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52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少芳，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户籍所在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邹志康，海丰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文龙，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户籍所在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海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范文镇，海丰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8）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文龙、陈少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世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少芳及其指定辩护人邹志康、被告人林文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范文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陈少芳到海丰县鹅埠镇卫生院三楼质问鹅埠卫生院院长李某1，称其丈夫林某2于2017年4月份到该卫生院治疗后瘫痪，卫生院没人去探望。李某1在向被告人陈少芳解释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少芳大声吵闹，在李某1走到卫生院三楼走廊时，被告人陈少芳先动手抓住李某1衣领，要跟李某1一起跳楼，双方发生拉扯。同时，被告人陈少芳抓伤前来拍摄视频的该卫生院副院长陆某，扯伤拍摄视频的医生黄某，踢伤前来劝架的会计陈某。接着被告人陈少芳打电话给其儿子被告人林文龙，叫其到鹅埠镇卫生院。随后，被告人林文龙到鹅埠镇卫生院三楼后见其母亲陈少芳与李某1相互拉扯，就对李某1拳打脚踢，将李某1从医院三楼追逐殴打至二楼，且大吵大闹，辱骂前来劝架的医院工作人员，造成医院工作秩序严重混乱，后被前来处警的民警制止抓获。2018年1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陈少芳主动到海丰县鹅埠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海丰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李某1、陆某、黄某伤势均属轻微伤。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海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文龙、陈少芳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少芳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少芳、林文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少芳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少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被告人陈少芳的行为虽然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考虑到被告人陈少芳的犯罪行为是因为解决其丈夫医疗纠纷而引发的，犯意具有偶发性，实施犯罪的主观恶性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陈少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文龙的辩护人认为，对林文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低，犯罪情节明显较轻；林文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林文龙予以从轻处罚，并结合林文龙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林文龙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陈少芳到海丰县鹅埠镇卫生院三楼质问鹅埠卫生院院长李某1，称其丈夫林某2于2017年4月份到该卫生院治疗后瘫痪，卫生院没人去探望。李某1在向被告人陈少芳解释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少芳大声吵闹，在李某1走到卫生院三楼走廊时，被告人陈少芳先动手抓住李某1衣领，声称要跟李某1一起跳楼，双方发生拉扯。同时，被告人陈少芳抓伤前来拍摄视频的该卫生院副院长陆某，扯伤拍摄视频的医生黄某，踢伤前来劝架的会计陈某。接着被告人陈少芳打电话给被告人林文龙（被告人陈少芳的儿子），叫其到鹅埠镇卫生院。随后，被告人林文龙到鹅埠镇卫生院三楼后见其母亲陈少芳与李某1相互拉扯，就对李某1拳打脚踢，将李某1从医院三楼追逐殴打至二楼，且大吵大闹，辱骂前来劝架的医院工作人员，造成医院工作秩序严重混乱，后被前来处警的民警制止抓获。2018年1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陈少芳主动到海丰县鹅埠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海丰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李某1、陆某、黄某伤势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海丰县公安局梅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文龙，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海丰县。
