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
负责人：陈钦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楚旋，女，198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芝，女，198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和，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彬，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嘉泰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东阳山东围村。
法定代表人：黄森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树亮，男，196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楚旋、陈燕芝、揭阳市嘉泰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何树亮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芝在一审期间均没有提供加盖广东xx密封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印章的营业执照，无法证明该公司真实存在且在运营之中，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纳税证明等，无法证明其与xx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林楚旋、陈燕芝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两人的实际工资远远未能达到诉求的工资数额。林楚旋部分月份是没有任何工资收入的，且工资明细表数额与银行交易明细数额无法一一对应，真实性明显存疑，因此也不能按照林楚旋、陈燕芝诉求的数额予以支持。年终奖金及获奖奖金具有不确定性，林楚旋、陈燕芝提供的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该部分费用依法不能计入平均工资中。另外，林楚旋、陈燕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持续误工，误工时间最长也仅能支持住院期间。八、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揭阳公司应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违反合同的约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人保揭阳公司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条款没有予以适用，并判令人保揭阳公司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用，明显对人保揭阳公司不公。尤其林楚旋、陈燕芝均不构成伤残，鉴定并非必要的程序，因此鉴定费更应由其自行承担。
林楚旋、陈燕芝共同辩称，一、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应适用一般诉讼时效3年。二、林楚旋、陈燕芝乘坐嘉泰公司的客车，即与嘉泰公司之间成立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嘉泰公司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将林楚旋、陈燕芝安全运送到目的地。现在运送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楚旋、陈燕芝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嘉泰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嘉泰公司向人保揭阳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单载明的客运车辆从事合法客运经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本车旅客人身伤亡或随身携带物品的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规定，人保揭阳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人保揭阳公司向嘉泰公司汇款30万元的问题。第一，因人保揭阳公司汇款给嘉泰公司的款项性质、用途不明，银行电子回单也无记载该款性质，无法认定该款为人保揭阳公司支付给本次事故受伤人员的赔偿款，更无法确认事故中受伤人员可获得的赔偿比例。第二，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多达32人，嘉泰公司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并向医院承诺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尚欠的医疗费由其直接付还医院，其中谢旻熹的医疗费88771.61元、黄伟群的医疗费76648.23元、钟扬的医疗费79866.57元、张丽丽的医疗费121403.65元（住院医疗费122403.65元抵除张丽丽预交1000元），不计算其他伤者的医疗费，这四人的医疗费就已经远远超30万元。因此人保揭阳公司还应当对超过30万部分赔付给嘉泰公司。第三，嘉泰公司支付的医疗费没有在林楚旋、陈燕芝的诉讼请求中，所以不能在林楚旋、陈燕芝的赔偿金额中抵除。四、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虽然林楚旋、陈燕芝所受伤害是因其他人侵权造成的，但在侵权责任与合同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况下，林楚旋、陈燕芝可以选择按照客运合同要求承运人承担责任，人保揭阳公司应在其赔偿限额内承担100%的责任，人保揭阳公司依据侵权主张承担50%的责任，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五、林楚旋在揭阳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757元，是右膝关节检查费用，一审也有提供检查的诊断报告单为证，该部分费用属于后续治疗的必要费用，鉴定意见书也载明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合格凭证进行计算，所以人保揭阳公司应承担该部分医疗费用。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为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由于我市及市辖区都未明确护工的收入标准，可按照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护理费的认定不存在错误。七、关于误工费、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不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揭阳公司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嘉泰公司辩称，一、林楚旋、陈燕芝的诉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林楚旋、陈燕芝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3日，而治疗终结时间是2015年12月6日，从治疗终结时间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3年，不管当时的法律还是现行的法律，林楚旋、陈燕芝诉权均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人保揭阳公司为嘉泰公司的粤Ｖ×××××号大客车承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乘客每人（座）责任赔偿限额40万元。