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刑初4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湖南省江永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6日经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鹏，湖南都庞岭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在江永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金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31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在李某乙的经销店附近，听闻曾某甲与李某丙（已判刑）等人在江永县桃川镇大地坪村“斗牛”赌博时与旁观的李某丁（已判刑）发生冲突一事。为防止曾某甲纠集人员前来报复，被告人李某甲与李某丙到其烤烟房拿了两根钢管后回到经销店打牌。发生冲突后，曾某甲离开大地坪村来到桃川镇石枧村其妹夫、被害人王某甲家中，将在大地坪村被打之事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遂于当天下午4时许开车前往大地坪村，欲寻找殴打曾某甲的人，后因对方人多准备离开。李某丁见状拦住王某甲，要其叫曾某甲前来道歉，遭到拒绝。李某丁即持木棒朝王某甲左手臂打了一棒，一旁的村民也上前殴打王某甲。王某甲被迫逃至附近桔园，李某丙伙同李某丁、李某戊（已判决）等人继续追打。被告人李某甲等人从大地坪村村碑的水泥马路一侧拦截，王某甲被迫躲至村民李某己的柚子园中。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追上王某甲后，李某丙持柚子树棒朝王某甲头部猛击数下，李某戊则持石头砸王某甲头部，李某丁持木棒打击王某甲背部。李某甲见王某甲已被打倒在地，遂持石头扔向王某甲，砸中王的头部。王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性（如棍棒、石头等）暴力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7年1月1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就认定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作案凶器木棒、红砖（照片）等物证；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曾某甲、李某丁、李某戊等人的证言；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指认现场光碟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他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甲辨称：“其有阻止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丢的石头只是打到被害人肩颈部”。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是从犯，被害人死亡是多人所致，不能认定是被告人抛出的石头打死的，是否是致命伤没有鉴定为依据；被告人没有积极参与，石头是抛出去的，不是直接击打到被害人，主观恶性不大；同案犯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告人也愿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31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李某甲在李某乙的经销店附近，听闻曾某甲与李某丙（已判刑）等人在江永县桃川镇大地坪村“斗牛”赌博时与旁观的李某丁（已判刑）发生冲突一事。为防止曾某甲纠集人员前来报复，被告人李某甲与李某丙到李某丙烤烟房拿了两根钢管后回到经销店打牌。曾某甲在发生冲突后，离开大地坪村来到桃川镇石枧村其妹夫、被害人王某甲家中，将在大地坪村被打之事告诉了王某甲。王某甲遂于当天下午4时许开车前往大地坪村，欲寻找殴打曾某甲的人，后因对方人多准备离开。李某丁见状拦住王某甲，要其叫曾某甲前来道歉，遭到拒绝。李某丁即持木棒朝王某甲左手臂打了一棒，一旁的村民也上前殴打王某甲。