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祖华，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代理人：周钢强、游北灵，均系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村民委员会。
代表人：朱伟德。
委托代理人：邱铁，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祖华因与被上诉人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5）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28日，村委会与案外人梁高萍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村委会将中心坝土地发包给梁高萍经营期限为2003年3月28日至2033年3月27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梁高萍不得在中心坝取沙石，不能破坏中心坝的整体结构。曲江县周田法律服务所对该合同进行了见证，2007年11月12日，梁高萍与朱祖华签订《转承包合同》，约定梁高萍将所承包的中心坝300亩土地转包给朱祖华。2007年11月12日，村委会与朱祖华签订《中心坝承包合同》，将村集体管理的地名为“中心坝”土地发包给朱祖华。《合同》约定：“……2、承包期为五十周年，承包期间由2003年3月28日至2053年3月28日止。在承包期内，在此合同的条件上，乙方有权转让给他人承包生效，甲方无权干扰。3、在承包期内，乙方在经营中，开发中，不能在中心坝内挖沙挖石卖，更不能有破坏现象情况，只能建设，绿化，开发。4、交租办法：2003年起每年12月31日前交当年租金，另交500元作押金为期满最后一年结标，如不交当年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1至5年1000元，第3-15年每年2000元，第16-25年每年3000元，第26年至期满为6300元（人民币）。……6、在承包期内，甲方无权干扰乙方在中心坝正常开发，工业，农业、办工厂、经营旅游业、饮食服业、挖鱼塘、种养业，如国家要收税时，由乙方承包税收，甲方不承担一切。……10、违约责任，本合同如甲方违约，甲方要赔偿乙方一切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在承包期满后，中心坝所有的一切设施，房屋，农作物应由甲方所有。”2009年10月24日，朱祖华以挖塘抗旱为由，向村委会申请在承包地开挖30亩鱼塘。经村委会同意后，朱祖华开始雇请洪月明等人在承包土地上开挖鱼塘，至2010年9月，其开挖面积约80亩，开挖出来的河沙全部出售。2010年9月10日，村委会作出《关于中心坝的处理决定》，对开挖超出的四十多亩土地由朱祖华支付增值款13万元。村委会及其辖属上岭村小组、下岭一村小组、下岭二村小组、下门村小组、上门村小组、司土坝村小组在该处理决定上盖章，部分村民也在该处理决定上签名。2012年12月27日，村委会又作出《关于朱祖华在中心坝挖鱼塘的补充处理决定》，决定由朱祖华一次性补偿村委会12万元，作为开挖鱼塘未完善的违约处罚金，处理后不再追究挖鱼塘的遗留问题，朱祖华承包中心坝的合同仍然生效。该处理决定上亦有村委会及其辖属下岭一村小组、下岭二村小组、下门村小组、上门村小组、司土坝村小组的盖章，部分村民也在该处理决定上签名。朱祖华均按上述两决定向村委会支付共25万元。
另查明：1991年10月，原曲江县周田镇上道管理区与鸡龙管理区对中心坝部分土地（长400米，宽108米，面积约65亩）引发权属争议。1992年曲江县国土局作出《关于周田镇鸡笼管理区与上道管理区争议中心坝的处理决定》【国土籍（1992）01号】，裁定：争议地中心坝以争议范围中线为界，向东伸延54米，归鸡龙管理区所有及使用。向西伸延54米，归上道管理区所有及使用。1995年1月，司土坝、塘付、五四（下门村小组的前身）、上岭四个经济合作社与原鸡龙村委会签订了《协议》。约定：（1）地界：……（2）中心坝坝地土地权、经营权一律归鸡龙管理区使用，立约后不得任何村插手，也不得任何村委会借口推翻管区长期统管。（3）签字后生效，各村共同遵守。双方约定将中心坝230亩收归鸡龙管理区统一经营，统一使用。2015年，村委会辖属上岭村小组、下岭一村小组、下岭二村小组、下门村小组、上门村小组、司土坝村小组向仁化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以村委会未经各村小组同意，将中心坝土地发包给朱祖华，朱祖华承包后挖沙挖土，破坏中心坝耕地，村委会对此负有管理不善的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政府将中心坝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认给上岭村小组、下岭一村小组、下岭二村小组、下门村小组、上门村小组、司土坝村小组。仁化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关于“中心坝”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仁府行决（2015）21号】，决定：争议地名“中心坝“（红线范围），四至：东至浈江河，南至浈江河，西至一排簕树、界桩（上道村委竹林交界），北至浈江河，面积300亩，该范围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归上岭村小组、下岭一村小组、下岭二村小组、下门村小组、上门村小组、司土坝村小组所有和使用。
还查明：因朱祖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找沙场老板洪月明在中心坝土地挖掘鱼塘和开采沙石。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朱祖华、洪月明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10月13日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证据发生重大变化，决定对朱祖华、洪月明撤回起诉。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朱祖华、洪月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7月29日向仁化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证据发生重大变化，决定对朱祖华、洪月明撤回起诉。2016年1月27日，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韶仁检刑不诉（2016）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朱祖华不起诉。在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中，陈述对朱祖华不起诉的理由是：因证据发生重大变化，导致朱祖华采沙期间无法确定及被开采面积无法确定，经两次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仍不能查清。故对朱祖华作存疑不起诉处理。
再查明：因鸡龙村委会村民向有关部门信访。仁化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关于“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委会村民信访”答复》，该答复中查明：2003年3月，鸡龙村委会将中心坝土地承包给梁高萍，面积约300亩，合同承包期为30年。2007年11月12日，朱祖华与梁高萍签订转承包合同，并与鸡龙村委会续签合同，将承包期延长至2053年。2009年10月，朱祖华向村委会提出在中心坝挖一口30亩的水塘。开挖水塘的工程款经与洪月明协商，用开挖水塘的河沙来抵数。2009年10月至2010年6月，洪月明在中心坝大肆开采河沙，擅自扩大开挖面积至80余亩。答复意见认定：朱祖华与洪月明未经相关部门的批准在中心坝开采河沙，经国土资源局测量队现场勘测，实际开挖面积为84.9亩，地类为其他草地，但已成竹林。朱祖华未经许可在承包的土地上非法占地开挖采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该答复的“处理意见”为：仁化县国土资源局已依法对朱祖华、洪月明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立案查处，目前已对违法事调查清楚并由物价部门结合林业、农业部门对孙会爱的高水竹进行评估，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将移送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处理。
