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7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树法，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桦，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松阳县，现住浙江省松阳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华，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6号大街5号2幢4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66066025Y。
法定代表人：许健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勇，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阙树法、林桦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30日，阙树法、林桦与宝龙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出卖人）将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滨湾1幢2单元901室出卖给阙树法、林桦（买受人），房屋总价款为1119403元，买受人于2012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符合下列各项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2.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3.用水、用电、用气、道路、排污等，具备商品房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案涉房屋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上述各项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的，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由于买受人原因，未于出卖人交房通知规定的交房截止日前与出卖人办理交付手续的，交房通知规定的交房截止日次日，视为房屋交付使用起始日，买受人需从房屋交付使用起始日起自行承担延期收楼所引致的风险、责任和费用；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出卖人不及时履行保修义务的，买受人可自行维修，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双方将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约定于本合同附件四，出卖人交付的商品房应当符合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出卖人补偿装饰、设备差价，并补偿一倍的装饰、设备差价；合同附件四中约定，进户门为防盗门。合同签订后，阙树法、林桦按约支付了购房款。2014年7月1日，阙树法、林桦收到了宝龙房地产公司发送的入伙通知书。阙树法、林桦提交的单元验收反馈表日期为2014年7月5日，单元名称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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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业主姓名为阙树法，内容共记载了八项，其中第二项“卫生间台面下水管、南面阳台下水管无弯头”及第四项“厨房热水器孔未外通透到外”、第六项“多处空鼓”上画有勾号。2014年9月14日，阙树法、林桦向宝龙房地产公司邮寄了信函，认为房屋存在下水道没有设置蓄水弯头、多处空鼓、进户门不是防盗门等问题。宝龙房地产公司未签收阙树法、林桦邮寄的上述信件。2014年9月27日，阙树法前去宝龙房地产公司收房并在房屋交接确认单上签字，同时在确认单上写明：不放弃由于未及时对进户门、蓄水弯头、玻璃等进行整改、说明而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和质量责任的追索权。案外人刘杨平向阙树法、林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向阙树法收到宝龙云滨湾1幢2单元901室落水弯头材料及修理工资350元，打厨房出气孔100元，空调外接电源200元，空鼓6处维修600元，合计1250元。
另查明，2013年1月13日，宝龙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浙江星月门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杭州项目入户门订购安装合同》，约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向案外人订购入户门一批，其中包括用于高层的615樘钢质甲级防火丁级防盗门，单价为985元。
2015年9月23日，阙树法、林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延迟交房的违约金29888元，宝龙房地产公司赔偿非防盗门损失8000元，宝龙房地产公司赔偿返修费1250元；二、由宝龙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在（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1425号叶斌华、李章钗诉宝龙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宝龙房地产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宝龙云滨湾1幢3单元301室的入户门是否达到丁级防盗门的标准进行鉴定，阙树法、林桦与宝龙房地产公司均认可上述入户门与案涉房屋入户门系完全相同的门。2016年5月3日，杭州标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在入户门不拆除情况下，只能对部分项目进行现场检测，在所检项目中，入户门的门框与门扇配合活动间隙和锁具防护钢板不符合国家标准GB17565-2007《防盗门安全通用技术条件》丁级防盗门的要求。后宝龙房地产公司针对上述鉴定报告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申请，鉴定机构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答复函，认为相关鉴定系严格按照国家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案涉入户门并未达到丁级防盗门的标准的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阙树法、林桦与宝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阙树法、林桦与宝龙房地产公司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阙树法、林桦的诉请及案件的审理情况，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阙树法、林桦要求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9888元的问题。