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2。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3。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明，宁波市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章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4。
上诉人章某1、章某2因与被上诉人章某3、章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4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某1、章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坐落于象山县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9718335.2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章某3、章某4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归属于章云龙、崔杏花的份额均属于遗产。（一）本案有多种证据足以证明章云龙在章某3、章某4签署倂房协议（倂房契约）时已丧失辨识能力。章某4在一审中陈述签署倂房协议时章云龙已久患××，无法辨识自身行为，章某3陈述章云龙有时候脑子清醒，证人袁某陈述章云龙在签订分家方案书时已神志不清。章云龙出生于1929年12月28日，签署倂房协议时已近69周岁，距逝世不足5年，患有老年痴呆症不违背常识，有较大概率章云龙当时已丧失辨识能力。（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倂房协议中“章某某”的签字为章云龙亲自签署。一审法院认定倂房协议中“张某某”的签字为章云龙签署仅有章某4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倂房协议中“章某某”的签字为章云龙签署。（三）章某3提供的析产协议书系章某4伪造，不应作为有效证据。章某4在一审中确认章某1、章某2的印章系章某4私刻后加盖，章云龙的印章为未经章云龙允许私自加盖，一审法院采纳章某4的意见，但未对析产书章云龙印章效力进行否定性评价。（四）即使认定倂房协议为章云龙签署且当时能够辨识自己行为，也不能以此认定章云龙处分了自身的房产。（五）加盖和扩建行为不改变房屋1为家庭共有财产性质，新建后的房屋1整体仍属于原共有人共同共有。（六）章某3对房屋4及房屋5的建造行为不属于物权法所指的事实行为，不能导致新的所有权设立。（七）中堂、大门、檐阶为房屋整体共有部分，其中归属于章云龙、崔杏花的份额属于遗产。二、涉案房产款项应作如下分配：（一）房屋补偿款，房屋1的评估价为1450530元，各共有人享有相同份额，章某1、章某2各直接享有1/6的份额，即241755元，继承1/12份额，即120877.50元，合计362632.50元。房屋4的评估价1557425元，章某1、章某2因继承各享有18.44%的份额，即287209.52元。房屋5的评估价168468元，章某1、章某2因继承各享有25%的份额，即42117元。中堂、大门、檐阶评估价64162元，章某1、章某2享有房屋1的1/6的份额及25%的继承份额，即16040.50元。综上，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房屋补偿款707999.52元。（二）超标容积率土地评估款。该部分款项43854元按照房屋面积比例分配，章某1、章某2可分得超标准容积率土地评估款9647.86元。（三）装修评估款。根据超标准容积率土地评估款分配方式，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装修评估款49398.06元。综上，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的款项合计767045.44元，扣除每人应负担的4218.71元土地出让金，每人实际分得金额为762826.73元。（四）货币补偿补助金。根据一审法院的分配方法，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货币补助金114424.01元。（五）未经登记建筑补助。该部分金额为35766元，章某1、章某2各享有25%的份额，即8941.50元。（六）签约拆迁奖励。该部分金额为342572元，章某1、章某2各享有25%的份额，即85634元。综上，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971835.24元。
张纪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继光辩称，一审判决有失公道，对其陈述并无采纳，请求二审法院秉公办理。
章某1、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坐落于象山县的房屋，并确认章某1、章某2分别享有该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2.章某3协助章某1、章某2办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增加章某1、章某2为共有人）手续；3.确认章某1、章某2对上述房屋拆迁后可取得的财产（包括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屋）各享有1/4的份额；4.本案诉讼费由章某3、章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章云龙和崔杏花系夫妻关系，双方共育有四个子女，分别系长女章某1、次女章某2、三子章某3、四子章某4。