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某1，系刘某1丈夫。
被告人罗宏亮，男，1986年8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普洱市，彝族，小学文化，住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2016年6月2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雅萍，浙江省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宏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罗宏亮及其辩护人陈雅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6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罗宏亮与被害人李某2（殁年22岁）、老乡程某、李某3、张某1、白某、黄某等人在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上社村胖子饭店吃饭、喝酒。饭后众人约定前往KTV唱歌，程某称其有会员卡，便和张某1回家取卡。在等待程某取卡期间，罗宏亮用QQ语音电话催促程某，并向一起等待的其他人发牢骚。待程某、张某1回来后，罗宏亮认为等待时间过长，决定不去唱歌，先行离开。被害人李某2认为罗宏亮说话太嚣张，遂向程某等人提议教训罗宏亮，程某等人表示同意。李某2随即从饭店追出，在离饭店约一百米的廿三里街道华溪工作片门口追上罗宏亮，与随后赶到的张某2、张某1一起对罗宏亮拳打脚踢。罗宏亮被围殴后，随即用右手从右侧裤袋内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中被害人李某2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戳左前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2016年6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宏亮在义乌市火车站第二候车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宏亮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罗宏亮的犯罪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罗宏亮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6686元。
被告人罗宏亮辩称：其系因雨下的太大没办法去唱歌才离开，而不是因等待时间过长；李某2等人先打其，其先求饶，但他们没停手，其怕被打死才还手。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因李某2等人无故殴打罗宏亮引发，被害人方某有明显过错；2、罗宏亮怕自己被打死的情况下，才从口袋中拿出刀乱刺一下，系为使自己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实施的防卫行为，只是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依法构成防卫过当；3、罗宏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罗宏亮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罗宏亮与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22岁）、老乡程某、李某3、张某1、张某2、白某、黄某等人在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上社村胖子饭店吃饭、喝酒。饭后众人约定前往KTV唱歌，程某表示其有会员卡，便和张某1一起回家取卡。在等待程某取卡期间，罗宏亮通过QQ语音电话催促程某。程某、张某1取卡回来后，罗宏亮认为等待时间过长，决定不去唱歌，并先行离开。李某2认为罗宏亮说话太嚣张，遂向程某等人提议教训罗宏亮，程某等人表示同意。李某2先从胖子饭店追出，在离饭店约一百米处的廿三里街道华溪工作片门口追上罗宏亮，并与随后赶到的张某2、张某1一起对罗宏亮拳打脚踢，罗宏亮被围殴后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挥刺，刺中李某2左胸部一刀致其倒地，罗宏亮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戳左前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2016年6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宏亮在义乌市火车站第二候车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罗宏亮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浙医四院的急诊室主任，2016年6月28日23时20分许，其接到刘某2医生电话称有个病人情况比较危急。其赶到急诊室时，已经有医生在对病人进行抢救，其看到病人胸口位置有一个创口，感觉像刀伤，陪同人员说是被人拿刀扎的，其就报警了。后该病人因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浙医四院急诊室医生，2016年6月28日23时16分许，120救护车从廿三里卫生院送来一位病人，胸口有一个类似锐器伤的伤口，剪开衣服后发现胸骨下方偏左侧有一个宽度大约4厘米的创口，病人送到时已经处于休克状态，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病人的陪同人员说病人叫李某2。