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8号。
法定代表人：赖小民，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38-3号。
代表人：陈绍霖，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彤，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城西路71号。
法定代表人：周小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华，该公司董事会秘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广西维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集团）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202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被上诉人华锡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华、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撤销华锡集团于2016年6月27日股东大会通过的《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资扩股的议案》的决议；三、改判华锡集团撤销根据上述议案的决议在工商部门所作的变更登记，恢复原登记事项内容；四、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华锡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东大会的召集和表决程序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虽然公司章程规定年度股东大会要以书面方式通知，但本次股东大会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后，华融公司派代表参加了股东大会，视为对本次通知方式的变更予以接受。因此认定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合法，这样的认定脱离了基本事实，判决极其主观、片面。首先，不能以华融公司参加会议为由认定华融公司接受通知方式的变更。华锡集团的《公司章程》第五十条规定，召开年度股东大会20日前，召集人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各股东。华锡集团仅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了华融广西分公司，未通知华融公司，通知方式本就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华融广西分公司派代表参加会议并不必须表示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接受通知方式的变更，而且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在股东大会上作出了“不予表决”的意见，明确对本次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不予认可。其次，股东大会的决议内容作了重大修改，按公司章程规定，不得对此议案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根据《公司章程》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召开年度股东大会20日前，召集人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各股东，通知中应披露提案全部具体内容。除特殊情形外，召集人在发出股东大会通知后，不得修改股东大会通知中已列明的提案或增加新的提案。股东大会通知中未列明或不符合章程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提案，股东大会不得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2016年6月6日，华锡集团通过电子邮件附送的评估报告预估值为32亿元，股东大会上认定的评估价值却是261861.59万元，两份报告的评估基准日均为2016年3月31日，但两份评估报告的价格却相差近6亿元，显然属于在股东大会通知发出后股东大会通知中己列明的提案的重大修改行为，由此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大会对此议案不得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但此次股东大会却仍然进行了表决并作出了决议，因此，此次股东大会的召集和表决程序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另外，要特别指出的是，一审判决认为“从2016年6月6日的通知至6月23日最终确定的新股价格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是对股权评估的错误解读。因为2016年6月6日评估报告预估值和股东大会上作为股东表决决策依据的评估值的评估基准日均为2016年3月31日，属于同一评估基准日作出价值差异巨大的估值认定，其估值的公允性存疑，以该估值结果呈报股东大会作为决策依据，并违反公司章程强行付诸表决，事实上剥夺了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依法实施决策的股东权利。
二、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华锡集团作为国有控股公司，其增资扩股的行为必然适用《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仅是管理性规定，不是必然适用，因此发行新股不必然需要评估。一审法院的理由明显错误。资产评估是国有（国有控股）企业增资扩股的前置性程序。华锡集团作为国有控股公司，根据《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四、六条，其增资扩股行为必须符合“企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非上市公司国有股东股权比例变动。”的相关规定，应当进行资产评估，并且该资产评估应采取核准制和备案制。由此，华锡集团一是没有按时提供相关的资产评估材料；二是其在2016年6月23日发送的评估报告电子邮件，报告中没有出具报告日期、没有评估人员签字、未加盖评估机构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三是在股东大会上，华锡集团未能向股东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也未能向股东出具核准、备案结果，故议案中资产评估值、每股价格及发行数量的认定并无相关依据，该议案内容应不予表决，否则，将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
三、股东大会的召集和表决程序违法，损害股东权益。《公司法》第二十条第1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中，华锡集团在没有依法及时提供有效的资产评估相关法律文件的情况下，以每股2.28元的价格增资扩股10亿元，严重损害了股东权益；华锡集团向股东提交新的增资扩股议案的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19时57分，距股东大会开会时间2016年6月27日星期一仅有一个工作日，严重影响股东反应时间，导致决策、资金等无法有效、合理地作出和调配，进而影响在增资扩股中无法按照原占股比进行相应的增资扩股，维持股东原占股比。因此，在单股价值和占股比均受到严重挤压的情况下，作为小股东的华融公司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华锡集团和其他大股东（控股或联合控股）的行为属于滥用资本多数决的行为，违反了股东诚信义务，属于《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滥用股东权”损害其他股东的行为。
四、一审未将华锡集团的大股东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未能查清本案事实。在本次华锡集团增资扩股中，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华锡集团的大股东，增资扩股的发起、股权价值的评估、股东大会的召集、表决均由其主导，最终也由其投资认购本次增加的股份。由于本次诉讼与其有着密切的利害关系，属于应当追加的案件当事人，但一审未将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以致未能查清本案事实。
华锡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华锡集团股东大会的决议程序合法，表决的内容并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是不可撤销的决议。华锡集团发给华融公司的文件历来都是通过华融广西分公司的邮箱发送的，在股东大会之前已经开过董事会，华融公司参加董事会和股东大会的都是华融公司的代表王建民。
