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斌，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田永斌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玲玲，女，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田永斌与被上诉人金玲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金玲玲于2016年5月11日起诉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其与田永斌的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登记，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100000元，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9日作出（2016）豫1403民初2289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金玲玲的起诉。金玲玲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豫14民终2515号民事裁定，指令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豫1403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田永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永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ＸＸ，被上诉人金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王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10月11日，原告金玲玲、许继跃与被告田永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并经商丘市梁园区公证处公证。合同约定原告金玲玲、许继跃为借款人，被告田永斌为出借人，原告金玲玲以自有房产抵押向被告田永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止，共12个月，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整”。借款人指定账户：农行许继跃6228482381804573014，出借人指定账户：王春霞农行6228452380043433614。合同约定原告用自己拥有所有权的位于商丘市××区××北路幸福商城××＃楼××号，建筑面积401平方米，房权证号为商丘市房权证2010字第××号房产进行抵押担保，2014年10月17日，原告依约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2014年10月28日，案外人王春霞确认已经收到被告田永斌的打款合计200万元整（总共4笔款）。借款人金玲玲及借款人指定的许继跃农行账户未收到200万元借款。2016年5月11日，原告金玲玲诉至睢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9日作出（2016）豫1403民初228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豫14民终2515号民事裁定，撤销驳回起诉裁定，指令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8月8日，睢阳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入实体审理。另查明：1.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之前的2014年9月17日，被告田永斌先期将100万元打入案外人王春霞账户，用于原告金玲玲偿还第三人借款，并使原告抵押给第三人的房产得以撤销抵押。同年9月23日，原告金玲玲丈夫许继跃将100万元打入王春霞账户内，归还了上述借款。2.被告田永斌于2015年1月7日向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控告称王春霞、张建设夫妇诈骗其200万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移送检察机关，检察机关以张建设、翁振昌涉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起公诉。王春霞另案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正在审理中。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判决撤销原告以房产办理的借款抵押登记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下面逐项论述：
一、关于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涉案《借款合同》是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经过了公证处公证，双方已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该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恪守约定，全面完整地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缔约人为：出借人田永斌，借款人金玲玲和许继跃、抵押人金玲玲，合同末页分别有田永斌、金玲玲、许继跃的签名和指印，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整”。借款人指定账户：农行许继跃6228482381804573014，出借人指定账户：王春霞农行6228452380043433614。本案中，双方最大的争议点是王春霞农行账户是原、被告双方共同指定的收款账户，还是被告单方指定的出借账户？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的王春霞农行账户不能视为出借人和借款人共同指定的收款账户，具体理由是：
第一，从《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内容的本意看，王春霞不是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缔约人），不是借款人金玲玲、许继跃的保证人，也不是出借人田永斌的保证人，王春霞农行账户是出借人田永斌指定或是委托的出借账户，而非收款账户。
第二，王春霞的询问笔录中已认可其农行账户是应出借人要求填写到合同里面的。进一步说，王春霞是受出借人田永斌委托，代为出借借款，而非收款，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应当由出借人承担。
第三，假设被告辩称观点：“将200万元打入王春霞账户中就等于借款人收到了借款，就等于完成了出借义务”成立，被告的两个行为存在合理怀疑，第一个行为是2015年1月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春霞夫妇诈骗其200万，既然被告认为王春霞收到借款200万元和借款人金玲玲、许继跃收到借款200万元的法律后果是一样的，为什么还要控告王春霞诈骗？第二个行为是在2015年10月10日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从没有要求原告偿还借款，也没有对抵押房产主张权利，这与常理不符。
庭审中，被告辩称将200万借款打入案外人王春霞账户视为完成了出借的义务，这一行为符合通过担保公司进行借贷的交易习惯。对此，本院认为，因为案外人王春霞并没有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出借人将出借款项交付给王春霞，不能视为王春霞系双方认可的收取款项的第三方，不能视为出借人履行了交付款项的合同义务，进而不能视为被告的交付行为符合交易习惯。
