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洪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威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海州管理区红星委北顺城路51-S6。法定代表人：王威，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宫珊（曾用名宫珊珊）。原审被告：海城市鑫泰矿产品轻烧镁厂。住所地：海城市马风镇石安村。投资人：梁羽。实际经营者：王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珊。上诉人殷洪辉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威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翰公司），原审被告宫珊、海城市鑫泰矿产品轻烧镁厂（以下简称鑫泰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洪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威翰公司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殷洪辉与威翰公司之间不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双方既没有书面买卖协议，也没有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的煤炭买卖关系，与殷洪辉存在买卖关系的是孟范东，我们双方产生的买卖事宜与威翰公司无关，一审以有殷洪辉签名的过磅单及录音资料认定殷洪辉与威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错误。2、认定煤炭价格每吨290元没有事实依据。殷洪辉与孟范东商谈时没有确定具体价格，双方言明先送煤样，待质量合格后再商谈价格，但孟范东送来的煤一直不合格，双方也一直没有确定价格。殷洪辉与宫珊之间交易的价格是每吨295元，必须是质量好的煤。3、一审法院拒绝殷洪辉提出的庭审笔录记载有误，请求调取庭审录像予以校对的请求，侵犯了殷洪辉的权益。威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宫珊与鑫泰镁厂均辩称，当时白音华煤矿出厂价格是每吨125元左右，运费是110-120元之间，坑料坑口不一样，煤的质量也不一样，本案这批煤质量有问题。威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洪辉、宫珊、鑫泰镁厂给付货款75908元，并支付货款利息（自2016年5月14日至还清上述款项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4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6月8日，威翰公司经中间人孟范东卖给殷洪辉煤，净重量分别为37930千克、74660千克、70330千克、58720千克，双方未明确约定价格。现案涉所有煤炭已经经殷洪辉卖给宫珊，其中两车煤炭售价为每吨295元。宫珊又将煤分别转卖给鑫泰镁厂及大石桥某处。另查，各方当事人所称孟东即为证人孟范东。再查，案涉煤炭交易当时市场价格为每吨29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之规定，威翰公司与殷洪辉之间所涉买卖合同系口头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威翰公司法人王威在法庭陈述中表示在交易过程中双方曾口头约定价款为每吨290元，庭审中殷洪辉虽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但依据殷洪辉与宫珊的交易价格即每吨295元计算，能够看出在殷洪辉与威翰公司及宫珊的两次交易中，殷洪辉存在利润空间，这一事实与通常的交易习惯相符，故鉴于双方均不能就价款事实予以举证，且不能对价款达成一致意见，认定双方交易价格为每吨2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殷洪辉在取得了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之后，有义务给付威翰公司相应的货款即（37.93吨+74.66吨+70.33吨+58.72吨）=241.64吨*290元/吨=70075.6元。关于殷洪辉提出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辩解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殷洪辉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殷洪辉并未在法定的期间内向该院提出反诉，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其反诉请求不予合并审理。关于宫珊称煤存在质量问题，殷洪辉已经对其进行赔偿，同时宫珊已经将煤款76000元结算给殷洪辉的辩解观点及鑫泰镁厂是购买宫珊的煤，与威翰公司不发生关系的辩解观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宫珊与鑫泰镁厂并非该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其所述观点与案件无关，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殷洪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威翰公司煤款70075.6元；二、驳回威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7.7元，由殷洪辉承担1551元，威翰公司承担146.7元。二审中，威翰公司提供了2016年5月与案外人韩冬签订的原煤购销合同及与案外人鞍山市乾丰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出库单，证明从白音华煤矿购买原煤的价格为每吨145元/吨，运费130元/吨，销售煤炭价格是300元/吨，出库单记载的价格是300元/吨。殷洪辉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孟范东二审出庭作证，证明其与殷洪辉联系后，以威翰公司名义卖煤，对威翰公司主张煤款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出售方是谁；煤炭的价格如何确定。首先，对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出售方。孟范东在一审和二审均出庭证实，其在煤炭买卖中只是作为中间人与殷洪辉联系，其是以威翰公司名义出售煤炭，煤炭均是由威翰公司提供，孟范东对威翰公司主张煤款没有异议。因此，本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出售方为威翰公司。对殷洪辉上诉提出其与威翰公司不存在煤炭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煤炭的价格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于煤炭价格存在分歧，事后又不能协商达成一致，因此，可以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二审中，威翰公司提供了该公司从白音华煤矿购买原煤的合同和同一时期该公司出售给其他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出库单，证明其出售给其他公司的煤炭价格为300元/吨，一审中宫珊陈述与殷洪辉之间的煤炭销售价格为295元/吨，故一审判决按照每吨290元确定煤炭价格并无不当。对殷洪辉提出每吨290元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殷洪辉提出一审对孟范东的庭审笔录记载有误的上诉理由。因孟范东对于其一审出庭时的证言予以认可，且二审亦出庭证实了相关事实，故对殷洪辉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洪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由上诉人殷洪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延军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顾书宇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全名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