被告人陈少芳，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海丰县。
2、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陈少芳(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到海丰县鹅埠镇卫生院三楼与鹅埠卫生院院长李某1发生纠纷并扯打李某1及卫生院副院长陆某、医生黄某，继而用脚踹踢卫生院会计陈某。同日上午11时30分许，林文龙接到其母亲陈少芳的电话后，到鹅埠卫生院三楼殴打该卫生院院长李某1。后海丰县公安局鹅埠派出所派员处警，现场将林文龙抓获，移交海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处理。经查，被告人林文龙到鹅埠镇卫生院与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并殴打医院工作人员，经海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致李某1、陆某、黄某三人伤势均属轻微伤。
3、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陈少芳(女性，1970年4月21日出生，海丰县梅陇镇人，现住海丰县鹅埠镇30米大道西侧3巷)于2018年1月11日13时许，到海丰县鹅埠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陈少芳、林文龙在鹅埠镇卫生院殴打他人的事实。
5、海丰县鹅埠卫生院出具的《情况反映》：证实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病人林某2的妻子陈少芳再次到鹅埠卫生院三楼院长室咨询林某2病因并与该院院长李某1发生纠纷，并动手殴打医务人员，打电话叫其儿子林文龙到医院来；林文龙直接跑到医院三楼殴打院长李某1，并将其追打至医院二楼。当时林文龙情绪激动，大吵大闹，辱骂前来劝阻的医务人员，不听劝阻，医护人员和病人均受惊吓、围观群众及在场医务人员达50多人，人心慌慌、纷纷躲避，全部医生护士不敢继续上班，病人无法正常接受治疗，医院的医疗办公秩序一片混乱，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严重影响了正常医疗秩序，整个过程持续10小时。事件发生后，对医务人员留下严重心理创伤及承受巨大心理压力，请求上级政府及主管部门给予重视，严惩肇事者林文龙。
6、海丰县梅陇镇梅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属社区居民陈少芳，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现家居海丰县，其丈夫林某2有重病在家，儿子林文华（1992年6月18日生）有精神病，其丈夫、儿子生活均不能自理需要人看护，其家庭有实际困难。
7、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证实林某2（男，51岁）于2017年4月15日16时9分入住该院治疗，2017年4月19日出院。入院诊断：1.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恢复期）2.高血压3级；3.2型糖尿病。出院诊断：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恢复期）2.高血压3级；3.2型糖尿病。
8、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经该医院诊断:林某2（男，51岁，住海丰县。）：1.脑出血恢复期；2.偏瘫(右)；3.智能减退；4.混合性失语；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2型糖尿病。
（三）勘验笔录
海丰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证实该局治安管理大队已对位于海丰县鹅埠镇卫生院内办公三楼、二楼进行现场勘查。
（四）鉴定意见及通知书
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陆某、黄某的伤势均属轻微伤。
该局已将以上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林文龙、陈少芳和被害人李某1、陆某、黄某，双方均无异议。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11时许，我在鹅埠卫生院楼下上班，突然听到楼上有吵闹声，我上到二楼看到有一约30岁男子殴打卫生院院长李某1的脸部，我过去劝架并拉住该男子的手臂时被其挣脱，他挥拳朝我打来，我后退躲闪开；然后他举拳又要打李某1，我又跑过去拉住其手臂，他用脚踢我时被我躲开；这时鹅埠派出所民警到来制止，那男子与其母亲还与民警拉扯，被民警制服带去派出所。