王某甲被迫逃至附近桔园，李某丙伙同李某丁、李某戊（已判决）等人继续追打。被告人李某甲等人从大地坪村村碑的水泥马路一侧拦截，王某甲被迫躲至村民李某己的柚子园中。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追上王某甲后，李某丙持柚子树棒朝王某甲头部猛击数下，李某戊则持石头砸王某甲头部，李某丁持木棒打击王某甲背部。李某甲见王某甲已被打倒在地，遂持鹅卵石砸中王某甲后脑部。王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性（如棍棒、石头等）暴力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7年1月1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工具木棒、柚子树枝、砖头及衣服、血迹照片，证实：2012年1月31日，江永县公安局在现场勘查时，原物提取遗留在现场内的带有血迹的柚子树枝、红砖头等作案工具，并拍摄照片，同时对现场内的血迹予以提取、拍照固定。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生于1990年5月1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l2）永中法刑一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永中法刑一初字第79—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一份、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27一l号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同案犯李某丁、李某戊犯故意杀人罪分别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无期徒刑；李某辛、李某礼、李某孝、李某勇、李某云、犯聚众斗殴罪被判有期徒刑三至五年。李某辛因病死亡终止审理。（3）抓获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李某甲作案后一直在逃，2017年1月11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江永县桃川镇中石化加油站附近将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抓获归案。3.证人证言（1）李某丁证实：2012年1月31日下午三点多钟，李某丁去李某庚开的代销点看打牌，李某丁看到曾某甲的桌面上没放钱只放着一个打火机也在赌，就李某丙说：“桌面都没有钱，还开什么庄”。曾某甲听后就骂道：“关你什么事，屑你老母亲的”。李某丁听他骂那么凶，一直骂个不停，就冲过去向他后脑壳打了一拳，耳朵的部位也打了一拳，李某丁哥哥李某辛看到后也过来推了他几个，曾某甲有点害怕一直不敢还手，后来就开起摩托车要走，被李某丁们拦下后说了句“对不起”就开起摩托车走了。李某丁看到曾某甲走的样子很恼怒，猜想他肯定会喊人过来打李某丁，所以李某丁就和站在旁边的李某丙、李某壬商量对策，讲：“如果曾某甲喊人过来打架的话，我们就打他们，不管他们哪个过来，过来就打”。李某壬和李某丙就讲：“那我们去找些年轻点的人过来”。另外李某丁和李某壬、李某辉三个人商量把红砖头放在村头“满苟”刚砌的新房上面，打算晚上的时候站在平房上用砖头砸曾某甲喊过来打架的人，后来李某壬、李某丙喊了李某癸、李德贵、李某康、李某生、李某华、李某珠等人做好打架准备。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王某甲自己一个人开着一部白色的小轿车过了来，停了两次车。第一次是他从石枧村方向开来李某丁家房子上代销店方向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然后下车站了几分钟，问李某丁是谁打了他外家弟弟曾某甲，李某丁讲是曾自己惹起的，他开始想打李某丁，看李某丁旁边站了蛮多的人，就没敢动手，蹬了一下脚就上车走了，准备回去。这时李某丁们村子上在旁的人就有人讲把他的车拦下，要他讲清楚，喊曾上来道歉。李某丁就拿了一根事先准备好了的打粑粑的木棒，拦在路中间，同时村里有些人也都拢了来拦在路上，王某甲见车子开不过去，只好在卫生室前面停下。他下车后，李某丁就要他打电话给曾道歉，他不打，李某丁就恼火了，说：“你再不喊他上来赔礼道歉，我就打你了!”