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甬商外初字第108号原告：陈永波。委托代理人：周苏康，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飞君，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正大（KimJeongDae）。被告：胡密亚。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辉，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永波为与被告金正大（KimJeongDae）、胡密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波的委托代理人周苏康、林飞君，被告金正大、胡密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辉、孙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永波起诉称：2013年1月10日，陈永波与金正大、胡密亚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陈永波向宁波市木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缘公司）投资2153500元作为股金入股，相应拥有木缘公司45%股权，另陈永波向金正大、胡密亚支付1000000元，金正大、胡密亚应将木缘公司所属的“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告知陈永波，一方违约的，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应付款项的20%作为违约金。《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前后，根据金正大、胡密亚的指示，陈永波通过其妻子黄萍萍向金正大汇款合计3316000元。上述款项中的225000元系胡密亚于2013年1月14日将木缘公司45%股权转让于陈永波的对价，其余款项均未进入木缘公司账户而成为该公司资产，且金正大、胡密亚亦未履行告知“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等义务。后金正大、胡密亚口头表示，除陈永波以225000元购买胡密亚拥有的木缘公司45%股权外，《投资入股协议书》其余内容不再履行，但对于陈永波支付的剩余3091000元，金正大、胡密亚却久拖未还。2015年4月3日，陈永波向金正大、胡密亚发送《通知书》一份，确认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并要求金正大、胡密亚归还3091000元，金正大、胡密亚并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投资入股协议书》已解除。故陈永波诉至法�，请求判令：一、金正大、胡密亚返还陈永波3091000元；二、金正大、胡密亚向陈永波支付违约金618200元。庭审中，陈永波增加一项诉请：“三、金正大、胡密亚向陈永波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止，以309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金正大、胡密亚共同答辩称：一、陈永波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陈永波的主要义务是向木缘公司投入款项，若其已完全履行义务，即便金正大、胡密亚占有该投资款而未用于木缘公司经营，亦是损害公司利益，应由木缘公司起诉要求金正大、胡密亚返还上述款项；二、陈永波要求金正大、胡密亚返还不当占有的款项3091000元，性质上属于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但该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三、�投资入股协议书》并未解除。1.陈永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正大、胡密亚口头同意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2.陈永波无权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双方并未约定一方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条件，且金正大、胡密亚已按约履行义务，投资款打入金正大账户系三方合意的结果，陈永波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目的是拥有木缘公司45%股权，事实上陈永波已实现上述合同目的，故陈永波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缺乏依据；3.以通知方式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前提是出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不具备上述条件，故《投资入股协议书》并不会因陈永波寄送《通知书》而解除；四、《投资入股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系阴阳合同，后者并未替代前者，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系按照《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五、金正大、胡密亚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及陈永波要求返还款项的利息，且陈永波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标准均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永波诉请。陈永波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陈永波投资2153500元入股木缘公司，拥有45%股权，同时金正大、胡密亚应告知“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及相关违约责任等；2.结婚证、银行汇款凭证各一份，拟证明根据金正大、胡密亚指示，陈永波通过其妻子黄萍萍向金正大汇款合计3316000元，陈永波已按约履行义务；3．《通知书》、挂号信回执各一份，拟证明陈永波于2015年4月3日已向金正大、胡密亚发送书面通知，确认《投资入股协议书》解除并要求返还3091000元；4.木缘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组，拟证明木缘公司的登记情况；5.宁波市木之缘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之缘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一份，拟证明木之缘公司并未实际出资，金正大、胡密亚至今占有陈永波对木缘公司的投资款。经质证，金正大、胡密亚对陈永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中2153500元的性质不认可，认为该款项系双方的增资款，其中金正大、胡密亚占55%，陈永波占45%，对证据2中316000元的性质不认可，认为该款项系第三人通过陈永波向木缘公司支付的转让费等，并非陈永波投资木缘公司的款项；证据3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依然有效；证据4中涉及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因变更工商登记需要而签订，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价格条款无效；证据5只显示木之缘公司未实际出资，但该公司自设立后正常生产经营，金正大、胡密亚将涉案部分款项用于木之缘公司，两个公司均系三方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的投资。金正大、胡密亚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股东保密协议》一份，拟证明陈永波、金正大与胡密亚就“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签订保密协议；2．《木缘新豆花加盟合同》、《木缘新豆花合同转让协议》、收款清单及银行转账记录等材料各一份，拟证明313000元属案外人尤增艳支付木缘公司的转让费等，并非陈永波投资木缘公司的款�；3.《2013年宁波市木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分红协议》、《2013年宁波市木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分红领取单》及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拟证明木缘公司通过金正大账户向陈永波分红、发工资合计629354元；4.