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黑05行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彦清，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友谊农场五分场农业工人，住所地黑龙江省友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友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双鸭山市友谊县友谊镇西一路83号。
法定代表人安军，职务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祥文，男，黑龙江田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曹彦清因与友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友谊县交警队）行政强制措施一案，不服宝清县人民法院（2017）黑052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5日18时50分，原告曹彦清无证驾驶85988号（非机动车号牌）金马牌农用三轮摩托车拉乘配偶封振芹沿富密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63公里加131米处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崔文生驾驶的黑Ｊ×××××号北京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原告及其配偶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所驾驶的金马牌农用三轮摩托车于当日被被告扣留至今。被告扣留原告驾驶的车辆时未向原告出具扣留文书及告知扣留期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发现原告驾驶的车辆具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可以依照该法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扣留其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但被告亦应按照该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场向原告出具凭证，并告知原告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处理。本案中，被告扣留原告的车辆既未向原告出具扣留凭证也未向原告告知接受处理的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因此，被告作出的的行政强制措施应予撤销。原告驾驶车辆未取得驾驶资格，其所有的车辆也不是具有合法营运资质的车辆；同时，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能够证明因被告的行政行为致使其合法财产权益受到损失的有效证据。因此，原告请求赔偿15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
一、撤销被告友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扣留原告曹彦清驾驶的金马牌农用通三轮摩托车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曹彦清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友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上诉人曹彦清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原审判决并重新改判。2.请求改判交警大队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76000.00元。3.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2016年9月25日被申请人违法扣押申请人农用三轮车，扣押时无任何手续，现已被宝清县法院判决撤销扣车的行政行为，但没有支持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车辆扣押至2017年12月9日共440天，上诉人的车辆是农用装载货物的车辆，虽然事故发生时没有交强险、没有营运证，但不代表这辆车就不能创造价值。如果交警大队能及时归还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完全可以办理营运证及交强险，现因交警大队违法扣押车辆440天，剥夺了这辆车申请营运的资格和运输的能力，客观上照成上诉人的损失是无疑的，扣押车辆440天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结论是不可能的。二、上诉人的这台车辆即使本人不办理营运证，对外出租的话，每天的营运收入也应该在400元以上。因此上诉人要求交警大队给付损失176000元（440天×400元）。
被上诉人友谊县交警队答辩称：原审庭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损失类证据，并且上诉人的车辆没有任何合法的营运手续，是无路权车辆，在答辩人多次通知其办理车辆扣留及处理手续的情况下，上诉人拒不到场处理，即使到场也是无理纠缠拒不配合处理。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办理手续及出租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友谊县交警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道路交通卷宗一册，1.卷宗4-7页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原告车辆没有保险标志，当场作出扣留决定，原告在当事人处签字认可；2.卷宗19页查询结果单，证明原告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3.卷宗23页查询证明，证明原告驾驶的金马牌三轮摩托车没有车辆注册登记信息；4.卷宗26-29页原告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自认没有投保交强险，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认可机动车是由其所有；5.卷宗47-48页办案说明，证明我大队多次通知原告提供车辆购置手续办理返还车辆手续，但原告没有提供有关手续，也未到我大队办理返还车辆。其余卷宗的材料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的相关事实。
上诉人曹彦清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诉人曹彦清对被上诉人友谊县交警队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我的确没有交强险，但是上的是农用牌（黄牌），没有在交警队上牌。开车的时候我的确没有驾驶证，4-7页的签字都不是我的签字。26-29页询问笔录的签名是我的签的；47-48页被告说的不对与事实不符。10月13日是通话了，但是不向卷宗里说的是去拿手续。10月26日交警队没有给我打电话，11月6日的事实基本属实，让我去拿复核决定，我觉得复核决定不合理，我没有签字，也没有要那个手续。2017年8月16日我去交警队，是让被告重新给我出具事故认定，不是去要车，当时我有点生气说话的时候带点口头语，发生点争执。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彦清与被上诉人友谊县交警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曹彦清二审期间称崔文生驾驶的汽车并非悬挂黑Ｊ×××××号牌照，而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后悬挂上去的，但未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同时，认可自己的被扣车辆并没有营运证等合法证照。本院认为，悬挂何号牌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据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曹彦清被扣车辆不具有合法营运的资质。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友谊县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发现原告驾驶的车辆具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可以依照该法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扣留其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法定职权正确。上诉人曹彦清和友谊县交通警察大队对一审判决确认友谊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扣留曹彦清驾驶的金马牌农用三轮摩托车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曹彦清所主张的车辆被扣期间的损失是否属于国家赔偿法确定的赔偿范围，是否应予赔偿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第(三)项“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四)项“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国家赔偿法确立了仅赔偿直接损失的原则。因此，本案应当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友谊县交通警察大队违法扣押金马牌农用三轮摩托车，如车辆在被暂扣期间因保管不善造成损坏，曹彦清有获得赔偿的权利。而曹彦清请求赔偿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因曹彦清被扣车辆不具有营运的资质，不能进行合法的道路运输经营行为，因此，不会具有营运的损失。且营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亦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加之，曹彦清也没有举示自己遭受损失的证据。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曹彦清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上诉人曹彦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彦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玉付
审 判 员 洪晓琪
审 判 员 杨利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阵
书 记 员 李 娜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