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菊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啟麟，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何爱华，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湧（曾用名蔡涌），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郑小均，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菊萍、朱啟麟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菊萍之委托代理人伊彦，上诉人朱啟麟之委托代理人何爱华、张晓，被上诉人蔡湧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蔡湧于1992年去日本，在日打工期间与朱啟麟结识，朱啟麟于2002年11月底回国。顾菊萍、朱啟麟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9月30日离婚。1997年10月27日，顾菊萍与蔡湧父亲蔡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顾菊萍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颛兴路房屋）以11万元（以下币种除注明日元外均为人民币）出售给蔡某某。2002年10月9日，双方就该套房屋又签订买卖合同，蔡某某以8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卖还给顾菊萍。2002年，顾菊萍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斜土路房屋）出售给蔡某某，该房屋于2002年10月25日登记至蔡某某名下。2002年10月10日，顾菊萍向蔡某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维修基金1,500元。同日，蔡某某、顾菊萍签订房款收据，载明：有关顾菊萍与蔡某某之斜土路房屋和颛兴路房屋问题的房款以及其他问题全部已清算，无任何遗留问题。2003年1月，蔡某某通过中介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将斜土路房屋出售给上海XX公司，售价313,800元。2003年4月21日，顾菊萍与出售人签订商品房出售合同，购买上海市XX路XX号XX幢XX层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总价款为639,395.30元，其中通过上海银行天山支行商业贷款支付339,000元。2003年7月21日，系争房屋登记至顾菊萍名下，建筑面积135.58平方米。2009年1月13日，系争房屋的贷款已清偿完毕，其中借款人偿还本金339,000元、利息92,449.57元、罚息185.34元。2009年1月23日，上海银行天山支行设定于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注销。系争房屋一直由顾菊萍、朱啟麟控制、使用至今。2003年7月31日，顾菊萍购买的上海市XX路XX号XX幢XX室、XX号XX室两套房屋登记至其名下。其中，502室房屋通过银行抵押贷款43万元，506室房屋通过银行贷款33.1万元。该两套房屋先后被出售，分别于2004年12月6日、2005年3月16日登记至案外人名下。2011年3月，蔡涌（蔡湧原名）以顾菊萍、朱啟麟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2011）徐民三（民）初字第614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案（以下简称614号案），以蔡湧委托顾菊萍、朱啟麟购房为由，要求确认系争房屋归其所有，顾菊萍、朱啟麟支付自2003年8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法院审理后认为，蔡湧主张的委托购房关系没有充分依据，遂于2011年7月11日判决驳回了蔡湧的诉请（注：该案中蔡湧申请了多位证人于2011年4月出庭证实委托购房事宜）。蔡湧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蔡湧于2012年12月5日申请撤回该案的一、二审诉讼。本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准许蔡湧撤回原审诉讼。2012年12月10日，蔡某某提起（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756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7569号案），称因朱啟麟买房向蔡某某借款19万元未予归还，故要求其返还。朱啟麟提供了10万元收据以证明已归还，并辩称帮助蔡某某装修山阴路房屋用去12万元，同时提供了发票、送货单等单据（注：该些单据显示的日期在2006年8-10月）。法院审理后认定蔡某某与朱啟麟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19万元借款合同关系，认可朱啟麟已经归还10万元借款，故于2012年4月9日作出判决，判令朱啟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蔡某某9万元。