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宁电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毅，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斌，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宁电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电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尚涛，宁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电公司向其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人民币218,020元（若无特别说明，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驳回宁电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实践中，承运人的到货通知是在船舶未到港时，由系统自动发送的，而承运人发送的传真号码系宁电公司所有，中集公司一审提交证据足以证明中集公司的代理多次电话联系宁电公司，该电话记录属于客观事实，宁电公司应知道涉案货物到港情况；二、宁电公司自述，与涉案货物同批次的其他货物均是通过提单在承运人网站上自行查询。而承运人网站除提单之外，还可以通过集装箱号进行查询，不存在宁电公司无从通过网站查询到货物动态的情况；三、宁电公司是否存在怠于提取涉案货物应以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而不是通过提取另两票货物的事实来推测；四、宁电公司拖延20日支付运费，最终提货也延误40天左右。期间所谓的中集公司不断提出要求并无任何书面证据佐证。唯有11月18日至21日的邮件，表示承运人搁置争议，在未收费的情况下通过电放及保函的方式加速放货进度，中集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双方于9月底意识到涉案提单编号错误后，宁电公司一再坚持到最后未支付一分滞箱费才提货，造成双方损失扩大，宁电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或至少是一半的责任；六、对于反诉部分的责任和费用认定应当与本诉保持一致。
宁电公司答辩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之规定，涉案提单是记名提单，收货人处明确记载为宁电公司及其联系方式，中集公司作为承运人依法负有到货通知义务。本案中，中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该通知义务，中集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中集公司声称通过系统自动发送相关到货通知书，如果发送错误，中集公司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集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到货通知书载明货物的件数、某个集装箱的铅封号都与正确的提单不一致；二、本案中宁电公司通过网站查询到其他货物信息，但是一审法院也查明即便通过网站信息查询，涉案货物仍在意大利的中转港等待转运，无法换单提货。宁电公司通过网站查询货物信息并不免除中集公司的法定通知义务。涉案提单存在错误签发的情况，宁电公司无论如何都提取不到涉案货物；三、双方证据均显示宁电公司没有任何怠于提取货物或者弃货的行为。中集公司主张的所谓延误均是由其过错造成，应由中集公司承担；四、关于中集公司提出宁电公司应先付款提货然后再追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法律没有将减损义务规定到宁电公司需要做到中集公司认为的程度。相反，中集公司发现错误后未尽早安排提货手续，未尽到减损义务。据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中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6月，涉案提单编号为COSU60214XXXXX项下的14个20英尺集装箱货物由尼日利亚拉各斯港装船运往中国上海港。承运人为中集公司，收货人为宁电公司。2014年8月23日，装载涉案货物及另两票无争议货物的船舶抵达上海港并卸货。中集公司的上海港代理人根据系统记录的提单号码以传真方式向宁电公司发送到货通知书，宁电公司提取了另两票货物。就涉案货物，宁电公司直至2014年12月初才完成提箱、还空等事宜。中集公司认为，虽然中集公司的起运港代理人签发提单有误，但提单编号错误并不影响货物的正常提取，也不是货物长时间滞留在港产生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直接原因，中集公司已积极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宁电公司在收到到货通知书及中集公司的催提通知后，仍不及时提货，故宁电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收货人，对因未及时提货而给承运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中集公司请求判令宁电公司向其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218,020元。
宁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因中集公司的拉各斯港代理人签发的涉案提单编号错误，直至2014年10月底，中集公司才将涉案提单号码变更正确，2014年11月底同意凭宁电公司的保函放货。因涉案集装箱货物长期滞留码头，宁电公司向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振东集装箱码头分公司支付堆存费86,702元，向上海浦江海关支付了滞报金33,194元。宁电公司认为，涉案集装箱货物长期滞留码头系因中集公司的过错造成，宁电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由此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堆存费、海关滞报金等费用应由中集公司承担。据此，宁电公司请求判令中集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19,896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
2014年6月，中集公司承运涉案14个20英尺集装箱原木自尼日利亚拉各斯港至中国上海港。中集公司的拉各斯港代理人签发了编号为COSU60214XXXXX的提单，提单上载明的托运人为GREATWALLCONSTRUCTIONNIGLTD，收货人为宁电公司,宁电公司的联系电话为0574－877X****，传真号码为0574-871XXXXX。同船出运的还有以宁电公司作为收货人的另两票货物，提单编号分别为COSU60214XXXXX和COSU60214XXXXX，其上载明的托运人和收货人信息、货物品名等与编号为COSU60214XXXXX的提单相同，收货人宁电公司的联系电话和传真号码的记载亦相同。两票货物均装于1个20英尺集装箱内。
