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青刑初字第2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5日被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有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舒春晓，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5）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犯故杀人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及辩护人季王平、舒春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金某在青田县瓯南街道湖边村与被害人夏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夏某甲的哥哥被害人夏某乙帮助夏某甲殴打金某，随后双方被附近的村民拉开。当天中午，在家中的被告人金某越想越不服气，欲和夏某甲、夏某乙拼命，便向老婆、儿子交代后事后开车外出。15时许被告人金某开车经过湖边时，看到被害人夏某甲站在路边，遂加大油门开车往夏某甲身上撞，被夏某甲躲避。之后被告人金某开车到青田鹤城街道西门外购买准备用于行凶和自杀的菜刀、农药、白酒。随后开车驶往湖边村欲杀死夏某乙、夏某甲二人后自杀。当被告人金某发现夏某乙、夏某甲二人站在夏某甲五金店的门口后，被告人金某便加大油门撞向夏某乙、夏某甲二人，欲将二人撞死，因夏某甲、夏某乙躲闪及时而未得逞，金某的轿车撞击在出警的警车上，在现场的陈某乙因躲闪不及被撞伤。随后金某准备拿放在后排座位上的菜刀砍向夏某乙和夏某甲二人时，被在场的民警制止并抓获。经鉴定，陈某乙的伤势程度构成轻伤。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某故意杀害他人，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得逞，并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某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之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金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用车撞击被害人时车速并不快，且在撞击时有踩刹车的行为，同时也没有拿起菜刀，因此，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3、本案属故意杀人犯罪未遂，比照既遂对被告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5、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6、本案应属不能犯未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金某在青田县瓯南街道湖边村与被害人夏某甲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夏某甲的哥哥夏某乙见夏某甲与金某发生殴打，便上前帮助夏某甲共同对被告人金某实施殴打，随后双方被村民拉开。当天中午，在家中的被告人金某越想越不服气，欲和夏某甲、夏某乙拼命，便向老婆、儿子交代后事后开车外出。
15时许被告人金某开车前往青田县城准备购买用于行凶的刀具，当车行至湖边村的“李峰”五金店时，看到被害人夏某甲站在五金店门前，遂加大油门开车往夏某甲身上撞，准备将被害人夏某甲撞死，因夏某甲躲避及时，而未得呈，夏某甲随后报了警。
之后被告人金某继续开车往青田县城，到青田鹤城街道西门外购买了准备用于行凶和自杀的菜刀二把、农药一瓶、白酒一瓶。随后开车驶回湖边村，欲杀死夏某乙、夏某甲二人后自杀。当被告人金某又行车至湖边村“李峰”五金店时，发现夏某乙、夏某甲二人站在五金店的门口，被告人金某便加大油门撞向夏某乙、夏某甲二人，欲将二人撞死，因夏某甲、夏某乙躲闪及时而又未得逞，被告人金某的轿车撞击在出警的警车上，在现场的陈某乙则因躲避不及被撞伤。随后被告人金某欲向车后排座位上拿取菜刀时，被在场的公安民警从副驾驶室拉出捺在地上抓获。经鉴定，陈某乙的伤势程度构成轻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交的：
1.物证：白酒壹瓶、乙酰甲胺磷农药壹瓶、菜刀贰把；证明被告人金敏丽为杀人及杀人后自杀而准备了农药、菜刀、白酒的事实。
2.书证：（1）人口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的身分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抓获归案的情况，亦证明被告人不具有自首情节；（3）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夏某甲、夏某乙对被告人的行为已表示谅解的事实；（4）夏某甲、夏某乙殴打他人行政处罚相关材料，证明案发前，两被害人夏某甲、夏某乙对被告人曾有殴打行为的事实；
3.证人叶某、陈某甲、金某、饶某、项某甲、项某乙、李某、王某的证言；其中（1）证人叶某证实，2015年2月10日上午10时许，夏某甲、夏某乙与金某发生打架，后金某被按倒在地上殴打的事实；
（2）证人金某证实，被告人金某因被殴打心里想不通，想与夏某甲、夏某乙拼命，并到青田买了农药，以及前后两次用车撞人的事实；