本案中，案外人王春霞收到出借人打入的200万借款后，没有打入借款人账户或借款人指定账户内，导致出借人田永斌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出借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致使缔约双方关于借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涉案《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第1项约定：“出借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出借款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当向借款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5%的违约金”。根据前述的理由，出借人没有将200万元借款打入借款人或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内，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视为严重违约。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已经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即具有了赔偿经济损失的性质，原告再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诉请撤销原告以房产办理的借款抵押登记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前述理由，因被告未履行出借200万元借款的义务，借款合同解除后，房产抵押的主债权（基础关系）已经不复存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借款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对抵押房产恢复原状，因此，原告要求撤销房屋抵押登记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涉案借款合同是经过公证的书证，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合同中的出借和借款的权利义务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拘束力，故王春霞的农行账户不能视为出借人和借款人共同指定的收款账户。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借人承诺：按时足额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借款人金玲玲及借款人指定账户许继跃账户内没有收到200万元借款，被告将200万元打入王春霞账户内，不能视为履行了出借借款的合同义务，被告辩称“王春霞农行账户是双方共同指定的两个账户之一，被告将借款本金200万元汇入王春霞账户完成了出借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田永斌的资金损失，可依法向王春霞主张权利，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金玲玲与被告田永斌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撤销商丘市凯旋北路幸福商城2#楼A座102号202号办公房屋上设定的房屋他项权利人为田永斌，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的抵押登记；三、被告田永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玲玲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原告金玲玲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田永斌负担。
田永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当。双方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后，上诉人田永斌及时、足额履行了出借200万元借款的约定义务，原审判决认定没有履行出借义务有悖基本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其丈夫许继跃并不认识，本案借款是通过王春霞的居中联络与运作，上诉人才同意出借。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将王春霞的账户约定为“出借人指定账户”的本意和原因，是双方基于对中介人的信任，而有王春霞账户作为接收借款的账户，并由王春霞对借款进行担保。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王春霞账户作为接收借款的账户，田永斌向王春霞账户汇入借款，也符合田永斌与金玲玲（许继跃）之间借款的履行惯例。本案诉争合同签订前，双方之间的借款支付方式均是通过王春霞及其账户进行的，双方对该出借方式无异议。金玲玲的丈夫许继跃将100万元打入王春霞账户，实际上是与王春霞的丈夫张建设的经济来往没有结算所致。田永斌向王春霞账户支付借款200万元后，金玲玲在合理期限内并未向田永斌提出异议或主张其未收到借款。原审依据王春霞的单方陈述，认定借款合同中约定王春霞账户系上诉人单方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本身就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和载体，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从本案发生之初直至今日，上诉人没有放弃过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实际出借时生效，在田永斌已经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约定或法定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原审判决认定田永斌违约错误，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程序违法，判决撤销房产抵押登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超越了民事审判权的职权范围。抵押登记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本案是民事诉讼。在本案之前，许继跃2015年1月21日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裁定驳回了许继跃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请求内容，亦应驳回金玲玲的起诉。
被上诉人金玲玲辩称，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按照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出借义务，合同应当依法解除，一审判决解除借款合同正确。由于上诉人拒不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撤销抵押登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田永斌申请本院调取案外人王春霞的丈夫张建设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案外人王春霞转账给被上诉人金玲玲的丈夫许继跃借款30000元的银行转账。证据1、张建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涉案借款合同虽然是于2014年10月份签订，但是就双方之间的磋商以及借款过程早在2014年9月份就已经开始。田永斌先期向金玲玲、许继跃出借款项100万元，用于归还许继跃之前向第三人所付的债，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手续。该100万元款项是涉案借款的一部分，许继跃于2014年9月23日向王春霞账户汇款100万元并非为了归还田永斌现行交付的100万元借款。在涉案的借款关系中，张建设、王春霞夫妇与金玲玲、许继跃是一体的，在收到田永斌交付的借款后张建设与许继跃就这200万元借款的分配进行了私下磋商，并且张建设还与许继跃商量只向许继跃转款50万元，其余款项由张建设使用，双方通过循环转账50万元的形式蒙蔽田永斌，无论许继跃是否最终同意，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许继跃与张建设在涉案借款关系中是一体的。该证据足以证明田永斌将涉案的借款汇到王春霞账户，已经完成了向许继跃、金玲玲交付借款的行为。证据2、银行的转账凭证一份。一审中提交过，因没有加盖银行公章未被原审法院采信。证明目的，此次调取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王春霞收到借款后向许继跃账户转过款项。
被上诉人金玲玲质证认为，证据1、该证据证明自2014年10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后无论是王春霞，还是张建设，均没有向金玲玲或者是许继跃付款。上诉人所说的100万元的款项是为了解押与本案无关，且许继跃已经偿还。该证据中张建设所说的与许继跃协商，借款使用不是事实。上诉人所述张建设陈述的200万元来回转账，也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任何证据相互印证，只是张建设单方陈述，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关于30000元汇款凭证。该30000元是张建设、王春霞偿还许继跃的借款，是还款。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30000元的转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相差两个月，且借款是200万元，转款时3万元，与本案无关。2015年1月7日田永斌在商丘市前进分局控告王春霞、张建设诈骗其200万元，如果在控告之后再认为支付的是借款也与情理不符，因此该3万元汇款不能证明王春霞是支付的本案借款的事实。故上诉人并未履行本案借款。
