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七台河市。
法定代表人马忠华，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慕歌，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兴杰，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利成海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
法定代表人谢恩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丽军，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七台河市。
委托代理人汪丹丹，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金平，男，汉族，1971年6月4日出生，住七台河市。
委托代理人安丽军，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七台河市。
委托代理人汪丹丹，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七台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七台河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利成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成海公司）、谢金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台河中院）（2015）七民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台河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慕歌、杨兴杰，被上诉人利成海公司及谢金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安丽军、汪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5年至1999年期间，利成海公司在七台河信用社借款10笔借款本金共计555万元，具体包括：一、1996年8月30日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8月30日至1996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11.76‰；二、1997年1月31日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1月31日至1998年2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12.81‰；三、1997年4月28日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4月28日至1997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11.76‰；四、1999年2月12日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9年2月12日至2000年2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7.9875‰，逾期罚息为日万分之五；五、1997年3月21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3月21日至1997年5月21日，借款利率为月11.76‰；六、1996年11月25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11月25日至1996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11.76‰；七、1996年2月12日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2月12日至1996年5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15.9‰；八、1996年12月30日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12月30日至1997午2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11.76‰；九、1995年12月29日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5年12月29日至1996年1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15.9‰；十、1996年1月26日借款118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1月26日至1996年6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15.9‰。1996年7月15日，利成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该笔借款尚欠本金110万元。
原审判决同时查明，1997年1月31日，七台河市泛亚利成海科技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在七台河信用社借款86万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1月31日至1998年2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12.81‰，未约定逾期罚息。1999年2月11日，利成海公司向七台河信用社出具《承诺书》，承诺：“1、机械设备、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手续，办理手续最后期限为三月十五日。2、子女房产办理质押手续，办理手续最后期限为三月十五日。3、哈尔滨公司连带担保手续，现在即可办理。4、子女连带保证担保手续，办理手续最后期限为三月十五日。”1999年2月12日，利成海公司与七台河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借款日期1999年2月12日至2000年2月10日止。抵押（担保）借款总额：壹佰万元正。挂陈欠借款伍佰肆拾壹万元正，”该条款明确利成海公司尚欠七台河信用社11笔借款本金总计641万元，包含泛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6万元。第五条约定：“抵押（担保）物名称：黑龙江省泛亚利成海科技饲料有限公司”，并加盖泛亚公司公章。
原审判决还查明，1999年2月8日，利成海公司将产权证号分别为5608、5609、5610、5611的四处房产为七台河信用社设定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且5610号房产抵押登记“附记”载明：“附属设施价格：一、土地价格16200㎡x76元／㎡=1，231，200.00元。二、围墙价格300延米200元／延米=60，000.00元。三、晾台4**.99㎡160元／㎡=77，118.40元”。1999年5月，利成海公司将其总计价值206万元的30台（套）机械设备抵押给七台河信用社，约定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100万元，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债务人履行期限为1999年2月12日至2000年2月10日，并在七台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99）七工抵登字第010号抵押物登记证。另外，七台河信用社持有日期为1999年4月13日、产权人为谢金平、产权证号为6791的房产他项权证。1999年5月10日，七台河信用社与利成海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7.9875‰，借款期限为1999年2月12日至2000年2月10日，逾期罚息为日万分之五，利成海公司的所有质押、抵押物承担所有在七台河信用社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0年，七台河信用社以利成海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恩波（当时已故）之妻崔某某列为被告，向七台河中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交付案涉房产、房屋附属设施土地、围墙及晾台。2010年5月20日，该院作出（2010）七中法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利成海于1996年至1999年期间在七台河信用社处贷款11笔，本金为641万元。截止2006年3月10日，尚欠利息900万元，借款本息合计1541万元。双方于2006年3月10日达成以利成海公司位于七台河市粮库西侧1.65万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抵偿上述借款本息的协议。经七台河中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所有权为利成海公司的房屋四栋（座落于七台河市桃南街）确认给七台河信用社，产权证号分别为5608、5609、5610、5611，房屋座落地址分别5069-78／22-7、5069-78／21-12、5069-78／26-13、5069-78／21-19；二、土地16，200.00平方米及房屋附属围墙300延米、晾台4**.99平方米一并确认给七台河信用社；三、上述房屋及附属设施冲抵利成海公司在七台河信用社的11笔贷款本金641万元及利息、罚息。”2011年9月30日，七台河信用社与案外人王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0）七中法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七台河信用社对利成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541万元，七台河信用社将该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所确认的权利转让给王某，由王某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转让金额为650万元。后因利成海公司对该调解书向七台河中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8月20日以（2013）七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该调解书提起再审。