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526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女，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蒲城县人，村民。
被告人章某某，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小学肄业，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2017年6月6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蒲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后经蒲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2017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蒲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蒲城县院公诉刑诉（2017）第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文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被告人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蒲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6日12时许，被告人章某某因其弟媳妇严某某及妹妹严某、妹夫李某某三人到其家索要其弟章某丧葬费3万元时，章某某因在处理其弟章某丧事上对严某某产生不满，加之其弟章某生前积怨，在索要过程中言语不合发生争执，遂情绪激动，持菜刀在严某某头部及手部猛砍十余刀；严某在阻拦过程中，被章某某用菜刀猛砍头部。经鉴定，严某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严某的损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章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章某某的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章某某的刑事责任，并判处被告人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医疗费86087.1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104587.1元。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待伤残等级鉴定后另行起诉。
被告人章某某表示愿意认罪，自己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被告人章某某表示具体赔偿数额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依法确认，自己没有不同意见，但是家里经济困难，暂时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被害人严某某的丈夫章某（被告人章某某之弟）因在河南打工时不幸身亡，后获得赔偿款78万元。在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后，被告人章某某在死者家属同意的情况下，先拿赔偿款中的10万元回家办理其弟章某的丧事。
2017年6月6日12时许，被害人严某某于其妹严某、妹夫李某某到被告人章某某家要处理完丧事剩余的约3万元。由于被告人章某某在处理其弟丧事期间，对被害人严某某的一些行为产生不满，加之在要钱过程中双方言语不和，被告人章某某便从厨房拿来菜刀放在房间，双方继续理论。理论过程中，被告人章某某因被害人严某某语言刺激又给其亲属打电话告知此事而被激怒，遂用菜刀砍向严某某颈部一刀，接着又砍了严某某第二刀，严某见状便拉着其姐被害人严某某往出跑，被告人章某某追出去继续砍被害人严某某，直到严某某倒地后被告人章某某停止砍人行为，致被害人严某某头部、颈部等部位共十余处刀伤，期间严某阻挡被告人章某某砍其姐严某某时头部被章某某砍了一刀。经鉴定，闫焕丽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严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受伤后先被120送往蒲城县医院治疗，门诊花费2468.9元；后在渭南市创伤手足外科医院门诊花费4867元；在渭南市创伤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分别为11天、6天，花费共计77160.3元；出院后在蒲城县医院复查花费96.9元；上述医疗费共计84593.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章某某的供述，严某某是他兄弟章某的媳妇，前一段时间（2017年5月），章某在河南灵宝打工死了，当时严某某为了要钱一直不埋人，把他兄弟在外地一直放了十几天，后来说好赔偿78万元，严某某的四叔和他侄子中间说事，他拿了10万元先回家安排他弟的后事，过事花了4万多元，买棺材花了1万元，剩下的4万多元在他手里，严某某和她妹子严某、她妹子女婿军军（李某某）就到他家里要剩余的钱，当时他让严某某叫说事的，还给严某某说他兄弟生前还借了他3万元，严某某不但不叫说事的人，还让他拿条子，说没有条子就不认帐，最后说得不好吵了一架，把他手头有的15000元全部给了严某某。2017年6月6日中午，严某某她们又到他家，让把帐一算，他说不说事算不成帐，严某某说不给钱就给他姐夫打电话，他不想让严干扰他姐夫，但严还是把电话拨通了，一直在电话上说，还说他们亲戚再要钱的话就把亲戚断了，当时他就气冒了，走到灶房拿了菜刀出来，他媳妇屈某某看见他拿刀，劝他不敢拿刀，他说不让他媳妇管，让她出去，他媳妇就出去了。