货物出运后，中集公司在拉各斯港的代理人于2014年7月6日发现涉案COSU60214XXXXX号提单编号有误，应为COSU60214XXXXX。中集公司陈述，其在拉各斯港的代理人发现提单编号错误后，遂与托运人联系要求收回该编号错误的提单，但托运人表示提单已经寄往目的港收货人处，其在拉各斯港的代理人遂要求托运人告知收货人提单编号有误事宜。
2014年8月22日，涉案船舶抵达上海港。中集公司网站显示：编号为COSU60214XXXXX和COSU60214XXXXX提单项下的两票货物于2014年6月14日装船，7月8日到达LaSpezia港，7月20日驶离LaSpezia港，并于8月22日到达上海港；编号为COSU60214XXXXX的提单项下货物于2014年6月14日装船驶离拉各斯港，7月8日到达LaSpezia港，驶离LaSpezia港和到达上海港的时间均为空白。
中集公司陈述，货物到港后，其代理人即通过传真号码0574－877XXXXX向宁电公司发送到货通知书，但宁电公司称其并未收悉。中集公司还陈述，其代理人于2014年8月29日和9月5日通过电话号码0574－877X****致电宁电公司，催促其尽快提货，该电话号码系其从涉案提单上收货人栏的记载处获知。宁电公司确认该电话号码系其公司所有，但否认曾接到过该电话。宁电公司陈述，其系在中集公司网站上查询得知编号为COSU60214XXXXX和COSU60214XXXXX的提单项下的两票货物已到达上海港，随后便委托其代理人宁波昊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锐公司）提取了该两票货物，并及时付清了全部运输费用。就涉案争议货物，昊锐公司曾多次询问中集公司的代理人涉案提单货物到港信息，中集公司的代理人均根据其电脑信息告知该票货物尚在意大利LaSpezia港等待转运，尚未到港，无法换单提货。一审庭审中宁电公司确认于2014年9月底去中集公司处办理换单手续时，被告知COSU60214XXXXX号提单编号有误。
2014年10月20日，上海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向宁电公司开具了涉案货物运输代理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宁电公司于10月22日支付了全部费用。
2014年10月29日，宁电公司向中集公司出具电放保函，电放保函上显示的提单号码为COSU60214XXXXX。中集公司亦出具正确的编号为COSU60214XXXXX的电放提单，提单载明托运人为GREATWALLCONSTRUCTIONNIGLTD，收货人为宁电公司,传真号为0574-871XXXXX，装船日期和签单日期均为2014年6月15日。中集公司在一审证据交换时表示该签单日期系笔误，中集公司网站上显示的实际装船日期为2014年6月14日。
2014年11月7日，涉案货物向海关进行申报。因涉案货物迟延申报进口，上海浦江海关于11月10日向宁电公司收取了进口货物滞报金33,194元。
因涉案集装箱未及时提空还箱，产生了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中集公司要求宁电公司付清该笔费用后，方才同意放行涉案货物。在中集公司和宁电公司进行协商后，同意以宁电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放行货物。2014年11月21日，宁电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中集公司发送保函，承诺涉案货物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如果是因发货人或收货人原因所致，我司将承担相应责任和费用”。
2014年12月1日至6日，涉案提单项下14个集装箱提空还箱。
由于涉案集装箱长期滞留堆场，昊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某某以现金方式向李某某交付了100,000元，用于委托上海义盛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盛公司）支付涉案编号为COSU60214XXXXX的提单提箱产生的堆存费用，宁电公司陈述，李某某系昊锐公司委托的报关行的报关员。随后，李某某将现金86,702元交付给义盛公司，用于支付该笔堆存费用。该笔费用最终由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振东集装箱码头分公司实际收取。2015年2月6日，宁电公司向昊锐公司支付了上述堆存费86,702元。
2015年9月30日，蓝天英特摩德（英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根据该司了解的情况，在2014至2015年中国市场上20英尺集装箱的市场价格大约为2,600美元/个。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业务范围为从事与隶属外国（地区）企业有关的非营利性业务活动。
截至2016年2月17日，中集公司网站上显示编号为COSU60214XXXXX的提单所涉货物仍在中转港意大利LaSpezia港。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中集公司作为承运人承运了涉案货物，并出具了以宁电公司作为收货人的提单，中集公司和宁电公司对于双方之间成立通过涉案提单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中集公司和宁电公司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成立。
本案本诉和反诉的主要争议焦点均为涉案货物迟延提取的责任应由哪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集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出具正确的提单，其起运港代理人于2014年7月6日即发现涉案COSU60214XXXXX号提单编号有误，此时中集公司负有立即采取措施纠正该错误的义务，并应确保此种措施是足以避免给收货人造成损失和不便的有效措施。中集公司陈述，其起运港代理人发现提单编号错误后即要求托运人告知收货人提单有误事宜，货物到港后，其目的港代理人亦通过传真方式向宁电公司发送了到货通知书，并曾通过提单上记载的宁电公司的联系电话告知涉案货物已到港，但其提供的证据均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陈述，也不足以证明通过其所称的通知方式宁电公司已及时知晓货物已到港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中集公司的陈述难以采信。第二，提单是运输合同的证明，中集公司确认与宁电公司电话联系的电话号码是通过涉案提单记载得知，故中集公司对于和宁电公司的联系电话同时记载在提单上的宁电公司的传真号码亦应知悉，其如需传真发送到货通知书，理应通过该号码发送。事实表明，该到货通知书并非通过涉案提单上记载的宁电公司的传真号码0574-871XXXXX发送，而是发送至0574－877XXXXX，因此即使中集公司的代理人确实向宁电公司发送过到货通知书，而该号码亦确为宁电公司所有，该通知行为仍属于有瑕疵的履行合同的行为。第三，中集公司的网站上显示，编号为COSU60214XXXXX的提单所涉货物截止一审开庭之日仍在中转港意大利LaSpezia港。