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法军，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召海，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南，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兰芳，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宗民，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莱芜市裕如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川区岭子镇宋家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738167077Q。法定代表人：王荣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英轩，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法军、孙兰芳因与被上诉人牛宗民、山东东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物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4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法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召海、傅南，上诉人孙兰芳，被上诉人牛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被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英轩、陈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法军、孙兰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牛宗民以莱芜市裕如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东泰物流公司与张文俊所代表的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煤炭交易。王法军并非一方交易主体，让其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2、牛宗民向王法军主张权利远超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牛宗民曾多次向东泰物流公司和王法军催要货款”没有事实依据；3、东泰物流公司、莱芜市裕如商贸有限公司的主张违背诚信原则，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东泰物流公司、莱芜市裕如商贸有限公司给王法军出具了授权书，以业务员的身份为公司采购销售煤炭，再以低价购买增值税发票用以抵扣纳税款。”王法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试想如果没有授权，两公司之间共计3000余万元的巨额资金往来，违反相关规定，涉嫌触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和偷逃税款罪。二审庭审中，王法军、孙兰芳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兰芳对王法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孙兰芳并未从案涉交易中收益，一审判决既已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那孙兰芳应当承担的是共同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孙兰芳对王法军所从事的经营活动一无所知，除工资外，王法军没往家里交过别的钱，被上诉人牛宗民起诉的115余万元远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牛宗民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其系代表东泰物流公司，是职务行为无任何事实依据，其主张的一审认定主体不当也无任何证据证实；2、一审时证人张某、孙某1出庭作证，充分证实牛宗民在2011年至2014年曾多次前往东泰物流公司找上诉人讨要本案债务，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超出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在法定上诉期间并未对孙兰芳对王法军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提出上诉，其当庭补充上诉状，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泰物流公司答辩称：王法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我方已经在一审提供近十项证据证明该案交易是王法军的个人买卖行为，与我公司毫无关系。我公司不存在通过业务员个人账户结算的情形。对于诉讼时效及孙兰芳的共同债务问题，我公司的答辩观点与牛宗民一致。综上，王法军、孙兰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宗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泰物流公司返还原告预付购煤款1157857.50元；2、判令被告王法军、孙兰芳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牛宗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证据一、网页截图五份。原告牛宗民据此主张其下载的截图内容是被告东泰物流公司以“山东东泰矿业公司”名义发布的被告王法军为该公司煤炭买卖联系人的公告信息，欲证明被告东泰物流公司指定被告王法军为其煤炭业务联系人，具有煤炭买卖代理资格；2.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五份。原告牛宗民欲以此证明其以本人及妻子张桂芳的名义给以被告王法军名义开立的农行账户汇入1500000.00元购煤预付款；3.证据三、煤炭交付过磅单十二份。原告牛宗民欲以此证明被告东泰物流公司为其出具的十二份煤炭交付过磅单均加盖有被告东泰物流公司及营销公司方章和圆章，并且有另一名业务员孙某2签字，该十二份过磅单合计煤炭数量456.19吨，货值按每吨750.00元合计342142.50元；4.证据四、《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原告牛宗民据此主张其和王法军达成口头煤炭买卖合同时，王法军为证明其是东泰物流公司的业务员而向牛宗民提供，该合同供需双方是河北正定县明达贸易有限公司和山东东泰物流有限公司，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并有王法军签字，欲以此证明王法军是东泰物流公司的业务员，并且有资格代理东泰物流公司签订相关煤炭买卖交易合同；5.证据五、录音资料一份。原告牛宗民主张该录音系2015年12月26日东泰物流公司业务员孙某2对牛宗民陈述的交易过程内容，孙某2在录音中陈述煤炭交易是王法军代表东泰物流公司同牛宗民达成的口头协议，整个交易行为包括安排接煤、向牛宗民交付十二份煤炭过磅凭证载明的456.19吨煤炭均是王法军以东泰物流公司驻外办事处主任身份安排业务员孙某2实施的；6.