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立桥。
委托代理人张卓伟，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帝旺温泉花园林语居2-2-01。
法定代表人丁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春田，天津德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如满，上海态标酒店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新加坡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古墩路703号紫金广场A座10楼。
法定代表人程江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天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学东，该公司董事长助理。
上诉人朱立桥与被上诉人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朱立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日、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立桥及委托代理人张卓伟，被上诉人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田、林如满，被上诉人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天红、殷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30日，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旺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浙江智通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通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天津凯悦酒店消防及智能化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津帝旺凯悦酒店，工程内容为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和智能化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及智能化工程，其中消防工程包括：（1）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2）自动喷淋灭火系统；（3）消火栓灭火系统；（4）防排烟系统（消防通风）；（5）气体灭火系统；（6）细水喷雾系统；（7）防火卷帘门系统，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合同价款为暂定壹仟万元。该合同第一部分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未作出约定。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与现场工程变更以工程联系单调整，主材价格的调整以施工期间《天津工程造价信息》的信息价平均价与2009年12月份《天津工程造价信息》的信息价的差额进行调整，其他调整按照天津市政策性文件执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1、材料、安装费每月按照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施工方当月25日上报实际完成工程量，建设方在一周内审核完毕，并在次月10日前支付给施工方，设备价款按购货合同规定支付；2、竣工验收后，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建设方在十天内审核完毕，并支付给施工方；3、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施工方将竣工结算资料报送建设方，建设方一个月内审核完毕，并支付至结算款的95%；4、余下5%为质保金，保修期为2年，质保期满2年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竣工验收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办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在安装结束后二个月内提供竣工图及竣工验收资料四份，其它按照通用条款第32.2-第32.8执行；竣工结算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结算方法为主材设备的价格以《天津工程造价信息》中的信息价（中准价）调整后为准，在2009年12月份《天津工程造价信息》中无信息价的部分设备材料，价格以双方协商签证价为准，工程安装费及各项工程费用按照《天津市安装工程预算基价》08版及取费标准执行，缺少项按照双方协商，签字认可为准，进口设备外方技术人员的聘请费用，双方协商定价，其它按照通用条款第33.2-第33.6执行；质量保修期为整体系统保修2年，其中设备保修期同厂家约定为准，质量保修责任为保修责任及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法为质保期满2年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补充条款约定总包服务费、水电费、垂直运输、脚手架等费用，由乙方支付，由甲方负责协调，乙方负责本工程的全部交验工作，在正式工程施工前乙方要办齐进津手续。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1年8月，帝旺公司（甲方）与智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施工范围“取消施工图范围的智能化工程，消防工程管理纳入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机电总承包管理，并签订三方及备案合同”；决算方式按照《天津市安装工程预算基价》08定额及取费标准执行，费率、人工费调整按天津市政策性文件执行，工程量暂按工程预算书，具体按竣工图按实结算，主材设备的价格以甲方指定品牌签证价为准，按此决算后总价优惠下浮8%；工程款支付为乙方向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开具正规税票，甲方就消防系统工程款给天津中发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盖背书章，直接付至乙方，进度款每月按照实际完成工作量80%（扣除优惠下浮8%）支付，并在次月10日前支付给施工方。