该案已生效。2012年12月13日，蔡某某提起（2012）徐民四（民）初字第3756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3756号案），起诉上海中城房产动迁公司【原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及第三人A公司、顾菊萍、朱啟麟，要求XX公司立即支付斜土路房屋房款313,800元。该案中XX公司称房款交给了中介A公司。审理中A公司因下落不明公告送达。法院审理后认为，在买卖合同补充条款中载明“本房一次性付款，钱款交接完毕，甲方交出钥匙，迁出户口”处有蔡某某本人加盖印章确认记载内容，蔡某某称收款、签订合同均为顾菊萍、朱啟麟办理，但二人均予以否认，蔡某某亦未提供证据佐证；更为重要的是，在蔡湧诉顾菊萍、朱啟麟的他案中，蔡湧诉状中自认已经收到交付给蔡某某的斜土路房款（指614号案中蔡湧陈述将存放于蔡某某处的斜土路房屋出售款近30万元交付顾菊萍、朱啟麟用于购买系争房屋），故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判决驳回了蔡某某的诉讼请求。2013年7月29日，蔡湧提起（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2309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2309号案），称其委托顾菊萍买房，根据顾菊萍要求先后五次汇款合计208,155.52元，蔡湧另委托孟某某汇款两次合计36,743.79元，该部分为多支付的房款，故请求顾菊萍返还部分购房款244,899.31元，并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自汇款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审理后判决支持了蔡湧的部分诉请。上诉后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案重审中，蔡湧认为其诉讼请求与本案有直接关联，为节省诉讼资源，要求撤回该案诉讼，将该案诉讼请求并入本案处理。蔡湧为证明其支付顾菊萍、朱啟麟购房款的数额，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条、借条各两份，证明顾菊萍、朱啟麟先后从蔡某某处取得44万元。2002年12月29日顾菊萍、朱啟麟出具收条：“今日收到蔡某某壹拾伍万元正。”2003年3月12日，朱啟麟出具收条：“今收到蔡某某先生人民币拾万元。”2003年4月8日，朱啟麟出具借条：“今由朱某某向蔡某某借人民币壹拾柒万”。2003年5月10日，朱啟麟出具收条“今有朱某某向蔡某某借人民币贰万元。”（注：后两张借条对应的19万元，即为7569号案中蔡某某诉请返还的款项）。对蔡湧提交的该组证据，顾菊萍、朱啟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条系因蔡某某炒外汇向顾菊萍、朱啟麟借款，后归还借款时顾菊萍、朱啟麟写的收条，并且其中2002年12月29日的收条是15万日元；在614号案一审中，朱啟麟称其2002年回国时因其为黑户，携带现金不得超过200万日元，故将500万日元给蔡湧，等回国后由蔡某某折换成人民币后还给朱啟麟，不足部分由蔡湧通过银行划账；二审中顾菊萍、朱啟麟改称回国时放在蔡湧处的日元为300-400万元，出具收条的15万元为日元；而两张借条的19万元借款已经由法院处理完毕。2、蔡湧东京三菱银行存折明细，证明其从日本存入日元，顾菊萍、朱啟麟通过国际卡在国内ATM机取出人民币共计325,200元。蔡湧称该卡为2002年邮寄给蔡某某，2003年蔡某某交由顾菊萍自行取款，自2003年5月20日81万日元大额存款之后的款项都是顾菊萍、朱啟麟取走的。顾菊萍、朱啟麟认为该证据未经过公证认证及有效翻译，不符合对境外证据的要求，即使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顾菊萍、朱啟麟没有收到这些款项，与购房时间也不能一一对应。审理中顾菊萍、朱啟麟询问蔡湧为何在存折可以存取款的情况下，还要通过孟某某汇款，蔡湧对此解释称存折存款在国内取款手续费很高，每取一笔都会有210日元手续费。3、菲律宾首都银行东京支行的两份转账证明，该证明由蔡湧在日朋友大某某（高某）书面承诺证明其真实性，并对大某某（高某）的书面承诺文件作了公证、认证手续，并进行了翻译。1）该银行2010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书显示，蔡湧通过该行向顾菊萍（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汇款共计2,842,500日元（折合人民币20余万元），分别为2004年12月21日汇款50万日元、2005年4月12日汇款50万日元、2005年9月5日汇款94.6万日元、2006年8月31日汇款500,500日元、2006年11月1日汇款39.6万日元，目的行系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注：该些汇款未提供顾菊萍的银行账号，仅提供了身份证号）；2）该银行2011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孟某某通过该行向顾菊萍、朱啟麟农行账户XXXXXXXXXXXXXXX9213汇款57.6万日元（折合人民币36,658.16元），分别为2007年6月4日40万日元、2007年8月21日17.6万日元，目的行系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分行。