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心灵，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路光亮，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县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际堂，男，195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宗银，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舰，山东国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心灵因与被上诉人闫际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商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际堂原审诉称：2010年5月，闫际堂与李心灵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由闫际堂向李心灵提供扒钩、底座、顶丝、钢管、钢架板、扣件、扣件十字、扣件转向等建筑设备一宗，共计租赁费597398.37元。李心灵未全额支付费用，且有33块钢架板、320个扣件、5548个扣件十字等未归还。请求判令李心灵支付租赁费597398.37元及违约金，赔偿不能返还的租赁物2873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心灵原审辩称：首先，闫际堂与李心灵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诉讼主体有误，闫际堂应向山东百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百脉公司）主张权利，而非李心灵。其次，从闫际堂提交的不真实的租赁合同来看，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三是，根据2014年6月24日的协议内容，李心灵已完成，孙其安已打出欠条。
原审法院认定：经双方质证，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有：闫际堂提交的李心灵签名的租赁单据45张中除2010年5月2日、6月1日、5月22日、6月9日、7月26日五张单据外的40张单据、有李心灵签名并注有“中秋节结清”字样的证明一份；李心灵提供的闫际堂签字的收条4张、闫际堂收回租赁物的收条38张、李心灵与闫际堂的两次通话录音；2014年6月24日由李心灵和闫际堂双方签字的协议。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有：（一）闫际堂提供的租赁合同。经审查认为，即便李心灵与闫际堂的签名非同一时间形成，李心灵对自己的签名未予否认，结合李心灵认可收取闫际堂租赁物的事实，能够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二）闫际堂提供的2010年5月2日、6月1日、5月22日、6月9日、7月26日的5张单据。李心灵主张其中2010年5月2日、6月1日的收条应为卢成军所有。经审查，上述两张单据原件由闫际堂持有，李心灵主张闫际堂为非权利人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单据持有人主张权利应予以支持。李心灵主张5月22日、6月9日、7月26日的单据存在明显改动。经审查认为，除6月9日的收条中存在“架管2.5米420根”（蓝色圆珠笔）改为“470根”（黑色签字笔）的明显改动外，其他单据并不存在明显改动痕迹，李心灵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意见未予采纳。（三）关于闫际堂提供的建筑设备租赁费结算单12张。经审查认为，此结算单未经李心灵签字确认，系闫际堂的单方行为，李心灵亦不予认可，且闫际堂使用的软件非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定理、自然规律等无需证明的事实，未予采信。（四）关于李心灵提供的齐鲁水郡项目部孙其安于2014年6月28日、6月30日书写的两张欠条及李心灵与孙其安的电话录音一份。经审查认为，该欠条形成后，闫际堂并没有接受，该欠条一直由李心灵持有，结合李心灵不能提供闫际堂参与结算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闫际堂对上述结算单据不予认可。因此，该欠条即便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亦不能证明齐鲁水郡项目部尚欠闫际堂租赁费数额，故未予采信。（五）关于李心灵提供的由闫际堂签字的1万元收条。经审查认为，该收条中“收到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顶管子款）”与“壹万元闫际堂收”和落款时间“2013.8.5”出自闫际堂之手，闫际堂予以认可，但对收条中“（抵承诺中秋节结清的28738和工地损失的租赁物品）”不予认可，且与上述内容字迹明显不同。李心灵在无法举证证明上述两部分内容同时形成，闫际堂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部分内容系事后添加，属于变造证据，对闫际堂不予认可的部分，未予采信。（六）关于李心灵提供的租金结算清单9张。经审查认为，在排除了查证事实与自认事实不一致的情况后，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无需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在闫际堂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李心灵拖欠租赁费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对李心灵提供的上述结算单据予以采信。
通过对上述证据分析，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5月2日，闫际堂与李心灵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对租赁设备的种类、数量、时间、价格、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详细约定。2010年8月2日、9月21日、2011年2月1日，闫际堂分别收取李心灵租赁费1万元、3万元、2万元，共计6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经闫际堂与李心灵结算，李心灵认可不能返还或损坏的租赁物架管：787.5×8=6300（元）、扣件：5798×3.5=20293（元）、架板：33×65=2145（元），合计28738.00（元），并注明中秋节结清。2013年8月5日，闫际堂收取李心灵现金量1万元整（顶管子款）。2014年6月24日，双方经协商形成如下协议：“经李心灵与闫际堂协商，闫际堂的租赁费由孙其安负责打出欠条，如不打欠条，由李心灵打欠条”。2014年6月28日、6月30日，孙其安以齐鲁水郡项目部名义分别打出“今欠到闫际堂租赁费贰拾捌万元正”和“今欠到闫际堂租赁费壹拾伍万元正15万元”的欠条两张，闫际堂拒绝接受。上述两张欠条一直由李心灵保存。李心灵申请对闫际堂提供的租赁合同中，闫际堂的签名与李心灵的签名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技术鉴定，原审法院经向相关专业鉴定机构咨询，由于闫际堂与李心灵签字使用的笔非同一颜色，无法进行鉴定。