2011年8月23日，智通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朱立桥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朱立桥自智通公司处承包上述智通公司自帝旺公司承包的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消防系统工程，承包范围为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1）消火栓系统；（2）自动喷淋系统；（3）消防自动报警系统；（4）防排烟系统（消防通风）；（5）气体灭火系统；（6）细水喷雾系统；（7）防火卷帘门系统。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除业主供应设备外）、包机械、保工期、保质量、保安全、包检验、包维护、包风险、包通过消防检测和验收、包保修期内保修并承担相关费用”。该协议第三条履约保证金约定：1、合同签订缴纳履约保证金叁拾万元：其中40%作为工程质量履约保证金，30%作为工期履约保证金，15%作为文明施工履约保证金，15%作为项目承包人及施工班组长到位率履约保证金；2、合同履约保证金归还：消防单项验收合格、取得消防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意见、总包验收合格交付业主或物管后并提供完整的、符合要求的竣工图、竣工资料及决算书，且工期、项目承包人及施工班组到位率、安全文明施工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后15天内，无息归还（如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扣除第三款1条规定相应的保证金）。第四条“合同价款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1、合同价款（1）按本合同范围内甲方与业主签定的合同总价的88%为本合同价款；（2）合同价款的调整按甲方与业主签定的总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设计变更和现场联系单的变更）；2、支付方式（1）本工程款的支付：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规定的同时期、同比例支付属于乙方部分的款项（具体付款时间为业主到款为准，业主到款后十天内支付）；（2）进度款与质量、工期挂钩，若工程所报的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或工期未按进度计划完成工程量时，甲方有权暂不支付该部分工程款；（3）质量保修金支付：保修金额度同业主与甲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比例额度，保修期2年，保修期以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业主方，并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满2年后，根据乙方提供的付款资料（付款资料包括：乙方的付款报告、相应金额的材料发票、业主方出具的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明），甲方扣除乙方应付的保修费用之后，于30个工作日内付清；（4）乙方……。第五条“工程结算方法”约定：1、乙方结算款（1）按照甲方与业主方签定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规定执行；（2）乙方在本工程范围内的结算价，为甲方在业主方最终审计结算价（本工程范围内）下浮12%后的价款；2、乙方承包合同价包括……。第六条“工期”约定：1.1进场时间：暂定2010年9月13日开工，具体以业主方通知为准；1.2竣工时间与土建装修同步……6、工程竣工：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业主方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否则每拖延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0.5万元及由此引起的所有补偿、赔偿或诉讼费用，此赔偿费的支付并不能解除乙方应完成工程的责任或本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第七条“工程质量”约定：1、全部工程必须根据国家有关施工规范、设计图纸及说明、图纸会审纪要和设计变更联系单组织施工和验收，工程质量必须符合《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规定的合格标准，具体的交付质量标准：施工质量必须达到“海河杯”（质量标准的评定以现行国家、地方政府以及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并争创“鲁班奖”；2、甲方、业主方、监理单位、土建总包单位有权监督、检查、检验乙方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工程计量等，对不符合要求的部分，乙方必须进行整改，整改方案须经甲方、业主方、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土建总包单位等认可后方可实施，乙方应把工程质量放在首位，加强技术管理和质量保证体系，必须严格执行国家和工程所在省市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同时应满足业主方因项目定位、统筹管理要求而提出的质量及施工要求；3、乙方……；4、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规范和确认的施工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以及是否执行监理单位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进行检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对检查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拆除和重新施工，乙方应立即无条件接受甲方及监理公司的整改指令，直到符合约定标准，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将由乙方承担，工期不得顺延，且甲方有权视情况的严重性要求乙方支付壹仟元／次的违约金……。第十条“双方权利和义务”第12款约定：乙方须与包括农民工在内的所有工人签订劳动合同，明确劳动报酬内容，并严格履行，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等劳动报酬；对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乙方须优先用于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如果发现乙方有克扣、拖延工人工资的现象，甲方可直接支付乙方工人工资，从乙方当期工程款中扣除。