两证明书后均附首都银行东京分行LAWRENCECHUA签名，该签名旁盖有银行方章。顾菊萍、朱啟麟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大某某签名的真实性，不能证明银行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蔡湧本人的汇款顾菊萍、朱啟麟根本没有收到，对于两笔共57.6万日元的款项，顾菊萍、朱啟麟确认该两笔款项到达了顾菊萍的账户，但并非蔡湧或孟某某支付的，该款项为朱啟麟在日本打工的老板支付。蔡湧为证明委托购房关系成立，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蔡湧与黄某某的电话录音（注：黄某某系朱啟麟的连襟，蔡湧称因黄某某的岳母不允许他作证，故不能出庭作证），录音中黄确认听到朱啟麟说过房屋是蔡湧的。顾菊萍、朱啟麟对黄某某的电话录音不予确认。2、蔡湧与朱啟麟的电话录音。蔡湧问：“我当时汇这么多钱给你是否买房子的，我就是问你这句话”；朱啟麟回答“你是赚我钱，你不是买房子，你买的起房子的啊，你三套房子都是我卖给你的，你不要搞错，当时买别墅你不肯买，现在这套别墅已2,400万元”。该录音中朱啟麟还说他知道蔡湧一直在与黄某某通电话。顾菊萍、朱啟麟认可该录音，但认为录音发生在诉讼之后，顾菊萍、朱啟麟已经收到相关材料，无法达到蔡湧的证明目的。就录音中朱啟麟卖给蔡湧的三套房屋，顾菊萍、朱啟麟先陈述为XX七村、八村各一套及斜土路房屋共三套出售给蔡湧父母。蔡湧称仅有顾菊萍、朱啟麟出售颛兴路房屋一套及斜土路房屋一套。后顾菊萍、朱啟麟提供了蔡某某将颛兴路房屋卖还顾菊萍的合同，改称颛桥两套房屋实为该套房屋的来回两次买卖。3、五位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到庭作证称，在日本打工时与蔡湧及朱啟麟认识，证人2001年回国，朱啟麟2002年回国，在日本时朱啟麟生活不是很宽裕，蔡湧帮了他很多，他们关系更近一些。2003年蔡湧打电话跟证人说他也买房子了，是委托朱啟麟买的，将买房价格与蔡湧买房价格做了比较，蔡湧说房价是70万元，还是比较合算的。房屋是在沪闵路，具体地址不清楚，当时蔡湧说钱已经寄给朱啟麟由他付房款。2007年蔡湧女儿摆满月酒的时候，证人夫妇与朱啟麟夫妇坐在一桌，当天朱啟麟说帮蔡湧房子买好了，也帮忙装修好了，蔡湧回来住蛮好的，他帮了蔡湧很多忙。沈某同时提供了一张与朱啟麟满月酒桌上的合影照片。2）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证人与蔡湧系语言学校的同学，大家在聚会时认识的朱啟麟。蔡湧委托朱啟麟买房的事情，在日本期间蔡湧多次提起，蔡湧说多次给朱啟麟寄钱。2006年在徐家汇XX轩聚会时，朱啟麟也说蔡湧寄钱给他，在沪闵路上给蔡湧买了房子。朱啟麟在日本的时候很落魄的，回到上海后好像变成了暴发户，说到炒股，又说帮蔡湧买房子，是炫耀自己。3）证人江某到庭作证，称其与蔡湧系语言学校的同学，因蔡湧与朱啟麟租住在一起，故在蔡湧住处认识了朱啟麟。有一次是在朱啟麟回国后，大约在2003、2004年8、9月份，证人与蔡湧还在日本，朱啟麟与蔡湧通电话，证人刚好在场，故接过电话与朱啟麟交谈，朱啟麟说帮蔡湧在上海买了房子。回国后每年都聚会，最后一次是在徐家汇的饭店里，证人开玩笑说在日本蔡湧给朱啟麟帮了很多忙，朱啟麟说他也帮蔡湧在上海买房，只是提到房子在沪闵路，具体地址不清楚。之前在杭州玩的时候，顾菊萍说过是蔡湧寄钱给她，朱啟麟在日本打工没有钱买房的。大约2006年天热的时候（大约5月份），朱啟麟与证人及杨某某在山阴路房屋内，朱啟麟打电话给蔡湧要房款，说房子已经买好了，最后要付一笔款项，若不付的话，房子要给拿走的，蔡湧父母也在场。后来山阴路房屋装修，证人在山阴路房屋内碰到蔡湧母亲，证人询问房子的事情，他母亲说房款已经寄给朱啟麟了。同时江某提供了一张在日本与朱啟麟合影的照片。4）证人杨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蔡湧是语言学校的同学，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朱啟麟，在日本时蔡湧和朱啟麟关系非常好。证人2002年11月23日回到上海，朱啟麟同月29日回到上海。2005、2006年时，吴某女友给证人介绍女朋友，证人在徐家汇XX轩请客吃饭，期间朱啟麟说到他帮蔡湧买了一套房子，因为蔡湧在日本帮他找过工作，证人觉得他知恩图报。房屋大约在南站那里，具体位置不清楚。2006年聚会之后，朱啟麟给蔡湧介绍女朋友，当时有个女的及证人、朱啟麟在场一起喝咖啡，期间谈到房屋付款，是蔡湧汇款到他女朋友那里的，在那之前、之后朱啟麟还提到过到蔡湧家里问蔡湧的父亲拿过钱。5）证人孟某某到庭作证称，与蔡湧2001年通过证人表姐介绍在日本相识，2003年或2004年与蔡湧一起吃饭时，蔡湧提到要在上海买房，2007年时蔡湧不断往国内寄钱。证人问过让朱啟麟买房是否保险，蔡湧说朱啟麟是朋友，没有问题的。蔡湧在日本户口黑掉了，无法向国内寄钱，证人是留学生，蔡湧以证人名义汇款。蔡湧向证人借了40万日元，一起到银行向国内寄钱，蔡湧说是朋友朱啟麟帮忙买房，收款人写顾菊萍时，证人问蔡湧原因，蔡湧说她是朱啟麟的妻子。之后一两个月蔡湧又以证人的名义汇款一次，也是用于买房的。在日本期间，证人未见过朱啟麟，蔡湧说让朱啟麟帮忙做假登陆证。2005年9、10月证人回国时，蔡湧给证人电话号码，证人通过公用电话打电话给朱啟麟，与朱啟麟见面，让朱啟麟看登陆证原件，并一起吃饭，吃饭的地方离系争房屋很近，吃完饭后就走到房屋处，朱啟麟指了帮蔡湧买的房子，还说他自己买的房子也在附近。顾菊萍、朱啟麟否认认识江某和孟某某，对上述五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陈述前后矛盾，对于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印象深的是朱啟麟说过的话，对于其他的则不清楚了，这不符合常理。