根据国务院《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承运人责任保险是一种由行政法规规定的必须购买的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乘客责任赔偿限额40万元内直接向乘客支付赔偿金，因此，人保揭阳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系基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保揭阳公司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主张其不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三、本次事故导致33人受伤，已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受伤人员10多人，总医药费约80万元左右，人保揭阳公司垫付30万元不是给特定伤者，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人保揭阳公司先预付30万元是直接转入嘉泰公司账号作为嘉泰公司的赔偿款，应由人保揭阳公司与嘉泰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按赔偿比例抵扣伤者赔偿金，不具操作性，一审法院对人保揭阳公司付给嘉泰公司的赔偿款30万元不在本案处理的做法正确。四、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其按50%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是对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林楚旋、陈燕芝选择合同违约责任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是选择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此，人保揭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按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乘客每人（座）责任赔偿限额4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按50%责任对乘客承担赔偿责任。五、人保揭阳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均违背法律规定，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何树亮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答辩状，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
林楚旋、陈燕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泰公司、人保揭阳公司、何树亮赔偿林楚旋各项损失合计57585元（包括医药费2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8854.9元、护理费24663.1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000元）、赔偿陈燕芝各项损失合计65323.39元（包括医疗费12793.1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1060元、误工费16511.5元、护理费17058.7元、康复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000元）；2.对林楚旋后续手术产生的一切费用保留索赔的权利；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嘉泰公司、人保揭阳公司、何树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4日08时00分许，何树亮驾驶粤Ｖ×××××号大型客车（内乘坐林楚旋、陈燕芝等人）沿龙尾高新技术开发区朝阳大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高新技术开发区朝阳大道路口时，与沿高新技术开发区由东往西行驶由张书颂驾驶的悬挂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何树亮、张书颂及粤Ｖ×××××号大型客车上乘客林楚旋、陈燕芝等32人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5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书颂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何树亮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林楚旋、陈燕芝无责任。林楚旋于2015年10月14日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6日出院，共住院53天。其伤情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右膝内、外半月板损伤；3.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损伤；4.右桡骨远端撕脱性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4个月；2.循序渐进功能锻炼；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嘉泰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医院预交了林楚璇住院费3000元。2017年5月26日，林楚旋到揭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了医疗费757元。2016年6月29日，林楚旋到揭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1.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部分撕裂伤；2.左肩袖损伤。处理意见：手术治疗。嘉泰公司为林楚旋支付了门诊医疗费1507元。诉讼期间，林楚旋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5月18日，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后续治疗费（膝关节韧带手术治疗）按实际发生费用合格凭证计算，需康复费2000元；2.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1200元）。林楚旋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陈燕芝于2015年10月14日被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6日出院，共住院53天。其伤情诊断为：1.脑震荡；2.右颜面部软组织挫伤；3.1┼缺失；4.2┼1牙错位。5.早孕。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休息2个月；2.口腔门诊随诊；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嘉泰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医院预交了陈燕芝住院费5000元。2015年11月30日，嘉泰公司预付款2万元给陈燕芝治疗门牙。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3月24日，陈燕芝在揭阳市人民医疗门诊治疗牙齿支付了12293.19元。诉讼期间，陈燕芝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燕芝的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3月28日，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后续治疗费8000元、康复费1800元；2.护理期、营养期各53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23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1060元）。陈燕芝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2016年9月6日，嘉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揭阳市人民医院汇款20万元，用于付还揭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用。2016年9月7日，嘉泰公司出具医疗费用分期还款计划书，向揭阳市人民医院承诺，该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结欠揭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用614389.68元，计划分三期付还。2016年9月22日，揭阳市人民医院出具书面证明2份，证实林楚旋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发生住院医疗费用6908.41元，至2016年9月22日己交款3000元，欠费3908.41元；证实陈燕芝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发生住院医疗费用23283.64元，至2016年9月22日己交款5500元，欠费17783.64元。