第十一条“竣工验收”约定：1、竣工验收：乙方在消防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及时向业主方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并整理施工技术资料，由业主方向消防部门等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申报验收手续，经验收合格取得相关验收证书，乙方可将移交业主使用，如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不能使工程质量达到本合同所列之标准和具备相应之功能要求，应在10天内完成整改，如超过上述期限，乙方仍未能达到有关国家标准之要求，乙方在接到业主方取消此合同通知书12小时内无条件离场；3.1乙方在通过消防部门的竣工验收后并获证后10天内向甲方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4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甲方负责送业主委托的造价咨询机构进行结算审核，由乙方负责工程量的核对，业主收到甲方递交的竣工结算资料或此后提供的补充资料后6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结算审核完毕后，甲乙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10天内支付扣除保修款、乙方向甲（业主）方的借款、违约金、罚款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款项后的工程总价余款，留工程总价5%作为保修金。第十二条“质量保修”约定保修期以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业主）方，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2年，结算造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从总包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上所载的日期开始起算。第十六条约定：附件（本附件内容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效力）1、甲方与业主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2、乙方身份证复印件。该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1年9月30日，智通公司收取朱立桥工程保证金300000元，为此智通公司为朱立桥出具收据一张。
2013年7月24日，智通公司、孟培荣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由于我公司与公司工人工资问题，导致工人私自将型号为FC720R的报警控制器主板拆除，现本公司给予恢复，由于本公司工人拆除主板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我智通公司承担。罗玉华、徐宝华出来后工资由我孟培荣承担，马上支付”。
2013年7月29日，上海态标酒店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态标公司）向智通公司作出DW-
CL-2013-062《工程联系函》，主题为停工撤场指令，要求智通公司的所有员工必须48小时内立刻撤场，不可以再进入工地。该联系函中有关智通公司现场施工情况部分载明：“2013年7月15日消防验收后，智通公司没有立刻进行消防局所列出必须整改的工作，智通公司代表朱立桥经理反而在7月18日下达停工的命令给智通公司现场的员工。朱经理下令停工并没有知会甲方，也没有得到甲方或者管理公司的同意。2013年7月22日下午14点，智通公司的工人私下拆除并带走消防控制中心报警主机的控制主板7片以及所有的连接线路，甲方在7月23日报警，警方搜查智通公司的员工宿舍后，带走智通公司的2名施工人员，并取回7片控制面板与连接线路，故甲方于7月23日在每日例会下达智通公司暂时停工的指令”。
2013年8月1日，朱立桥出具文字材料一份，内容为：“林总，您好，之前有工作态度对不住地方，敬请谅解。现目前决算真的希望您们能够帮我们尽快落实，搞成这样子是我有一定责任，但我确实也无其它办法，我现在钱套在里面真的很难受，各方面压力都很大，谢谢您们之前支持，给您们添麻烦了”。
2013年8月2日，智通公司为帝旺公司出具《关于酒店消防后续工作安排的报告》，内容为：“由于班组负责人朱立桥的不作为和施工人员的情绪不稳定，给施工管理工作造成了被动的局面，我方经过了解和调查后，对项目的相关工作做了相关部署，以减少该工作给贵司造成的影响并有利于消防验收工作正常开展，具体措施如下：1、安抚现场施工人员，解决施工人员工资问题及稳定施工人员情绪，我方决定先由公司对现场施工人员的工资进行发放。根据现场施工进度，分流一部分施工人员留下一批骨干，将进行该工程的收尾工作。2、公司对项目全面接管，并委派总经理项良球和工程部经理王建伟，驻施工现场进行协调和管理。3、验收工作我方全面参与，积极与施工各方配合完成消防验收的整改工作，保障项目验收工作顺利正常的开展。4、遵照贵公司的要求对施工班组负责人朱立桥清退出场，我方积极做好善后处理工作。5、我方对现场的工作进行摸底和排除，尽快使现场工作进入常态化……”。
2013年8月28日，帝旺公司就涉诉工程取得津公消验（2013）第0270号《天津市公安局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
2013年8月，朱立桥自智通公司处借款32922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为此朱立桥向智通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后智通公司按朱立桥提供的人员名单及金额分别将相应款项直接支付至各个工人。
2013年9月10日至12日，中怡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简称“AON”）派工程师到天津帝旺凯悦酒店现场进行消防与生命安全系统的检查、测试，后AON出具检测报告一份，对不符合要求的项目逐一进行了列明。
2013年9月13日，态标公司向智通公司出具DW-
CL-2013-065《工程联系函》，内容为：“附件为2013年9月10日，凯悦酒店集团第三方AON的酒店消防共12页，其中大部分的不及格项包括消防报警系统，消防电系统，消防水系统，消防风系统，泵房系统都属于贵司的施工范围。请务必于2013年10月18日完成所有项目，AON集团将在10月19日再次到来复查，若酒店的消防系统无法于10月19日符合凯悦酒店集团的消防要求，天津帝旺凯悦酒店将无法在2013年11月23日开业。贵司如今没有工人在现场修复，请务必转达此信息到贵司总部，要求尽快派员到场。若因为贵司原因致使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无法如期开业，贵司将承担一切后果”。