王某甲还是没有作声，李某丁就动手了，持木棒朝他的左手臂打了一棒，围观的人就立即也跟着动手打王，王某甲跌倒在地，但王很快爬起来往旁边的柚子园下去逃跑，李某丁与李某孝、李某云、李某戊、李某友等人就往水泥路这边追赶，其他的人就往李某积柚子园去追，追到李某积的新屋田里，才发现王某甲已被李某丁村的人打倒在新屋的墙脚边的田里，人已扑倒在田里，满头是血。李某丁是从村碑到大河边村那条水泥路去追的，没有从柚子园里去追。李某丁一共打了三次，第一次打在他（王某甲）的左肩上，第二次打到右边的后背上，第三次打在背脊上。李某丁拿的是一根一头大另一头小的打糯米粑粑的棒棒，大概一米长，小的一头包了一层五公分长的铁皮，大的一头直径7公分。李某丁本人、李某丙、李某壬站在李某乙的代销店门口的路上时讲，如果石枧村的人来打架的话，要搞就搞狠点，当时站在旁边有一、二十个人，旁边也还有人附合说要搞就搞狠些，就是要打就打成对方残废的意思。李某丙、李某壬是在场的。（2）李某戊证言证实：曾某甲坐摩托车走后，李某丁、李某辛、李某壬、李某丙、李某永、李某礼和李某戊等二十个人商量。李某丁拿起一根打粑粑的木棒朝王某甲的左肩打了一棒并大喊：“打死他，打死他”，王某甲就被打倒了，很多人就拿着砖头、河卵石对着王某甲一顿乱打，李某戊和李某孝右手拿了一个河卵石，“解霸”、李某永、李某云、李某勇几个人在卫生室门口旁边追着王某甲打，李某丙、李某辛二人持木棒，李某礼持钢管在李某庚代销店下来20米处边追王某甲边对着他打，王某甲跑，跳下柚子田里，李某丁拿起打粑粑的木棒，李某丙、李某辛拿起柚子树树枝，李某礼（李某礼）拿起钢管跟着王某甲跳下柚子田里，边追王某甲边打他的头部，还边说：“打啊、打啊。”他们四人打完后，返回李某戊家门口时，李某丁和李某戊们讲：“王某甲可能给打死了，脑壳都给打烂了。”李某丁右手拿起打耙耙的那根木棒，其他三人的木棒、钢管都丢在现场。后来李某戊等人各自回家了。后来，吃了晚饭后，李某戊听村长说王某甲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可以救活，心里很害怕，就邀李某勇、李某孝、李某云他们三个人一起去富阳，上了车后李某戊打电话给李某友叫他在富阳帮他们四个人开好宾馆，与李某友五个人一起睡在宾馆，后来被公安抓了。王某甲是在李某辛卫生室门口的马路上被打后，就往李某辛卫生室对面的柚子田里跑，李某戊和李某丙、李某礼、李某丁、李某辛五个人跟着王某甲后面追，另外的一些人就从进大河边的马路上两边包抄，分别包抄拦截王某甲，并对王某甲进行殴打，在进了柚子田里，李某戊和李某丙是冲在前面的，当李某戊跑到水泥路上时，看到李某甲等三人也在赶过来，王某甲被人拉了一下衣袖，跌倒在地，迎面跑来的李某丙双手握着柚子棒用力一击王某甲的头部，李某戊拿了一个砖头顺手用力一扔过去，砖头打到王某甲的后脑左侧，李某丙又接着用柚子树棒棒子往王某甲的后脑壳正中央打了三、四下，李某丁拿着打粑粑的棒子打到王某甲的背部，李某礼拿了一个砖头顺手用力一扔，砖头打到王某甲的后脑，李某甲接边拿了两个砖头顺手用力一扔，两个砖头先后打到王某甲的后脑，另外还有一些人也砸了，李某戊没有看到。打完以后，王某甲的头部在流血，不醒人世，李某辛就讲算了不要打了，后来就走了。在柚子田里围着王某甲的还有李某孝、李某辛，还有四五个人。2012年2月4日在ＸＸ县看守所讯问室在见证人蒋其孝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周永江、黄文强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通过辨认6号（李某丙）、7号（李某辛）、8号（李某丁）、9号（李某孝）、11号（李某友）、12号（李某云）、13号（李某勇）、15号（李某甲）、16号（李某礼）是参与了围打王某甲的人员。（3）李某辛证言证实：在代销店门口李某丁、李某辉等二十多人进行了商量，供述：李某辛弟弟李某丁说：“如果敢过来就打，要打就打狠点。”李某丙也说：“如果过来，打就打。”李某辛也说：“是的，他要是上来就打。”李某戊、李某升等人在场。李某辛见在李某辛家门口，王某甲被李某辉、李某丁等在场的二十多人围着打，李某辛弟弟李某丁拿了根打粑粑的木棒。王某甲就往水泥路下的柚子田跑，李某辛们就分了两路去追，李某辉等人就追王某甲，李某辛和十多人就往水泥路那边去拦，李某辛到柚子田时看见李某辉、李某甲即李某甲）用红砖砸了王某甲头部一下，李某辉冲上去又要打李某辛拦住了他。在李某辛家门口，李某辛弟李某丁用木棒、李某丙、李某云用拳头打王某甲，其他人李某辛没有看清，王某甲被打后往柚子田跑了。李某辛看到李某丁、李某丙、李某戊、李德世、李某甲跳下柚子田去追。李某辛追到柚子田看到李德世拿了一把刀砍了王某甲背部，李某丙拿红砖、李某甲拿卵石打了王某甲后脑部，李某戊持木棒在场。在李某辛家门口有二、三十人，在空田里有十来个。李某辛有追，是沿着马路追的，当时李某辛是想跑到前面去拦住他，不让王某甲逃脱。