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刑初字第302号
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女，1971年6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案发前系廊坊市金吉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燕郊营业点实际负责人。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经三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赢，北京东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三河市。案发前系廊坊市金吉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河分公司经理。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经三河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小青，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淼，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5）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交三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倩芳、闫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杨赢、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小青、李淼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经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两次延长审理期限各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张某等二十五人以廊坊市金某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燕郊、三河两地，利用开展内部福利业务的方式，以买卖黄金制品的名义，通过承诺高息回报的手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涉及人员581余人，涉案金额7625万元。被告人王某在任金某通燕郊营业点实际负责人期间，获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1385400元；被告人张某在任金某通三河营业点实际负责人期间，获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成52300元。变更起诉认定的事实为：被告人王某、张某以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利用开展内部福利业务的方式，以买卖黄金制品的名义，通过承诺高息回报的手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以民间借贷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王某涉及人员409余人，涉案金额63929600元；张某涉及人员111余人，涉案金额7871200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作为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王某、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与公司高层相比较系从犯、二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建议本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法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王某、张某均未提出陈述及辩解意见，均当庭表示认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均同意公诉人提出的量刑情节。王某的辩护人还提出王某并没有实际获利和有主动退赔情节。张某的辩护人还提出张某主动退赔、系初犯等情节，二位辩护人均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1日成立，初始名称为“廊坊市金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赵某1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投融资咨询服务（证券、股票、贵金属除外）、商务信息咨询、企业投资顾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金银制品销售。2012年8月21日更名为“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服务（证券、股票、贵金属除外）、商务信息咨询、企业投资顾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策划；金银制品、珠宝玉器、工艺礼品销售。被告单位内设市场部、财务部等部门，并在廊坊市、沧州市、邯郸市、大城县、三河市、固安县等地设立多家分公司。经审计，被告单位自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通过开展“内部福利”业务，与社会不特定对象签订金吉通内部福利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770,003,750.00元，其中现金及银行存款入金1,817,661,954.00元，续签转入952,341,796.00元，尚未兑付本金732,493,050.00元。
2014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王某受廊坊市金某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筹备成立金某通燕郊营业点和廊坊市金行天吉商贸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分公司，并任负责人。其以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超出经营范围，与社会不特定人员签订内部福利业务，以买卖黄金制品的名义，通过承诺高息回报的手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以民间借贷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至案发，为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计409人63929600元。现该款尚未返还。
2014年6月5日，被告人张某受廊坊市金某通管理有限公司的指派，筹备成立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河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河分公司），并任该分公司经理。其以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超出经营范围，与社会不特定人员签订内部福利业务，以买卖黄金制品的名义，通过承诺高息回报的手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以民间借贷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至案发，三河分公司为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计111人7871200元。现该款尚未返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被告人王某犯罪事实的证据：
1、赵某1供述，金某通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金融投资业务，无权经营金融业务。该公司发展的金融投资业务没有经过中国银行审批。该公司发展的内部福利等业务，针对不特定的多数人，且是以购买黄金的名义投资、获取高额利息存款的经营模式吸收公众资金。在三河的两家分公司的业务是一样的，都是销售黄金和吸收存款。
2、燕郊营业点的工作人员杨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燕郊营业点的实际负责人。并证实了自己和经自己发展的人员在金某通公司投资的事实。还证实金某通投资项目是内部福利业务，其实就是以购买黄金的名义进行投资、获取高额利息为回报的模式吸收投资。投资100天，返息4.5%；投资半年，返息11%；投资一年，返息19%。部分人在高利息的吸引下进行了投资。公司为了吸收投资，要求客户签订亲属确认书，实际客户基本上都是社会公众。
燕郊营业点的潘某、王某2等59名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证人杨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
