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4792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芦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霍振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今，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肖程华，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一公司）与被上诉人肖程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统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今，被上诉人肖程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统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支付肖程华2014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的年度绩效奖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诉讼费由肖程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四）款规定进行经济性裁员，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肖程华在职期间已经休年假，我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肖程华要求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肖程华的工资构成中没有季度奖的组成，且按季度奖励方案，二季度奖发放时间为7月，肖程华已于6月17日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按该方案规定肖程华不属于发放之例。肖程华在2016年6月17日已经离职，对于其当年度业绩完成情况具有不确定性，一审法院认定其能够完成130%的业绩没有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能依据推断确定案件事实。
肖程华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统一公司的经济性裁员不具有合法性。
肖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7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17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统一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509.5元；3.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6000元；4.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度绩效奖金169765.7元；5.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6月未报销费用1807元；6.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的工资6879.02元；7.统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6700.33元；8.统一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212652.84元；9.本案诉讼费由统一公司承担。
统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统一公司不予支付肖程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0626元；2.统一公司不予支付肖程华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0143.7元；3.统一公司不予支付肖程华2016年6月1日至6月17日期间工资39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统一公司原名称为壳牌统一（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肖程华与统一公司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肖程华的岗位为销售代表，统一公司承认肖程华过去作为北京京港伟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被派遣至统一公司提供劳务的工作年限；双方于2010年12月27日签订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肖程华的岗位为销售代表；双方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肖程华的岗位为销售代表。肖程华在统一公司实际工作至2016年6月17日，统一公司支付肖程华工资至2016年5月31日。统一公司同意支付肖程华2016年6月未报销费用1807元。2016年6月27日，肖程华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07年3月7日至2016年6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统一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8509.5元；3.统一公司支付第二季度奖金6000元；4.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度绩效奖金169765.7元；5.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5月份未报销费用5954.7元、6月份未报销的费用1807元；6.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6月17日期间工资6879.02元；7.统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6700.33元；8.统一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212652.84元。大兴仲裁委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3486号裁决书裁决：1.肖程华自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与统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统一公司向肖程华支付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143.7元；3.统一公司向肖程华支付未报销的费用1807元；4.统一公司向肖程华支付2016年6月1日至6月17日期间的工资3946元；5.统一公司向肖程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0626元；6.驳回肖程华的其他仲裁请求。肖程华与统一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起诉至法院。对于上述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肖程华主张统一公司违法将其辞退，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第二季度奖金、绩效奖金、6月份工资、竞业限制补偿金等费用，并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明：
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签订劳动合同意向书、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证明肖程华入职统一公司时间为2007年3月，非因肖程华的原因变更用工主体，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肖程华在统一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为9.5年。统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肖程华与统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8年1月1日，但同意自2007年3月开始计算肖程华的工作年限。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载明：“尊敬的肖程华：您是由北京京港伟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壳牌统一（北京）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工作的员工，您的劳动合同将于2007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劳动合同相关规定，现提前30日通知您：您与京港伟业的劳动合同于2007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
