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刑终59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生于1968年10月3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5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吕绿化，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健，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旺苍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旺苍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旺苍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棋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吕绿化、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自2006年起担任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2010年开始分管投资股。在旺苍瓷厂申报棚户区改造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分管投资股的领导，在明知旺苍瓷厂的营业执照系伪造的情况下，依然让旺苍瓷厂顺利通过初审。最终帮助旺苍瓷厂争取到了改造资金。在旺苍瓷厂第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到位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贾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某某的帮忙，到被告人陈某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收受贾某某行贿款1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当，应以查证的犯罪数额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二、对赃款5万元予以追缴。
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1.原审法院超立案审查和审判期限，审判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未采纳陈某某于2012年下半年受贿5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支持抗诉意见书，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陈某某2012年下半年受贿5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本院依法纠正。
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吕绿化、张健所提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1年收取贾某某5万元，已有证据证明交给了单位，上诉人自己并没有获取，没有受贿；2.上诉人曾经的供述是受到威胁，在严重的精神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实供述。而且，上诉人在作不实供述时故意混淆了事实，一审判决也证明了上诉人的曾经供述不实；3.贾某某已经当庭作证，证明他没有送给我个人5万元，只是给单位送了5万元。该当庭证词与我的陈述一致，应当作为证据；4.一审判决认定我在检察院的曾经有罪供述一半是真实的，一半是被威逼是虚假的，该认定自相矛盾，而且与法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自2006年起担任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2010年开始分管投资股。在旺苍瓷厂申报棚户区改造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分管投资股的领导，在明知旺苍瓷厂的营业执照系伪造的情况下，依然让旺苍瓷厂顺利通过初审。最终帮助旺苍瓷厂争取到了改造资金。在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资金下拨后，被告人陈某某先后两次收受旺苍瓷厂负责人贾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贾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某某的帮忙，到被告人陈某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
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贾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某某的帮忙，到被告人陈某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17日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陈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陈某某生于1968年10月3日；
3.干部任免审批表、旺苍县人民政府通知，证实2001年至2006年，陈某某任旺苍县发展计划局副局长；
4.公务员登记表，证实陈某某于2006年任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至案发；
5.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实陈某某副局长，协助局长分管投资股、综合股、行政许可股及火电项目联系工作；
6.旺苍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说明,证实自2005年到案发贾某某为旺苍瓷厂的临时负责人；
7.旺苍瓷厂关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
①广元市旺苍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旺苍瓷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实旺苍瓷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就经济性质为全民系伪造，经济性质实为集体所有制；
②旺瓷（2010）9号文件，证实该厂于2010年5月1日向县发展和改革局报送了旺苍瓷厂关于旺苍瓷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
③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经济适用房配套设施建设工程项目自筹资金承诺函、真实性承诺，证实旺苍瓷厂于2010年7月20日向省发改委承诺自筹资金1576万元将按计划全额到位；并作出如若不真实，企业愿承担一切责任；
④旺苍瓷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初步设计专家评审意见及专家名单，证实2011年7月12日该厂对其项目设计和专家进行了审查；
⑤旺苍瓷厂实施棚户区改造经济适用房配套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开工建设情况，证实2010年7月20日该项目前期工作已经完成，正在进行场地平整、地基建设等工作。
8.旺苍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
①旺苍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灾后重建旺苍瓷厂职工经济适用房用地预审意见，证实该局2009年9月24日的意见为旺苍瓷厂职工经济适用房符合旺苍县城区灾后恢复重建土地利用实施规划；
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旺苍瓷厂于2010年4月29日取得经济适用住房用地面积4914平方米；
9.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
旺发改（2011）100号文件，证实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1年5月5日向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报送了该局关于报送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报告。
10.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
①关于编报2010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中央投资补助计划的通知，证实该通知系省住房城乡建设厅、省发展改革委员会于2010年4月16日印发；
②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该委2011年5月27日作出批复，原则同意旺苍瓷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
③川发改投资(2011)776号、(2011)1025号文件，证实该委于2011年6月27日、8月26日先后下发了关于转下达国有工矿棚区改造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和关于追加转下达国有工矿棚区改造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
④川发改投资(2011)972号文件，证实该委于2011年8月10日下发了关于旺苍瓷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原则同意旺苍瓷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
⑤川发改投资(2012)1210号文件，证实该委于2012年10月16日关于转下达保障性安居工程配套基础设施建设2012年追加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