款项支出列表、银行汇款记录列表各一份及相应的合同材料：2013年1月7日《非标设备定货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013年2月25日《翠柏路114号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2月26日《房屋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2013年3月4日《宁波地下通道灯箱广告发布合同》，2013年4月2日《镇明路572号店铺转让定金合同》、《镇明路572号营业房租赁协议》及收条，2013年4月15日《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4月22日《食品机械设备买卖合同》，2013年4月28日《装修收据》，2013年4月30日《孩儿巷71号店铺转让合同》，2013年5月7日《加工承揽合同》，2013年5月21日《技术服务合同》，2013年5月23日《食品机械设备买卖合同》，2013年5月25日《承揽合同》，2013年6月《智能管理系统工程合同》及收条，2013年6月《销售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2013年6月14日《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6月17日《盛世天城租房合同》，2013年6月19日《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房补充协议》及《咨询及中介服务确认书（承租）》，2013年7月17日《订货合同》，2013年7月18日《杭州瑞冠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封口膜订购的邮件》，2013年8月2日《销售合同》，2013年8月3日《深圳市亿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013年8月12日《宁波德林食品有限公司2013年商品合同》，2013年9月《车轿街69号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9月23日《订货合同》，2013年11月1日《购销合同》，2013年12月2日《买卖合同书》，拟�明陈永波与金正大、胡密亚共同经营木缘公司，并通过以金正大名义开设的尾号为2686、4709、5284的银行账号陆续将相关投资款用于木缘公司经营及木之缘公司的设立、生产经营；5.《宁波市木之缘食品有限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部分款项系用于木之缘公司的设立及生产经营。经质证，陈永波对金正大、胡密亚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金正大、胡密亚已履行告知“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义务；证据2所证明的事实陈永波并不清楚，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木缘公司的资产应通过审计或公司记账凭证予以证明，故该证据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陈永波确曾领取分红300000元，但该证据中显示的其余329354元并非分�，可能属于三方都曾领取的工资；证据4中的款项支出列表系对方自行制作，银行汇款记录列表不完整，无法核对，合同材料中部分没有原件，即使部分存在原件，亦是由金正大、胡密亚经营木缘公司所签，陈永波并不清楚，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认为，金正大、胡密亚对陈永波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中证据2中“316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与《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金正大、胡密亚抗辩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已提供证据，故本院对316000元汇款的性质为投资款不予确认。陈永波对金正大、胡密亚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均予以确认；证据2与原件核对无异，收款清单的金额、时间与汇款凭证的均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陈永波对证据3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确认已领取木缘公司分红300000元及工资329354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款项支出列表系金正大、胡密亚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该证据中的合同、银行汇款记录等材料，基本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合同、银行汇款记录等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除陈永波提供的证据2中“316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与金正大、胡密亚提供的证据2外，上述其余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释。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木缘公司系胡密亚于2012年9月28日注册成�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2013年1月10日，陈永波与金正大、胡密亚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陈永波投资2153500元（其中2000000元为现金，153500元陈永波已先行投入木缘公司），金正大、胡密亚拥有的木缘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商标等知识产权（包括“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进行作价，三方据此对木缘公司的投资比例分别为45%、27.5%、27.5%；另陈永波向金正大、胡密亚支付1000000元；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应付款项的20%作为违约金。协议约定的有关各方权利义务的内容包括：自陈永波将入股投资款2000000元打入木缘公司账户，即成为木缘公司股东；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陈永波对木缘公司享有的银行存款即享有权益；除可分配利润外的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均为木缘公司资产，木缘公司之前所有的加盟店和直营店为公司所产生的一切权益（已分配利润除外）属公司所有，均由各方按股权比例享有；木缘公司所有的知识产权由各方按股权比例享有，木缘公司作为“木缘新豆花”的商标申请人，拥有“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陈永波入股后，应被许可告知该配方，知道该配方者需签订保密协议，若一方对第三方披露上述配料的配方或另行开展与公司相同的业务，其他股东有权书面取消其股东资格，且股权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前后，陈永波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月11日、同年1月15日通过其妻子黄萍萍向金正大尾号为“2686”的账号汇款1300000元、650000元、1050000元，合计3000000元。2013年1月1日，陈永波、金正大与胡密亚三方签订《股东保密协议》一份，约定三方作为木缘公司的股东，对所有关于“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信息承担保密义务，一方违约的，应承担所持股份50%的违约金，还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木缘新豆花DOUHUA”、“木缘新”等商标注册证上的注册人均为木缘公司。2013年1月14日，胡密亚分别与陈永波、金正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胡密亚将其在木缘公司45%、27.5%的股权分别按225000元、137500元转让给陈永波、金正大，并向相关部门履行了报批义务。2013年8月，宁波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作出“关于同意外资并购宁波市木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批复”，同年9月，木缘公司完成变更登记手续，注册资本500000元，陈永波、金正大、胡密亚对木缘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别为45%、27.5%、27.5%。