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刑三初字第01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吉（被害人之父），男，1954年8月3日出生，藏族，农民，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拉姆（被害人之母），女，1956年2月6日出生，藏族，农民，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琼达（被害人之妻），女，1989年4月3日出生，藏族，农民，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珠（被害人之子），男，2003年10月1日出生，藏族，农民，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索朗拉姆（被害人之女），女，2004年7月5日出生，藏族，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
被告人达瓦，男，藏族，1975年9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日喀则市桑珠孜区甲措雄乡岗村人，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因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4年8月23日被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批准被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日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定性，以故意杀人罪移送至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现羁押于西藏日喀则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普布曲达，西藏日喀则市司法处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以日检分刑一诉（201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达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普布次仁、央庆拉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拉姆和琼达、被告人达瓦及其指定辩护人普布曲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23日上午9点左右，被告人达瓦及其哥哥拉某等人到甲措雄乡岗村村委会处理被害人加某殴打达瓦一事。当加某来到村委会时，拉某和加某发生争执，厮打在一起。达瓦见此情形，掏出随身携带的藏刀朝加某的胸部捅了一刀，加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死者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受害人扎某为轻微伤。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达瓦目无国法，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吉等五人诉称，因被告人达瓦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打击，且被告人在案发后没有对死者进行施救行为，也没有向任何机关及组织报案，被告人主观恶性特别强，对社会危害较大。被害人系家中唯一劳动力，被害后留下妻子、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以及年迈体弱的父母，因被害人的死亡断绝了被抚养人的生活来源。因此，被告人达瓦给被害人家属赔偿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9173.5元；四名被抚养人的抚养费47191.2元；死亡赔偿金114380元，共计：190744.7元。如附带民事被告人拒不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态度猖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达瓦判处极刑。
被告人达瓦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附带民事赔偿问题本人愿意赔偿，并用自己的劳动和现有财产来弥补被害人家庭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达瓦的指定辩护人辩解，案发后被告人达瓦在家中等待公安机关抓捕的行为，属于自首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3日凌晨3点30分左右，被告人达瓦在帐篷里睡觉（旺果节期间），被害人加某来到达瓦的帐篷。因之前的琐事，加某用啤酒瓶子打了达瓦的头部。达瓦将此事告诉了村领导和驻村工作队队员，村领导和驻村工作队队员决定早上处理此事。8月23日早上8点左右，甲措雄乡岗村村委会委员、驻村工作队队员、被告人达瓦和户长扎某、被害人加某和户长旺某等人在岗村村委会处理此事的过程中，被告人达瓦的哥哥拉某和被害人加某发生争执，厮打在一起。达瓦见此情形，掏出随身携带的藏刀朝加某的胸部捅了一刀，加某倒在地上，后加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死者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作案工具一把刀。证明：被告人达瓦在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子。
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达瓦的身份信息及其年龄，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加某的身份信息及其家属的年龄。
4、桑珠孜区公安局出具的物品清单、作案工具收缴说明等书证。证明：作案工具（一把刀子）是从达瓦家所提取。
5、案件来源材料及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8月23日上午9点35分左右，甲措雄乡党委副书记普布打电话给甲措雄乡派出所报案称：“甲措雄乡岗村村委会有人被刀子捅了”。接到报案后，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后，将被告人达瓦在家中抓获。
6、证人扎某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凌晨4点左右，达瓦的老婆给证人扎某打电话说：“加某打了我老公达瓦，请带驻村工作队队员来我家一趟”。后扎某和驻村工作队队员、村委会领导决定早上8点左右在村委会处理此事。早上8点左右，大家都来到了村委会，过了一会儿，加某和拉某打了起来。大家都在中间劝架，这时达瓦准备打加某，扎某用左手挡了一下，接着达瓦往加某腹部捅了一刀，扎某手上流了好多血，也听到加某喊了一声：“我被达瓦捅刀子了”。
7、证人拉某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凌晨4点左右，证人拉某的弟弟达瓦跟拉某说：“我在帐篷睡觉的时候，被加某打了”。拉某通知了户长扎某，后驻村工作队队员和村委会领导都来了，说早上8点左右处理加某打达瓦的事情。早上8点左右大家都来到村委会。拉某问加某为何打达瓦时，加某便用拳头打了拉某胸部一下，这时拉某倒在地上，加某又用膝盖压住拉某的胸口，这时扎某劝开了加某，后听到加某说：“我被捅刀子了”。看到弟弟达瓦就在旁边，加某身上流着血。驻村工作队队员说：“你们先回家，我们跟派出所的人联系”。