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华锡集团于2016年6月27日股东大会通过的《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增资扩股的议案》的决议；三、判令华锡集团撤销根据上述议案的决议在工商部门所作的变更登记，恢复原登记事项内容；3、案件受理费由华锡集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锡集团是国有独资企业经过公司制、股份制改造后形成的集有色金属探、采、选、冶、深加工一体的国有控股企业，注册资本11.5亿元。华锡集团股东为10家法人机构，名称及持股比例如下：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43.183%；广西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5.017%；华融公司持股比例13.235%；广西开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6.978%；佛山锌鸿金属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478%；广西河池市南方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478%；广西日星金属化工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739%；中国有色桂林矿产地质研究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22%；广西国威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深圳市世经海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0.870%。
华锡集团公司章程载明，第三十八条：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四十三条：公司股东大会一般由董事会召集。……第四十九条：提案的内容应当属于股东大会职权范围，有明确议题和具体决议事项，并且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章程的有关规定。第五十条第三款、第四款：除前款规定的情形外，召集人在发出股东大会通知后，不得修改股东大会通知已列明的提案或增加新的提案。股东大会通知中未列明或不符合本章程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提案，股东大会不得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第五十一条：召集人将在年度股东大会20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各股东，临时股东大会将于会议召开15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各股东。公司在计算起始期限时，不包括会议召开当日。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1、2项：股东大会的通知包括以下内容：（一）会议的时间、地点和会议期限；（二）提交会议审议的事项和提案；第二款：股东大会通知和补充通知中应当充分、完整披露所有提案的全部具体内容。拟讨论的事项需要独立董事发表意见的，发布股东大会通知或补充通知时将同时披露独立董事的意见及理由。第七十二条：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大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第七十四条：下列事项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一）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的通知以下列形式发出：（二）以邮件方式送出。第一百六十五条：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的会议通知，以专人送出、邮件、传真、电子邮件方式进行。
2016年6月6日，华锡集团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全体董事于2016年6月17日召开华锡集团第三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同日，华锡集团董事会以上述相同方式向全体股东发出会议通知，通知于2016年6月27日召开华锡集团2015年度股东大会。上述两份会议通知明确将涉案《华锡集团关于增资扩股的议案》列入董事会议案十五和股东大会审议的议案十九。随会议通知一并发送的还有具体增资扩股议案内容。所附增资扩股议案第三条：本次增资规模为10亿元。1、每股价格。预估值为32亿元，最终以股东认可的中介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即本资增资的净资产总额为32亿元，除以11.5亿股，每股价格为2.78元。2、发行数量。以10亿元/每股价格2.78元等于359712230股，即为本次发行数量。2016年6月17日董事会对涉案增资扩股议案进行审议，并表决通过将该议案提交股东大会进行决议。本次董事会同意聘请中联评估公司对华锡集团华锡集团公司整体资产以2016年3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2016年6月23日华锡集团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各股东发送《华锡集团关于增资扩股的议案》（修改版）及电子版评估报告，该报告无评估机构公章、无评估人员签字、落款无出具报告日期。该电子版报告结论为：华锡集团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261861.59万元。议案确定发行新股的价格为2.28元/股。
2016年6月27日在柳州市桂中大道9号华锡大厦一楼会议室召开“华锡集团2015年度股东大会”，会议召集人为董事会，主持人为黄葆源副董事长。参加本次股东大会的股东人员有：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周小溪、广西有色金属集团公司张福利、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代表王建民、广西开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授权代表刘文斌、佛山锌鸿金属投资有限公司刘礼昌、广西河池市南方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吴少华、广西日星金属化工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吴少华、中国有色桂林矿产地质研究院有限公司授权代表李文华、广西国威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彭燕、深圳市世经海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余建平。10家股东共计持有华锡集团公司有表决权股份115000万股，占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100%。本次决议第十九项为涉案议案，每股价格变为2.28元（企业净资产总额261861.59万元，除以11.5亿股），发行数量变为：438596492股。涉案议案以同意票80580万股，占出席会议所有股东所持有表决权股份的70.07%通过；反对票27245万股；弃权票7175万股；回避股票0。各出席人员签名。2016年6月29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中联评报字[2016]第933号《华锡集团拟增资扩股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报告结论为：华锡集团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261861.59万元。
2016年7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桂国资产权字[2016]46号《关于同意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向广西华锡集团有限公司增资扩股的核准通知》，对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投资43183万元至10亿元认购华锡集团股份，认购价格2.28元/股，认购数量18939.74万股至43859.65万股的事项予以核准。同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还下发桂国资产权字[2016]67号《关于核准华锡集团拟增资扩股项目资产评估结果的通知》。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10亿元，于2016年7月28、29日分别向华锡集团缴存出资款6亿元、4亿元。截止2016年7月29日，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58.869%，华融公司持股比例降为9.581%。2016年8月10日华锡集团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另查明，华融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8日，是经国务院批准，由财政部、中国人寿保险（集团）公司共同发起设立的国有大型非银行金融企业。公司前身为成立于1999年11月1日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是中国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一。2015年10月30日，中国华融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主板上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现根据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提出的撤销事由，该院对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诉请是否成立进行如下认定：
