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3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一路鹏益花园1号裙楼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7421139M。
法定代表人：叶玉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荣，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安，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新丰北路（欧盈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内6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4502065N。
法定代表人：赖人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宾，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尧，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4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69254854C。
法定代表人：翁兆雄。
原审被告：吴小杰，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被告：周乐东，男，1961年1月7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原审被告：梁庆耀，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原审被告：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胜利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2318367964。
法定代表人：李兴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得威公司）、吴建安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海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原审被告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吴小杰、周乐东、梁兴耀、广东志高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爱得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海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为幕墙工程，海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义务按照相关技术规范的要求，收集和整理验收资料。为了确保工程质量，关于建筑幕墙的验收，应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且许多验收资料的收集都必须在施工过程中完成。如果未按照相关的技术要求进行施工，容易形成安全隐患，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海峰公司承包施工的涉案工程，虽然已完工，但因为缺少施工过程资料，以致根本不能达到验收的条件。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判决支付剩余工程款给海峰公司，恰恰是对爱得威公司最大的不公平。因为志高公司虽然已经认可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但并没有免除爱得威公司的验收义务，整体工程的工程款支付需要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为前提。海峰公司取得剩余工程款后，肯定不配合完成验收工作。二、即使涉案工程视为验收合格，因为涉案工程属于有防水要求的外墙面，现在仍可能处于法定保修期内，剩余工程款属于保修金性质，如果保修期未过，按照行业惯例及合同约定，保修金不予退回。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最低保修期限为5年。因爱得威公司对施工项目现在的使用情况并不知情，故在一审庭审中，爱得威公司并未确认涉案建筑物一、二、三楼在使用，四、五楼刚装修完成，有部分在使用的事实。虽然志高公司、吴建安、吴小杰对涉案工程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涉案工程从何时开始使用，海峰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证实涉案工程的使用时间，直接判决支付剩余工程款不当，应按工程行业惯例扣留工程款的5%左右作为工程质保金。三、涉案工程的分包事宜完全是以八建公司、吴建安等的名义进行，爱得威公司不承担付款的责任。从海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相关文件上只有吴建安、吴小杰、周乐东、梁庆耀签订或者八建公司盖章，爱得威公司并没有在相关的文件上签字或盖章，并未参与工程，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上诉人吴建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建安与八建公司是合作关系，两者与海峰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属无效合同。由于玻璃幕墙工程施工需要“建筑幕墙工程设计及施工资质证书”，铝合金百叶窗工程附属于幕墙，同样需要施工资质，海峰公司并无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该事实。二、玻璃幕墙装修工程及铝合金百叶窗工程均未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海峰公司诉求。无效合同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而工程竣工验收除工程质量外，还包括工程材料符合要求、工程符合设计要求等。但从案件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海峰公司完工的工程据业主反映存在漏水问题、且存在不按图施工等情况，故海峰公司的工程不可能通过验收，其请求支付工程余款没有依据。三、海峰公司完成的工程未过质保期，剩余工程款应作为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海峰公司及八建公司暂不需要向其支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最低保修期为5年，至今涉案工程尚在保修期内，剩余工程约占工程款价款的5%左右，应作为质保金，暂不需要支付。
被上诉人海峰公司辩称，一、海峰公司有经营建筑幕墙的范围，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即使合同无效，海峰公司亦不存在过错。二、涉案总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志高公司提供了爱得威公司出具的《关于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表明爱得威公司已完成总体工程，于2013年1月15日交付使用，涉案总工程即视为验收合格，并且志高公司已付清所有工程款项。三、海峰公司所主张的款项，不管是否属于质保金，吴建安均必须即时支付。
原审被告志高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原审被告吴小杰述称，同意吴建安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周乐东、梁庆耀、八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陈述意见。
海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八建公司、爱得威公司、吴建安、吴小杰、周乐东、梁庆耀立即连带支付工程款97446.8元，及从2013年10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给海峰公司；2.志高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八建公司、爱得威公司、吴建安、吴小杰、周乐东、梁庆耀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高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爱得威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约定：甲方将位于南海区里水镇胜利村河塱沙村民小组的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研发办公楼装修工程发包给乙方，总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合同价款7160000元；承包方式为工程总价包干，不因市场价格变化、原材料价格变化、人员工资福利变化及其他政策性文件的下达而调整；承包内容为承建研发办公楼图纸范围内的外墙装饰、室内装饰装修、给水排水、电气照明安装和双方最终确定的内容（不含消防、空调、弱电、不含办公楼后侧外墙瓷砖、不含厂房二次装修）；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乙方须派周乐东为专职现场负责人。