沈某的购房经历、从业经历不具备评价房价的资格，在历次庭审中法庭询问蔡湧为何支付房款一百多万，蔡湧都说是朱啟麟具体操办，让付多少就付多少，但沈某说蔡湧在2003年与其核实过房价，由此印证沈某的陈述是虚假的。吴某、江某、杨某某说在聚会时听朱啟麟说过，但对朱啟麟话语产生的背景描述不同，吴某说是为了吹嘘，江某说是为了回应玩笑，杨某某说是讨论房子的情况时提起，三人证词互不相同，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于孟某某的证词，顾菊萍、朱啟麟认为其在几次庭审中证言存在冲突，对汇款时间、金额、来源等均不能一一对应，但对蔡湧有利的事实，即2003-2004年的细节证人记得很清楚，却不记得2007年向蔡湧借款40万元的数额，不具有说服力；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4、视频资料，内容为2006年年底，蔡湧太太（当时为女朋友）及其母与蔡某某共同至系争房屋查看装修情况，朱啟麟在场。视频为蔡湧太太拍摄。顾菊萍、朱啟麟辩称该视频经过剪辑，拍摄画面不连贯，故不予确认，也无法证明蔡湧与顾菊萍、朱啟麟之间的委托关系。蔡湧称并非经过编辑，当时是磁带拍摄的，录像并非不间断录制的，拍一段暂停然后待需要时继续拍摄，所以画面不连贯。614号案中，蔡湧丈母娘李敏亭出庭作证，称2006年12月他们夫妇和女儿在蔡湧父亲陪同下去系争房屋看房，当时朱啟麟开的门，带他们参观房间，说是蔡湧买的新房子，100多平米，100多万。该案中朱啟麟对此表示蔡湧借顾菊萍、朱啟麟的房子去哄骗女友的父母，见面之前蔡湧与其电话串通好的。本案中，朱啟麟否认曾说过这话，并称当时蔡湧的未婚妻等是来看房屋装修的，想在山阴路房屋装修时借鉴一下。蔡湧则表示，参观系争房屋装修时山阴路房屋已装修好了，根本不存在借鉴的事情。原审审理中，蔡湧请求：1、判决确认系争的上海市XX路XX号XX室房屋归蔡湧所有；2、判令顾菊萍、朱啟麟共同支付蔡湧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房屋交付蔡湧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4,000元/月计算。后蔡湧增加诉请：3、判令顾菊萍、朱啟麟立即向蔡湧返还多支付的购房款244,899.31元；4、判令顾菊萍、朱啟麟赔偿蔡湧利息损失，以244,899.3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蔡湧撤回了第2项诉请。顾菊萍、朱啟麟辩称，不同意蔡湧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应归顾菊萍所有。蔡湧与顾菊萍、朱啟麟之间不存在委托购房关系，蔡湧无任何证据，且在多次诉讼中存在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地方，蔡湧若能支付全款则不需要贷款，不存在借名的理由，若要借名也是借蔡湧亲戚而不是顾菊萍、朱啟麟。系争房屋一直由顾菊萍使用，自房屋购买至2011年长达8年的时间里蔡湧从未提出异议。购房款均是顾菊萍支付的，蔡湧没有证据证明给了顾菊萍、朱啟麟购房款。即使蔡湧有支付款项的行为，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购房关系成立，因而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蔡湧之前以借款、不当得利等理由多次起诉，请法庭查明。之前已经有诉讼，顾菊萍、朱啟麟负有给付9万元的义务，顾菊萍、朱啟麟已经清偿完毕，蔡湧此次起诉存在一案两诉的情况。审理中，原审法院向农行查询蔡湧日本汇给顾菊萍5笔款项的去向，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当时境外汇款没有电脑记录，因不知取款的银行、取款时间，所以无从查询，人工查询暂时缺乏可行性；如蔡湧汇给顾菊萍、朱啟麟的类似境外汇款，农行的正常处理流程是：汇款到账后，银行会根据收款人的联系方式通知收款人来领款，若通知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无人领款，则原路退回原汇款银行。就系争房屋权属纠纷的起因，蔡湧称，朱啟麟2002年11月29日回国，2002年12月时达成的买房意向。因全权委托朱啟麟，是信任他的，后来蔡湧谈恋爱、妻子生孩子，没有精力管房子的事情。事情安排好后向顾菊萍、朱啟麟主张权利，2007年4月开始主张权利的，但顾菊萍、朱啟麟一直拖着，说兄弟感情，最后联系不上顾菊萍、朱啟麟了，2008年开始正式主张房屋权利的。2008年一直打电话给顾菊萍、朱啟麟，后来其语气越来越重，顾菊萍、朱啟麟直接挂其电话，之后顾菊萍、朱啟麟看到其电话全部挂断，其联系不到顾菊萍、朱啟麟，之后就起诉了。原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有蔡湧委托顾菊萍、朱啟麟购房的事实。因缺乏书面的委托手续，故判断该事实是否成立只能从款项支付情况，相关的证人证言，双方的陈述、解释及其他旁证等几个方面来综合考量评判。关于蔡湧主张支付顾菊萍、朱啟麟的购房款，有以下五项组成：1、斜土路房屋出售款30余万元；2、蔡某某给朱啟麟的共计44万元；3、蔡湧日本存款，顾菊萍、朱啟麟在上海ATM机取现325,200元；4、蔡湧汇款给顾菊萍日元2,842,500元（折合人民币20余万元）；5、孟某某代蔡湧汇款给顾菊萍57.6万日元（折合人民币3万多元）。其中第1、3项缺乏直接证据证明顾菊萍、朱啟麟领取，但直接证据的灭失均有客观原因，第1项斜土路房屋的售房所得因中间人的原因使房款的具体收款人现无法查证；第3项系ATM机取款，取款录像超过合理期限已灭失。