11.2010年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汇总表，证实申请中央补助额度226万元；
12.房屋拆迁许可证，证实该证系旺苍县城镇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于2011年1月2日所发；
13.收条，证实旺苍县深巷子烟酒行于2011年11月17日收到发改局烟酒款5万元；
14.旺苍县财政局财政专户资金拨款通知书，证实2011年12月12日，第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163万元已拨付；2012年11月20日，第二笔资金60万已拨付；2013年9月24日第三笔资金176万元已拨付，同年12月6日拨付剩余资金30万元；
15.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陈红在2011年至2014年的存取款记录；
16.2014年6月19日剑阁县人民医院健康体检表，证实陈某某身体健康。
二、证人证言
1.贾某某的证言，贾某某在侦查机关两次讯问中，均证实2010年底，在省发改委送审资料的时候，在成都我们住的省发改委附近的一个宾馆，我先后两次送给了陈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元，合计4000元。第三次是在2011年下半年，第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到位后，我在家里拿何祥照送我的钱拿了5万元，用袋子装好，拿到陈某某的办公室，把这5万元送给他，陈某某收下了。这里我还要说明一下，在2011年下半年我还单独赞助了发改局5万元工作经费，这两笔是分开送去的。第四次是在2012年年底，旺苍瓷厂最后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到账，为了感谢陈某某，我到他办公室给他送了5万元人民币，这5万元是我从何某某送我的钱里面拿出来的。
2.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单位收了贾某某送的5万元，此款用于单位支付了烟酒款；
3.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某叫我到他办公室去，当时贾某某也在。陈某某说瓷厂把5万元的工作经费拿来了，我叫他先收下。一个月后，李局长说5万元已支付了单位在外的欠账；
4.边某某的证言证实，瓷厂的申报资料先由我审查后报分管领导，分管领导是陈某某；
5.陈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单位收了贾某某5万元属实，但没有开发票，钱交给了张某；
6.张某的证言证实，没有经手单位收贾某某5万元的事；
7.赖某某的证言证实，棚户区改造资金申请负责领导是经信局余某某副局长，具体事情是我在做；
8.周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在米仓山大酒店办学酒，帮他收礼金，收的有10多万元，交给了他妻子李某；
9.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我们给儿子办学酒收礼金17万元，2010年以来陈某某没有给我大额的现金。2011年12月以陈某的名义在工行办了一张卡，这张卡是自己在使用；主要用于收茶楼的尾款；
10.陈某的证言证实，嫂子用我的身份证在工行办了一张卡，我没有使用，是嫂子在使用，主要用于收茶楼的尾款；
11.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帮贾某某改过营业执照，把企业性质由集体性质改为全民所有性质了；
12.昝某某、向某某的证言证实，旺苍瓷厂系集体企业，2005年后，由我们宣布贾某某任瓷厂留守处负责人的。
三、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陈某某在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的两次（2014年6月17日、18日）讯问材料，以及2014年6月18日，陈某某自书的交待材料和悔过书，2014年6月19日的交待材料中，均供述了在2011年下半年和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贾某某现金各5万元，共计10万元的犯罪事实。
刑拘后，在剑阁县看守所，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的侦查人员对陈某某共计讯问六次。在剑阁县看守所的第一次（2014年6月19日）讯问时，陈某某供述了收受贾某某现金共计10万元的犯罪事实；在第二次（2014年6月24日）讯问时，陈某某否认以前的供述，供述以前讲的两次收受贾某某现金10万元不是事实。
在剑阁县看守所的第三次（2014年6月25日）、第四次（2014年6月26日）讯问时，陈某某供述了收受贾某某现金共计10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在2014年6月26日书写了认识，表示对前几天的翻供行为表示悔过。
陈某某被宣布逮捕后，旺苍县人民检察院的侦查人员在剑阁县看守所第五次（2014年7月5日）讯问时，陈某某供述了收受贾某某现金2.2万元，在2011下半年收受贾某某现金5万元的事情是否交给单位，自己记不清楚，并供述以前交代的在2012年下半年收受贾某某现金5万元是假的；第六次（2014年8月21日）讯问时，陈某某供述了收受贾某某现金2.2万元，并供述以前交代收受贾某某现金10万元的时间、地点、金额是自己猜出来的。
另外，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的工作人员在2014年7月5日讯问陈某某时，陈某某供述2011年下半年，贾某某在我办公室给我送的5万元，我记不清楚是不是交到单位财务上了。以前在侦查阶段我还交代了2012年的一天在办公室收了5万元，我记不清是否收过，对这5万元确实没有印象。第一笔5万元可能交给老婆了，但第二笔5万元完全没有印象。
四、视听资料
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陈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18张，证实讯问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受贿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法院未采纳陈某某于2012年下半年受贿5万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
对于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吕绿化、张健所提全部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本案虽然存在陈某某和贾某某在审判阶段全面翻供翻证，但综合全案证据，应当采信陈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收受贾某某现金计人民币10万元的供述，以及证人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理由如下：
首先，关于陈某某收受贾某某现金计人民币10万元的供述是否采信的问题。经查，控方收集的陈某某的讯问笔录9次，除2014年6月17日、18日的讯问笔录是在侦查机关的办案工作区讯问外，其余全是在看守所进行的讯问，讯问程序合法，其中上诉人陈某某所作收受贾某某现金计人民币10万元的供述都自然、连贯、稳定。所辩解受到的威胁，胁迫程度不足以达到让上诉人陈某某无法忍受的程度。在上述供述中，陈某某对其受贿的时间、地点、数额、原因等关键情节前后供述一致，与其自书的交待材料和悔过书以及证人贾某某的证言相印证，真实可信，足以认定。
其次，关于证人贾某某的证言是否采信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贾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均证实在2011年下半年和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为了感谢被告人陈某某的帮忙，到被告人陈某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共计10万元的事实，此与侦查阶段陈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其庭审中的翻证内容与在案证据矛盾，不足采信。至于贾某某给陈某某送钱是否是旺苍瓷厂最后一笔棚户区改造资金到账后所送，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
综上，陈某某收受10万元贿赂的事实不仅其本人曾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认，也有行贿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此外还有证人及书证进一步印证该事实。本案受贿的原因、数量、时间、地点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足以认定。原审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某于2012年下半年受贿5万元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受贿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10万元。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无罪的辩解、辩护理由依法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对本案作出判决时刑法修正案九还未实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4月18日生效。该解释第一条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上诉人陈三民的刑罚应当适用此规定。据此，根据上诉人陈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旺苍县人民法院（2015）旺苍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
三、对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马玉春
审判员 闵 跃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潘 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