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32号群艺馆215号房。
法定代表人：李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雄，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当正，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五岭大道招商大楼538-539室。
法定代表人：陈湘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丹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当正、李建雄，被上诉人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湘100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丹阳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塔式起重机司机王辉红由李永红聘请错误，丹阳公司提供了有证的塔式起重机操作工，但长信公司没有使用而是聘请了无证的王辉红，致使保险公司因事故驾驶员证件过期而拒赔。且长信公司违反了住房和建设等行政部门的管理性法规及制度，没有通知丹阳公司检修塔式起重机设备即擅自开工，该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长信公司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将长信公司付给李永红的49,000元认定为支付给丹阳公司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丹阳公司不予认可。
长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维修保养是丹阳公司的义务，鉴定结论也证明了事故是因塔式起重机未及时维修导致的。丹阳公司的李永红认可王辉红是丹阳公司聘请的司机。复工经过了主管部门同意，塔式起重机倒塌的原因与复工没有必然的关系。设备租金49,000元，长信公司提供了证据且在一审庭审中，李丹认可李永红是这笔租赁业务的联系人，李永红是丹阳公司的股东，因而长信公司支付49,000元给李永红并无不妥。
丹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信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113,583元，从2015年6月12日计算至2016年3月4日，期后另计；2、判令长信公司赔偿塔式起重机维修费192,870.5元；3、判令长信公司支付事故抢救费78,765元；4、本案诉讼费由长信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长信公司系永兴县“嘉馨茗居商业城”项目的施工单位，丹阳公司系从事塔式起重机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5日，长信公司“嘉馨茗居商业城”项目部（乙方）与丹阳公司（甲方）签订《郴州市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塔式起重机一台，用于永兴县“嘉馨茗居商业城”2#、3#、4#栋项目。其合同主要内容：“1、租赁费用及付款方式：进出场费28,000元，租金14,500元/月，一年按11个月计算；2、操作人员共计2人，人工工资由乙方负责；3、由于操作人员由甲方派人，因此甲方委派的操作人员必须有操作有关必要的上岗证件，甲方应对操作人员进行现场安全教育，使他们自觉遵守乙方纪律，服从乙方的正常管理。4、乙方配合甲方对设备进行维护保养和维修，每月至少安排两到三天时间给甲方对设备进行维护保养；5、甲方负责设备的维护、保养、维修。若发生机械故障，甲方组织及时抢修，若一次性修理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扣除一个台班费以接到故障电话时间为准。因乙方的过失、违章使用造成损失、损害的，甲方维修时间不受本款之限制。6、若发生有关设备的安全事故，经有关部门鉴定后，分清责任，甲乙双方按各自责任赔付相应经济损失，如因甲方操作人员工作操作和未按有关规定规范操作引起的所发生的设备事故和安全事故，则完全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乙方不负任何经济损失等”。上述协议甲方由丹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丹签名并加盖公章确认，乙方由项目部负责人王福财签名确认。李永红系丹阳公司的投资人（股东）之一，具体负责与长信公司“嘉馨茗居商业城”项目部的业务接洽事宜。合同签订后，李永红聘请王辉红为塔式起重机的司机。长信公司主张在合同签订后，向丹阳租赁公司支付了设备进出场费28,000元，丹阳公司予以认可。2015年6月10日，丹阳公司对塔式起重机进行了安装。
2016年3月4日，“嘉馨茗居商业城”项目2#栋正在施工的塔式起重机发生倒塌事故，操作司机为王辉红（事发时操作证已过期）。事发后，丹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丹委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对事故原因进行评估，2016年9月28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中联重科建筑起重机机械公司外函》，对事故原因作出如下分析：此事故主要是标节螺栓松动，因受力不均匀导致塔机从塔身第2节处整体倾翻至楼面，此事故与设备的设计及质量无关。长信公司与丹阳公司均对该事故原因分析无异议。丹阳公司对涉案塔式起重机进行了投保，但保险公司以操作司机操作证过期为由拒绝赔付。2016年10月17日，永兴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嘉馨茗居商业城”项目2#栋塔式起重机发生倒塌，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为由对长信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罚款50,000元并限期整改。长信公司按期缴纳了该罚款。