2013年9月17日，智通公司为态标公司出具《联系函》，内容为：“鉴于前期工作中，由于项目经理部负责人朱立桥不作为和施工人员的不稳定，造成实际现场无法安排相关人员继续施工。我方在配合帝旺集团和贵司做了大量后续安抚性工作和支付大部分原项目经理朱立桥拖欠的民工工资后，现认为根据贵司‘DW-
CL-2013-65’呈文要求，在10月19日达到符合凯悦酒店集团消防要求是不现实的，短时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人员、设备和材料进行施工。故我方建议，是否可考虑前期实际，多给一些时间来满足酒店第三方要求，如果贵方认为时间不能允许，请贵司另外选择队伍。但在工作量的确认及价格等方面，我方认为另需进行进一步明确与协商”。
2013年9月20日，态标公司向智通公司出具DW-
CL-2013-066《联系函》，内容为：“贵司2013年9月17日来函告知贵司同意业主聘请第三方进场代为完成与解决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消防系统施工各项遗留问题。现我司代表业主通知贵司，业主将聘请第三方“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进场对贵司在酒店消防系统施工中各项遗留问题进行整改，检测与调试，达到凯悦酒店集团的消防标准。由于各项施工的明细相当复杂，故有关第三方各项施工费用，将于施工后进行计算”。
2013年10月5日，帝旺公司与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帝旺凯悦酒店消防系统检测，合同价款为18万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
2013年10月19日，AON再次派工程师到天津帝旺凯悦酒店现场进行复查，后在出具的复查的结果和意见中对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说明。
2013年11月18日，AON第三次派工程师到天津帝旺凯悦酒店现场进行复查，后出具检查报告，指出了存在的问题。
2014年1月，智通公司为朱立桥垫付朱立桥拖欠工人的工资共计45175元。
2014年3月19日，迈进工程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就天津帝旺凯悦酒店项目出具《消防联动测试记录（终版）》，结论为：“经过我司2月25日和26日两天消防系统联动测试抽测及3月17日对抽测发现缺陷的复检工作，复检工作中仍发现的问题，承包商已立即解决并复查通过。总体来讲，天津帝旺凯悦酒店项目所测试的消防系统线路基本通畅，联动功能基本正确”。
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帝旺公司共计向中怡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服务费213906元。
2014年5月19日，帝旺公司向迈进工程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105000元。
2014年6月5日，智通公司向帝旺公司出具《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消防工程）结算书》，载明总造价为12887143元。
2014年6月12日，态标公司出具《关于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的工程量确认报告》，内容为：“1、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一月份被委托进场为B2层的消防报警系统线路故障问题进行排查。2、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同时为客房层的24个排烟风阀进行维修检测。3、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4月份按甲方的要求在2夹层安装5台水锤消除器。4、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3项工程的报价：4.1B2层的消防报警系统线路故障排查：950004.2客房风阀检测维修：104304.3水锤消防器供货安装：49262，共计154692。5、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整个施工过程中，协调能力和负责任的态度都非常可贵。6、至于甲方给付津利堡的费用，在原则上，必须从消防系统承包商智通的工程款中扣除”。
2014年9月1日，帝旺公司与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维护保养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为天津帝旺凯悦酒店，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合同总费用共计150000元。
2014年9月22日，帝旺公司与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1份《施工图结算书》，总计结算造价合计1734854元。
2014年11月14日，态标公司出具《天津帝旺凯悦酒店工程-
消防系统工程结算件（一）》，载明：智通报价总计12911714.98元（智通结算书第三项总数有误）、扣除甲供消防配件100000元（甲供消防栓内水带、水枪、灭火器等费用）、智通报价总计12911714.98元、审算价格总计10381157元（按6项分项的工程量，人工费审算后总价）、扣除甲供消防配件145204元（甲供消防栓内水带、水枪、灭火器等费用）、扣除修复、调试、罚款3027609.16元（以下注一：扣除款项说明）、结算总计728343.84元、已付款项7190000元、工程未付款项18343.84元。该结算件中注一包括：1、修复、整改、调试系统、维保2929007.45元（盛达：整改调试费、津利堡：整改调试费、盛达维保费）；2、消防质量漏水破坏精装修修复351556元（包括建艺、金丰、中装、宝鹰等因漏水、胡乱开孔需要修复的金额结算4项）；3、管理不当、野蛮施工罚款100000元（警告罚款-
工程联系函DW-CL-2013-055、DW-
CL-2013-056共2项）；4、水电费98620.99元；5、总包管理费207623.14元（管理费、垃圾费、安保费）；6、智通的工人破坏、偷盗消防系统，调试过程不合格，不按图纸施工，项目经理验收前不在场，全程管理不当，第三方验收不合格，延误开业，罚款总合同价1%即103811.57元，扣款总计3691998.16元，智通结算回复重新审议减664389元，重新审议后扣款总数3027609.16元。
庭审中，朱立桥、帝旺公司及智通公司均认可涉诉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0381157元且该结算价格中应扣除甲供消防配件费用45204元。帝旺公司及智通公司均认可帝旺公司共计支付智通公司工程款7190000元。朱立桥及智通公司均认可智通公司已给付朱立桥工程款共计6109408元。