8、证人普某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凌晨4点左右，证人普某丈夫达瓦被加某打了，后普某告知驻村工作队队员和村领导。驻村工作队队员和村领导决定早上处理此事。早上8点左右，普某跟丈夫达瓦、丈夫的哥哥拉某来到村委会，过了一会儿，加某、旺某等人也来到村委会。拉某问加某：“为何打达瓦”，话还没有说完，加某就冲过来掐住拉某的脖子，拉某便倒在地上，加某还继续掐拉某的脖子。丈夫达瓦见此情形，便向加某捅了一刀。看到加某身上在流血。普某大声说：“快给‘110’打电话”，后用一条哈达将加某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9、证人旦某、达某（驻村工作队队员）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凌晨4点左右，村委书记敲我们的门说：“有人在帐篷里打架，你们驻村工作队来一趟”。后我们到达瓦家了解情况，达瓦说：“加某用啤酒瓶打到我的头部”。当时达瓦的头部有点肿，我们劝他如果痛的厉害到医院去看一下。早上大家都来到村委会时，拉某和加某两人便打了起来，看到户长扎某手在流血，加某扶着腹部朝村委会大门走去，听到加某说：“我被捅刀了”。
10、证人扎某甲（岗村村委会委员）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早上9点左右，证人扎某甲来到村委会时，看到达瓦、拉某、普某、加某等人都到了。后加某和拉某在厮打，大家都在劝架，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拉某倒在地上又起身扭打，后听到加某说：“我被达瓦捅刀子了”，扎某也说：“我的手被刀子划伤了”。扎某甲没有看到捅刀子的过程。
11、证人西某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早上9点左右，证人西某来到村委会时，看到达瓦、拉某、普某、加某等人都到了。突然间，加某和拉某在扭打，大家都站在中间劝架，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后听到加某说：“我被捅刀子了”，扎某也说：“我的手被刀子划伤了”。西某没有看到捅刀子的过程，后西某带扎某到医院去了。
12、证人普某甲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早上9点左右，证人普某甲来到村委会时，看到达瓦、拉某、普某、加某等人都到了。普某甲对加某说：“你半夜跑到帐缝里干什么”，加某说：“去了怎样”。然后加某和拉某在扭打，两个人都跪在地上，加某摁着拉某，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后听到加某说：“我被达瓦捅刀了”，扎某也说：“我的手被刀子划伤了”。普某甲没有看到捅刀子的过程。
13、证人边某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凌晨3点44分，边某正睡在达瓦家的帐篷里，看到加某进了帐篷。当时加某对达瓦说：“上次你跟别人说过，你和我老婆一起睡过，今天你把这件事情必须说清”。达瓦说：“我可以解释，你去叫那些人”。这时加某打了达瓦。早上在村委会调解这件事情时，村委会来了许多人，有驻村工作队队员，扎某，旺某，达瓦，拉某，普某，加某等人。当时边某没看到具体打架过程，但是看到了拉某倒在地上。还听到加某说：“我被达瓦捅刀了”。边某看到加某的胸部流血，过了一会儿，急救车和警察都来到了现场。
14、证人索某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早上9点左右，证人索某来到村委会时，只看到了加某倒在村委会院内旗杆附近，并且在流血，索某帮助旺某包扎加某的流血处。
15、证人旺某的证词。证明：2014年8月23日早上9点左右，证人旺某和加某一起来到村委会时，看到达瓦和达瓦哥哥拉某都在，后来他们厮打在一起，旺某去劝架，当时场面很乱，旺某看到加某倒在地上，肚子上流了好多血，就用哈达包了加某的肚子。
16、被告人达瓦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23日凌晨3点30分左右，被告人达瓦在帐篷里睡觉，加某（被害人）无缘无故用啤酒瓶子打了达瓦的头部和颈部，因为达瓦喝醉了，没有理加某。后达瓦到组长扎某家告知了此事。驻村工作队队员和村委会的领导决定在早上8点解决加某打达瓦的事情。早上8点左右，达瓦和老婆（普某）、哥哥（拉某）、加某都来到村委会。当时驻村工作队队员、扎某、旺某、扎某甲、洛西都在场。因为达瓦被打的事情，加某和拉某厮打起来，加某掐住拉某的脖子，将拉某按倒在村委会院内的水泥台阶上。见此情况，达瓦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捅了加某一刀（用左手捅刀）。当时普某看到后就把达瓦推到村委会会议室里，过了一会达瓦和普某、拉某就回家了，到家后达瓦将解下的腰带和刀子放在客厅沙发上，后民警把腰带和刀子拿走并将其带到了派出所。
17、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8月27日16时40分，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摆在一张A4纸上，让达瓦辨认，在索南次仁的见证下，达瓦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是自己在2014年8月23日早上用刀子捅死的人。
18、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8月27日16时38分，侦查人员将不同10把刀子的照片摆在一张A4纸上，让达瓦辨认，在索南次仁的见证下，达瓦指出：8号照片上的刀子是自己在2014年8月23日作案所用的刀子。
19、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8月26日17时32分，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摆在一张A4纸上，让普某辨认，在旦曲的见证下，普某指出：9号照片上的人是2014年8月23日向死者加某捅刀的人（达瓦）。
20、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8月26日17时30分，侦查人员将不同的10把刀子的照片摆在一张A4纸上，让普某辨认，在旦曲的见证下，普某指出：6号照片上的刀子是2014年8月23日达瓦随身携带的那把刀子。
21、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8月26日18时01分，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摆在一张A4纸上，让普某辨认，在旦曲的见证下，普某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2014年8月23日达瓦捅死的那个人。
22、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8月26日17时38分，侦查人员将不同的10把刀子的照片摆在一张A4纸上，让普某辨认，在旦曲的见证下，普某指出：8号照片上的刀子是2014年8月23日达瓦捅死加某的那把刀子。
23、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8月26日17时20分，侦查人员将不同的10把刀子的照片摆在一张A4纸上，让拉某辨认，在旦曲的见证下，拉某指出：2号照片上的刀子是2014年8月23日在甲措雄乡村委会内达瓦随身携带的那把刀子。
