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阳波，男，汉族，1951年5月20日出生，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荔莉，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工业西路68号福建龙州工业园研发大楼二楼221室，组织机构代码69902092-8。法定代表人林文，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组织机构代码72424292-9。法定代表人路文健，煤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雄，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路文义，男，汉族，1962年11月30日出生，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雄，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阳波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以下简称“蕉叶坑煤矿”）、路文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阳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照、林荔莉，被上诉人蕉叶坑煤矿和路文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雄、被上诉人路文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阳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直接改判，确认蕉叶坑煤矿在新罗区煤炭管理局的煤炭安全生产保证金20万元和蕉叶坑煤矿关停后的补偿款已经到位的318万元的三分之一即104.94万元归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强制执行，解除冻结、划拨。事实和理由：1.蕉叶坑煤矿事实上不存在任何财产，不是一个经济实体，不存在企业财产。上诉人副井、被上诉人路文义主井等都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关系，只是共用一本证，因而未将各煤井进行作价形成股份，亦未对出资比例进行约定，煤井关闭后亦未进行清算。2.由于2000年福建省人民政府提出煤矿改造联合办矿，2004年8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路文义等6个井口持有人凑足1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其中20万元为上诉人缴交，统一交到新罗区煤炭管理局，进行联合办矿，此后继续按照联合改造整改方案，对原联合办矿井进行统一的规划。因其他井口持有人陆续退出联合办矿，2008年蕉叶坑煤矿由路文义主井、上诉人副井和风井为一个生产系统，仍然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资源价款及公共费用由路文义分摊三分之二、上诉人分摊三分之一，蕉叶坑煤矿关停后的政府补偿款应由路文义和上诉人按比例分享。3.路文义以蕉叶坑煤矿名义向小贷公司借款系其利用采矿许可证作为抵押的个人私自行为，从未告知过上诉人，上诉人从来不知道，没有签字、没有使用该借款，还款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煤矿关闭的政府补偿款主要用于安置职工、安全关闭费用等，不能用于偿还名为蕉叶坑煤矿实为路文义个人的债务，且上诉人至今因煤矿关闭尚欠工人工资、撤除设备设施费用，需要资金偿付，不能让上诉人为他人借款承担还款责任。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通过的《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要求，也不宜对煤炭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综上，请求法院依据客观事实做出公正判决。小贷公司书面答辩称：1.讼争执行财产安全生产保证金和政府补偿款均系被上诉人蕉叶坑煤矿的合法财产，执行法院对讼争执行财产予以采取冻结等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陈阳波从未举证证明其是讼争安全生产保证金中20万元的缴交及退回主体，也未举证证明其是蕉叶坑煤矿关闭的申请及实施主体，其无权退回及领取讼争执行财产。而且，无论上诉人陈阳波所属副井与被上诉人路文义的主井协议联合办矿，还是挂靠被上诉人蕉叶坑煤矿以该煤矿的名义进行煤矿开采，均属于煤矿的内部问题，只有蕉叶坑煤矿债务全部清偿且进行清算之后，陈阳波才有权对蕉叶坑煤矿财产主张分配。因此，陈阳波对讼争安全生产保证金、政府补偿款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陈阳波上诉请求。蕉叶坑煤矿答辩称：1.陈阳波提供的证据中并未出具缴纳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的凭据，无法证明陈阳波缴纳了20万元，不享有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的所有权。2.陈阳波的挂靠井在挂靠期间连基本的一些必要费用都没有缴，对于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和资源费更是分文未付，而对外销售煤矿、办理证照缴纳的相关费用均是以蕉叶坑煤矿的名义进行，陈阳波的副井不具有独立的主体地位，无权取得煤矿关闭后所获得的各项政府补偿款。3.蕉叶坑煤矿作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财产权，应以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讼争的执行财产应优先用于偿还蕉叶坑煤矿向小贷公司的借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文义答辩意见与蕉叶坑煤矿的答辩意见相同。陈阳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将政府关停煤矿后的补偿款已经到位的318万元的三分之一即104.94万元和煤炭安全生产保证金20万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该款项强制执行,解除冻结、划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阳波5号井、陈占清1号井、2号井及其他井与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2004年10月19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均系位于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的煤矿。