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再1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孙西庭，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罗德连，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明光市，委托代理人王文生，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罗德连与原审被告孙西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明民一初字第00544号民事判决，孙西庭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2014）滁民一终字第007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2月21日作出(2014)明民一初字第02324号民事判决。孙西庭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滁民一终字第0081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孙西庭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滁民一申字第00056号民事裁定，驳回孙西庭的再审申请。孙西庭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6］34000000113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皖民抗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丽莉、助理检察员邓家元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孙西庭，被申诉人罗德连的委托代理人王文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孙西庭、罗德连系朋友关系，2010年9月19日、10月29日孙西庭分别向罗德连借款30000元和1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了暂借条。孙西庭至今对上述欠款40000元未予偿还。罗德连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孙西庭向罗德连偿还借款4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偿还。本案中，孙西庭向罗德连借款4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孙西庭应当偿还。孙西庭在庭审中辩称双方系合作建房，该借款实为其为罗德连购买宅基地款，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孙西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罗德连借款40000元。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孙西庭负担。孙西庭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孙西庭收到罗德连该4万元系双方合伙建房的土地款，驳回罗德连对孙西庭的一审诉讼请求。罗德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建房的事实；2、原审判决孙西庭偿还罗德连借款4万元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西庭提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建房的意见，因其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建房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孙西庭出具的条据交由罗德连收执，孙西庭对该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原审判决孙西庭偿还罗德连该4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对于孙西庭抗辩称罗德连仍欠其土地款，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其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孙西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孙西庭负担。检察机关抗诉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于本案诉争40000元的性质，罗德连称系借款，孙西庭称系收取罗德连支付的买地款。双方均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了举证。综合分析双方所举证据，孙西庭所举证据的优势明显大于罗德连所举证据的优势：一、孙西庭举证的2011年6月13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虽是复印件，且罗德连在原审庭审中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但以下事实和证明表明该复印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孙西庭的主张成立：1、罗德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将该协议作为其购买宅基地的依据提供给明光市明光街道蔬菜村委会，并据此领取了宅基地补偿款，其行为表明其对该协议认可。2、孙西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及罗德连的自认，能够与《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相印证，证明孙西庭经于建农介绍从朱红、蒋英处购买宅基地，并将其分别转让给刘井和、蔡庆文、罗德连，孙西庭受刘井和委托与罗德连合作建房主张能够成立。3、一审中，罗德连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徐某虽称“两家建房是分开建的，建房款是分开给的”，但其又称“两家房子的第一层是我盖的，谈的时候被告出过面。两家的建房材料是在一起用的，材料是堆放在一起的”，两家材料堆在一起、一起使用，说明双方系合作建房更具合理性。另外，虽然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大量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未被法院采信，但从证人证明的内容来看，罗德连提供的证人证明其建房所用的窗户、防盗窗、钢材、模板和内外墙粉刷是其个人付款，但对建房所用的基本材料砂石、水泥、砖头却没有证据证明，而这些材料恰恰在孙西庭提供的证人证明中都有体现，这也印证了《合作建房补充协议》关于“后续施工人员建房钢筋由乙方联系，水泥、红砖、石渣、砂子、门窗等由甲方联系”的内容。4、罗德连否认其和孙西庭联合建房事实，但其支付胡秀安建房款的三张收条原件却在孙西庭手中，对此，罗德连在2014年3月20日一审庭审时称“是在孙西庭家里拿的纸和笔，写完后就丢在孙西庭家里了”，罗德连在二审中辩称是因为胡秀安就住在孙西庭家旁边，当时写过就丢在那没拿。罗德连辩解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相反，该事实印证了《合作建房补充协议》关于孙西庭负责结付建房材料货款的内容。综上，孙西庭提供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虽是复印件，但能够与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相印证，罗德连将其作为领取拆迁补偿款依据的行为实际上认可了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因此，对《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的证据效力应予以认定。该协议第五条“宅基地建筑材料款结算方式”载明：“乙方罗德连已委托甲方孙西庭购买宅基地，乙方于2010.9.19付给甲方三万元，2010.10.28付给甲方一万元，因乙方对甲方是否权力人，甲方有无能力协调城管准建等，甲方出具暂借给给乙方，权力无异，齐工后按面积计入成本…”。该内容载明的两笔款与孙西庭为罗德连出具的两张借条的日期、金额相符，并阐明了对购地款出具借条的原因，充分说明孙西庭的主张成立。二、罗德连称其建房用地确实是经孙西庭手从于建农处购买，价格2万元，其已支付给孙西庭，因双方是朋友，没有让孙西庭出具收条。但罗德连既未能提供证人、取款记录等证据证明支付该款的事实，其主张又与其让孙西庭出具4万元借条相矛盾：借款和支付土地款在同一时期，既然罗德连信任孙西庭，不向孙西庭要付款收条，按常理也要借款借条的。故罗德连的主张不足以采信。孙西庭述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申诉人有证据证明申诉人与罗德连是合作建房。罗德连辩称：借条是真实的。申诉人提供的建房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证人证明称该协议是申诉人写好后让其签字的，并且是复印件。而且申诉人关于借条的来源的多次陈述也存在矛盾之处，故检察机关抗诉是错误的。再审中，孙西庭提供了刘界、徐庆路等人出具的证明，证人黄金军、李某的当庭证言以及建房材料购货清单等，欲证明借条中的借款是用于合作建房。分析上述证据，因被申诉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此部分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同时亦不能相互印证本案所争议的借款是用于合作建房，故对孙西庭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申诉人孙西庭两次向被申诉人罗德连出具借条，借款4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孙西庭应及时偿还借款。孙西庭先后提供了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当庭的证言，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的复印件，建房材料购货清单、收据等一系列证据，称40000元借款是用于双方的合作建房，但这些证据既不是直接证据，相互之间亦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锁链，不能充分证明借款与合作建房之间的关联性，加之孙西庭对其在庭审中称双方在结算合作建房款项时已将该40000元借款结清，亦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综上，申诉人孙西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称借款是用于其与罗德连合作建房且已结算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孙西庭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0811号民事判决及明光市人民法院(2014)明民一初字第023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军审判员  张 菁审判员  田 祥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