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85民初1348号原告：余建良，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代理人：蔡炎炯、娄国芬，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晓伟，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安市人，住浙江省临安市。被告：林利双，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乐清市人，住浙江省临安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盛军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建良为与被告程晓伟、林利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程睿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建良的委托代理人蔡炎炯及被告程晓伟、林利双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盛军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建良的委托代理人蔡炎炯及被告程晓伟、林利双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盛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建良起诉称：2015年12月29日，被告程晓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被告程晓伟向原告借款80万元，利息以月息一分计算，最后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2016年5月20日，被告林利双向原告归还了借款63044.7元，2017年1月8日，被告林利双向原告归还借款290100元，原告同意被告用35.232万元结清全部借款80万元中的40万元。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程晓伟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当共同还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请求法院：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损失，暂算至2017年3月17日的利息为539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证明诉称事实，原告余建良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2月29日的借条1份，欲证明涉案借款借款人是被告程晓伟，不是公司债务的事实。证据二、企业银行付款回单2份，欲证明2015年8月11日、2015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其上海越州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转账分别交付给被告控制的公司上海钢脉商贸有限公司30万元、5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上海越州贸易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复印件1份，欲证明上海越州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银奎系原告父亲的事实。证据四、上海钢脉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复印件1份，欲证明上海钢脉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程晓伟，其中一个股东也是程晓伟的事实。证据五、程晓伟还款协议照片打印件1份，欲证明本案的两被告已经根据协议约定交付352000元的款项，抵消了原告出借的40万元借款的事实。证据六、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照片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2016年5月20日，被告林利双通过转存的方式向原告归还借款63044.7元，同时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以由本案被告林利双归还相应款项的事实。证据七、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林利双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归还借款290100元，同时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证据八、上海越州贸易有限公司证明1份，欲证明上海越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2015年12月29日向上海钢脉商贸有限公司汇付的款项分别是30万元、50万元，是代替本案原告向被告程晓伟交付借款的事实。证据九、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各1份，欲证明本案两被告于2001年10月22日结婚，于2016年3月9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在两被告离婚之后，被告林利双尚在替被告程晓伟偿还借款的事实。被告林利双辩称：1、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债权人在程晓伟发生债务危机之后与被告林利双协商，对于涉案的债权债务金额于2016年3月签订的《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为准；2、两被告于2001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子女一子一女，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初期间，程晓伟因经营发生问题无力偿还债务，在此期间一度失联，林利双对程晓伟在外所附负的债务不知情，之后才了解到程晓伟在外的债务高达数千万元，包括原告在内的一共8个债权人，对此情况了解比较早，尽最大比例实现债权，共同找到林利双协商，商谈由林利双出售其名下上海两套商品房用于偿还程晓伟与该部分债权人之间的债务，根据预估的两套商品房市场售价，各债权人根据自身情况，将各自的原债权金额下调，下调比例每个债权人是不同的，重新确定各自对程晓伟的债权金额，经过下调以后的总债权金额和两套商品房的市场售价基本接近，并一致同意以两套商品房售价按重新确定的债权金额按比例分配，分配完毕即结清债权债务关系，在此协商的基础上，2016年3月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债权人与林利双签订《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明确两点：各债权人对程晓伟的债务以该协议为准；林利双同意出售名下上海的两套房，售房款按照借款协议确定的债权金额按比例分配；在《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签订以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与林利双又签订《程晓伟还款协议》，主要对上海商品房出售及售房款分配进行进一步确定，用于履行按照《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确定的债权的清偿；3、在上述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签订后，林利双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先后将其名下上海市的两套商品房对外出售，也根据售房款取得的时间分两次将售房款按比例用于偿还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其中已经支付给原告的金额是362320元，自此程晓伟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原告在此之后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原告与被告程晓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款项来源、发生的主体系两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林利双不知情，也不属于共同债务。被告程晓伟辩称：1、同意被告林利双的答辩意见；2、程晓伟和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之间系公司经营发生款项往来，后因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所负的债务高达数千万元，无力偿还，林利双顾及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将其名下的两套房子出售，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债权人协商一致将债权金额进行调整重新确认，之后以售房款按比例清偿，所确认的债权已经清偿完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辩称事实，两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3月《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复印件及《程晓伟还款协议》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1、各债权人依林利双同意出售其名下两套上海商品房价值，对各自债权进行下调，2016年3月签订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对各债权人与程晓伟间债权债务金额进行了重新确认；2、对各债权人重新确定的与程晓伟间债权债务金额，商定以林利双名下两套上海商品房出售及偿还方式。