2012年2月4日在ＸＸ县看守所讯问室在见证人蒋其孝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朱永周、李龙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通过辨认6号（李某丙）、8号（李某丁）、9号（李某孝）、10号（李某戊）、12号（李某云）、13号（李某勇）、14号（李德世）、15号（李某甲）、18号（李某永）是参与1月31日打架一事，其中18号李某永是从公路上去追、跑在他前面的人，但他没有打人，也没有拿东西去追。（4）李某礼证言证实：那人（指曾某甲）走后，李某丙、李某辛、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孝、李德世、李某甲等人在谈这事。过了10多分钟的样子，李某丙就捧了砍刀和钢管放在代销店外的侧面墙上靠着。李某礼当时是拿了一把砍刀，李某孝拿了一根钢管，李德华也拿了一把砍刀，走到李某辛卫生室10米远处，李某礼看到李高习、李某辛、李某丁、李某戊、李某永、李德华、李某孝等二、三十人在那里，李某丁拿起那根木棒朝石枧那人的肩膀打了一下，这时蛮多人起哄要打石枧那人，那人就往柚子田跑，李某礼和李某孝等五、六人从水泥路追了下去，李某礼看见李某丙用果树木棒、李某甲用河卵石打了那人头部一下，李某丙扔掉木棒后想在地上拿起一个砖头继续打那人，被李某辛拉住了。2012年2月3日在江永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在见证人廖承龙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何子席、黄文强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通过辨认6号（李某丙）、7号（李某丁）、8号（李某辛）、9号（李某孝）、10号（李某戊）、11号（李某友）、12号（李某云）、l3号（李某勇）、14号（李德世）、15号（李某甲）、18号（李某永）、22号（李德华）是参与殴打王某甲的人员。（5）李某孝证言证实：在经过代销店时看见门口有两根钢管，李某孝就拿起一根钢管跑到了卫生室那边，李某丁拿着一根打粑粑的棒子打了王某甲上身一下，李某辛见状就冲上去推了王某甲几下，李某丙见状就上前动手打了王某甲，周围村里（六百岭）的男人见打起来了就冲了上去打王某甲。王某甲就跳到柚子园往柑子园方向跑，李某丁他们就追了上去。李某孝和“得拐”一人捡起一块鹅卵石就去堵截王某甲，没有追到李某孝等人就把手上的石头丢到河里了。2012年2月4日在江永县看守所在见证人谭青增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周海德、杨文耀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辨认人李某孝指出5号（李某癸）、6号（李某丙）、7号（李某辛）、8号（李某丁）、10号（李某戊）、12号（李某云）、13号（李某勇）、15号（李某甲）、16号（李某礼）、18号（李某永）、20号（李某友）照片为2012年1月31日对王某甲进行追打时在场的人。（6）李某勇证言证实：李某丁拿着手上的一根木棒打王某甲，打到王某甲左臂处，王某甲被打后就往种柚子树的田里跑，李某丁也跟着追了过去，另外有十个左右的村民追了过去。王某甲跑过柚子田后就到了一条哪路上，穿过马路后到达了马路另一边的田里，到了那块田里他们才追到王某甲。等李某勇从水泥路这边走过去的时候，王某甲已经倒在了田里，打他的人已经跑了。在打架现场看到了李某丙、李某辛、李某丁、李某云、李某孝、李某斌、李某礼。李某丁打了王某甲一棒后，王某甲退的时候，李某福、李某斌把王某甲向前推了下，李某辛就对王某甲打了几拳。李某丙打的时候和李某丁一起冲了上去。李某勇是从去大河边村的那条水泥路去追的，与李某勇一起去的人李某勇只记得李某富，还有李某球，其他的人记不起来了。2012年2月4日在江永县看守所在见证人周祯武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周海德、杨文耀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辨认人李某勇在将20张照片全部认真看完后指出2号（李某壬）、6号（李某丙）、7号（李某辛）、8号（李某丁）、9号（李某孝）、12号（李某云）、16号（李某礼）照片即为作案的犯罪嫌疑人。（7）李某云证言证实：李某丁与王某甲往大地坪方向走了几步，边走边吵，接着李某丁拿着一根棒棒打王某甲，王某甲就跑，李某云村的一二十个人就追，李某云也跟在后面追，追在最前面的是李某丁，还有李某福、李某丙、李某勇、李某戊、李某福、李某孝、李某辛。李某云开始是准备打他的，后来他跑到柚子园李某云就没追了，李某云没有打到他。李某丁手上拿了一根直径约10CM，长约1米的木棒。李某福手上拿了东西，不知是管子还是棍子，李某云哥哥李某孝手上拿了一根1米多长的小管子。