根据阙树法、林桦提供的证据材料，阙树法、林桦于2014年7月1日收到了宝龙房地产公司寄送的入伙通知书，并于2014年7月5日进行了验房，阙树法、林桦验房后以案涉房屋入户门非防盗门、卫生间下水管未设置蓄水弯头、存在多处空鼓等为由主张案涉房屋不具备交房条件，并以此为由拒绝收房且要求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根据合同约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符合各项条件的商品房交付阙树法、林桦使用。根据阙树法、林桦的陈述，阙树法、林桦于2014年7月1日收到入伙通知书，宝龙房地产公司虽主张其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房，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宝龙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的期间为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因此，除合同另行约定外，只有在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居住使用时，买受人才可以拒绝收房。本案中，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条件中并未包含阙树法、林桦主张的拒收事项，且阙树法、林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存在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故阙树法、林桦不能以此拒绝收房，因此，阙树法、林桦拒绝收房后产生的逾期居住的损失应由阙树法、林桦自行承担。综上，宝龙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的期间应为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宝龙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约向阙树法、林桦支付上述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223.88元。二、关于阙树法、林桦要求宝龙房地产公司赔偿非防盗门损失8000元的问题。阙树法、林桦认为宝龙房地产公司提供的不是防盗门，存在欺诈行为，并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宝龙房地产公司进行双倍赔偿，赔偿损失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宝龙房地产公司交付的进户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的进户门为防盗门，阙树法、林桦主张宝龙房地产公司交付的进户门非防盗门，对此履行义务方即宝龙房地产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交付的进户门是防盗门的责任，宝龙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订购安装合同》、照片等并不足以证明案涉进户门系防盗门，故一审法院根据宝龙房地产公司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进户门是否达到丁级防盗门的标准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案涉进户门并未达到丁级防盗门的标准的要求，宝龙房地产公司虽辩称鉴定报告不能证明入户门不是防盗门，国家标准并不明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宝龙房地产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宝龙房地产公司交付的进户门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对于宝龙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宝龙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订购安装合同》、照片等证据及鉴定机构现场勘察及检测的情况，宝龙房地产公司欲订购的进户门确系防盗门，其门扇内侧亦印有永久性防盗安全级别“丁级”标记，故宝龙房地产公司交付的进户门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并不能认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存在故意交付非防盗门的情形，不能认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向阙树法、林桦释明其可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差价及补偿，但其经释明后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阙树法、林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宝龙房地产公司赔偿双倍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阙树法、林桦要求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返修费1250元的问题。阙树法、林桦主张其支付了整改费1250元，该项费用应由宝龙房地产公司承担。首先，根据阙树法、林桦提交的单元验收反馈表、信件、确认单等证据材料，案涉房屋卫生间、阳台下水管确存在无蓄水弯头、墙面多处空鼓等问题，且反馈表上关于下水管无弯头、厨房热水器孔未外通、多处空鼓几项前亦画有勾号，可推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对此事项予以认可，宝龙房地产公司虽不认可该反馈表的真实性，但亦未提供相应的反馈表，宝龙房地产公司作为房屋出卖方应当具备相应反馈表，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故对阙树法、林桦关于下水管无蓄水弯头厨房热水器孔未外通、多处空鼓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等负有保修义务，发生质量问题的，宝龙房地产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宝龙房地产公司不及时履行保修义务的，阙树法、林桦可自行维修，费用由宝龙房地产公司承担。现宝龙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下水弯头、厨房热水器孔、空鼓等进行了维修，阙树法、林桦自行维修后向宝龙房地产公司主张返修费1250元，一审法院酌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向阙树法、林桦支付维修费10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宝龙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阙树法、林桦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23.88元；二、宝龙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阙树法、林桦支付维修费1050元；三、驳回阙树法、林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减半收取389元，由阙树法、林桦负担376元，由宝龙房地产公司负担13元。
