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21民初1398号
原告：河南发源防腐绝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苗寨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梁留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小平，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景芳随，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沿湖路700号。
法定代表人：汪鹏云，党委书记。
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788号。
负责人：郑Ｘ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利明，系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系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
被告：湖北省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卫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卫店镇新隆街。
法定代表人：武安平。
被告：武安平，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昌县。
原告河南发源防腐绝热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冶金公司）、中国十五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分公司）、湖北省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卫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孝昌卫店公司）、武安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孝昌卫店公司、武安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9月被告武汉分公司承包了位于新乡市卫滨区化工路1号的新乡吉恩镍业有限公司年产万吨硫酸镍、副产3000吨硫酸铜项目土建工程，并将部分防腐工程分包给被告孝昌卫店公司施工。因上述工程涉及防腐、绝热特种项目，武安平负责的建筑公司不具备该特种施工资质，武安平经过武汉分公司的核准，以十五冶金公司新乡吉恩镍业项目部的名义将位于新乡市的防腐、绝热特种工程承包给了原告，并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书。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该项工程，二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有398103.1元未付。2014年1月原告赴武汉市向被告武汉分公司索要欠付工程款，该公司以已经向武安平支付全部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并要求原告向武安平索要。原告随后多次向武安平索要工程款，武安平答应支付工程款但一直推诿，至2016年2月6日答应支付部分工程款，但至今仍未付。被告武汉分公司是被告十五冶金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被告十五冶金公司应该对分支机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故请求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工程款398103.1元、8年的利息及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原告为追讨工程款合理支出30000元。
原告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身份。2、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孝昌卫店公司、武安平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身份。3、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武安平签订合同情况，武安平以十五冶金公司新乡吉恩镍业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4、工程量计算表、施工结算清单，证明原、被告附加工程金额为513103.1元及被告验收情况。5、原告向武汉分公司催款申请、武汉分公司回函、武安平承诺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系合同当事人关系，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6、与武安平短信记录，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6日向被告索要工程款。7、与武安平通话录音，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6日后持续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及武安平承诺付款情况。8、火车票3张、住宿费票据、律师费收据，证明原告索要工程款的合理费用支出30000元。
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所述的工程项目，答辩人没有与被答辩人签订有任何施工合同书，绝没有被答辩人所称的武安平经过武汉分公司的核准以十五冶金公司新乡吉恩镍业项目部的名义将位于新乡市的防腐、绝热特种工程承包给被答辩人这一事项及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相对付款责任应该由与被答辩人签有相关协议的单位来承担，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2、答辩人只与孝昌卫店公司于2007年3月13日签订《年产万吨硫酸镍副产3000吨硫酸铜项目土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于2009年4月15日签订《华能长春热电厂新建工程（2*350MW）辅助生产系统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均在12.1条款约定发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如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将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另外，还在合同的28.1条款约定在履行分包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双方协商解决或者调解不成时，将争议提交湖北省黄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如果被答辩人与孝昌卫店公司签订有涉案工程的相关协议，就属于违法。3、答辩人与孝昌卫店公司之间早已于2013年12月20日全部结清工程价款，有孝昌卫店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予以佐证，确认答辩人应支付其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现被答辩人于2017年才向法院起诉，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被答辩人在向卫滨区法院提交的诉状中所诉案涉工程项目为两个，即年产万吨硫酸镍副产3000吨硫酸铜项目土建工程和华能长春热电厂新建工程（2*350MW）辅助生产系统建筑工程，而本次提交的诉状中则减少为一个，疑点突出的是其诉讼标的不减少反而增大。
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十五冶金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我方主体资格。2、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分公司主体资格。3、十五冶金公司与孝昌卫店公司签订的硫酸镍副产3000吨硫酸铜项目土建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十五冶金公司2007年3月13日将硫酸镍副产3000吨硫酸铜项目土建工程分包给孝昌卫店公司，双方签订有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同时在和他人的通用条款12.1约定，分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如有将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在专用条款28.1约定争议提交湖北省黄石仲裁委员会仲裁。4、武汉分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与孝昌卫店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明武汉分公司与孝昌卫店公司对账后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十五冶金公司将所欠孝昌卫店公司1238354.46元工程款分三次付清。款项付清后，双方所有合同履行完毕，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5、武汉分公司支付孝昌卫店公司银行汇款回单、孝昌卫店公司对武汉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武汉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已经将最后一笔工程款338354.46元支付给孝昌卫店公司，双方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孝昌卫店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双方往来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同时间接证明原告提起诉讼的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