证据六、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18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原告牛宗民欲以此证明东泰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坤承认牛宗民和东泰物流公司的煤炭买卖业务最早是由刘坤安排的，只是在笔录中认可煤炭买卖的购买主体是山东莱芜裕如经贸有限公司，而本案原告即为山东莱芜裕如经贸有限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7.证据七、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4日对王法军的调查笔录一份。原告牛宗民据此主张王法军承认同牛宗民之间的煤炭买卖事实及经过，同时王法军在笔录中承认他一直在东泰物流公司任职，在整个煤炭买卖交易过程中，没有任何承包、挂靠和个人从煤炭交易中收取提成以及任何其他费用，其任何行为均是职务行为；8.证据八、淄博市淄川德坤物资有限公司书证一组，包括：淄川德坤物资有限公司与东泰物流公司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淄川德坤物资有限公司财会人员李艳通过农行汇入王法军个人业务账户购煤预付款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孙某2给淄川德坤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交煤过磅凭证四份。原告牛宗民欲以此证明东泰物流公司存在以业务员个人身份收取购煤业户预付煤炭款进行买卖交易的事实；9.证据九、证人崔某书面证言一份。原告牛宗民主张崔某原系东泰物流公司的副经理，书面证言欲证明在其任职期间东泰物流公司成立了四个驻外办事处，王法军是驻外办主任之一，同时也证明公司当时的经理是唐圣德，副经理有刘坤、孙远景、崔某、王法军、高树庆，还证明在任职期间存在工作人员将煤炭货款预存到个人账户再转存公司财务的情况；10.证据十、户口簿一份。原告牛宗民欲以此证明其和张桂芳是夫妻关系。11.证据十一、证人郭某、张某、孙某1（出庭）证言一组。证人郭某陈述：“我原先自2009年至2013年在东泰物流公司工作过，2013年年底辞职，当时因工资太低不愿意干了。当时我任东泰物流公司驻山西办事处副主任，我联系几个客户把煤款打给王法军个人，让东泰物流给发煤，东泰物流当时为了防止钱进公司账上，我就让我的客户把钱打给王法军个人，东泰公司再发煤。当时公司有副总唐圣德、经理刘坤、山西办事处主任孙远景，崔某、王法军是驻办事处的经理，高树庆也是驻办事处经理。在办事处的时候，王法军是正的，孙某2是副的，他俩2010年左右在一起工作。”证人张某陈述：“2011年我和原告去岭子矿找姓唐的要钱，2011、2012、2013年都去了。”证人孙某1陈述：“我与原告去岭子煤矿要过账。2013年去过一次，2014年夏天去过两三次，2014年去的时候找一个王经理。”原告牛宗民据此主张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牛宗民在债权形成后2011年到2014年多次前往被告单位催要煤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至淄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至现在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被告王法军对于原告牛宗民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八、十均无异议，其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质证如下：录音模糊不清，无法识别是否为原告所称的王长春、牛宗民、孙某2等人所为，孙某2系东泰物流公司员工，根据公司安排负责公司销售、计量工作，孙某2与公司客户的业务谈话内容只能代表其本人，即便录音内容真实，孙某2在录音中提到营销公司的圆章是“王法军打电话让我刻的”这不是事实，王法军从未明示或暗示让孙某2刻章，孙某2最终在录音中承认是他去洪山崇正水泥厂附近私刻了营销公司圆章，并且收货章也是孙某2私刻的，孙某2与王法军都是公司员工，都直接接受公司领导和安排，其个人行为与王法军无关。其对于原告牛宗民提供的证据十一质证如下：通过证人郭某证言可以证明东泰物流公司与山东东泰能源有限公司之间不仅是子公司与母公司的关系，而且两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属于关联企业。对于证人张某与孙某1的证言，该两证人仅证明是到东泰物流公司处要钱，并没有向王法军个人要钱。被告东泰物流公司对于原告牛宗民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证据一，认可当时王法军系被告公司的一名业务联系人，但是其仅是一名业务联系人员，没有其他权限，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2.对证据二，均为原告及其妻子张桂芳与王法军之间的个人账户往来凭证，只能说明双方存在个人经济往来，与公司无关；3.对证据三，其中有两份“二联单”其抬头是淄矿集团公司岭子煤矿煤炭发运凭证，淄矿集团公司岭子煤矿已于2007年7月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合法程序宣布破产，该公司早已注销不复存在，东泰物流公司不可能签发这样的凭证，与被告公司无关。其余十份过磅单，被告公司的公章全称为“山东东泰物流有限公司”，为圆形图章，另外被告公司的过磅单都为机器打印，不存在手写内容，因此该过磅单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公司未授权孙某2为过磅单签字，并且孙某2今天未到庭，签字的真实性存疑；4.对证据四，该份购销合同原告应当提供原件，另外在该合同中被告公司承认王法军为委托代理人，但是对于本案不能类推适用，并且该合同标的额为750000.00元，远小于原告主张的合同款1500000.00元，在此情况下被告公司仍然与明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在其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更说明原告没有书面买卖合同的不合理性；5.对证据五，根据录音谈话内容，孙某2在录音中承认是其私自刻的扁章，因此原告出具的过磅单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公司全称是“山东东泰物流有限公司”，发货单上盖的圆章是“东泰煤炭营销公司”，与被告公司名称不符，反证该发货单与被告公司无关，并且孙某2在谈话中不止一次提到自己是受王法军指使，并且王法军也从未提交其主张是职务行为的证据，故该行为完全是王法军个人行为，是其在没有公司授权的前提下为满足个人私欲进行的行为，与公司无关；6.对证据六，刘坤承认与原告的公司“莱芜裕如”有业务关系，但是这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不涉及其法人身份问题，因此牛宗民提供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并且根据刘坤其后庭审笔录的回答内容，他也否定原告将煤炭款打入王法军账户；7.对证据七，该份证据是王法军个人出具的，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所述内容，真实性存疑，并且王法军未到庭，笔录真实性存疑；8.对证据八，首先合同是复印件，牛宗民应提供原件。其次该合同并未得到实际履行，若牛宗民主张被告公司的履行方式一贯如此，应当提供德坤公司向被告公司的汇款凭证，因为根据合同双方是公司之间的公对公业务；9、对证据九，首先根据我国民诉法规定，了解案件情况的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无其他证据作证，其书面证言不应采纳。针对证言内容：崔某是被告公司的停薪人员，因此其身份与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被告公司不存在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书以及企业盖章的书面买卖合同的前提下，将交易权完全交付给业务员自由交易的习惯。