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21994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爱达毅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沈林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洪，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徐琪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伟，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礼毅，男，1962年7月5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康。原告浙江爱达毅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达毅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东浩公司反诉原告爱达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738号民事判决。原告爱达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沪02民终206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谢礼毅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达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律师、被告东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伟律师、被告谢礼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达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东浩公司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货款355,775.35元；2、要求被告东浩公司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以355,77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谢礼毅对被告东浩公司的上述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审理中，原告爱达毅公司同意将被告东浩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定金抵作货款，并认可收到被告谢礼毅已支付的货款1.5万元，故变更诉请为：1、要求被告东浩公司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货款290,775.35元；2、要求被告东浩公司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以290,77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谢礼毅对被告东浩公司的上述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告爱达毅公司与被告东浩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购销合同书》后，原告爱达毅公司按照东浩公司员工谢礼毅的短信通知履行供货义务，被告东浩公司收货后未付货款，故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谢礼毅代表被告东浩公司发出指令并且接受了货物，后又出具情况说明承诺愿意个人承担这笔款项，构成债的加入，故被告谢礼毅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爱达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被告谢礼毅依据合同向原告爱达毅公司发出交货指令的短信记录；3、原告爱达毅公司的面料码单，即交货清单；4、2013年12月30日原告爱达毅公司向被告东浩公司开具的发票；5、2013年12月29日的对账单及收账通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为双方签订合同，被告东浩公司支付定金，原告爱达毅公司根据被告谢礼毅电话或短信告知的地点送货，送货后，原告爱达毅公司传真对账单并开具发票给被告东浩公司，被告东浩公司支付货款。第二组证据：1、原告爱达毅公司与被告东浩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购销合同书》；2、被告谢礼毅向原告爱达毅公司员工解某某发出的短信记录，要求原告爱达毅公司将相应的货物发送至无锡依辉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辉璐公司)等地；3、快递单；4、原告爱达毅公司实际送货的面料码单，具体为：2014年1月2日由个体运输业者送布料639.60公斤至依辉璐公司；2014年1月4日由申通快递送布料324公斤至依辉璐公司；2014年1月8日由个体运输业者杜彩娣送布料1,059.60公斤至依辉璐公司；2014年1月9日由全通快运送布料650公斤至依辉璐公司；2014年2月11日由个体运输业者杜彩娣送布料1,975.20公斤至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工业园区新海大道35号；2014年2月12日由苏通快运送布料1,578.80公斤至江苏省江阴市文林镇文南路XXX号顺意服饰厂；2014年2月16日、2014年2月19日，由苏通快运分别送布料411.90公斤、534.70公斤至江苏省江阴市文林镇锡文路XXX号宏图服饰厂；2014年2月22日由个体运输业者曹海梨送布料1,399.10公斤至江西省广丰县芦林工业区好彩头服饰厂；5、2014年2月25日，原告爱达毅公司传真给被告东浩公司的对账单，记载了发货的品名、数量、运费等，传真号码XXXXXXXX就是合同上记载的号码；6、2014年7月23日、2015年2月5日，原告爱达毅公司快递寄给被告东浩公司的《函》、《催款函》及快递凭证。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一致，且原告爱达毅公司按约履行后，也积极向两被告催讨货款。