崔杏花于1998年4月4日去世，章云龙于2003年8月去世。位于象山县的房产（象房证字第××号）登记在章云龙名下，该房产主要由三幢房屋组成，分别系1978和1989年建造的证载面积为135.55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房屋1）、1911年建造的证载面积为55.11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房屋2）、1911年建造的证载面积为8.42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房屋3）。1998年4月8日，章某3与章某4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由长辈袁某草拟分家方案书，双方约定：“一、新楼房的分配方案：1.新楼东侧上下两间、底层及二层小廊楼归章某3；2.新楼西侧上下两间、三层小楼归章某4；3.新楼厨房、卫生间、自来水属两兄弟公用（但产权属章某4）；4.各层楼梯用于两家公用走路，不得堆放杂物。说明：今后要是出卖此屋，必须经两兄弟协商处理，所有收入资金平均分利各得50%，但不允许任何一人单边单头出卖，只准兄弟内部合拼。二、老屋分配方案：1.原大房间和处间走廊内小间属章某3；2.原小房间带弄内属于章某4（东首）；3.原一间公房为两家公用，所发生的费用各承担50%。说明：老屋分配方案待父亲百年之后才能执行此方案。”娘舅崔承德、阿伯杨才兴和章兴梅作为中间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
1998年11月11日，章某4因向政府申请建房用地需要，将分家协议中分得的所有房屋以30000元的价格併给章某3，双方签订了併房契约，该契约由案外人袁永益代笔书写，袁永益和包永富作为中间人在协议上签字，章云龙在协议最后方签字。1998年12月7日，象山县房地产管理处以析产书为依据将原先登记在章云龙名下的坐落于象山县的房产变更登记至章某3名下，析产书载明：“兹有章云龙因年老多痛，无法持理家务，已将座落于东街85号（面积为190㎡）的房屋产权转给长子章某3。次子章某4现无房居住，为此向城东村申请地皮建房。”析产书下方注明放弃继承并加盖了章某1和章某2字样的私章，此外还盖有章云龙、章继高、章某4的私章。另查明，章云龙、崔杏花及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于1978年建造了房屋1的第一层（二间一梯）。1989年上半年，章云龙、崔杏花、章某3在房屋1第一层（二间一梯）的基础上加盖了第二层。房屋2和房屋3系被继承人章云龙的父亲在章云龙婚前遗留给章云龙的个人财产。
2002年8月20日，章某3与象山县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象山县房地产管理处将坐落于象山县建筑面积为19.6平方米的1间公房屋出售给章某3。2002年8月23日，象山县房地产管理处向章某3填发象山县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产权证号：象房权证丹城镇字第××号，分别系证载面积为128.23平方米的房屋1、证载面积为73.04平方米的房屋2+公房、证载面积为8.42平方米的房屋3；土地使用权证号：象集建（1999）字第1999-01-0632号＃象国用（2005）第01-1374号﹞。2002年9月，章某3将房屋2和购得的公房屋合并重建成二层半的楼房（以下简称房屋4），同时在房屋1的基础上进行扩建（扩建后的房屋1建筑面积为209.69平方米，核定建筑面积为157.41平方米）。此后，章某3将房屋3拆建成一幢3层小楼（以下简称房屋5）。2003年8月，章某1、章某2回象山参加被继承人章云龙的葬礼时得知章某3将房屋2和公房合并新建成房屋4的事实。章某1、章某2此后回象山县过年时又得知章某3将房屋3拆建成了房屋5。2016年，象山县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象房权证丹城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象集建（1999）字第1999-01-0632号＃象国用（2005）第01-1374号﹞被列入象山县象山宾馆区块改造项目征收范围。象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章某3签订了《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协议中核定东街85号的建筑面积为334.73平方米，土地面积为231.89平方米，房屋评估金额为3425712元，货币补偿补助金额为513857元，一次性补偿的搬迁费为100419元，临时过渡费补助为42180元，章某3的合计征收补偿资金为4082168元。另有未经登记建筑补助金额35766元、花木1610元、按时签约并搬迁腾房的搬迁奖励。再查明，郑桂香系崔杏花的母亲，其自愿放弃继承崔杏花遗产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房屋1的第一层（二间一梯）于1978年建造，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章云龙、崔杏花、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每人享有1/6份额。1989年上半年，章云龙、崔杏花、章某3在房屋1第一层（二间一梯）的基础上加盖了第二层（扩建前）。章某1、章某2主张加盖第二层时也参与了建造，但此时章某1、章某2已经出嫁，未能举证证明参与建造的事实，故不予采信。1989年上半年，章某4因故未能参与房屋1第二层的建造。故一审法院确认房屋1扩建前的第二层属于被继承人崔杏花、章云龙与章某3的共同财产，每人各享有1/3份额。象山县的中堂、大门、檐阶及房屋2、房屋3系被继承人章云龙的父亲在章云龙婚前遗留的财产，属于章云龙的个人财产。