第2项中的蔡某某的借款19万元，业已经另案处理，应予排除。第2项中剩余的两笔，顾菊萍、朱啟麟确认收到，但其先是在前案中表示系蔡某某代蔡湧还款，后本案中表示系蔡某某炒外汇借款的还款，该两种说法有矛盾且均缺乏合理依据，故不予采信；顾菊萍、朱啟麟还称其中的15万元是日元，由于蔡某某与顾菊萍、朱啟麟的往来款项从未出现过日元，且双方均在上海也无必要以日元结算，故顾菊萍、朱啟麟的该意见不具有合理性，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该15万元为人民币。第5项顾菊萍、朱啟麟虽否认系孟某某汇款，但对两笔款项数额、日期并无异议，对此蔡湧已提供了日本银行的初步证据，顾菊萍、朱啟麟也无反证证明系朱啟麟老板汇款，故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系孟某某代蔡湧支付给顾菊萍；第4项蔡湧五笔日本境外汇款，目前无法提供查询，但按银行正常流程若无人受领，则在15个工作日内退还原汇款银行，显然日本银行的证明书表明款项确已汇出，并未有退回的信息记载，因此应当推定汇款指定的收款人顾菊萍已领取了上述五笔款项；综上，确定顾菊萍、朱啟麟收到的款项为人民币25万元+日元57.6万元（折合人民币3万多元），可以推定顾菊萍、朱啟麟收到的款项为日元2,842,500元（折合人民币20余万元），上述合计人民币48万多元。关于五位证人证言，虽然顾菊萍、朱啟麟对五位证人的证言并不认可，但现有证据表明除孟某某外的其余证人与朱啟麟在日本即相识，各自回沪后还共同聚会过，因此其证言有一定的可信度，证人的陈述有些细节上与614号案中的表述不一致，但并无逻辑上的本质矛盾，均明确地表示曾听蔡湧或者朱啟麟表达过蔡湧委托朱啟麟在上海购房的事情及房屋大致位置在沪闵路，且本次作证与前次作证有4年多的间隔，与陈述的事情发生之时又有数年的间隔，因此证词的差异无法得出编造的结论，证人在形式上符合作证要求，也无反证表明作伪证，故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蔡湧与黄某某的录音顾菊萍、朱啟麟虽不确认，但也无反证，且朱啟麟在与蔡湧的通话中也表达了知道蔡湧一直在与黄某某通电话，故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蔡湧父亲、妻子、丈母娘等人参观系争房屋，朱啟麟予以了接待。本案中朱啟麟表示当时看房是为了给蔡湧父亲山阴路房屋装修作借鉴，但看房时山阴路房屋确已装修，故朱啟麟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614号案中朱啟麟曾确认蔡湧妻子、丈母娘来看房时其曾说过是蔡湧买的房子，但称是和蔡湧事先串通好为了帮蔡湧骗婚。朱啟麟该说法缺乏合理性，不予采信。本案中朱啟麟又否认曾说过是蔡湧买的房子这句话，但前案庭审笔录载明且该笔录由朱啟麟本人签字确认，故对朱啟麟的否认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况，蔡湧既有支付顾菊萍、朱啟麟大额钱款的事实，也有多位证人证明委托购房事宜真实存在，更有朱啟麟本人在蔡湧家人看房时表示是蔡湧所买新房的事实，如果没有蔡湧委托顾菊萍、朱啟麟购房的事实，为何顾菊萍、朱啟麟会收取蔡湧大额的钱款，为何朱啟麟会让蔡湧家人来看房并当场表示系争房屋是蔡湧买的，对此顾菊萍、朱啟麟均未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因此，上述事实及证人证言已高度盖然地证明了蔡湧委托顾菊萍、朱啟麟购房的事实客观存在，系争房屋理应归蔡湧所有。鉴于有多笔款项无法查证去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蔡湧超额支付了购房款，故对蔡湧主张归还多付房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于二○一六年二月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XX路XX号XX幢XX层XX室房屋归蔡湧所有；二、驳回蔡湧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80元，由蔡湧负担6,680元，顾菊萍、朱啟麟负担30,000元。判决后，上诉人顾菊萍、朱啟麟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系争房屋系顾菊萍购买，由顾菊萍支付房款并登记于自己名下，房屋所有权属于顾菊萍。蔡湧以双方系委托购房、借名购房为由主张房屋权利，必须证明其存在委托朱啟麟购房和存在借顾菊萍之名购房的事实，且必须证明其支付了购房款。蔡湧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但原审法院却偏听偏信，错误认定事实，且不当适用法律，作出了错误判决。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双方部分款项往来的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斜土路房屋出售款30余万元已交付以及蔡湧在日本的存款由顾菊萍、朱啟麟在上海通过ATM机取现325,200元，上述认定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竟认为直接证据的灭失有客观原因，而以莫须有的方式混淆案件事实。在3756号案中，蔡湧主张斜土路房屋委托顾菊萍、朱啟麟出售，房款由顾菊萍、朱啟麟收取，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在案的证据仅证明房屋是由蔡某某自己卖出，房款已由其收取，故判决驳回了蔡某某的诉请。