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1、张建设给许继跃出具的借条一份。2、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目的：张建设2012年12月1日借金玲玲的丈夫许继跃30万元。上诉人所说的3万元汇款是偿还的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质证认为，金玲玲提交的两份证据是反驳性证据，是针对上诉人方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凭证提交的材料。对于这两份证据：1、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张建设出具。转款凭证上没有借款用途。2、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金玲玲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一审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明确记载了该笔款项时向田永斌借的。
关于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案外人张建设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所述内容与当事人所提交借款合同、抵押登记、银行转账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后，许继跃与王春霞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王春霞的丈夫张建设与许继跃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金玲玲及其丈夫许继跃联系案外人王春霞协商借款，案外人王春霞联系田永斌，田永斌同意出借200万元，因金玲玲名下的房产另有因其他债务的抵押担保，需解除该抵押才能与田永斌办理抵押借款。2014年9月份，为了将抵押的房产解除抵押，田永斌通过户名为蒋媛媛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17日将100万元转款给案外人王春霞，王春霞交付金玲玲用于解除抵押。2014年10月11日，出借人田永斌与借款人金玲玲、许继跃，抵押人金玲玲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人指定账户：农行许继跃6228482381804573014，出借人指定账户：王春霞农行6228452380043433614。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至，月利率千分之十五。合同约定金玲玲用自己拥有所有权的位于商丘市××区××北路幸福商城××＃楼××号，建筑面积401平方米，房权证号为商丘市房权证2010字第××号房产进行抵押担保，2014年10月17日，原告依约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该借款合同签订当时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公证处公证，出具（2014）商梁证经字第1191号公证书。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田永斌用名为蒋媛媛的账户往王春霞账户转款30万元。金玲玲、许继跃给田永斌出具借款200万元借据，案外人王春霞及其丈夫张建设在借据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案外人王春霞一人在担保声明页签名。因借款不是一次性支付，借款利息计算以银行实际转账时间开始计算，故借据落款日期书写为2015年10月份，未具体到日。田永斌于2014年10月24日、28日用名为张亚莉的账户分别转款给王春霞20万元、50万元。许继跃与案外人王春霞之夫张建设存在经济交往，案外人王春霞未将田永斌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分三次总计100万元转账转给农行许继跃6228482381804573014账户，2014年12月16日，案外人王春霞、张建设给许继跃出具保证书，保证将涉案200万元于2015年1月6日前打入许继跃银行账户。后王春霞资金链断裂未履行保证，引发本案纠纷。田永斌于2015年1月7日向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控告称王春霞、张建设夫妇诈骗其200万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移送检察机关，检察机关以张建设、翁振昌涉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起公诉。王春霞另案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公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2014年10月11日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之前，田永斌于2014年9月17日已经将100万元转款给案外人王春霞，由王春霞交付金玲玲办理解除涉案房产因其他债权设定的抵押。金玲玲认可2014年9月17日向田永斌借款100万元的事实。金玲玲主张9月17日借款在9月23日已归还，但至2014年10月11日签订涉案200万元《借款合同》，田永斌并未收回2014年9月17日出借的100万元。如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200万元借款不包括9月17日出借的100万元，从田永斌出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并要求公证、房产抵押担保、担保人保证来看，田永斌应当会要求对2014年9月17日出借的100万元借款本息出具相应的债权凭证，但事实上并未有该100万元的单独债权凭证。田永斌与金玲玲、许继跃夫妇素不相识，向其出借的目的是获取高息；金玲玲主张2014年9月23日已归还该前期的100万元借款，但上诉人金玲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对9月17日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款事宜协商及如何支付合理利息的证据。故本院认为2014年10月11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0万元包括2014年9月17日的100万元借款，金玲玲的丈夫许继跃2014年9月23日转账给王春霞的100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当日，上诉人田永斌用名为蒋媛媛的账户转款给王春霞30万元，因是签订合同当日转款，故被上诉人金玲玲应该是知晓的；金玲玲及其丈夫许继跃出具的借款借据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份，田永斌签订借款合同后在2014年10月份分三次通过银行转款给王春霞100万元，加上2014年9月17日出借的100万元，总计200万元，上诉人田永斌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200万元借款转账给案外人王春霞的银行账户。金玲玲、许继跃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款借据，并进行公证、用房产抵押担保，在此情况下，按照生活常识，金玲玲、许继跃应当非常关注借款的到位情况，根据案外人王春霞、张建设2014年12月16日给许继跃出具的转款保证书以及张建设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公安机关对许继跃的询问笔录所述，金玲玲、许继跃及时知道了田永斌已经履行出借义务转款至王春霞账户；但金玲玲及其丈夫许继跃允许王春霞延期转款，后因王春霞资金链断裂未履行转款承诺才引发本案纠纷。结合金玲玲、许继跃共同签字向上诉人田永斌出具借款200万元借据及允许王春霞延期转款的行为，能够证明金玲玲、许继跃认可涉案借款让案外人王春霞实际支配使用，故原审认定上诉人田永斌未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3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金玲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总计5000元，由被上诉人金玲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玮
审判员 张学朋
审判员 李念武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