（2）证人陈某甲证实，金某在村里被夏某甲、夏某乙两兄弟殴打，心里想不通，想和两兄弟拼命以及自己将家里的菜刀藏起来想阻止被告人前往拼命的事实；
（3）证人饶某、项某甲、项某乙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到上述证人开的店里购买了农药“乙酰甲胺磷”、两把菜刀、“老村长”白酒一瓶的事实；
（4）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接到报警后出警到湖边村，正在等金某回来时，金某驾车冲过来直接撞在警车的右边车头上，在金某准备到后座拿刀时，被当即从车上拉出来并被控制的事实；
4.被害人夏某乙、夏某甲、陈某乙的陈述；（1）其中夏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10日上午10点钟左右因琐事与被告人金某发生争执，并与夏某乙一起与被告人发生扭打；当天下午3时许在湖边村公路边的五金店外面玩时，被告人金某驾车撞向自己，因自己躲避及时而未撞到，此后自己遂报警，在公安人员到来之后，自己与夏某乙、母亲陈某乙及公安人员在五金店时，从青田方向开来的被告人金某的车又再次撞过来，造成陈某乙被撞伤，警车被撞坏的事实。
（2）夏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10日上午看到弟弟夏某甲与被告人金某发生扭打，上前帮忙时打了被告人肚子上一拳。当天下午3时许接到夏某甲的电话说金某用车撞他，此后，自己来到五金店，当时和公安人员及弟弟夏某甲、母亲陈某乙正在五金店门前时，金某驾车又撞了过来，造成陈某乙被撞伤及被告人金某当场所被公安人员控制的事实。
（3）陈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金某与其儿子夏某甲、夏某乙发生打架，后被告人金某前后两次驾车撞夏某甲、夏某乙，在第二次驾车撞过来时，自己在场因躲闪不及被撞倒，右脚受伤的事实。
5.被告人金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2月10日上午10点钟左右因琐事与夏某甲发生争执，后被夏某甲、夏某乙兄弟捺住殴打；被打之后，心里想不通，到青田买了菜刀、农药、白酒，准备将两人杀了之后自杀；此后，两次用车撞击的方式，想把夏某甲、夏某乙撞死，因夏某甲、夏某乙躲避及时而未得呈；在第二次撞向夏某甲、夏某乙没撞到后，想到车后排座上拿出菜刀砍夏某乙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控制住的事实。
6.青公物鉴（2015）1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乙的伤势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7.现场指认笔录、青公（刑）（2015）7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金某放在车后排座位上的“老村长”白酒一瓶、“乙酰甲胺磷”农药一瓶、菜刀两把被依法提取的事实。
（二）由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和宣读的1、湖边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请求书一份，证明被告人金某平时在村里表现良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事实；2、被害人陈某乙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害人陈某乙对被告人给其造成的伤害表示谅解并放弃追究被告人民事责任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驾车撞击被害人夏某甲、夏某乙，被告人金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某为达到杀人目的，用车撞击的方式实施杀人，被告人的行为，对不特定人员的生命、财产的安全也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的情节属于较轻。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呈，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过，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夏某甲、夏某乙对案件的引发亦存在较大过错，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未遂属不能犯未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用车撞击未得呈的原因，并非被告人的车辆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撞到二被害人，亦不属于车的撞击的方法不可能导致结果的发生的情形，被告人用车撞致两被害人死亡未得呈的原因是当时被害人躲避及时而未得呈，因此，被告人金某的犯罪未遂不属于不能犯未遂，辩护人的这一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金某用于作案的白酒壹瓶、乙酰甲胺磷农药壹瓶、菜刀贰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代理审判员 李晓伟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