李某云看到打王某甲的有李某丁和李某福。后面的事情李某云就不清楚了。吃完晚饭李某云哥哥李某孝收拾东西说要去深圳，李某云就跟着他一起走了。于是李某云、李某孝、李某勇、李某戊四个人到了富川。李某戊打电话给李某友在哪里，他说在荣升旅社，然后李某云等人在那里住了一晚，后被抓到。（8）李某友证言证实：李某戊叫李某友开个大点的房间等下有几个人会过去。李某友在荣升旅社开了间房，李某戊4人是坐五菱面包车过来的。李某友在车站边的炒粉店炒了五金炒粉，房钱100元，房钱和炒粉钱都是李某友一个人出的。打架子李某友不在现场，只看见一、二十个人围着那个人打（王某甲）。（9）李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月31日下午三、四点钟在李某乙家里，李某丁因赌博的事与一个姓曾的发生争吵，那人走后半个多小时，那人的妹夫王某甲来了李某乙村，之后在李某丁家门口发生争吵斗殴。曾某甲走后，李某丁就和村里的人讲：“如果他叫人打来了，我们就打。”李某丁就和村里的人去了卫生室。曾某甲走后半小时左右，李某乙就听到二儿子和李某乙说外面有人来了，于是李某乙就到门口看，李某乙刚出门就看到李某丁拿着一根木棍（一米左右，直径大约10厘米）朝王某甲打，一棍子打去，王某甲就倒在地上，王某甲爬起来往田里跑。当时李某丁手里还拿着木棍，李某乙看他们打的凶，就回家把门关上了，所以也没有看到哪个去追。（10）冯某甲证言证实：案件发生的起因，曾某甲与李某丁因打牌发生口角，李某丁与另一男子在代销店打了曾某甲，但没有看到打王某甲的经过。（11）蒋某甲证言证实：案件的起因，但没有看到打王某甲的经过。（12）曾某甲证言证实：因赌博之事与李某丁发生争吵，被李某丁等人打了，离开后将被打之事告诉其妹夫王某甲。后得知王某甲被打了。（13）李某居证言证实：李某辛于2012年1月31日下午3时30分至4时之间帮他看病，用了四、五十分钟，未证实王某甲被打的情况。（14）李某权、何某甲证言。李某权证实：办案人员从其老屋楼梯下提取作案工具木棒一根，该木棒长约一米三，直径七厘米左右，一端有铁，另一端是木头的，是杂树木质；何某甲证实：李某丁从其老屋楼梯下拿了一根打粑粑用的木棒，不知道何时被谁送了回来。（15）何某乙证言证实：一个桃川镇所城村人告诉他讲王某甲被六百岭村的人打倒了，随后他打电话告诉曾某甲，后又告诉蒋某甲。（16）李某萍证实打架现场有李某丁。（17）李某正、李某英、李某林、李某积、李某苟证实村子里有人打架，但无具体打架情况；蒋某富证实王某甲在在大地坪村被打倒在地，后被石枧村的人送医院的情况。（18）钟某兰证实：在李某辛卫生室门口见到四、五十人，王某甲和李某丁在吵架，但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19）李某癸证实：李某丙、李某福、李某丁等二、三十人在代销店门口道路上商量，李某丙讲；“如果石砚村的人来打，我们就和他们搞，搞就搞狠点。”当时在场的人李某孝、李某友、李某勇、李某戊、李某红、李某甲、李某发和他及其他人附和他讲：搞就搞。后在李某丁家门口，李某丁持打粑粑用的木棒，李某福手持钢管和李某丙等人围着王某甲打，王某甲跑，一些人追，一些人分二路拦截，他和李德贵等人就往水泥路的另一路去拦截。当他们这路人赶到柚子田时，王某甲已经被打倒在田里。在李某丁家门口打王某甲时看到李某孝拿了根木棒。在柚子田的有李崇发、李某丁、李某福、李某勇、李某戊，还有一些人记不清了。（20）李某升证实：下午4点左右，我看到王某甲还有我们村有很多人在李某辛家门口，后来我看到我们村的人在打王某甲，我看到李某丁和李某平的二崽（李某孝）冲下卫生室斜对面的田里追下去打王某甲。（21）冯某友、曾某花、冯某文均证实在现场即王某甲爬在地上，其周边有一根柚子树木棒（柚子树木棒上有血），还有一根钢管（大约一米长），周边还有一些砖头，以及送王某甲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4.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2012年正月初九（公历2012年1月31日），李某甲在桃川镇六百岭自然村的舅舅家吃饭，当天下午2点多钟时，李某甲到村里李某庚（其妻李某乙）家开的代销点买烟。当时有很多在那里打牌的人在讨论曾某甲和李某丁闹事的事情。有人说王某甲等一会要过来打架，李某丙说要准备点东西。李某甲就坐摩托车和李某丙从李某丙的烤烟房拿了2、3根钢管，用摩托车将钢管带到李某庚家代销店附近的桔子田里，准备在王某甲来打人的时候好有东西防身。之后李某甲们在代销店里打牌打了一个多小时，王某甲就独自开了一辆白色比亚迪小车到了六百岭，当时李某甲在和李某华等人打牌，李某甲打完那局牌过去时王某甲已经下车了，当时李某辛的亲戚、李某丁等人围着王某甲，李某丁要王某甲叫曾某甲（王某甲的外家哥哥）来赔礼道歉，王某甲说不可能喊曾某甲来赔礼道歉的。