宣判后，阙树法、林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逾期交房违约金问题属认定的事实不当。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交房的事实有失偏颇，仅认定逾期交房时间为两天明显错误。第一，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相对人应本着协作、诚信的原则，给对方履行合同一定的合理准备时间，阙树法、林桦于7月l日下午收到入伙通知书，且人远在300余公里的松阳，怎么能在7月1日下午下班前到达宝龙房地产公司收房呢。因此，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起码也得给阙树法、林桦一两天的准备时间及赴往的在途时间。第二，在7月5日的验房过程中，宝龙房地产公司承诺及时对《单元验收反馈表》中的打勾确认的事项进行修复，并在修复后及时通知交房。阙树法、林桦于7月8日、9月14日共寄出四封信件催促，宝龙房地产公司竟然对9月14日的信件以拒收的方式退回，对7月8日的信件内容也置之不理。阙树法、林桦等到9月27日，还不见回音，才无奈收房自己委托第三方修理。宝龙房地产公司承诺修复后交房，又未兑现，责任在宝龙房地产公司。第三，一审判决虽然认定房屋卫生间、阳台下水管确存在无蓄水弯头……厨房热水器也未外通……，但以判决书认为只有在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居住使用时，买受人才可以拒绝收房。本案中，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条件中并未包含阙树法、林桦主张的拒收事项……阙树法、林桦不能以此拒绝收房为由，不支持诉求。一审判决对此的定性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了交房的条件之二是3.用水、用电、用气、道路、排污等，具备商品房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众所周知的事实是，卫生间的下水管道无蓄水弯头，将无法隔绝污管系统里的污秽的空气进入房屋内；热水器的烟道未通室外，导致无法使用热水器。这两项的内容将严重影响居住和生活。两项条件不具备，无法正常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又众所周知，卫生间下水管道是连接于整个单元的排污系统，由购房者自己维修，将冒很大的损坏风险，责任重大，一旦不慎将导致整个单元的排污管道的更换返工。因此，审判决对逾期交房的事实认定是有失偏颇的。
二、赔偿非防盗门损失的判决部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以阙树法、林桦主张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欺诈的双倍赔偿不成立，从而驳回该部分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违约从主观过错角度可以分为故意违约与非故意违约。欺诈是故意违约中最为严重的情形。因此对欺诈的违约责任在相关法律中规定了惩罚性赔偿的责任制度。阙树法、林桦一审诉讼请求是基于违约责任。因宝龙房地产公司主观上是故意将非防盗门以防盗门提供使用，应适用消法的规定，进行双倍赔偿损失。如果一审法院不支持阙树法、林桦的观点，也只是法律适用问题，对非欺诈的违约而言就适用一般法即合同法，对欺诈而言，适用特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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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法，是直接适用特别法与一般法的问题。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也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进行判决，不支持阙树法、林桦的双倍赔偿损失的请求而已。绝不能判决驳回阙树法、林桦对此部分的全部诉讼请求。《合同法》第113条第2款的规定，也将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列在违约责任中，只是在法律适用上援引特别法的规定处理。
三、未受理并合并阙树法、林桦请求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金34140元，属程序错误。在庭审中阙树法、林桦就针对宝龙房地产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事实，主张违约金，且在2016年1月3日邮寄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宝龙房地产公司依据《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六条的规定支付违约金34140元。但一审法院对阙树法、林桦的申请未予审理，一审判决对此也只字未提是错误的：1.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可以合并审理，应当合并审理。本案在2015年10月27日开庭审理后，为方便和节约诉讼成本起见，宝龙房地产公司就叶斌华先生为阙树法、林桦的案件，由宝龙房地产公司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一并适用本案。鉴定机构于2016年5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阙树法、林桦也根据法庭的释明于5月18日将该报告作为证据提交，宝龙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6月6日针对鉴定意见补充提交了证据，鉴定机构于6月13日出具答复意见。因此，本案在作出判决前，均处于审理过程中，特别是一审法院将鉴证意见发送给双方当事人，及将宝龙房地产公司补充证据(二)发送给阙树法、林桦，电话听取质证意见，仍在继续进行着法庭调查与辩论。因此，在2016年1月3日，阙树法、林桦提交书面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应得到法庭的响应，且该诉讼请求完全是基于同一份《商品房预售合同》产生的违约纠纷，应当合并审理。一审判决对不置可否，显然是错误的。2.即使一审法院不把增加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在收到阙树法、林桦的请求后，也应依法作出裁定书。
四、诉讼费用的分配明显不合理。一审判决按照阙树法、林桦的诉讼请求的金额的胜诉与败诉金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显然不合理。首先，双方当事人的地位而言，一方处强，一方处弱。其次，就本案的发生原因而言，主要在于宝龙房地产公司未本着诚信、协作的态度来处理纠纷，一味地以拖延、回避、拒收信件、收到信件后也置之不理，完全以一个僵硬的、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客户所造成。再次依据《人民法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虽然赋于法院自由裁量权，但也应综合具体情况，而不是依据金额一个单独的要素。综上，请求：1.改判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9888元；2.改判宝龙房地产公司赔偿损失4000元；3.改判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金34140元;4.改判由宝龙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宝龙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逾期交房事宜的认定正确，阙树法、林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商品房交付给买受人使用。