第三组证据：公证书及视频资料(光盘)各一份，证明被告谢礼毅、被告东浩公司员工严俊代表被告东浩公司与原告爱达毅公司员工王爱娟、解某某就支付货款事宜进行商谈。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证人解某某陈述其于2013年至2014年3、4月期间在原告爱达毅公司工作，涉案业务系其经办，原告爱达毅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但被告东浩公司仅支付5万元定金。第五组证据：被告谢礼毅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对账单，证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且被告谢礼毅愿意同时承担清偿责任。第六组证据：有被告谢礼毅签字的面料码单、货物交货地址的短信及相应的快递单，证明被告谢礼毅确认已经收到原告爱达毅公司所交付的货物等事实。被告东浩公司辩称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爱达毅公司诉请。谢礼毅不是被告东浩公司的员工。谢礼毅借用东浩公司的抬头与原告爱达毅公司签订合同也与事实不符。原告爱达毅公司和其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购销合同书》后，其依约向原告爱达毅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原告爱达毅公司应在定金支付后15天内交清全部面料，但原告爱达毅公司收到定金后拒不履行供货义务，其对原告爱达毅公司是否发货不清楚，因其在交付定金后原告爱达毅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按期交货，因此其未向原告爱达毅公司提供交货地址，其没有收到原告爱达毅公司的货物，因此不需要支付货款及利息。其与原告爱达毅公司多次口头沟通要求返还定金无果。现货物已被原告爱达毅公司销往他处，涉案《购销合同书》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其反诉要求解除原告爱达毅公司和其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要求原告爱达毅公司返还定金5万元。被告东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和原告爱达毅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及付款凭证，证明其和原告爱达毅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购销合同书》后，其已依约向原告爱达毅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被告谢礼毅辩称：其从未担任过被告东浩公司的员工，但相应的业务都是委托被告东浩公司代理，由被告东浩公司报关出口，有关供应商的合同也是由被告东浩公司签订。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爱达毅公司的业务员解某某，共和原告爱达毅公司做了三笔业务。第一笔业务金额为1.8万元，操作模式是先交货，因货物要外销，需要被告东浩公司报关出口，故2013年12月9日其以被告东浩公司名义与原告爱达毅公司补签合同并开具发票，具体的品名等也是东浩公司和原告爱达毅公司协商的，具体的发货指令是由其通过其XXXXXXXXXXX的手机多次发给解某某。送货地址有吴江等地，CVC面料也有送到江阴和盱眙，半漂汗布送到中孚工艺有限公司，货款亦由被告东浩公司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之后被告东浩公司与其再结算，收取其报关费、材料费、打杂费等。第二笔业务就是本案涉及的合同项下的35万多元的2万余条长裤，合同是由被告东浩公司和原告爱达毅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合同约定定金支付后15天内要交清面料，最晚在2014年1月15日前交清货物。交货指令是由其发给原告爱达毅公司业务员解某某的。第二笔业务流程和第一笔业务流程一样。具体为：2014年过年前，其发短信给解某某，要求其向江阴、盱眙发货，但原告爱达毅公司均没有及时发货。年后原告爱达毅公司才开始发货。2014年农历大年初六其赶到盱眙，让盱眙方赶货，因原告爱达毅公司送货晚了，盱眙方觉得单子赶不出来，介绍其到江西省广丰县、九江等五、六个地方分头做，由于原告爱达毅公司的延期交货，导致货物直到2014年3月底才改海运为空运出去，造成其损失。第三笔业务为800多公斤价值2万余元的货物，未签订合同，其直接将钱款打给解某某，但因货物质量差，不符合要求，因此双方洽谈沟通，原告爱达毅公司提供的视频中讲的就是这单货，不是涉案的第二单货物。2016年1月25日，其受原告爱达毅公司人员胁迫报警后在派出所待了2天，原告爱达毅公司的人员一直在派出所外等着，其于27日出来后在情况说明和面料码单上补签名等都是受胁迫的，为此其于2016年2月7日发函给原告爱达毅公司。另其于2016年2月4日曾向原告爱达毅公司人员支付过1.5万元货款，应予抵扣。被告谢礼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月25日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两份，2016年2月7日谢礼毅寄送给原告爱达毅公司的声明及快递单各一份，证明原告爱达毅公司用胁迫手段向其追讨货款；其是在原告爱达毅公司胁迫的情况下在欠条、协议书、还款计划、情况说明等材料上签字。证据二：收条一份，证明其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爱达毅公司人员罗隆祥支付1.5万元货款。对被告东浩公司的反诉，原告爱达毅公司认为：其根据谢礼毅的指示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已履行供货义务，被告东浩公司无权要求原告爱达毅公司返还5万元定金。对被告东浩公司的反诉，被告谢礼毅认为与其无关。本院查明：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爱达毅公司于同年12月20日前按指定地址交付全棉针织半漂汗布400公斤，总金额1.6万元。合同底部以手写方式注明：“上海东浩工艺严俊FAX：021-XXXXXXXX”。