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10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ＸＸ，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江城县人，大学文化，原系云南省招商合作局副局长。2015年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孟蕾，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5]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ＸＸ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君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ＸＸ及其辩护人马军、孟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Ｘ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主要事实如下：
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云南省招商合作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索取云南省河南商会会长刘兴某4.5万美元。
2、2007年12月，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怒江州委组织部�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中共泸水县委书记李永某请托，在推荐任用调整职务上为其牟取利益，收受李永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
3、2006年8、9月，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怒江州委组织部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怒江州人大副主任和润某请托，在推荐考察调整职务上为其牟取利益，收受和润某所送人民币4.6万元。
4、2006年，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怒江州委组织部长的职务便利，在推荐考察调整职务上为怒江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杨汶某谋取利益，事后收受杨汶某人民币2万元。
5、1998年至2002年间，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江城县县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江城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罗远某请托，在工程项目上为其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罗远某所送人民币7万元。
6、1998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江城县县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上为个体户梁名某提供帮助，先后六次收受梁名某所送人民币共计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Ｘ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主动向检察机关交待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没有主动索取4.5万元美金；积极主动退缴了全部款项，请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蔡ＸＸ的辩护人提出“蔡ＸＸ无索贿情节，其收受4.5万美金是基于干亲关系而不是职务关系；李永某、和润某、杨汶某的提�任用是经民主推荐出来的，被告人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罗远某在江城的工程是通过正当、合法的招投标方式取得，罗远某也有未中标的工程，故被告人蔡ＸＸ打招呼的行为并未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与工程承揽的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蔡ＸＸ收受梁名某现金无事前合谋，也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符合受贿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蔡ＸＸ是收受了六起钱款，但他从来没有做过要进行权钱交易的任何暗示或表示，且本案涉及金额及情节均较轻微，只有收受罗远某钱款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余行为仅是违反党纪的行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受贿金额较小，系初犯、偶犯，请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被告人作出相应惩处”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Ｘ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主要事实如下：
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云南省招商合作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索取云南省河南商会会长刘兴某4.5万美元。
2、2007年12月，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怒江州委组织部部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中共泸水县县委书记李永某请托，在职务调整上为其提供帮助，收受李永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
