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碧婵，女，195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理人（系曾碧婵之丈夫）：张金良，男，195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广太镇金狮池新地下**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德，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文波，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恒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众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揭丰公路新阳停车场*幢***号。法定代表人：林李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曾碧婵、宁文波、揭阳市众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5281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内容，并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曾碧婵、宁文波、众泰物流承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有关事实查明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营运车辆必须具备合法的营运证，驾驶营运车辆的驾驶人也必须具备相关的从业资格证。在一审期间，曾碧婵提供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均为复印件，且没有加盖交警部门的印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也无法证明其来源合法，同时，人民财保经网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统查验，又存在查无宁文波在事故发生时具备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明显已经完全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因此，人民财保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有关情况，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依法改判人民财保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免予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赔偿曾碧婵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曾碧婵无法提供实际支付后续治疗费的有关发票，因此，人民财保认为，曾碧婵除非有实际发生，否则，不应该支持其请求。即使日后可能产生后续治疗费，也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而一审法院仅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就判决人民财保必须赔偿曾碧婵后续治疗费13000元明显加重了人民财保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曾碧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曾碧婵关于配置康复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系其单方委托，且未通知人民财保，明显违反鉴定程序，违背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一审法院支持曾碧婵假肢维修费的认定同样违反《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的规定，根据上述评定准则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已包括假肢安装费、维修费，但一审法院在认定假肢费用的基础上，另行支持曾碧婵每年按假肢款的5%计算残疾器具维修费用，属于重复计算，违反了上述准则规定。最后曾碧婵主张的假肢安装及维修时期的住宿费、伙食费均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予以支持，也没有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且每次更换假肢也并不必然附带发生伙食费、住宿费，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仍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定，明显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判令支付曾碧婵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曾碧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了交通费用，因此，对该项费用依法不能予以支持。（五）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与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曾碧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住院期间和出院后至定残前一天的护理均应认定为家人护理，护理费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21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定残之日起的护理费按最长20年一次性计算也不合理，应根据实际情况，先主张5年，期满后根据实际需要另行起诉。曾碧婵辩称，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人民财保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答辩意见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驾驶员和肇事车辆的营运从业资料的事实清楚，准驾车型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人民财保主张即使宁文波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也不属于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人民财保仍需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道路运输许可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来源于交警部门。同时从机动车驾驶证可知本案准驾车型适当。而且人民财保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免责情形，更没有就其主张的查无宁文波从业信息的证据。另外，上述两份证件并非曾碧婵所有或存执，曾碧婵已举证该两份证件就已完成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人民财保在第三者保险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使人民财保有充分证据证明宁文波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从业资格的话，鉴于从业资格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资格和驾驶技术，人民财保也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无从业资料就必然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且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人民财保关于从业资格证件的抗辩，于法律也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驾驶车辆的驾驶人必须具有相关的从业资格证只规定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之中，该规定在立法上讲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上述条文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之范围。即使人民财保有充分证据证明宁文波不具备从业资格的话，也不能以此规定认定人民财保已履行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而也不能认定人民财保主张的免责格式条款生效，更不能认定相应免责格式条款适用于本案。因此，人民财保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更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支持曾碧婵后续治疗费主张符合客观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依法设立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和专业知识，其所做出的鉴定意见是客观、科学的。根据鉴定意见书，曾碧婵的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该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是未来必然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此次交通事故也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支持该后续治疗费合法、合理，且有事实的依据。