朱立桥的诉讼请求：1、帝旺公司、智通公司向朱立桥支付剩余工程款2656892.64元；2、帝旺公司、智通公司归还朱立桥履行保证金30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9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5日计算至起诉日）；3、帝旺公司、智通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费450000元；4、诉讼费由帝旺公司、智通公司承担。
帝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朱立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朱立桥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2010年6月30日，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签订《天津凯悦酒店消防及智能化工程建筑承包合同》，约定智通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和智能化工程，而该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约定在诉争合同第二条第1款第（1）至（7）项范围内，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000万元，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第二，朱立桥一直作为智通公司项目部经理带领着施工队伍进入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施工现场，从事诉争合同项下施工图范围内的消防工程；第三，2011年10月18日，帝旺公司委托态标公司作为天津帝旺凯悦酒店项目的全面管理者，对该项目的质量、进度、投资、安全及文明施工等进行全面管理，并代表帝旺公司向各分包单位发出指令等；第四，智通公司项目部经理朱立桥带领施工队伍进入施工现场后，根本不顾及其他施工单位已经完工的工程，在消防管道试水时，管道出水口破裂、已封闭顶板泡水、在客房内安装喷淋头时野蛮施工、破坏吊顶达几十处、由于施工过程的疏忽导致二层宴会厅前厅吊顶上喷淋管道严重漏水等，同时2013年3月25日试压，一层、二层天花板内消防管道严重漏水需要拆除并进行整改，延误了工程并且造成了帝旺公司的重大损失。为此，2013年7月29日态标公司不得不向朱立桥所代表的智通公司发出停工撤场指令，2013年7月24日加盖智通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文件显示“工人私自拆除警报控制器主板引起的后果由智通公司承担”，同年8月1日朱立桥给态标公司林总的函件再次表明了“搞成这样子我是有一定责任的”，另外，8月2日智通公司向帝旺公司致函对此进行确定；第五，由于诉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且智通公司已知晓凯悦酒店集团委托AON对该项目的消防系统进行检测，并争取在2013年10月18日完成，11月23日开业。2013年9月17日智通公司函件表明“我方配合贵司做了大量后续安抚性工作和支付大部分原项目经理朱立桥拖欠员工工资后，现认为根据贵司呈文要求，在10月19日达到符合凯悦集团消防要求是不现实的，如贵方认为时间不能延长，请贵司另外选择施工队伍，以尽早完成AON对消防工程的检测及验收”；第六，为了尽快取得AON对帝旺凯悦酒店消防系统验收合格，根据智通公司9月17日函件的要求，帝旺公司不得不另行聘用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津利堡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场完成所有智通公司遗留而未完成的消防施工工程，此举造成了帝旺公司2219546元的损失，又聘用迈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中怡保险经纪有限公司进场检测以达到凯悦酒店管理的要求，为此帝旺公司支付了327059元费用；第七，截止目前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没有进行工程总决算；第八，截止目前帝旺公司已支付智通公司诉争合同项下工程款共计7190000元；第九，在朱立桥起诉后帝旺公司才在法院看到朱立桥与智通公司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此前帝旺公司从未见过该承包协议，也不知道朱立桥与智通公司曾经签订过该协议，朱立桥一直作为智通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代表着承办人履行诉争合同项下有关义务及责任，依据该承包协议约定其3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支付天津市建委等监管机构，因此朱立桥提出归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该承包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2）项明确约定“朱立桥在本工程范围内的结算价为智通公司在业主方最终审计结算价下浮12%后的价款”，截止目前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尚未进行最终决算，也没有进行最终审计结算。因此智通公司与朱立桥双方无法确定该承包协议项下的最终审计结算价的数额，这是该承包协议项下一个重要的附条件；该协议还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为业主到款为准，业主到款后十天内支付，这明显的是附期限的法律行为，该期限截止目前尚未成就，故朱立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附条件和附期限的法律行为，然而时至今日该条件和期限尚未成立；第十，朱立桥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关于独立施工人的相关规定，因此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所签订的诉争合同依法有效，朱立桥依照该承包协议的约定作为该项目项下智通公司的经理履行着诉争合同项下承办人的义务及责任，故朱立桥不是该项目的独立施工人。综上所述，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所签订的诉争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质量标准，朱立桥作为智通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代表着承办人履行着诉争合同项下己方义务和责任，在2013年7月29日被强制清场后，智通公司同意依照诉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重新让帝旺公司另行指定相关的施工单位，以替代其履行尚未完成的部分义务及责任，并争取早日通过AON对该项目所设消防系统的检测，以达到凯悦酒店管理公司的要求，同时截止目前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尚未进行最终决算，也没有进行最终审计结算，因此基于该承包协议项下的最终结算款项在所附条件和期限尚未成就的前提下，对朱立桥所提的全部诉求应予以驳回。帝旺公司反诉请求为：1、判令朱立桥赔偿帝旺公司各项损失12967089.2元；2、反诉费由朱立桥承担。
