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丁，男，1994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瑞青、黄甬，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万贵，男，1968年7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丽华（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应刚，男，1988年8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莉琴、宋凯健（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6]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张应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丁及其辩护人黄甬、被告人马万贵及其辩护人徐丽华、被告人张应刚及其辩护人宋凯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万贵的妻子、被告人马丁的母亲周某3因交通事故于2015年6月29日去世，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7月29日作出余公（交）认字2015第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3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认定书于次日送达给被告人马丁。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不满，在未使用行政复议等合法维权手段的情况下，召集被告人张应刚及周某1、周某2、李某、马某1、雷某、向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商议于次日到负责处理该事故的交警良渚中队门前聚众闹事。
2015年7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马丁、马万贵等十余人，携带购买的花圈及横幅，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莫干山路2301号良渚交警中队门前，将花圈摆放于交警中队移动门左右两侧，将写有煽动性语言的横幅挂在移动门上。被告人马丁等人跪在移动门前，使用电喇叭喊口号；被告人马万贵坐在移动门内，堵住移动门一侧出口；在民警与现场涉案人员进行交涉时，被告人张应刚将现场处置民警所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拿走并丢弃，并在移动门前手扶横幅，现场另有二十余人在移动门前围观。当日10时40分许，民警在警告现场人员无果的情况下，对现场涉案人员实施控制，当场抓获被告人马丁、马万贵等涉案人员，并迅速清场。
上述人员的行为导致交警良渚中队大门被堵约半小时，致使警务用车及前来办事的社会车辆无法进出，交警中队无法正常开展业务，严重影响了交警中队的日常办案秩序。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张应刚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光盘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张应刚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马丁、马万贵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应刚系积极参加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马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丁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又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万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万贵出发点主观恶性较小，因受他人鼓动未考虑后果而行事，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应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应刚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程度较低，赔偿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张应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万贵的妻子、被告人马丁的母亲周某3因交通事故于2015年6月29日死亡，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7月29日作出余公（交）认字2015第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3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于同年7月30日送达给被告人马丁、马万贵等人。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因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不满，召集亲友被告人张应刚及周某1、周某2、李某、马某1、雷某、向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于次日到负责处理该事故的交警良渚中队门前聚众闹事。
2015年7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张应刚等十余人，携带事先准备的花圈二只、横幅三条及电喇叭二只，到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警大队良渚中队门前，将花圈摆放于移动门左右两侧，将写有煽动性语言的横幅自左至右横挂在移动门上。被告人马丁等人头戴孝布跪在移动门前，使用电喇叭喊口号；被告人马万贵坐在移动门的打开位置，堵在移动门的进出口处；被告人张应刚将花圈摆放于移动门右侧，并在进行现场处置的交警良渚中队民警与现场涉案人员进行交涉时，为防止民警拍录现场情况将民警所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拿走并丢弃，后在移动门前手扶横幅。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张应刚等人的行为引发数十名群众围观，导致交警良渚中队大门被堵约半个小时，致使车辆无法进出，人员通行受阻，严重影响了交警中队的正常办公秩序，聚集的群众还影响到交警中队门前道路的正常通行。当日10时40分许，现场处置民警在警告现场人员无果的情况下，对现场涉案人员实施控制，当场抓获被告人马丁、马万贵等人，并迅速清场。后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发现张应刚有作案嫌疑，遂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调查。
另查明，处置结束后，良渚派出所民警在进行现场勘查时从现场查获花圈二个、横幅三条、喇叭二只，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应刚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执法记录仪损失人民币131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雷某、杨某、李某、周某1、向某、吕某、周某2、马某1、罗某1、沈某、张某、叶某、俞某1、俞某2、马某2、丁某、马某3、罗某2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视频截图；提取笔录、证据制作说明、监控录像及视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警单；往来结算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处置过程情况说明；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张应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张应刚聚众扰乱国家机关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马丁、马万贵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应刚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应刚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张应刚系从犯，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应刚相较于被告人马丁、马万贵所起的次要作用依法应评价为积极参加者而非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丁、马万贵、张应刚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应刚积极赔偿其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万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应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花圈二个、横幅三条、电喇叭二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茜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戴伟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 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