3、2006年8、9月，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怒江州委组织部部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时任怒江州人大副主任和润某请托，在职务调整上为其提供帮助，收受和润某所送人民币4.6万元。
4、2006年，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怒江州委组织部部长的职务便利，在职务调整上为怒江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总经理杨汶某谋取利益，事后收受杨汶某人民币2万元。
5、1998年至2002年间，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江城县县长、县委�记的职务便利，接受江城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罗远某请托，在工程项目上为其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罗远某所送人民币7万元。
6、1998年至2003年间，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江城县县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上为个体户梁名某提供帮助，先后六次收受梁名某所送人民币共计5万元。
以上共计收受他人行贿款28.6万元、向他人索要4.5万美元。被告人蔡ＸＸ于2015年2月26日、4月2日向侦查机关两次退赃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相关情况
1、中共云南省纪委出具的书面材料、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相关羁押情况材料证实：云南省纪委于2014年12月3日对蔡ＸＸ实施“两规”措施期间，被告人蔡ＸＸ主动说清了组织上掌握的其在江城县任县长期间违规审批土地的问题，也主动供述了组织上不掌握的其收受贿赂28.6万元人民币、4.5万美元的违法问题。云南省纪委将案件交由云南省检察院，云南省检察院于2015年1月21日将案件交由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办理。2015年1月30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蔡ＸＸ立案侦察，2015年2月10日，中共云南省纪委解除对蔡ＸＸ的两规措施，同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将蔡ＸＸ传唤至办案区进行讯问，蔡ＸＸ对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8.6万元、4.5万美元的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2月11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蔡ＸＸ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于同年2月28日对蔡ＸＸ执行逮捕。
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云南省人民政府任免职通知、中共云南省委组织部任职通知、中共云南省招商合作局党组相关文件证实：被�人蔡ＸＸ的身份情况及职务任免情况，被告人蔡ＸＸ曾任江城县县长、江城县县委书记、怒江州州委组织部长、云南省招商合作局副局长、党组成员。
3、收据两份证实：被告人蔡ＸＸ于2015年2月26日、4月2日向侦查机关两次退赃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永某证实：他于2004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怒江州委组织部部长蔡ＸＸ。2007年6月份左右，他得知州里要调整干部，就找蔡ＸＸ表示想到州里任州秘书长或到兰坪县任县长，最好到兰坪县任县长，并表示事后会感谢他，蔡ＸＸ说他会考虑并向州委积极推荐。2007年8月23日晚上10点左右，他在大理接到蔡ＸＸ电话，说是有事找他，要他第二天赶到昆明，第二天他就乘飞机到了昆明。到了昆明在省文化厅对面的餐馆吃完饭后，蔡ＸＸ就说他老婆调到昆明后在翠湖边买房子花了80多万，已装修，现需要买家具，经济上比较紧张，让他支持一下。他当时没带钱，就打电话给云南金志投资公司的杨建某借10万元钱，杨建某说等他安排一下，在等着送钱过来的时候，他和蔡ＸＸ一起到云南饭店一楼的精益眼镜店配眼镜。一个多小时后，杨建某公司一个姓杨的女工作人员把钱送过来，他在车上把钱拿给了蔡ＸＸ。借钱时杨建某也知道是蔡ＸＸ要的钱。
2、证人杨建某证实：杨建某系云南金志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1995年他到兰坪县国税局工作时认识了时任兰坪县公安局副局长李永某。2007年的一天，李永某给他打电话说是因朋友搬家急着用钱，想向他借钱，他就叫公司出纳杨瑞某去银行取了10万元钱并从办公室找了一个新的灰黑色手提包给她装钱，之后杨瑞某打电话告知他说是钱已送给李永某了。当晚他和李永某一起吃饭时听李永某说是蔡ＸＸ向�要搬家钱，吃完饭李永某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他后就回天恒酒店去了，大约2011年、2012年李永某到昆明开会时还了他10万元钱。
3、证人杨瑞某证实：杨瑞某系云南金志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行政办公室兼出纳。2007年的一天，杨建某安排她准备10万元现金给李永某，她准备好后把钱放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杨建某说用塑料袋装钱送去不好，就找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给她，她和李永某联系后就把钱送到天恒酒店附近的商店把钱拿给李永某。当天李永某没写借条，也不知后来是否还钱了。
