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长中民再重终字第00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紫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珩，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安峰，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奚子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紫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代表人曹瑛，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安峰，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奚子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军。委托代理人胡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紫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雨公司）、海南紫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紫雨长沙分公司）、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传媒）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天民初字第1694号民事判决书，紫雨公司及紫雨长沙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长中民五终字第0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3月2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湘高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初字第169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长中民五终字第051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4）天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易公司的起诉。周易公司不服，于2015年5月28日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6月10日，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紫雨公司参与投资周易公司在中国大陆所拍摄的电视连续剧《水月洞天》，每集预算50万元，共计2000万元，紫雨公司投资占总投资额的15％，该剧所有海内外版权获利按投资比例作利润分配；双方负责海外市场和中国地区的版权销售及发行，若有重复之市场关系以价高者得；周易公司负责结算该剧所有投资及获利的结果与紫雨公司；紫雨公司需将投资款在开机前两周汇入周易公司账户：签约金30%需于签约时支付90万、开机款40%需于开镜两周内支付120万、关机款30%需于关机前两周内支付90万等。涉案电视剧于同年9月拍摄关机。2004年1月6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了〔(广编)剧审字（2004）第004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剧目名称为《水月洞天》，制作单位为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合作单位为周易公司，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同年3月3日，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出具《授权书》，授权周易公司独家全权发行该社与周易公司合作拍摄并享有著作权的30集电视连续剧《水月洞天》。2003年12月17日，紫雨长沙分公司、湖南俪人行国际影视传播中心（以下简称俪人行中心）与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节目营销中心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紫雨长沙分公司、俪人行中心将《水月洞天》的播映权有偿转让给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节目营销中心，使用范围包括上海地区无线、有线、卫视，期限贰年；紫雨长沙分公司、俪人行中心应向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节目营销中心提供该剧播映权的有效证明，包括发行许可证或相关证明，如紫雨长沙分公司、俪人行中心之播映权为他人许可而获得，应提供该剧播映权转让的有效证明；节目费每集62000元，30集共计1860000元，节目带、复制、邮寄等费用9000元，全部费用为1869000元，于上海地区播出该剧后支付，款项汇入紫雨长沙分公司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紫雨长沙分公司、俪人行中心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亦播出了涉案电视剧。2010年周易公司以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为案由，以东方传媒公司为被告，以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为第三人，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要求东方传媒支付电视剧《水月洞天》播映权许可使用费1869000元。2011年5月13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黄民三（知）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周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上述判决书认定如下两件事实：1、2009年10月，原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经转制设立东方传媒，并由东方传媒承继原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除划拨给上海广播电视台资产以外的债权债务；2、周易公司、紫雨公司、东方传媒在庭审中确认，《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中紫雨长沙分公司的权利义务由紫雨公司承受；东方传媒在庭审中亦确认，该合同书中乙方落款处所加盖的“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节目营销中心”印章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节目采购合同专用章，两部门均系原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内部机构，合同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由东方传媒承受。之后，周易公司以著作权合同纠纷为案由，以紫雨公司、俪人行中心为被告，以东方传媒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浙绍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东方传媒应将电视剧《水月洞天》的播映权许可使用费1869000元支付给周易公司，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周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紫雨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知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浙江高院53号判决），判决：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绍知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第12-13页认定如下事实：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在该《合作协议书》中除就双方投资拍摄涉案电视剧的投资及利润分配作出约定的同时，还明确约定，本剧完成后双方负责海外市场版权销售及发行和中国地区版权销售及发行，若双方有重复之市场关系以价高者得。据此，应认定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对涉案电视剧版权均享有独立的销售权和发行权，紫雨公司有权就涉案电视剧播映权的转让单独与他人签订合同。涉案《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亦不违背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合作协议书》与《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彼此独立，分属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紫雨公司作为受托人与第三人东方传媒公司订立《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时，已向东方传媒公司提供了涉案电视剧有权发行的相关有效证明，故东方传媒公司已知悉两公司间的委托授权关系，应受《合作协议书》约束。再查明，紫雨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06年11月。