上述事实，有闫际堂提交的租赁合同、租赁单据、李心灵签名注有“中秋节结清”字样的证明；李心灵提供的闫际堂签名的收款条、闫际堂收回租赁物的收条、孙其安书写的欠条、2013年8月5日闫际堂签字的收条、电话录音；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以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一）李心灵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应否应承担责任。首先，李心灵主张其代表齐鲁水郡项目部签收闫际堂租赁给该项目部的建筑设备，依法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李心灵与闫际堂签订合同时，闫际堂已经知晓李心灵的代理行为或者事后李心灵的代理行为得到闫际堂的认可。但李心灵并没有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2014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其中“孙其安负责打出欠条”是李心灵不需要打欠条的条件，在条件成就时，李心灵打欠条的责任免除。根据协议内容及交易习惯，对“打欠条”应理解为经闫际堂与相关参与人结算建筑设备租赁费，并共同接受，该条件才能成就。齐鲁水郡项目部孙其安虽然出具了欠条，不管其真实性如何，闫际堂并没有接受该欠条。因此，协议中所附条件“由孙其安负责打出欠条”没有成就，李心灵负责结算闫际堂租赁费的义务并没有免除。最后，从协议字面上看，只约定了谁可以与闫际堂核算建筑设备租赁费，在齐鲁水郡项目部孙其安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闫际堂与李心灵不能通过双方协议为孙其安创设具有强制效力的义务负担，因此不能得出由协议以外的第三方孙其安承担租赁费清偿责任，从而免除李心灵清偿责任的结论，否则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对李心灵的主张未予采信。（二）闫际堂的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闫际堂在2013年8月5日收取李心灵1万元现金后，双方又于2014年6月24日达成协议，随后双方为履行该协议发生争议，李心灵提供了电话录音，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闫际堂在积极主张权利。闫际堂于2015年6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李心灵的该项主张，未予采信。（三）闫际堂与李心灵的租赁费是否应当每年扣除报停期间一个月的租赁费。李心灵主张每年应扣除报停期间一个月的租赁费是当地建筑设备租赁市场的交易习惯，并参照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商初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是在综合了权利人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的综合认定，不能成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李心灵不能提供证据，闫际堂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李心灵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闫际堂与李心灵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享有权利承担义务。闫际堂按照约定向李心灵提供了其所需的建筑设备，李心灵亦应按照约定向闫际堂支付租赁费用以及返还租赁设备。由于李心灵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结算并支付租赁费，理应承担全部责任，对闫际堂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闫际堂要求李心灵给付设备租赁费597398.37元，鉴于双方未对往来凭证进行结算，且均未申请专业机构进行会计核算，依法应当由承担举证责任的闫际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李心灵认可截至2013年8月5日，租赁费总金额为503891.55元，是李心灵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故扣减李心灵已支付的6万元，尚欠闫际堂租赁费443891.55元。闫际堂要求李心灵赔偿租赁物损失28738元，依法应当扣除其事后在李心灵处已经领取的1万元，李心灵尚欠闫际堂赔偿款18738元。闫际堂要求李心灵根据合同约定按日3%支付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应予调减，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8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心灵给付闫际堂建筑设备租赁费443891.55元；二、李心灵给付闫际堂建筑设备租赁费443891.55元的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自2013年8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李心灵赔偿闫际堂建筑设备损失款18738元；四、驳回闫际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30元，由闫际堂负担1599元，李心灵负担3431元。
上诉人李心灵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李心灵与闫际堂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闫际堂起诉主体有误，其应向山东百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百脉公司）主张权利。李心灵作为中间介绍人，协调闫际堂与百脉公司的业务关系。由于闫际堂收发租赁设备不方便，经与齐鲁水郡项目部经理孙其安商量，由李心灵代收建筑设备，因此，闫际堂与李心灵之间并非租赁关系，更没有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闫际堂起诉的依据是李心灵与卢成军签订的租赁合同之一，该合同存在多处改动，不符合常理，也可以说明，该份合同系由闫际堂单方伪造。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李心灵已要求申请司法鉴定，但由于签字所适用的笔非同一颜色而无法鉴定，但原审法院主观推断李心灵与闫际堂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闫际堂2013年8月5日签收的1万元收条真实有效，原审法院判决李心灵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闫际堂将租赁设备租赁给百脉公司承建的齐鲁水郡工地后，经协商，百脉公司将绝大部分租赁物已经返还给闫际堂，剩余少量租赁物以1万元作为补偿抵顶。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存在两个问题，首先，架管款只有6300元，用1万元抵顶显然有悖常理，该1万元应是顶中秋节结算的28738元和工地损失物品。其次，原审法院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李心灵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闫际堂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举出相反的证据，亦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在闫际堂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以闫际堂不认可证据，法院就无法作出认定。（三）闫际堂与李心灵2014年6月24日约定协议真实有效，李心灵已根据协议履行完毕，闫际堂无权向李心灵主张权利。根据协议约定，只要孙其安打出欠条，李心灵不打欠条的条件就已成就，李心灵打欠条的责任应予免除。