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4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364号，组织机构代码：94502xxxx46260。
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惟卿，广西诚瑞(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诚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园艺路9号15号楼15-1-4号，组织机构代码：9145xxxx4492W。
法定代表人：李燕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祖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胜庭，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英，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诚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森公司）、荣胜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惟卿，被上诉人诚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丹、覃祖辉，被上诉人荣胜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杨才英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7）桂0205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货款欠款本金确定为7612971.18元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的统计，柳东新区实验小学以及柳东新区实验中学两个项目，其供应的钢材价款为16423003.76元，而实际上诉人矿建公司根据被上诉人荣胜庭的指示，总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钢材价款为11000000元，该付款应视为支付钢材货款本金，而不包含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并不存在货款欠款本金7612971.18元之情形。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单方制作的出库清单、资金分配表、项目结算清单等认为双方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条件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1、2013年2月7日柳东实验小学项目《钢材购销合同》、2013年3月22日柳东实验中学项目《钢材购销合同》都明确约定贷款三个月结付一次，在未得到合同双方共同修改确认的情况下，货款结算时间不能变更。2、2013年3月22日柳东实验中学项目《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0.1%0，在未得到合同双方共同修改确认的情况下，违约金计算方式不能变更。3、两个购销合同的贷款支付并没有进行严格的区分，从公平原则上讲，应按照供货时间的顺序来确认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而非由被上诉人诚森公司自行将已付款项11000000元在两项目间进行分配，并据此进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4、被上诉人诚森公司自行制作并提供的款项分配表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为2.5%，折算年利率为30%，该利息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确定年息24%的违约金利率与违约金的性质不符。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荣胜庭对上诉人矿建公司形成表见代理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项目承包责任书》以及诚森公司在被上诉人荣胜庭没有提供上诉人矿建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直接与被上诉人荣胜庭在签署严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改变了付款时间和违约金计算方法，且诚森公司在最初签订两份《钢材购销合同》时就已明确知道该合同权利义务系由被上诉人荣胜庭承担，上诉人矿建公司只是表面上代被上诉人荣胜庭签订合同。2、诚森公司并非善意的合同相对人，荣胜庭对上诉人矿建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合同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荣胜庭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诚森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荣胜庭答辩称：1、同意上诉人矿建公司关于本案矿建公司和荣胜庭不存在表见代理的关系的意见，荣胜庭不能代表矿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不能代表矿建公司与诚森公司进行货款结算，本案的具体货款应当支付多少、已支付多少、尚欠多少的结算问题应当由诚森公司与矿建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结算，并以结算的结果作为依据；2、同意上诉人矿建公司关于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过高，应当按照合同法和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调整的意见，调整的幅度应当按照广西区高院（2014）桂民四终第5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例予以调整；3、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为矿建公司和诚森公司，荣胜庭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所以合同对荣胜庭没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荣胜庭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
被上诉人诚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矿建公司、荣胜庭互负连带责任向矿建公司支付货款7612971.1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6768081.27元（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往后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矿建公司为柳州市柳东新区柳东实验小学工程及柳东实验中学工程承包人，荣胜庭是两个工程的项目承包人。2013年2月7日，矿建公司与诚森公司签订关于柳东新区实验小学项目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矿建公司因柳东新区柳东实验小学工程向诚森公司购买钢材，具体数量由矿建公司按计划提前通知诚森公司，每批钢材的单价按当批确认价执行；矿建公司授权公司员工侯弟孙签收货物，其签收行为视为矿建公司收货且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每笔供货货款三个月内结付一次，若矿建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诚森公司有权暂停供货并且每逾期一天收取所欠货款总额1‰的违约金；合同对其他条款进行了详尽的规定。