他把刀往沙发扶手上一放，对严某某说是要钱还是要命，信不信敢把她杀了，本来想用刀吓唬吓唬她，但严某某还在打电话，给他姐夫还说你听，他要把我杀了呢，他就拿刀给严某某说你再说，就真把你杀了，严某某把头一扬，说：给，你把我杀了，还把头发攉到一边，指着脖子说往这砍。他把刀又放到沙发扶手上，当时骂严某某说：把你妈日的你就没有人情，跟畜生一样，严某某也骂了他一句，他又把刀拿起来，用刀背在严某某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严某某指着她的脖子说来你就朝这砍，当时他又把刀放下了，严某某就和他骂开了，他又说了一句要把严某某杀了，严某某就把她的头发又往后一攉，把脖子露出来说来朝这砍，然后严某某就站起来，用手推他，他实在忍不住了，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要是不砍她的话太丢人了，就用左手把严某某的胳膊往旁边一拉，用右手拿着菜刀朝她头后脖子上砍了一刀，血流下来了，白肉都朝外翻着呢，头发也掉了一些。他想已经砍了一刀，事大了，他也不想坐牢受活罪，不想活了，干脆一不做而不休，把她砍死算了，就再朝她砍了一刀，严某某朝门外面跑，他追上去，到大门口又朝她头上砍了几刀，这时军军朝南边跑了，她妹子“蛋蛋”出来挡，他就又朝“蛋蛋”头上砍了一刀，“蛋蛋”就朝北边跑了。他转过身看见严某某用手捂着头朝前还走呢，就又朝她头上砍了一刀，可能砍到她手腕上了，然后她就倒在地上了，全身是血，地上也有一大摊血，想着严某某肯定没有救了，他就没有再砍，这时邻居一个叫“莲”的老婆把他从后面抱住，让他把刀扔了，他就把菜刀扔到地上了。然后他让他媳妇打电话报警，他步行着往派出所走，去投案自首，半路上就碰到了警车，他就上去把警车拦住了。
2.被害人严某某的陈述，前段时间，她丈夫章某在外地打工死了，对方赔了78万元，当时她四叔、章某某侄子在中间说事，给了她丈夫的哥章某某10万元，让章某某把这些钱管住，作为她丈夫办丧事的钱，后来钱没有花完，她就去章某某家里要了几次，中间说得不美。2017年6月6日中午，她和她妹子蛋蛋、妹夫军军开车到全娃（章某某）家里要剩下的钱，全娃让她出钱把自己家的亲戚们一安顿，才跟她算帐，她就给他们的姐夫打电话，电话打通后，全娃就骂她呢，说她心坏了，说亲戚们在她丈夫的事上跑前跑后，她还不想安顿大家。她在电话里问她姐夫怎么安顿，她姐夫说不用安顿，正打电话呢，全娃就从房间出去了，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站到她跟前说她把心坏了，信不信自己敢把她杀了，全娃媳妇屈某某正好就进来，问全娃干啥呢，他让他媳妇别管，他媳妇就出去了。然后她又给全娃侄子打电话，全娃就在她脖子上拿刀比划，她准备站起来，顺手推了全娃一把，全娃就用手把她头压住，朝她头后面砍了一刀，当时她就觉得头疼得很，血立马就流下来了，她妹子赶紧挡，全娃朝她头后面又砍了一刀，她一看全娃真的砍她呢，当时就把她吓坏了，她妹子蛋蛋拉着她朝外走，全娃跟着他们，到大门口后，全娃又用刀从后面砍了她几刀，她妹子看见了就赶紧挡，全娃又朝她妹子的头上砍了一刀，她妹子就朝北跑了，全娃追她妹子去了，她朝北走了几步后就倒了，当时整个头都是麻木的，全娃这时又回来，她用左手护的她的头，全娃又朝她头上砍了几下，她的意识模糊了，只是听见旁边有人说话，再就是刀掉到地上的声音。
3.被害人严某的陈述，2017年6月6日12时许，她和她丈夫李某某，她姐严某某去浮阳找章某某（全娃）说事，在全娃屋里，她姐和全娃说话，说了一会，全娃就从房间出去了，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菜刀，放在床边，全娃坐在床上给她姐说掏钱把他们兄弟姐妹们安顿了，就把丧葬剩下的钱给她姐，还让她姐看的安顿，她姐就给他们姐夫打电话说这事，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全娃特别生气，从床边把菜刀拿起来指着她姐说：“信不信我把你杀了”。她姐说：“那你把我杀了”，语气也不好，加之之前全娃对她姐就有意见，全娃就被激怒了，就把刀举起来，用手压住她姐的头，她丈夫起来准备挡，全娃的刀就砍下来了，砍到她姐脖子后面了，她姐脖子后面的肉就翻起来了，血不停的流，头发也掉了，她站起来挡，没有挡住，全娃又超她姐脖子后面砍了一刀，她吓得赶紧拉住她姐朝外面走。到大门口她就喊救命，杀人了，这时，全娃就从房间里追了出来，拉着她姐的头发，又朝她姐的头上砍了几下，她赶紧去挡，全娃又朝她的头顶上砍了一刀，她当时头就木了，血流了下来，她看见北边一家门开了，出来一个老汉，就赶紧朝老汉跟前跑，回头看了一下，全娃朝她来了，她丈夫李某某边打电话边朝南跑了，她姐左手捂着后脑勺往前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她从老汉家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全娃家门口人已经很多了，她姐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全娃在他家门口转，嘴里还说：“看你姐妹俩是要钱还是要命呢，看我不弄死你俩”。她到她姐跟前，这时全娃手里的刀已经不见了，她姐左手腕被砍断了，只连了一点皮肤，过了一会儿120就来了，把她和她姐拉走了。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他是被害人严某的丈夫，当天与严某某、严某一起去的章某某家，其证明的案件事实与二被害人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
