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能，男，1973年12月14日生，汉族，粤兴伟能酒店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惠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宪亮，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臣，女，1947年3月3日生，汉族，山东省天平经济管理学校校长，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红，女，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天平经济管理学校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林伟能与上诉人张玉臣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伟能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林伟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涉诉费用全部由张玉臣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伟能在张玉臣不断地欺骗、引诱下，共为委托事项支付了418500元，原审仅以张玉臣否认其中的58500元，便将58500元排除在外是错误的。两人事先并不认识，仅是为此委托事项由人介绍相识，且张玉臣不予认可的3.6万元、2.25万元均系在办理委托事项前期的2014年5月14日和2014年7月1日其不断索款的过程中支付的。法院仅凭张玉臣陈述3.6万元为办理一级建造师的预付款、2.25万元为办理本科证书的款项将此两笔款项排除在外是错误的。这个时间段是林伟能不断丧失对张玉臣信任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打钱委托别的事项。张玉臣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这两笔款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与董栋和孙兆阳的工作有关，且该款项非由董栋和孙兆阳本人或家属支付”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此两笔款项的用途应该由张玉臣举证，张玉臣陈述2014年5月14日款项3．6万元为办理一级建造师的预付款、2014年7月1日款项2.25万元为办理本科证书，应该拿出相应的证据，且该证据作为张玉臣也应该很简单的拿出来。然而，张玉臣却拿不出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推至林伟能是完全错误的。
张玉臣辩称，林伟能的41余万元分次打给我的，5万余元刨出来也刨少了，应该扣除10万元，10万元是给其办理了一个建造师证和本科证。3.6万元是办理本科证的钱，2.25万元我也不清楚是什么钱，应该让林伟能回答，因为我收的钱都是整数。
张玉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彻底查清事实，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鲁0103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裁定驳回林伟能起诉，或判决驳回林伟能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伟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玉臣与孙兆阳和董栋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为张玉臣和林伟能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玉臣是山东省天平经济管理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学校的业务范围有招生、培训、劳务派遣等项目，张玉臣所从事的是居间业务，帮孙兆阳和董栋找工作是张玉臣的职务行为，并不是个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董栋和孙兆阳在劳务派遣公司“瑞服科技(珠海)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劳务派遣公司)安排下，进入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上班，符合张玉臣学校业务范围，亦符合张玉臣与董栋和孙兆阳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仅凭林伟能与张玉臣之间存在转账的事实，就忽视了张玉臣与孙兆阳和董栋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错误地认定张玉臣和林伟能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林伟能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林伟能在一审时当庭陈述，其是受董栋和孙兆阳父母的委托，为董栋和孙兆阳找工作，董栋和孙兆阳父母将钱先交付给林伟能，再由林伟能转付给张玉臣，林伟能在本案中仅仅是具体经办人的角色，并非利害关系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是孙兆阳和董栋的父母，林伟能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与张玉臣之间不存在委托或居间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林伟能并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仅凭林伟能与张玉臣之间存在转账的事实，就认为林伟能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认定林伟能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张玉臣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的义务，没有返还款项的义务。根据劳务派遣公司出具的工作说明可以证实，张玉臣通过劳务派遣公司已经实际安排孙兆阳和董栋到民生银行工作，他们都已经在民生银行工作了一段时间，该事实已由张玉臣和林伟能共同认可，并被一审判决认定，最终离开银行是他们的个人原因造成的，与张玉臣没有任何关系，张玉臣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的义务，孙兆阳和董栋依法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张玉臣并没有返还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未尊重基本的客观事实，判决张玉臣返还款项，系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没有批准张玉臣提出的依法追加董栋和孙兆阳为第三人的申请，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系审判程序违法。