3、集资参与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因有高额回报的诱惑，他在金某通公司燕郊分公司投资内部福利协议330万元和民间借贷20万元，目前合同尚未到期。民间借贷定期一年，利息10%。签订内部福利协议，要求必须签订亲属关系确认书，实际他不是该公司员工亲属，是以购买实物黄金的名义签订的合同。
高某、侯某1梅等408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在购买金某通产品等内容方面与邱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上述409名投资参与人与金某通公司签订的内部福利协议、民间借贷合同及收据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总金额为63929600元。
4、被告人王某供述了自己任职和组建金某通燕郊营业点的情况。她受总公司委托，负责全面工作。2014年4月15日成立廊坊市金行天吉商贸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其前夫张某1，经营范围是金银制品的销售。只是用张某1的名字去注册的分公司，她是实际负责人。分公司成立之前，是客户经理带着投资者去廊坊总公司，直接到总公司财务部办理业务，合同上所盖公章系廊坊总公司的公章。分公司成立之后，所吸收的投资款当天就通过POS机刷卡到总公司。投资者需要签订员工内部福利协议。燕郊营业点没有吸收他人资金的业务，他们是为总公司办理业务。属于超出经营范围。
5、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证实了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成立情况及经营范围。
6、工商注册登记档案、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廊坊市金行天吉商贸有限公司三河市燕郊分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成立，地址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学院大街北侧、汉王路东侧9号楼商业A北6,负责人张某1，经营范围销售：金银制品、珠宝玉器、工艺礼品。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三河市公安局扣押燕郊营业点（经手人张某1）电脑主机7台、显示器6台、客户合同788份；扣押饰品208件（经手人张某1）；扣押工作人员张某24700元、张伯东3000元、刘冬云105**元、张贵芝28100元，共计人民币46350元，存放于三河市公安局。
8、《内部福利协议》合同文本及收取投资款收据记载，客户需签署“亲友关系确认书”，确认投资人与投资顾问的“亲友关系”。协议有效期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带走所购买的实物黄金。公司承诺在授权协议结束后，享有甲方管理黄金获得收益的权利。甲方在授权期间对乙方购买的实物黄金具有完全的支配权，并根据买卖黄金所得收益情况，承诺在授权结束后，保证乙方所购买实物黄金原始资金（百分之若干）的净收益。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定案依据。
（二）被告人张某犯罪事实的证据：
1、赵某1供述，内容同上。
2、三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1的证言证实了张某的任职情况，并证实了自己和经自己发展的人员在金某通公司投资的事实。还证实金某通投资项目是内部福利业务，其实就是以购买黄金的名义进行投资、获取高额利息为回报的模式吸收投资。投资100天，返息4.5%；投资半年，返息11%；投资一年，返息19%。部分人在高利息的吸引下进行了投资。公司为了吸收投资，要求客户签订亲属确认书，实际客户基本上都是社会公众。
三河分公司7名工作人员李某1、侯某2、李某2、张某3、赵某2、史某、李秀莲的证言与证人王某1所证内容基本一致。
3、集资参与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因有高额回报的诱惑，经张某介绍，他于2014年7月14日以购买金某通公司黄金的方式，以他和妻子秦红艳的名字各投资1万元，存入100天，但黄金不在他们手中。合同到期他去领钱，但公司已经不能出钱了。
骆金华等110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在购买金某通产品等内容方面与李某3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上述111名投资参与人与金某通公司签订的内部福利协议、民间借贷合同及收据对上述证言予以印证，总金额为7871200元。
4、被告人张某供述了自己受聘任职和组建三河分公司的情况。三河分公司归金某通公司领导，没有实体，不销售黄金。有三种投资业务，分别是一百天、半年、一年，收益分别是4.5%、11%、19%。所吸收的投资款当天就通过POS机刷卡到总公司账户。分公司与投资者签订员工内部福利协议，加盖分公司印章。协议是总公司制定的。
5、工商注册登记档案证实了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成立情况及经营范围。
6、工商注册登记档案、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了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河分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张某，地址三河市建兴路东侧直属库西侧世纪花苑二期商贸楼43号，经营范围与总公司经营范围一致。
7、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命通知书证实，张某任三河分公司总经理的时间为2014年6月5日，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三河市公安局扣押三河分公司（经手人工作人员吴某）台式电脑1台、金某通公司宣传册1本、金某通三河分公司营业执照、任命通知、公司章程、门市租赁合同；扣押三河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1700元、侯某22300元、李某22100元，共计人民币6100元，存放于三河市公安局。
9、《内部福利协议》合同文本及收取投资款收据,内容同上。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10月23日主动到三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反映本案情况；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9月30日主动到三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反映本案情况。2014年12月中旬，三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经侦大队发来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线索，称三河市有两家分公司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嫌疑。2014年12月26日本案立案。当日，王某、张某因本案均被刑事拘留。另查，王某、张某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张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被告人王某、张某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张某在案发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被告人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与廊坊市金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高层的决策者和领导者构成共同犯罪，但二被告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从犯，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本案中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李儒莲
人民陪审员 孙振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经学荣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3、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
4、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5、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6、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7、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9、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10、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11、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