李某辛的亲戚就打了王某甲一巴掌，还踢了王某甲两脚，王某甲就说：“你莫到下子咯。”（意思是你不要乱来），李某辛亲戚打人时，李某甲去拦了，但是没拦下来。然后王某甲就上车开车掉头往回走，李某丙就伸开手脚趴在小车引擎盖上，王某甲见开车走不了，就下了车。大家看王某甲下了车，就又围上去和王某甲吵了起来，突然有人喊李某丁打王某甲，李某丁就拿起一根长木棒打了一下王某甲，王某甲被打了后就往桔子田里逃跑，李某丁、李某辛、李某丙、李某勇等人往田里追，李某甲跟着从村碑方向走往王某甲逃跑的方向，路上碰见有人往回走，李某甲到王某甲倒地的地方时，王某甲已经扑到在地上流血了，李某辛、李某丙、李某礼、李某孝和李某戊（外号李某戊）等人围在王某甲周围，其他人站在路上。李某甲从路边捡了一个河卵石，河卵石大约李某甲拳头大小，到王某甲附近后用河卵石打了王某甲后脑部一下，然后李某甲就从大河边离开了，其他人各回各家，住老村子的是从村碑方向走的，住村外面的人是从大河边方向走的。李某辛、李某丙、李某礼、李某孝和李某戊等人围在王某甲周围时，李某孝、李某辛两人手上各自拿了根水管。打人时，李某丙手上拿了个火砖，打在王某甲后脑上，李某甲看到他打了一下。当时李某甲到的时候，王某甲已经被打得扑在田里了，李某甲不知道是谁的田，田旁边有李某积的房子。除了上面讲的打人外，李某甲没见到其他人再打了王某甲，当时还有很多人在田埂、路上围着看。5.鉴定意见（1）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2012年2月14日江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永州市公安局送检王某甲被伤抢救无效死亡事件的相关物证及样本：检材1号（死者王某甲血样）；2号（李某孝血样）；3号（李某辛血样）；4号（李某友血样）；5号（李某丁血样）；6号（李某云血样）；7号（李某戊血样）；8号（李某勇血样）；9号（李某孝牛仔裤左裤腿下端的疑似血迹）；10号（李某孝衣服上疑似血迹）；11号（李某丁外衣右下方的疑似血迹）；12号（李某丁裤子右上方上的疑似血迹）；l3号（李某辛左手拇指上的可疑血迹）；14号（勘查笔录柚子田内标示1号红砖上血迹）；l5号（勘查笔录柚子田内标示2号红砖上血迹）；16号（勘查笔录柚子田内标示3号河卵石上血迹）；17号（勘查笔录柚子田内标示4号红砖上血迹）；18号（勘查笔录柚子田内标示5号红砖上血迹）；19号（勘查笔录柚子田内标示6号青石上血迹）；20号（勘查笔录柚子田内标示7号红砖上血迹）；21号（柚子田内提取柚子树枝上的血迹）；22号（李某己家马路附近提取的柚子树枝上的血迹）；23号（现场血泊血样）；24号（案发现场附近马路上的血迹）；25号（案发现场马路旁边钢管上的血迹），要求对共25号样本进行DNA检验，永州市公安局法医师周建波、张婕于2012年2月21日作出永公（刑）检（法物）字[2012]0026号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得出如下检验：送检的14—16、18—21、23、25号检材基因的基因分型与1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13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与3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11、12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与5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10、24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与9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17、22号检材未检见人血及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被害人解剖的相关照片。江永县公安局（永）公（尸）鉴（法）字[2012]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对被害人王某甲的死亡原因、损伤形成方式进行鉴定，对过尸表检验：（1）头面部：面部大量血迹，头部有6处头皮裂伤，额顶部见一V字型裂创，长5cm，创缘不整齐，深及颅骨；左顶枕部见一不规则裂创，部长10cm，创缘不整齐，交接处可见2处1×1em不规则创腔，创腔深达颅骨；左顶枕部见一长4cm裂创，创缘不整齐，上缘高于下缘，深及筋膜层；右顶枕部见一长3cm斜形裂创，深达筋膜层，创缘不整齐，右测高于左侧；右后枕部有一长1.5cm长裂口，深达筋膜层；枕骨筋膜层；枕骨粗隆处见一长2.3cm裂创，创缘不整齐，深达筋膜层。