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民初118号
原告：胡加，男，汉族，1967年3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铁，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志君，男，汉族，1967年9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浩，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申聪聪，男，汉族，1991年7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
原告胡加诉被告申志君、第三人申聪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铁、被告申志君的诉讼代理人唐永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申聪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依法判令被告申志君偿还原告胡加借款本金4000万元和支付借款利息3226.67万元（截止2017年8月14日，共44个月），共计7226.67万元；并继续按年利率22%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⒉依法判决撤销被告申志君与第三人申聪聪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凯里市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⒊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13日，原告胡加（甲方）与借款人曾维柏（乙方）以及被告申志君（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曾维柏向原告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五个月，借款年利率22%。被告人申志君为借款人曾维柏偿还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曾维柏给原告出具《借据》和《借条》，被告人申志君在《借据》上签字，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胡加于2013年12月13日通过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把4000万元（一笔2700万元，一笔1300万元)汇入借款人曾维柏的银行账户，原告已完成出借人的合同义务，《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
2016年1月12日，借款人曾维柏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函》，承诺于2016年6月13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被告申志君继续为借款人曾维柏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2016年6月13日后的两年。现承诺的还款期限早届满，借款人曾维柏未能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被告申志君也未尽到保证人义务。在保证期间内，被告申志君与第三人申聪聪（二人系父子关系)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凯里市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64%股权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申聪聪，此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权益。
被告申志君答辩称：1、本案应当追加借款人曾维柏作为本案当事人。答辩人借款的担保人，只对曾维柏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据答辩人了解借款人曾维柏己累计偿还被答辩人3600万元。因此，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一般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借款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之规定，本案应依法追加借款人曾维柏作为本案被告。2、答辩人申志君承担的是一般保证的保证人责任。《借款合同》和《借据》中关于答辩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一致，《借款合同中》答辩人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而《借据》中答辩人书写的“本笔借款如曾维柏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由本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负责偿还清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方式为格式条款，而《借据》中担保方式为答辩人自书，故应以《借据》中的担保方式为准。又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答辩人应当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3、答辩人仅对《还款承诺》中的1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但因答辩人作为一般保证人，答辩人对《还款承诺》中的1000万元也已经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借款合同》和《借据》中均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5月13日止，《借款合同》和《借据》对答辩人的担保期限未约定。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和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答辩人保证期限截止2014年11月12日届满。答辩人保证期间届满后于2016年1月14日的在还款承诺上仅承诺“2016年元月31日前由曾维柏配合我还款壹仟万元，余下款项三方协商解决”。因答辩人在未认可《还款承诺函》中的承诺，故答辩人才另行书写还款计划。《还款承诺函》中的还款承诺应由借款人曾维柏履行。答辩人仅对承诺的10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但前述第二点已阐明答辩人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则答辩人对于《还款承诺》中的1000万元承担的保证责任截止2016年7月13日届满。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被答辩人申请撤销答辩人与第三申聪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将享有的凯里市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3.64%股份以6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申聪聪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答辩人利益的情形。且该股权转让发生于2015年4月28日。而答辩人原承担的担保责任截止2014年11月12日届满。故答辩人在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有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损害被答辩人的利益。且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第三人申聪聪不是民间借贷中的权利义务人。因此，被答辩人申请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申聪聪未出庭应诉，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称：1、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答辩人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答辩人对民间借贷不承担任何责任。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撤销之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应另行起诉。且答辩人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撤销之诉中应作为被告，而不是第三人。因此，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错误。2、被答辩人申请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告申志君系父子关系，法律未禁止被告申志君与其存在父子关系的答辩人进行股权转让，也未禁止被告申志君作为债务担保人进行股权转让的民事法律行为。被告申志君将其享有的凯里市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3.64%股份转让给答辩人是被告申志君与答辩人之间民事法律行为，答辩人系有偿受让股权，股权转让价款60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在2015年3月23日支付。答辩人与被告申志君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答辩人利益的行为。被答辩人也不能证明被告申志君资产不足以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以股权转让行为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不能认定答辩人与被告申志君股权转让行为与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答辩人申请撤销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告胡加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①原告胡加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胡加符合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②《借款合同》、《借据》、《借条》、《还款承诺书》，拟证明：借款人曾维柏向原告借款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年利率为22%，被告申志君为本次借款提供担保且还在担保期限内的事实。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没有原告方胡加的签字，该合同并未成立、不生效，并且借款合同中对于担保的期限没有约定。担保人申志君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对《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截止到2016年1月13日欠本金4000万元不是事实，被告不认可承诺书中的第二、三点内容，仅只在其书写的1000万内承担保证责任，承担期限未明确。本院审查认为，该借款合同虽然没有原告的签字，但原告方持有并且认可该合同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原告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借款义务，该借款合同属于已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
③《转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向借款人曾维柏转款4000万元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④《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被告申志君把其持有凯里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64%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申聪聪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股权转让是发生在原保证期限届满后，并不存在恶意转让的情形。本院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凯里市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信息打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申聪聪持有该公司13.64%股权，2015年5月5日第三人申聪聪成为凯里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事实。被告无异议。⑥《财产保全裁定书》，拟证明法院已查封冻结被告转让给第三人的13.64%股份。被告质证后认为财产保全是错误的。
被告申志君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①申志君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申志君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②汇款凭证，拟证明借款人曾维柏已累计偿还原告3600万元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债务人曾维柏偿还的这些钱仅是偿还双方口头约定的每月5%的利息，本金未还。并表示已偿还的利息应按月息3%计算，多余的部分可以抵充本金。被告代理人并称被告作为担保人只应按借据上的22%年利率来承担。原告质证时当庭打电话与向原告本人核实后，认可收款人吴义祥等人系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并称已收到的3600万元是借款人曾维柏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5%来偿还原告的利息，并不是支付本金。本院对双方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已偿还的3600万元如何抵扣利息和本金，应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来处理。
