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巧燕，女，汉族，1980年9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大道5015号金丰城大厦B座11楼03A.08.09单元。
负责人：张宝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38号B座9层911室。
法定代表人：王振东。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椿，男，汉族，1992年7月4日出生，住址福建省清流县，系公司员工。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存，男，汉族，1986年12月25日出生，住址浙江省苍南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罗巧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巧燕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1762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对《中公教育招生协议书》内容解读不全，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里辅导课程包含笔试：精英特训9天9晚面授课程+5天5晚面试协议课程，协议中“其中第二个班次开班后，乙方不得在中途申请退费”，事实上诉人与其他三名学员于2016年7月31日因培训质量问题提出退费申请，当时被上诉人也口头承诺可以按照笔试过面试不过退费，上诉人在第二个班次开班前就向被上诉人申请退费并得到口头同意。二、一审判决“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支付了培训费15000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官网宣传得知2016深圳教师招聘全程协议班，与被上诉人的QQ及电话客服多次了解，被他们承诺的小班化授课模式、配套专业过硬的师资团队、完善的封闭式培训吸引，2016年7月14曰在网上支付了15000元的培训费，7月19号收到培训时间和地点，7月20上午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办理了酒店入住手续后才签订协议，当时被上诉人没解释协议条文，也没告知培训的相关信息，迫于即将开课，离考试时间只剩十天左右，而且已经入住酒店，2016年7月20日签下《中公教育招生协议书》。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到了培训教室才发现他们的师资与教学存在严重问题，协议班达70人，全部挤在三十多平的会议室里上课；老师授课内容却是从小学知识至高中知识，从教育学到心理学，前五天都在画书画线，老师照本宣科生搬读内容没有课件；课程表的安排与实际不匹配，严重拖拉课堂教学，没有配套的试题和教材。三、上诉人通过笔试及面试并被录用，并不是参加了培训笔试课程后得到的结果，笔试考试内容与授课内容偏离，笔试成绩60多分面试成绩80多分，刚好招考中笔试成绩占40%，面试成绩占60%，我因此才得以录用。三、一审判决书“原告主张被告退回面授课程部分的费用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来没有主张过退回面授课程部分的费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直是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全部的培训学费15000元。一审判决书“如原告笔试未通过，被告须向原告退费11000元，故本院对笔试9天9晚面授课程部分培训费11000元予以确认”属于误读协议。一审判决书“在面授课程结束后，原告未参加被告组织的面试培训课程，双方关于面试培训之约定未实际履行，该部分约定在事实上己经解除，原告主张被告退回面试培训费4000元（15000-11000=4000)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自2016年7月31日至起诉前多次向被诉人申请退费无果，面试培训之约定事实上己经解除，上诉人在2016年7月31日退费申请时主张的是退回11000元后来发现协议书不公平，合同应属无效，特向一审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全额退回上诉人培训学费15000元。一审判决书“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课程存在质量瑕疵而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原告已经完成了面授课程的学习通过了教师招聘考试，原告关于被告课程质量存在瑕疵并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培训费用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就课程存在质量瑕疵提交有录音录像、QQ对话记录等证据，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九天九晚的培训是一个老师面对70多个人在教学，也默认期间上诉人反映过培训的质量存在问题。
被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北京
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上诉人主张退还全部的培训费用，只有在与答辩人签订的《中公教育招生协议书》的根本违约的情形下才适用。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协议属于教育培训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并且在履行过程中，我方也并非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退还全部的培训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罗巧燕的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2016深圳教师招聘全程协议C班培训学费人民币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一、原告为准备2016年深圳教师招聘，于2016年7月20日与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签订《中公教育招生协议书》，约定：原告参加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的辅导课程，原告须向被告缴纳费用15000元；辅导课程包含笔试+面试：一期笔试为精英特训（9天9晚）面授课程，其中第二个班次开班后，原告不得在中途申请退费；一期课时为5天5晚以内的面试协议课程，原告笔试通过后，须参加被告的面试协议课程。如原告笔试未通过，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须向原告退费11000元，如因报考条件不符合等原因无法参加笔试，被告只收取原告已参加课程的累计费用，剩余费用全部退给原告。原告笔试通过，但因体能测试、面试资格复审未通过无法取得面试资格，或因面试不合格无法入围体检，或因体检、考察（政审）不合格，未被招录机关拟录用，被告均须向原告退还费用9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支付了培训费15000元。其后，原告参加了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组织的笔试9天9晚面授课程，但未参加后续的面试培训。三、在2016年深圳教师招聘考试中，原告通过了考试的笔试及面试，由深圳市龙华新区××小学予以录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中公教育招生协议书》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参加了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组织的笔试9天9晚面授课程，其后参加了2016年深圳教师招聘考试并由深圳市龙华新区××小学予以录用，故，《中公教育招生协议书》关于笔试9天9晚面授课程的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被告退回面授课程部分的费用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公教育招生协议书》，如原告笔试未通过，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须向原告退费11000元，故对笔试9天9晚面授课程部分培训费11000元予以确认。在面授课程结束后，原告未参加被告组织的面试培训课程，双方关于面试培训之约定未实际履行，该部分约定在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主张被告退回面试培训费4000元（15000-11000=4000）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组织的面授课程存在质量瑕疵，授课内容无法满足原告学习要求，应予退还全部培训费。对此，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课程存在质量瑕疵而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原告已经完成了面授课程的学习并通过了教师招聘考试，原告关于被告课程质量存在瑕疵并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培训费用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是被告中公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虽然其有领取营业执照，但分公司只属于分支机构，在法律上、经济上没有独立性，仅仅是总公司的附属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此，在被告中公深圳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被告中公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巧燕退还培训费人民币4000元。二、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巧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32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人民币44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培训质量存在许多问题，与被上诉人官网宣传不符，请求退还培训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第六条，上诉人笔试未通过时被上诉人须退还费用11000元，上诉人或因面试不合格无法入围，未被招录机关拟录用的，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退还费用9000元。现上诉人笔试、面试成绩均通过招聘考试，上诉人主张退还费用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不满被上诉人的培训质量以及认为通过考试不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培训作用，系上诉人本人的主观评价，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培训质量不好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招聘考试与参加培训无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袁劲秋
审判员 黄国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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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袁旭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