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10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武，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住天台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超，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叙永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建彬，男，1996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临安市。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18年2月7日经临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翁炜奇（曾用名翁晓奇），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杭州市余杭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虹，女，1992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衢州市衢江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邬翔，女，1995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南昌市进贤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易明坊，女，1995年8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萍乡市芦溪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霞云，女，1993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娟娟，女，1992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遂昌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转监视居住，2017年5月11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浙1082刑初8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洋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郑某1、刘某、郑某2（三人均另案）于2015年4月7日成立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王明芳（另案）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飓风组、超神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被告人李洋武作为市场部经理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另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郑某3（另案）主管。郑某1、刘某、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李洋武自2015年7月10日入职，任市场部销售小组组长，于2015年11月任市场部经理，任组长期间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的1%提成，任经理期间，负责多个组的业务管理，并按所管理的组的总业绩的1%提成。其任组长、经理期间，所管理的小组成员共计骗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3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65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53286元。被告人魏超2015年7月13日入职，系市场部销售人员，至2016年5月，其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70余万元。2016年6月其任市场部超神组组长，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的1%提成，其担任组长期间，超神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0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1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00855元。被告人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均为市场部销售人员。被告人郑建彬2015年7月6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27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76625元。被告人翁炜奇2016年6月27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9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9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2314元。被告人余虹2016年9月14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0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3166元。被告人邬翔2016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5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780元。被告人易明坊2016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6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176元。被告人王霞云20**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480元。被告人邓娟娟自2016年10月7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万余元，个人无实际获利。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在一审期间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76625元、12314元、3166元、780元、2716元、48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洋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魏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郑建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翁炜奇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余虹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邬翔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易明坊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王霞云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邓娟娟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扣押在案的电脑八台、ipad一只、手机十只、银行卡四张、手机卡七张、笔记本七本、票据一包、章某、诈骗所用合同等赃物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郑建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十一、被告人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七万六千六百二十五元、一万二千三百一十四元、三千一百六十六元、七百八十元、二千七百一十六元、四百八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十二、责令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李洋武上诉称，其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供认不讳的供述及同案人员郑某1、郑某2、刘某、郑某3的供述，被害人沈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财务表、话术、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入职表，电子物证鉴定书，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光盘，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李洋武、魏超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建彬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犯罪数额较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某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对被告人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洋武在犯罪中获得的非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退赔给被害人，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许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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