2.2016年度销售人员激励政策，证明肖程华的薪酬包括基本工资和年度绩效奖金，肖程华的业绩完成数值达到130%及以上时奖金总额激励系数为500%，肖程华2016年度绩效奖金应为169765.7元。统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肖程华不符合绩效奖金的支付条件。2016年度销售人员激励政策规定：本激励政策适用于统一公司销售部各销售项目总经理、销售经理、销售代表、OEM销售工程师；薪酬结构：年度目标总现金收入=基本工资×12个月+年度绩效奖金，固定部分为基本工资×12，固定部分占年度目标总现金收入的70%，浮动部分为年度绩效奖金，即100%完成业绩指标的绩效奖金，占年度目标总现金收入的30%；年度绩效奖金=年度目标奖金×年度绩效奖金系数；业绩完成数值为130%及以上，奖金总额激励系数为500%；年度绩效奖金在公司整体年度绩效评估结束后统一发放；员工有如下行为将不参与年度绩效奖金的评估：4）在当年度12月31日（含）前离开公司的销售人员。
3.销售代表达成率报表，证明肖程华已经完成的订单达成率为91.06%。统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4.2016年第二季度增量奖励方案，证明肖程华作为销售代表第二季度应享有6000元奖金。统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根据规定，奖金发放之前离职的不享受该奖金，该奖金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应严格按照规定执行。该方案规定：适用范围为直接销售人员，包括销售项目总、销售经理、销售代表及OEM销售工程师；适用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激励原则为销售人员各自所辖区域内，二季度销售进度完成全年指标的28%以上（含28%）绝对达成率，方可获得销售增量奖励；销售代表的奖励标准为6000元/人；该增量激励奖金由人力资源部核算，于7月份发放，发放形式另行通知；不能获得特别奖励的情况：在奖金发放之前提出离职或已经办理离职手续的人员。
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工资单，证明肖程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及统一公司未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及6月份工资。统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可未支付肖程华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主张留任奖金不是肖程华的工资组成部分，2016年6月1日到6月17日的应发工资扣除掉社会保险之后是负数所以未予支付。
6.2016年6月17日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证明统一公司违法解除与肖程华的劳动合同。统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解除行为合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肖程华：您好！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您发送如下通知：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与您解除劳动关系……”
7.额外留任奖金沟通函，证明统一公司对肖程华进行了额外的奖励，金额为57927.1元。统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系壳牌集团发放，由统一公司代发，不能作为计算肖程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组成部分。该证据载明：“肖程华：根据公司的留任奖金方案，公司将向您支付留任奖金，您留任奖金的最终金额根据您的计算基数以及服务年限给予核算，金额为税前44723.1元。另如沟通，公司将发放相当于2个月基本工资的一次性额外奖金作为激励，您的一次性额外奖金的金额为税前13204元。请关注：以上金额由壳牌作为股东方出资，并由我公司代为发放，是确保股权转让顺利交割而给予员工的一次性特别奖金。该奖金将于2015年10月30日体现在您的工资账户，同时公司将根据国家相关税收制度为您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
统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职工安置方案、职工安置的情况说明及意见征询函、针对员工安置方案等事宜的工会意见，证明统一公司依法裁员，制定了员工安置方案，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与肖程华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述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肖程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2.2014年度及2015年度审计报告，证明统一公司营业收入及利润逐年下降，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肖程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3.员工工资台账表，证明肖程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900.64元。肖程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台账未记录留任奖金，对2016年6月工资的应发数额不认可。员工工资台账表载明，肖程华2016年6月基本工资为3901.18元，津补贴为96元，应发合计为3997.18元，代缴代扣社会保险费1826.15元、住房公积金2179.2元、扣手机费122.05元。肖程华同意在工资中扣减保险费、公积金及手机费。
4.2014年9月、2015年9月、2016年2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的考勤情况统计表及邮件、员工信息采集表、办公系统截屏，证明肖程华已休年休假。肖程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5.员工手册，证明年休假的请假方式是在网上申请。肖程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6.业绩数据表，证明肖程华在离职前的业绩数据情况。肖程华称其无法核实该数据，不认可达成率为88%，主张至离职时止应为91.06%。该业绩数据表载明，肖程华销售任务为770000，回款销量为679860，达成率为88%，即截止到肖程华离职时，其完成的回款销量占全年任务总数的88%。
7.薪资调整沟通函，证明肖程华的目标年度绩效奖金为33954元。肖程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其目标年度绩效奖金是33954元，称如果其业绩完成数值为130%，年度绩效奖金应为33954元乘以500%。统一公司认可肖程华陈述的计算方式。
8.电子邮件，证明统一公司已支付肖程华年度绩效奖金2829元。肖程华认可收到上述2829元，同意在2016年年度绩效奖金中扣减2829元。
一审法院认为，肖程华与统一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予以保护。
统一公司同意支付肖程华2016年6月未报销费用1807元，法院予以确认。
肖程华与北京京港伟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07年12月31日终止，后肖程华与统一公司签订了起始日期为2008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法院据此确认肖程华与统一公司自2008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于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肖程华要求确认其与统一公司自2007年3月7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统一公司同意自2007年3月开始计算肖程华的工作年限，法院予以确认。
