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辉，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平，山东九州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波，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爱新，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向辉因与被上诉人刘炳波、郭爱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炳波、郭爱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经（2015）威民一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认定仍系高向荣所有，说明高向荣与向辉的租赁关系不成立，则向辉取得的1万余元不应支付给刘炳波、郭爱新；二、退一步讲，即使向辉应当支付所得款项，亦应支付12000元而非16500元。刘炳波、向辉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结合向辉与高向荣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认定高向荣向向辉共计付款16500元；案涉房屋的物业费自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均系柯杰交纳，可以证实高向荣与向辉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炳波、郭爱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向辉就高向荣对刘炳波、郭爱新所负债务，在16500元范围内向刘炳波、郭爱新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炳波、郭爱新系夫妻关系。柯杰与高向荣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09年4月7日离婚，2009年10月16日复婚，2010年12月16日再次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内容中包括“位于世纪家园12号楼601室住房系女方婚前财产，归女方所有，房屋贷款均由女方承担”。2009年3月21日至2010年10月20日，柯杰与高向荣以工程垫资为由陆续向刘炳波、郭爱新借款。2011年2月份，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1年3月6日，共向刘炳波、郭爱新借款本金714.5万元、利息488268元，本息合计763.3万元余元。2011年3月6日，柯杰向刘炳波、郭爱新出具借还款协议二份，载明其与高向荣于2011年3月6日借刘炳波763.3万元，协议二年还清，利率按10%，利息按年付清，余款到期全部还清。2012年8月23日，柯杰向刘炳波、郭爱新出具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于2011年3月6日柯杰、高向荣（借款人），共借刘炳波（××）现金人民币：柒佰陆拾叁万叁仟元整（￥763.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6日，为期两年，利息按年利率10%，年利息按年付清，用于短期资金周转。至2012年8月13日，只还2011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6日产生年利息的一部分为47.1533万元（期间年利息为76.33万元，延期利息部分按10%还款），余下现金按如下协议还款：2012年9月10日前，将2011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6日所产生利息余额及延期产生利息全部还清；2012年12月前，还本金100万元至150万元；2013年3月6日，将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6日所产生年利息全部还清；2013年5月前，还本金200万元；2013年8月前，还本金200万元；2013年12月前，将本金余额及所产生的利息全部还清。如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借款人愿按年利率15%支付逾期期间（超过上述协议时间）的利息。还需自借款到期次日起每日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仟元整。逾期后经催收不还导致××起诉的，借款人还需支付本次借款金额5%的律师代理费，并由××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2013年9月9日，刘炳波、郭爱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柯杰及高向荣按照2012年8月23日还款协议约定偿还2012年12月前应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6日期间利息76.33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述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763.3万元予以确认，并出具1987号民事判决，判令柯杰、高向荣共同偿还刘炳波、郭爱新借款本金150万元及上述期间的利息76.33万元。宣判后，高向荣不服，提起上诉，威海中院于2014年11月1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4）威民四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后刘炳波、郭爱新就剩余借款本息向威海中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4）威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令柯杰、高向荣共同偿付刘炳波、郭爱新借款本金613.3万元及自2013年3月7日起以本金763.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9653元。高向荣不服，提起上诉，山东高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34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文书生效后，刘炳波、郭爱新作为申请执行人分别以威海中院（2014）威民二初字第5号、一审法院1987号民事判决文书为执行依据，向威海中院及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分别为（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2014）威环执字第1076号执行案件。在一审法院（2014）威环执字第1076号民事案件执行中，刘炳波、郭爱新申请对高向荣名下的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盛德世纪家园-12号601室房产（该房产已在一审法院198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经刘炳波、郭爱新申请进行了查封）进行执行时，向辉以该房产应属其所有为由提出异议，请求中止对该房产的执行并申请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作出（2015）威环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向辉的异议申请。后向辉作为原告，以郭爱新、刘炳波为共同被告，以高向荣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2015）威环民初字第1386号（以下简称一审法院1386号案件），诉请确认其异议理由成立（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确认其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案涉房产基于物权法第15条所产生的合同物权。该案审理查明,2013年9月6日，向辉与高向荣以其存在房屋买卖合同为由至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案涉房产产权转让登记手续，并交纳了相关税费，后由于案涉房屋被刘炳波、郭爱新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未能完成变更登记，物权未发生转移。向辉及高向荣称双方系朋友关系，向辉通过其姐向仁翠认识高向荣，听说高向荣欲对外出售案涉房屋，双方遂自行协商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此向辉提供标注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高向荣将案涉房产出卖给向辉，双方议定该房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为157.7万元；向辉在签订合同当天先付房款27万元，剩下房款分两次付清；高向荣应在向辉拿到房证后两个月将该房产交付向辉。