5.证人董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6日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她听到全娃家里面有吵闹声，当时没有在意，到会芳家门口，准备坐在门口台阶上的时候，看到全娃家跑出来一个女的喊叫救命，接下来，全娃手里拿了一把刀追喊叫救命的这女的来了，这女的就往北跑了，全娃提着刀追这女的，这时，从全娃家又跑出来一个男的往南跑了，接着又从全娃家里跑出来个女的，手捂着头，头上往下流血呢，这女的出来以后就往北走，刚走到会芳家门口，全娃扭头跑回来，碰见这个女的，又朝这个女的头上砍了三四下，这个女的就倒在了地上，用手抱着头，全娃弯腰，用手中的刀朝这女的头上一下一下砍了两三下，这时刚开始跑掉的那女的又跑回来，挡全娃不让他砍，全娃就朝挡他的这个女的的头上砍了一下，这女的就朝北又跑了，全娃就又回到地上躺着的这女的身边，又朝这女的头上砍了大约两下。这时，她村的任某某就来了，拦腰把全娃抱住，全娃就把刀扔到地上了，她就把刀一拾，走到水涝家北边，把刀扔到靠墙边的木头堆里了。派出所人来了后，就从木头堆里把刀拿走了。
6.证人任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6日中午大约1点多的时候，她从村北边往南边走，准备回家，走到村道的时候，看见章某某，右手拿了一把做饭用的菜刀，在她村何增虎家门前的水泥路上，朝躺在地上的一个女的身上砍，砍了两下，这时过来一个女的，章某某就朝过来这女的头上砍了一下，这女的就跑了。她走到章某某跟前，从身后把章某某拦腰抱住，章某某让把他放开，她说再不敢了，章某某后来就再没有动手，把刀扔到地上了，她就把手松开了。后来村里人让章某某赶紧自首，章某某就往派出所方向走了。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7年6月6日中午，他听到外面有人喊叫，就出去看，看见她南邻居何增虎家门前水泥路东边地上躺了一个女的，地上还有一些血，刚出门的时候，有一个女的抱着头，头上当时流着血，他一看见那女的进了门，就随后跟进去，那女的要了一条毛巾，在他家里站着，他又出去，他也没有敢到跟前去，听说是全娃用菜刀砍的人。
8.证人章乐某的证言，章某某是他五爸，他是1994年因结婚男到女家将户口转入蒲城县翔村镇延兴村万焕利家。2017年6月份的一天，他五爸（章某某）用刀把翔村镇延兴村他六爸（章某）的妻子（严某某）和妻妹（严某）砍伤了。2017年5月5日翔村镇延兴村和他一起上门的六爸章某在外地打工意外死亡,当时到矿上说事时有他六娘（严某某）和她四爸，他这边有他五爸章某某、他还有他十来个亲戚，事一直说了十五天才到位。当时他们因把人放的时间长都有些生气，他们和单位把赔偿事说好之后，他们说事的人商量说先让他五爸章某某拿十万元回家处理他五爸的后事，他六娘的妹子严某不同意，他五爸说他不签字，后来矿上说不签字拿不到钱。他五娘严某某当时就说让章某某拿十万元看的把人埋好，剩下的钱把各亲戚都招呼一下。说好之后，他们就回家过事埋人，过完事后有十来天严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她和她妹子及妹子女婿在他五爸家里要钱，他五爸不给钱。当时他在电话上给严某某说你当时不是说不要了，现在为啥还要，严某某说是她妹子严某给人家灶上厨子的钱有一万六千元，后来他让他五爸章某某接电话说给了严某某她们一万五千元此事到头。谁知这事刚过了有三、四天，严某某她们又去要钱，后来才发生了他五爸用刀砍人的事。章某某和严某某的矛盾主要一是嫌他六爸死了以后为了向人家矿上要钱把人在外面放了十五天；二是事完之后说的把亲戚们招呼一下也没招呼；三是他五爸当时拿了十万元花的剩下两万元了，本来这些钱是招呼亲戚的，严某某当时说的不要了，最后又去要；四是他六爸章某以前还给他说过借过他五爸三万元，他五爸当时提出来严某某不认账。他六爸和严某某夫妻前几年一直关系不行，他六爸在外面打工，有几次回来拿不到钱就进不了门，曾经有一次借过章某某两万元回家交给严某某，还有一次在他五爸家住了一个月最后才回家。这两年家里情况好些了，看平时关系还差不多，而且严某某他们和章某某两家这几年关系一直可以。
9.证人屈某某的证言，她丈夫章某某2017年6月6日中午12点多在她家里用刀把他兄弟媳妇和弟媳的妹妹砍了。证明的事实情况与被告人章某某供述中、二被害人陈述中涉及到屈某某的部分基本一致。另证明她当时用手机打电话报案，手颤的没打成，就让章某某从村南向派出所方向走的去投案，然后章某某就投案去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章某某、章某的二姐夫。证明在章某的事过去约一个月时间，有一天章某某媳妇给他打电话说章某某用刀把严某某和严某砍了，在那个电话前面严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在章某某家要钱，章某某说不给了，剩下的钱是当时说的给去河南说事的各位亲戚打发一下，当时亲戚在那边停了十多天花费都是自己出。严某某当时在电话上就问他是怎么打发？他说当时说的是把亲戚的费用都让章某某给了，他们打电话时里面就很吵，正说的就挂了。
11.证人严小某的证言，严某某是他的侄女。证明章某是在外地打工时死在矿上了，当时去说事的人有章某某、严某某、严某还有章某他大哥和几个朋友，主要是他和人家矿上说的事。当时和矿上把事说好后，他提出让章某某先拿10万元回家看的把章某的后事安排好。章某某、严某某他们都同意。事情过完后当时严某某就叫他算账，当时有严某某、严某、章某某、章某某的媳妇，说事的过程中章某某他媳妇提出章某生前借过他两、三万元，严某某当时提出要借条，他一看事再没办法说，就再没说。
12.证人万某某的证言，他与章某、严某某夫妇同村，他们家的事情知道一些。章某是从外地招来的上门女婿，经常因为经济问题闹矛盾，还发生打架，章某经常在外打工，不在家里常呆，严某某就经常在县城生活，具体干啥他不清楚。因为章某挣不到钱、在家里和严某某及其家人闹矛盾打架，章某就从他哥章某某手里借钱家用，借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在他看来章某在家里很不顺，挺辛苦的，感觉是受欺负的。
1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他与章某、严某某夫妻是同村，是蒲城县尧山镇延兴村会计。他对章某和严某某家里的情况了解一些。章某是从陕南招来的上门女婿，章某有个哥也是招上门的，应该是在上王浮阳村。章某今年（2017年）5月份因为上班出事故身亡了。章某以前才上门后，因为家里生活苦，经济不好，就经常和严某某及其家里人之间发生矛盾、甚至打架，章某还因为闹矛盾被严某某及家人从家中赶出去过几回；他两口子也经常闹矛盾、打架。他听说因为经济问题章某还从章某某处借过几次钱，都是用在家里开销。总之，章某是上门的人，在家里经常不顺，感觉总是在受欺负，章某刚上门那几年确实挺辛苦的，这几年经济好点、能改善一点。