蔡湧在日本的存款是否在上海取款与顾菊萍、朱啟麟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存在顾菊萍、朱啟麟取款的事实，何来取款证据？更谈不上证据灭失。原审认定蔡某某给了朱啟麟44万元，但却不查明朱啟麟归还蔡某某10万元的事实，将朱啟麟与蔡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相混淆。自1997年顾菊萍将颛兴路房屋卖给蔡某某之后，双方发生过多起债权债务关系，蔡某某也曾起诉过朱啟麟还款，原审法院作出了7569号案民事判决。原审认定顾菊萍、朱啟麟收到蔡湧汇款2,842,500日元无任何证据，蔡湧提供的证明其汇款的证据缺乏证据效力，且没有证据证明顾菊萍、朱啟麟收到该汇款，而以“未有退回的信息记载”来认定顾菊萍收到该款纯属“莫须有”。原审认定孟某某的汇款与事实不符。孟某某在614号案中关于汇款的陈述与本案明显矛盾，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孟某某汇款给顾菊萍、朱啟麟及顾菊萍、朱啟麟收到汇款的事实。2、原审认定双方往来款项属于委托、借名购房的付款无任何证据证明。顾菊萍、朱啟麟与蔡某某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关系是委托、借名购房，如果是，就不会存在朱啟麟归还蔡某某10万元之事，原审法院7569号案判决可证明此事实。从蔡湧主张的130余万元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数额与顾菊萍购买系争房屋钱款的支付时间、数额来看，双方没有任何关联，且相互矛盾。3、原审认定存在蔡湧委托朱啟麟购房的委托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在原审法院614号案立案前的诉前调解中法庭询问蔡湧有关争议房屋的位置、价格、装修与否等基本信息，蔡湧一概不知，此与生活常理相悖。本案中蔡湧却说知道房屋价格，又与诉前调解的陈述相矛盾，而66万元的房屋价格蔡湧却主张支付了130万元房款更是不符。蔡湧在原审法院2309号案中称委托顾菊萍买房，本案却说是委托朱啟麟买房，到底委托谁说法不一。从证人证言来看，所有证人只证明朱啟麟说过给蔡湧买房，在看房装修时说过，在酒桌上说过，但没有人能证明委托合同的具体内容，更没有人证明蔡湧委托顾菊萍买过房屋。从购房资金来看，系争房屋价格60余万元，首付款30万元，贷款33.9万元，而蔡湧却主张其付款130多万元，付款时间及数额不相符合。4、原审认定借名购房无任何理由，更无证据。蔡某某与顾菊萍的两套房屋买卖都是蔡某某的名字，说明蔡湧以家人名义购房不存在障碍。蔡湧主张借名购房是贷款需要，与其主张的支付130余万元购房款相矛盾，因为蔡湧购房不存在贷款必要。二、原审认定证据标准不一。原审法院认定蔡湧的证据采用“莫须有”的标准，对蔡湧在614号案诉前调解时、诉讼过程中的陈述与2309号案及本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之处视而不见，对蔡湧付款主张采用猜测、推理、“莫须有”的认定标准，对614号案及本案中的证人证言中的矛盾之处，以作证时间有4年多间隔、与事情发生时又有数年间隔为由予以开脱，而对顾菊萍、朱啟麟的陈述却采用排除合理怀疑的严格证据标准，本案如果排除“莫须有”的言词证据，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体系将轰然倒塌。相同的证据，在614号案及其上诉案中被作出相反的事实认定，实属荒唐。综上所述，顾菊萍、朱啟麟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湧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湧辩称：不同意顾菊萍、朱啟麟的上诉请求。实际上就是三套房屋，系争房屋是蔡湧委托顾菊萍、朱啟麟购买的，黄某某的录音中讲到顾菊萍、朱啟麟替蔡湧买房的事情，黄某某提醒过蔡湧说风险很大，从这些来看双方确实存在委托关系。银行卡的问题，蔡湧是从2003年5月签订买卖合同以后存入款项的，之前所有的款项在蔡湧父亲手里，款项一到顾菊萍、朱啟麟就将款全部提出用于支付房款。从证人证言及大的几笔款项往来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委托买房关系。从房屋的实际使用来看，因为蔡湧在日本，故房屋一直由顾菊萍、朱啟麟掌控，蔡湧去看房时朱啟麟要求蔡湧的父亲签字，验收确认完了有3,000元租金，以后作为孩子生活费。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湧是否有委托朱啟麟、顾菊萍购买房屋的事实及其款项支付等履行情况应如何认定。关于蔡湧委托朱啟麟、顾菊萍夫妇在上海购买系争房屋的事实，虽然蔡湧未能提供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其提供了众多证人证言及相关的付款凭证，基于蔡湧与朱啟麟之间属于极为熟悉与信任的朋友关系，之前亦有口头委托朱啟麟、顾菊萍办理过房屋买卖事宜的先例，故蔡湧此次未采用书面方式当属合乎情理，关键在于其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能否证明委托购房事宜之存在。本案中蔡湧为证明委托购房事实存在，提供了五位证人的证言及视频资料。