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学，居民。
委托代理人高春玲，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秀，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林（王荣秀之子），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娥（王荣秀长女），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王荣秀次女），居民。
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的委托代理人李方林，十堰楚郧法律事务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雁，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志，湖北诚智成（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南路*号东明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王仁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华，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民族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兴亮，十堰市郧阳区房地产管理局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代为承认诉讼请求，代为调解等。
委托代理人黄康军，十堰市郧阳区房地产管理局法规股股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曹立学因与被上诉人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杨金雁、十堰市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下称十堰新合作公司）、十堰市郧阳区房地产管理局（下称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郧阳民一初字第0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志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王海、徐恩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立学及委托代理人高春玲，被上诉人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及委托代理人李方林，杨金雁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十堰新合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华，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邓兴亮、黄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了审限。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一审诉请：杨金雁、曹立学共同赔偿四原告因王儒学死亡所造成的损失34713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7778元、丧葬费19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十堰新合作公司和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杨金雁在十堰新合作公司十堰市郧阳区中巴站门店担任负责人期间，保存了十堰新合作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杨金雁与曹立学协商利用加盟十堰新合作公司的名义，在十堰市郧阳区城区开一家新合作超市。后杨金雁和曹立学便打印了十堰新合作公司的授权�。2014年7月29日，杨金雁和曹立学又一起到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北路徐金安的刻章店私刻了“十堰市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8月1日，杨金雁以“十堰市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下设的郧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签订了《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租赁了位于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城北西路与沿江大道交叉口“和谐小区”廉租房1号楼一楼临街9间门面。房屋租好后，杨金雁与曹立学协商请人对所租房屋进行改造，便与肖道明、王儒学、朱长来、崔云有四人联系，约定由该四人对所租房屋的隔墙进行拆除改造，杨金雁、曹立学二人支付四人工钱8000元。2014年8月2日上午8时许，肖道明、王儒学、朱长来、崔云有四人开始在租赁房屋砸墙。10时许，王儒学等人在砸门面中间隔�时，从隔墙下半部分开始砸，导致墙体失稳倒塌，致使王儒学受伤，并当场死亡。
另查明，王儒学与王荣秀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两女一子，长女王庆娥，次女王庆华，儿子ＸＸ林，现均已年满18周岁。事故发生时，王儒学为城镇居民，年满67周岁。事发后，杨金雁赔偿四原告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关于杨金雁、曹立学合伙关系一节，因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出示的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二人系合伙关系，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杨金雁和曹立学所�的前期工作实际是在为实现合伙的目的，按部就班的有序推进，当进展到对房屋改造阶段时发生事故后，曹立学认为双方没有合伙协议，二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显然是在逃避法律责任。综上，杨金雁、曹立学的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杨金雁、曹立学在对租赁的房屋进行改造时，聘请王儒学等四人干活，与四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儒学在从事劳动的过程中受伤，杨金雁、曹立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儒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中应预见到不正确的方式方法会导致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在砸隔墙时，仍然采取从隔墙下半部分开始砸，最终导致墙体失稳倒塌而受伤并死亡，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杨金雁、曹立学承担80%的责任，王儒学承担20%的责任。杨金雁辩称的其与施工的四人不构成劳务关系，而是肖道明雇请的，其与曹立学将工程转让给了肖道明施工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反驳，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曹立学辩称的肖道明等四人在打砸墙体过程中，冒险违章作业造成王儒学死亡，王儒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曹立学辩称的肖道明、朱长来、崔云有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曹立学辩称的其与杨金雁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十堰新合作公司和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的行为与王儒学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四原告要求十堰新合作公司和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因王儒学的死亡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97778元（22906元×（20-7）年］、丧葬费19360元（38720元÷12个月×6个月），以上合计317138元。四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双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15000元。故应由杨金雁、曹立学赔偿四原告因王儒学的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68710.4元［（317138元×80%）＋1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金雁、曹立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和王庆华因王儒学的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68710.4元（其中杨金雁已赔偿100000元）。二、十堰市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十堰市郧阳区房地产管理局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三、驳回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和王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杨金雁、曹立学负担1300元，由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和王庆华负担400元。
曹立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杨金雁与王儒学之间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曹立学与杨金雁不是合伙关系等。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曹立学二审无新的证据提供。
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二审答辩认为，原判正确，请予维持。王�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二审无新的证据提供。
杨金雁二审答辩认为，其与曹立学是合伙关系；认定其与王儒学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杨金雁二审无新的证据提供。
十堰新合作公司、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二审答辩认为，原判正确，请予维持。十堰新合作公司、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二审无新的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发生事故的房屋是杨金雁租赁的，提供劳务的人是杨金雁雇请的。杨金雁与曹立学无书面合伙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儒学是给杨金雁提供劳务的一方，王儒学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杨金雁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王儒学不注意自身安全，操作不当，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杨金雁与曹立学无书面合伙协议，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案中王儒学的损害后果与十堰新合作公司和十堰市郧阳区房管局无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郧阳民一初字第01086号民事判决；
二、杨金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因王儒学的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68710.4元（其中杨金雁已赔偿100000元）；
三、驳回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杨金雁负担1300元，由王荣秀、ＸＸ林、王庆娥、王庆华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1元，由杨金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刚
审判员 王 海
审判员 徐恩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刘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