智通公司辩称，第一，朱立桥要求智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未到付款期限，智通公司与帝旺公司之间的结算并没有完成，智通公司也没有与朱立桥进行过结算，因此剩余工程款付款的依据并不存在，同时帝旺公司已支付智通公司的工程款，智通公司依据按照约定支付给了朱立桥，至于剩余的工程款，应当在智通公司收到帝旺公司的工程款后，再按比列支付给朱立桥，智通公司不存在独立支付朱立桥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根据三方的确认和付款凭据，帝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7190000元，智通公司已支付朱立桥的工程款为6154583元，三方已确认的结算总价为10380000元，故朱立桥在无质量问题下所能取得剩余工程款为2979817元，现帝旺公司反诉提出的赔偿，对其中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扣除，对于智通公司应支付朱立桥的工程款应按照帝旺公司应付的金额为依据，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来确定，此外，朱立桥所称的已付工程款中有329220元实际上是借款，智通公司已另案起诉，朱立桥在本案中进行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智通公司虽然直接将款项付给民工，但这些民工是朱立桥招用并确定支付的民工，付款也是基于朱立桥的指示，这与款项是否直接交付给朱立桥没有冲突；第二，保证金未到返还条件，利息不应计取，保证金虽然由智通公司收取，但是保证金的退还要满足合同的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朱立桥是中途被清退出场，其并没有将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付给帝旺公司，也没有上交涉案工程的竣工图等资料，同时该保证金是上交于天津市河东区建管局，因朱立桥工程质量等原因，相关手续无法办理，造成客观上保证金至今未退还，智通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没有任何的获利，所以朱立桥要求智通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智通公司愿意在帝旺公司配合下向天津市河东区建管局办理退保证金的手续，并退还给朱立桥；第三，工期延误损失没有依据，涉诉工程的工期延误存在多方面的原因，朱立桥也是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之一，且朱立桥也没有提出工期延误的充分证据，即使存在工期延误费，也不应向智通公司主张；第四，虽然智通公司和帝旺公司在质量标准中仅约定了按照凯悦酒店标准，但通过施工过程中的实际情况、施工图纸、第三方态标公司的管理、AON标准等来看，涉诉工程的验收标准为一套凯悦酒店的精细标准，从内部承包协议、联系单、会议纪要等来看，朱立桥是对此事明知的，智通公司与朱立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也并非是格式文本，对协议条款无需特别加注；第五，帝旺公司反诉要求朱立桥赔偿损失，对该请求应按照实际发生的损失来确定合理费用，对其中的财务成本和管理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应不予确认，对于其他损失应根据实际发生的情况确定合理的费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朱立桥对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签订的《天津凯悦酒店消防及智能化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平等主体的法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司法解释规定，朱立桥没有相应的资质，其与智通公司就涉诉工程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朱立桥与智通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朱立桥与帝旺公司、智通公司就涉诉工程已验收并投入使用的事宜并无异议，故智通公司应履行给付朱立桥工程款的义务。现朱立桥及智通公司均认可涉诉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0381157元且该结算价格中应扣除甲供消防配件费用45204元，故确认智通公司应向朱立桥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9095638.64元【（10381157-45204）×88%】。至于智通公司就涉诉工程已给付朱立桥工程款的数额，现双方对智通公司已支付给朱立桥的6109408元工程款及2014年1月智通公司为朱立桥垫付的工人工资45175元应计入已给付的工程款没有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争议的朱立桥为支付工人工资于2013年8月自智通公司处的借款329220元是否应计入智通公司已给付朱立桥的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朱立桥为智通公司出具了欠条，但该款系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且双方所签协议约定“如果发现乙方（即朱立桥）有克扣、拖延工人工资的现象，甲方（即智通公司）可直接支付乙方工人工资，从乙方当期工程款中扣除”，故此笔款项应计入智通公司已支付给朱立桥的工程款中。结合上述论述计算，现智通公司已给付朱立桥工程款的数额为6483803元，还应给付工程款数额为2611835.64元。至于朱立桥主张帝旺公司对智通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帝旺公司欠付智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大于智通公司欠付朱立桥的工程款数额，故帝旺公司作为发包人对于上述智通公司欠付朱立桥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帝旺公司反诉要求朱立桥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按照帝旺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逐项予以论述：