2012年9月12日，海峰公司和吴建安签订《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研发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报价书》，约定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研发大楼外墙装饰工程总价包干1980000元整。
2012年10月6日，海峰公司（承包方、乙方）和八建公司、吴建安（发包方、甲方）签订《工程预算表（代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研发办公楼铝合金百叶窗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单价188元/㎡，方量311.04㎡，合计金额58475.52元；百叶窗工程竣工后，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工程验收结算，验收依据以甲方竣工验收为准，合格后甲方必须签字盖章确认结算单。
2013年1月8日，梁庆耀在《办公楼A轴立面空调机百叶窗工程量》中签名确认百叶窗工程量为322.92㎡；周乐东在《志高研发楼窗表（福建八建）》中签名确认百叶窗、推拉窗6厘钢化、推拉窗钢化镀膜总方量为351.98。施工单位写明中山市黄圃镇高峰装饰工程部。
2013年1月16日、2013年1月31日，八建公司分两次分别向中山市黄圃镇高峰装饰工程部转账150000元、200000元。
2016年4月14日，吴小杰在《中山市黄圃镇高峰装饰工程部工程结算单》中签名确认幕墙及铝合金为1980000元；百叶窗322.92㎡，单价188元/㎡，小计60708.96元；推拉窗（6厘钢化）25.51㎡，单价232元/㎡，小计5918.32元；推拉窗（镀膜玻璃）2.86㎡，单价282元/㎡，小计806.52元；以上共计2047433.8元。施工单位由中山市黄圃镇高峰装饰工程部盖章，发包单位抬头写明为八建公司。
另查明，2012年9月5日，志高公司向爱得威公司转账1790000元。2012年9月29日，爱得威公司向志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要求志高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款1790000元；2012年10月18日，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爱得威公司转账1790000元，并注明为办公楼装修工程款。2012年10月10日，爱得威公司向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要求志高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1790000元；2012年10月17日，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爱得威公司转账1790000元，并注明为办公楼装修工程款。2012年12月13日，爱得威公司向志高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要求志高公司支付第四期工程款1074000元；后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爱得威公司转账1074000元，并注明为办公楼装修工程进度款。2013年5月10日，爱得威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要求志高公司支付验收款572800元；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爱得威公司交付了一张支票，支票金额572800元。2015年1月16日，爱得威公司向志高公司出具《关于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告》，报告写明爱得威公司承建的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研发办公楼装修工程项目已按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合同内施工图纸及增加工程，于2013年1月15日交付业主使用，业主使用至今已经2年，已超出合同保修期，申请志高公司加快支付工程款143200元及增加工程915353.4元，合计1058553.4元。后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爱得威公司交付了一张支票，支票金额1058553.4元。
再查明，爱得威公司具有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和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八建公司的经营范围记载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机场场道工程专业承包壹级，专业承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二级，专业承包钢结构工程二级，专业承包金属门窗工程二级，专业承包起重设备安装工程二级，施工总承包公路工程二级，房地产开发、工程机械销售、租赁，建筑材料批发、零售，对外贸易（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7年3月28日，海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海峰公司、吴建安、吴小杰均确认海峰公司施工工程总金额2047433.8元，海峰公司已收取工程款1949987元，该款项是八建公司、吴建安、吴小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海峰公司；爱得威公司、吴建安、志高公司均确认志高公司与爱得威公司所签订的《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所涉及的工程包含海峰公司施工的外墙装饰工程和研发办公楼铝合金百叶窗工程；海峰公司和志高公司确认志高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订的《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所涉及的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使用，爱得威公司、吴建安、吴小杰确认《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所涉及的工程共五楼，一、二、三楼在使用，四、五楼刚装修完，有部分在使用。吴建安陈述吴建安与八建公司是合作关系、其代表八建公司，志高公司将《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所涉及的工程发包给爱得威公司，爱得威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给八建公司施工，八建公司找到海峰公司施工，吴小杰、周乐东、梁庆耀是八建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爱得威公司具有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和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志高公司与爱得威公司签订的《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志高公司与爱得威公司，海峰公司与志高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志高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爱得威公司支付完全部工程款，爱得威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对海峰公司要求志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海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吴建安确认其与八建公司是合作关系、吴小杰、周乐东、梁庆耀是八建公司员工，且《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研发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报价书》及《工程预算表（代合同）》均未显示吴小杰、周乐东、梁庆耀为发包人，海峰公司在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建安、八建公司与周乐东、梁庆耀、吴小杰是合作关系，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乐东、梁庆耀、吴小杰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仅以周乐东、梁庆耀、吴小杰对工程量予以签名确认即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研发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报价书》虽没有八建公司的盖章，但吴建安确认其与八建公司是合作关系，其可以代表八建公司，八建公司未到庭提出异议，且