另查明：林楚旋受伤前为xx公司营销部销售内勤，事故发生前一年月均工资收入3171元。陈燕芝受伤前为xx公司品质保证部副组长，其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月均工资收入4137元。本次事故发生后，xx公司停发林楚旋、陈燕芝的工资。
又查明：粤Ｖ×××××号大型客车所有人是嘉泰公司，嘉泰公司就该车已于2015年4月15日向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04月20日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何树亮是嘉泰公司雇佣的司机，其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1A2E，具有运输从业资格。人保揭阳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通过银行向嘉泰公司转账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林楚旋、陈燕芝作为乘客乘坐嘉泰公司所有的粤Ｖ×××××号营运客车，双方之间成立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嘉泰公司有义务按合同约定将林楚旋、陈燕芝安全运送到目的地。在运送旅客的过程中，何树亮驾驶粤Ｖ×××××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楚旋、陈燕芝受伤，林楚旋、陈燕芝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嘉泰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按合同约定对林楚旋、陈燕芝在事故中遭受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没有异议，且事故车辆驾驶人何树亮具备驾驶大型客车的从业资格，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采信。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属于国家法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其作出的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林楚旋、陈燕芝遭受的损害赔偿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进行确定，具体核定如下：一、林楚旋的损害赔偿项目：1.医疗费757元。有揭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科门诊医疗收费票据1单金额757元为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林楚旋住院53天，按每天100元计,即100元/天×53天＝5300元。3.营养费1200元。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营养费为1200元。4.误工费18286.1元。误工期限为林楚旋住院期间53天及出院后医院建议继续休息治疗4个月，共53+30×4＝173天，误工费按其上一年度月均工资3171元计，误工费为3171元/月÷30天/月×173天＝18286.10元。5.护理费24663.1元。采信司法鉴定意见，林楚旋的护理期为90天，受伤后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因林楚旋未能举证证明，应按其他服务业收入计，即75017元/年÷365天/年×（30天×2＋60天×1）＝24663.10元。6.康复费2000元。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康复费为2000元。7.交通费800元。林楚旋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票据，但结合其治疗情况，考虑到林楚旋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林楚旋就医确需要交通费，酌定为800元。8.鉴定费2000元。该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为凭，林楚旋请求赔偿该款，予以支持。综上，林楚旋依法可以得到赔偿的损失合共55006.2元。二、陈燕芝的损害赔偿项目：1.医疗费12793.19元。陈燕芝支付门诊治疗费12293.19元，有揭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口腔中心门诊医疗收费票据11单金额共12293.19元为证。陈燕芝支付住院费500元的事实，虽然陈燕芝未能提交证据，但揭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陈燕芝住院期间发生住院医疗费用23283.64元，己交款5500元；嘉泰公司向医院承诺陈燕芝住院医疗费用由其付还，并当庭承认该公司预交了5000元，陈燕芝预交了500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医院不可能在医疗费尚未付清的情况下出具发票，陈燕芝的住院医疗费可根据医疗诊断证明、相关住院病历和医院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认定，陈燕芝预交医疗费500元的事实也足以认定。陈燕芝请求赔偿其支付的医疗费500元，应予支持。故陈燕芝依法可得到赔偿的医疗费为12293.19元+500元＝12793.19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陈燕芝住院53天，按每天100元计,即100元/天×53天＝5300元。4.营养费1060元。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营养费为1060元。5.误工费15582.7元。误工期限为陈燕芝住院期间53天及出院后医院建议继续休息2个月，共53天+30天×2＝113天，误工费按其上一年度月均工资4137元计，误工费为4137元/月÷30天/月×113天＝15582.7元。6.护理费17058.66元。采信司法鉴定意见，陈燕芝的护理期为53天，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23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因陈燕芝未能举证证明，应按其他服务业收入计，即75017元/年÷365天/年×（30天×2＋23天×1）＝17058.66元。7.康复费1800元。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康复费为1800元。8.交通费800元。陈燕芝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票据，但结合其治疗情况，其与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确需要交通费用，酌定为800元。9.鉴定费2000元。该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为凭，陈燕芝请求赔偿该款，予以支持。综上，陈燕芝的各项损失合共64394.55元。嘉泰公司主张预付给陈燕芝的20000元抵扣赔偿款，予以支持，故陈燕芝可获得的赔偿款数额为44394.55元。嘉泰公司向揭阳市人民医院支付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医疗费用20万元，因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多达32人，嘉泰公司支付该款是根据本次事故所有受伤人员治疗急需而预付，该20万元并不是支付给某一特定受伤人员，而是分散作为各受伤人员的预交住院费。嘉泰公司向医院承诺林楚旋、陈燕芝等人员的住院医疗费由其分期付还。对于嘉泰公司承诺由其负责支付的林楚旋的医疗费6908.41元（己支付3000元）、承诺由其支付的陈燕芝的医疗费22783.64元（陈燕芝住院医疗费23283.64元抵除陈燕芝自己支付的500元），以及嘉泰公司为林楚旋支付的门诊医疗费1507元，林楚旋、陈燕芝起诉中没有提出请求，根据嘉泰公司的意见，上述款项由嘉泰公司另行向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权利。因嘉泰公司为粤Ｖ×××××号客车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乘客责任赔偿限额为40万元，嘉泰公司与人保揭阳公司之间成立了保险合同关系。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林楚旋、陈燕芝作为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即嘉泰公司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损害，嘉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即人保揭阳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责任赔偿限额40万元范围内负责赔偿。