第一，关于帝旺公司主张朱立桥带领其施工队伍进入施工现场后不服帝旺公司及态标公司的现场管理，造成消防管道多次漏水施工，为此产生的428637.2元损失一节，朱立桥对此予以否认，现帝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此项损失系朱立桥所带领的施工队伍造成的，故对于帝旺公司主张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帝旺公司主张由于朱立桥带领的施工队拒绝整改，私自停工并存在盗窃消防设施的行为，帝旺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通过智通公司要求朱立桥的施工人员撤场，同时诉争合同明确约定应达到凯悦酒店管理公司的标准，为此朱立桥撤场后帝旺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对涉诉工程进行维修、调试、检测等的损失2538452元一节，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且朱立桥与智通公司所签协议的工程质量条款中明确约定“应满足业主方因项目定位、统筹管理要求而提出的质量及施工要求”，加之该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的附件即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该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效力，故虽然朱立桥与智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工程质量为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但从上述两点可以认定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对于工程质量标准所做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朱立桥，因此在朱立桥的施工未能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时，帝旺公司采取一系列措施进行维修、调试及检测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帝旺公司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应为其合理损失，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帝旺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帝旺公司主张由于延误开业导致其多支付利息19730000元及管理费15410000元，仅向朱立桥各主张5000000元一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朱立桥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虽然朱立桥存在违约行为，但在本案中已判令朱立桥对帝旺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朱立桥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该款系智通公司自朱立桥处收取，故应由智通公司予以返还。至于朱立桥主张帝旺公司及智通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朱立桥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朱立桥主张帝旺公司及智通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费的诉讼请求，亦如前所述理由，朱立桥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朱立桥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帝旺公司、智通公司连带给付朱立桥工程欠款2611835.64元；二、朱立桥赔偿帝旺公司损失2538452元；三、本判决第一、二项折抵后，帝旺公司、智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给付朱立桥工程款73383.64元；四、智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朱立桥保证金300000元；五、驳回朱立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帝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27元，由朱立桥负担5036元，由帝旺公司、智通公司连带负担29091元；反诉费49801元，由朱立桥负担9749元，由帝旺公司负担40052元。
上诉人朱立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朱立桥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审被告，帝旺公司不能直接对朱立桥提起反诉并要求赔偿损失；2、朱立桥对于两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条款内容并不知情，朱立桥与智通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格式合同，对于协议中约定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条款，智通公司并未予以明示，因此该条款不适用于朱立桥；虽然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但并未载明工程质量的参照标准及检测机构，且AON是否具备国内消防的检测资质，收费标准是否经国内物价部门核准，其检测结果是否具备合法性、权威性，均不清楚，因此帝旺公司自行支付检测费用而要求朱立桥予以承担是毫无根据的；朱立桥施工完成的整个消防项目经北京津京监理公司检测并出具监理报告，载明工程质量等级达到合格标准，警安消防检测公司亦多次进行检测并出具消防设施检测合格报告，朱立桥不存在违约；3、涉案数笔检测费用属于帝旺公司擅自支付的扩大损失，不应由朱立桥承担，而后续增加施工费用，为帝旺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产生的所谓修复调试增加工作事宜，不属于朱立桥的承包施工内容，不应由朱立桥承担。