如若是公司业务，最后应将交易款汇入公司账户，而原告只提供了与王法军的交易账户，与被告公司无关；10、对证据十无异议；11.对证据十一，对证人郭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首先，郭某提到其辞职原因是公司开的工资过低，因此其身份和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低。其次，被告公司每做一笔业务，不存在没有书面授权及买卖合同的前提下，将权限完全交付给业务员自由交易的行为，该证人也说到原告预付款一事不是由他经手，他也是听别人说，属传来证据，没有效力，若是公司业务，公司将出具增值税发票给买方，但原告没有提交，听说的内容是原告将款项打入王法军账户而之后资金流向不明，不能说明此交易与公司有关。对证人张某、孙某1的证言，称其陪同原告索要煤炭款，公司拒绝支付，其证言体现了公司在本案中莫名其妙当了被告，不能证明和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牛宗民据上述证据主张其将款项转给被告王法军后，被告王法军称其将煤款又打给一个山西叫张文俊的，后被张文俊骗了，因被告王法军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两被告应当连带返还原告剩余的预付煤款。被告王法军则主张其是在经营过程中被人诈骗，收到原告货款后全部转给了张文俊的个人账户，张文俊所在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给出具了收据，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发了部分煤炭后来就不再发煤，后来被告王法军去报了案，张文俊已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了刑，款项一直未追回，被告王法军的行为既然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告牛宗民要求被告王法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东泰物流公司则主张本案系原告牛宗民与被告王法军个人之间的行为，东泰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泰物流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莱芜市裕如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如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牛宗民是裕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010年6月至12月，裕如公司客户明细账。3.2010年6月至12月，裕如公司向东泰物流公司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11张（交款人：牛宗民，收款人：东泰物流公司，账号：16×××55，交款总金额330500元）。4.东泰物流公司收款收据11张，总金额330500元。证据2、3、4证明2010年6月至12月份，裕如公司与东泰物流公司之间所有的煤炭及煤矸石交易均通过公司与公司之间进行，双方的交易款项均由裕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宗民将款项打入东泰物流公司账户，东泰物流公司收到款项后，均给裕如公司出局了收款收据，不存在两单位之间的交易通过王法军个人账户进行交易的行为，牛宗民打入王法军账户的款项是牛宗民与王法军之间的个人行为，与东泰物流公司无关，牛宗民的裕如公司于2010年与东泰物流公司发生过多笔业务，非常清楚业务流程，表见代理的观点不成立。5.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东泰物流公司发运情况表3份、煤炭装运通知单13份、销售过磅单13份，证明201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裕如公司与东泰物流公司之间的煤炭及煤矸石交易，运作程序规范，控制与监督环节齐全，不存在个人签字及发运煤炭现象，原告提供的孙某2签字的煤炭发运凭证纯属其个人行为，与东泰物流公司无关。牛宗民长期与东泰物流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甚至打款都是亲力亲为，很清楚东泰物流公司的业务流程、书面凭证的格式，在此前提下与本次诉讼中出示的各种书证进行对比，足以证明牛宗民很清楚是与王法军个人经济往来，王法军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构成表见代理。6.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法军全程都是以个人身份与张文俊进行交易和诉讼，不构成职务行为，并且牛宗民、孙某2也参与其中。7.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1）博商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法军全程都是以个人身份进行追讨被张文俊骗走的钱款，说明之前与张文俊的交易属于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另外，王法军还有一个煤炭经营合伙人李玉国，说明王法军在东泰物流公司工作之余一直在外面以个人名义做买卖。8.用东泰物流公司的三个印章加盖的印模，说明原告提交的过磅单的方章是被告王法军和孙某2伪造的。原告牛宗民对于被告东泰物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提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被告东泰物流公司在一审、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供。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被告东泰物流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交易客观发生。3.对证据3有异议，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除上述交易外不存在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交易行为。4.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东泰物流公司除收据证明的交易之外不存在其他形式的交易。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被告东泰物流公司单方行为，不能证实除此之外的其他交易，而且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信。6.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载明的打款数额和打款时间与原告主张的均不相符，不能证明刑事判决载明的原告支付给王法军预付款同本案争议的是同一款项。7.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6。8.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是被告东泰物流公司的法定公章，但是其单位工作人员王法军、孙某2在向原告交付的单据上加盖的东泰物流字样公章足以造成原告认为该二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被告王法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对证据6和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在张文俊收了煤款不发货的情况下，无论是公司还是其他受害人都不愿意出面处理该事情，只有王法军出面处理。