再审重审中，周易公司向重审法院申请公章鉴定，要求对原审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材料中周易公司印章，与2003年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04年与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转让书》、周易公司在《总体委托代理合同》与《委托代理合同》中周易公司用章进行对比鉴定，拟证明周易公司对外协议用章和本案诉讼用章一致。重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大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以上的检验、特征描述及分析与对比，可以认定：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的《民事起诉状》、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标注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三份检材上加盖的“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标注日期为2003年6月10日的《合作协议书》、标注日期为2004年2月10日的《版权转让书》、标注日期为2004年5月17日《委托代理合同》、标注日期为2010年4月8日的《总体委托代理合同》四份样板上加盖的“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易公司的起诉意愿是否真实，委托代理人的委托手续是否存在瑕疵？2、本案是否涉及一事二审？3、周易公司是否有权利直接向东方传媒公司收取紫雨长沙分公司、俪人行中心与东方传媒公司之间约定的播映权转让费用?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重审法院认为，周易公司在再审中申请委托对《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材料中周易公司印章，与2003年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04年与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转让书》、周易公司在《总体委托代理合同》与《委托代理合同》中周易公司用章进行对比鉴定，经鉴定认定：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的《民事起诉状》、标注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标注日期为2010年5月10日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三份检材上加盖的“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标注日期为2003年6月10日的《合作协议书》、标注日期为2004年2月10日的《版权转让书》、标注日期为2004年5月17日《委托代理合同》、标注日期为2010年4月8日的《总体委托代理合同》四份样板上加盖的“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虽经鉴定上述印章与紫雨公司向法院所提供的《合作协议》上加盖印章为同一印章，也系周易公司对外有效公章，但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及紫雨长沙分公司所提交的关于周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对本案诉讼程序的启动是否系其授权和得到于波本人确认的证据相互矛盾、且周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波在本案再审程序中经重审法院要求未到庭，重审法院无法确认周易公司起诉是否经过其准许和认可，周易公司的起诉存在瑕疵；同时，周易公司以委托纠纷起诉东方传媒、紫雨公司及紫雨长沙公司，基于的法律事实系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的《合作协议》及紫雨公司长沙分公司、俪人行中心与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节目营销中心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而周易公司在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2011）浙绍知初字第135号案件，诉讼请求要求东方传媒支付电视剧《水月洞天》许可使用费1869000元，虽周易公司在诉讼时未明确提及紫雨公司与周易公司的委托关系，但系基于与本案同一的法律事实、相同的诉请，且浙江省高院的二审判决书（2012）浙知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对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的委托授权关系予以了确认，故周易公司的起诉系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1）浙绍初字第135号案件系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属一事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216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621元，由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承担。周易公司不服一审重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周易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合法有效，上诉人起诉意愿真实，重审一审裁定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在被上诉人东方传媒“明知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之间存在许可发行关系”的情况下，与受托人紫雨公司订立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直接约束周易公司与东方传媒。本案中周易公司作为委托人直接向东方传媒主张播映费付款请求权而提起的诉讼系委托合同诉讼。2、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文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诉讼材料中上诉人周易公司公章与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案电视剧《版权转让书》、本案《委托代理合同》、《总体委托代理合同》中周易公司公章，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周易公司起诉意愿真实；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浙知终字第53号案起诉与本案起诉系不同诉讼标的，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错误剥夺了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基于上述理由，周易公司诉请本院：依法撤销（2014）天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紫雨公司与紫雨长沙分公司答辩称：一、周易公司的上诉不符合法律程序。根据涉案证据可知，周易公司在本案中所使用公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不符，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公安机关批准另行刻制公章。并且周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无法定代表人于波的合法授权，其委托代理人的授权来源存疑。因此，周易公司起诉意愿不真实，起诉程序不合法；二、周易公司所提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周易公司在（2011）浙绍知初字第135号案件与本案中所列当事人，虽在俪人行中心及紫雨长沙分公司间略有增减，但其要求东方传媒向其支付涉案款项、否定紫雨公司可以依据合同向东方传媒收取涉案款项的主旨意思并无变化，可以认定为当事人相同。且周易公司在数案中所提诉讼请求指向的诉讼标的均为东方传媒尚未支付的播映权许可使用费1869000元。综上所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周易公司的上诉。本院二审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周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波核实了本案的相关情况，于波认为自己只是周易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周易公司的财务、公章均由周易掌握。其认可海口市龙华公安分局所做的调查笔录，也认可2014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为其本人所写。本院二审过程中，周易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周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易出具的《公正声明书》及周易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周易公司委托代理诉讼的由来及其真实的起诉意愿，以及周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限真实有效；证据二、《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股权转让前，周易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周易按出资比例承担。