同年6月28日和6月30日，孙其安已给闫际堂分别打出28万和15万元欠条，闫际堂一直拒绝接受，但闫际堂拒绝接受的原因是其对数额有异议，并没有对双方处置债权债务的协议进行否定。李心灵已经履行完协议约定的义务，之后应由闫际堂向齐鲁水郡项目部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李心灵主张。另外，该协议并没有给孙其安创设具有强制效力义务，并不是强制孙其安必须要给闫际堂打出欠条，只是对债务承担进行协商，该协议依法成立。（四）原审法院对交易习惯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每年扣除报停期间一个月的租赁费是市场交易习惯，也是行业习惯，且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商初字第188号判决也对春节报停的行业习惯作出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闫际堂自2010年5月3日至2010年11月19日给李心灵送建筑材料，李心灵于2010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26日已将大部分设备返还给了闫际堂，剩余设备于2013年8月5日用1万现金进行了抵账。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李心灵最迟于2013年9月5日付清上述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时效为一年。因此，闫际堂主张权利的最后一天应是2014年9月6日，但闫际堂于2015年6月17日到原审法院起诉，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六）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首先，原审法院存在超审限审理案件的情况；其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大量的推理，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闫际堂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闫际堂辩称：（一）李心灵与闫际堂之间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也实际履行，有收货单据及归还单据、对账文件、结算文件等，双方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与任何第三方无关。（二）李心灵与闫际堂于2014年6月24日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文件。因此，2013年8月15日，闫际堂收取了李心灵1万元款项，并不是抵顶丢失的管子款，而是李心灵偿还的由闫际堂代偿的其他款项。（三）关于2014年6月24日的协议，双方约定可以由第三人孙其安打出欠条，但在与孙其安数额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闫际堂有权利不接受孙其安打出的欠条。（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租赁费最后一期并未约定终止时间，且闫际堂与李心灵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结算，因此，闫际堂所主张的租赁费并不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交易习惯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报停期，在行业中也没有形成双方都接受的交易习惯。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也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李心灵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闫际堂的起诉主体是否有误。虽然李心灵主张其从未与闫际堂签订过租赁合同，但涉案租赁合同明确载明甲方（出租方）为闫际堂，乙方（承租方）为李心灵，由李心灵签名，内容中亦无李心灵系代表他人签订合同的任何意思表示。根据李心灵签字的建筑设备租赁单以及双方进行结算的证据证实，建筑设备由李心灵签收，最后的结算也是由李心灵与闫际堂完成。故从该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事实考察，2010年5月2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为李心灵。李心灵主张闫际堂应向百脉公司主张权利，闫际堂不予认可，李心灵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李心灵的该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另外，李心灵对租赁合同中的签字予以认可，再对合同内容要求鉴定已无必要。据此，李心灵关于闫际堂起诉主体有误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1万元收条的问题。该收条是由闫际堂为李心灵出具，由李心灵提交法庭。李心灵认为支付给闫际堂的该1万元应折抵28738元的租赁费及不能归还的租赁物，但闫际堂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后面括号内容为后来添加。对此问题，本院认为，该收条系闫际堂给李心灵出具的，一直在李心灵处存放，该欠条中正文字迹与括号中加注字迹，无论是字体大小、还是行字模式均有所不同，可以看出并非同一人所书写，且李心灵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闫际堂同意将欠付租赁费及不能归还的租赁物用1万元折抵，因此，对李心灵认为该欠条所能证实的内容，本院不予认可。（三）关于李心灵与闫际堂2014年6月24日的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约定“经李心灵与闫际堂协商，闫际堂的租赁费由孙其安负责打出欠条。如不打欠条，由李心灵打欠条。”李心灵与闫际堂分别签字对协议内容进行确认。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应该是一种附条件的协议，“如不打欠条”应视为在该协议中对法律行为作出的一种附加条件，其应理解为如果孙其安不打出欠条，其打欠条的义务将免除，继而该义务应由李心灵承担。另外，按照通常理解，打出的欠条内容应是债权人及债务人一致认可的欠条，也就是说，只有该欠条得到了债权人闫际堂的认可，才可以视为“孙其安打出欠条”，否则不能认定孙其安打欠条的义务已经完成。孙其安虽打出了两张分别为28万元和15万元的欠条，但是欠条数额并未得到闫际堂的认可，因此孙其安打欠条的义务并未完成，孙其安亦再未履行该义务，故李心灵有义务与闫际堂核对最终欠款数额并进行结算。闫际堂据此向李心灵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李心灵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2014年6月24日，李心灵与闫际堂为涉案所欠租赁费问题进行商议，达成协议由孙其安负责打出欠条，并同时出具证明。之后，孙其安于2014年6月28日出具欠条，但该欠条并未得到闫际堂的认可，闫际堂根据与李心灵的协议内容，要求李心灵继续为其打出欠条。通过上述一系列事实可以看出，直到2014年6月28日，双方还继续为欠付租赁费事宜协商，诉讼时效因此发生中断而重新起算。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立案受理，闫际堂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李心灵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上诉人李心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