在《工程预算表（代合同）》中八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合同上盖章，吴小杰在《中山市黄圃镇高峰装饰工程部工程结算单》的抬头亦写明发包单位为八建公司，该结算单既包括了《广东志高暖通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志高中央空调事业部研发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报价书》中涉及的幕墙及铝合金窗工程，亦包含了《工程预算表（代合同）》中的铝合金百叶窗工程，结合八建公司曾以其名义转账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对海峰公司要求八建公司、吴建安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海峰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但海峰公司施工的外墙装饰工程和研发办公楼铝合金百叶窗工程是志高公司与爱得威公司所签订的《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所涉及的工程的一部分，志高公司、爱得威公司、吴建安、吴小杰亦均确认志高公司与爱得威公司所签订的《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所涉及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志高公司确认该工程施工完毕，根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八建公司、吴建安应计付相应的价款予海峰公司。《中山市黄圃镇高峰装饰工程部工程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总额为2047433.8元，海峰公司和吴建安对该工程款总额无异议，且海峰公司和吴建安均确认海峰公司实际收取的工程款为1949987元，故八建公司、吴建安尚需向海峰公司支付97446.8元（2047433.8元-1949987元）。八建公司、吴建安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海峰公司存在未按图纸施工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玻璃破损、漏水的原因及费用支出情况，故对吴建安主张其无需支付上述工程余款的辩解，不予采信。海峰公司施工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海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具体时间，《中山市黄圃镇高峰装饰工程部工程结算单》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且海峰公司和吴建安对该结算单的金额均无异议，故酌定八建公司、吴建安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9744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海峰公司，超出核定部分，不予支持。
吴建安陈述志高公司将《投标商务要求—工程类合同条款》所涉及的工程发包给爱得威公司，爱得威公司将部分工程交给八建公司施工，爱得威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其作为工程总承包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亦未对其与八建公司的关系、工程转（分）包关系、工程款的支付等情况进行说明，结合爱得威公司、八建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八建公司存在建筑幕墙工程专业资质及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资质的事实及爱得威公司收取志高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爱得威公司应在欠付相对方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责任，爱得威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责任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八建公司、周乐东、梁庆耀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八建公司、吴建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7446.8元予海峰公司；二、八建公司、吴建安应以97446.8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上列第一项义务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海峰公司，本项随上列第一项清；三、爱得威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欠付八建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驳回海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2624.78元（海峰公司已预交），由海峰公司负担268.78元，由八建公司、吴建安负担2356元，八建公司、吴建安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海峰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建安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另案的民事起诉状，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其已就请求海峰公司提供资料及协助验收问题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其余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事实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无关，且本案不需要以另案的结果作为判决前提，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建筑幕墙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海峰公司虽仅有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但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吴建安、八建公司签订涉案建筑幕墙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发包人应按照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已在2013年施工完毕和已经双方确认工程量，也已交付发包方志高公司使用多年，并且爱得威公司作为承包人已全部收取了志高公司的工程款，在无证据证实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应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因此，作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的吴建安、八建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给海峰公司。爱得威公司、吴建安以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为由，上诉主张拒付剩余工程款97446.8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该款是否作为涉案工程的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无约定，事后也未达成协议，无参照合同处理之依据，故爱得威公司、吴建安关于该款项应作为质保金而暂时不需要支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爱得威公司的责任，因其自认实际施工人是吴建安，两者之间是合作关系，故爱得威公司应与吴建安共同对外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其在欠付八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虽存在不妥，但基于相对方的海峰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该判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爱得威公司、吴建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34元，由上诉人广东爱得威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吴建安各负担2236.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健南
审判员 张雪洁
审判员 邱程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