2016年3月9日，“嘉馨茗居商业城”项目的鉴定单位郴州云盛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永兴县嘉馨茗居商业城项目部塔式起重机发生倒塌事故的汇报》，内容为：“一、坐落在2#3#4#栋之间的塔式起重机运转时间在2016年3月4日下午16时左右发生倒塌事故，事发时无人员发生重大伤亡，塔式起重机司机受轻伤。当时塔式起重机司机王辉红在岗操作，吊载物料是水泥砂浆。二、事故发生后县质监站、施工单位、郴州丹阳塔式起重机租赁公司、项目监理等相关人员在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查看。三、经事故现场检查，在塔身的第三节段的连接螺栓销螺杆松动，因维修保养不到位，才发生倒塌事故。四、由于郴州市丹阳塔式起重机租赁公司塔式起重机设备维修保养不到位，致使塔式起重机倒塌大臂倒挂在2#栋屋顶上，造成1#栋一处损坏，2#栋五处损坏。五、塔式起重机事故发生前的监理情况：1、在2016年1月13日对多层、高层两个施工队伍的塔式起重机作业无检查维修记录事宜下达了监理通知单一份。2、2016年春节后2月16日对施工下达了关于建设工程复工的质量安全等各项的检查工作事宜的监理通知单一份。”
一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因丹阳公司未能提供设备维护保养记录，故对丹阳公司主张已对塔式起重机进行定期维护保养的事实不予认定；涉案塔式起重机的司机为王辉红，系由丹阳公司股东李永红雇请，并非长信公司雇请；李永红收取的49,000元租金为履行丹阳公司的职务行为，故确认长信公司已支付丹阳公司租金49,000元；丹阳公司为案涉事故支付救援费用62,3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信公司是否应向丹阳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问题；2、长信公司应否赔偿丹阳公司塔式起重机的维修费、事故抢救费问题。对以上两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长信公司与丹阳公司签订的《郴州市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金14,500元/月，一年按11个月计算，长信公司自设备安装之日(2015年6月10日)起至设备倒塌之日（2016年3月4日）止一直使用该塔式起重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据此计算，该期间租金为118,739元（14,500元/月÷30×268×11÷12），核减长信公司已支付的租金49,000元，长信公司还应向丹阳公司支付租金69,739元（118,739元-49,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长信公司与丹阳公司签订的《郴州市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塔式起重机的维修保养义务及责任在于丹阳租赁公司。而本案“嘉馨茗居商业城”项目2#栋塔式起重机发生倒塌的原因系该设备因维修保养不到位，未及时修复塔身的第三节段的连接螺栓销螺杆松动，导致发生倒塌事故，并非人为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丹阳公司作为维修保养的责任方，未及时采取维护保养措施，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此，丹阳公司因塔式起重机倒塌而支付的抢救费、维修费均由其自行承担。长信公司对于塔式起重机的倒塌无明显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塔式起重机的租金69,739元；二、驳回原告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8元，由原告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被告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7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丹阳公司提供了3份证据，即：证据1、工程复工报审表，拟证明长信公司明知需有报审手续，但却没有履行；证据2、长信公司维护塔式起重机维修保养管理制度，拟证明长信公司未按管理制度履行相关的义务；证据3、长信公司起诉丹阳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长信公司滥用诉权。经本院组织，长信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长信公司履行了复工申请手续，报审表中塔式起重机维修的责任在于丹阳公司；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及关联性有异议，长信公司撤回反诉重新起诉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长信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需支付租金数额有异议，认为其按照合同约定在春节期间应该扣除一个月，但没有扣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丹阳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3份证据均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三性”要求，不予采信。证据1“工程复工报审表”申报的工程名称为“嘉馨茗居商业城5#栋”，而事故发生在2#栋，签订《郴州市租赁设备合同》所注明的工程名称为“永兴县嘉馨茗居商业城2#栋3#栋4#栋”，因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是长信公司在一审前就已经存在的一个内部制度，一审期间丹阳公司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且涉本案事故塔式起重机的维修保养的权利和义务在涉本案的租赁合同上已经有专属的明确约定；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查明如下：涉本案的塔式起重机租赁业务由李永红牵线联系，由丹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丹与长信公司嘉馨茗居项目的项目经理王福财于2015年6月5日签订《郴州市租赁设备合同》，合同从2015年6月26日开始执行，至2016年3月4日因发生本案事故而终止。合同履行期间，涉事故的塔式起重机一直由王辉红任操作司机，王辉红从进场至事故发生之日止，每月从长信公司领取了工资，王辉红系由李永红联系安排从事涉案塔式起重机的操作工作。李永红系丹阳公司的股东和业务员，李永红于2015年10月从丹阳公司退股；丹阳公司陈述将李永红退股的事实于2016年1月书面通知涉案的合同对方，长信公司辩称系涉本案事故发生后收到。丹阳公司诉请判令长信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3月4日的设备租赁费113,583元。