虽然朱啟麟、顾菊萍对五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但有证据表明证人沈某、吴某、江某、杨某某与蔡湧、朱啟麟在日本留学打工时认识，回沪后亦曾聚会过，且均曾当面听蔡湧与朱啟麟谈及委托购买系争房屋之事宜，故对其证人资格应予认定，且上述四位证人与蔡湧、朱啟麟、顾菊萍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证人孟某某在日本时虽未见过朱啟麟，但有汇款凭证表明蔡湧曾以其名义代为向朱啟麟的妻子顾菊萍汇款，故其亦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具有证人资格。证人沈某称，其先是从蔡湧处得知蔡湧委托朱啟麟在沪闵路购房之事，之后于2007年蔡湧女儿的满月酒宴上听朱啟麟当面确认说帮蔡湧买好房子并帮忙装修好了。证人吴某称，其在日本期间多次听蔡湧提起委托朱啟麟买房并多次寄钱给朱啟麟，2006年在徐家汇XX轩聚会时朱啟麟当面承认蔡湧寄钱给他由他帮蔡湧在沪闵路买房。证人江某称，其在日本时与已回国的朱啟麟通过电话，朱啟麟在电话中说帮蔡湧在上海买了房子，其回国后在徐家汇饭店的聚会上朱啟麟又当面说帮蔡湧在上海沪闵路买房，在杭州玩时顾菊萍也说过蔡湧寄钱给她。证人杨某某称，在徐家汇XX轩聚会时其听朱啟麟说帮蔡湧买了一套房子，之后与朱啟麟等人一起喝咖啡时朱啟麟又谈到房屋付款是蔡湧付到他（朱啟麟）女朋友那里的。证人孟某某称，其在日本时听蔡湧说委托朱啟麟买房，看到蔡湧不断往国内寄钱，并曾以其名义两次汇款给朱啟麟妻子顾菊萍，其回国后与朱啟麟见面吃饭后朱啟麟亦向其指认了帮蔡湧买的房子。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关于蔡湧委托朱啟麟购房之事，不仅是蔡湧在众多朋友处分别说起过，更有朱啟麟在朋友聚会时当众确认，也曾向孟某某等个别朋友单独承认过，同时又有蔡湧以孟某某名义汇款的凭证予以佐证，故应予认定。另外，关于蔡湧委托朱啟麟购房之事，还有其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该视频资料是当时蔡湧女友及其父母在蔡湧父亲陪同下前往系争房屋查看装修情况时拍摄，朱啟麟当时在场。在614号案中蔡湧岳母李某某曾作证称朱啟麟带他们参观房间时称这是蔡湧新买的房子，而朱啟麟在该案中辩解称是与蔡湧串通好借顾菊萍、朱啟麟的房子哄骗女友父母的。本院认为，蔡湧及其岳母李某某的说法符合常理，因系争房屋系蔡湧委托朱啟麟购买的新房，作为其女友及父母关心此房屋而欲前往一观当属人之常情，因此才有在蔡湧父亲陪同下参观一事，而朱啟麟曾当面向蔡湧女友父母承认此是蔡湧所购新房，更能证明委托购房之事实存在。关于614号案中朱啟麟称是与蔡湧串通哄骗女友父母的说法，缺乏可信度，而本案中其又称是为山阴路房屋装修借鉴而参观，此说法不仅与之前614号案中的陈述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相符合，因山阴路房屋装修在2006年年中，而参观系争房屋在2006年年底，不存在借鉴之说。综上，根据五位证人的证言并结合视频资料，足以证明蔡湧主张的其委托朱啟麟购买系争房屋的事实成立。朱啟麟、顾菊萍上诉中对蔡湧到底是委托朱啟麟还是顾菊萍购房提出质疑，对此，本院认为，蔡湧与朱啟麟在日本打工时结识并成为好友，朱啟麟先期回国，而顾菊萍系朱啟麟的妻子，基于其两人的夫妻身份，蔡湧委托朱啟麟还是委托顾菊萍并无区别，事实上就是委托朱啟麟夫妻为其在上海购房，而以顾菊萍名义购买仅仅是形式上的表现而已。而且，蔡湧原来针对顾菊萍提起的要求返还多付之购房款的委托合同纠纷案（2309号案），在重审过程中蔡湧也已撤诉而并入本案，故既不存在分别委托两个人的矛盾，也不存在一案两诉的问题。关于委托购房之后的款项支付等履行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朱啟麟受托后，以其妻子顾菊萍的名义为蔡湧在上海沪闵路购买了系争房屋并为之装修，但未按约将房屋交付给蔡湧，并否认存在委托购房之事宜，故蔡湧提起了本案所有权确认之诉。关于蔡湧的款项支付情况，根据其本人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1、2002年12月29日及2003年3月12日朱啟麟向蔡某某出具的两张收条上的25万元，2003年4月8日及2003年5月10日朱啟麟向蔡某某出具的两张借条上的19万元；2、2003年1月蔡某某出售斜土路房屋的售房款30余万元，蔡湧主张因委托朱啟麟、顾菊萍购买系争房屋故已交付其二人；3、东京三菱银行存折明细上的人民币32.5万元，即蔡湧办理国际卡并将之邮寄给朱啟麟，由蔡湧在日本银行存入款项后朱啟麟在国内取款；4、菲律宾首都银行东京支行的两份转账证明，分别证明蔡湧从2004年12月21日至2006年11月1日向顾菊萍分五次汇款2,842,500日元（折合人民币20多万元），以及孟某某2007年6月4日和8月21日向顾菊萍、朱啟麟账户汇款576,000日元（折合人民币36,658.16元）。本院认为，上述第1部分款项中，朱啟麟向蔡某某出具的两张收条上的款项25万元应予认定。朱啟麟辩解称其与蔡父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其称曾借款给蔡父用于炒外汇，未提供证据，故不予采信。至于7569号案判决，系针对2003年4月8日及2003年5月10日两张借条上的两笔借款而作出，原审法院根据朱啟麟提供的10万收条认定19万元借款中已归还10万元，故判令朱啟麟再归还9万元，此与前述两张收条上的25万元系不同笔之款项，朱啟麟、顾菊萍以7569号案判决为据主张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欲否认25万元系购房款，当属故意混淆事实，且原审法院在认定购房款时已经剔除了19万元借款，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上述第2、3部分款项，蔡湧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已经交付给朱啟麟、顾菊萍，故难以作出直接认定。