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民终1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岳塘区欧阳电器店，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建设南路湘潭工业品市场**栋*号。
经营者：欧阳建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建杰，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美，系周杰之妻。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欧阳电器店（以下简称欧阳电器店）因与被上诉人周杰、马建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阳电器店上诉请求：1、判决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两被上诉人从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直称有从上诉人处购热水器的凭证，但一直未提交，两被上诉人称有购买凭证是虚假的，一审认定双方构成热水器买卖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王同玉陈述的“涉事热水器系自家商店购买”系被诱导形成，被上诉人周杰一伙人威胁王同玉，要求赶快赔钱，不然砸坏商店里的东西，周杰还带了多名记者来上诉人店里采访，咄咄逼人的进行报道，制造证据，吓得王同玉非常害怕。陈述时，被吓住的王同玉思维慌乱无序，语无伦次，导致错误认识，根本谈不上有条有理的表达。采访视频陈述的内容不是王同玉的真实意思表达，视频需经过剪辑和整理，虽有真实性，但不一定具有完整性。王同玉在记者采访前不存在有时间、有理由、有对象和安装师傅对口供的情况。庭审时王同玉否认了记者采访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采访视频中王同玉并没有说过涉事热水器是在上诉人店内购买，且王同玉出庭作证，从其在庭上的证言可以看出王同玉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其在庭上否认新闻采访时所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完全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从本案举证来看，王同玉的采访视频在本案中系唯一证明热水器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证据，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热水器是上诉人处购买没有证据证实，对于是谁安装的热水器一审也认定错误，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热水器是谁安装的。一审判决书中“根据欧阳建良当庭陈述的购买热水器均是顾客承担安装费用，由其通知安装人员上门安装的事实，本院认定欧阳电器店系热水器安装方”系错误的推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均提到“产品存在缺陷”，但从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来看，一审法院自始至终没有提及过“产品缺陷”问题。本案适用《产品质量法》的相关法条更是让人无法理解，上诉人曾申请追加生产者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但一审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故一审中产品的生产者根本就没有参加诉讼。《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均是对产品生产者的法律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根本没有第二款，判决适用时，无需强调为“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是销售者进货时的查验制度，本案庭审及证据中没有提及产品的进货情况。五、本案无论谁是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错误。两被上诉人及家属此次洗澡因诸多原因介入造成出现与以前无数次洗澡不同的特殊结果，充分证明此案热水器不是缺陷产品，也充分证明未安装排烟管不是此次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诸多特殊因素的介入是此次一氧化碳中毒的直接原因。周博轩特殊的中毒环境造成出现与其他人中毒救治后不同的结果，周博轩一氧化碳中毒时正在浴桶中泡澡，正是这特殊环境造成周博轩一氧化碳中毒后溺水心跳呼吸骤停，夺走了周博轩的生命，否则，周博轩也会同其他三人一样抢救成功，且两被上诉人对周博轩监管不力，应承担全部责任，法院判决两被上诉人负次要责任错误。
周杰、马建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热水器由上诉人处销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称王同玉在一审庭审前的表述是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王同玉在一审开庭前的不同场合均作出了意思一致的表示，均承认热水器是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只是在一审庭审中才改口称不是上诉人处销售的。其次，司法所的工作人员也能证实上诉人一方明确承认热水器是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王同玉的陈述以及参与调解的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证言完全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热水器是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热水器系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安装的事实清楚。欧阳建良在一审中明确承认是顾客出钱，由他通知安装人员安装。顾客与安装人员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安装人员也不会找顾客要安装费，那么其与安装人员之间才存在委托关系。依据行业惯例，热水器的安装都是由销售者负责的，这一惯例只要是购买过热水器的，都是明确知晓的，且热水器的安装是要由专业安装人员安装，被上诉人不是专业人员，无法自己安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销售热水器既无国家强制性的3C认证，其生产厂家也无生产热水器的资质，厂家登记的地址也无法查到该厂，热水器的品牌“樱花牌”也并非生产厂家所有。因此，上诉人销售的热水器是一个典型的三无产品，存在严重的产品缺陷，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及《产品质量法》处理本案完全正确。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与本案事实相符，完全正确。热水器的安装国家明令是要求安装烟道的，本案中的一氧化碳中毒与未安装烟道直排废气有着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受害人是由于一氧化碳中毒导致的溺水，而不是溺水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是颠倒主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杰、马建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阳电器店赔偿周博轩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3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2、判令欧阳电器店赔偿医疗费1401.92元、交通费83元及伙食费319.3元，共计1804.22元；3、判令欧阳电器店支付周博轩停尸费3万元；4、判令欧阳电器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周杰、马建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欧阳电器店支付周博轩停尸费48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博轩于2008年11月28日出生，系周杰、马建美之子，生前就读于湘潭市建设路小学。2015年8月，周杰、马建美与周映昭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承租了湘潭市岳塘区霞光村条15栋3单元201号出租房。贺大桥、周博轩、马依娜与周杰、马建美一家一起在此居住。周杰在承租该房屋后，自行购买了热水器。2016年12月18日下午5时左右，马依娜、贺大桥、周博轩依次在出租房内洗澡，马建美帮助周博轩在木桶中洗澡时，出租房内因灌装液化气泄漏，发生煤气中毒，马依娜、贺大桥、周博轩、马建美均入院治疗，周博轩在湘潭市中心医院（南院区）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溺水、心跳呼吸骤停，花费治疗费1401.92元。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建设路派出所民警通知分局技术队对现场进行了勘察，经查，系燃气热水器安装不当，空间密闭，一氧化碳浓度过高所引发的中毒事故。事后，欧阳电器店的经营者欧阳建强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查看。2016年12月19日，新闻记者对该事件进行了报道。报道显示事故发生时出租屋中洗澡间空间狭小，放置了用于洗澡的木桶，室内门窗紧闭，热水器安装在洗澡间内且未安装排气管道。同日，新闻记者在欧阳电器店内对经营者欧阳建良之妻王同玉进行了采访，王同玉认为出租屋内未安装排气管道的原因系周杰不同意安装。