之后，原告爱达毅公司按照被告谢礼毅短信通知的交货地点交货后向被告东浩公司出具金额为17,197.75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东浩公司分两次共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货款17,197.75元，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履行完毕。被告东浩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5万元。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又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爱达毅公司向被告东浩公司提供三种颜色的CVC染色针织磨毛汗布8,350公斤，单价41.50元，总金额计346,525元，交货地点为按被告东浩公司指定的地点运送；原告爱达毅公司负责运输及负担到达指定仓库费用；验收标准为由被告东浩公司人员抽查验收，原告爱达毅公司负责整批货物的质量；结算方式为先付5万元定金，定金支付后15天内必须交清全部面料，交货后40天付余款。嗣后，被告谢礼毅分别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通过短信通知原告爱达毅公司将货物送至指定的地址。2014年7月23日，原告爱达毅公司致函被告东浩公司，称：其已于2014年2月22日前已交付全部面料，总数量为8,572.90公斤、总金额为361,275.35元，被告东浩公司应按约于2014年4月15日前支付剩余货款，现要求被告东浩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前将剩余货款311,275.35元支付给原告爱达毅公司。2015年2月5日，原告爱达毅公司再次致函被告东浩公司，载明被告东浩公司办公室主任沈纯敏女士承诺半个月内付款，但逾期仍未付款，要求被告东浩公司收到函件后10日内付款35,5775.35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4日起计算的利息。被告东浩公司接函后未予答复。原告爱达毅公司催款无着，遂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东浩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驳回原告本诉诉请，支持被告东浩公司反诉诉请的一审判决。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月25日，被告谢礼毅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梅园新村派出所报案，言明：2013年11月其介绍美国一公司将一批服装的经销单子交给东浩公司承接，并将原告爱达毅公司介绍给东浩公司，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合同后交付原告爱达毅公司定金5万元，后原告爱达毅公司因故没有及时交货，直到2014年3月才将货物交给东浩公司……2015年6月，原告爱达毅公司自称未收到东浩公司尾款，由其和原告爱达毅公司业务员解先生、东浩公司的严先生一起协商未果……后原告爱达毅公司派4人用胁迫手段向其追讨货款故报警。2016年1月27日，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谢礼毅签订协议书，载明：关于东浩公司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的定金5万元，由谢礼毅全权负责处理，原告爱达毅公司收到谢礼毅货款后，即安排配合谢礼毅走完24万元庭外调解的法律程序。同日，谢礼毅在情况说明上签字，该情况说明载明送货等内容，货款为355，775.35元，双方协商由被告谢礼毅支付原告爱达毅公司包括定金在内共计29万元。同日，被告谢礼毅又在原告爱达毅公司出具的载明规格、数量、金额、送货情况等内容的对账单上书写：1、以上送货数量无误；2、以上情况双方协商以24万元加上订(定)金5万元，共29万元结束之事。并签署其姓名。2016年2月4日，案外人罗隆祥出具收条，载明其代原告爱达毅公司收到被告谢礼毅货款1.5万元。2016年2月7日，被告谢礼毅致函原告爱达毅公司，声明之前其在原告爱达毅公司恐吓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协议书、还款计划均作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爱达毅公司是否按照两被告的要求履行了交货义务；二、两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爱达毅公司称其与被告东浩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购销合同书》后，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并根据被告东浩公司员工谢礼毅指令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原告爱达毅公司供货义务已完成，故要求被告东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被告东浩公司否认被告谢礼毅为其员工，亦否认收到原告爱达毅公司货物，认为因其在交付定金后原告爱达毅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按期交货，因此其未向原告爱达毅公司提供交货地址，其也没有收到原告爱达毅公司的货物，但被告东浩公司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纵观本案之前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的合同即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履行情况，和本案的操作模式是一致的。对于该份合同项下的货物，被告东浩公司虽否认系谢礼毅发出指令，且对于合同签订过程不清楚，对于具体交货地址也记不清，但确认收到合同项下货物且已向原告爱达毅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而对于本案所签订之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亦为按东浩公司指定的地点运送。现被告东浩公司表述其支付定金后，原告爱达毅公司员工解某某与其员工严俊电话联系表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交货，故其实际未向原告爱达毅公司指定交货地点。