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行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军，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葛容，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士凡，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波，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车俊，省长。
委托代理人汪锐，李力夫，浙江省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李文军诉杭州市人民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浙01行初492号行政判决。李文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军的委托代理人葛容，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士凡、王波，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力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1日，李文军向市政府邮寄《杭州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申请人位于杭州市××房屋所在征收区域（××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有审批权的行政机关（省级政府或国务院）同意集体土地征收的土地批复及申报材料”，市政府于2016年8月2日收到该申请后，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因信息查询等原因无法按期答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需延期答复”的告知。2016年9月12日，市政府作出281号告知并于同日向李文军寄送。李文军对该告知不服，于2016年9月25日向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市政府作出281号告知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市政府限期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省政府收到该申请后，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312号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李文军寄送。另查明，李文军所描述的杭州市江干区石塘路南65号房屋位于杭州市××常青村，属于杭州市第一批撤村建居改革试点村。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李文军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其房屋所在征收区域有审批权的行政机关（省级政府或国务院）同意集体土地征收的土地批复及申报材料。杭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李文军申请中所涉及的房屋位于杭州市××常青村，该村属于杭州市第一批撤村建居改革试点村，其撤村建居后的剩余集体土地在全部村民转为城镇居民并妥善处理好或明确各方利益后即转为国有，故李文军申请获取的信息并不存在。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81号告知符合客观事实，其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的延期、作出答复的期间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浙江省人民政府对281号告知予以维持的结论正确，程序亦无不当。关于李文军提出的上述撤村建居剩余土地转为国有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李文军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军的诉讼请求。
李文军上诉称：上诉人为杭州市江干区石塘路南65号居民，为江干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的被征收安置人。为核实该征收和建设行为的合法性，上诉人按照一事一申请原则，于2016年8月1日以邮寄方式向杭州市政府申请书面公开上诉人位于杭州市××房屋所在征收区域（××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有审批权的行政机关（省级政府或国务院）同意集体土地征收的土地批复及申报材料。在收到杭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281号告知书后，上诉人认为该答复行为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向浙江省政府提起复议申请。在对答复行为以及复议行为不服提起诉讼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此不服，提起上诉。理由如下：1、上诉人基于自身认知条件已经尽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对所申请政府信息的描述义务。上诉人按照自身宅基地上房屋的性质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书面公开上诉人位于杭州市××房屋所在征收区域（××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有审批权的行政机关（省级政府或国务院）同意集体土地征收的土地批复及申报材料等政府信息。申请事项列明了上诉人房屋所在位置，建设项目的名称。房屋所涉及的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上诉人无法事先知晓。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一方案”》、证据7《关于江干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及附件，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杭州市政府作出的案涉281号告知书，表明杭州市江干区石塘路南65号房屋所在征收区域不存在集体土地征收的土地批复。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7的真实性，但认为从证据6的内容看，该审批行为的对象均为国有土地，故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根据《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撤村建居土地管理工作的意见》（浙土资发［2005］44号）第四条规定，撤村建居后剩余集体所有农用土地已征收为国有的，在建设用地时还必须按法定权限与程序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报批手续。因此江干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征地程序应依据《土管法》及相关规定，按照集体土地征收的法定程序审批。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二十四条、《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证据6属于农用地转用的批准形式，因此上诉人认为对该证据认定一审法院存在错误。3、杭州市政府的告知行为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根据该条例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应该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上诉人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已经准确注明了江干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的名称，《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一方案”》（杭国土（江）字［2016］003号）和《关于江干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杭土资（江）房补字［2016］001号）及附件正是上述项目的批准文件，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是上述建设项目土地征用的批准机关。在上诉人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述政府信息，违反了《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4、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未履行行政复议机关的法定职责。杭州市政府对上诉人申请作出的告知必须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应在政府信息合法和准确的基础上答复。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浙江省政府应当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履行复议职责，在对杭州市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时，认为其依据不合法，应当依法处理。上诉人提起复议时提供了浙土资发［2005］44号文件作为杭州市政府违法的依据，而浙江省政府在行政复议审查时未作审查，作出的复议决定未体现也未作合理解释。综上，上诉人认为杭州市政府的答复行为违反《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浙江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6］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浙01行初492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1、答辩人所作［2016］28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答复程序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根据复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审查并征求杭州市国土局意见后，因上诉人房屋所在区域在杭州市第一批撤村建居改革试点村名单中，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就该批次撤村建居中土地转权问题进行专门答复（浙土资函〔2001〕188号）。故答辩人作出案涉281号告知书。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辩称，一、浙政复［2016］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因不服杭州市政府作出的［2016］28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复议查明：2016年8月1日，上诉人向杭州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材料，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申请人位于杭州市××房屋所在征收区域（××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有审批权的行政机关（省级政府或国务院）同意集体土地征收的土地批复及申报材料”。所需信息的用途为“核实集体土地和房屋征收的合法性”。所需信息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2016年8月22日杭州市政府作出延期告知上诉人需要延期答复，并邮寄给上诉人。2016年9月12日杭州市政府作出281号告知书并寄送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杭州市政府经查证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后，明确告知上诉人并提供了相关依据，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31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杭州市政府作出的281号告知。二、312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6年9月28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答辩人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312号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寄送，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军申请内容为公开“申请人位于杭州市××房屋所在征收区域（××区常青夕照区块棚户区改造前期储备项目）有审批权的行政机关（省级政府或国务院）同意集体土地征收的土地批复及申报材料”，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经查询认为案涉房屋位于杭州市××常青村，该村属于杭州市第一批撤村建居改革试点村，根据其撤村建居后的剩余集体土地在全部村民转为城镇居民并妥善处理好或明确各方利益后即转为国有，因此李文军申请获取的信息并不存在。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2016］28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客观事实。其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延期作出答复，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法定程序。上诉人李文军不服向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6］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文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裕琨
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
代理审判员 邓 瑶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