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9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资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积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俊，山东鲁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华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玲，山东若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积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俊，山东鲁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资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坤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宝物业公司)、原审被告范积慧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6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资坤建设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系合作协议纠纷，目的是开发上诉人所享有租赁权的土地一宗。因上诉人资金不足，才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开发涉案土地。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金就是上诉人项目启动资金，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导致工程延期，上诉人有权不退还保证金。原审判决仅依据上诉人未按期进行场地清理，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法律依据。1.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着手清理场地，从被上诉人支付的3万元预付款中即可证明。2.合同虽约定清理期限30天，但被上诉人逾期支付保证金，导致工程无法正常启动，清理过程中未预料到风险，导致清理过程阻力不断，工程进展缓慢。故在2017年1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由被上诉人清理。该材料虽名为委托书，但清理工作作为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委托的双方均为协议当事人，其实质为合同义务的转移。且工程费用也由被上诉人垫付，该变更符合双方合同目的，有利于继续履行合同。3.施工设计是2016年12月19日才委托青岛杰森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森公司)进行施工设计，上诉人不可能在签约后30日(即2016年12月19日前)内清理完毕。4.清理义务转移后，被上诉人清理场地，采取违法手段，导致工程被相关部门叫停，无法继续履行，其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不利的后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损失55680元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与杰森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协议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对该协议是否真实付款存疑。2.被上诉人与兴顺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准备场地清理平整合同》中约定开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31日，但在2017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在场地清理时因违法施工被叫停，被上诉人不可能按约支付相关费用。3.被上诉人与兴顺通公司签订的《围挡制作安装合同》中虽约定总价为6280元，但至今清理工作未正常开展，涉案宗地上的原有建筑未清理，宗地上的业主仍正常生产生活，不需要围挡，不可能产生6280元费用。即使上述费用系被上诉人实际花费，但因被上诉人违法施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判决认定范积慧对2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范积慧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应对其签字的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另外14万元保证金，范积慧收款后以上诉人名义将款项作为租金支付到第三名下，并非范积慧个人使用，范积慧不应对1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帝宝物业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于被答辩人违约。第一，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被答辩人负责现场清理整顿工作，清理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答辩人负责场地建设、以货币垫资方式与被答辩人进行合作。同时合同约定答辩人应交纳的保证金，答辩人也足额交纳给范积慧，且第二笔10万元保证金系在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的情况下提前支付。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被答辩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场地清理整顿完毕，构成违约。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答辩人逾期支付保证金，双方合同签订于2016年11月19日，答辩人于2016年11月22日支付10万元保证金，逾期两天，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第二，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被答辩人负责场地清理整顿，被答辩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其合同约定内容，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被答辩人将场地清理完毕，答辩人才具备现场施工建设的条件，正因为被答辩人迟迟不能完成场地清理整顿，导致答辩人无法履行合同约定职责，从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第三，关于被答辩人2017年1月9日向答辩人出具的委托书，首先委托书出具日期距离双方合同签订已经50天，委托书内容委托答辩人对场地北院部分营区进行清理整顿，足以证明截至委托书出具之日，被答辩人尚未完成场地清理工作。其次，该委托书系被答辩人单方向答辩人出具的，只是将被答辩人应履行的部分合同职责委托答辩人代为实施，并承诺在办理委托事项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和相关法律责任均由被答辩人承担。通过这些内容可以认定，场地清理工作系被答辩人的合同职责，该委托书仅是答辩人代为实施，相关费用及法律责任由被答辩人承担，说明该委托并不是双方对合同约定职责的转移，更不能以该委托来认定场地清理整顿系答辩人的合同职责。再者，双方合同对场地清理期限作出明确约定，至于被答辩人能否在30天内完成，不是以什么时间委托设计公司进行施工设计作为判断依据的。