但，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东浩公司5万元定金支付后15天内必须交清全部面料，可见被告东浩公司当时要货之急迫。假设确如被告东浩公司所述，原告爱达毅公司曾作出过无法按期交货的意思表示，那么被告东浩公司理应积极催促原告爱达毅公司交货，或者要求原告爱达毅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定金，甚至采取另行组织货源等补救措施。但被告东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之后直至诉讼之前催促原告爱达毅公司发货或要求原告爱达毅公司返还定金等。原告爱达毅公司与被告东浩公司签订合同，且被告东浩公司支付定金后，因原告爱达毅公司表示无法按期交货，此事就不了了之，这显然与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的交易模式不符，也有悖常理，所以被告东浩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反，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谢礼毅均认可原告爱达毅公司按照被告谢礼毅的短信指令提供了相应的货物，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谢礼毅的陈述也更具有合理性，本院据此认定原告爱达毅公司已经按照被告谢礼毅的指令交付了相应的货物。对于争议焦点二，两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爱达毅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谢礼毅代表被告东浩公司与原告爱达毅公司沟通签约等事宜且发送交货指令，原告爱达毅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谢礼毅有权代表被告东浩公司收货，现被告谢礼毅亦向本院明确本案所涉合同系原告爱达毅公司和被告东浩公司签订，且已收到原告爱达毅公司提供的货物。但被告谢礼毅辩称原告爱达毅公司的交货迟延导致相应损失产生故不予付款。对此，两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相反，原告爱达毅公司一直向被告东浩公司及被告谢礼毅催讨货款，但在两被告往来函件等材料中甚至在双方就货款协商阶段，都从未提及原告爱达毅公司未予交货或交货迟延导致两被告损失的事实。鉴于此，本院认为原告爱达毅公司已按约向被告东浩公司供货，故原告爱达毅公司要求被告东浩公司支付货款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东浩公司对于经原告爱达毅公司催讨仍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业已构成违约，故原告爱达毅公司要求被告东浩公司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谢礼毅应承担的责任，其在2016年1月25日曾因原告爱达毅公司派多人向其追讨货款而向公安部门报案，又称2016年1月27日其在原告爱达毅公司的面料码单上和情况说明等材料上签字，并出具承诺书承诺付款等行为均系受胁迫所致，但在之后的2016年2月4日，其又向原告爱达毅公司派来人员支付1.5万元。故从日常经验法则分析，即使如其所称其曾受原告爱达毅公司胁迫作出与其意思表示相反的行为，但其长期以来所有的意思表示一直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可能性不大，被告谢礼毅多次作出付款的承诺并实际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其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介入原债权债务关系，为被告东浩公司承担债务，本院依法认定被告谢礼毅的行为构成了债务的加入，现债权人原告爱达毅公司并未因被告谢礼毅债务的加入而有免除原债务人清偿义务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谢礼毅构成的债务加入系并存式债务加入。原告爱达毅公司认为被告谢礼毅构成债的加入，却又坚持要求被告谢礼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然连带债务应依当事人约定或法律的明确规定而产生，被告谢礼毅并无连带还款的意思表示，债务的加入也未能导致连带还款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爱达毅公司认为被告谢礼毅构成债务的加入，却又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谢礼毅应和被告东浩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被告东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原告爱达毅公司返还定金5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谢礼毅共同支付原告浙江爱达毅针织有限公司货款290,775.35元；二、被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谢礼毅共同偿付原告浙江爱达毅针织有限公司以290,775.3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被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636.63元，由原告浙江爱达毅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212.51元，被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谢礼毅共同负担5,424.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江爱达毅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告谢礼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剑蓉代理审判员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迟 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