人民财保辩称曾碧婵无法提供后续治疗费的有关发票，应不予支持，其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三）一审判决基于客观事实和证据对曾碧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作出正确认定，依法应予维持。首先，人民财保辩称曾碧婵私自委托有关机构作出配置康复辅助器具的证明的做法违法法律鉴定程序和法律规定，该辩称毫无法律依据，应不予认定。其次，根据查询了解，人民财保所引用的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引》全文内容并未涉及配置康复辅助器具问题，人民财保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已包括安装费和维修费、甚至是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恰恰相反，汕头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分析认为除了辅助器具外还存在维护费用符合常理、合理合法。再次，汕头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备的企业资格，且该配置康复辅助器具的证明是由专业人员作出，该说明内容详实、科学客观，符合客观事实和曾碧婵的实际情况、具备合法性。最后，根据关于曾碧婵配置康复辅助器具的证明，假肢器具的更换装配、调试期间需陪护一人。假肢器具属于特殊产品，其装配、调试应由相关技术人员进行，因此在陪护期间，必然会发生住宿费和伙食费，在本案中一并审查处理符合当地司法实践和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的原则。因此说，一审判决对曾碧婵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的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人民财保的相反意见缺乏客观事实和证据，更无合法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四）曾碧婵自发生交通事故后三次住院治疗，为住院就医，曾碧婵和其家属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一审判决支持曾碧婵交通费的主张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五）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和期限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回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最长不超过20年。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的司法鉴定意见，曾碧婵被评定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期限为20年有事实、证据和法律的依据。同时，护理行业属于服务业，护理人员的收入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护理服务行业的职工平均年工资的标准，即78888元/年。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按其它服务业78888元/年计算、出院后按照农业收入标准计算均合理合法，也符合当地司法实践。人民财保认为住院期间按农业收入计算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当地司法实践。人民财保认为先计算5年护理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符合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的原则，依法应予驳回。因此，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标准和期限的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人民财保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宁文波未作答辩。众泰物流未作答辩。曾碧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曾碧婵1620000元；2、宁文波、众泰物流在交强险和商业三险责任限额内对人民财保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宁文波、众泰物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9月2日7时55分左右，宁文波驾驶粤Ｖ×××××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Ｖ×××××重型普通半挂车）从深圳往揭阳方向，沿S236线行驶至普宁××××山头村的人行横道路口时，与从右往左经人行横道过道路的骑自行车人曾碧婵发生碰撞，造成曾碧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12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2016B第5221号），认定宁文波驾驶货车行经人行横道的路口路段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无减速慢行并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曾碧婵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曾碧婵于当天被送至康美医院诊治，后于同日转至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0月13日住院41天，花去医疗费155276.29元。经诊断，曾碧婵的伤情为：1.左枕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2.右额颞脑挫裂伤并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枕骨骨折；5.头皮血肿；6.颅底骨折并左侧面神经损伤；7.双侧视神经损伤；8.右前臂毁损伤；9.左锁骨骨折；10.左侧3、4肋骨骨折；11.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1个月；2.双眼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3.1个月后复查头颅CT，3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术。2016年10月13日，曾碧婵转至广州友好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7年1月21日出院，住院100天，花去医疗费166924.78元。经诊断，曾碧婵的伤情为：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术后；2.手术后颅骨缺失；3.视神经损伤；4.右侧上肢缺失；5.左侧锁骨骨折术后；6.左侧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服药；2.注意休息，加强锻炼及营养，继续接受神经治疗，1个月后复诊；3.不适随诊。因反复咳嗽2个多月及骶尾部破溃，曾碧婵自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4月20日在普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5天，期间予抗感染清创缝合等对症支持治疗，花去医疗费27968.97元。经诊断，曾碧婵的病情为：1.肺部感染；2.褥疮。出院医嘱：1.节饮食、畅情志、慎起居、摄寒暖；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曾碧婵3次住院共206天，总共花去医疗费350170.04元。2017年4月28日，因司法鉴定需要，曾碧婵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诊查，花去诊察费和检查费共计770.3元。2017年5月11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汕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837号}，鉴定意见为：1.曾碧婵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三级伤残及五级伤残各1处，十级伤残2处；2.后续治疗费13000元；3.护理期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其中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21日住院期间14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2017年1月22日起至终身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为150天，营养费为3000元。为评定曾碧婵目前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其在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汕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573号}，鉴定意见为：1.曾碧婵目前医学诊断为脑外伤致精神障碍（处于发病期）；2.曾碧婵目前的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曾碧婵因上述2类司法鉴定支付了鉴定费合共4000元。三、曾碧婵出院后因需配置假肢而前往汕头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头优邦）检查，检查结果为：1.因外伤造成右上臂截肢；2.残肢肌力比较差；3.残肢条件比较特殊，伴有幻肢痛；4.体力较差。2017年6月9日，汕头优邦向曾碧婵出具《关于曾碧婵配置康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以下简称《配置证明》），相关内容如下：1.综合曾碧婵的上述检查结果，根据其年龄及伤情的需要，尽量弥补因假肢给其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处理能力，经诊断，其适合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右上臂假肢1具，价格为36800元；2.