陈占清系企业法人代表，亦系路文义的姑丈，但实际业主系路文义。2000年2月29日龙岩市新罗区地矿局发出《关于抓紧煤炭矿山企业换证工作的通知》要求在划定矿区范围内的采矿业主必须于2000年9月4日之前，将各井采矿范围及标高标示图中，并签订本拟办大证范围内各煤井联合办矿的协议，同时将联合办矿协议及各井圈定开采范围图送地矿局报批，及时办理有关换证手续。陈阳波于2000年12月29日持有3526010020112-5号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2000年度审验合格，之后2001年-2003年均未见年检合格。2001年11月20日，龙岩市新罗区地矿局发布龙新地矿管(2001)03号文件，取消原告陈阳波所在333井的采矿资格。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于2003年12月13日取得证号为3500000330161的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3.00万吨/年)，并于2004年10月19日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5年4月10日，龙岩市新罗区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发出龙新煤行发（2005）64号《关于确定经省经贸委能源处审批的联合办矿矿井各井口负责人的通知》，公布了各井口负责人的名单，确定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的矿长为陈占清，7个井口均确定了负责人，1、2号井负责人为陈占清，5号井负责人为陈阳波。联合办矿后原、被告的煤矿经过设计院设计，各级审批、整改，包括共同建立火工库等，2009年各级验收合格后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于2009年1月21日取得年产能力6万吨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1日。该矿在生产过程中，由于历史原因主、副井之间在各自范围内采取各自经营自负盈亏的模式，但因联合改造过程中为了保证矿井能正常延续生产而出现价款、管理、办证、设备使用、检测等费用分摊问题纠纷，2013年龙岩市新罗区煤炭管理局深入矿井对主、副井费用分摊问题进行多次协调，经协商主、副井于2017年2月22日一致同意：明确副井只开采到80水平，不再往下开采，并承担80水平以上三分之一的资源价款（324333元）,同时对管理、办证、设备使用、检测等也承担三分之一费用。2013年12月30日主副井协调结果附有明细一份，载明副井应在2013年12月25日前付清324333+345018=669351元的369351元，否则停止火工供应；欠30万元待2014年复工后1个月内用现金付清等条款。路文义亦承认陈阳波按照2013年协调结果支付了669351元。之后2014、2015、2016年副井与主井对费用均有进行计算并分摊，能够确定副井生产经营的费用则由副井分摊，公共部分费用分摊三分之一。关于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的归属问题，根据新罗区煤炭管理局以龙新煤(2017)147号函，缴纳的主体及是否退回的主体均是蕉叶坑煤矿，故首先该笔款是企业资产。2016年8月22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以龙新政综[2016]236号文件将蕉叶坑煤矿列为关闭对象。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小贷公司与被执行人蕉叶坑煤矿、路文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3）岩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各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义务，小贷公司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标的6226366.66元及利息。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出（2014）岩执行字第134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各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各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扣留、提取各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2016年3月22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该裁定向龙岩市新罗区煤炭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蕉叶坑煤矿的煤炭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冻结蕉叶坑煤矿关停闭坑后应得的政府补偿款。陈阳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冻结异议人所有的安全生产保证金20万元及煤矿关停后异议人应得的三分之一政府补偿款。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闽08执异6号执行裁定，以“异议人主张的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及三分之一补偿款归属问题属于煤矿内部问题，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为由裁定驳回陈阳波的异议请求。陈阳波不服该执行裁定，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是依法成立并取得采矿权证的企业，采矿权人属于蕉叶坑煤矿。原告陈阳波原位于蕉叶坑煤矿范围内的井口在2002年12月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继续取得采矿许可证，且政府部门于2001年11月20日亦明确发通知取消其采矿资格，陈阳波依法不能再进行煤炭开采，后其直至2009年1月21日之后挂靠蕉叶坑煤矿才以蕉叶坑煤矿的名义进行煤炭开采。