③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第三人申聪聪于2015年3月23日支付被告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原告质证后认为这笔600万元的交易不是股权转让款，因为转款时间在前，签订转让合同在后，也与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时间相矛盾。而且申聪聪未婚，属于家庭成员，他与被告没有区分财产，也没有支付能力，不符合常理。本院审查认为，该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不作审查。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12月13日，原告胡加（甲方）与借款人曾维柏（乙方）以及被告申志君（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曾维柏向原告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五个月（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5月13日），书面合同约定的借款年利率22%（实际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5%）。被告人申志君为借款人曾维柏偿还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但未约定担保期限。同日曾维柏给原告出具《借据》和《借条》，被告人申志君在《借据》上签署“本笔借款如曾维柏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由本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负责偿还清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字样。原告胡加于2013年12月13日通过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把4000万元（一笔2700万元，一笔1300万元)汇入借款人曾维柏的银行账户。
2013年12月13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借款人曾维柏曾先后以按月偿还利息的方式向申志君手下的工作人员吴义祥、张献坤、严爱国、王静红、张莹凌等人转账共计3600万元。详见下表：
汇款时间
汇款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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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人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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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人姓名
2013/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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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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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099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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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义祥
2014/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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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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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099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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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义祥
2014/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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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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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099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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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义祥
2014/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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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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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099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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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义祥
2014/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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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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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099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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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义祥
201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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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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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099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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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义祥
2014/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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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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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099608
|
吴义祥
2014/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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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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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2262407000477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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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坤
2014/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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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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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2262407000477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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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坤
201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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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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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341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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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爱国
201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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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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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341281
|
严爱国
201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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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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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7000341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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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爱国
2014/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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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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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2262407000476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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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2014/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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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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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2262407000476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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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2014/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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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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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2262407000476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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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2015/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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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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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200306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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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莹凌