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李某2是老乡，2016年6月28日下午，其、李某2及女朋友、李某3及女朋友一起到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上社村胖子饭店吃饭，到饭店后碰到程某和张某2，大家就坐到了一桌，一起吃饭喝酒玩扑克牌。18、19时许，一个云南人带着一个贵州人也来胖子饭店吃饭，吃完饭贵州人先离开了，那个云南人就到其这一桌坐下一起喝酒，还自我介绍叫“小财”。一直到21时许，有人提议等一下去唱歌，程某说他有KTV会员卡，于是其就和程某回到的厂里拿卡，因程某妻子的活还没干完，其和程某就一起帮忙，一直到22点多才把活干完，回到饭店，“小财”不耐烦的责问“怎么去了这么久？”其没有理他。“小财”从饭店老板处拿来一把雨伞，一个人一声不吭的往前走去，当他走出将近20米时，李某2说“这个人这么嚣张，打他一顿。”几个男的都表示同意，李某2说完带头小跑追过去，其几个也追过去，李某3在后面慢慢走来。大概离饭店一百米不到的地方，其等人追上了“小财”，先是李某2踹了“小财”几脚，“小财”后退了几步，然后其和张某2从后面踹了“小财”，“小财”挥舞着双手在反抗，其三人就把“小财”围着，围起来才踢了几脚，李某2就倒在地上了，其和程某就去扶某，“小财”就跑了。其就背着李某2走了一段路，到了路灯下程某发现李某2后背有血，才知道李某2受伤，其等人就把李某2送医院抢救了。经张某1辨认，罗宏亮就是“小财”。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8日16时许，其跟程某到的胖子饭店吃晚饭，刚点好菜，李某2及女朋友、李某3及女朋友、张某1五个人过来了，七个人就一起吃饭喝酒了，一直吃到19时许，其酒喝的差不多了，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去了，后等其醒来，桌子上又多一个云南人，也就是后来用刀捅李某2的人。22时许，程某说他有会员卡，然后他就回去拿会员卡，程某去了很久才把会员卡拿来，那个云南人估计是因为程某去的时间太长，有点不耐烦了，因为这个事情还和李某2吵起来了。程某把会员卡拿来后，因为天在下雨就都躲在饭店里避雨没有去唱歌。这时那个云南人就向饭店老板借了把伞自己一个人往KTV方向走了，李某2就说“这个人太冲了，我们去打他。”其、张某1、李某3、程某当时都同意了，李某2就从后面追上去了，其和张某1也跟上去，李某3在后面慢慢走来。在距离饭店一两百米的地方追上了那个云南人，李某2直接就上去用脚踢那个云南人，其和张某1也赶到了，三个人就把那个云南人围住，开始用脚踢他，其踢了三脚，都是踢在屁股那个位置，其三人打了一会后，李某2就突然倒在地上了，程某、张某1就去扶某，那个云南人就跑走了。后来发现李某2受伤了，左侧胸口位置有一个伤口，其等人就把李某2送医院了。
5.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28日15时许，其和老乡张某2到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上社村胖子饭店吃饭，后来李某2、李某3和他们的女朋友、张某1五个人也过来了，七个人就一起吃饭喝酒，吃完又换了一桌边喝酒边玩扑克牌。到了19时许，罗宏亮带着一个贵州人也来吃饭，吃完后那个贵州人就先走了，罗宏亮认识其和李某2，罗宏亮就坐到其这一桌上来，一起吃饭、喝酒、玩扑克牌。一直到22时许，他们有人说等下去唱歌，其就说其有会员卡，张某1和其一起回去拿了。在回去的路上，其接到罗宏亮打来的QQ语音电话问其来了没，其回答来了。其和张某1赶到胖子饭店的时候，雨下的很大，罗宏亮在饭店门口，其他人在饭店门口的凳子上躲雨，罗宏亮走到其边上对其说“我酒喝醉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后来罗宏亮向饭店老板借了把雨伞，出饭店门口就往KTV方向走，李某2这时候说“这个人说话这么冲，去打他！”其、李某3、张某1、张某2当场都表示同意，说完李某2一个人冒着雨跟过去，其、李某3、张某1、张某2就跑着跟过去，跟了一两百米远，到了一条小河边，李某2就先踢了罗宏亮一脚，然后李某2就走到罗宏亮的左前方一两米的地方，又踹了罗宏亮的肚子位置一脚，把罗宏亮踹的后退了几步，张某2又从罗宏亮身后踹了一脚，张某1也从罗宏亮左后方踹了罗宏亮一脚，后来现场就更加混乱了，他们三个围着罗宏亮打，其站在边上看，没有打，李某3还在后面慢慢走过来，李某2、张某1、张某2都没有使用过工具，对罗宏亮拳打脚踢，其看不清楚罗宏亮是怎么还手的，他们打了一阵后，李某2突然侧身倒在地上，其和张某1就过去扶某，罗宏亮跑掉了。一开始大家认为李某2一打架酒劲上来了，过了一会才发现李某2受伤了，其看见李某2左胸胸口有一道两三厘米宽的刀口，后来就送到医院抢救了。经程某辨认，辨认出了罗宏亮和张某2。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28日下午17、18时许，其与李某2还有二人的女朋友、“小兵”五人一起到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上社村的胖子饭店准备一起吃晚饭，碰到了一个穿绿衣服和一个穿白衣服的老乡，七个人就一起吃饭喝酒了。吃了1个多小时以后，饭桌上又加了两个人进来，其中一个就是后来捅了李某2的人，另外一人吃完先走了。酒喝完后，穿绿衣服的人提议说吃完饭一起去唱歌，他有会员卡，他回家去拿来。其他人就在门口等。等了大概10分钟，捅人的人好像很不耐烦，还用手机发了语音给穿绿衣服的人让他快点，但是等了7、8分钟还是没有回来，他就叫了一辆三轮车准备自己走了，被李某2拉了下来，意思是继续等。又等了7、8分钟，穿绿衣服的才回来，捅人的人就对穿绿衣服的人发脾气，然后就撑起伞往大雨中走，李某2就很生气的对我们说“这个人太刁了，刚才也很刁，我们一起上去把他打一顿好了”，然后他就站了起来，雨伞都没有带就去追捅人的人，穿绿衣服的、穿白衣服的和“小兵”也都站起来去追，其追的最慢。追了一段后，李某2先追到，他们两个人就打了起来，穿绿衣服的、穿白衣服还有“小兵”三个人也追到了，一起加入进去，对后面捅人的人进行拳打脚踢，打了一阵子以后，捅人的人就倒地上去了，过了10来秒，李某2突然就面朝上倒到地上去了，其就赶紧去扶某，捅人的人就趁机跑了。穿绿衣服的和穿白衣服的说李某2被刚才那人捅了，后来就把李某2送医院抢救了。经李某3辨认，辨认出李某2，并辨认出罗宏亮是捅李某2的人。