2015年8月25日，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07年11月20日，村委会将村集体管理的土地（地名为中心坝）承包给朱祖华经营，双方签订了《中心坝承包合同》。2009年10月开始，朱祖华以挖塘抗旱为名，在承包土地上非法开采河沙，导致100多亩竹林无法耕种。由于朱祖华在承包地擅自非法开采河沙，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更是违反了法律规定，给村委会及下属六个村小组造成巨大损失。由于朱祖华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请求法院判决解除朱祖华与村委会于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
原审庭审期间，朱祖华称：挖鱼塘所挖出来的沙给了洪月明卖掉冲抵工程款。挖鱼塘的沙共卖了160多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村委会请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一、村委会与朱祖华签订的合同第3条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在经营中，开发中，不能在中心坝内挖沙挖石卖，更不能有破坏现象情况，只能建设，绿化，开发。”第10条规定：“违约责任，本合同如甲方违约，甲方要赔偿乙方一切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朱祖华以挖塘名义在承包地挖沙牟利，而且开挖的鱼塘至今未用于养殖，已被取沙的土地也不能用于种植竹木，朱祖华至今也未采取任何措施恢复土地原状，其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村委会依合同约定请求解除与朱祖华于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朱祖华对开挖鱼塘30亩是经村委会同意，虽然在开挖过程中多挖了40多亩，但村委会已分别在2010年9月10日及2012年12月27日就该事项作出处理，朱祖华已按处理意见向原告补偿了25万元，村委会也在补充处理决定中明确不再追究挖鱼塘的遗留问题，朱祖华承包中心坝的合同仍然生效，不同意解除合同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村委会虽然在事后对朱祖华的违约行为作出处理决定，但朱祖华向村委会支付的25万元是损坏村委会土地的补偿款，并不影响村委会依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朱祖华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韶仁法周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解除仁化县周田镇鸡龙村村民委员会与朱祖华于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案件受理费1275元（此款村委会已预交），由朱祖华负担。
朱祖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仍应继续履行。（一）原审法院以“朱祖华以挖塘名义在承包地挖沙牟利，而且开挖的鱼塘至今未用于养殖，已被取沙的土地也不能用于种植竹木，朱祖华至今也未采取任何措施恢复土地原状，其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迳行认为村委会依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朱祖华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开挖鱼塘是合同赋予朱祖华的权利，况且开挖之前也取得了村委会的书面同意。其次，因超面积开挖鱼塘，朱祖华涉嫌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现刑事案件仍在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由仁化县检察院进行补充侦查），故导致其无法脱身。再次，开挖鱼塘土地性质为沙坝，其与一般土壤不同，是河水长期冲刷、沉淀形成的沙石堆积体，实际复垦可操作性强。朱祖华因超面积开挖涉嫌刑事案件，在刑事案件尚未结案之前，而并非其主观原因不从事养殖。因此，原审法院以此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定性有误。（二）原审法院以“村委会虽然在事后对朱祖华的违约行为作出处理决定，但朱祖华向村委会支付的25万元是损坏村委会土地的补偿款，并不影响村委会依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判令合同解除，朱祖华认为上述认定错误。朱祖华超面积开挖鱼塘一事，村委会已作出两次处理，且其早已全面履行，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即视为村委会对超面积开挖鱼塘一事不列入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中。两次处理决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理应继续履行原合同。因此，不能因为村委会更换了领导人就任意解除合同。综上，村委会每年按期收取租金就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不能简单的认为超面积开挖鱼塘引发的刑事案件导致朱祖华无法进场从事养殖而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解除合同的五种法定情形”，朱祖华开挖鱼塘以及超面积开挖一事不符合解除合同五种情形的任何一种，因此，随意解除《中心坝承包合同》有悖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据此，朱祖华请求本院：l、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村委会关于请求解除《中心坝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村委会负担。
上诉人朱祖华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仁化县人民法院（2014）韶仁法刑初字第127号刑事裁定书；2、仁化县人民法院（2015）韶仁法刑初字第134号刑事裁定书；3、仁化县人民检察院韶仁检刑不诉（2016）3号《不起诉决定书》和《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上述证据拟证明朱祖华不构成犯罪，也不构成违约。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朱祖华不构成犯罪不代表其没有违约，检察机关撤回起诉也不代表朱祖华无罪。4、仁化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的《关于维持争议土地现状的通知》一份，内容为：仁化县周田镇鸡笼村委会上门、下门、司土坝、上岭、下岭一、下岭二6个村小组于2014年7月28日向仁化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与鸡笼村委会关于中心坝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确权申请。为了不影响调处结果，要求朱祖华不得改变争议范围内的土地现状。