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20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丹棱街*号。法定代表人：任洪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毅、吴亚辉，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西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留和路**号。法定代表人：包秀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阳敢、冯弋恬，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力西集团有限公�。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柳青路*号。法定代表人：胡成中，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集团）因与被申请人杭州西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西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国机集团申请再审称：其依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申请再审。一、申请人一审阶段提供的计投资（1997）2534号文件和机础（1998）002号文件已明确原杭州仪表厂（现西子公司）使用的“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为1365446.94元。二审阶段申请人又提供了五份关键证据，分别为国发（1995）20号、计投资（1995）1387号、财基字（1995）747号、国资统发（1995）112号和计投资（1996）2801号文件，该组证据共同证明国家“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也即2534号文件和002号文件的形成前提是，首先由用资企业申请，经过建设银行审核签证，之后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财政监察专员办事机构、原下达投资计划主管部门等多个部门审核确认后，向财政部发改委申报，最终由财政部发改委批复同意将用资企业使用的“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上述证据充分证明，相关程序是先由用资单位自行申请，再经过多个国家部门严密的审核、审批而最终批复同意。原“杭州仪表厂”作为用资企业的名称记载于002号文件当中是客观真实的，不可能出现未经核实或张冠李戴的情形。二、提交《关于“拨改贷”转为国家资本金申请材料的说明》（机计基字[1997]第046号）、《仪器仪表行业节能“拨改贷”使用情况说明及对账签证单》、《一九九五年度节能拨改贷财务决算汇总过度表》等新证据。再次证明原杭州仪表厂使用的“拨改贷”资金是经过上述严格的审核程序才由国家计委、财政部批复同意的。同时，还证明了本案“拨改贷”资金是统借统还“拨改贷”，即由原国家机械工业委员会仪器仪表局（机械工业部机械基础装备司）与国家计委签订《节能拨改贷统借统还协议》，转国家资本金时也是由机械部基础装备司统一申请，其申请的本息余额也是经由建行对账确认的。新证据结合002号文件，�以证明杭州仪表厂曾使用涉案“拨改贷”资金的事实。三、本案涉及的资金已转为国机集团的国家资本金，本案的错判很可能导致国机集团尚未清收完毕的国家资本金无法确权或收回、大批国有资产就此流失。本案原审法院对相关政策背景了解不足，简单比照一般借贷纠纷进行处理不当，可能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申请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西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亦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事实。根据平等保护原则，不能因为申请人是国有企业就以大欺小，也不能在没有客观证据之前就支持其诉请。本案与其他“拨改贷”案件有本质区别。申请人提供的所有支持还款的案件，都有“拨改贷”申请文件、“拨改贷”合同和资金划拨证明等，而本案没有这些证据。仅有政府文件不能说明有客观划款行为，只能说明相关政府部门对下级部门的转报进行了批准，而并没有调查核实的过程。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杭州市政府批复和会议纪要明确，没有列入改制范围的资产及未核销的资产由杭州机械电子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解决。改制时所有资产范围没有申请人诉请的资金，资产评估报告也未体现讼争资金。申请人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没有二被告共同偿还的基础事实。且西子公司在改制时，基准日前资产为负资产，不存在任何实有国有资本金。三、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诉请的拨改贷资金没有交付时间、没有交付凭证、也没有列入改制资产范围、形成债务的时间也在改制基准日后，故要求二被告偿还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处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本案判决不可能作为其他案件的参照依据。因为案件事实不同、证据不同，故本案与其他案件没有可比性。不存在申请人所言“其他中央企业的类似正在审理的案件也可能受到本案的不利影响”，更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德力西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两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未予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事实，符合客观情况及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精准，审判程序合法规范，也没有任何舞弊或枉法裁判行为，不符合再审条件。一二审程序中，申请人并未提交任何关于被告申请及获领讼争拨改贷资金的直接证明资料。其再审申请中提交的“新证据”仍是国家部委文件，本质�属与一二审举证内容重复的材料。二、退一步假设，即便存在被告申请过诉争的拨改贷资金，但申请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无论从法律逻辑上还是一般正常思维上均不能证明其是诉争的杭州仪表厂拨改贷资金的返还权利请求人。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国机集团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经审查，国机集团提交的新证据及举证目的为：提交证据1即《关于“拨改贷”转为国家资本金申请材料的说明》、证据2即《仪器仪表行业节能“拨改贷”使用情况说明》、证据3即《1996年中央级预算�建贷款对账签证单》，用以证明：1、本案资金是由机械工业部基础装备司统一申请，经建设银行审核签证后上报，最终由财政部批准。2、本案资金系统借统还，即由原国家机械委仪器仪表局与国家计委签订《节能拨改贷统借统还协议》，再由仪器仪表局与每个企业签订借款协议，共涉及42家企业。经请示财政部，该统借统还协议项下“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由机械工业部基础装备司统一申请。3、经与建行总行对账，截至1996年12月31日，尚由37家企业“拨改贷”本息余额40421600.92元，结合原审证据和新证据4，证明杭州仪表厂曾使用拨改贷资金，且尚有本息余额1365446.94元。提交证据4即《一九九五年度节能拨改贷财务决算汇总过度表》，用以证明杭州仪表厂曾使用拨改贷资金，其1995年度借款余额为1325676.64元。本院认为，根据证据1、证据2两份说明载明的内容反映，原国家机械工业委员会仪器仪表局（即现机械工业部机械基础装备司）与国家计委签订《节能拨改贷统借统还协议》，从国家计委统借4226万元，统贷给42家企业。具体由仪器仪表局与每个企业签订借款协议。基于统借统贷的原因，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手续也由机械工业部基础装备司统一申请，国家计委和财政部批复后再由其进行分割批复企业。但并未直接反映原杭州仪表厂收取案涉讼争资金的事实。证据3系由中国建设银行和原国家机械工业委员会仪器仪表局共同盖章确认的贷款对账签证单，记载的内容为有关贷款指标、余额等项目及金额，并未反映用款企业的名称。证据4为汇总过度表，其上记载了多个企业1995年度借款金额等情况，其中载明杭州仪表厂借款余额为1325676.64元，并盖有“中国�计学会机械分会”印章。但该表格系申请人一方单方记载，讼争款项是否发生仍难以认定。虽然该些新证据反映，案涉资金由国家机械委仪器仪表局统一借入，再具体与各企业签订借款协议，但申请人未能进一步提交国家机械委仪器仪表局与杭州仪表厂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相应的款项交付证据，故其诉请依然证据不足，该些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原判。申请人自一二审至今虽然提交了相关文件及材料欲证明讼争资本金的存在，但未能进一步提交讼争资本金审核、实际发放等证据。在西子公司和德力西公司提交反驳证据显示其不存有相关资金的情况下，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对申请人的诉请不予支持，有相应依据。综上，国机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詹 巍代理审判员 梅 冰代理审判员 王雄飞二○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