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绍锦，男，汉族，1938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雪玲，女，汉族，1982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康颖，男，汉族，1985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君，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焕容，女，汉族，1944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杏容，女，汉族，1951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焕霞，女，汉族，1956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加兵，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因与被上诉人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父母邓绍焜、彭松所有的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在一审中提交的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并不是现存的合法的房屋产权证明。该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机构或者单位予以承认，亦无任何机构有档案留存。另根据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复函可知，《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明确规定土地使用者必须按照规定申领或换领土地证书，领证（换证）工作截止于1992年底。当事人居住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和国外的，换证截止期限延长至1995年底。逾期不办理换领（换证）手续又不申请暂缓办理的，原批准用地证件或土地证书作废。《南海县人民政府关于颁发土地证书的布告》规定，自本次颁发土地证书后，过去的有关土地契证随之作废，因此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已失效，不能作为土地使用权的法定物权凭证。因此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并没有取得涉案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其次，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提交的该份证据四至不清，方位未明，无法确认上面记载的房屋就是案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得胜中隅村一巷6号的房屋。最后，一审法院在未向房管及国土部门征询意见的情况下，仅凭不合法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即认定案涉房屋为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父母的财产，严重侵害了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的合法权益。二、案涉房屋为邓绍锦自建，与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无关。首先，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其母亲彭松于1982年3月去世，其时案涉房屋并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明，亦未有初始的产权登记；其次，邓绍锦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最原始的、合法的产权登记证明（粤房字第2671084），上面记载的所有权来源为“自建”，填发的日期为1989年6月24日，该登记才是涉案房屋合法的所有权来源。三、一审判决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协助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办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物权变更手续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属于履行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的使用权。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均非得胜中隅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不能通过非法手段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集体所有的宅基地，该判决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答辩称，一、案涉房屋所有权系清晰的，从1953年起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的父母领有土地房产所有证，且案涉房屋并未改建或扩建。因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是外嫁女，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父母遗留的案涉房屋一直由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供奉父母灵位，案涉房屋一直是由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占有使用。二、案涉房屋并非邓绍锦所有，一审证据录音中邓绍锦对房屋如何取得有详细论述，综合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及邓绍锦的自述，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系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继承所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的上诉请求。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邓绍锦将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得胜中隅村一巷6号农村宅基地及房屋所有权赠与给邓雪玲、邓康颖的行为；2.判令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协助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办理该农村宅基地及房屋的物权转移给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的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过户相关税费由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所诉之讼争房屋原为其父母邓绍焜、彭松和全体家庭成员所有的财产，在土改时已被列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父母去世及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三姊妹出嫁后，该房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进行的农村宅基地和房屋统一普查发证时确权为邓绍锦（原告的叔父）的房产进行注册登记。今年3月邓绍锦将该土地房屋赠与子女即邓雪玲、邓康颖[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72325号]。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应当根据其来源确定物权归属。案涉房屋原本系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父母及家庭的财产。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父母去世后，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是房屋法定继承人，该房屋遗产继承虽未办理登记，但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对父母房屋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邓绍锦在普查发证时被登记为该房屋的权利人，但该不动产登记是在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姊妹出嫁外村之后所为，没有将通过继承取得房屋产权的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登记为权利人，属于错误登记。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现已证明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故其对该房屋主张物权应予保护。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称房屋系邓绍锦自建，没有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信。邓绍锦取得该房屋的物权登记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房屋给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主张撤销邓绍锦将房屋赠与给其子女邓雪玲、邓康颖的行为，因邓雪玲、邓康颖取得该不动产不属善意取得，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有物上追及权，故对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撤销赠与的主张，法院亦予支持。鉴于该不动产错误登记为邓绍锦所有并非出于邓绍锦故意侵占的过错，反而是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没有主动申报权利而引起，故有关更正费用应由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自负，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主张由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负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绍锦将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得胜中隅村一巷6号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72325号]赠与给邓雪玲、邓康颖的赠与合同行为；二、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办理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得胜中隅村一巷6号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粤（2017）佛南不动产权第0072325号]转移归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所有的物权变更手续；三、驳回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负担。二审期间，邓绍锦、邓康颖、邓雪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的复函一组，拟证明就类似案涉房屋的情况，相关部门已回复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具有证明物权归属的作用；证据2.亲属来往信函一组。拟证明案涉房屋为祖屋，邓绍锦、邓康颖、邓雪玲也有份额，因邓绍锦对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的母亲尽了赡养义务，故其他继承人同意案涉房屋由邓绍锦、邓康颖、邓雪玲所有。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对邓绍锦、邓康颖、邓雪玲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查，邓绍锦、邓康颖、邓雪玲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颍应否协助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办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得胜中隅村6号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不动产在1953年土改时登记为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父母邓绍焜、彭松及其所在家庭成员所有，在邓绍焜、彭松去世后，案涉不动产依法应由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继承。在邓绍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权利转移证明的前提下，邓绍锦于1989年将案涉不动产登记在其名下的行为属侵犯他人合法物权的行为，该登记证书所载权利状态因与实际不符属登记错误。因邓绍锦不享有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邓雪玲、邓康颍取得该不动产物权亦不属于善意取得，故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请求撤销邓绍锦将案涉不动产赠与邓雪玲、邓康颍的行为依法亦应予以支持。综上，由于邓焕容、邓杏容、邓焕霞为案涉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其请求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颍应协助办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得胜中隅村6号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邓绍锦、邓雪玲、邓康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安 静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