4、证人和润某证实：2004年蔡ＸＸ到怒江任州委任组织部部长，他当时是怒江州林业局局长，他曾请求蔡ＸＸ帮忙职务调整，蔡ＸＸ说他已是正县级了，再往上走会比较困难，但他会努力推荐的。2006年2月，在蔡ＸＸ推荐下，他被任命为怒江州人大�主任。2006年的下半年，他到昆明出差和蔡ＸＸ一起吃饭时，蔡ＸＸ说他准备在昆明买房但没钱，可能要贷款，他表示会支持他买房，回到怒江后他就准备了4.6万元钱，用报纸包着送到怒江州委的宿舍楼下把钱给了蔡ＸＸ。送钱给蔡ＸＸ的目的是感谢蔡ＸＸ对他职务晋升的关照和提拔过他的两个亲戚。
5、证人杨汶某证实：杨汶某系怒江州发改委调研员，他于2004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怒江州组织部长蔡ＸＸ，后来蔡ＸＸ顺利让他当上了怒江州交运集团总经理。2008年6月蔡ＸＸ调至大理任大理州组织部长，2008年8、9月份，他出差路过大理时与蔡ＸＸ一起吃饭，为感谢蔡ＸＸ推荐他当上怒江州交运集团总经理，他在饭后送给蔡ＸＸ人民币2万元。
6、证人罗远某证实：罗远某于1996年到江城做工程时认识蔡ＸＸ。2001年下半年，罗远某得知江城县准备做滨河路�市政工程后就找到时任江城县委书记的蔡ＸＸ，送给蔡ＸＸ人民币1万元并请蔡ＸＸ在工程项目上给予关照，在蔡ＸＸ的关照下罗远某拿到江城县滨河路市政工程的一个标段，工程造价是37万元左右。为尽快全额拿到工程款，也为了感谢蔡ＸＸ的帮助，方便今后更好的拿到工程，罗远某于2002年春节前送给蔡ＸＸ人民币1万元。2002年8、9月份，在蔡ＸＸ的帮助下，罗远某拿到江城县绿茵路工程的一段，2003年年底工程完工后，罗远某送给蔡ＸＸ人民币3万元。2002年年底，在蔡ＸＸ的帮助下，罗远某顺利拿到江城县青少年活动中心建设项目，2003年年底工程结束后，罗远某送给蔡ＸＸ人民币2万元。
7、证人牟刘某证实：牟刘某原系江城县住建局局长，江城县的青少年宫建设工程和绿茵路工程建设招投标前，时任县领导的蔡ＸＸ向他打过招呼，要关照一下罗远某，罗�某两个工程都中标了。滨河路的建设工程由江城县住建局的建管股长杨某负责，是罗远某施的工，这个工程未经过招投标，听杨某说这个工程蔡ＸＸ打过招呼了。
8、证人梁名某证实：梁名某于1997年到江城县做工程时认识了时任江城县县长的蔡ＸＸ。在蔡ＸＸ的关照下，梁名某顺利拿到了7、8段修建乡村公路工程，为多拿工程及顺利拿到工程款，1998年还是1999年的一天，梁名某到蔡ＸＸ家送给蔡ＸＸ人民币2万元，之后梁名某每年都送给蔡ＸＸ人民币6000元左右，5年内大概有3万元。
9、证人刘兴某证实：刘兴某系云南省河南商会会长。2009年他认识了云南省招商合作局副局长蔡ＸＸ，蔡ＸＸ分管异地商会和企业服务处，在工作接触中双方因性格相投，关系一直很好，他就认了蔡ＸＸ的女儿做干女儿。2011年12月，蔡ＸＸ的女儿回国，蔡ＸＸ就对他说女�想在美国买车但又没经济实力，问他能不能帮忙，他当时就答应了。过了几个月，蔡ＸＸ又对他说孩子买车的事，他说让孩子先看车。又过了一段时间，蔡ＸＸ给他打电话说孩子已看好车，是个奥迪跑车，需要4.5万美元。他提出直接把钱汇到蔡ＸＸ女儿的账户上，蔡ＸＸ说把钱给他由他自已汇，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他来到桃源广场蔡ＸＸ家附近把用报纸包着的4.5万美元拿给蔡ＸＸ。2012年年底时候，河南商会在佳华酒店搞团拜会，活动间隙，他问蔡ＸＸ他女儿春节是否回来，蔡ＸＸ说不回来，活动结束他送蔡ＸＸ人民币2万元，说是给他女儿的红包。
10、证人蔡某某证实：蔡某某系蔡ＸＸ的女儿，2011年8月到美国念书。2012年底、2013年初，因美国的寄宿家庭不负责接送，她上学不方便，向她父亲要了1.5万美元买了一辆丰田二手车自已开。
三、�告人蔡ＸＸ的供述和辩解：1996年他认识了罗远某，1998年下半年，罗远某来到他位于江城县政府大院家中送给他人民币1万元，要他关照一下滨河路的工程，他答应了罗远某并和相关部门打了招呼，罗远某顺利拿到滨河路市政工程中的一段，工程完工后，罗远某为表示感谢送给他人民币1万元。2001年前后，江城县打算搞绿茵路工程，罗远某找到他请他关照，他向江城县住建局局长牟刘某打招呼后，罗远某拿到绿茵工程中的一段，2002年初完工后，罗远某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2002年，江城县建青少年宫之前，罗远某请他帮忙拿到工程，经他向江城县住建局局长牟刘某打招呼，罗远某拿到该工程的土建部分，之后罗远某送给他人民币2万元。
1995年，他认识了在江城县搞村村通工程的梁名某。在工程检查时跟时任江城县交通局的普发某说梁名某人实在、工作干得好，工程款要及时拨付；另外在村村通工程验收时对普发某说交通局零星工程也可让梁名某做，之后交通局的也会和他说梁名某在做哪些工程，他就知道交通局关照了梁名某。1998年下半年的一天，梁名某到他家里送给他人民币2万元，说是感谢他的关照，之后每年过年梁名某都会送给他人民币6000元，从1999年到2003年共有3万元左右。
2004年3月，他到怒江工作时认识了时任怒江州公安局副局长兼泸水县公安局长的李永某。2005年上半年，李永某对他说他在公安系统干的时间长了，想调离公安系统，到泸水县或其他县都行，到政府去做副秘书长也行，他说机会合适的话一定帮忙。2005年下半年，泸水县委副书记的位置空缺，他作为州委组织部的负责人带队到泸水县进行民主推荐，在他极力推荐下李永某担任了泸水县委副书记。2006年下半年，兰坪县县长位置空缺，州里组织部推荐任职人选，李永某在推荐中名列前茅，李永某也向他表示愿意到兰坪县当县长并请他帮忙，之后在怒江州委组织部的部务会和常委会上他就极力向州委推荐李永某担任兰坪县县长，后来州委确定李永某担任兰坪县县长。2007年12月份左右，李永某到昆明送给他人民币10万元。
2004年他到怒江工作时因工作关系认识了时任怒江州林业局局长的和润某，交往过程中，和润某对他说他在多个部门工作过，希望他在合适的时候帮忙提拔。2006年州里换届，省委组织部考察组到怒江州组织干部推荐，和润某也在推荐人选之列，他就向州上的领导、省考察组、参加推荐会的部份人员和参与谈话的人员推荐和润某，2006年上半年，和润某被任命为怒江州人大副主任。2006年8、9月份的时候，和润某到昆明出差约他一起吃饭，吃完饭聊到买房子的问题，他说看中了北京路银海国际花园小区的房子并一起去看房，和润某对他说看中就抓紧买。之后几天的一个晚上，和润某来到怒江州委大院他住房楼下递给他一个报纸包，里面有人民币4.6万元。
2005年左右，怒江州交运集团进行改制，要选总经理，当时州政府的意见是定杨汶某，州组织部请示州委的意见后决定到交运集团搞一个民主推荐，推荐结果是杨汶某，组织部向州委报告后州委就定了杨汶某作为交运集团的总经理。2008年，他到大理工作，8、9月份的一天，杨汶某到大理约他吃饭，饭后杨汶某送给他人民币2万元。