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对原告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证据3这份合同原告自己认为都疑点重重，这份合同是伪造的。这个公章不是十五冶金的。我们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否认。证据4与我们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5申请不是对我们写的，我们不清楚。武汉分公司的回复，我们已经将款支付，原告只能向孝昌卫店公司要钱。承诺书说明是对我们十五冶金公司作出的承诺，恰恰证明我们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证据6-8均与我们无关。我们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且我们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
原告对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证据3该合同证明原告的主张，十五冶金公司是该工程的总包，该合同约定的不得转包，但实际上你们与武安平签订的该合同也是违法，武安平没有资质，只有找到我们。提交仲裁条款是你们之间的争议条款，我们依照法律提起诉讼。证据4-5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该证据能证明十五冶金公司是该工程的总包，款项与武安平之间有过交集。
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部分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证据认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7年3月13日十五冶金公司与孝昌卫店公司签订年产万吨硫酸镍副产3000吨硫酸铜项目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十五冶金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孝昌卫店公司。2007年9月28日中国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新乡吉恩镍业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新乡吉恩镍业有限公司防腐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国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新乡吉恩镍业项目部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将磨浸和萃取车间一楼地面防腐工程分包给原告，计划于2007年9月1日开工，工期90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方通知的为准。合同总价以相应工作项目的合同单价乘以完成的工程量计算，暂定合同总价为359640元。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以发包方及业主确认的工程量为准。武安平作为中国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新乡吉恩镍业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工程完工后，原告出具工程结算汇总表，总价款为513103.1元。2008年1月7日原告向新乡吉恩镍业有限公司、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新乡吉恩镍业项目部发出申请，根据其已完成的工作量甲方应支付进度款117600元。2013年8月20日武汉分公司与孝昌卫店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经双方对账武汉分公司欠孝昌卫店公司工程款1238354.46元将在2013年9、10、11月份分三次付清，其中9月份支付600000元，10月31日前支付300000元，11月30日支付338354.46元，款项付清后双方合同履行完毕，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2013年12月19日武汉分公司向孝昌卫店公司的账户打款338354.46元。2013年12月20日孝昌卫店公司负责人武安平向武汉分公司做出承诺，承诺书写明自2007年以来，孝昌卫店公司与武汉分公司相继配合施工的新乡吉恩镍业工程等工程，武汉分公司应付孝昌卫店公司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2014年1月6日武汉分公司做出对原告2013年12月26日函件的回复，回复中称武汉分公司承包的新乡吉恩镍业有限公司年产万吨硫酸镍副产3000吨硫酸铜项目土建工程于2007年3月包工包料给孝昌卫店公司施工，包括磨浸和萃取车间地面防腐工程。孝昌卫店公司及项目负责人武安平将磨浸和萃取车间地面防腐工程分包给原告。武汉分公司与孝昌卫店公司已办完该项目包括磨浸和萃取车间地面防腐工程的所有结算手续，并支付了该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孝昌卫店公司也出具了承诺书，请原告与孝昌卫店公司及项目负责人武安平联系。
另查明，原告提供武汉往返新乡的火车票三张共计816元，律师费预付款收据20000元。被告孝昌卫店公司的工商登记名称为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卫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由于疏忽将其名称写为湖北省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卫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谁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是与名称为中国十五冶武汉分公司新乡吉恩镍业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武安平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于庭审中也一直强调其是与武安平签订的该合同，而本案中的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是与孝昌卫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武安平是孝昌卫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孝昌卫店公司与武安平未到庭，但根据本案中的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与原告实际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是孝昌卫店公司、武安平。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新乡吉恩镍业有限公司防腐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为359640元，但该价款只是一个暂定价，原告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在完工后计算出了工程的总价款为513103.1元，虽该结算表没有对方孝昌卫店公司及武安平的签字确认，但被告孝昌卫店公司、武安平未到庭抗辩，且庭审中查明该工程于2008年已经交付使用，原告自认被告武安平已经支付了115000元工程款，现剩余398103.1元，故对于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支付利息，现无法查明工程的具体交付日期，但双方均证明该工程于2008年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工程价款的支付中第4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保质期一年）如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本院认为往后顺延一年以200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较为合理。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追讨工程款的合理支出的费用30000元，其中律师费20000元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不予支持，剩余的10000元差旅费请求，原告只向本院提交了三张武汉往返新乡的火车票共计81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其作为发包人应该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发包人，发包人应该是指建设方及业主，而不是指总承包人，且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与武安平、孝昌卫店公司将全部工程款结清。原告庭审中自认与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是与武安平、孝昌卫店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以及法律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十五冶金公司、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卫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发源防腐绝热有限公司工程款398103.1元及利息（从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卫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发源防腐绝热有限公司为追索工程款的合理支出费用816元。
三、驳回河南发源防腐绝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92元，由孝昌县建筑工程集团卫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安平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票据，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伟
审 判 员 吕 敬
人民陪审员 田泽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苑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