2015/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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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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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200306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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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莹凌
2015/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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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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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8240200306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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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莹凌
2015/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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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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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22407003409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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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201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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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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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22407003409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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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2015/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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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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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22407003409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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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2015/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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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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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22407003409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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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201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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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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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22407003409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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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2015/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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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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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2022407003409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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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红
合 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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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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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12日，借款人曾维柏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函》，承认在2016年1月13日止，共欠胡加人民币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诺于2016年6月13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并在《还款承诺函》中打印有“就上述债务，保证人申志君自愿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责任期为借款期限（2016年6月13日）届满后两年”。被告申志君在《还款承诺函》上签字时，手工添加“2016年元月31号前由曾维柏配合我还款壹仟万元整，余下款项三方协商解决。保证人：申志君，2016.1.14”的文字。之后，借款人曾维柏及担保人申志君并未按《还款承诺函》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申志君与其子申聪聪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申志君将其持有的凯里市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64%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申聪聪。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2、借款人曾维柏与出借人胡加约定的实际借款利率是多少？已偿还的借款如何抵扣利息和本金？3、担保人申志君的担保责任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4、本案担保责任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或诉讼时效？5、担保人申志君称其只应在约定年利率22%扣除本息及冲抵本金后剩余的100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6、原告要求撤销申志君与申聪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一、关于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2013年12月13日，原告胡加（甲方）与借款人曾维柏（乙方）以及被告申志君（丙方）三方自愿协商一致后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胡加虽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但胡加持有该合同并且认可该合同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借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规定，该借款合同属于已成立并生效的合同。
二、关于借款人曾维柏与出借人胡加约定的实际借款利率是多少以及已偿还的借款如何抵扣利息和本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为规避法律对高利贷的限制性规定，书面合同约定了年利率22%，但实际上口头约定的月利率是5%（相当于年利率60%），庭审时，双方认可这一事实，而且从曾维柏前期按月偿还的利息数额（每月都是200万元）来情况来看，说明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是5%。该利率已明显超过了民间借贷利率的保护上限。庭审时，担保人已提出偿还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曾维柏前期已按月偿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抵扣本金。按月偿还利息中已超过年利息24%但不足36%的，已实际偿还的利息不再抵扣本金或不再退还。未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按上述原则计算和折抵后，至2015年6月13日止，曾维柏尚欠的借款本金应该是2640万元，详见下表：
还款时间
|
付款金额
|
受法律保护的利息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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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付的利息可抵扣本金
2013/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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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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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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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00.00
2014/1/13
|
￥2,000,000.00
|
￥1,200,000.00
|
￥800,000.00
2014/2/14
|
￥2,000,000.00
|
￥1,200,000.00
|
￥800,000.00
2014/3/17
|
￥2,000,000.00
|
￥1,200,000.00
|
￥800,000.00
