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黑04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娟，女，汉族，住萝北县。委托代理人张延昭，黑龙江梁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萝北县林业局，住所地萝北县凤翔镇。法定代表人张长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茜，该局法制办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萝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萝北县凤翔镇凤翔大街。法定代表人孙坤，该县县长。行政负责人袁翔龙，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林庆新，该县政府法制办科员。委托代理人赵宏强，该县政府法制办科员。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左军，男，汉族，住萝北县。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左勋，男，汉族，住佳木斯市。委托代理人左军,男，汉族，住萝北县。上诉人左娟诉被上诉人萝北县林业局（以下简称县林业局）、萝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林权登记行政行为一案，不服萝北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7）黑0421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左娟及委托代理人张延昭，被上诉人县林业局委托代理人吴茜，被上诉人县政府副县长袁翔龙及委托代理人林庆新、赵宏强，第三人左军、第三人左勋的委托代理人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原告左娟对被告县林业局对其名下的林地权属进行变更登记行为不服，认为该行为侵犯了其权利，依照该法律规定，其应当先行申请复议。庭审中其辩解理由为被告县林业局是按萝北县的复议决定作出的行政行为，其不用再复议。针对该主张，因为县政府的（2017）3号复议决定是就于学春对县林业局的行政不作为提出的申请作出的决定，而非对左娟提出的县林业局该变更行为作出的决定。因此，原告左娟对被告县林业局对其林地权属予以变更的行为不服仍应先行申请复议。其次，原告左娟对县政府就于学春的复议申请作出的（2017）3号复议决定不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原告左娟在本案提起的诉讼中包含两个行政行为，在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本院曾口头告知其应明确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本院经向其指导释明后，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但其拒不变更，致使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以至于对相关起诉条件问题、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等无法进行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左娟、第三人左勋、左军的起诉。宣判后，原告左娟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萝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421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撤销萝北县林业局对于学春的林权登记，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被告萝北县林业局、萝北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左军、左勋则服判。上诉人左娟上诉称，2003年3月20日，第三人左勋、左军各出资10万元，在萝北县云山林场愚公村后面植树造林，委托上诉人管理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07年7月5日，上诉人左娟的前夫在上诉人左娟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诉争林地转让给于学春。2013年末上诉人左娟知道此事，因此与前夫发生矛盾而离婚。在此期间上诉人左娟多次找县林业局，并于2015年1月9日重新把诉争林地登记在上诉人左娟名下。2017年9月26日，上诉人左娟又到县林业局询问此事，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上诉人左娟诉争林地已经变更到于学春名下。依据的是县政府作出的萝政复决[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人左娟认为县林业局变更登记是错误的，萝北县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也是错误的。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本案是以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应以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即应由萝北县人民法院管辖。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县政府萝政复决[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于学春善意取得诉争林地是错误的，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林权是登记变更所有权，在没有变更登记之前不适用善意取得。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有权属争议不应当予以登记。被上诉人县林业局在上诉人左娟多次提出异议的前提下，不进行严格审查就变更登记无疑是错误的。诉争林地的真正产权人是两个第三人（左军、左勋），法律上产权人是上诉人左娟。在没有经过上诉人左娟同意的前提下，上诉人的前夫无权转让诉争林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左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县林业局答辩称，在上诉人左娟与于学春林地存在权属争议纠纷期间,被上诉人县林业局一直未对任何一方进行权属登记。2017年3月2日被上诉人县林业局收到县政府作出的萝政复决[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且根据（2014）萝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2015）鹤民终字23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均认为上诉人左娟与于学春林地纠纷一案权属清楚，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于学春与何平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经两级人民法院确认有效,该林地权属已不存有争议。故按照林权登记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县林业局才在限期内为于学春办理初始登记。被上诉人县林业局在登记中并无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县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曾在庭审期间明确指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如对被上诉人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应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左娟拒不变更,致使诉讼请求不明确。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裁定是正确的。且经两级法院民事裁判认定上诉人左娟的前夫何平与于学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左娟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20日第三人左军、左勋各出资10万元委托上诉人左娟（系第三人左军、左勋的妹妹）在萝北县云山林场愚公村后山植树造林。2004年6月30日，上诉人左娟以自己的名义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四张，2005年9月（何平与上诉人左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平以96,000.00元的价格将诉争林地转让给于学春,于学春于2005年9月12日支付给何平60,000.0元，2007年7月5日何平与于学春签订了买卖协议,次日于学春付清剩余转让费36,000.00元。2014年6月9日,上诉人左娟以该林地为自己所有及何平将该林地卖掉其并不知情为由,要求于学春将该林地返还而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因在听证会上被释明该地并未变更给于学春而撤回复议申请。2014年10月22日，于学春向萝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何平的林地买卖协议合法有效，2015年3月20日萝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萝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学春与何平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左娟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鹤民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左娟的上诉，维持了（2014）萝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月4日于学春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县政府责令县林业局为其办理林权变更登记。2017年3月2日县政府作出萝政复决[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县林业局在60日内为于学春办理权属登记。县林业局在法定期限内为于学春办理了权属登记。2017年9月26日上诉人左娟发现被上诉人县林业局将登记在上诉人左娟名下的林地登记在于学春名下。上诉人左娟对此不服，于2017年11月14日向萝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19日萝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421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以上诉人左娟提起的诉讼中包含两个行政行为，经指导释明，上诉人左娟拒不变更，因此裁定驳回上诉人左娟及第三人左军、左勋的起诉。上诉人左娟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左娟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两个行政行为，分别是县林业局对于学春的林权登记行为和县政府对于学春的行政复议行为，尽管县林业局是依据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作出的登记行为，但该登记行为仍然是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因此，上诉人左娟对县林业局登记行为和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应该分别诉讼。原审法院在立案前和庭审中都对上诉人左娟进行了释明，要求上诉人左娟明确诉讼请求，但上诉人左娟拒不变更。因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左娟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左娟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洪彬审判员  徐传德审判员  李 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