2016年12月22日，湘潭市岳塘区建设路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调解未果。周杰、马建美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截至2017年4月13日，周博轩遗体停放费用共计48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热水器是否由欧阳电器店销售、安装；二、周杰、马建美的损失金额及损失应当由谁承担。本案中，王同玉在事发后在欧阳电器店内接受媒体采访时的陈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周杰、马建美虽未提交购买凭证，但根据王同玉的陈述可以认定周杰、马建美购买的热水器系欧阳电器店销售。根据欧阳建良当庭陈述的购买热水器时均是顾客承担安装费用，由其通知安装人员上门安装的事实，可以认定欧阳电器店系热水器安装方。欧阳电器店作为产品销售者，在安装热水器时未安装排气管道，存在安装不当行为，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在事故发生时，出租屋内空间狭小、门窗紧闭，马建美在使用热水器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周杰、马建美作为周博轩的监护人，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欧阳电器店承担60%的责任，周杰、马建美承担40%的责任。关于周杰、马建美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1401.92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20年计算为625680元，周杰、马建美主张死亡赔偿金57676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丧葬费3万元（按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年÷12个月×6个月计算为30080元，周杰、马建美主张丧葬费3万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658161.92元。周杰、马建美要求赔偿交通费、伙食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因停尸费已计入丧葬费中，周杰、马建美要求赔偿停尸费488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欧阳电器店应当赔偿周杰、马建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4897.15元（658161.92元×60%），其余损失由周杰、马建美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湘潭市岳塘区欧阳电器店（经营者欧阳建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周杰、马建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4897.15元；二、驳回周杰、马建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周杰、马建美负担4800元，由湘潭市岳塘区欧阳电器店负担60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明记录上载明是液化气罐漏气，不是热水器的原因造成的事故；二、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一家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式企业生产的产品；三、证人宋跃文的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了热水器后，上诉人要证人将热水器送过去安装，但证人没有安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报警记录上写明了报警时不知什么原因才讲可能是液化气泄漏，最后一句话写清了并非是液化气泄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热水器上面的生产厂家实际是中山市樱花五金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没有生产热水器的资质，上诉人现在提交的不知道是哪个厂家的营业执照。证据三证人本身都不清楚是否到过被上诉人家安装热水器，不能达到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证人仅能证明行业惯例。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的报警登记表上已查明“是自家燃气热水器安装不当，空间密闭，一氧化碳浓度过高所引发中毒”，不能达到上诉人所欲证明的系灌装液化气泄漏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系孤证，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热水器系上诉人所称的公司生产；证据三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未为被上诉人安装热水器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涉案热水器是否系上诉人销售以及是否由上诉人负责安装。被上诉人周杰、马建美之子周博轩在家洗澡时不幸身亡，经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技术人员现场勘察，确定系自家燃气热水器安装不当，空间密闭，一氧化碳浓度过高所引发的中毒事故。新闻记者对该事件进行了报道，并采访了经营者欧阳建良之妻王同玉，王同玉表示未安装排气管道的原因是周杰不同意安装，由此可以证实其认可热水器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事实。王同玉虽在一审庭审时对其陈述的事实予以否定，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其原来的陈述，结合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宋跃文的证言，能够进一步证实涉案热水器系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称王同玉原来的陈述是受到诱导作出的错误表述，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热水器由谁安装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经营者欧阳建良的陈述，是由上诉人负责通知安装人员上门安装，因此上诉人负有安装义务，上诉人提出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热水器是由谁安装的，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称其叫去的安装人员没有为被上诉人安装热水器，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未为被上诉人安装过热水器，故该主张不能予以支持。
二、本案事故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燃气热水器是否安装排气管道，直接涉及到购买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上诉人作为涉案热水器的销售和安装方，在安装热水器方面更具有专业性，注意义务更强，应当充分的向购买者释明不安装排气管道的严重性和可能造成的后果，或者在购买者不同意安装排气管道时拒绝销售安装，上诉人未尽到销售义务，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忽视自身安全，在没有安装排气管道的房间内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将门窗紧闭，导致空气中的一氧化碳浓度过高，造成周博轩中毒死亡，且被上诉人作为周博轩的监护人，监护不力，自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确定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本案适用的法律是否正确。本案所涉热水器的安装系热水器使用过程中的必要环节，安装方式直接决定热水器的使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销售的热水器如果不安装排气管道，随时可能导致危害后果的发生，因此上诉人销售的该产品属于存在一定缺陷的产品，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没有错误。同时依据该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购买者请求赔偿时具有选择权，现被上诉人选择向销售者主张权利，符合该条规定。另外，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当，上述法条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且该法第三十三条没有第一款，原判表述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上诉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
综上所述，原判虽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上诉人湘潭市岳塘区欧阳电器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莉
审 判 员 曾波毅
代理审判员 张成东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陈 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