统一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14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已安排肖程华休年休假或已支付肖程华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不利后果，支付肖程华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肖程华2014年6月27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统一公司不承担举证责任，故对肖程华要求统一公司支付2014年6月27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依据法律规定，在用人单位的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或者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用人单位在履行法定程序以后可以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行为符合上述情形，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统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其据此与肖程华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应支付肖程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
统一公司对肖程华提交的销售代表达成率报表不认可，但依据统一公司提交的业绩数据表体现的业绩情况，肖程华第二季度业绩也已符合领取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的条件，因统一公司违法与肖程华解除劳动合同，导致肖程华在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发放前离职，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统一公司承担，对肖程华要求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肖程华在统一公司工作至2016年6月17日，如果其持续工作，其2016年度业绩完成数值是否能够达到130%及以上已无法判定。在此情况下，法院将肖程华的年度销售任务分解，以肖程华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回款销售量与其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销售任务对比,肖程华的业绩完成数值已达到130%以上。虽然上述结果并不能充分证明肖程华如果全年持续工作其业绩完成数值必将达到130%及以上，但肖程华未能继续在统一公司工作系由统一公司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所导致，故不利后果应由统一公司承担。故法院以肖程华的目标年度绩效奖金33954元为基数，以500%的标准计算肖程华的2016年度绩效奖金，统一公司应支付肖程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所对应的部分。因统一公司已支付肖程华2829元，故应在计算结果中予以扣减。
肖程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的工资扣减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手机费之后的部分为负数，统一公司未拖欠肖程华上述期间的工资。对肖程华要求统一公司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肖程华与统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明确的竞业限制条款，肖程华要求统一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肖程华与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程华2014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396.88元；三、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程华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6000元；四、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程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的年度绩效奖金76364.48元；五、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程华未报销费用1807元；六、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肖程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0528.37元；七、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肖程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工资3946元；八、驳回肖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统一公司主张肖程华已经休完上述期间的带薪年假，并提交了一系列请假申请单的打印件，但法院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肖程华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统一公司的主张未予采信，判令其支付肖程华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统一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进行经济性裁员，虽然统一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职工安置方案、工会意见等用以证明其公司存在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进行裁员的法定情形，统一公司就该原因进行过经济性裁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次裁减人数符合法律规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统一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判令其支付肖程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统一公司提交的业绩数据表体现的业绩情况可知，肖程华2016年第二季度销售进度超过了全年指标的28%以上，符合领取该季度奖金的条件，因统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致使肖程华在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发放前离职，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统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统一公司支付肖程华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由于肖程华在统一公司工作至2016年6月17日，如果其持续工作，其2016年度业绩完成数值是否能够达到130%及以上已无法判定。统一公司主张应当根据肖程华2016年实际业绩完成量计算年度绩效考核奖金，但肖程华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回款销售量与其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销售任务对比,肖程华的业绩完成数值已达到130%以上，且肖程华未能继续在统一公司工作系由统一公司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所导致，统一公司的上述主张显失公平。虽然截止2016年6月17日肖程华的业绩完成数值已达到130%以上，上述结果并不能充分证明肖程华如果全年持续工作其业绩完成数值必将达到130%及以上，但因统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统一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以肖程华的目标年度绩效奖金33954元为基数，以500%的标准计算肖程华的2016年度绩效奖金，判令统一公司应支付肖程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7日期间所对应的年度绩效考核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双方均未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五、第七项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统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统一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审 判 员 卜晓飞
审 判 员 王 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蒋 媚
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