董栋与孙兆阳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他二人不到庭，事实无法查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五、张玉臣为给董栋和孙兆阳办理工作事项，已经实际支出275000元，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要求张玉臣返还340400元，显失公平。张玉臣为了给孙兆阳和董栋办理工作事项，已经支出了25.5万元，包括2014年4月15日张传林的7万元，2014年7月9日转入张传林账户的7万元，2014年2月18日潘振钢的5万元收条，2015年5月12日王丙杰6万元收条，2016年3月24日转入秦绍生账户的5千元以及2016年8月5日转入曹红光账户2万元，均证明系帮助董栋或孙兆阳安排工作的费用，并于一审庭审时出具予以证明该事实，但一审判决没有把张玉臣的实际支出予以剔除，无视客观事实，要求张玉臣返还340400元，判决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8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张玉臣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正。
补充：1.我是居间责任人，我已经及时把董栋、孙兆阳二人安排进了民生银行工作，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2、林伟能在我办公室多次承诺，只要董栋、孙兆阳进入了民生银行，就帮助民生银行拉存款4000万元至5000万元，并帮忙联系多家企业和个人到民生银行开户存款。但是董栋、孙兆阳进入民生银行工作后，林伟能并没有兑现拉存款的事，我在给二人介绍进民生银行时，曾跟银行中间人说其二人有能力拉存款、开户，银行才愿意要他们。3、董栋表现一般，并没有完成行内的相关任务，参加行内的考试没有合格，所以一直在实习等待过程中，经过多方做工作，为其调整去过银行下属的三个支行，都提出要求本人完成任务，兑现承诺，董栋去没去我就不知道了。后期还想给其安排，董栋不接电话了，找不到了，导致未能直签合同。孙兆阳除了以上原因外，其在大观园支行工作期间，林伟能找我说个别领导对其行为不轨，所以想调行，也给其调整了四次，均因为以上原因没有直签合同。我又联系了农信社、齐鲁银行和天津银行，我除了随时通知林伟能外，还亲自联系二人通知他们面试，孙兆阳说我考试完后，大概一周回应，但是最后没有回音了。4、我自己支出了两万多，没有列入案件中。5、一审判决说我与林伟能达成的口头居间协议，那么，林伟能向我承诺给银行拉存款也应该认定是我们之间的口头协议，他没有完成拉存款的承诺，导致和银行没有直签合同。即使拉1000万元、300万元的存款也能把这两人安排好。是林伟能直接违约，破坏了合同，应该负主要责任，做主要赔偿。二人如积极工作，积极配合，也能完成签合同的任务，二人持怀疑态度才造成的现状。6、所谓的三张承诺书，完全是在林伟能威逼利诱下写的，林伟能多次对我进行威胁，不是正常写的，其还曾到我办公室打砸物品。三张承诺书是拼接作假凑成的，孙兆阳那一份签名是复印上的，所署日期不是本人所写。
林伟能辩称，林伟能与张玉臣事先并不相识，两案外人系林伟能员工的子女，林伟能由于朋友关系跟银行较熟，委托银行的人员给两案外人介绍工作，银行的工作人员让林伟能找张玉臣，在张玉臣承诺直签合同的情况下，两案外人四处筹款，筹集了418500元，在农村来说，这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但父母为子女找工作的急切心情促使大额的金钱交给了林伟能，由林伟能委托张玉臣办理此事，此事2014年初开始操作，直至2016年6月张玉臣一直没有完成直签合同的承诺，因此，张玉臣应当返还所有的款项。其所说的种种理由是虚假的、不存在的辩解之词。
林伟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臣返还林伟能41.8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1.8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张玉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林伟能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仅主张返还39.89万元，利息基数也以39.89万元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伟能与张玉臣经案外人王朝介绍认识，林伟能委托张玉臣帮助办理董栋、孙兆阳进入银行工作等事宜，达成口头委托协议。2014年2月20日，林伟能向张玉臣汇款8万元；2014年3月24日，林伟能向张玉臣汇款7万元；2014年4月15日，林伟能向张玉臣汇款6万元；2014年4月25日，林伟能向张玉臣汇款5万元；2014年5月14日，林伟能向张玉臣汇款3.6万元；2014年5月16日，林伟能向张玉臣汇款10万元，2014年7月1日，林伟能向张玉臣汇款2.25万元。2014年7月1日后未再汇款。上述汇款共计41.8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玉臣认可其本人收到了林伟能汇入的上述款项，但2014年5月14日所汇的3.6万元系办理一级建造师的预付款，2014年7月1日所汇的2．25万元系办理本科证书的款项，这两笔款项与董栋和孙兆阳无关，仅有36万元系办理委托事项的款项。诉讼过程中，张玉臣返还林伟能19600元，林伟能确认已收到。2016年1月15日张玉臣向林伟能承诺：“关于孙兆阳的工作安排问题，经与相关领导与人员协商，答应春节前安排到银行上班，6月底前办好签合同手续。”该承诺书由张玉臣本人签字。2016年6月22日张玉臣向林伟能承诺：“关于孙兆阳的工作安排问题，争取近期安排面试，解决银行直签合问题，三个月后如办不好，协商退款。”该承诺书由张玉臣本人签字。2016年6月22日张玉臣向林伟能承诺：“关于董栋民生银行安置问题，先调到民生银行总部工作，三个月之内安排转直签合同，如办不好协商退款。”该承诺书由张玉臣本人签字。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7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就董栋和孙兆阳的入职问题说明如下：“截至目前，董栋、孙兆阳非我行员工，与我行从未签署任何劳动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董栋、孙兆阳未直接与中国民生银行签订劳务合同，瑞福科技(珠海)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系劳务派遣公司，2017年9月4日，该公司就董栋和孙兆阳签订合同的问题向一审法院说明如下：“孙兆阳于2015年1月16日入职，2015年6月26日离职。董栋于2015年1月16日入职，2015年12月8日离职。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董栋、孙兆阳在该劳务派遣公司的安排下，进入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工作场所提供服务。张玉臣提交山东省天平经济管理学校的登记证书、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劳务派遣合作协等证据，以证明张玉臣的学校具有办学、培训及为学生安排工作的资质，主张本案是居间合同，而非委托合同。林伟能对张玉臣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张玉臣提交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2014年7月9日汇张传林7万元)、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一份(2016年3月24日汇秦绍生5000元)、2014年4月15日张传林收条(7万元)、2014年12月18日潘振钢收条(5万元)、2015年5月12日王丙杰收条(6万元)、2016年8月5日张玉臣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曹红光2万元的收到条(复印件)，以证明张玉臣为办理董栋和孙兆阳工作支出的费用。