一、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主张撤销决议事由之一是股东大会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
《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应当将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和审议的事项于会议召开二十日前通知各股东；临时股东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各股东；发行无记名股票的，应当于会议召开三十日前公告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和审议事项。虽然华锡集团公司章程第51条作出特别规定，即年度股东大会以书面方式通知，但本次股东大会会议通知以电子邮件发送给华融广西分公司后，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派代表参加了股东大会，应视为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对本次通知方式的变更予以接受。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的该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
二、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主张撤销决议事由之二是股东大会表决的议案应以资产评估为前置程序。
《公司法》第135条规定：公司发行新股，可以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确定其作价方案。根据该条规定，除非公司章程有特别约定，否则，发行新股的作价方案形式应是多样的。虽然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颁布的《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非上市公司国有股东股权比例变动的，应当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但该规定系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维护国有资产出资人合法权益的需要而作出的规定，属管理性规定。而所谓资产评估是指专门的机构或专门人员，遵循法定或公允的标准或程序，运用科学的方法对资产实际状况进行评定估算。旨在为第三方提供鉴证作用。应该说评估资产只是发行新股的作价依据之一，而非必然。即使华锡集团在6月27日以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的电子版评估报告数据确定新股价格，但出席会议股东所持表决权70.07%予以认可。因此，华锡集团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电子报告结论作为确定新股价格方案并不属于法定撤销议案的理由。
三、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主张撤销决议事由之三是股东大会表决的议案内容不具体、有重大变更。
关于增资扩股议案，产生争议的问题在于本次发行新股的作价。2016年6月6日，华锡集团随会议通知发出的议案第三条明确：预估值为32亿元，最终以股东认可的中介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6月27日的股东大会，华锡集团根据中联资产评估集团出具的电子评估报告华锡集团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即净资产值）为261861.59万元确定发行新股的作价方案，每股为2.28元。虽然6月6日附会议通知发出的议案内容关于净资产值的作价与6月27日股东会有所变化，但该变化只是对原议案的进一步补充说明，并不构成议案不具体或有重大变更。故本次表决的议案并未违反公司章程第49条、第50条的规定。
综上，本次表决通过的议案不具备撤销条件。至于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主张损害其权益问题。从2016年6月6日的通知至6月23日最终确定的新股价格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况且购买新股的股东亦是以支付货币为对价。故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主张议案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无效，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华锡集团股东大会的召集和表决程序是否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2、本案是否适用《企业国有资产评估暂行办法》及资产评估是否为华锡集团增资扩股的前置程序；3、本案应否追加文本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为当事人。
关于华锡集团股东大会的召集和表决程序是否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书面通知是相对于口头通知而言的，口头通知是无形、无载体的，而电子邮件属有形、有载体，属书面形式的一种，故华锡集团以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华融公司参加股东大会，符合《公司章程》关于召集人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各股东的规定。况且华锡集团《公司章程》第一百六十五条也规定了股东大会的会议通知可以电子邮件方式进行。第二，虽然华锡集团将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发送至华融广西分公司，而未发送给华融公司，但华融公司均已指派代表参加了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且华锡集团辩称其发给华融公司的文件历来都是以邮件的形式发送至华融广西分公司，对此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未予反驳，结合起诉时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并未主张华锡集团通知对象错误的问题，故应认定华锡集团已按照通常方式通知华融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事宜。第三，虽然最初的增资扩股议案预估华锡集团净资产为32亿元，确定每股价格为2.78元，但该数值仅系预估结果，议案同时明确最终以股东认可的中介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后根据华锡集团董事会决议委托中联评估公司以2016年3月31日为基准日评估的结论为华锡集团股东全部权益价值为261861.59万元，最终确定新增股份每股价格为2.28元。在股东大会召开四天之前即2016年6月23日，华锡集团已将该评估报告电子版及确定每股价格为2.28元的增资扩股方案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华融公司。虽然报告中无评估机构公章、评估人员签字及出具报告日期，但其内容与中联评估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有评估机构公章、评估人员签字及出具报告日期的最终的评估报告完全一致。因此，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主张决议内容作了重大修改，没有事实根据。综上，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主张的股东大会召集和表决程序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企业国有资产评估暂行办法》及资产评估是否为华锡集团增资扩股的前置程序的问题。第一，《企业国有资产评估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各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企业及其各级子企业涉及的资产评估，适用本办法。而华锡集团并非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企业及其各级子企业，故不适用该办法。第二，华锡集团增资扩股之前已经进行了资产评估。第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已作出《关于核准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拟增资扩股项目资产评估结果的通知》。因此，虽然华锡集团无须受《企业国有资产评估暂行办法》约束，但华锡集团增资扩股之前已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结果业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问题。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诉请撤销的公司决议系由华锡集团全体股东表决作出的，且本案不存在案件事实未查清的情形，故不必追加广西北部湾国际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
综上所述，华融公司、华融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吴利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恒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