该款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需每4年更换1次；每年需对该假肢进行相应的调试维修，每年维修费为该假肢款的5%；假肢初次安装训练期为40天，后续每年调试训练期为15天，更换装配、调试维修训练期间需1人陪护，每人住宿费为80元/天，每人伙食费为60元/天；3.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汕头优邦已于2016年5月5日被汕头市民政局认定为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四、粤Ｖ×××××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众泰物流，人民财保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众泰物流。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粤Ｖ×××××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人为众泰物流，该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7年9月18日，曾碧婵的法定代理人张金良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书》，声明对于曾碧婵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之和1620000元的部分，张金良代理曾碧婵已与宁文波等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处理完毕，无需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曾碧婵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宁文波的准驾车型为A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也予以采信。结合曾碧婵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曾碧婵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350170.04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曾碧婵在广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因反复咳嗽2个多月及骶尾部破溃，于2017年2月14日起在普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的病情为肺部感染、褥疮，期间予抗感染清创缝合等对症支持治疗，至2017年4月20日出院，住院65天，花去医疗费27968.97元，曾碧婵在该段治疗的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有因果关系，花去的医疗费应计入其医疗费总额。曾碧婵提供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甲钴胺片等药物发票的开票时间在其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的出院之后，且没有相关医嘱，药品的销售方也非相关治疗机构，故该部分票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普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和广州友好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虽载有曾碧婵患有盆腔畸胎瘤、冠心病的病情诊断，但人民财保没有举证证明曾碧婵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人民财保提出关于不负责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应剔减曾碧婵治疗自身疾病部分医疗费用以及不能计算在普宁中医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3000元。经鉴定，曾碧婵需后续治疗13000元，该费用虽未实际产生，但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人民财保以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为由，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1天+100天+65天）＝20600元。计算标准为100元/天，按3次住院时间之和206天计。4.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3000元。法律并没有规定医疗机构是确定营养费的唯一机构，司法鉴定机构就曾碧婵因伤所需的营养期、营养费已作明确的分析说明，得出原告曾碧婵需营养费3000元的鉴定意见客观、科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人民财保辩称没有医嘱便不应支持营养费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护理费：78888元/年÷365天×142天×2人+35995元/年×20年×100%×1人=781281.35元。曾碧婵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定，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自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21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被鉴定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且在2017年1月22日的年龄已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自2017年1月22日起的护理期限按20年计，该期限的护理应认定为亲属或近亲属护理，其属农村居民，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5995元/年为计算标准。人民财保提出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工资收入为计算标准且应先赔偿5年，期满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起诉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6.残疾赔偿金：14512.2元/年×20年×88%=255414.72元。曾碧婵构成三级伤残与五级伤残各1处，十级伤残2处，赔偿系数为88%，其属农业户口，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的标准计算，其在定残之日的年龄已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7.残疾辅助器具费：110400元+18400元+10500元+28000元=167300元。残疾辅助器具的单价、更换周期及赔偿年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配制期限计至曾碧婵70周岁，其在定残之日的年龄已满60周岁未满61周岁，需购买假肢3次（包括假肢初次装配及此后更换2次），假肢需维修费计算年限为10年，初次装配训练期及后续每年调试训练期的伙食费、住宿费计算天数均为40天+15天×（10-1）=175天，因此，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1）假肢费用36800元/次×3次=110400元；（2）假肢维修费36800元/年×5%×10年=18400元；（3）伙食费60元/天×175天=10500元，伙食费本可按曾碧婵及陪护人员共计2人算，曾碧婵主张按1人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4）住宿费80元/天×175天×2人=28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5200元。曾碧婵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相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35200元。9.交通费：3060元。曾碧婵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曾碧婵及其亲属因原告曾碧婵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3060元。10.鉴定费：1900元+2100元+770.3元=4770.3元。鉴定费系曾碧婵为确定赔偿数额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精神状态、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人民财保提出不负责赔偿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曾碧婵的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633796.41元，由于宁文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人民财保承保了粤Ｖ×××××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曾碧婵的损失总额大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之和，故人民财保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碧婵120000元+1500000元=1620000元。