1998年11月11日，章云龙在章某3、章某4签订的併房契约中签字确认，认同章某3、章某4的併房行为，析产书上也加盖了章云龙的私章，被继承人章云龙将自身所有的房产处分给了章某3。章某1、章某2主张被继承人章云龙于章某3、章某4签订併房协议时已经神志不清，但除了证人袁某的证言，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结合一审法院向象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调取的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中房屋的建造年份及本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房屋4和房屋5由章某3新建而成，不属于遗产。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的财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生前已经处分的财产不应作为遗产的范围。被继承人崔杏花死亡时遗留了房屋1第一层（两间一梯）的1/6份额和扩建前第二层的1/3份额。而被继承人章云龙所有的房屋﹝即房屋1第一层（二间一梯）的1/6份额和扩建前第二层的1/3份额、房屋2、房屋3、中堂、大门、檐阶、被继承人崔杏花的遗产的1/5份额﹞在1998年11月11日的併房契约和析产书中已经处分给章某3，不应作为遗产。
二、章某1、章某2是否放弃继承权。章某1、章某2主张未放弃继承权，母亲崔杏花死亡后章某3、章某4在父亲章云龙和章某1、章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割章云龙所有的房产，章某1、章某2从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章某3辩称章某1、章某2参与了分家事宜并放弃继承的权利。章某4则认为章某1、章某2对分家、併房及过户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章某1、章某2并未在1998年4月8日的分家方案书中签字，放弃房屋继承的证明经鉴定亦非章某1、章某2出具，现章某4承认析产书上章某1、章某2的私章系其伪造，析产过户时章某3亦未在场，故对章某3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章某4是否享有财产份额。章某3、章某4签订分家方案书后，章某4将其分得的房屋以30000元的价格併给章某3。章某4虽辩称併房协议系章某3胁迫其签订的，但章某4未能举证证明，且其因申请建房用地需要积极协助章某3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对章某4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章某4已在併房协议中将自身合法享有的财产﹝即房屋1第一层（二间一梯）的1/6份额和被继承人崔杏花的遗产的1/5份额﹞转让给了章某3，该处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四、章某1、章某2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章某3辩称章某1、章某2于2014年2月前已经知晓涉案房产归章某3所有；章某1、章某2则认为其虽然知晓涉案房屋由章某3修缮居住，但不知道涉案房屋已经变更登记至章某3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章某3提供的照片不足以证明章某1、章某2在2014年2月前已经知晓涉案房产登记在章某3名下的事实。
综上，章云龙、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作为被继承人崔杏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每人可继承遗产的1/5份额。章云龙和章某4将自身享有的房产份额和继承的遗产已经处分给章某3。因此，章某1、章某2每人享有房屋1第一层（二间一梯）的1/6份额，并可继承被继承人崔杏花遗产的1/5份额。现坐落于象山县的房地产已被列入象山县象山宾馆区块改造项目征收范围，章某1、章某2要求确认分别享有房屋份额并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已无法实现，但对相应部分的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可予以分割。经审核确认如下：
一、房屋补偿款。象山县的房产登记在被继承人章云龙名下时，房屋1的证载面积为135.55平方米。经测量单位重新测绘，象山县房地产管理处于2002年8月23日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中房屋1的证载面积为128.2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扩建前的房屋1的面积应以重新测绘的128.23平方米为准。2016年10月17日的评估分户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中扩建后房屋1的核定建筑面积为157.41平方米。现扩建后的房屋1的评估价为7840×0.98×0.975×（1+0%）×（1+0%）×（1+0.5%）×（1+22.4%）×157.41=1450530元。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扩建前的房屋1的评估价为7840×0.98×0.975×（1+0%）×（1+0%）×（1+0.5%）×（1+22.4%）×128.23≈1181636.44元。扩建前的房屋1有上下2层，每层价值为590818.22元（1181636.44元÷2层）。章某1、章某2每人享有房屋1第一层（二间一梯）的1/6份额，即98469.7元（590818.22元×1/6）。被继承人崔杏花遗留的房屋份额的相应补偿款为295409.11元（590818.22元×1/6+590818.22元×1/3）。章某1、章某2每人可继承崔杏花遗产的1/5份额，即59081.82元（295409.11元×1/5）。综上，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房屋补偿款157551.52元（98469.7元＋59081.82元）；
