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7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女，生于1985年4月9日，四川省平武县人，汉族，绵阳盛捷速递有限公司游仙镇分部经理，户籍地四川省平武县南坝镇，现住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生于1976年11月13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川0704刑初2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未提出上诉，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与蒋某某（本案被害人，女）在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仙泉街11号门口因门口招牌问题发生争吵、对骂、推搡、打架，打架过程中蒋某某将刘某某推倒在地上并按压在其身上，刘某某抓扯蒋某某头发并将其左手小指头咬断。双方身体各有损伤。经法医鉴定，蒋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某赔偿了被害人蒋某某经济损失20000元，另查明，原告人蒋某某于案发当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20医院入院治疗，同年5月11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费17692.38元；出院诊断：1.左小指人咬伤；2.左小指远节指体创伤性阶段；出院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1月门诊随访；3.院外隔2-3日换药，术后12-14日视情况拆线；4.住院期间留有陪护，建议休息1月。蒋某某案发前与绵阳盛捷速递有限公司签订了绵阳圆通网络代理经营合同，系该公司游仙镇分部在职人员，四川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27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蒋某某住院病历资料。二、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证实在2016年4月27日下午15点左右其与被告人刘某某因挂招牌的事情发生了口角，继而在互相推搡、抓扯的过程中其左手小拇指被刘某某咬伤的经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三、证人证言：1.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下午16时许，他看到圆通快递的一个女的和快递门面二楼开按摩店的一个女的因二楼按摩店挂招牌原因进而发生了争吵、推搡、抓扯，殴打，后快递公司的女的把开按摩店的女的按在地上用手去打开按摩店女的脸时，开按摩店女的一口把快递公司女的左手小拇指咬住的经过。2.敬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蒋某某的老公），证实因邮政局和圆通总公司要下来暗访，2016年4月27日他和蒋某某在商量把二楼按摩店挂在他们快递公司门口的招牌取下来，二楼开按摩店的女的听见了就与蒋某某骂起来，进而发生了抓扯，后扭打在一起，蒋某某在开按摩店那个女的身上，他急忙报警后去拉架，结果看到蒋某某左手举了起来，流了很多血，才发现蒋某某的左手小拇指被咬断了。3.徐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蒋某某的婆婆），证实其媳妇蒋某某因为要把快递公司门面上挂的按摩店招牌取下来一事与二楼按摩店的女的发生口角、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蒋某某把开按摩店女的压在了地上，后开按摩店的女的一转头把蒋某某左手小拇指咬断了一截的经过。4.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下午，她看见圆通公司和二楼按摩店的两个人在打架、相互抓扯，周围一个老太婆和一个中年男子在劝架，后圆通公司那个女的把按摩店女的按在地上，后看到开按摩店女的好像从嘴里吐出一个白色的东西，她还以为是按摩店女的牙齿掉了，后听说是手指拇被咬了。5.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下午四点过，他看到圆通快递门口一个男的在取白乐保健院的牌子，保健院的老板刘师傅挡住不让取，然后圆通快递三个人就和刘师傅推搡，在快递门口树下刘师傅就仰面倒地了，快递公司那个女的就双手按在刘师傅脖子上的经过。四、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了2016年4月27日下午3点过楼下快递公司的一个男的到二楼骂她，给了她一耳光，还说要取她的招牌，她就赶紧下楼不让那个男的取，快递门面出来一个女的和她发生了推搡、抓扯，并被这个女的推倒在了街边的树下，脖子被死死得掐着，感觉自己要断气了，脑壳晕，就用手把这个女的一只手的小拇指掰起来，用门牙使劲咬了一口，感觉嘴里有一个东西，就吐了出来。五、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刑事照相，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六、（游）公（物）鉴（法损）字【2016】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附带民事部分证据：当事人身份证，户口薄，出入院证及病理资料，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绵阳圆通网络代理经营合同，绵阳市圆通速递公司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因琐事，在与他人发生抓扯、打斗的过程中，咬伤他人，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对事实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对犯罪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由于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蒋某某的人身损害，被告人刘某某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做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在本案中，原告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复印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支持范围，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综合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7692元。（原告人诉请的门诊费用无相关病历材料、处方结合证实，不予支持；诉请的人工流产术产生的相关医疗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误工费：4004元【（33270元÷365天）×（14+30）天】（原告人诉请误工费时间为90天无证据证实，实际误工时间结合其住院时间及医嘱休息时间认定。）三、护理费：140元（100元×14天）（于原告人其提交的护理费证据无法客观、充分证明其诉请，不予采纳）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0元（20元×14天）五、营养费：280元（20元×14天）。六、交通费：酌情确定200元。原告人诉请的电脑损失费无证据证实由被告人刘某某所损害，不予支持。合计22596元。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259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0000元，剩余2596元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错误：一、上诉人蒋某某流产与被上诉人刘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上诉人无过错，所发生的费用系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二、误工费的计算基数排除了法定节假日及正常休假应扣除的天数错误；三、护理费计算天数过少，交通费过低；四、电脑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予赔偿。五、上诉人蒋某某的牙齿松动，被上诉人刘某某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某某答辩称：一、案发当日，上诉人蒋某某的入院记录显示为入院当日正值月经期，且月经正常，流产日期是出院之后，上诉人的流产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二、误工费和护理费、交通费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三、侦查机关的多份调查笔录能够证明电脑没有损坏，且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并没主张电脑损失费，不应赔偿该费用；四、上诉人蒋某某牙齿松动是旧伤，不应赔偿。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蒋某某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20医院的两本门诊病历，拟证明蒋某某牙齿松动及进行了人工流产的事实；二、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蒋某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被上诉人刘某某质证认为门诊病历达不到证明该两次治疗与被上诉人有关，残疾赔偿金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其伤残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某某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一、证人杨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电脑没有损坏；二、四张照片，拟证明上诉人蒋某某住院时的床的位置在公共厕所门口，受空气污染，造成伤情恶化，导致指体切除，说明上诉人自身过错导致病情扩大。上诉人蒋某某质证认为，杨某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其未出庭的证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杨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照片亦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原审刑事部分认定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及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关于人工流产的事实，因上诉人蒋某某并无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与被上诉人刘某某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对该项人工流产费用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蒋某某的电脑是否实际被损坏以及所受损失的价值大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蒋某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蒋某某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住院天数计算，并无不当，且与上诉人蒋某某诉请的天数一致，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牙齿松动的问题，因上诉人蒋某某并无证据证明该项损失是由被上诉人刘某某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的，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六、关于交通费的计算，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为2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小萍审判员  何 娟审判员  杨春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彭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