（2）背臀部：左肩部见一3.2×1.0cm皮下青紫，右胸背部见一2.5×0.2cm浅表裂伤，创缘整齐；胸背部正中有一2×1.2cm皮肤擦伤。（3）四肢：左前臂背侧有一3.5×2.0cm皮肤擦挫伤，可见暗红色皮下出血带；右小腿外侧有三处排列整齐横向皮肤裂创，第一条裂创3.5×0.3cm，可见暗红色皮下出血带；第二条裂创3.0×0.4cm，末端见裂创深达筋膜层；第三条裂创2.8×0.8cm，深及筋膜层，三条裂创外均有长条状皮青紫。通过解剖检验，自耳后切开头皮，见帽状筋膜层广泛淤血，颅骨骨缝间距增宽，松动感明显。左顶枕部裂创底顶骨粉碎性骨折，大量骨片游离，少量脑组织溢出；顶骨以额顶部裂创为中心粉碎性骨折；打开颅腔见蛛网膜下广泛出血，左顶枕部有两处脑膜破损，大小为2.8×2.5cm，2.0×1.6cm，见脑实质挫碎；剥离脑膜见脑组织沟回弥漫性出血，提取脑组织做分层切片，见左顶枕部脑实质挫碎，范围5×3cm。根据死者王某甲头皮裂伤创缘，颅骨骨折情况分析，推断王某甲头部伤痕系钝器（如棍棒、石头等）暴力击打形成；右胸背部皮肤裂伤为锐器（如水果刀等）劈砍形成；左肩部青紫为钝器击打形成；左前臂皮肤擦挫伤系钝器击打形成；右小腿皮肤裂伤为钝器击打形成。死者王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性（如棍棒、石头等）暴力击打头部致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永县桃川镇东南方向的大地坪村，对涉案的李某丁的卫生室进行了勘查，卫生室内玻璃柜前的玻璃已破碎，玻璃和一些药盒散落一地；从卫生室出来，横穿卫生室前的马路，进行李方立的桔子田，对桔子田进行了勘查，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在李某己的房屋门前的马路北边有一水沟，水沟与马路之间有很多半米高的树枝，在水沟与马路之间发现有一根长1.2米的钢管（原物提取），该钢管一端插在水里，另一端带有血迹。在李方立桔子田东南方向有两块石块组成的长30厘米的简易桥，该桥连接李方立桔子田和李某己房屋门前的马路。经过石板桥到达李某己房屋门前的马路，勘查发现从北到南有滴落状的血迹（棉签粘附提取），滴落状血迹直径达1.5厘米。横穿马路到达李某己的柚子田，有一长为1.1米、直径为5厘米的柚子树枝（原物提取），柚子树枝树根一端带有血迹；柚子树枝还有一根长26厘米的断枝（原物提取），断枝上有少量血迹；有一带血迹的半块红砖（原物提取），编号为1号；另有一带血迹的半块红砖（原物提取），编号为2号；距离李某己房屋半米，门前马路7.5米处有一带血迹的河卵石（原物提取），编号为3号；有一带血迹的碎裂成三块的红砖（原物提取），编号为4号；另有一带血迹的红砖（原物提取），编号为5号；有一带血迹的青石（原物提取），编号为6号；另有一带血迹的红砖（原物提取），编号为7号；距离李某己房屋半米，距离李某己六前马路6米处有一血泊（滤纸提取），该血泊长、宽均为35厘米，呈不规则形状，编号为8号。后在李某己的房屋门前发现一根柚子树枝（原物提取），沿其门前马路往大地坪村村口方向走25米，在马路东边2.5米处发现一根根部带血迹的柚子树枝（原物提取），该树枝长1米，直径为5厘米。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37张，录像13分钟。（2）辨认笔录a．证实：李某丁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通过辨认9号（李某孝）、10号（李某戊）、11号（李某友）、12号（李某云）、l3号（李某勇）是参与了围打王某甲的，其他的人不能确认他们是否殴打过王某甲，但李某丙、李某壬是在场的。b．证实：李某戊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通过辨认6号（李某丙）、7号（李某辛）、8号（李某丁）、9号（李某孝）、1l号（李某友）、12号（李某云）、l3号（李某勇）、15号（李某甲）、16号（李某礼）是参与了围打王某甲的人员。c．证实：李某辛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通过辨认6号（李某丙）、8号（李某丁）、9号（李某孝）、10号（李某戊）、12号（李某云）、13号（李某勇）、14号（李德世）、15号（李某甲）、18号（李某永）是参与1月31日打架一事，其中18号李某永是从公路上去追、跑在他前面的人，但他没有打人，也没有拿东西去追。d．证实：李某礼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通过辨认6号（李某丙）、7号（李某丁）、8号（李某辛）、9号（李某孝）、10号（李某戊）、11号（李某友）、12号（李某云）、13号（李某勇）、14号（李德世）、15号（李某甲）、18号（李某永）、22号（李德华）是参与殴打王某甲的人员。