二、超标准容积率土地评估款。象山县的超标准容积率土地评估款为43854元，因讼争的房产和土地是一个整体，无法核算章某1、章某2和被继承人崔杏花享有的房产份额的相应土地的超标准容积率。扩建前的房屋1占评估房屋总面积的38%（128.23㎡÷334.73㎡），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扩建前的房屋1的相应超标准容积率土地评估款为16664.52元（43854元×38%）。根据房屋补偿款的相应计算方式，章某1、章某2每人享有超标准容积率土地评估款1388.71元（16664.52元÷2×1/6）；被继承人崔杏花享有的超标准容积率土地补偿款为4166.13元（16664.52元÷2×1/6+16664.52元÷2×1/3）。章某1、章某2每人可继承崔杏花遗产的1/5份额，即833.23元（4166.13元×1/5）。综上，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超标准容积率土地评估款2221.94元（1388.71元＋833.23元）；
三、土地出让金。评估报告中的土地出让金为83264元。同理，象山县的土地是一个整体，无法核算章某1、章某2和被继承人崔杏花享有的房产份额的相应土地出让金。扩建前的房屋1占评估房屋总面积的38%（128.23㎡÷334.73㎡），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扩建前的房屋1的土地出让金为31640.32元（83264元×38%）。根据房屋补偿款的相应计算方式，章某1、章某2每人应承担土地出让金2636.69元（31640.32元÷2×1/6）；被继承人崔杏花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为7910.08元（31640.32元÷2×1/6+31640.32元÷2×1/3）。章某1、章某2每人应分担崔杏花应当承担土地出让金的1/5份额，即1582.02元（7910.08元×1/5）。综上，章某1、章某2每人应承担土地出让金4218.71元（2636.69元＋1582.02元）；
四、装修评估款。评估公司在进行评估时未对房屋1、房屋4和房屋5等建筑的装修进行区分，评估报告中的装修评估总额为224537元。扩建前的房屋1占评估房屋总面积的38%（128.23㎡÷334.73㎡），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扩建前的房屋1的装修款为85324.06元（224537元×38%）。根据房屋补偿款的相应计算方式，章某1、章某2每人可享有装修款7110.34元（85324.06元÷2×1/6）；被继承人崔杏花享有的装修款为21331.02元（85324.06元÷2×1/6+85324.06元÷2×1/3）。章某1、章某2每人可继承崔杏花遗产的1/5份额，即4266.2元（21331.02元×1/5）。综上，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装修款11376.54元（7110.34元＋4266.2元）；
上述一、二、三、四项，章某1、章某2每人可得评估总价为166931.29元（157551.52元+2221.94元－4218.71元+11376.54元）。
五、货币补偿补助金。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中的货币补偿补助金513857元系被征收房屋评估金额3425712元的15%。故章某1、章某2每人可得货币补偿补助金25039.69元（166931.29元×15%）；
六、未经登记建筑补助金。章某3对房屋1进行了扩建、对房屋2、3进行了重建，未经登记建筑系章某3建造的，该项补助金应由章某3享有；
七、一次性补偿的搬迁费100419元、临时过渡费补助42180元、按时签约搬迁奖励、花木补偿等。本案讼争的房屋长期以来由章某3居住使用，章某1、章某2分别居住在上海和杭州，因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上述费用应由章某3享有；
综上，登记在章某3名下的坐落于象山县的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191970.98元（157551.52元+2221.94元－4218.71元+11376.54元＋25039.69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章某3表示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22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当事人的权利处分原则，予以尊重。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章某3名下的坐落于象山县的私有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220000元，余款归章某3所有；二、驳回章某1、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811元，由章某1、章某2负担27315元，章某3负担5496元。