2014/4/15
|
￥2,000,000.00
|
￥1,2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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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00.00
201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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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
￥1,200,000.00
|
￥800,000.00
2014/6/18
|
￥2,000,000.00
|
￥1,200,000.00
|
￥800,000.00
2014/7/14
|
￥2,000,000.00
|
￥1,200,000.00
|
￥800,000.00
2014/8/15
|
￥2,000,000.00
|
￥1,200,000.00
|
￥800,000.00
2014/9/30
|
￥500,000.00
|
￥1,200,000.00
（9月份）
|
￥800,000.00
2014/9/30
|
￥1,000,000.00
2014/9/30
|
￥500,000.00
2014/10/22
|
￥1,500,000.00
|
￥1,2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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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00.00
2014/10/23
|
￥500,000.00
2014/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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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
￥1,2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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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00.00
2015/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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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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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0,000.00
（12月、1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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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000.00
2015/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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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000.00
2015/1/21
|
￥1,500,000.00
2015/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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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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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000.00
（2、3、4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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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0,000.00
2015/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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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2015/4/17
|
￥1,000,000.00
2015/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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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00.00
2015/6/1
|
￥1,000,000.00
|
￥1,000,000.00
（5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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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2015/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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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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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0.00
（6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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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合 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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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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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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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00,000.00
说明：曾维柏已偿还的3600万元，其中2240万元用于支付法律保护上限的利息，剩余1360万元用于抵扣本金。抵扣后，至尚欠2015年6月12日止，尚欠本金2640万元。
三、关于担保人申志君的担保责任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三方在《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连带责任担保。虽然担保人申志君在《借据》中表示“如曾维柏不能按期归还本息，由本人负责偿还”的意思，但按普通人的认知常识，无论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债务的偿还顺序都是先由债务人还债，在债务人不能偿还的情况下，再由担保人偿还。因此，如果双方仅约定“本笔借款如曾维柏不能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由申志君负责偿还清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则属于“一般保证”责任，但申志君又特别声明了“由本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因此，该声明内容已明确申志君的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这也与三方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相吻合。
四、关于本案担保责任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或诉讼时效的问题。《借款合同》和《借据》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五个月，即从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5月13日止，但都没有约定申志君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人申志君的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间为2014年11月13日止。因现无证据证明债权胡加在上述保证期间向担保人申志君主张过权利，因此，原《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约定的申志君的担保责任，因债权人胡加未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过保证责任而免除。
2016年1月12日，曾维柏向胡加出具《还款承诺函》，承诺在2016年6月13日前还清欠款的本息，该约定内容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就债务的偿还重新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担保人申志君又在《还款承诺函》签字确认，应视为同意双方关于债务履行期限的变更内容。在《还款承诺函》上虽然事先打印有“就上述债务，保证人申志君自愿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责任期为借款期限（2016年6月13日）届满后两年”字样，但申志君在签字时，已另行签署“2016年元月31号前由曾维柏配合我还款壹仟万元整，余下款项三方协商解决。保证人申志君，2016.1.14”的文字，申志君另行签署的该文字内容表明申志君对胡加与曾维柏新达成的还款协议中只同意对其中的100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对其余款项应另行协商解决。而至今为止，原告方并未向法院提供三方已“另行协商解决”的内容，故不能认定申志君已同意对其余款项也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同时，申志君对《还款承诺函》中注明的两年保证期间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其同意保证期间为两年。2017年8月31日，原告胡加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向保证人申志君主张权利，属于在保证期间内提出，也未超过诉讼时效。
五、关于担保人申志君称其只应在约定年利率22%扣除本息及冲抵本金后剩余的100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过上述第二点计算及分析，截止2015年6月13日，曾维柏尚欠的借款本金仍超过1000万元，本案庭审期间，担保人申志君也未能提交证明曾维柏在2015年6月13日之后仍有偿还本金或利息的证据。2016年1月14日，担保人胡加在《还款承诺函》上签字同意“2016年元月31号前由曾维柏配合我还款壹仟万元整，……”，因其承诺偿还的1000万元并未明确是本息之和还是单独指本金。但2016年1月12日曾维柏在出具给胡加《还款承诺函》中，承认在2016年1月13日尚欠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同时在该《还款承诺函》中承诺在2016年1月31日还2500万元。而且担保人申志君签字同意在2016年1月31日前还款1000万元。结合上下文双方所签署的文字内容分析，担保人申志君所承诺担保偿还的1000万元应单指本金而非本息合计1000万元。而且申志君对原《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年利息22%也是明知的，因此，对借款人曾维柏尚欠胡加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担保人申志君应对其中的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利息从双方确认欠款的第二日即2016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六、关于原告要求撤销申志君与申聪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本案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在本案同时要求撤销申志君与申聪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被告申志君在提供担保时，并不是用该股权作担保，该股权转让与本案诉争事实无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因此，原告要求撤销申志君与申聪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有关合并审理的规定，应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申志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胡加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2%计算，从2016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胡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3133元，由胡加承担322803元，由申志君承担80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龙集东
审判员 李邦华
审判员 肖佳杭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章杰
书记员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