2013年3月22日，矿建公司与诚森公司签订关于柳东新区实验中学项目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若矿建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诚森公司有权暂停供货并且每逾期一天收取所欠货款总额0.1‰的违约金，其余合同条款和柳东实验小学项目的《钢材购销合同》一致。两份合同落款处均加盖矿建公司的公章，荣胜庭在项目责任人处签名。3月22日，荣胜庭以矿建公司名义和诚森公司签订关于柳东新区实验中学项目《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提货后当天不能付清所有货款的，则每天按货款总额1‰计算违约金，协议书仅有荣胜庭的签名，无矿建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诚森公司多次向矿建公司的两个工地供应钢材，每次供货，矿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侯弟孙均在《柳州市诚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库清单》提货人处签收，出库单详细记载了供货日期、产品名称、型号、件数、支数、吨位、单价、金额、运费、卸车费、运货车号等等，并约定提货当日付清货款，如逾期付款，则每天按货款总额1‰计算违约金。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11月14日间，诚森公司共向矿建公司柳东实验小学供货1604.07吨，货款6337391.14元；2013年3月22日至2014年5月6日，诚森公司共向矿建公司柳东实验中学供货2632.40吨，货款10075618.62元。两工地合计，诚森公司供货金额16413009.76元。2013年4月23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1月1日、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4月30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2月6日，矿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和委托代付的方式十一次向诚森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1000000元。2014年4月11日、2014年11月12日、2016年2月6日，荣胜庭以矿建公司或矿建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诚森公司进行过多次对账，每次对账均形成书面协议，但协议只有矿建公司项目部公章或荣胜庭个人签名，无矿建公司印章。2016年12月19日，荣胜庭以矿建公司的名义再次与诚森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柳州市柳东新区柳东实验小学/中学项目工程钢材购销结算确认书》,确认书及其附件确认:诚森公司向两工程项目供应了共计16413009.76元的钢材，其中柳东新区实验小学项目6337391.14元、柳东新区实验中学项目10075618.62元；双方确认从供货次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违约金，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共产生逾期违约金9327096.57元，其中柳东新区实验小学项目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1447064.96元、柳东新区实验中学项目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7880031.61元；矿建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1000000元，其中800038.58元用于支付货款，2199961.42元用于支付违约金；截至2016年11月30日，矿建公司尚欠诚森公司货款7612971.18元，逾期违约金7127135.14元。违约金将按前款总金额的2.5%每月收取，直至矿建公司付清全部货款。确认书附4份附件，附件详细记录了每一笔货款提货时间、货款金额、截止2016年11月30日逾期天数、逾期金额、是否已结清等情况。附件确认了柳东实验小学项目货款及违约金已结清。本案所欠货款及违约金系柳东实验中学项目欠款。结算后，矿建公司并未支付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2017年7月18日，诚森公司将矿建公司、荣胜庭诉至法院，要求矿建公司、荣胜庭支付尚欠的货款7612971.18元，其将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下调至月利率2%，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6768081.27元。
一审法院认为，诚森公司与矿建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诚森公司与矿建公司均应恪守合同条款，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诚森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后，矿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现矿建公司拖欠诚森公司货款7612971.1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诚森公司要求矿建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矿建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现诚森公司、矿建公司双方对约定的付款时间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产生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付款时间，虽然诚森公司与矿建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中均约定三个月结付一次货款，但无论是在之后的柳东中学《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书》，还是在矿建公司指定签收人侯弟孙签收的《柳州市诚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库清单》、以及工程项目部或工程项目承包人出具的《付款承诺书》、《结算确认书》等等中，均确认的付款时间是提货当日，故付款时间是经过双方协商变更，矿建公司应按照变更后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现诚森公司要求矿建公司从提货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矿建公司认为应从提货三个月后起算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两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一致，柳东实验小学工程约定的违约金是每日1‰，柳东实验中学工程约定的违约金是每日0.1‰，现矿建公司认为应按每日0.1‰的约定计算违约金，但是，柳东实验中学工程的《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当日，诚森公司即与矿建公司的项目承包人签订了《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书》，将逾期付款违约金修改为日1‰，且在之后的出库清单和还款协议书中均确定的违约金为日1‰，故矿建公司认为应按每日0.1‰计算违约金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9日，诚森公司、矿建公司的结算确认书降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将日1‰的违约金标准降至月2.5%，并确定截至2016年11月30日，矿建公司共欠付诚森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127135.14元。该确定书体现了诚森公司、矿建公司的真实意识表示，合法有效。