1后背两下。这时我看见我父亲拿出一个木棒子，一下怼在宫兆全后腰、背部，将宫兆全怼倒在炕上，紧接着我大爷赵某3将宫兆全拿剪子的手拽住，我上去将宫兆全从炕上拽到地上并骑在宫兆全身上，然后，我和我大爷开始抢宫兆全手里的剪子。在抢剪子的过程中，赵某1踢了宫兆全几脚，我当时用膝盖顶宫兆全的脖子，宫兆全用嘴咬了我大腿一口，我一只手攥着宫兆全的手，另一只手打了宫兆全头部和面部几下。这时赵某1倒地上了，我父亲赵伟就回家取车去了。我当时还骑在宫兆全身上，我大爷赵某3就问宫兆全把他儿子扎死咋整，宫兆全说：“扎死我偿命。”说完，赵某3就拽着宫兆全的头发往地上磕了宫兆全后脑勺几�，之后大伙就奔赵某1去，之后就报警了，赵某1也去医院了。参与打架的有我和我父亲赵伟，我大爷赵某3和我大哥赵某1，还有宫兆全。打架当时，我看宫兆全的眼睛肿了，他面部眼睛的伤应该是我用拳头打的。我看见我父亲赵伟用木棒子怼宫兆全的后腰、背部的位置，将宫兆全怼倒在炕上。宫兆全用的剪子大约20多厘米长，是银白色的，白钢尖头的医用剪刀。
21、原审被告人赵伟供述：2014年4月20日晚上7点半左右，我们亲属听说赵某2被宫兆全拉走到史某2家要钱，在这个过程中赵某2被宫兆全打了几下。因为赵某2挺大岁数了，我们就都去赵某2家看看。当时去的有我和我儿子赵亮，我哥赵某3、我嫂子张某、我侄儿赵某1还有赵某2的邻居尹某1。到赵某2家后，赵某2在西屋炕上躺着，我们问了事情经过之后，就寻思把宫兆全找来对对帐，看到底欠多少钱，因为我们都不认识宫兆全，我儿子赵亮给史某2打电话要的宫兆全号码。赵亮给宫兆全打电话，电话里说让他过来对对帐，宫兆全说可别跟我玩儿，赵亮说怕玩儿你就别来了。电话挂了之后，大约是晚上8点40分左右，宫兆全来到赵某2家。进屋后，宫兆全就坐在赵某2家西屋火炕的西边了。赵某1站在西屋门口跟宫兆全说：“哥们你要账归要账，这么大岁数了，你打他干啥啊。”当时宫兆全一下就从炕上站到地上说：“×你妈，你算干啥的。”说完，赵某1就奔宫兆全去了，宫兆全也奔赵某1去了。两人接触上以后，我看见赵某1举起拳头打宫兆全，同时，宫兆全从兜里拿出剪子扎了赵某1一剪子，随后他俩就抱着厮打在一起，这过程中，宫兆全又用剪子往赵某1背后扎了几下。我看打起来了，随手从赵某2家西屋卧室西墙脚的位置拿起一个木棒子，上去用木棒子一下怼在宫兆全后背、�腰的位置了，将宫兆全怼到炕沿边，怼趴在炕上了。用棒子怼完宫兆全之后，棒子被我家属抢下来了，这时赵亮上去将宫兆全从炕上拽到地上并骑在宫兆全身上，然后，赵某3和赵亮开始抢宫兆全手里的剪子。在抢剪子的过程中，宫兆全好像是咬了赵亮大腿一口，赵亮一只手摁着宫兆全手，另一只手上去打了宫兆全脑袋和脸部几下，这时我上前用脚踹了宫兆全后腰几脚。剪子抢下来之后，赵某3跟宫兆全说：“你把我儿子扎死咋整。”宫兆全说：“扎死，我偿命去。”说完，赵某3就拽着宫兆全头发往地上磕了宫兆全后脑勺几下。之后，我们就奔赵某1去了，报警的报警，上医院的上医院。参与打架的有我和我儿子赵亮，我哥赵某3和赵某1，还有宫兆全。打架当时，我看见宫兆全眼睛肿了。后来鉴定出来之后，他（宫兆全）面部和腰部有伤，面部的伤应该是我儿子赵亮�拳头打的，腰部和背部的伤是我用木棒子和脚踢造成的。
22、欠据证实赵某4欠宫兆全饲料款情况。
23、病志、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赵某1住院抢救过程及宫兆全住院治疗情况。
2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110警情记录等证实案件来源、立案、破案及宫兆全、赵伟、赵亮到案情况。
25、户籍证明、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记录表、火化证明、证明证实宫兆全、赵伟、赵亮身份、入所情况及被害人赵某1身份、尸体火化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宫兆全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赵伟、赵亮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宫兆全及原审被告人赵伟、赵亮故意非法�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宫兆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赵伟、赵亮共同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致人轻伤，鉴于二人能够积极主动赔偿，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二人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宫兆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而是正当防卫，被害人死亡是因医院误诊，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英东
审判员 张怡嘉
审判员 柳华颖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