林伟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林伟能就委托事项实际支付的金额，其主张41.85万元，但张玉臣仅认可36万元，对其中36000元及22500元的汇款，林伟能未提交证据证实与董栋和孙兆阳的工作有关，且该款项非由董栋或孙兆阳本人或家属支付，无法得出该58500元为办理董栋和孙兆阳工作的款项，法院对该58500元款项的用途不予认定，确认林伟能为办理涉案委托事项向张玉臣支付36万元。其中19600元张玉臣已退还林伟能，应从36万元中扣除，故系争委托款为340400元。二、对于张玉臣因履行合同而支付的费用，本案中，张玉臣为证实其因履行合同而支付的费用情况，提供了付款凭证及收条等证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付款凭证、收条与办理董栋和孙兆阳工作的关联性，未有向几位案外人汇款及付款的充分理由，也未提供书写收条的案外人的身份信息。对于其主张的花费，因无法证实为完成林伟能委托事项而支出，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三、关于山东省天平经济管理学校与本案的关系，张玉臣办理的是解决董栋和孙兆阳与银行直签合同的问题，学校本身与民生银行无关，故一审法院认为张玉臣提交的山东省天平经济管理学校的登记证书、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劳务派遣合作协等证据，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委托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涉案款项34040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显示，本案并非居间合同关系。林伟能作为委托人，就办理董栋和孙兆阳与民生银行直签合同事宜达成共识，涉案款项36万元的性质及用途系林伟能委托张玉臣为董栋和孙兆阳获取不正当的入职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所订立的合同无效，案涉委托合同关系依法应为无效。而且，双方对此均明知而为之，对导致合同无效负有同等过错责任。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张玉臣据无效合同收取的款项36万元应返还予林伟能，但应扣除其已返还的19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玉臣为证实其因履行合同而支付的费用情况，提供了付款凭证、收条，但均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是为了林伟能的委托事项进行的支出，张玉臣应提供具体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是为了林伟能的委托事项所支出且列明具体金额，故张玉臣还应向林伟能返还费用340400元。对林伟能主张的利息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玉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林伟能返还340400元；二、驳回原告林伟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3.5元，由被告张玉臣负担。
二审期间，张玉臣提交证据：1.其与案外人王丙杰签订的安排调整工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王炳杰收了我6万元，我一直在为林伟能办理两个孩子的就业问题；2.其与案外人张传林签订的安置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我与张传林签订了合同，为这两个孩子安置工作，也确实安置上班了；3.张传林公司（济南槐荫泉林公共关系服务中心）的工商营业执照，拟证明张传林的公司和我合作安排大学生就业，也证明我与林伟能不是经济纠纷，而是居间合同，我履行的是职务行为；4.2013年大学生就业统计表一份，拟证明林伟能给我的钱里面是安排这两个孩子的就业，这个表说明是安排三个人就业，还有一个叫林烨。经质证，林伟能认为上述证据都是张玉臣与案外人之间的，都是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内容与本案更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全是张玉臣单方提供，实际上这些证据只是一些辩解。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伟能与张玉臣达成口头协议，委托张玉臣为其办理让董栋、孙兆阳进入民生银行工作并直签合同的事宜，根据张玉臣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的两份书面承诺中“三个月安排转直签合同”、“争取近期安排面试，解决银行直签合同问题，三个月后如办不好，协商退款”的内容，结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人力资源部2017年8月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中“董栋、孙兆阳并未与民生银行签署过任何劳动合同”的内容，林伟能主张张玉臣未完成其委托事项的理由成立，张玉臣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完成了银行直签合同的承诺。张玉臣一审期间对上述书面承诺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二审中张玉臣虽主张承诺书系受威逼胁迫所写，但其并未报案，亦未申请撤销。同时又主张承诺书系拼凑作假形成，该两项主张相互矛盾，且与一审自认的事实不符，又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其一审已经自认的事实，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另，涉案委托事项系以金钱为代价谋取不正当的银行入职资格，法院对此亦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张玉臣返还据此所收取的款项并无不当。关于张玉臣主张应扣除其因履行合同而支出的费用27.5万元，因其未能证实该费用支出的合法性和正当性，且其提交的案外人张传林、王丙杰、潘振钢向出具收条时间均发生于张玉臣出具涉案承诺书之前，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办理涉案事项的款项数额，林伟能支付款项中的3.6万元及2.25万元的汇款，并未注明汇款用途，张玉臣主张该款系为其他事项所用。林伟能在涉案委托事项中亦存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笔汇款不予退还并无不当。董栋、孙兆阳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系委托关系亦无不当。
综上，林伟能和张玉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7元，张玉臣负担7284元，林伟能负担728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韩 梅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