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尚刑初字第24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14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振德，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王某某长子。
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尚检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宜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振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26日6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在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石嘴山公园普庵寺内静养时，尚志市尚志镇居民张某某、包某某、高某甲晨练后驾车到此地敲钟，王某某对此非常气愤，持木棒追打张某某三人，并将张某某所有的×××号别克凯越牌轿车风挡玻璃、后备箱盖等处砸坏，受损物品价值15135元。经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在案发时处于躁狂发作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5年2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某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王某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精神病患者，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王某某自愿认罪，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对王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患有精神疾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案发时处于躁狂发作期。2014年11月26日6时许，王某某在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石嘴山公园普庵寺内静养时，见尚志市尚志镇居民张某某与包某某、高某甲驾车来到该寺院敲钟，王某某对此非常气愤，与三人发生争执，并持木棒将张某某所有的×××号别克凯越牌轿车风挡玻璃、后备箱盖等处砸毁，受损物品价值15135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5年2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因被告人王某某的危害行为给被害人张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协议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由王某某赔偿张某某修车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张某某对王某某的危害行为予以谅解。上述款项已经实际给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身份与起诉书所列一致。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4年11月26日6时许，尚志市尚志镇居民张某某报案称，其与朋友包某某、高某甲在石嘴山公园普庵寺晨练时，被该寺出来一个穿和尚服装的男子用木棒将其车辆砸坏。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即赶到现场，发现嫌疑人王某某疑似患有精神病，随即将其送往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就医。2015年2月14日，王某某在其子王振德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2014年11月26日5时许，我开车拉着包某某、高某甲到石嘴山公园晨练。5时30分许，我开车下山走到普庵寺门口，包某某提出要到寺院里敲钟，我就把车停下熄火关闭了车灯。包某某和高某甲下车去敲钟，我在车上等他们。包某某刚敲了二三下钟，寺院里窜出来一个和尚就把包某某打倒了。包某某爬起来跑出寺院向东面跑了，和尚撵包某某还要打他被高某甲拦住了。和尚拿了一根木棒打高某甲，高某甲也从寺院跑出来向东跑了。这个和尚在二人身后追了一段后不追了，接着就奔我的车来了。他嘴里喊着我把你们砸面糊了，他边说边用木棒把我车的前风挡玻璃砸碎了。我看和尚砸我车，我拔下车钥匙下车也往东面跑。这个和尚追了我一段后，又回去用木棒砸我的车，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车所有的风挡玻璃、大灯都被砸碎了，机器盖、车项、车门等也被砸瘪了。
4、证人包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6日早晨5时许，我和高某甲坐张某某开的车到石嘴山公园锻炼。我们在文昌阁转了一圈后，大约在5点50分许坐车到普庵寺门口，当时寺院的门敞开着，我就说进寺里撞钟。我和高某甲进寺院后，我拿起敲钟的棒子敲钟。我刚敲了二三下，从小屋里窜出来一个人直接奔我过来，我扔了棒子就跑，这个人在我后面一下把我怼摔倒了。我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这个人就在后面撵我。高某甲在我身后拦住这个人，我就跑出寺院顺着大道往东面跑。后来高某甲也跑过来了，这个人就不撵我俩了。这个人回去后，我听到哐哐的砸车声，随后张某某也跑过来了。这个人砸了一会车后又进寺院去撞钟，我们三人就慢慢往车前靠近想看看车怎么样。这个人看我们过去又从寺院跑出来撵我们，手里拿了一个象佛像的东西。我们三人又往东面跑，这个人撵了一段后又回去砸车，接着又进寺院里撞钟。我们三人又往车前靠近，张某某打电话报警时，这个人又从寺院里跑出来撵我们。这个人撵了一段后又回去了，然后他拿了一根大棒子蹦着高砸张某某的车，这时候警察就来了。张某某车的所有玻璃、大灯、方向盘全被这个人砸碎了，机器盖子、车顶都被砸瘪了。