曾碧婵对其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之和部分的损失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调处，属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曾碧婵已能从人民财保获取所诉请的全部赔偿金额1620000元，本案不存在人民财保应赔偿金额不足1620000元的情形，故宁文波、众泰物流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曾碧婵提供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来源于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且宁文波的准驾车型适当，人民财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保险人免责情形，故人民财保提出其有权拒绝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粤Ｖ×××××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所有人无需与人民财保分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人民财保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宁文波、众泰物流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碧婵1620000元；二、驳回曾碧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0元，减半收取9690元（曾碧婵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人民财保应否对曾碧婵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曾碧婵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宁文波是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该从业资格证是复印件，本案受伤者曾碧婵称是从交警部门复印而来，但没有加盖交警部门的公章确认，故本院对曾碧婵主张宁文波持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的事实不作认定。人民财保据此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条“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的约定提出对曾碧婵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民财保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上述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民财保主张对曾碧婵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曾碧婵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保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仅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在没有提供后续治疗费相关发票就判决其赔偿曾碧婵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不合理的证据，故其上诉主张曾碧婵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对确认残疾辅助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更换周期及赔偿期限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汕头优邦是一家领取《营业执照》且被汕头市民政局认定为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的有限公司，其在综合曾碧婵的临床检查结果和根据其年龄及伤情的需要，尽量弥补其因假肢给其生活所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处理能力的情况下，为曾碧婵出具了《关于曾碧婵配置康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以下简称《配置证明》）。从汕头优邦出具的上述《配置证明》可以看出，汕头优邦是根据曾碧婵的伤残检查结果，并确定选定适合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右上臂假肢，是比较符合曾碧婵的伤残实际情况的。人民财保上诉主张《配置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未能举证证明《配置证明》存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情形，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参照假肢配制机构出具的证明意见确定曾碧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更换周期、赔偿期限及有关住宿费、伙食费是合法有据的，并据此计算曾碧婵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人民财保以对曾碧婵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由，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交通费问题。曾碧婵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护理、其亲属参加处理交通事故等确需支出的交通费，均是曾碧婵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赔偿义务人理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数额为306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人民财保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费数额为3060元不合理，故本院对一审判决酌定的交通费3060元予以维持。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并没有规定交通费仅指就医及转院所发生的费用，也没有规定交通费数额只能依据正式票据认定，故人民财保关于曾碧婵没有提供相关票据则不应支持交通费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8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曾碧婵护理期为终身完全护理依赖，其中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21日住院期间142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曾碧婵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且所诉法院地区还未有护工的工资标准，曾碧婵的护理费住院期间参照其他服务业的人年平均收入78888元的标准计算；2017年1月22日起至终身配护理人员1名。曾碧婵自2017年1月22日起的护理期限应按19年223天计，该期限的护理应认定为亲属或近亲属护理，其属农村居民，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5995元/年为计算标准。一审判决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20年护理期限计算曾碧婵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曾碧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1381.35元，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的护理费为705896.47元，合计767277.82元。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先计算曾碧婵5年的护理费，期满后再根据实际需要另行起诉的主张，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此，曾碧婵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619792.88元。由于宁文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人民财保承保了粤Ｖ×××××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620000元，曾碧婵的损失总额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之和之内，一审判决人民财保赔偿曾碧婵的损失16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民财保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之和之内赔偿曾碧婵的损失1619792.8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护理期限20年计算曾碧婵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人民财保关于曾碧婵护理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5281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碧婵1619792.88元；三、驳回曾碧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减半收取9690元（预交），由曾碧婵负担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9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曾碧婵负担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8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卢树君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李翠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