2、证人傅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11时40分许，我在鹅埠卫生院楼下上班，突然听到二楼有吵闹声，我就上楼看，在二楼楼梯转弯处看到林文龙在大吵大闹，冲着要打卫生院工作人员，公安民警前来阻止，但其不听劝阻，并推搡公安同志，最后被制止带去派出所。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我在鹅埠卫生院三楼上班，突然听到三楼有吵闹的声音，我就上楼看，看到有一中年妇女（陈少芳，梅陇镇人）抓住院长李某1，走廊的坐着会计陈某在哭，我将其扶进办公室休息，然后劝说陈少芳，她不听劝解并打电话叫其儿子林文龙来，见状我便到二楼叫其他人员上三楼劝说，后来林文龙与院长李某1拉扯的经过我没在场，后来派出所民警到来将陈少芳、林文龙带走。
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我和鹅埠卫生院副院长陆某在卫生院二楼上班，突然听到外面声音很吵，我和副院长陆某走出去看，见到一中年妇女抓住院长李某1的手和衣服，我上前劝说时，我下腹部被那中年妇女用脚踢中倒在地上，头部撞在走廊的花盆，致使我的头部、腹部受伤，过了一会，那中年妇女的儿子到来便殴打院长李某1，院长李某1被打了几下，这时我被人扶起来，之后的事我不清楚。
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当时我在卫生院一楼办公室上班时，听到三楼有吵闹声我就走上去看，看到院长和一名妇女扯手，过了几分钟后，有一名约30岁的男子到来后直接追打院长李某1，从三楼追打至二楼，当时院长被殴打时，院内的工作人员及住院的病人都出来围观、劝阻，致卫生院的办公秩序瘫痪，无法正常运行，派出所的同志到来那名男子才被制止。
6、证人梁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我正在海丰县鹅埠镇卫生院二楼照顾得病住院的家公，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吵闹，刚开始吵声在三楼，我受到惊吓，后来吵声导致影响到我家公休息，当时医院现场有几十个人围观，场面一片混乱，跟我家公同个病房的两个病人也被影响到无法休息，当时有一名年轻人在打人，整个事件持续时间大约有一个小时。
7、证人黎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我妻子因病在海丰县鹅埠卫生院住院，当时我和妻子在二楼病房休息，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吵闹，致我和妻子无法休息，因为我年龄比较大，怕被人撞倒不敢出去观看，吵闹持续时间约有一个小时。事后我听围观的人员说是卫生院院长被人殴打所引起的。
8、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陈少芳是六七年邻居，陈少芳的家庭情况：家里共有四人，陈少芳，女，47岁，梅陇镇人，在鹅埠镇海松公司买卖猪肉；丈夫林某2，51岁，于今年四月份脑中风，现瘫痪在家生活没法自理；小儿子林某某，25岁左右，精神有问题，在其二十岁左右时，曾经放火烧家，有持刀误伤其父亲林某2；大儿子林文龙，30岁，因在鹅埠卫生殴打他人一事被公安机关处理；目前都是靠陈少芳一人照顾丈夫林某2及小儿林文华，并维持家庭生活，生活相当困难。
（六）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7年3月份，林文龙的父亲林某2因头晕及肝功能的原因在我卫生院门诊输液治疗，在输液期间林某2出现病情变化，我院抢救后将林某2送海丰县澎湃医院住院治疗，经澎湃医院医生诊断林某2是脑出血，澎湃医院医生明确告诉林某2家属，林某2脑出血与鹅埠卫生院的用药无关，是林某2个人的病情引起的；后听说林某2转去广州的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回家康复治疗，2017年6月27日林某2自带进口胃管到我卫生院更换留置胃管，我院的医生和护士在帮其更换自带进口胃管因插不进去，我院在其家属的同意下用一条国产的留置胃管给林某2进行更换，换好后病人林某2当天就离开卫生院；6月29日病人林某2的妻子就到卫生院找医生告诉林某2插胃管后不舒服，并在卫生院大吵大闹，说其丈夫是在卫生院被医生医坏的，当时林某2的妻子还报警，在派出所劝说后，才暂时平息，同时我院派出医生到林某2的家帮病人拔除胃管，并用我卫生院的救护车将林某2送到澎湃医院重插留置胃管后送林某2回鹅埠的家；6月29日下午林啟明的儿子林文龙投诉到海丰县卫某，报称其父亲林某2的病情是被鹅埠卫生院用错药造成，投诉的几天后海丰县卫某的工作人员到鹅埠卫生院调查，卫某的工作人员按照规定在当事人及医院和鹅埠派出所民警在场的情况下要把林某2的病历封存时遭到林某2的妻子陈少芳阻挠后，无法对病历进行封存，其儿子林文龙说不需要用法律程序鉴定，要医院给予赔钱，如果医院不赔钱，就按照林文龙的办法解决；从这次开始，林文龙多次打我电话威胁我如果不给予赔钱时就叫我及我的家人要小心，陈少芳也多次打我电话讲如果不按照林文龙的办法解决的话林文龙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我和院领导班子向鹅埠派出所报了警，向鹅埠镇党委政府及县卫某相关领导报告了此事，这段时间陈少芳及其儿子林文龙多次到卫生院找我闹，镇政府也做林某2家属的工作；在7月份至今天的这段时间，看到因林某2生病这么久，其家属经济负担重，家庭经济困难，我卫生院派救护车两次送林啟民到澎湃医院、一次送广州市医院的车费均给予免费。
