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刑初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永全，男，194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绍学，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永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永全及指定辩护人王绍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永全与被害人沙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夫妻关系长年不睦。2017年5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冯永全在其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万家岭镇团结村石北屯46号的家中仓房内，因琐事与沙某再次发生口角，被告人冯永全遂随手拿起仓房内的木柄铁质斧头，朝沙某的头部、颈部、身体猛砍十余下，将沙某当场砍死，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死者沙某因颅脑损伤死亡，锐器砍切可以形成。
2017年5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冯永全行至辽宁省普兰店市安波镇后，借用他人电话主动电话报警，随后自己朝普兰店公安局安波派出所走去欲投案，途中被接警后赶来的民警带至公安机关。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永全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冯永全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永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突发事件，不是蓄意谋杀，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永全与被害人沙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夫妻关系长年不睦。2017年5月22日13时许，冯永全在其位于辽宁省瓦房店市万家岭镇团结村石北屯46号的家中仓房内，因琐事与沙某再次发生口角，冯永全遂随手拿起仓房内的木柄铁质斧头，朝沙某的头部、颈部、身体猛砍十余下，致沙某颅脑损伤死亡，冯永全随后逃离现场。次日22时许，冯永全主动打电话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证人张某1（系报案人）证实，我是冯永全和沙某的外甥。2017年5月23日早上，我大舅给我打电话说姥姥沙某和姥爷冯永全昨天吵起来了，并让我给我妈打电话。我给她打完电话就回家接她去姥姥家。在姥姥家没找到姥姥和姥爷，我就去东侧的仓房看看，刚进门就看到了姥姥的两条腿露在外面，上前一步看到姥姥卧在仓房地上，脑袋的后面全是血。我就跑出来，告诉妈妈姥姥死在了仓房里。我就打110报警了。我发现姥姥时，她是脸朝下趴在地上，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头上全是血，腿旁边发现一把斧头，斧头上全是血。当时我怀疑是姥爷冯永全干的，因为姥姥死在仓房，姥爷却失踪了。
（二）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23日9时24分，瓦房店万家岭派出所接到张某1使用134XXXX****手机号报警称，在瓦房店市万家岭镇团结村其姥姥被人砍死。
（三）证人冯某证实，我父亲是冯永全，母亲是沙某。他俩脾气都不太好，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2017年5月23日，我接到大姐夫张久远的电话，说我妈被人用斧头砍死了，我就从山东往回赶。路上，我给姐姐及姐夫打电话问我爸哪里去了，他们说找不到我爸。这样家里人就怀疑是我爸砍死了我妈。当日晚上9点47分，我接到151XXXX****电话，是我爸打过来的，他说他在安波，说他做傻事了，想去派出所投案自首。还说这几天怀疑我妈出去干不正经事，他来气。我让他打110报警。我爸总怀疑我妈出轨，为此他俩对着干，几乎天天吵架。我父亲精神状态挺正常，可能血压有点高，没有其他毛病，我们家里没有精神病史，我爷爷奶奶也不是近亲结婚。
（四）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5月22日14时左右，我从家里出来，走到段某家附近道边的时候碰到了冯永全，他问我干什么去，还骂我，之后他要打我，被别人拉开了。
证人孙某1（系王某1丈夫）、段某及孙某2证实的内容与王某1基本一致。
（五）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5月22日13时左右，冯永全到我家卖店买了1包紫云烟和2个画号笔。当时他穿的深色长袖上衣，衣服很干净，我觉得有点奇怪。
（六）证人张某2证实，2017年5月22日14时左右，当时我在自家桃园干活，看见冯永全过来，我俩打了招呼，之后冯永全朝东面郝家沟方向走了。当时他穿了深色长袖上衣。
（七）证人刘某证实，我在安波街里开羊汤馆。2017年5月23日晚上九点左右，店里来了一个老头吃饭。过了一阵，这个老头向我借电话要给他儿子打电话。后来老头说他把他老伴杀了，要自首，要拿我电话报警，我非常害怕，就把电话拿回来，还把他叫到我店外面，让他去超市打电话。之后我把老头领到鸿园超市，他打了110报警，在电话里说他杀人了，要自首。然后我就带着老头往安波派出所走，超市里一个姓张的小伙开车跟在我们后面。快到派出所时，我用手指出了派出所位置，老头就往派出所走，派出所警察好像也往外走，我就回家了。
证人张某3证实的内容与刘某基本相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某辨认出到其羊汤馆吃饭并到鸿园超市打电话报警投案的老头即是冯永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3辨认出在鸿园超市打电话投案自首的老头即是冯永全。