2016年3月签订程晓伟还款协议的事实。证据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2份，欲证明各债权人重新确定的债权金额、上海市商品房的出售及售房款分配等确定后，林利双先后出售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的商品房，售房款用于清偿各债权人重新确定的与程晓伟间债权金额，按重新确定的债权金额比例支付给各债权人，以结清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证据三、2016年5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4份，欲证明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1508弄201室170.49平方由竺烨明以130万元购买，归还按揭后的房款按重新确定的债权金额比例支付给各债权人，其中2016年5月20日支付给原告63044.7元的事实。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复印件5份、债权人借条复印件9份，欲证明：1、上海市宝山区泰路川弄11号1101室商品房委托中介出售后，所得售房款按2016年3月《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和《程晓伟借款协议》重新确定的债权金额的比例进行分配；2、债权人收到分配的售房款后，将《借条》原件交还给债务人，结清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证据五、2016年5月20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1份、2017年1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份及2017年1月8日《程晓伟还款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明：1、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1508弄201室170.49平方由竺烨明以130万元购买，归还按揭后的房款按重新确定的债权金额比例支付给各债权人，其中2016年5月20日支付给原告63044.7元；2、上海市宝山区泰路川弄11号1101室商品房委托中介出售后，所得售房款按2016年3月《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和《程晓伟借款协议》重新确定的债权金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债权人收到分配的售房款后，将《借条》原件交还给被告，结清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一，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2015年12月29日程晓伟并没有借到原告的80万元款项。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实际借款交付为生效要件。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份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二，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笔款项80万元是两家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份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三，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四、证据六，两被告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五、证据七，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为300100元。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八，两被告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份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九，两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款项并非原告与程晓伟之间发生，系两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也没有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一，原告对《程晓伟借款协议如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程晓伟还款协议》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二、证据五，原告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三，原告对涉及原告的款项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中涉及原告的款项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四，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两被告与其他人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9日，被告程晓伟向原告余建良借款8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利息为月息一分，还款日为2016年2月29日。借款到期后，因被告程晓伟不能归还上述借款，包括原告在内的若干债权人与两被告达成协议，要求两被告卖出位于上海的两套住房用于归还债务，其中原告的债务中的400000元部分，实际只需归还353200元，后被告林利双分两次向原告支付了上述款项。2017年1月8日，被告林利双又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另查明，两被告于2001年10月22日结婚，2016年3月9日离婚，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同意减免被告400000元债务，本院认为，减免债务应当有债权人明确的意思表示，在本案原、被告多份债务处理协议中，原告均未作出将800000元债权减少为400000元的意思表示，也未作出将800000元债权按比例缩减为400000元的意思表示，所有协议均系400000元债务的归还问题，且原告一直未向被告归还800000元的借条更说明了原告并未放弃债权。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只向原告归还了400000元的债务。2017年1月8日，被告林利双又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故至今被告程晓伟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90000元。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上述债务应视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抗辩称未向原告借款及款项已还清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林利双辩称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晓伟、林利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余建良借款人民币3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余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程晓伟、林利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8元，由原告余建良负担183元，由被告程晓伟、林利双共同负担7125元。原告余建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程晓伟、林利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睿人民陪审员  徐伟国人民陪审员  程放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郎思雨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