宁电公司陈述，其代理人昊锐公司曾多次询问中集公司的代理人涉案提单货物到港信息，中集公司的代理人均根据其电脑信息告知该票货物尚在意大利LaSpezia港等待转运，尚未到港，无法换单提货。因此，在未得到中集公司告知涉案货物信息的情况下，仅凭编号为COSU60214XXXXX的错误提单，宁电公司无从通过网站信息得知涉案货物的运输状况，更无法凭借编号错误的提单进行提货。第四，宁电公司通过涉案船舶航次运输的货物共有三票，涉案货物涉及14个集装箱，另两票货物均系1个集装箱，货物品名相同。除涉案争议货物之外，另两票提单信息正确的货物均能在中集公司网站上查询到正确的货物到港信息。宁电公司在查询网站信息得知该两票货物到港后，即积极安排提货，并及时付清了海运费等相关费用。而涉案货物因迟延报关提货，产生了滞报金、堆存费等费用，宁电公司仍在付清了该些费用后进行提货，可见其在货物到港当时并无弃货或者迟延提货的意思表示，因此如其已知晓涉案货物到港而置之不理，明显不符常理。而且，如果宁电公司曾经收到过到货通知书，知悉该三票货物均已到港，在涉案争议货物的价值远大于另两票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其没有理由只提取其中两票货物价值相对较低的货物，而放弃了同船到港的价值高的涉案货物。第五，事实表明，宁电公司于2014年9月底知晓提单编号错误，中集公司的代理人于2014年10月20日向宁电公司开具了海运费发票，宁电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支付了全部运输费用。在与中集公司协商了货物电放事宜后，宁电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向中集公司出具电放保函。因货物迟延提取产生了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中集公司要求宁电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后方才同意放行货物。后经双方协商，宁电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中集公司发送提货保函。之后，中集公司同意放货，宁电公司即安排相关提货事宜，于2014年12月初提货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从宁电公司的上述行为可以看出，其对于提货存在急迫心理，因此即使系中集公司的过错导致涉案货物迟延提取，宁电公司在知晓提单错误后仍积极采取措施，按照中集公司的要求出具了提货保函和电放保函，并积极支付了全部运输费用、滞报金和堆存费，故其并不存在明显的不合理的怠于提货的行为。反观中集公司，其出具错误提单在先，非但未积极采取措施弥补过错，反而不断向宁电公司提出要求，并最终导致涉案货物直至2014年12月6日才提货完毕空箱返还，其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迟延提取系因中集公司出具错误提单所致，宁电公司未有怠于提取货物的行为，故因货物迟延提取导致的一切损失均应由中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中集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宁电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宁电公司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宁电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迟延提货而支付了滞报金33,194元、堆存费86,702元，共计119,896元，该损失应由中集公司承担。关于利息损失，宁电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宁电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系因中集公司迟延赔付产生的孳息损失，可予支持。中集公司的迟延赔付对于宁电公司而言实际是一种流动资金被占用导致的损失，贷款作为商事行为中获得流动资金的普遍现象，也是一种较为经济的方式，宁电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但宁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提起本案反诉之前，已向中集公司主张过赔偿及请求赔偿的具体金额，故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宁电公司提起本案反诉之日的2015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对中集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中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电公司赔偿滞报金损失33,194元、堆存费损失86,702元，共计119,896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宁电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8.96元，合计5,918.96元，由中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涉案货物迟延提取的责任应由哪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第五十条第三款规定，除依照本章规定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外，由于承运人的过失，致使货物因迟延交付而遭受经济损失的，即使货物没有灭失或者损坏，承运人仍然应当负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承运人中集公司出具给收货人宁电公司的提单编号错误，宁电公司凭所持提单无法查询到涉案货物到港真实信息。就目前在案证据而言，中集公司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就涉案货物已经尽到了到货通知义务，亦无法证明宁电公司有故意怠于提取货物的行为。涉案货物迟延交付/提取系承运人出具的提单编号错误所致，中集公司就其过失致使货物迟延交付而给宁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宁电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存在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过错行为，故不应对中集公司诉请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承担全部或部分赔偿责任。
综上，中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68.74元，由上诉人中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辰旻
审 判 员 周 燡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