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陈少芳到鹅埠卫生院找我，说其丈夫林某2病了这么久，卫生院没人去探望，要我解释，我说病人在治疗方面我们能够帮的我们一定会帮，病人生活方面的我医院是没法做到的；当时陈少芳就叫要我把当时同其丈夫插胃管的护士找出来，我跟她进行解释，当时护士的做法是没有什么过错的，如果你们认为我医院有什么过错可以走法律程序解决；陈少芳就开始大声吵闹，在医院三楼走廊陈少芳动手抓住我的胸部衣服，要拉我和她一起跳楼，这时我卫生院的会计陈某过来劝说时被她踢了一脚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医生李某4、黄某、张某也在劝架，陈少芳还抓住我胸部的衣服不放手，并打电话叫其儿子林文龙来；约10多分钟后，林文龙就来到卫生院的三楼就动手用拳头击打我的头部，我被追打至医院二楼，在走廊林文龙又用拳头击打我的头部好几下，我当时只能用手护着自己的头部，林文龙还用脚踢了我的头部和脖子，这时卫生院医生罗某也过来劝说他，但没法劝开，他仍继续不断打我的面部；接着鹅埠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林文龙的态度非常凶狠，不听派出所民警的劝告，在派出所的强制下才把其制止，我就被送往海丰县澎湃医院治疗。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7年10月10日11时30分许，我正在海丰县鹅埠镇卫生院三楼办公室上班，听到三楼走廊有吵架的声音，便从办公室出去走廊，见到卫生院的会计陈某倒在走廊的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部，有一位妇女（陈少芳）右手揪着鹅埠卫生院院长李某1,这才知道是有人来医院闹事，我就马上跑下二楼告诉其他医生；之后，医生张某、副院长陆某、陈某的丈夫(鹅埠镇人)等人赶上三楼劝架，此时，陈少芳的儿子林文龙来到现场扯打卫生院院长李某1,我站在旁边用手机进行拍摄，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约5分钟后鹅埠派出所的民警们赶到了现场，民警对双方人员进行劝阻，林文龙母子不但不听从民警的劝阻，陈少芳还动手扯打民警，并过来指责我拍摄吵架过程，并要夺走我的手机，对我进行扯打，揪扯我胸前的衣服、咬我的手，后来派出所增加了警力阻止事态，并将双方人员带来鹅埠派出所询问。
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2017年10月10日11时许，林文龙殴打卫生院院长李某1，当时林文龙的态度非常凶狠，情绪比较激动，大声吵闹，出来劝架的医生及围观的群众也比较多，人数大约有五十多个人，造成卫生院的办公秩序瘫痪，场面一片混乱，上班的医生害怕、放下手中的工作，对一些医生及病人的心理造成一定的影响。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少芳的供述：2017年10月10日上午11时许，因我丈夫林某2于2017年3月4日到鹅埠卫生院医疗打吊针后病情恶化导致右半身瘫痪的事，前去卫生院三楼院长室过问院长处理我丈夫林某2医疗事故的事，院长李某1说上面领导已在处理，我一气之下就跟他吵起米，当时我情绪比较激动，先动手去揪李某1的衣领，并想拉他一起从三楼走廊窗口跳下，李某1就反抗，这样我们就扯打起来，卫生院上班的人员看到我们在扯打，便前来劝架，我不理前来劝架的人员，便用手推开他们，用脚踢前来劝架的人员，因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具体踢到谁推到谁我不清楚；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给我儿子林文龙，要他马上到鹅埠卫生院三楼来，过了十分钟后，林文龙到鹅埠卫生院3楼后，没有问明情况，向院长李某1走去，李某1看到林文龙凶凶的样子就跑，林文龙就追打他，并将李某1追至医院的二楼，我被卫生院工作人员劝阻在卫生院3楼走廊，所以我不知二楼发生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儿，我也走到卫生院二楼，派出所的同志到达现场，当时林文龙的情绪也比较激动，不听派出所同志的劝说，并大吵大闹，最后在民警的强制下林文龙被带至派出所。
2、被告人林文龙的供述：2017年10月1U日上午11时许，我接到母亲陈少方的电话，称其在鹅埠卫生院被他人欺负，我到达鹅埠卫生院一楼时听到有吵闹声，马上赶到鹅埠卫生院三楼院长室，看到母亲陈少芳跟院长李某1发生肢体冲突，我就冲过去殴打李某1，我用拳头对李某1的头部打了几拳，李某1就逐步后退，我就紧追并殴打他，从卫生院三楼追打至二楼，过了几分钟后，派出所的同志到来制止，开始我情绪比较激动，没有听派出所的同志劝说，后来情绪稳定后，就跟派出所的同志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芳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被告人林文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少芳、林文龙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少芳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少芳、林文龙的辩护人均建议给予被告人陈少芳、林文龙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少芳、林文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少芳犯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为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文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为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捷辉
审判员 王春林
审判员 刘如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向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