七台河中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3）七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驳回七台河信用社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1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黑民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月28日，七台河信用社向七台河中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利成海公司支付尚欠借款本金641万元及利息27，764，949.65元（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自2015年1月1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二、确认七台河信用社对利成海公司、谢金平抵押的房产及机器设备等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利成海公司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11笔借款本金共计641万元，因该11笔借款均各自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率，该11笔借款的利息计算起始点与利息标准应按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确定。七台河信用社关于逾期罚息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11笔借款利息均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判决作出的日期），具体如下：一、1996年8月30日借款50万元，共计7002天，50万元11.76‰÷307002天=1，372，392.00元；二、1997年1月31日借款75万元，共计6848天，75万元12.81‰÷306848天=2，193，072.00元；三、1997年4月28日借款30万元，共计6761天，30万元11.76‰÷306761天=795，093.60元；四、1999年2月12日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00年2月10日，月利率7.9875‰，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五，自1999年2月12日至2000年2月10日共364天，100万元7.9875‰÷30364天=96，915.00元；逾期利息自2000年2月11日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共计5742天，100万元5／100005742天=2，871，000.00元；五、1997年3月21日借款10万元，共计6799天，10万元11.76‰÷306799天=266，520.80元；六、1996年11月25日借款10万元，共计6915天，10万元11.76‰÷30x6915天=271，068.00元；七、1996年2月12日借款40万元，共计7202天，40万元15.9‰÷307202天=1，526，824.00元；八、1996年12月30日借款40万元，共计6880天，40万元11.76‰÷306880天=1，078，784.00元；九、1995年12月29日借款90万元，共计7247天，90万元15.9‰÷307247天=3，456，819.00元；十、1996年1月26日借款118万元，利成海公司于1996年7月15日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该笔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10万元。1996年1月26日至1996年7月15日，共计172天，118万元15.9‰÷30172天=107，568.8元；自1996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共计7047天，110万元15.9‰÷307047天=4，108，401.00元；十一、1997年1月31日借款86万元，共计6848天，86万元月利率12.81‰÷306848天=2，514，722.56元。上述11笔借款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共计20，659，180.76元。七台河信用社主张谢金平以房产提供抵押的事实存在，并提供了房屋他项权证，因相关行政机关核发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谢金平如认为核发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不当，应向相关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利成海公司在七台河信用社的11笔借款发生于1995年至1999年期间，该11笔借款的借款期限最迟至2000年2月10日。在没有证据证实主债权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况下，该11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至2002年2月10日已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七台河农村信用社应当在2004年2月10日之前行使抵押权。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同时抵押权系法定物权，债权人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间行使抵押权，未依法及时行使抵押权的，不仅是丧失人民法院的公力保护，且抵押权因法定行使期间的届满而消灭。七台河信用社作为债权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故其对利成海公司及谢金平抵押的财产已不再享有抵押权。另外，七台河信用社举示了利成海公司于2004年9月13日出具的《以物产冲抵债务申请》复印件一份，主张利成海公司在该申请中明确陈述要用其全部资产及土地冲抵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进行核对，且利成海公司对此存在异议，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假使该份《以物产冲抵债务申请》系真实的，因案涉抵押权在出具该申请之日即2004年9月13日已经消灭，故该申请的性质属利成海公司自愿偿还欠款及偿还方式的一种意思表示，其不能作为七台河信用社向利成海公司、谢金平主张抵押权的依据。判决：一、利成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七台河信社借款本金641万元、利息20，659，180.76元（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并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七台河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675.00元，由七台河信用社负担35，529.00元，利成海公司负担177，146.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七台河信用社向本院上诉称：一、其在原审中提供了11份利成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恩波妻子崔某某签字的《逾期催收通知书》，该部分证据可以作为七台河信用社向利成海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利成海公司盖章、崔某某及利成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安某某签字、日期为2004年9月3日的《以物产冲抵债务申请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利成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历次庭审过程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其亦可以作为七台河信用社主张权利的证据。后利成海公司2006年1月13日向七台河信用社出具了《以物抵贷申请》，双方于2006年3月10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七台河信用社2010年向七台河中院提起确认之诉，崔某某代表利成海公司与七台河信用社签订了以案涉抵押物抵顶借款本息的调解协议，原审法院据此制作了（2010）七中法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七台河信用社一直向利成海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至2002年2月10日已届满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即便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未中断，七台河信用社丧失的也是胜诉权，抵押权并不因此消灭，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抵押权消灭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确认七台河信用社对利成海公司、谢金平抵押的房屋及机器设备等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利成海公司辩称：其与七台河信用社之间虽存在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但七台河信用社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向其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对于七台河信用社主张的案涉债权及抵押权均不应支持，应驳回七台河信用社的诉讼请求。
谢金平辩称：同意利成海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七台河信用社未举示谢金平签字的《抵押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谢金平与七台河信用社之间存在抵押法律关系，且七台河信用社从未向谢金平主张权利，谢金平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抵押责任。