二、原审法院关于答辩人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关于答辩人与杰森公司的委托设计协议，该协议内容系根据被答辩人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委托书，授权答辩人对场地进行图纸设计，并承诺认可答辩人委托的设计院所做的规划设计图纸。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的授权与杰森公司签订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且在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设计图纸，说明该委托设计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产生的设计费也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答辩人与兴顺通公司签订的场地清理平整合同，该合同也是基于被答辩人的授权，且被答辩人承诺答辩人在办理场地清理整顿等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和相关事实及法律责任，被答辩人均认可。该合同签署并实际履行，至于被答辩人所说的被相关部门叫停，与本合同无关。第三，关于围挡制作安装合同，该合同签署也是基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授权，且从建筑施工规范的要求来讲，场地进行施工前（包括场地清理阶段），均必须对场地进行围挡封闭，以确保施工安全。故该合同的签订也是基于场地清理的施工前期的规范要求，且围挡实际制作并在现场安装到位，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并支付给第三方。总之，关于答辩人的实际损失，完全是基于被答辩人授权，答辩人为推动双方合作，实际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均与施工现场由直接关系，且被答辩人承诺费用由其承担，故一审认定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三、原审法院认定范积慧对2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范积慧系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但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系直接支付给范积慧，且范积慧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20万元保证金转至被答辩人公司账户，至于其自称的将款项作为租金支付至第三人名下，也仅仅是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范积慧作为法定代表人，其在收到公司应收账款后，据为己有，故认定对该20万元应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原审被告范积慧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帝宝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帝宝物业公司与资坤建设公司签订的《青岛黄岛区泊里镇营房合作合同》；判令范积慧、资坤建设公司返还帝宝物业公司保证金、预付金230000元；判令范积慧、资坤建设公司赔偿帝宝物业公司各项损失55680元；诉讼费由资坤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9日，帝宝物业公司与范积慧、资坤建设公司签订《青岛黄岛区泊里镇营房合作合同》，约定帝宝物业公司与范积慧、资坤建设公司就泊里镇营房进行合作，帝宝物业公司以场地建设、货币垫资等方式与范积慧、资坤建设公司合作，资坤建设公司负责场地清理整顿，清理期限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合同签订后，帝宝物业公司依约向范积慧、资坤建设公司支付合作保证金20万元、预付款3万元，并对合作场地进行设计、清理、建设，产生实际费用55680元。现因资坤建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场地清理整顿工作，构成违约，导致双方合作无法进行，为此诉至法院。
原审查明，2016年11月19日，帝宝物业公司（乙方）与资坤建设公司（甲方）资坤建设公司签订《青岛黄岛区泊里镇营房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工作职责：甲方以人力等负责清理整顿工作协调相关部门等工作，甲方承诺清理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0天，乙方以垫资等方式负责配合甲方清理整顿，并按照甲方与部队所承租的合同要求进行清理整顿、规范管理；出资条件约定：甲方以承租合同、场地清场等方式与乙方合作，乙方以实物、场地建设、货币垫资等方式与甲方合作；保证金及股份分配：乙方须交纳合作保证金2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须交纳10万元，甲方清场后三个工作日再由乙方交纳保证金10万元，在双方清理整顿营房期间，若乙方违反甲乙双方以及部队有关约定，甲方将不返回该保证金，规范管理工作全面完成并由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该保证金由甲方返还乙方；甲方未在清理期限内清理完毕，影响乙方工作，责任不在乙方；合作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违约，若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另一方两倍赔偿垫资额……”。帝宝物业公司在乙方一栏签字盖章，资坤建设公司在甲方一栏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资坤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在30天期限内进行场地清理。
2016年11月22日和11月27日，帝宝物业公司按照范积慧的要求，帝宝物业公司通过其子张乐平银行卡分两次向范积慧个人账户支付保证金共计10万元；2016年11月27日，帝宝物业公司按照范积慧的要求，帝宝物业公司通过其女张凯璇银行卡向范积慧个人账户支付保证金4万元。其余6万元，帝宝物业公司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范积慧。上述20万元，范积慧、资坤建设公司给帝宝物业公司出具收到条。2016年12月4日，资坤建设公司委托朱健收取帝宝物业公司3万元预付款，并为帝宝物业公司出具收条。
2016年12月2日，资坤建设公司为帝宝物业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今委托授权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对部队改造建设门面房、商城、规划、勘探、图纸设计，对贵公司所委托的设计院所做的规划设计图纸、勘探予以认可”。2017年1月9日，资坤建设公司为帝宝物业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今委托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负责我公司所承租的部队营房北院部分营区清理整顿、规范管理、危墙拆除、东墙违建门面房拆除、土石回填、建设样板间等事宜，对于委托在办理上述事宜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和相关事实，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帝宝物业公司根据资坤建设公司的委托，2016年12月23日，帝宝物业公司与吉林省正进供求世界广告有限公司胶南分公司签订彩页制作合同，就涉案项目的改造建设印刷宣传彩页，并向该公司支付制作费380元；2016年12月19日，帝宝物业公司与山东杰森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设计协议书，就涉案项目的改造建设委托第三方进行图纸设计，并向该公司实际支付设计费用25600元；2016年12月12日，帝宝物业公司与青岛兴顺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顺通公司)签订围挡制作安装合同，就涉案项目的安装事宜委托第三方制作和安装到位，并向该公司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6280元；2017年1月12日，帝宝物业公司与兴顺通公司签订施工准备场地清理平整合同，就涉案项目的场地平整、土方回填等事宜委托第三方施工，并向该公司实际支出相关费用23420元。上述费用帝宝物业公司共计支出55680元，该费用系帝宝物业公司基于与资坤建设公司的合同而实际产生的损失。