2009年3月，他从大理州调到省招商合作局任副局长时因工作关系认识了云南省河南商会会长刘兴某，认识后双方相处得较好，刘兴某就认他女儿为干女儿，有了这层关系，他和刘兴某的交往就更多了。2011年12月，他女儿从美国回来，刘兴某请吃饭，吃饭时�告知刘兴某他女儿想买车的事，刘兴某说钱由他来出。之后的一次活动中，他还问刘兴某为他女儿买车的钱是否由他出，刘兴某说是的。过了几个月，他打电话给刘兴某说他女儿已看好车，价格是4.5万美元。过了一久，他又给刘兴某打电话问买车的钱是否准备好，准备好的话什么时候拿过来。刘兴某问他是否需要他来汇钱，他说他自已汇比较方便。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刘兴某和他电话联系后到他楼下送给他一个报纸包，里面有4.5万美元。2012年年底河南商会在佳华酒店举行团拜会，活动结束后刘兴某送给他人民币2万元。
四、书证。
1、证明、江城县滨河路及民族街沿长线的城市道路建设工程招投标材料、施工合同、拨款报告及相关付款明细表等相关材料证实：2001年，江城县住建局对江城县滨河路及民族街沿长线的城市道路进行建设，该工程项目分为三个标段，其中面层标段2KB.00至KB219.0标段由罗远某项目部中标，罗远某项目部按工程要求施工后，江城县住建局拨付相应工程款及尚欠部份工程尾款。
2、江城县青少年活动中心招投标材料、法人授权证明书、公证书、施工合同、付款凭证等相关材料证实：2003年，江城县科技教育局招标建设江城县青少年活动中心，江城县建筑总公司罗远某工程队中标后按合同要求施工后，江城县教委拨付了相应工程款。
3、江城县绿茵路道路工程招投标材料、施工合同、财务凭证等相关材料证实：2002年，江城县住建局对江城县绿茵路进行建设，该工程分为三个标段，经公开招标后，分别由思茅地区二建司、江城县建筑总公司李强、江城县建筑总公司刘晓宏中标，工程结束后，江城县住建局向中标单位支付了绿茵路建设工程款，其中包括向罗远某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
4、梁名某修建江城县乡村路工程付款凭证证实：1997年至1998年期间，梁名某多次收到江城县交通局支付的乡村公路建设工程款。
5、中共江城县人民政府文件，江城县委任免职通知，普发某、牟刘某干部履历表，杨汶某、李永某、熊元某、和润某、云南省河南商会信息材料证实：普发某、牟刘某、杨汶某、李永某、和润某的任职情况、身份信息及云南省河南商会会长系刘兴某。
6、杨某、普发某相关证明材料证实：杨某原系江城县建设局设计室工作人员，于2002年6月死亡，其户口已于2002年6月26日被注销，普发某原系江城县建设局职工，于2013年1月病故，其户口已于2013年1月18日被注销的事实。
被告人蔡ＸＸ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经质证后对刘兴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未主动索贿，是刘兴某主动送他的4.5万美元，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经质证后认为，行贿人均变为证人，其证言不客观；证人证言只能证实被告人受贿的数额，不能证实被告人有索贿情节；在案证据证实杨汶某是经民主推荐产生，罗远某在3个标段的工程中均未中标，说明蔡ＸＸ打招呼的行为不一定起决定性的作用。
被告人蔡ＸＸ索贿4.5万美元的事实，有其供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被告人蔡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索贿情节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质证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Ｘ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4.5万美元、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28.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ＸＸ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蔡ＸＸ利用担任云南省招商合作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为女儿买车为由，向河南商会会长刘兴某索取4.5万美元，属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人蔡ＸＸ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无索贿情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ＸＸ在省纪委向其调查其他事项的过程中主动交待了向他人索取4.5万美元、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28.6万元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人蔡ＸＸ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只有收受罗远某钱款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余行为仅是违反党纪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坦白案件事实、积极退赃”等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结合被告人蔡ＸＸ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
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确保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贪污贿赂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Ｘ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池向初
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
人民陪审员 李立军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