本案所涉债权发生在股权转让前，所以周易有权对外追索周易公司的债权。紫雨公司与紫雨长沙分公司针对周易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周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证据二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周易就是周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周易与周平之间的关联性，本案诉讼权利义务应当由周易公司与其新法定代表人于波来行使，故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东方传媒针对周易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周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的公民身份信息提出质疑。台湾与大陆的身份证信息不一致，不能看出周易与周平是同一个人，应当按照工商登记信息来处理。周易或周平作为案外人，对周易公司是否具有实际控制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周易公司所提交的两份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系由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郑艾仑事务所认证，结合原审中所提供的书面证据及于波的陈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结合于波的陈述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紫雨公司与紫雨长沙分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户信息查询单和周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周易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周易公司变更登记材料。拟证明周易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为周易，且亦以周易之名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信息。周平所持我国台湾地区身份证件与周易所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不符，无法核实周平的身份以及其与周易之间的关系，不能认定周易与周平系同一人。针对紫雨公司与紫雨长沙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周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之前对方强调周易与周易公司没有关系，现在反而确认了周易与周易公司的关系，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东方传媒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紫雨公司与紫雨长沙分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周易系周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法达到其否认周易与周平系同一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周平又名周易，系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创办人及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为宁卉英，后于1997年9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易。后又于2008年1月21日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将周易与宁卉英的股权转让给于波及杨俊毅，并约定股权转让前周易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周易、宁卉英按出资比例承担。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易公司旗下签约艺人于波，但于波并未参与周易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周易公司仍由周易实际控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周易公司的起诉意愿是否真实。2004年5月17日周易公司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盖有周易的私章及周易公司的公章，而此时周易为周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2010年4月8日周易公司再次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签订《总体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盖有周易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于波的签字。后2012年5月7日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签署了《律师事务所跨区域战略合作协议》。2010年7月20日周易公司向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刘研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经鉴定该授权委托书中的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公章2010年4月8日《总体委托代理合同》中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公章一致。另，2010年5月10日周易公司也曾向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的白雪丹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据鉴定该授权委托书中于波的签字与2010年4月8日《总体委托代理合同》中于波的签字及于波签名照中签字均一致。另外，一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7月20日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与2003年6月10日《合作协议书》、2004年2月10日《版权转让书》、2004年5月17日《委托代理合同》及2010年4月8日《总体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结论为同一枚公章盖印形成。一方面该鉴定系法院委托，另一方面该鉴定系直接以本案所涉合同文书中的公章为样本与授权委托书相比对，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此，应认定周易公司对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的授权真实有效。另，根据《海南周易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股权转让前周易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周易、宁卉英按出资比例承担。该约定与于波2014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致，于波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的纠纷及诉讼继续由原法定代表人负责，于波与公司只配合出具相关委托手续。而周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周易对本案的诉讼及授权委托的情况均予以认可。另外，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上海文广就本案所涉著作权合同在浙江、上海提起诉讼，其法定代表人为于波，委托代理人为北京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周易公司起诉意愿不真实的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二、本案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1）浙绍知初字第135号案件及（2012）浙知终字第53号民案件当事人不同，本案中的当事人不包括后两案中的诉讼当事人湖南俪人行国际影视传播中心。另外，本案与后两案的诉讼标的也不同，诉讼标的为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者法律关系。后两案起诉的依据系周易公司基于《合作协议书》中结算条款的效力能够约束第三人东方传媒，其权利基础为合同约定。而本案中起诉的依据系周易公司基于东方传媒公司在明知周易公司与紫雨公司之间存在许可发行关系的情况下与受托人紫雨公司订立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依法直接约束周易公司与东方传媒公司，其权利基础为委托代理关系。由此可知，本案与后两案之间在实体法上的法律关系明显不同。综上可知，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审判员 黄学里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胜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