2013年期间，陈永波签订《镇明路572号营业房租赁协议》、《孩儿巷71号店铺转让合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咨询及中介服务费确认书（承租）》、《非标设备订货合同书补充协议》等合同，并通过金正大尾号为“2686”、“4709”的账号支付租金、转让费、中介费等履行合同的费用；2013年9月10日，木缘公司召开股东会就2013年木缘公司红利分配形成方案：陈永波、金正大、胡密亚分别按投资比例分配红利，金额分别为300000元、183333元、183333元，三方均在股东分红领取单上签名。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金正大尾号为“4709”、“9109”的账号向陈永波尾号为“8447”的账号汇款合计629354元，其中300000元为分红款，余款329354元系工资。2014年3月7日，木之缘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密亚，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金谷中路西301号，陈永波、金正大、胡密亚在木之缘公司的出资比例亦为45%、27.5%、27.5%，至本案辩论终结前，三方尚未实际出资。2013年2月26日，胡密亚与案外人宁波罗勃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宁波罗勃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金谷中路西301号（ROBOT国际中心一楼103号）出租给木之缘公司作为厂房，租房期限为2013年2月16日至2021年2月15日。金正大通过其尾号为“5284”的账号支付上述合同约定的�分第一年租金110176元，剩余租金20000元及押金12000元等费用由木缘公司以现金支付。2015年4月3日，陈永波向金正大、胡密亚发送《通知书》一份，提出因金正大、胡密亚未履行《投资入股协议书》主要义务，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本院认为：被告金正大系荷兰王国公民，故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在程序方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永波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陈永波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投资入股协议书》是否已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陈永波诉请金正大、胡密亚返还投资款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依据是《投资入股协议书》，陈永波作为《投资入股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与上述纠纷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陈永波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金正大、胡密亚辩称应由木缘公司作为原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陈永波系依据《投资入股协议书》主张返还投资款项，并未主张金正大、胡密亚构成不当得利，故金正大、胡密亚关于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且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陈永波主张《投资入股协议书》已解除的理由是：1.胡密亚与陈永波、金正大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报批，并据此完成了木缘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已取代三方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2.金正大、胡密亚未履行《投资入股协议书》的主要义务，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理由，首先，陈永波在三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前后向金正大账户汇款的总额为3000000元，与《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一致，而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一致，且其中一笔汇款1050000元系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其次，汇款发生后两年多的时间内陈永波均未向金正大、胡密亚要求退款；最后，2013年陈永波在木缘公司的分红款及工资远远超出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综上，陈永波关于《投资入股协议书》已被《股权转让协议》取代而作废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理由，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仅2013年期间，木缘公司通过金正大账户支付的生产经营款项即超过2000000元，远远超过注册资本500000元，且陈永波汇入投资款、领取分红及工资、代表木缘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后支付相应款项均系通过金正大的账户，陈永波对木缘公司经营中使用金正大账户应为明知，故陈永波主张其投资款未成为木缘公司资产及未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陈永波、金正大与胡密亚对木之缘公司的投资虽未在《投资入股协议书》中明确，但因木缘公司、木之缘公司均由三方合资设立、出资比例亦相同，且三方对木之缘公司均尚未实际出资，故金正大、胡密亚辩称涉案部分投资款用于木之缘公司的设立及生产经营的意见，较为可信，陈永波主张金正大、胡密亚非法占有其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陈永波主张金正大、胡密亚并未向其告知“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金正大、胡密亚辩称在三方洽谈共同投资木缘公司之初已向陈永波告知配方，三方据此签订《股东保密协议》，本院认为，第一，上述辩称意见与《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知道该配方者需签订保密协议”的约定相符；第二，根据《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木缘公司拥有“木缘新豆花”配料的配方，陈永波作为木缘公司股东有权要求查询该配方，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木缘公司要求行使该权利，亦未通过诉讼或其他形式行使该权利，结合上述相关事实，陈永波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陈永波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目的系成为木缘公司的股东，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陈永波占有�缘公司45%的出资比例，并已按上述比例在2013年分配红利，同时也参与木缘公司的部分经营，其主张合同目的落空依据不足。综上，陈永波无法定或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其主张三方已达成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的合意也无证据证明，故陈永波无权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即便金正大、胡密亚未在解除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异议亦不会导致合同解除。综上，《投资入股协议书》系陈永波、金正大与胡密亚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陈永波主张《投资入股协议书》已解除并要求金正大、胡密亚返还相关款项、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永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74元，由原告陈永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36474元（具体金额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 斌代理审判员  吴文雯人民陪审员  周珍亦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代书 记员  陈 冲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