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自贵，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监护人：覃某，女，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林，广西元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自联，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系上诉人黎自贵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原福建省联宇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六一南路63号。法定代表人：吴雪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硕，男，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建辉，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福建省永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春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109号龙光·旺罗旺斯蓝钻卡地亚庄园6号楼2单元3001号。法人代表：杨正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西林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西林县鲤城新区龙御尚城。法定代表人：郑振忠，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3号。负责人：杨传涌，经理。上诉人黎自贵与被上诉人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广西桂春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西西林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万锦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区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30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黎自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自联、谢俊林，被上诉人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建辉、李东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自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210507.56元。2、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保险合同内承担赔偿责任。3、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和广西西林县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黎自贵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上诉人正在西林县龙御尚成工程施工工地6号楼操作冲孔机进行打桩作业时，工地里另一浇筑楼面的班组用挖掘机吊着地泵管经过上诉人冲孔机旁，正在路过的地泵管因碰到地面，导致管道脱钩堕落砸向上诉人的操作棚，将上诉人砸成重伤，上诉人被工地人员迅速送至西林县人民医院抢救。由于伤势太重，西林县人民医院条件所限，转至百色市人民医院。在上诉人亲属的要求下，上诉人被转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院医治疗，至2016年5月17日，因上诉人病情趋于稳定，被上诉人又将上诉人转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康复一科治疗。上诉人转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前，向阳公司已支付医疗费365955.18元，上诉人住江滨医院后，被上诉人向阳公司交医疗费48000元及7000元住院必须费用及护理人员食宿费用。后向阳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上诉人垫付33283.14元医疗费、门诊费用5885.92元，因到南宁取药路途遥远，就在当地药店买药费用5833.50元。上诉人已报销的医药费不重复主张，上诉人住院期间误工费为86700元（以日最低工资170元计，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上诉人在上班时间受伤，应属工伤且需全依赖护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34条规定，20年护理费因为468480元，上诉人伤残为一级，且在县城工地受伤，参考最高法（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司法解释，上诉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493380元，此外后续治疗费1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4280元、残疾用具轮椅3000元、上诉人母亲抚养费7565元。共计1210507.56元，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判决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关于上诉人提出案由问题，案由要变的话应该在一审的时候变更而不是在二审。工伤事故损害赔偿也包含在健康权里面。3、一审法院以2015年标准判决，如果要增加应该在二审之前就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一审的时候并没有主张。4、关于上诉人要求延期审理，在二审中应该没有这个程序，除非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黎自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02942.40元（其中医疗费45002.42、后续治疗费10万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86700元、护理费468480元、住院伙食费4280元、扶养费7565元、原告的残疾赔偿费493380元，护理轮椅费3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黎自贵于2015年7月份来西林县，并在西林县龙御尚城工程施工工地做工。于2015年12月30日在西林县龙御尚城施工工地操作冲孔机进行打桩作业，此时该工地另一栋筑楼班组用挖掘机吊着地泵管经过原告作业的冲孔机旁，因地泵管碰到地面导致管道脱钩坠落砸向原告的操作棚，将原告砸成重伤，立即失去知觉，同一时间工地的工人将原告送至西林县人民医院抢救。由于原告伤势严重，西林县人民医院医疗条件所限，被告方又将原告转至百色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5年12月31日从西林县人民医院出院并转至百色市人民医院，在该医院住院一天，原告的伤势诊断为1.颈椎骨折并脊髓损伤；2.L1椎体及L2椎体棘突骨折并截瘫；3.两肺创伤性湿肺。在原告亲属的要求下，于2016年1月1日原告从百色市人民医院出院，并转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原告的伤势诊断为1.颈椎骨折并四肢瘫；2.胸12、腰1骨折；3.双××；4.尿路感染；5.左下肢静脉血栓。在住院期间，被告向阳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365955.18元，原告于2016年5月17日，从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并转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原告的伤势诊断为1.颈3不完全性脊髓损伤AISC级；2.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3.胸12、腰1骨折；4.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5.泌尿系感染。在转入江滨医院前，原告的医疗费用由被告向阳公司支付，转入江滨医院后，经原告方多次催交医疗费，被告向阳公司只交了48000元，原告亲属垫付了33283.14元，原告方亲属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2016年10月28日，原告向百色市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势司法鉴定，其鉴定报告《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对黎自贵进行护理依赖级别评定》第四项的第三点、第五项内容明确记录原告的伤势为I级残疾，护理依赖级别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黎自贵住院期间，西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也对龙御尚城施工工地进行了调查，2015年12月31日，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立案调查事故工地。2016年1月4日，向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下发《责任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向阳公司收到通知后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接受调查。