7.证人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李某2女朋友，2016年6月28日17时许，其与李某2、李某3、黄某、“小兵”五个人一起到上社村的胖子饭店吃晚饭，到饭店时，发现程某、张某2已经在饭店吃饭了，其五人就和程某、张某2坐在一桌吃了。一个多小时后“阿才”过来了，“阿才”穿着一件大红色短袖，也拼到一起来吃饭、喝酒。饭吃完“阿才”提议说去唱歌，程某说他那儿有KTV会员卡，里面还有钱，回去拿一下，“小兵”就陪着程某一起回去拿会员卡，等了大约四十分钟，他们俩才回来，当时“阿才”有点生气，讲的话很难听，意思是过了这么久才回来，到底还要不要去了。接着“阿才”就到饭店老板娘那儿借了一把伞，一个人准备先走了。剩下的几个男的都很不高兴，当“阿才”走出去有二十多米时，李某2就冲出雨棚准备去打“阿才”，李某3、程某、张某2、“小兵”也跟着冲出去了。其和黄某后面跟着跑出去，后其就看到程某他们扶着李某2，李某2胸口有血，就把李某2送医院了。经白某辨认，辨认出李某2。
8.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李某3女朋友，2016年6月28日18时许，李某3叫其一起去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李某3、李某2和他女朋友、“小斌”，还有一个穿绿衣服的老乡。20时许，男的在玩扑克，其和李某2女朋友去夜市买了一些鸭脖之类的烧烤，20时40分许，其回到饭店时看到又多了一个穿大红色短袖的男子。后来李某2提出要去唱歌，那个穿绿衣服的也说去唱歌，因为穿绿衣服的抱着小孩，李某3就让穿绿衣服的先把小孩送回去，穿绿衣服的就和“小斌”先回去了，其他人就在饭店外面等，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个后来捅人的人就说他们厂里要关大门了，他先回去，并拦了一辆三轮车，他都坐上三轮车，李某2跑去对他说了一些话，他们又回到饭店门口了。之后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穿绿衣服的和“小斌”才回来。他们回来后，捅人的人就很不高兴的说他先回去了，他们厂要关门，之后就到饭店向老板娘借了一把雨伞，就自己走了，捅人的人走了大概一两百米的时候，李某2就说捅人的人说话有点冲，有点嚣张，要追上去打，其他男的也都同意，他们就跑出去朝那个捅人的人追去。李某2跑最前面，穿绿衣服的、小斌、李某3你们都冲上去了。其和李某2女朋友也追上去，等追到时其看到李某2倒在地上了，捅人的人不见了，小斌、李某3、穿绿衣服的扶着李某2，他的胸口有刀伤，之后就找车把李某2送医院了。经黄某辨认，李某2就是死者。
9.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上社村胖子饭店的老板，2016年6月28日15时许，其店里有两个男的来吃饭，其中一个穿绿衣服，个子比较矮，他们点了菜和啤酒就在喝酒吃菜。16时许，又来了三男两女，其中有一个穿黑衣服的，还有一个较胖的穿白T恤的，他们和之前两人认识，就坐在同一桌了。18时许，他们吃完后继续在玩扑克牌，之后又来了两个客人，他们点了两三个菜很快就吃完了，其中一个先走了，剩下一个穿红衣服的好像和之前那桌认识，就坐过去一起喝酒了。他们一直吃到22时许。因为下雨，他们走不了，就一直坐在其店门口的凳子上躲雨、聊天，穿红衣服的男子还向其借了一把不能折叠的雨伞，后来穿红衣服的男子就先走了，其他人随后也走了。经张某4辨认，罗宏亮是穿红衣服男子，程某是穿绿衣服男子，李某2是穿黑衣服男子，张某1是较胖的人。
10.证人李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刘某1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李某22016年到义乌市廿三里上社村一家塑胶厂打工。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29日1时40分至6时3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上社村沿溪路62号附近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扣押匕首、雨伞手柄、雨伞等物的情况。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戳左前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6月29日2时50分至3时5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罗宏亮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罗宏亮的脸部右眼眼帘下方有淤青，右手手肘处有挫伤，背部有两处轻微划伤，身体其他部位无损伤，扣押了罗宏亮作案时所穿运动鞋，并采集了罗宏亮的指纹、血样。
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罗宏亮辨认，确认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上社村胖子饭店即其与被害人李某2等人一起喝酒的地方，廿三里街道华溪工作片大门外右侧水泥路上即其与李某2等人发生冲突的地方，廿三里街道华溪工作片大门外右侧水泥路对面两根电话柱下方位置即李某2被其用刀刺伤后躺倒的地方。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在现场勘查中扣押的刀具照片给被告人罗宏亮辨认，罗宏亮辨认后认为照片上的刀长度与其的刀差不多，刀柄也是红色，系其捅人的刀。