关于人保揭阳公司向嘉泰公司汇款30万元。因人保揭阳公司汇款给嘉泰公司的款项性质、用途嘉泰公司与人保揭阳公司之间存在争议，银行电子回单也无记载该款性质，无法认定该款为人保揭阳公司支付给本次事故受伤人员的赔偿款，更无法确认事故中受伤人员可获得的赔偿比例，应视为人保揭阳公司对嘉泰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尚未作出赔偿。何树亮作为嘉泰公司的雇佣司机，应由雇主嘉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林楚旋、陈燕芝请求何树亮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林楚旋、陈燕芝诉讼请求中超出法院认定赔偿数额的部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人保揭阳公司申请追加张书颂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虽然林楚旋、陈燕芝在交通事故中所受人身损害是因其他人侵权造成，与侵害人之间形成侵权责任民事法律关系，但在本案存在侵权责任与合同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况下，林楚旋、陈燕芝选择按照客运合同纠纷主张权利，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鉴于林楚旋、陈燕芝按客运合同起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悬挂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驾驶人并不是本案客运合同的当事人，并不受本案客运合同的约束，不宜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己依法另行告知人保揭阳公司不予追加。人保揭阳公司提出其对本案仅承担50%的责任，其主张所依据的法律不适用于本案，不予采纳。人保揭阳公司辩称林楚旋、陈燕芝未提供与xx公司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及纳税凭证等证据，无法证明林楚旋、陈燕芝与xx公司的劳动关系，经审查，林楚旋、陈燕芝已提供xx公司的工资明细表和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且数目一一对应，应认定林楚旋、陈燕芝与xx公司已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对人保揭阳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林楚旋、陈燕芝的起诉意见及嘉泰公司、人保揭阳公司、何树亮各自的抗辩意见中其他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的，以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为准。林楚旋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的后续手术费用，可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嘉泰公司作为承运人，应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约定，对林楚旋、陈燕芝在事故中遭受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嘉泰公司尚未赔偿林楚旋的各项损失55006.2元、陈燕芝的各项损失44394.55元，人保揭阳公司应直接在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乘客责任赔偿限额40万元范围内将保险赔偿金赔偿给林楚旋、陈燕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楚旋55006.20元。二、人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燕芝44394.55元。三、驳回林楚旋、陈燕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74.08元，由林楚旋、陈燕芝负担263.08元，人保揭阳公司负担111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楚旋家庭户口性质为农业人口。
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林楚旋、陈燕芝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林楚旋、陈燕芝在乘坐嘉泰公司所有的粤Ｖ×××××号客车时发生交通事故以致受伤，林楚旋、陈燕芝一方面与侵害人之间形成了侵权民事法律关系，另一方面与嘉泰公司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林楚旋、陈燕芝可就其损失选择以侵权为由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或以合同违约为由请求嘉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在侵权责任与合同违约责任竞合的情况下，林楚旋、陈燕芝在本案中选择按照运输合同纠纷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应按合同纠纷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14日，林楚旋、陈燕芝于2017年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本案应按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确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及林楚旋、陈燕芝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人保揭阳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对本案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林楚旋、陈燕芝在乘坐被保险人即嘉泰公司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林楚旋、陈燕芝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嘉泰公司作为承运人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又由于嘉泰公司为粤Ｖ×××××号客车向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嘉泰公司与人保揭阳公司之间成立了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人保揭阳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责任赔偿限额40万元范围内对嘉泰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责赔偿。因此，林楚旋、陈燕芝将人保揭阳公司列为诉讼当事人，请求法院判决人保揭阳公司在承保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人保揭阳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作为本案一审被告参与诉讼及其对本案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人保揭阳公司先予支付的30万元款项应否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因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多达32人，人保揭阳公司先予支付的30万元款项并没有指定作为哪些受伤人员的赔偿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也无法确认事故中受伤人员可获得的赔偿比例，因此，一审判决没有在本案一并处理该3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同时，嘉泰公司已先向揭阳市人民医院支付本次事故受伤人员医疗费20万元，但还欠揭阳市人民医院包括林楚旋、陈燕芝在内的受伤人员的医疗费用尚未支付，该部分医疗费用嘉泰公司已向揭阳市人民医院承诺由其直接支付，在本案中均未处理，因此人保揭阳公司先予支付的30万元款项，可在嘉泰公司另行主张其他赔偿款时一并处理。