二审中，章某1、章某2向本院提供象山县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务证明书》一份、宁波市康宁医院住院病历二份，拟证明章云龙自1990年患有××，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在1993年至1997年期间先后两次到宁波市康宁医院进行治疗，病历记载章云龙自知力丧失，感觉知觉障碍，社会功能明显受损，结合章某3、章某4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进一步证明章云龙在章某3、章某4签署倂房协议时已不能辨识自己的行为。经质证，章某3对《医务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宁波市康宁医院住院病历不予认可，假如病历属实，也不能对抗倂房协议，章某4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由医疗机关出具，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医务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记载情况，章云龙因患精神疾病住院接受治疗，病情好转后出院，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章云龙在章某3、章某4签署倂房协议时不能辨识自己的行为。章某3向本院提供象山县丹东街道城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象山县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章云龙在1995年至1998年期间一直由本人盖章领取老年补助，神智清楚，章云龙一直一个人居住，不存在精神问题。经质证，章某1、章某2对《证明》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性质系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章某3要证事实。章某1、章某2对《象山县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真实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章某4对村委会的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对《象山县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章某3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明》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章某3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象山县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章某4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章云龙的房屋份额是否属遗产范围。章某1、章某2主张，章云龙在章某3、章某4签署倂房协议时已丧失辨识能力，没有证据足以认定倂房协议中章云龙的名字为其亲自签署，章云龙的房产份额应作为遗产范围予以分配。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倂房协议有章某3、章某4、章云龙签字，并有其他见证人在场，析产书加盖了章云龙私章，倂房协议涉及房屋及章云龙居住及赡养费、医疗费等诸多内容，章某1、章某2作为章云龙的女儿不在场，析产书上印章也非由其加盖，对章某1、章某2不具有约束力，但并不影响章云龙、章某4对自身权利予以处分。根据章某1、章某2提供的章云龙病历情况，章云龙因患精神疾病住院接受治疗，病情好转后出院，并不能据此认定章云龙在章某3、章某4签署倂房协议时不能辨识自己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章云龙将自身所有的房产处分给了章某3，并无不当，章某1、章某2要求对涉案房产章云龙的份额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分配份额。根据本案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涉案房屋历经加盖、改建，1978年建造房屋时章某1、章某2尚未出嫁，一审法院确认章某1、章某2享有部分份额正确，章某1、章某2出嫁后涉案房屋历经加盖、改建，涉案房屋签订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时房屋登记在章某3名下并由其实际管理使用，相关补偿款按房产现状核定计算相关补偿金额，并未以证载面积为准，一审法院在尊重房屋建造、改建的基础上，结合房屋扩建前后的面积变化及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的计算方式酌情确定章某1、章某2享有相应的补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说明，本院不予赘述，章某3在一审中表示章某1、章某2每人可分得220000元，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章某1、章某2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3元，由上诉人章某1、章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卢秧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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