e．证实：李某勇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指出2号（李某壬）、6号（李某丙）、7号（李某辛）、8号（李某丁）、9号（李某孝）、12号（李某云）、16号（李某礼）照片即为作案的犯罪嫌疑人。f．证实：李某孝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辨认人李某孝指出5号（李某癸）、6号（李某丙）、7号（李某辛）、8号（李某丁）、10号（李某戊）、12号（李某云）、13号（李某勇）、15号（李某甲）、16号（李某礼）、18号（李某永）、20号（李某友）照片为2012年1月31日对王某甲进行追打时在场的人。g．证实：李某云辨认王某甲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嫌疑人，指出编号为l6的那名男子（李某礼）就是手持管状物追击死者王某甲的李某礼。h．证实：李某升辨认8号（李某丁）、9号（李某孝）就是在王某甲跳下柚子园后追下柚子园的人。（3）刑事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李某甲指认了当时与王某甲发生冲突的地点、王某甲逃跑的路线、李某甲追打王某甲的路线、捡石头的地点、打王某甲的地点。7、指认现场光碟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对其供述和辩解提出他没有用石头砸被害人而是抛石头。经查，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是持鹅卵石砸中被害人后脑部，被告人提出的“抛”与“砸”这两个动作在主观上都是属于故意，该异议对本案事实没有影响，且不成立。辩护人提出李某戊、李某孝、李某辛证言中关于杀人凶器陈述有两个凶器（红砖、鹅卵石），认为存在矛盾，不能排除，也不能明确受害人当时体位是仰面还是伏面，仰面是难以击中后脑勺；对鉴定意见和勘验、检查笔录提出没有在作案凶器鹅卵石上提取到被告人指纹进行鉴定，认为不能说明被告人抛的石头就是打死被害人的石头。经查，多名证人指认被告人李某甲持石头击中被害人后脑部，虽对石头种类陈述有不一致之处，但这是记忆及视角偏差所致，不能否定被告人持石头击中被害人后脑部这一事实，根据李某甲供述中对鹅卵石来源、大小的具体描述，以及勘验检查笔录中从现场提取的鹅卵石上经生物物证检验鉴定出有被害人血迹的这些事实，可以肯定作案工具为鹅卵石。关于没有在作案凶器鹅卵石上提取到被告人指纹进行鉴定的问题，因鹅卵石表面粗糙不平，没有作指纹鉴定的条件，没有鉴定是客观不能所致。关于被害人被鹅卵石击中时体位的问题，因被害人的体位不断变化，案发当时被告人是可以用石头砸中被害人后脑部。故异议均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他人积极与被害人进行斗殴，在斗殴中致人死亡，系被害人王某甲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他有阻止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丢的石头只是打到被害人肩颈部。因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有劝阻行为，提及的石头击中部位与多名证人证言及本人供述不一致，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被害人死亡是多人所致，不能认定是被告人抛出的石头打死的，是否是致命伤没有鉴定为依据；被告人没有积极参与，石头是抛出去的，不是直接击打到被害人，主观恶性不大。因被告人李某甲为斗殴积极准备工具，斗殴时追击被害人并实施了致命攻击行为，致被害人死亡，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关于“同案犯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告人也愿意赔偿”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某甲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没有取得谅解，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胜毅审 判 员  徐国贤人民陪审员  何希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