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7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浩，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绵阳市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花园路**号飞来石佳园*号楼。法定代表人：黄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红，四川绵阳天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杨浩因与被申请人绵阳市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川民申46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浩、被申请人万安电子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浩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杨浩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为杨浩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杨浩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万安电子科技公司负担。万安电子科技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杨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浩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118232.10元；3.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休息日的加班费200753.28元；4.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节假日加班费31850.28元；5.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应休年休假而未休年休假的加班费12409.20元；6.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剩余部分共计：3000元/月×11月=33000元；7.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月×7月=21000元；8.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未依法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1250元/月×70%×18月=15750元；9.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退还克扣的工资6700元。以上费用合计：418694.86元。案件诉讼费由万安电子科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杨浩与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杨浩在零售连锁事业部从事销售服务工作；采用月工资制，工资结构和标准由岗位基薪（1040元/月）＋目标考核工资＋岗位责任津贴100元/月；劳动合同期间，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杨浩购买基本社会保险，杨浩应依法交纳个人承担部分，由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代扣代缴。合同还对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续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自2004年1月1日起每年即为杨浩购买养老保险。2008年4月，杨浩到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工作，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劳务协议（兼职合同）》一份，约定协议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担任夜间巡逻员职务；杨浩提供劳务期间，应当遵守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业务操作规程和工作规范；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按班次给杨浩结算劳务报酬佣金，其余为提成工资及加班补助等。该协议还对终止情形、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资表。从该表中可知，杨浩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奖金等组成，且加班费约为1800元/月。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制定的《绵阳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巡逻队考核办法》对巡逻队员的行为规范要求、奖惩（视具体情况分别规定了50元-1000元的奖惩）、责任要求等进行了规定。2014年1月20日，包括杨浩在内的巡逻队员向万安电子科技公司递交了《关于巡逻队考核办法中不合理的条款提出修改的意见》要求修改前述考核办法中有关奖惩的部分规定。2014年7月19日、11月18日，包括杨浩在内的巡逻队员再次就规章制度问题向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提出意见。2015年3月4日，杨浩出具“通过对新制度的认真学习，总结出一句话：制度苛刻无法胜任。”的书面意见。此外，杨浩亦曾以其负责片区未发生案情为由，申请依照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进行奖励。2015年3月11日，杨浩向万安电子科技公司邮寄《关于夜巡逻队员提出与绵阳市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是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载明：2015年4月1日开始实施的《绵阳市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巡逻队工作准则》中的第五条装备及服装配备管理办法中的第2条要求“所有人员须扣装备押金2000元，并开具装备押金收据，离职时凭收据退还”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第4条“工作服由巡逻队员自行统一购买（费用及款式必报公司同意），服装费用满一年（以购买使用时的有效票据作为依据）报销50%，满2年报销剩余的50%”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万安公司巡逻队考核条例》中第二条奖惩（执行操行分、现金）第12条“巡逻队员接到警情赶到现场，但没有发现的（实际门、窗、锁等已被撬或破坏），被客户发现告知公司的，扣除责任人操行分5分并处罚金1000元”违反了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16条的规定。杨浩在该函件离职夜巡队员处签字。2015年3月13日，杨浩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离职。2015年3月30日，杨浩向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解除其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其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118232.10元、休息日加班费200753.28元、节假日加班费31850.28元、应休年休假而未休年休假的加班费12409.2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剩余部分33000元、经济补偿金21000元、未依法交纳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15750元、退还克扣工资5700元。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绵劳人仲案（2015）2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1931元、克扣的工资5700元，驳回了杨浩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另查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未为杨浩购买失业保险。庭审中，杨浩、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均认可杨浩在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2015年2月工资表显示：“杨浩在2014年11月考核扣款35元、杨浩在2015年2月考核扣款1090元。”2015年2月16日，由杨浩负责值班期间“纽约婚纱”发生被盗事件，杨浩在接到接警中心报警后没有及时赶到现场。为此，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根据《绵阳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巡逻队考核办法》之规定，对杨浩处以罚款1000元。上述款项已从杨浩工资中予以扣除。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对杨浩主张其克扣工资的事实不予认可。此外，杨浩主张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克扣其2015年3月工资1000元未付，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提供领款单一份为凭，其载明杨浩于2015年4月29日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处领取三月份生活费1149元。杨浩对该领款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不能达到万安电子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判决：一、绵阳市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杨浩支付带薪年假工资8000元；二、驳回杨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元，由绵阳市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杨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向杨浩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费118232.10元、休息日加班费200753.28元、节假日加班费31850.28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剩余部分33000元、经济补偿金21000元、未购买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15750元以及克扣的工资6700元;维持该判决的第一项；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万安电子科技公司负担。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不支付杨浩带薪年假工资8000元；案件诉讼费用由杨浩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劳务协议（兼职合同）》是否有效，具体分析如下：经查证实，杨浩在2012年1月1日与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杨浩仍然为该公司员工。2013年4月1日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杨浩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兼职合同）》明确约定：鉴于乙方为甲方兼职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劳务协议，共同遵守本协议所列条款。……本协议于2013年4月1日生效，至2014年3月31日终止。……乙方根据甲方工作要求和安排，担任夜间巡逻员职务，并保证按照甲方要求按时保质完成工作任务。故该《劳务协议（兼职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因该《劳务协议（兼职合同）》对聘用期限、劳动报酬、劳动纪律有明确约定，就认为该劳务协议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推断其名为劳务协议（兼职合同）实为劳动合同，属于法律理解和适用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由于杨浩向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提供的是兼职劳务服务，其要求万安电子科技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加班费、带薪年假工资等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45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绵阳市万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10元，杨浩预交10元，共计25元，由杨浩负担。再审庭审中，杨浩提交了《保安巡逻部薪金管理制度》《万安公司保安巡逻部片区分布如下》《关于夜间巡逻队“建制、改制”的通知》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在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工作期间的薪金构成、基本工资未包含加班费及每月加班费1800元不实的情况。万安电子科技公司质证认为，杨浩提交的上述材料均无万安电子科技公司的印章，不具有真实性，不具备合法证据的法定三要素，不予认可。对杨浩在再审中提供的《保安巡逻部薪金管理制度》《万安公司保安巡逻部片区分布如下》《关于夜间巡逻队“建制、改制”的通知》三份证据材料，因不具有法律所规定的合法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且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与杨浩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务协议（兼职合同）》明确约定：“鉴于乙方为甲方兼职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劳务协议，共同遵守本协议所列条款。……乙方根据甲方工作要求和安排，担任夜间巡逻员职务，并保证按照甲方要求按时保质完成工作任务。”该协议于2013年4月1日生效，至2014年3月31日终止。故该《劳务协议（兼职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的劳务协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因此，杨浩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浩提出其与万安电子科技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再审请求及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4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丛审判员 卢 忠审判员 任冀川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