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伯秀，女，1946年9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龙里县供电局退休职工，住龙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芳，贵州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继勇，男，1971年11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龙里县供电局职工，住龙里县。原审被告：龙继玲，女，1973年8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龙里县妇幼保健院职工，住龙里县。原审被告：龙继霞，女，1976年9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龙里县供电局职工，住龙里县。上诉人丁伯秀因与被上诉人龙继勇及原审被告龙继玲、龙继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0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伯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龙继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丁伯秀提交的《遗嘱》的证明力认定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丁伯秀提交的《遗嘱》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且证人范某持有的《遗嘱》原件经庭审质证一致，另一证人李某生前担任龙里县司法局副局长也增强了证据的证明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龙金才的《遗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处分的也是个人财产，并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立遗嘱人龙金才生前办事签名都是习惯用私章，该私章从法律意义上应理解为签名的意思，故龙金才所立遗嘱应当合法有效；最后，《遗嘱》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龙继勇若有异议，一审法院应当告知被上诉人另案起诉认定《遗嘱》的效力并裁定中止审理。一审完全否认丁伯秀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的合法性、真实性，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认定龙继勇为财产的共有人严重偏离客观事实；第二，一审将龙继玲、龙继霞排除在财产共有人之外，如果龙继勇对财产享有与丁伯秀夫妇同样的权利，则龙继玲、龙继霞对财产的权利也应当与龙继勇相同。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生效为作为准，故涉诉房屋财产应系丁伯秀夫妇所共有，龙继勇若认为自己为房屋共有人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不应由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为共有人；最后，《家庭协议书》的签订系财产所有人对于自有财产的自主处分，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据此，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纠正。龙继勇审辩，一、龙继勇系涉诉房屋的共有人。涉诉房屋于1992年自祖屋的基础上扩建而来，当时龙继勇已参加工作，并参与了房屋的修建工作，也力所能及地进行了部分出资，如房屋的水电材料及安装等。故涉诉房屋系龙建勇与父母共建，应为房屋共有人。二、丁伯秀提交的《遗嘱》不符合法律的形式要件。《继承法》十七条明确规定，代书遗嘱须有立遗嘱人的亲笔签名，而非盖章，虽丁伯秀提供了两个证人，但该遗嘱并无龙继勇父亲签名或手印，故该《遗嘱》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其次，《遗嘱》中的两位见证人为范某和李某，其中，李某已故，丁伯秀未能进一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此外，从另一出庭证人丁伯英的证言看，其证言与范某的证言是矛盾的。最后，李某作为一名已退休的公证员，应当知道遗嘱应当满足的形式要件。故龙继友有理由怀疑该《遗嘱》的真实性。三、遗嘱的成立与否不影响龙继勇的权利，房屋登记在丁伯秀名下不代表孔继勇丧失共有权。涉诉房屋修建时龙继勇已成年并参加工作，并且出资建房，故龙继勇当然为涉诉房屋的共有人，遗嘱成立与否不影响其权利。此外，涉诉房屋一直没有房产证，后来在办理房产证后，包括龙金武、龙金云的房屋均登记在龙继勇父亲的名下，2006年龙金武、龙金云皆要求分户后才登记在丁伯秀名下，故房产证上填写的购房人或户主系家庭成员协商或者依据法律规定进行登记的，应视为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龙继玲、龙继霞未陈述意见。潘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所签订的《家庭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丁伯秀系龙继勇之母，龙继玲、龙继霞系龙继勇的妹妹，龙金才系丁伯秀之夫，龙继勇、龙继玲、龙继霞之父。1992年，龙金才、龙金武、龙金云三兄弟共同建造房屋，房屋修建完毕后各自居住，修建房屋时龙继勇已成年，并于1988年开始工作，龙继霞、龙继玲均为学生，修建房屋时龙继勇与父母并未分户。修建房屋的土地一部分系龙金才家老屋基，一部分系后面购买，属于龙金才、丁伯秀修建的部分位于龙里县××××号。1995年6月30日龙金才去世。丁伯秀提交龙金才1995年6月13日遗嘱无龙金才的签字或盖手印，遗嘱未经公证，龙继勇、龙继玲、龙继霞未在场签字。2013年初，龙里县人民政府将位于龙里县××××号房屋列为龙里县龙山镇大十字旧城棚户区改造范围。2013年6月18日，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在未通知龙继勇的情况下订立《家庭协议》，将位于龙里县××××号房屋调换所得房屋的产权作出约定，所换得的房屋全部归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所有和分配，无龙继勇的产权。一审另查明，2013年6月19日，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作为乙方与龙里县城市建设协调指挥部签订《大十字片区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对龙里县××××号房屋征收与补偿达成协议，龙继勇未参与。2017年4月26日，丁伯秀《大十字片区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第一页乙方处添加龙继勇之子龙弘扬名字，无龙弘扬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签订的《家庭协议》涉及龙里县××××号房屋的征收与补偿，该房屋在1992年修建时龙继勇已成年并工作，其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应当享有应有的份额，房屋被征收应当享有相应的份额补偿。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订立的《家庭协议》，在龙继勇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征收补偿的情况下分割属于其共有的财产，损害了龙继勇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订立的《家庭协议》应当认定无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签订的《家庭协议书》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丁伯秀提交的《遗嘱》效力如何认定；二是龙继勇是否享有涉诉房屋的相应份额。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遗嘱属于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日期，并由代书人、其他有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遗嘱》虽有两位见证人的签字，而遗嘱人一项仅由丁伯秀加盖了龙金才的私章，无遗嘱人龙金才的签名或纳手印，该代书遗嘱的形式不符合上述法律对代书遗嘱的规定，亦无法确认该遗嘱系龙金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无法确认该《遗嘱》的效力。据此，一审法院依法未对丁伯秀提交的《遗嘱》的证明力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根据相关规定，虽然家庭共有的房屋的所有权证往往登记在户主或购房人个人名下，但不能改变该房屋为家庭共有的法律事实。本案中，涉诉房屋修建时龙继勇已成年且参加工作，作为家庭的一员，其应享有涉诉房屋的相应份额。故一审法院确认龙健勇享有涉诉房屋的相应份额亦无不当，本院也予确认。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排除龙健勇订立家庭协议，对该家庭共有的房屋进行处分，其三人的行为涉及到处分他人共有的财产，为无权处分。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丁伯秀、龙继玲、龙继霞签订的《家庭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丁伯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王 锦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