从刑事判决书第5页证人孙某2的证言看出，王法军和孙某2之间系借款关系，因此才有了博兴县法院的判决书，王法军起诉张文俊等人要求支付198万元，是孙某2的借款和利息得来的。证据7博兴县法院的民事判决没有生效，经过王法军上诉、申诉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博兴县法院的判决书及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指令博兴县法院进行再审，案件还没有审理终结。被告东泰物流公司提供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提字第298-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作为证据。原告牛宗民提供户籍证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债务发生在被告王法军和被告孙兰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之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要求王法军、孙兰芳对于返还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法军提出，如果王法军是个人行为，王法军并未从交易中获利，包括从原告、东泰物流公司、张文俊处，他只是作为交易媒介，介绍原告与张文俊做交易，既然王法军没有收益，孙兰芳更无收益可言，因此孙兰芳既不能承担连带责任，也不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王法军在从事与原告牛宗民之间的煤炭购销业务过程中是否为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东泰物流公司返还预付购煤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所谓职务行为是有权代理行为，系执行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王法军作为东泰公司的一名普通业务人员，只有对外联系业务，对内请示汇报之责，未经授权并无独立代表公司行使决定之权。若认可公司的任一工作人员均可口头代表公司对外行使职权，既与公司法规定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制度设计相悖，亦与常理不合，会导致市场秩序的混乱和道德风险的发生。本案王法军并未举证证明与牛宗民签订合同系接受东泰物流公司的工作任务，既没有证据证明王法军的行为事先得到公司授权或事后公司追认，亦未以公司名义签订书面合同，价款也未打入公司账户，且在生效的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款项由王法军个人账户打入张文俊账户后，被罪犯张文俊诈骗，诈骗受害人是王法军，王法军在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中也诉称是与张文俊个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以及王法军在与本案有关的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中的自认，能够证明王法军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王法军应当承担返还原告牛宗民预付购煤款的责任。王法军主张其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返还牛宗民预付购煤款的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法军作为被告东泰物流公司的普通人员，并未以东泰物流公司的名义与牛宗民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出示授权委托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法军具有代理东泰物流公司的客观表象。原告牛宗民提供的王法军曾代表东泰物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过合同，该合同数额仅有75万元，就签有书面合同，内容详细规范，需方明确为东泰物流公司，且盖有东泰物流公司合同专用章，证明王法军代理东泰物流公司行为须有公司盖章确认，方有代理权，才符合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和正常交易习惯。被告东泰物流公司提供的2010年1月至12月与牛宗民作为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裕如公司发生的购销煤炭业务往来明细、发运单、收款收据等能够证明往来款项均打入东泰物流公司账户，收据亦开给裕如公司。而牛宗民作为山东东泰集团公司的下岗职工，而其在与王法军进行煤炭购销过程中，既未要求王法军出示授权委托书，也未要求王法军加盖公司公章，更将150万元的巨款打入王法军的个人账户，亦未要求东泰物流公司出具收据，种种行为与常理不符，与其同时期代表裕如公司与东泰物流公司发生的购销煤炭业务习惯相悖。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原告牛宗民主张被告王法军代表被告东泰物流公司与其发生购销煤炭业务，要求被告东泰物流公司承担返还预付购煤款的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法军与原告牛宗民发生的购销煤炭业务发生在王法军与孙兰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法军和被告孙兰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王法军的个人债务，根据婚姻法有关规定，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兰芳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兰芳辩称王法军未从交易中获利等，不应承担责任，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牛宗民与被告王法军均认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供应煤炭的单价为每吨750.00元，扣除原告收到的煤炭合计456.19吨，价值342142.5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货款为1157857.50元。原告牛宗民曾多次向被告东泰物流公司和王法军催要货款，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被告王法军辩称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原告对王法军的起诉，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法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牛宗民货款1157857.50元；（二）被告孙兰芳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牛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1.00元，由被告王法军、孙兰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煤炭运输协议十六份，以证明在被上诉人牛宗民2010年10月30日开始打款150万元后，2010年11月1日至4日，张文俊陆续给牛宗民发送煤炭16车，该单据并非全部的发货，牛宗民用所提供的12份单据证明发送煤炭12车不是事实；2、记账本一份，以证明自2010年10月31日至12月19日，张文俊给牛宗民总计发货274车，10828.90吨，价值约800万元，该274车煤炭中包含上述16车煤炭，牛宗民所诉的115万余元购煤款已发送完毕，在发送上述16车煤炭后，张文俊和牛宗民之间继续供销煤炭，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中，牛宗民承认在2010年12月2日至8日给王法军、张文俊账户打款230万元，该记账本也显示自2012年12月3日至19日张文俊总计给牛宗民发货2528.96吨，如果按照牛宗民所称的每吨750元计算，煤炭价值为2119470元；3、山东东华水泥有限公司检斤单和过磅通知单九份，以证明牛宗民提供的12份单据中有九份是东泰物流公司直接给东华水泥厂的，与牛宗民无关。