被上诉人帝旺公司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AON《检测报告》中涉及智通公司的消防安装工程均适用“凯悦酒店管理要求”，帝旺公司开发建设的凯悦酒店并非普通民宅，其消防安装工程必须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此点已写明在合同之中，朱立桥对此应明知；AON《检测报告》中的第一条“现场安装的喷淋头均为杭州建安公司产品，为普通喷淋头”，而按照“凯悦酒店管理要求”，安装快速反应喷淋头已在消防设施图纸中注明，此项更改造成增加重新修复所有已完成的吊顶工作；朱立桥没有按约完成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其所安装的消防系统没有进行调试，更没有向帝旺公司出具消防系统竣工调试报告，朱立桥在2013年7月29日私自下令停工，其员工偷窃消防主机模板而被帝旺公司指令清离出场，智通公司在8月2日全面接管凯悦酒店的消防施工管理，朱立桥并未参与消防系统整改工作；帝旺公司在2013年7月之前已付消防工程款7190000元，已经达到整个工程70%进度款，从5星级酒店消防系统的施工经验分析，消防系统的安装施工量约为75%，调试施工量约定25%，故此帝旺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目；朱立桥的施工队的确完成了大部分消防设备、管线、布线等安装，但并未进行调试，前述系统最大的问题出现在布线，无数的信号线都没有连接到设备或无法寻找线路的去向，此外消防水管、通风排烟系统也都存在问题；检测费用的支出是解决与整改朱立桥施工队遗留消防问题的前提，也是朱立桥不作为所造成的后果，凯悦酒店的延误开业也是因为消防工程不能满足“凯悦酒店管理要求”。
被上诉人智通公司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涉案消防工程的质量标准为“凯悦酒店管理要求”，朱立桥以格式合同为由否定相关条款的效力没有依据；在涉案消防工程没有全部完工的情形之下，朱立桥施工队因施工质量和管理问题撤场并造成损失，朱立桥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朱立桥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审反诉被告；二、上诉人朱立桥施工的消防工程是否应适用“凯悦酒店管理要求”标准；三、涉案消防工程的维修、调试、检测等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数额是否合理，上诉人朱立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前述法律规定用语为“可以”，属授权性、任意性，而非强制性、义务性法律规范。因此，被上诉人帝旺公司以上诉人朱立桥为被告在原审中提起反诉，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上诉人朱立桥施工的消防工程应适用“凯悦酒店管理要求”标准，理由如下：智通公司与朱立桥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中工程名称为“天津帝旺凯悦酒店消防系统工程”；该协议书七“工程质量的约定”中2约定“甲方、业主方、监理单位、土建总包单位有权监督、检查、检验乙方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工程计量等，对不符合要求的部分，乙方必须进行整改，整改方案须经甲方、业主方、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土建总包单位等认可后方可实施，乙方应把工程质量放在首位，加强技术管理和质量保证体系，必须严格执行国家和工程所在省市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同时应满足业主方因项目定位、统筹管理要求而提出的质量及施工要求”；该协议书十六“附件（本附件内容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效力）”1为“甲方与业主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签订前述协议书系朱立桥的真实意思表示，前述条款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朱立桥应依约履行。朱立桥以格式合同为由主张相关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前述“甲方与业主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即为帝旺公司与智通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该合同关于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再结合《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七“工程质量的约定”，朱立桥施工的消防工程应适用“凯悦酒店管理要求”标准。
关于争议焦点三。其一、基于争议焦点二的结论，朱立桥施工的消防工程应适用“凯悦酒店管理要求”标准，而事实上其施工的消防工程并未达到“凯悦酒店管理要求”标准。与此同时，《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五“工程结算办法”中1“乙方结算款：⑴按照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规定执行；⑵乙方在本工程范围内的结算价，为甲方在业主方最终审计结算价（本工程范围内）下浮12%后的价款”／10“本价格为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的采购、加工制作、产品运输、装卸、现场的预留预埋、现场安装、调试、成品保护、配合甲方完成消防工程验收，并包括因质量问题引起的返工、维修和更换、技术指导、及技术培训、保修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据此，对于“因质量问题引起的返工、维修和更换、技术指导、及技术培训、保修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依约均应计入结算价，由朱立桥承担。其二，经审理查明，涉案消防工程的维修、调试、检测等费用确已实际发生。关于数额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前述“因质量问题引起的返工、维修和更换、技术指导、及技术培训、保修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应作为减项在结算价中予以减除。朱立桥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帝旺公司、智通公司连带给付朱立桥工程欠款数额”并无异议，该判项数额中已包含应由朱立桥负担的各项费用，虽然帝旺公司提交的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中部分证据为结算单，而并非全部为付款凭证，但是结算单在法律上属于对已完工程结算的确认，帝旺公司作为委托方应当按照结算单上所列的结算结果支付款项，因此，朱立桥以尚未全部实际发生为由进行抗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8元，由上诉人朱立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哈 欣
代理审判员 庞 艺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宇鑫
速 录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