原告虽有对火工库的联合改造进行投资，亦于2013年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后对资源价款、管理、办证、设备使用、检测等费用进行分摊，但分摊的资源价款并不是三分之一，部分管理费用是三分之一，而对外销售煤矿、办理证照缴纳相关费用等均是以被告蕉叶坑煤矿的名义进行，煤矿生产过程亦是按照联合办矿实行的“一矿一证、一个经济实体，一个生产系统”的原则进行，故陈阳波以行政处罚的对象、承担安全生产责任等均是副井等为由，认为5号井有独立的主体地位，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现陈阳波虽有与路文义达成联合办矿的协议，对各自开采范围有设定，但并未实际将各煤井进行作价形成股份，亦未对出资比例进行约定，该企业在关闭后亦未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和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蕉叶坑煤矿应当对其对外借款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审理的是陈阳波是否对执行标的，即1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中的20万元、蕉叶坑煤矿关停后的补偿款104.94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讼争副井的采矿权人系蕉叶坑煤矿，该院（2017）闽08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的“异议人主张冻结款中有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及三分之一补偿款归其所有，属煤矿内部问题，应通过其它程序解决”理由正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阳波要求对政府关闭煤矿的补偿款排除强制执行不能成立。至于蕉叶坑法人代表与蕉叶坑煤矿是否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向外借款造成侵权，损害了陈阳波利益，给陈阳波造成财产损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另案处理。因1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系以蕉叶坑煤矿的名义缴纳，退还主体亦是蕉叶坑煤矿，故属于企业资产，陈阳波主张有出资20万元，故享有20万元的所有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故陈阳波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阳波要求确认政府关停煤矿后的补偿款104.94万元享有所有权及对煤炭生产安全保证金20万元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044.6元，由陈阳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陈阳波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龙岩市新罗区煤炭管理局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蕉叶坑煤矿属于联合改造矿井，主井、副井、风井投资人分别为路文义、陈阳波、林群木，各矿井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关系，且提出目前已明确的奖补资金有省市区级资金有387万元，中央奖补资金尚未明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蕉叶坑煤矿和路文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区煤炭管理局面对的是作为独立法人的蕉叶坑煤矿，与矿井的投资人没有关系，且该材料恰恰证明奖补资金发放对象是蕉叶坑煤矿。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阳波提供的该证据只能说明其参与蕉叶坑煤矿的联合改造，不能证明各矿井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关系，各级政府的奖补资金发放对象也是蕉叶坑煤矿，而不是其中某一个矿井，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陈阳波还以此证据主张目前已确定的奖补资金为387万元，比一审期间提出的奖补资金318万元有所增多，但陈阳波未申请对原诉讼请求予以变更，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0年2月29日，龙岩市新罗区地质矿产局发出《关于抓紧煤炭矿山企业换证工作的通知》，要求在划定矿区范围内的采矿业主必须签订拟办大证范围内各煤井联合办矿的协议，并将联合办矿协议及各井圈定开采范围图送地矿局报批，及时办理有关换证手续。上诉人陈阳波于2000年12月29日持有3526010020112-5号采矿许可证，登记的矿山名称为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陈阳波H333井，有效期限为2000年12月至2002年12月。2000年度审验合格后，陈阳波于2001年1月向新罗区地质矿产局、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申请与新罗区雁石镇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联合办矿，并请地矿部门换发采矿许可证。2001年11月20日，龙岩市新罗区地质矿产局发布了龙新地矿管(2001)03号文件，取消陈阳波所在雁江村凤山岐蕉叶坑煤矿333井的采矿资格。被上诉人蕉叶坑煤矿于2003年12月13日取得证号为3500000330161、生产规模为每年3万吨的采矿许可证，并于2004年10月19日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5年4月10日，龙岩市新罗区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发出龙新煤行发（2005）64号《关于确定经省经贸委能源处审批的联合办矿矿井各井口负责人的通知》，称根据新罗区人民政府《乡镇煤矿联合改造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精神，为强化联合办矿矿井的管理，审核同意各联合办矿矿井的各井口负责人。其中，确定蕉叶坑煤矿的矿长为陈占清(实际业主系路文义)，该矿7个井口均确定了负责人，5号井负责人为陈阳波。经过设计院设计，各级审批、整改，共同建立火工库等，并经验收合格后，蕉叶坑煤矿于2009年1月21日取得证号为C3500002009011120004396、生产规模为每年6万吨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因联合办矿的其他人员陆续退出，只剩下主井路文义、副井陈阳波、风井林群木为实际联合办矿人。从2008年起至2013年，以蕉叶坑煤矿的名义共向有关部门缴纳采矿权出让价款、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共416万元。