宝龙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第一时间向阙树法、林桦邮寄了交房通知书，阙树法、林桦在诉状中也承认于2014年7月1日收到了入伙通知书。宝龙房地产公司依约履行了交房的通知义务。2014年7月5日阙树法、林桦前往收房，因房屋存在空鼓等原因，拒绝收房。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商品房交付使用时，买受人对房屋及装修质量，公共设施、设备质量提出异议的，出卖人应当给予解释和说明，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委托市级以上质量监督管理部门进行质量检测，检测费用由出卖人先行垫付，最终由责任方承担。检测结果为合格的，出卖人书面通知的交付日期视为交付，检测单位提出返修意见的，出卖人应当返修，并承担赔偿责任。阙树法、林桦在交接当日并未提出检测的请求，无权以一般的质量问题拒收房屋。合同的第十八条规定了保修责任，商品房存在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同时最高院《关于审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严重的质量问题，可以解除合同．一般的质量问题，可以要求出卖人保修，出卖人不履行保修义务的，买受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因此，对房屋的一般质量问题，合同及相关法律均给出了解决的思路和途径，合同及法律规定，均不支持阙树法、林桦基于房屋一般质量问题而享有拒绝收房的权利。由此产生的逾期收房的损失应由阙树法、林桦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说理清晰，适用法律正确。
二、关于阙树法、林桦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及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赔偿非防盗门损失的问题，宝龙房地产公司与专门生产防盗门的大型知名企业浙江星月门业有限公司签订《订购安装合同》，支付的价款也是市场公允价格，没有故意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故意。一审法院认为，宝龙房地产公司没有欺诈的故意和行为，依消法主张双倍赔偿的诉请不支持。同时，向阙树法、林桦释明：可以变更诉请，依合同主张相应差价及补偿。因阙树法、林桦不同意变更，一审法院基于民事案件不诉不理的原则而驳回了阙树法、林桦的诉请。因此，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思路正确，说明清晰，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未合并审理，并无不当。1.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2015年10月27日开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阙树法、林桦于2016年1月3日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2.《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的，可以合并审理的，应当合并审理。这里的可以合并审理与否，是由法官根据案件情况判断的，而不是由当事人自行判断。应当合并审理的前提，是法院认为可以合同审理。3.本案未审理，并不侵犯阙树法、林桦的合法权益。阙树法、林桦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获得法律救济。故阙树法、林桦要求改判赔偿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四、关于阙树法、林桦的第三项上诉理由（因渗水维修费用问题）。1.阙树法、林桦在上诉请求中未提出渗水维修费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围绕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故，二审法院不需审理。2.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请求的原因，是阙树法、林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问题仍存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多少，属于举证不能，由阙树法、林桦承担其不利后果。该项判决正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阙树法、林桦与宝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宝龙房地产公司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将符合条件的房屋交付阙树法、林桦。一审法院查明阙树法、林桦于2014年7月1日收到宝龙房地产公司的入伙通知书。后阙树法、林桦虽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收房屋，但其所称相关问题不属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或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情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付条件也不包括其拒收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阙树法、林桦不能以此拒收房屋，认定宝龙房地产公司逾期交房的期间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判令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23.8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宝龙房地产公司并不属于故意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防盗门，不能认定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已经向阙树法、林桦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阙树法、林桦仍主张双倍赔偿故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也无不当。
本案一审于2015年10月27日开庭，并辩论终结，后阙树法、林桦称其于2016年1月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宝龙房地产公司支付其逾期办证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阙树法、林桦可另行主张。关于阙树法、林桦上诉认为案件受理费不应按照胜诉与败诉金额比例进行分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阙树法、林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阙树法、林桦负担。阙树法、林桦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应退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