村委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是国土部门对上门等六个村小组与村委会土地所有权争议问题的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村委会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于2007年11月12日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第3条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在经营中，开发中，不能在中心坝内挖沙挖石卖，更不能有破坏现象情况，只能建设，绿化，开发。”，村委会认为属于合同禁止性条款约定。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并有相关证据及原审庭审调查、当事人确认等予以证实。（二）原审法院对朱祖华严重违约的事实认定清楚。2009年10月24日，朱祖华以挖塘30亩抗旱为由，挖沙出卖，面积达80亩。坝地本身地势低洼，不需要那么大的水塘进行种殖抗旱，实为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挖沙出卖，获取非法利益。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并有相关证据及原审庭审调查、当事人确认等予以证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恰当。原审法院对朱祖华分别缴交的13万元及12万元认定系增值款及违约罚金，不影响村委会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适用法律恰当。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朱祖华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判令解除合同，适用法律恰当。综上，朱祖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法开采沙石牟利，既是违法行为也是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朱祖华的上诉主张与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村委会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中共仁化县周田镇委员会《关于给予杨齐辉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周委（2015）25号】，拟证明原村委会主任杨齐辉是在收取了朱祖华1500元红包后，才作出的《关于朱祖华在中心坝挖鱼塘的补充处理决定》。朱祖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该决定与合同应否解除没有必然联系，因为在该处理决定中并未认定杨齐辉有以权谋私的行为，因此不能以杨齐辉被开除党籍就认定其在任村委会主任期间所经手的事务都是错误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朱祖华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朱祖华与村委会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
从原曲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周田镇鸡龙管理区与上道管理区争议中心坝的处理决定》和村委会与司土坝等村小组签订的《协议》来看，村委会与朱祖华签订《中心坝承包合同》时，村委会对中心坝有使用权和管理权。而且，《中心坝承包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中心坝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朱祖华与村委会在《中心坝承包合同》中约定：朱祖华在承包期内，不得在中心坝挖沙挖石卖，更不能有破坏现象。否则，村委会有权终止合同。但朱祖华在承包期间，以挖塘抗旱为由，在承包地挖沙出售，已违反了双方在《中心坝承包合同》中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的规定，村委会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朱祖华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理由充分。村委会虽然在2012年12月27日《关于朱祖华在中心坝挖鱼塘的补充处理决定》中决定：朱祖华在一次性补偿120000元后作为挖鱼塘的违约处罚金后，村委会不再追究朱祖华挖鱼塘的遗留问题，朱祖华承包中心坝的合同仍然生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和《广东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开采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粘土、陶瓷土及年开采量不足10万立方米的建筑石料的小型矿山由县或县级市地矿主管部门审批，颁发采矿许可证。”第五十九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由县级以上地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采矿、赔偿损失，没收采出的矿产品，能够计算违法所得的，追缴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不能计算违法所得的，处以十万元以下罚款。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构成犯罪的，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由于朱祖华未取得矿产资源开采权而在中心坝的土地上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沙石），已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仁化县国土资源局与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亦均认定朱祖华挖沙石的违法行为（检察机关仅以朱祖华采沙期间及开采面积无法确定，故作存疑不起诉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故，《关于朱祖华在中心坝挖鱼塘的补充处理决定》中村委会同意不再追究朱祖华挖鱼塘的遗留问题及同意朱祖华继续履行《中心坝承包合同》的条款无效。而且，从朱祖华2007年11月12日承包涉案土地至2009年开始非法采沙，再至2015年8月25日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朱祖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承包期间进行了挖鱼塘以外的经营活动。从2009年开始至今，鱼塘尚未能完工，及朱祖华申请开挖的鱼塘为30亩，实际开挖的面积达84.9亩，朱祖华与洪月明约定以所挖沙石冲抵工程款，朱祖华将所挖的沙石出售后获利超过160多万元等事实来看，朱祖华承包中心坝土地的目的更像是挖取中心坝的沙石而非进行养殖等经营活动。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村委会与朱祖华签订的《中心坝承包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祖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朱祖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梁晓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伟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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