七台河信用社二审期间向本院举示了如下两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高某某、张某1998年9月17日签字的《到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九份，利成海公司1999年8月23日加盖公章的《到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十份，利成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恩波2002年7月3日签字的《贷款催收通知书》十一份，谢恩波2004年3月4日签字的《贷款催收通知书》。意在证明七台河信用社曾向利成海公司催收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于1998年9月17日、1999年8月23日、2002年7月3日、2004年3月4日中断。
第二组证据，日期为2006年1月13日的《以物抵贷申请书》，崔某某2006日2月23日签字的《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十一份，日期为2006年3月10日的《以物抵债协议书》。意在证明七台河信用社曾向利成海公司催收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于2006年1月13日、2006日2月23日、2006年3月10日中断。
利成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1998年9月17日《到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真实性有异议，高某某、张某并非利成海公司工作人员，且该通知单上并未加盖利成海公司公章。对于1999年8月23日《到期贷款催收通知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七台河信用社在2001年8月23日前未向利成海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2002年7月3日《贷款催收通知书》及2004年3月4日《贷款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上并未加盖利成海公司的公章，且此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第二组证据中2006年1月13日《以物抵贷申请书》及2006年3月10日《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上利成海公司的公章不真实。崔某某没有利成海公司的授权，其无权替利成海公司签收《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该签收行为对利成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006日2月23日《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不能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效力。
谢金平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利成海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上述证据均未体现向谢金平催收，该部分证据与谢金平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七台河信用社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1998年9月17日《到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并未加盖利成海公司公章，七台河信用社又未举示证据证明签收该通知单的高某某、张某系利成海公司工作人员，利成海公司对该证据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利成海公司对于1999年8月23日《到期贷款催收通知单》、2002年7月3日《贷款催收通知书》及2004年3月4日《贷款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2006日2月23日《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并未加盖利成海公司的公章，七台河信用社亦未举示利成海公司授权崔某某签收该《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证据，利成海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七台河信用社向利成海公司催收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利成海公司对于2006年1月13日《以物抵贷申请书》及2006年3月10日《以物抵债协议书》上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七台河信用社在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黑民终字第109号民事案件中认可，该两份证据上利成海公司的公章与案涉借款合同上利成海公司的公章并不一致，其二审庭审中亦认可该两份证据上利成海公司的公章与利成海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其未能举示利成海公司除使用该两枚公章外，还使用其他公章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利成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恩波签字的2002年7月3日《贷款催收通知书》记载“上述通知已收悉，我们将采取措施，积极归还本息”。2004年3月4日，谢恩波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641万元整，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上述借款已逾期，请抓紧归还。”2004年9月13日，利成海公司向七台河信用社出具《以物产冲抵债务申请》，其主要内容为：“申请将二粮库西侧约1.65万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包括饲料生产设备）一并交给七台河信用社，做以冲抵利成海公司在该社的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利成海公司在该申请上加盖公章，崔某某及安某某均签字。利成海公司二审的委托代理人安某某对于该申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时主张2004年9月，案外人张某甲要申请执行利成海公司的财产，七台河信用社为阻止张某甲的执行，要求利成海公司出具了上述申请，该申请的原件当场即撕毁，七台河信用社对此不予认可。2010年4月16日，七台河信用社依据本案事实，以利成海公司为被告提起了所有权确认之诉。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利成海公司及谢金平应否以本案抵押物对案涉借款承担抵押责任。因案涉借款及抵押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生效前的1995年至1999年期间，本案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本案11笔借款的借款期限最迟至2000年2月10日，七台河信用社于2002年7月3日向利成海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上述通知已收悉，我们将采取措施，积极归还本息”。虽然自2000年2月10日至2002年7月3日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2002年7月3日重新起算。2004年3月4日，谢恩波签收了七台河信用社向利成海公司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诉讼时效期间此时中断。2004年9月13日，利成海公司出具了《以物产冲抵债务申请》，虽然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但利成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且该证据能够体现利成海公司要以其土地、地上建筑物等财产冲抵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可以作为七台河信用社主张权利的依据，本案诉讼时效期间2004年9月13日再次中断。七台河信用社并未举示2004年9月14日至2010年4月16日（七台河信用社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期间，其向利成海公司及谢金平主张权利的证据。即便七台河信用社举示的2006年1月13日《以物抵贷申请书》及2006年3月10日《以物抵债协议书》可以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但该《以物抵债协议书》属于实践性合同，其亦约定：“借款人将抵贷物交给贷款人后，借贷关系解除”，而利成海公司未向七台河信用社交付抵贷物，故七台河信用社与利成海公司自2006年3月10日签订上述《以物抵债协议书》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七台河信用社仍应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利成海公司主张权利，但七台河信用社并未举示其自2006年3月10日至2010年4月16日期间，向利成海公司及谢金平主张权利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规定，本院对于七台河信用社要求实现抵押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利成海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二审期间提出了该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利成海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675.00元，由七台河信用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尧
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
代理审判员 董新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