24、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将不同的8张男性尸体照片分别编号为1-8号，摆在一张A4纸上，在张师的见证下，让达瓦进行辨认。达瓦仔细看后指出7号照片是2014年8月23日在甲措雄乡岗村委会院内其用刀子捅死的那名男子的尸体。
25、日喀则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日）公（司）鉴（尸）（2014）字039号鉴定意见书及加某尸体照片。证明：加某系因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26、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本案的鉴定人吴某某、高某某、翁某某具有法医类鉴定资格。
27、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出具的藏供物（物）鉴字（2014）第201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所检现场提取的1号血迹、现场提取的2号血迹、现场提取的4号血迹、现场提取的6号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死者加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现场提取的3号血迹、现场提取的5号血迹、嫌疑人家中提取的刀子刀刃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受害人扎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2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犯罪嫌疑人现场指认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藏日喀则市甲措雄乡岗村村委会院内。院内旗杆北侧处有一具男尸，距大门向西1190cm、距南墙向北620cm处有滴落的血迹1号已提取，距大门向西1190cm、距南墙向北710cm处有滴落的血迹2号已提取，距驻村工作队办公室西侧外墙向西810cm、距妇女之家办公室南侧外墙向南35cm处有滴落的血迹3号已提取，距驻村工作队办公室西侧外墙向西680cm、距妇女之家办公室南侧外墙向南200cm处有滴落的血迹4号已提取，距驻村工作队办公室西侧外墙向西691cm、距妇女之家办公室南侧外墙向南55cm处有滴落的血迹5号已提取，距驻村工作队办公室西侧外墙向西777cm、距地面高60cm的窗台上有一枚血迹6号已提取。
29、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达瓦在接受讯问时，其供述都是真实的，并交待了捅刀的全部过程。侦查人员并没有对其实施刑讯逼供。
上述证据，被告人达瓦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达瓦目无国法，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达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达瓦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被告人达瓦在家中等待公安机关抓捕的行为，属于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是，案发后被告人没有积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接到乡领导报案后，在被告人家中将其抓捕，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达瓦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理由是，被告人虽然没有杀人目的和动机，但见哥哥被被害人殴打，一时冲动，用单刃刀向被害人胸部捅了一刀，导致被害人刺破心脏而死亡，被告人明知自己使用的工具、打击的部位和力度足以致被害人死亡，但对死亡的结果抱有放任态度。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罪（间接）。被告人达瓦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与被告人家属承担赔偿的数额相差较大，庭前和庭审中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规定以及参照《关于2014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的通知》中的相关计算标准。即：丧葬费29173.5元（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8347元÷12个月×6个月）；父亲扶养费1187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968元×20年÷5）；母亲扶养费1187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968元×20年÷5）；儿子的抚养费1038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968元×7年÷2）；女儿的抚养费11872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968元×8年÷2），合计：75177.5元。根据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仅限于因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而不包括被害人精神损失或者其他类型的非物质损失，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在赔偿范围，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纵观全案，被告人达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虽然没有杀人目的和动机，但一时冲动，向被害人胸部捅了一刀，导致被害人刺破心脏而死亡，被告人明知自己使用的工具、打击的部位和力度足以致被害人死亡，并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抱有放任态度，主观恶性较大，应予以严惩，但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五十五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达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3日起2029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达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5177.5元。其中丧葬费29173.5元；父亲抚养费11872元；母亲扶养费11872元；儿子的抚养费10388元；女儿的抚养费11872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清）。
三、作案工具一把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拉 琼
审判员 达娃欧珠
审判员 尼玛顿珠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达 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