其中斜土路房屋蔡某某是于2003年1月通过中介A公司出售给XX公司的，根据3756号案判决及相关证据，应认定XX公司已经付清了房款，因为在该买卖合同补充条款中载明“本房一次性付款，钱款交接完毕，甲方交出钥匙，迁出户口”，并有蔡某某本人加盖印章确认记载内容，但该合同的主体系蔡某某与XX公司，故只能证明合同的买卖双方之间已经履行完毕，而朱啟麟、顾菊萍，因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故蔡湧及其父蔡某某是否委托朱啟麟、顾菊萍办理斜土路房屋的合同签订及收款事宜，以及朱、顾两人是否实际收取了斜土路房屋的售房款并将之作为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一节，并不能根据3756号案判决得出否定结论，当然，要证明上述事实存在，当由蔡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其目前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举证义务尚未完成。关于第4部分款项，其中孟某某的两笔汇款朱啟麟、顾菊萍确认收取，应予认定，朱啟麟辩解称是日本打工的老板支付的，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蔡湧本人给顾菊萍的五笔汇款约20多万元人民币，蔡湧仅提供了汇款银行的证明，该证明在日本出具，未经公证认证程序，形式上确有欠缺，难以仅凭该份证明即认定付款事实。但是，在证人证词中包括吴某、江某、杨某某等多位证人均表示听到过朱啟麟、顾菊萍承认说蔡湧从日本给其寄钱用于购买沪闵路房屋，并且2006年天热时江某、杨某某、朱啟麟在山阴路房屋内，江某还听到朱啟麟打电话给蔡湧要房款，而蔡湧提供的汇款凭证上有2006年8月31日和11月1日两笔汇款，根据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并结合蔡湧提供的汇款银行证明以及收款行农业银行的说明，原审法院推定蔡湧本人汇款给顾菊萍的20多万元顾菊萍已经领取，具有自由心证的证据基础，对其认定结论本院予以赞同。关于朱啟麟、顾菊萍上诉提出的蔡湧在付款时间、数额上与购买系争房屋存在不一致的问题。系争房屋价款为63.9万余元，其中贷款33.9万元，首付30万余元，而蔡湧主张其实际支付朱啟麟、顾菊萍130万元左右，从表面上看，两者之间的数额差距确实较大，但是，根据蔡湧在614号案中的陈述，其所付款项中包含了装修费用，而根据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及视频资料，确实存在一并委托朱啟麟装修的事实，故应将此笔装修费用考虑在内。另外，蔡湧主张的130万元款项中19万元借款已经由生效判决作出处理，应予扣除。除此之外，蔡湧所付款项并非在2003年4月签订买卖合同前后一次付清，其付款的时间跨度从2002年12月底直至2007年8月，而系争房屋既然是委托朱啟麟、顾菊萍购买并办理了贷款，则贷款所产生的利息成本9万余元自应由蔡湧负担。由此，在考虑上述三方面之费用后，蔡湧的付款数额与系争房屋价款之间并不存在极其显著的差距。关于付款时间，虽然系争房屋的购买时间为2003年4月，但该房屋需办理银行贷款，并非一次性全额付款，而蔡湧的付款时间从2002年年底、2003年年初至2007年8月，此时间段与购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时间及贷款偿付时间不存在矛盾，相反却具有相当的吻合度。至于系争房屋没有以蔡湧父亲蔡某某名义购买的问题，蔡湧解释因其父年纪大了不能办理贷款，此亦符合实情。而从蔡湧的付款情况分析，其在2003年购房之时并未向朱啟麟、顾菊萍全额付款，而是在之后数年内陆续支付，此亦说明其当时缺乏全额付款的能力，故有办理贷款之需要。由此，本院认为，朱啟麟、顾菊萍上诉提出的蔡湧在付款时间、数额上不一致的问题并不存在，而蔡湧委托朱啟麟、顾菊萍以顾菊萍名义购买系争房屋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蔡湧提供的众多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结合其提供的付款凭证，足以认定其委托朱啟麟、顾菊萍购买系争房屋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归蔡湧所有当属正确。关于蔡湧所付款项的具体数额，因有多笔款项无法查证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对蔡湧要求归还多付房款及利息之诉请不予支持，亦属正确。但是，根据常理分析，朱啟麟、顾菊萍作为受托方，蔡湧作为委托方，若委托方所付款项不足，受托方当会向委托方催款，事实上根据证人江某的证言，亦曾看见过朱啟麟打电话给蔡湧催付房款，但从2008年开始，却只有蔡湧不断打电话向朱啟麟、顾菊萍主张房屋权利，并最终提起诉讼，却未见朱啟麟、顾菊萍向蔡湧催要房款，则据常理分析，蔡湧理当不欠朱啟麟、顾菊萍房款或装修费，相反朱啟麟、顾菊萍本人却躲避蔡湧对系争房屋的权利主张。综上，本院认为，朱啟麟、顾菊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对证据进行仔细分析认定的基础上，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00元，由上诉人顾菊萍、朱啟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唐建芳
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