该矿在联合改造过程中，为了保证矿井能正常延续生产而出现价款、管理、办证、设备使用、检测等费用分摊问题纠纷，2013年龙岩市新罗区煤炭管理局深入矿井对主井、副井费用分摊问题进行多次协调，经协商主井、副井一致同意：明确副井只开采到80水平，不再往下开采，并承担80水平以上三分之一的资源价款，同时对管理、办证、设备使用、检测等也承担三分之一费用。从2013年起至2016年，蕉叶坑煤矿主井、副井对费用进行了计算并分摊，能够确定副井生产经营的费用则由副井分摊公共部分费用的三分之一。直至2016年8月22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以龙新政综[2016]236号文件将蕉叶坑煤矿列为关闭对象。该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蕉叶坑煤矿于2011年5月12日与被上诉人小贷公司签订《最高借款合同》，蕉叶坑煤矿向小贷公司借款650万元，被上诉人路文义为担保人。因蕉叶坑煤矿未能依约还款付息，小贷公司将蕉叶坑煤矿、路文义诉之法院。2013年10月13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岩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小贷公司和蕉叶坑煤矿、路文义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还款付息的期限。调解书生效后因蕉叶坑煤矿、路文义未主动履行义务，小贷公司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标的6226366.66元及利息。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出（2014）岩执行字第134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各被执行人的财产，并于2016年3月22日向龙岩市新罗区煤炭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蕉叶坑煤矿的煤炭安全生产保证金100万元和煤矿关停闭坑后应得的政府补偿款。陈阳波不服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冻结其所有的安全生产保证金20万元及煤矿关停后其应得的三分之一政府补偿款。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闽08执异6号执行裁定，以“异议人主张的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及三分之一补偿款归属问题属于煤矿内部问题，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为由裁定驳回陈阳波的异议请求。陈阳波不服该执行裁定，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阳波对执行标的，即蕉叶坑煤矿的部分安全生产保证金和蕉叶坑煤矿关停后的部分政府补偿款，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的问题。陈阳波曾于2000年12月29日取得蕉叶坑煤矿H333井的采矿许可证，但已于2001年11月20日被龙岩市新罗区地质矿产局取消。被上诉人蕉叶坑煤矿于2003年12月13日取得年产能力3万吨的采矿许可证，并于2004年10月19日在工商局注册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系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2005年4月10日，经龙岩市新罗区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审核确认，蕉叶坑煤矿与陈阳波等人联合办矿，并继续以蕉叶坑煤矿的名义于2009年1月21日取得年产能力6万吨的采矿许可证。蕉叶坑煤矿以自己的名义向行政主管部门缴纳采矿权出让价款、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煤矿，蕉叶坑煤矿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性质并未因联合办矿的行为而改变。虽然陈阳波参与了联合办矿，参与煤矿的投资、分摊相关的费用、经营自己的矿井，但其仅是作为蕉叶坑煤矿的一个井口负责人，属于蕉叶坑煤矿内部的一个投资人、经营者。不管蕉叶坑煤矿内部投资权利是否分配、如何分配，都不影响蕉叶坑煤矿对外作为独立法人的地位，故蕉叶坑煤矿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借款债务，被执行主体只能是蕉叶坑煤矿，陈阳波提出蕉叶坑煤矿不是一个经济实体，不存在企业财产，各矿井间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关系，缺乏法律上的依据。另结合本案证据来看，蕉叶坑煤矿的安全生产保证金缴交和退回的主体都是该煤矿，属于企业的财产；蕉叶坑煤矿关停后政府补偿金的补偿主体亦是蕉叶坑煤矿，而不属于某一矿井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中陈阳波未提供缴交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的证据，应由其自己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且陈阳波有无缴纳2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也系其与蕉叶坑煤矿的内部关系，不影响蕉叶坑煤矿对外承担责任；陈阳波以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文件为依据认为对煤矿企业关停后的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执行措施，鉴于法院执行的主体是蕉叶坑煤矿，不宜采取执行措施的异议主体应是蕉叶坑煤矿，或者由法院依职权来决定是否采取执行措施，陈阳波对此无权予以主张。因此，上诉人陈阳波对申请执行人小贷公司要求执行蕉叶坑煤矿的安全生产保证金和煤矿关停后的政府补偿款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陈阳波提出其投资矿井因蕉叶坑煤矿对外借款的企业行为而使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可通过其他诉讼程序向蕉叶坑煤矿另行主张。综上，陈阳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4.6元，由上诉人陈阳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传熙审 判 员  林锦斌代理审判员  周晓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汪 芬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原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