综上，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先予支付的30万元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林楚旋、陈燕芝的医疗费问题。1.林楚旋医疗费问题。林楚旋主张757元医疗费，提交了揭阳市人民医院放射科MR诊断报告单和医疗收费票据各一份为证，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且从诊断报告单内容来看系对林楚旋右膝关节康复情况进行的检查，这与林楚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情况也相符，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林楚旋医疗费757元系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陈燕芝医疗费问题。首先，经审查，陈燕芝在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和开庭陈述时均主张其各项损失金额合计65323.3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2793.19元，因此，人保揭阳公司主张陈燕芝仅主张医疗费12293.19元、一审判决超过陈燕芝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陈燕芝未能提交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其支付住院费500元，但是揭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陈燕芝住院期间发生住院医疗费用23283.64元，己交款5500元，而嘉泰公司则确认其预交了5000元，陈燕芝预交了500元。由于陈燕芝尚欠医疗费没有付清，医院不可能在医疗费尚未付清的情况下出具发票，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陈燕芝的医疗诊断证明、相关住院病历、医院出具的证明和嘉泰公司的陈述对陈燕芝预交医疗费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最后，从陈燕芝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来看，均系陈燕芝到揭阳市人民医院口腔中心门诊检查、治疗产生的费用，这与陈燕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牙齿缺失、牙错位损伤需要后续检查、治疗情况相符，也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脱牙已行义齿安装内容能相互印证。同时，陈燕芝于2017年3月24日接受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本鉴定前的治疗费已实际发生，按实际发生费用合格凭证计算，本鉴定后的后续治疗包括义齿更换治疗及面部瘢痕治疗，而陈燕芝在口腔中心门诊进行检查、治疗系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其主张的12293.19元发生于鉴定前，且有医疗收费票据为证，故对该部分医疗费应认定为鉴定前产生的实际治疗费，而不应认定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后续治疗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12293.19元医疗费系陈燕芝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保揭阳公司对林楚旋、陈燕芝医疗费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
关于林楚旋、陈燕芝的护理费问题。由于鉴定机构对林楚旋和陈燕芝两人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作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林楚旋和陈燕芝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又由于本案诉讼各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且本地没有护工报酬的统一标准，而护理业属于服务业，故林楚旋和陈燕芝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75017元/年的标准计算，人保揭阳公司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经审查，林楚旋住院期间53天，护理期90天，因此，其出院后的护理期为37天，林楚旋没有提交其出院后雇佣护理人员及支出护理费的有关证据材料，故其出院后应认定为家属护理，护理费按其家庭户口性质确定。林楚旋家庭户口性质为农业人口，故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1195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林楚旋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标准应按家属护理标准确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主张按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此，林楚旋的护理费为75017÷365×（30×2＋23）+31195÷365×37＝20220.89元。
关于林楚旋和陈燕芝的误工费问题。经审查，林楚旋、陈燕芝起诉时请求将奖金计入误工费计算标准，但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林楚旋、陈燕芝也没有提出异议，现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年终奖金和获奖奖金不应计入平均工资中计算误工费虽理由成立，但与本案一审判决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林楚旋、陈燕芝主张月平均工资3171元和4137元，分别提交了xx公司停发工资证明、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9月份期间工资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且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楚旋、陈燕芝存在误工收入并按上述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林楚旋、陈燕芝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关于林楚旋、陈燕芝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人保揭阳公司应否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的问题。1.《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和本院可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人保揭阳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数额。2.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付。因此，人保揭阳公司关于无需承担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合上述分析，林楚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8286.1元、护理费20220.89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000元，合共50563.99元，该款项由人保揭阳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0万元范围内直接赔付给林楚旋；一审判决确定的陈燕芝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楚旋50563.99元；
四、驳回林楚旋、陈燕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4.08元，由林楚旋负担78.08元，陈燕芝负担2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16元，由林楚旋负担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64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文双
审 判 员 陈爱萍
代理审判员 邱勇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