1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6日14时30分许，他们医院（蒲城县医院）120急救车接诊过一名叫严某某的女患者，患者失血过多，血压较低，头部和左手部都做了简易包扎，头部、颈部有四到五处明显的锐器伤，左手腕处不完全离断。通过CT检查发现，患者颅脑损伤并有少许积气，会诊后，建议转院治疗。在他建议下，患者家属把人送到了渭南的手足外科医院。一起的还有病人的妹妹，其头上也有一处锐器伤，给做了简单包扎，然后也跟患者一起去了渭南。
15.证人耿某、吴某某的证言，二人均系蒲城县医院的医护人员，证明的情况与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6.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6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菜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人血，且与被害人严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2.82×1019。
17.陕西省蒲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蒲）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071号、0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严某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严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18.扣押清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董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章某某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辨认。
19.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章某某投案自首的事实。
20.蒲城县公安局蒲公（上）行罚决字[2017]4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章某某因砍伤严某某、严某被蒲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21.户籍、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章某某年龄等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2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及周围概况。
23.120急诊登记记录、蒲城县医院ct报告单、渭南手足外科医院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严某某受伤基本情况。
24.住院病历、医疗票据，证明被害人病情及住院期间花费情况。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某与被害人严某某因家庭之间的琐事处理不当引发矛盾，进而矛盾激化被告人章某某持菜刀砍向被害人严某某头、颈部等要害部位，致严某某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章某某在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犯罪后主动去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被害人案发前的言行对激化矛盾有一定的促成作用，综合案件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某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医疗费用依医院票据计算，计84593.1元。误工费计算17天，每天以80元计算，计1360元（17天×80元/天）。护理人数依其伤情，住院期间确定为2人，护理费每天每人以80元计算，计2720元（17天×2人×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计510元（17天×30元/天）。营养费每天20元，计340元（17天×20元/天）。鉴定费500元。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住院天数、次数及住院地点，酌情支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
二、由被告人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医疗费84593.1元、误工费1360元、护理费2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340元、鉴定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计91023.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维
人民陪审员 刘学利
人民陪审员 张铁民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