2016年1月13日、1月18日，西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到龙御尚城施工工地进行调查询问，2016年7月30日到南宁市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找黎自贵本人调查询问，2016年8月22日作出了调查报告，2016年8月24日，西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西住建建管类决字[2016]第001号文关于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龙御尚城施工现场存在项目负责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安全隐患排查不到位，对施工班组长、现场工人安全教育不到位，对于其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未在限期内整改完成导致伤人事件发生，对向阳公司处予警告，罚款2万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8月30日作出西住建字[2016]31号文关于对龙御尚城“12•30”建筑施工物体打击致人受伤事件的处理决定，该文中的事件发生原因分析指出,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对安全隐患的排查、安全管理上有漏洞，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存在着对施工班组安全把关不严，没有严格执行现场安全施工管理、疏忽大意，没有及时制止挖掘机和相关作业人员违反操作规程冒险作业的行为；挖掘机和相关作业人员对危险性判断不足，举升高度不够、固定不良，致使地泵管（长度10米）刮蹭地面滑落，砸向作业中的打桩机操作台，导致人员受伤。对事件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处理决定,认定经现场勘察及调查，施工单位对安全隐患排查不到位，对施工班组长、现场工人安全教育不到位，对人员管理不严导致伤人事件发生，应对事件负主体责任；监理单位没有及时发现安全事故隐患，没有要求施工单位整改或停止施工，履职不到位；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对安全疏于管理，没有发现安全生产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相关作业人员违反操作规程冒险作业的行为，未认真履职。对事件责任单位和人员作出处理决定：1、对该项目施工单位“向阳建设实业有限金司”、监理单位“广西桂春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进行安全生产动态扣5分，并登记入自治区住建厅安全生产管理信息库。2、对于该项目存在的现场安全管理不严、不到位；对施工班组长、现场工人安全教育不到位等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责令该项目限期整改。3、对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林义榕在事件中负有重要领导责任，对其进行安全生产动态扣8分并登记入自治区住建厅安全生产管理信息库；并对该项目经理林义榕处予二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对该项目的安全员郑昌萍、项目总监范登峰存在管理疏忽的情况，未认真履职，对其分别进行安全生产动态扣29分和10分并登记入自治区住建厅安全生产管理信息库。另查明，被告向阳公司要求追加西林万锦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区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坼讼，原告黎自贵要求对被告桂春公司不负连带责任。2015年7月8日被告西林万锦公司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险种为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为50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每人金额为3万元，共53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在庭审中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同意付原告伤残保险50万元。2017年6月21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原告代理人代理原告向法院提出了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02942.40元（其中医疗费45002.42、后续治疗费10万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86700元、护理费468480元、住院伙食费4280元、扶养费7565元、原告的残疾赔偿费493380元，护理轮椅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工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等。原告黎自贵在西林县鲤城新区龙御尚城工程项目施工现场操作棚操作其中1台冲孔机。当时另一浇筑楼面施工的班组用挖掘机吊着地泵管经过冲孔机旁边路过时，由于地泵管碰到地面导致管道脱钩脱落并砸向一旁的冲孔机操作棚，造成操作棚倒塌，其中一根木头（架棚用）把棚里面的冲孔机操作手黎自贵砸伤。西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西住建建管类决字（2016）第001号文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西住建字[2016]31号关于对龙御尚城“12•30”建筑施工物体打击致人受伤事件的处理决定，认定龙御尚城施工现场存在项目负责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对安全隐患排查不到位，对施工班组长、现场工人安全教育不到位，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对安全疏于管理，没有发现安全生产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相关作业人员违反操作规程冒险作业的行为，未认真履职，对于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未在限期内整改完成导致伤人事件发生，才作出警告、罚款2万元人的两种行政处罚。被告向阳公司要求原告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承担70%,因原告黎自贵未存在过错。在庭审即将结束时又提出重新做司法鉴定，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并且没有新证据推翻原告的司法鉴定，该院不予采纳。黎自贵是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工人，在该公司的龙御尚城施工工地做工，作为施工单位的被告向阳公司，有责任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被告西林万锦公司在庭审答辩中也承认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区分公司投保，超出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的，被告公司可以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西林万锦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区分公司投保，险种为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第三十五条规定“投保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向保险人一次性支付全部保险费或者分期支付保险费。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区分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向阳公司、西林万锦公司两个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监理单位广西桂春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向阳公司要求追加西林万锦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区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坼讼，原告黎自贵要求对桂春公司不负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准许。原告因本案物体打击事件所致的损失：1、医疗费：被告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365955.18元，在广西区江滨医院住院支付48000元（发票号码002××××7138；81283.14－33283.14（原告付）＝48000元（向阳公司付），被告向阳公司共付413955.18元（365955.18元＋48000元）。原告已经支付医疗费33283.14元，门诊西药费5885.92元，在药店取药费5841.5元，司法鉴定费2100元，原告已经共支付47110.56元（33283.14元＋5885.92元＋5841.5元＋2100元）。原告与被告向阳公司共支付461065.74元。有广西区江滨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费用结算清单门诊收费收据、司法鉴定收费收据证明，患者费用明细清单，该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86700元，没有依据，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1月24日止，共误工时间为329天，每天误工费为94.40元、其误工费31057.6元，根据《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3、护理费：原告主张支付护理费468480元，没有依据，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不符合《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据该计算标准，每天的护理费为94.40元。