5、证人高某甲的证言：2014年11月26日早晨5时30分许，我和我朋友张某某、包某某三人开着车到石嘴山锻炼后，我们开车下山路过普庵寺时，包某某说要敲钟，我就跟他下车进寺院敲钟。包某某刚敲了三下钟，从屋里跑出一名拿着棒子的和尚，他过来就把包某某怼倒在地，边打边说打死你们，让你们得瑟。我看这个和尚打包某某，我就过去拦着，和尚要打我，我把和尚推倒在地，包某某起来就往外面跑了。这个和尚起来用手里的棍子打我两下，我用手挡住，随后我也跑出寺院。和尚从寺院追出来，他看追不上我俩了，就拿手里的棒子砸张某某的车，张某某从车上下来向我们这面跑过来。和尚砸了几下车后就进院去敲钟，敲了两下钟后又出来砸车，砸完以后再进院里转了一圈，接着拿棒子出来追打我们。他没有追到我们又返回去砸车，砸完之后站在车旁边骂我们，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张某某就报警了。后来和尚也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不一会120急救车过来把和尚拉走了。这个和尚共砸了三次车，第一次砸的是前风挡玻璃和前车灯；第二次砸的是车上剩余的玻璃，玻璃全都砸碎了；第三次砸的是车的机器盖子、车项及倒车镜等，车被砸的基本没有好地方了。
6、证人高某乙的证言：我是尚志镇石嘴山公园普庵寺的主持。2014年11月中旬，王某某来到普庵寺上香时对我说他被人打了，打他的人跑了，他问我寺里收不收人，他想要出家。从这以后王某某天天来寺里，我看他心挺诚的就同意收下他了。我收王某某为徒以后，我才发现他说话不太正常，开始说几句话不漏，接着说话就跑题。他总觉得挨打憋屈，杨言要杀打他的人，还说要杀处理他挨打一事的派出所所长李祥连，又说要把山上的树全放光，还说要砸东西。我看他不对劲，就拿了一个佛像给他，让他心里暴躁的时候念阿弥陀佛。2014年11月25日，王某某让我和我师兄去公安局去谈他被打赔偿的事，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饭后王某某说他上山，然后他就走了，第二天一早王某某就砸车了。
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我和王某某是10多年的邻居关系。王某某刚到我们屯时精神没有问题，直到2014年10月份时他的精神就有点问题了。他说话是东一句西一句的，脾气也比较暴躁，总和别人喊，但不动手打人。后来和金山村的刘晓光发生口角被刘小光打了之后，王某某到尚志医院接受治疗，病治好之后他在医院里闹，一直说自己有毛病，要求医生给他打针，医生不给他打针他就闹。王某某晚上不睡觉，给我们这些邻居打电话，有时自己走了一天也不回家。我听王某某的妻子说他俩没结婚前王某某就有精神疾病，但他们结婚之后他就好了一直没有犯过病。
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我与王某某是一个屯的邻居。2014年10月末，王某某在老基街乡金山村被刘晓光给打了，之后他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2014年11月26日，王某某媳妇和他儿子王振德找我们屯几个人一起去尚志镇，准备帮忙把王某某送到哈尔滨市精神病院看病。我们到尚志大医院以后，看到有警察在场，听说王某某把别人的车砸了。我听王某某媳妇说过她和王某某结婚之前，王某某有过一次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从我认识王某某之后，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很正常。
9、证人沈某某的证言：我与王某某是夫妻关系。2014年11月份，王某某在老街基乡被人打伤在尚志市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期间，医院的大夫发现他精神方面不正常，建议转院到哈尔滨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疗。2014年11月中旬，我儿子王振德领王某某到哈尔滨医院去看了，大夫给出了一个他有精神疾病的结果。大夫让王某某在哈尔滨市住院接受治疗，他不配合治疗，又回到尚志市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11月25日，我们家属在尚志市公安局处理王某某被打的事，我看见王某某穿了一身和尚服，有一个他称为师傅的女僧人陪着他一起去的。我们家属劝王某某回家，他说我是他前妻不同意回家，他说他在石嘴山的普庵寺住。我们回家后商量准备第二天强行把王某某送到哈尔滨市看病，结果我们第二天到普庵寺后知道早晨王某某把别人的轿车砸了。
10、尚志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书：×××号别克凯越牌轿车风挡玻璃、后备箱盖等处损坏，受损物品价值15135元。
11、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疾病诊断书、住院病案及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王某某患有精神疾病，在案发时处于躁狂发作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11、赔偿协议书、收据：王某某赔偿张某某修车费共计人民币8000元，张某某对王某某的危害行为予以谅解。上述款项已经实际给付。
1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4年11月25日晚，我自己在普庵寺住的。第二天天还没亮时，我在屋里看见有人进了寺院，接着他们敲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整的噼里啪啦响，我从屋里拿了一根撞钟的棒子就出去了。我出去后被他们把我摁倒了，我爬起来后拿棒子要打他们，他们就往普庵寺外面跑了。当时我脑子失控了，拿着棒子在他们身后撵他们。我没有撵上他们，我来气就拿棒子砸他们停在寺院门前的一辆轿车。我砸了二三次车，车的风挡玻璃、车大灯、机器盖子等很多地方都损坏了。后来我越来越憋屈，我就躺在寺院里，我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作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自愿认罪，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方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纹宽
代理审判员 崔明杰
人民陪审员 李海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