（八）证人姜某证实,我在普兰店安波镇经营一家鸿园超市。2017年5月23日晚上九点左右，羊汤馆老板娘刘某领着一个老头到我们超市来，羊汤馆老板娘说这个老头要用座机打110报警，要自首。之后老头就用我家座机尾号为0705打110报警。在电话里，老头说要投案自首，但没说为啥投案，让公安局的人把他接回去再说。之后羊汤馆老板娘领着老头往安波派出所走。当时超市有个挺胖的戴眼镜的小伙在我家买东西。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姜某辨认出在其超市打电话投案的老头即是冯永全。
（九）瓦房店市公安局出具的（瓦）公（刑）勘（2017）3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斧头1把及血迹3处送检。
（十）瓦房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瓦）公（司）鉴（法医尸检）字[2017]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沙某因颅脑损伤死亡，锐器砍切可以形成。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死者沙某心血、衣裤、鞋子等物证送检。
（十一）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冯永全的血样送检。
（十二）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冯永全身上所穿的衣裤及鞋子，冯永全表示该衣物即案发时所穿衣物。
（十三）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7]156号DNA鉴定书证实，标记有”沙某尸体下血泊”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坛子南侧面喷溅血”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白色塑料桶南侧面血迹”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碗柜门上喷溅血迹”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斧子刃部血迹”资阳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标记有”冯永全灰白横纹短袖上衣”字样的物证袋内灰白横纹短袖上衣后襟底部红褐色斑迹、标记有”沙某指甲”字样的物证袋内指甲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沙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4383×1021。
标记有”斧子柄拭子”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浅褐色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沙某与冯永全的基因型。
（十四）大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7]414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沙某心血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和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
（十五）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7年5月22日，沙某因颅脑损伤（斧砍）而死亡。
（十六）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十七）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冯永全报警的事实。
（十八）警情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23日22时17分，有人使用电话尾号为0705拨打110称要投案自首。
（十九）被告人冯永全供述，我和老伴沙某这几十年的夫妻感情一直不好，她一直和我反着来，还有我怀疑我老婆生活作风有问题。我身体有病，我还要干活，她还跟我唱反调，尤其是5月7日，我俩因为浇树的事，我当时高血压犯了，她就开始找我茬，处处跟我作对，一直到5月22日那天，我中午在家睡觉，沙某大声推我屋门让我去干活，我说天凉点再干活，她转身就出去进到小仓房，我知道她应该是去拿钱打麻将，我当时挺生气，也跟着进入仓房，我说天气这么热还出去打麻将呀，她说出去玩怎么了，我听完后非常生气，想想最近这段时间她一步步逼我不让我好，我一下就急眼了，拿起仓房门口的斧头就朝沙某上身、后背和后脖子砍了好几下，之后我就走了，我走时她倒在地上，我还将砍人的斧头不是扔在小仓房里就是扔在仓房门口周围。之后我离开家里。23日上午我打车到了安波。我当时想自首，晚上七八点钟，我借了旅店老板的电话给我儿子冯某打电话说我做傻事了，把你妈杀了，要去自首。之后我去超市用座机打110投案，说我杀人了，要投案自首。接着有人领我去安波派出所投案。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永全指认了砍击沙某的地点及作案所用的斧头。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永全因生活琐事而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地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被告人因一时激愤而故意杀人，案发后对其行为追悔不已，庭审时自愿认罪、真诚悔罪；被告人已届古稀之年，其子女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永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30年5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赵梦莅
审判员张贞
代理审判员裴宇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袁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