护理费应分原告受伤误工，护理人误工，原告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1月24日止，共误工时间为329天，每天的护理费为94.40元，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为31057.6元。4、伤残赔偿金：因原告是农村户口，职业是农民，其伤残程度是一级伤残，参照《2015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65元×20年＝151300元，但原告主张49338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以支持。如果有居委会和乡人民政府所在地证明居住城镇一年以上务工，或者有暂住证、或者当地公安开证明，或者有收入证明，工资存折、劳动合同、工作单位开个证明也可以参照，但原告黎自贵于2015年7月份到西林县，并在西林县龙御尚城工程施工工地做工，约有5个月，没有居住城镇一年以上务工，也不符合条件。5、伙食费：原告主张江滨医院住院伙食费4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该院予以支持。在西林人民医院住院2015年12月30日至31日，共2天。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从2016年1月1日至5月17日，共157天。在广西区江滨医院住院治疗从2016年5月18日至9月2日，共108天，在三个医院住院治疗共267天。原告黎自贵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与被告向阳公司约定包黎自贵及其护理亲属的吃、住费用。但是在广西区江滨医院住院伙食费4280元被告向阳公司还没有支付。6、轮椅：原告主张每辆750元，每5年一换，20年为4辆，每辆750元×4辆=3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予以支持。7、原告要求支付其母亲扶养费7565元，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的，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应该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75×5年÷5人=6675元,原告母亲扶养费应是7565元。8、被告西林万锦公司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投保，险种为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险金额为50万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每人金额为3万元，共53万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同意付原告伤残保险50万元，并辩称医疗保险金3万元额度，超过3万元额度，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区分公司不同意赔偿，在原告提供的住院费中有3.3万多元是原告自付的，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区分公司应该赔偿总额共53万元。9、原告主张出院后治疗费10万元，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今后若有治疗费，另行起诉。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包含司法鉴定费2100元）461065.74元、误工费31057.6元、护理费31057.6元、住院伙食费4280元、伤残赔偿金151300元，原告母亲扶养费6675元、轮椅费3千元，共计688435.94元（原告黎自贵应得的赔偿金额）。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3万元，被告向阳公司已垫付413955.18，原告黎自贵已垫付47110.56元。688435.94元－413955.18＝274480.76＋47110.56元（原告已经共支付）＝321591.32元（原告黎自贵应得的赔偿额），688435.94元－530000元＝158435.94元（被告向阳公司承担部分），413955.18－158435.94元＝255519.24－47110.56元（原告已经共支付）＝208408.68元（被告向阳公司垫付超过部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保险费321591.32元给原告黎自贵；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保险费208408.68元给被告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已垫付的各种费用）；三、被告广西西林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黎自贵的各种赔偿负连带责任；四、被告广西桂春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负赔偿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黎自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86元，由原告黎自贵承担4473元，被告向阳公司承担2263元（已付），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承担45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及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每天170元计算误工费为867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后治疗费10万元，该费用未实际产生，若实际产生可另行主张。三、关于护理费问题。本案上诉人黎自贵经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伤残鉴定为Ⅰ级伤残（一级）及护理依赖级别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为十年，护理费参照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收入计算，即27071元／年×10年＝270710元。一审对该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四、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上诉人黎自贵于2015年7月份到西林县，并在西林县龙御尚城工程施工工地做工，没有居住城镇一年以上务工，也未能提供暂住证、或者当地公安开证明、劳动合同、工作单位证明等证据证实，故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461065.74元、伙食费4280元、辅助器轮椅费3000元、抚养费756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对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被上诉人均未提起上诉，视为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黎自贵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61065.74元（含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31057.6元、护理费270710元、残疾赔偿金151300元、伙食费4280元、辅助器轮椅费3000元、抚养费7565元，以上共计928978.34元，先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53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向阳公司应赔偿上诉人黎自贵数额为：928978.34元－530000元＝398978.34元，其已赔付413955.18元，故人寿保险公司广西分公司应赔偿上诉人黎自贵各项经济损失515023.16元，向被上诉人向阳公司支付已垫付的14976.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30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变更西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30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黎自贵各项经济损失515023.16元；三、变更西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30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14976.84元（已垫付给上诉人黎自贵的费用）。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6元，由上诉人黎自贵承担4473元，被上诉人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263元（已付），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承担4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6元，上诉人黎自贵已申请免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农良邦审判员  刘 宁审判员  马崧翔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