庭审中经罗宏亮实物辨认，罗宏亮确认公安机关现场勘查中扣押的刀系其捅李某2的刀。
16.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1辨认，本案死者系其儿子李某2。
17.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6月29日，公安机关提取了李某1、刘某1的血液样本。
18.浙医四院病历、抢救记录、死亡证明及相应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送医救治情况，2016年6月29日李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
19.黑色短袖T恤、白色短袖T恤及相应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收浙医四院医生刘某2提供的李某2所穿黑色短袖T恤一件，从张某1处接收的张某1所穿带有血迹的白色短袖T恤一件。
20.QQ语音截图，证实2016年6月28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罗宏亮与程某进行过时长7秒的QQ语音通话。
21.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6月28日23时02分许，程某拨打120的情况。
2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李某1和刘某1是被害人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送检的张某1的衣服上血迹与被害人李某2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血迹为被害人李某2所留。
23.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被害人李某2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3mg/100ml；从送检的被告人罗宏亮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7mg/100ml。
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罗宏亮2016年6月28日外伤致右眼软组织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25.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罗宏亮、被害人李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的身份情况。
26.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李某2送医救治的医疗费用支出情况。
2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宏亮的归案情况。
28.被告人罗宏亮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能相印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宏亮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2认为被告人罗宏亮说话太嚣张，在罗宏亮先行离开饭店后提议去教训罗宏亮，李某2、张某2、张某1三人追上罗宏亮后先动手对罗宏亮进行殴打，并形成多人围殴，属于对他人人身权利的不法侵害，罗宏亮在被数人围殴后持刀捅刺一刀后逃离的行为系为制止不法侵害，构成正当防卫，但李某2等人仅是对罗宏亮拳打脚踢，未使用工具，罗宏亮被围殴后在没有警示的情况下用刀刺中李某2的左胸要害部位致李某2死亡，其防卫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辩护人所提罗宏亮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宏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宏亮为使自身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但其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宏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对被告人罗宏亮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宏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宏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罗宏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人民陪审员 顾明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梁昊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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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