现诚森公司在诉讼时主动降低计算标准，按月2%从矿建公司提货次日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荣胜庭认为诚森公司的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按年息6%的1.3倍进行调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的双重性质，现荣胜庭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申请调整，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约定年息24%以下均受法律保护，诚森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并未过分高出其实际损失。荣胜庭要求按年息6%的1.3倍进行调整低于正常资金融通的合法利息，无法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故对荣胜庭要求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2016年12月19日结算书中确定的每笔尚未结清货款及逾期天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矿建公司应支付的逾期违约金为6768081.27元。诚森公司要求荣胜庭与矿建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矿建公司认为，根据其与荣胜庭的承包协议，应由荣胜庭个人来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荣胜庭认为其不是购销合同相对人，法院应驳回诚森公司对其个人的诉请。此外，矿建公司和荣胜庭均对荣胜庭与诚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结算确认书以及对账等行为提出异议，认为荣胜庭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矿建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购销合同的相对人为诚森公司及矿建公司，合同的权利、义务理应由诚森公司、矿建公司承担。荣胜庭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矿建公司将柳东新区实验小学及实验中学项目转包给荣胜庭，但矿建公司、荣胜庭之间内部协议并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矿建公司、荣胜庭之间承发包关系应另案处理。故诚森公司要求荣胜庭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矿建公司认为本案债务应由荣胜庭承担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荣胜庭认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本案债务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荣胜庭是否能代理被告矿建公司行使代理权的问题，荣胜庭作为两个工程的项目承包人，其首先在被告矿建公司与诚森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中以项目责任人的名义签字，此后在合同的供货履行过程中，矿建公司陆续向诚森公司支付11000000元，在矿建公司没有明确向诚森公司告知荣胜庭无签订相关补充合同及进行货款结算权利的情况下，诚森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荣胜庭有相关的代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荣胜庭以矿建公司的名义与诚森公司签订相关的补充合同及进行货款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矿建公司承担。矿建公司与荣胜庭认为荣胜庭的行为不能代表矿建公司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矿建公司向诚森公司支付货款7612971.18元；二、矿建公司向诚森公司支付违约金6768081.27元（违约金计算方法：违约金已计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至矿建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实际拖欠货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诚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86元（诚森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4043元，由矿建公司负担，由一审法院依法退回诚森公司54043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承担支付本案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主体是谁？2、荣胜庭与诚森公司签订《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书》及对账结算等行为是否构成对矿建公司的表见代理？3、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两份《钢材购销合同》是荣胜庭以矿建公司的名义和诚森公司签订的，且矿建公司已盖章确认，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承担支付本案尚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主体是矿建公司。对于矿建公司主张应由实际承包人荣胜庭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荣胜庭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与诚森公司签订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均得到了矿建公司的盖章确认，且其后矿建公司陆续向诚森公司支付了货款11000000元，因此，诚森公司有理由相信荣胜庭的行为能够代表矿建公司。其次，关于签订《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书》的原因，诚森公司称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前后不一致，分别为每日1‰和每日0.1‰，存在笔误，因此与荣胜庭协商修改为每日1‰，诚森公司对此作出的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荣胜庭与诚森公司签订《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书》及对账结算的行为构成对矿建公司的表见代理，矿建公司应按荣胜庭对账确认的货款数额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付款时间的变更关系到违约金起算时间的确定，两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供货后三个月结算一次，但《合同修改补充协议书》变更为提货当日支付货款，且在之后矿建公司指定签收人侯弟孙签收的《出库清单》以及工程项目部或荣胜庭出具的《付款承诺书》、《结算确认书》中，也均确认付款时间是提货当日，因此一审认定付款时间是经过双方协商变更并无不当，违约金应从提货的次日起计算。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每日1‰，诚森公司诉讼时主动降低为每月2%，符合法律规定且属于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矿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6元（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appoint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廖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