该九份检斤单和过磅单中显示的时间、净重和车号与牛宗民在原审中提供的单据完全一致，也就是说牛宗民在原审提供的这九份单据与本案无关。牛宗民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1、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16份单据不是新证据，依法应不予采信；2、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该16份证据仅仅有表述为张文俊的复印签名，至于是否是张文俊本人签字无法确认，该证据的来源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陈述说明；3、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收到牛宗民的150万元煤炭预付款后向被上诉人供应了预购的煤炭，与上诉人的主张无任何关联。对于证据二，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在收到牛宗民的150万元预付款后有履行供应煤炭的行为。对于证据三，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全部都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宗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在收到牛宗民150万元煤炭预付款后履行了供煤义务。东泰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从证据来看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且该运输协议记载不全，其他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牛宗民。对于证据二，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三，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东华水泥公司的检斤单不仅是复印件而且没有任何交易双方的签字盖章，与我公司无关，其余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牛宗民。被上诉人牛宗民提供欠条一份，记载“今欠牛宗民煤款1163431元整（壹佰壹拾陆万叁仟肆佰陆拾壹元整）王法军2011.2.21山东东泰物流有限公司王法军2013.1月31日”。上诉人质证认为，没有对过账，不记得有欠条。另，上诉人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河北诚祥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给莱芜市裕如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情况，以及莱芜市裕如商贸有限公司曾向上诉人王法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涉案150万元款项已经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三个争议焦点：1、在涉案煤炭买卖中，上诉人王法军是代表被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2、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法军、孙兰芳支付货款1157857.5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法军在涉案煤炭买卖中，是一方交易主体，系个人行为，既非代表东泰物流公司的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论述理由，一审判决已予详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上诉人所提王法军并非一方交易主体的主张，证据不足，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二，1、上诉人在本案原审、发回重审中均未对上诉人提供的12份过磅单提出异议，根据该12份过磅单，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法军欠付货款1157857.50元并无不当。2、上诉人二审期间虽对12份过磅单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煤炭运输协议、记账本、检斤单等证据均系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发票等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所提150万元煤炭已全部交付完毕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王法军与孙兰芳系夫妻关系，本案煤炭买卖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王法军长期从事煤炭生意，其经营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一般会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其经营风险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上诉人孙兰芳主张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法军、孙兰芳支付货款1157857.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证人张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牛宗民在2011年至2014年间曾多次向上诉人王法军、被上诉人东泰物流公司催要货款，且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多次催要亦符合常理，本案诉讼时效因此发生多次中断，至2015年被上诉人牛宗民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所提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法军、孙兰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1.00元，由上诉人王法军、孙兰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新强审 判 员 王 鹏审 判 员 边存鑫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燕飞书 记 员 王百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