长信公司已经支付塔式起重机入场费28,000元给丹阳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合同中已经有明确的约定，双方对该合同均无异议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长信公司应向丹阳公司支付的塔式起重机租金金额及尚需支付金额；二、长信公司应否对丹阳公司因塔式起重机事故而发生的事故抢救费和塔式起重机维修费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长信公司应向丹阳公司支付塔式起重机租金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起算时间和应支付租金的数额超过了丹阳公司的诉讼请求，而丹阳公司关于起算时间和金额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的约定和事实相符合，对一审的错误认定，本院予以纠正。长信公司租用丹阳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应付的租金应为丹阳公司诉请的数额113,583元。查明的事实表明，一审据以认定的依据仅为长信公司提交的一份书证（即长信公司提交的证据5，该证据有2页，一页为有“李丹”“李永红”签字的关于“塔式起重机”的流水记录便条，另一页为根据该流水记录便条打印的“丹阳租赁公司设备租赁结算单”，）该份证据既没有长信公司的印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字，丹阳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对该证据未予认可，且李永红在永兴县质监站接受询问时陈述“使用方的安拆费付给李丹了，租赁费未付”。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李永红已经领取了租金49,000元，继而认定丹阳公司收取了该租金，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丹阳公司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关于长信公司不承担丹阳公司因塔式起重机发生事故而支付的事故抢救费和塔式起重机维修费赔偿责任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二审予以维持，丹阳公司关于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事故本身的原因和责任的认定，一审已经阐述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长信公司是否违反了住房和建设等行政部门的管理性法规及制度规定，春节后是否擅自开工，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合同约定设备的维护、维修、保养的责任在丹阳公司，因而丹阳公司关于长信公司违反了开工申报审批等行政法规规定及没有及时通知其检修设备，对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应该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认可涉案的租赁业务系李永红联系牵线，李永红系丹阳公司的股东、业务员，虽然丹阳公司认为李永红于2015年10月份已从丹阳公司退股，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对长信公司履行了及时告知义务，在此情况下，长信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永红一直是丹阳公司执行该合同的代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李永红安排王辉红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行为特征，丹阳公司应对李永红的该代理行为承担责任。且丹阳公司在履行《郴州市租赁设备合同》中，自该塔式起重机进场工作起即是由王辉红在担任驾驶操作员，而不是丹阳公司在永兴县质检站备案的塔式起重机司机，丹阳公司在长达268天之久的时间里都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在发生事故后认为不是其报备的两人，主张王辉红就是长信公司擅自更换的司机不符合常理。因此，丹阳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塔式起重机司机王辉红由李永红聘请错误，丹阳公司提供了有证的塔式起重机操作工，但长信公司没有使用而是聘请了无证的王辉红，致使保险公司因事故驾驶员证件过期而拒赔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丹阳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长信公司在使用事故塔式起重机的过程中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和其他与损害发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长信公司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丹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部分正确，部分错误，对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对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
二、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13,583元；
三、驳回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78元，由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郴州市丹阳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253元，湖南长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燕青
审 判 员 蒋 伟
审 判 员 张友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梁俊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八条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