原审认为，帝宝物业公司与资坤建设公司签订了《青岛黄岛区泊里镇营房合作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签约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帝宝物业公司按约支付保证金履行了合同义务，资坤建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期限负责进行场地清理，资坤建设公司未按期限进行场地清理，构成违约，故帝宝物业公司要求与资坤建设公司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及预付款之诉求，应予以支持。根据资坤建设公司的委托，帝宝物业公司为该项目委托第三方设计、安装产生了实际费用，由于资坤建设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给帝宝物业公司造成了损失，故该损失应由资坤建设公司承担。范积慧以个人账户收取帝宝物业公司保证金后，未将该保证金转入资坤建设公司账户，范积慧应对帝宝物业公司向其支付20万元保证金负连带偿付责任。资坤建设公司辩称，帝宝物业公司违约在先资坤建设公司无需退还保证金，范积慧未与帝宝物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因资坤建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观点，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与青岛资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青岛黄岛区泊里镇营房合作合同》；二、青岛资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帝宝物业公司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三、青岛资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预付款3万元；四、青岛资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损失55680元；五、范积慧对上述第二款项负连带偿付责任；六、驳回青岛帝宝物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585，由资坤建设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帝宝物业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应本院要求，上诉人提交其与济南军区青岛房地产管理处泊里办事处于2015年10月4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承租济南军区青岛房地产管理处泊里办事处的济鲁字第2765、2766号房屋，并进行物业管理，建筑面积7919平方米，场地面积41253.87平方米，租期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14日；该协议特别约定，“清理规范从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0月4日”。
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原系泊里镇某部驻军所有，部队调整后，房屋闲置，被当地居民占有。济南军区青岛房地产管理处泊里办事处将房屋及场地出租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场地进行清理，规范使用、管理物业。上诉人遂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清理场地，改造原房屋，建设农贸市场，出租经营。上诉人在清理场地过程中受占用房屋居民阻挠，进展缓慢，遂委托被上诉人清理。被上诉人遂与青岛兴顺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场地清理协议。上诉人称，兴顺通公司以渣土堵塞道路、往房门泼涂料等方式强行施工，导致占用居民报警、上访，被公安、政府部门责令停止清理，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则称，为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清理场地的委托；接受委托后，其已完成清理工作，涉案房屋、场地被部队和当地政府部门收回，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
另查明，2016年12月1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3万元清理场地的3万元预付款，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朱健出具收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及预付款、应否赔偿被上诉人损失。
一、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的30天内完成场地清理工作。但上诉人在清理场地遇到困难后，于2017年1月9日转委托由被上诉人清理，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清理过程中，完成了清理工作。到上诉人将清理工作委托给被上诉人时，上诉人已经逾期21天，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逾期向上诉人支付保证金，构成违约。但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违约行为，并非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在逾期未完成清理工作后，被上诉人仍接受上诉人的委托，证明被上诉人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被上诉人逾期支付保证金，上诉人可顺延清理工作，亦没有因此导致场地清理工作的终止。
二、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应解除。双方当事人虽对无法履行合作协议原因陈述各异，但在合作期间均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意愿：上诉人在清理工作遇到阻力后，转委托被上诉人继续清理；上诉人还委托被上诉人对农贸市场设计、建设围挡、市场宣传，并承诺承担相应费用和责任。被上诉人予以接受，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履行。以上事实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当时均有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愿意，不存在单方终止合同的事实。但鉴于双方当事人一致认为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符合事实，应予以维持。
三、关于上诉人返还保证金、预付款、赔偿损失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保证金及预付款，并非被上诉人合作投资事项。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清理整顿工作完成、验收合格后，上诉人应将保证金返还给被上诉人。因此，在该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将收到的2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被上诉人。另外，清理整顿场地，是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即使场地没有清理完毕，亦系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
关于赔偿被上诉人损失问题。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3万元预付款系用于场地清理，清理场地系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后上诉人将清理场地的义务转委托给被上诉人，并在委托书中承诺：对于被上诉人“在办理上述事宜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和相关事实，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3万元预付款及赔偿清理场地费损失符合合同约定。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55680元场地清理费、设计费、建设围挡费、宣传印刷费等，系受上诉人委托实施，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合同及收款收据为证，被上诉人也实际实施了委托设计、宣传材料印刷、围挡建设、场地清理等工作，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支付费用没有实际发生或支付金额不足，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应予以解除。上诉人依合同取得的保证金、预付款应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设计、场地清理等，被上诉人因此而实际支出的费用系履行上诉人委托事务产生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应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5元，由上诉人青岛资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