向辉及高向荣称相应房屋价款亦已实际支付，对此在执行听证过程中，提供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载明向辉账户内2013年4月26日在农商银行荣成崖头南山中路网点现金存入40万元，同年4月27日在农商银行寨子支行网点现金存入17万元，同日网银电汇汇出50万元及7万元）及高向荣出具收据（载明高向荣收到向辉购车款及部分购房款74万元）各一份，证实向辉于签订合同当日通过网银电汇向高向荣支付57万元，另支付现金17万元，以上款项总额中30万元为购车款，其余为购买案涉房屋的相应款项；另提供银行转账凭条及收据，证实2013年5月7日向辉通过交通银行向高向荣账户内转账60万元，2013年5月10日，向辉又通过建设银行向高向荣账户内转账53.7万元，高向荣则在转账当日向向辉出具了前述金额的购房款收据。另查明，高向荣在案涉房屋内居住至今，向辉及高向荣称系因高向荣无其他住房，遂与向辉协商继续租用案涉房屋内房间用于居住，对此提供双方签订的标注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止，年租金6000元，按年付清；另提供收条两份，均系向辉向高向荣出具，标注出具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10日、2014年7月10日，证实向辉收到截至2015年7月9日前的租金。刘炳波、郭爱新对于向辉及高向荣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对向辉及高向荣互相出具的单据或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二人存在串通转移财产的可能，虽对相关转账凭条及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并不能证实支出款项的事由，且无法证实相关款项来源，存在向辉及高向荣循环利用资金往来的可能。向辉主张其与高向荣除买卖案涉房屋及另案车辆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双方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刘炳波、郭爱新对此提供高向荣书写的笔记本中载有“向辉11.5万元”的内容页，向辉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影响其与高向荣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高向荣认可其真实性，在执行听证过程中称该内容系其欠向辉的借款，双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业务往来。高向荣名下除案涉房产外，有鲁Ｋ×××××号车辆一辆（主张转让与向辉，转让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位于威海市世昌大道古山五巷9-14号商用房（主张转让与高向荣之姐高凤鸣，转让时间为2013年7月9日），名下经营益民药店（主张药店经营及相应店内物资转让与向辉之姐向仁翠，转让时间2014年10月10日），向辉、高凤鸣、向仁翠均就上述财产亦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后认定：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我国对基于法律行为的不动产物权变动采取登记生效主义，只有依法进行了登记，才能发生物权效力，不登记则不能发生不动产物权的变动效力，因此本案中，无论向辉与高向荣是否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的产权因向辉与高向荣并未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而并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案涉房屋仍属于高向荣所有。现该房产作为执行标的在金钱债权执行过程中，向辉主张其系买受人提出异议，要求停止执行，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4、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结合上述条件及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分析，如向辉与高向荣确系于2013年4月27日即达成房屋买卖合意，按照合同约定，向辉亦已于2013年5月10日付清全部房屋价款，案涉房屋具备办理相应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条件，但向辉及高向荣均怠于办理物权变动登记，向辉对此负有过错；另外，案涉房屋一直由高向荣居住使用，系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向辉及高向荣虽主张向辉亦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对此未提供证据，无法仅凭双方陈述即认定向辉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对于案涉房屋价款的支付，虽然通过向辉与高向荣以银行转款的相关凭证可以看出向辉与高向荣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另有17万元房款，向辉及高向荣称系以现金支付，对此向辉并未提供相关款项来源的证据，也无法仅凭向辉及高向荣的陈述认定实际支付，其他款项往来亦无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向辉与高向荣系多年朋友关系，向辉称双方除案涉房屋及另案车辆的转让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与高向荣在另案陈述其欠向辉借款并不相符，而如高向荣陈述其欠向辉借款属实，在此情况下，向辉仍主张其系全额支付案涉房屋价款，而未进行债务抵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向辉以其系案涉房屋买受人为由，要求停止执行，并不符合法定条件，无法认定其权利真实存在，且能够排除执行，不予支持。对于向辉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同物权的诉讼请求，根据向辉主张的法律依据即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规定实际系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合同效力的规定，即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基础（原因）关系的效力规定，属于债权法律关系的范畴，并非向辉主张的物权范畴，亦不存在向辉主张的合同物权这一法定实体权利，即使向辉与高向荣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向辉亦仅系依据双方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享有该合同项下的相应权利义务，故向辉要求确认其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案涉房屋的合同物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向辉要求确认其异议理由成立（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确认其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案涉房屋的合同物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向辉负担。一审法院1386号案件宣判后，向辉向威海中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威海中院审理后查明，向辉在二审过程中称其与高向荣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5月10日即付清全部价款，向辉5月份去宁夏，7月底、8月初回威海，双方曾于8月初办理过户手续，因地税局系统升级，未能办理成功。该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该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案涉房产未经过户登记，未发生物权变动，案涉房产仍属高向荣所有，向辉对案涉房产不享有物权。向辉与高向荣主张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双方自身原因，然而，从2013年5月10日向辉支付完最后一笔房款到同年9月6日双方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相隔接近4个月，应认定案涉房屋未完成过户有向辉及高向荣自身怠于办理的原因。其次，向辉与高向荣称，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又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高向荣租赁房屋继续居住。然而向辉称2013年5月至7月底、8月初其一直在宁夏，无法回威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该时间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冲突，向辉陈述相互矛盾，不能仅依向辉及高向荣的陈述认定向辉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又将其中部分出租给高向荣。再次，向辉和高向荣称，2013年4、5月，高向荣将案涉房屋和车辆一部（另案处理）卖与向辉，向辉支付了全部价款共187.7万元。然而，在（2015）威环民初字第1410号案件中，高向荣与另案原告高凤鸣称，2013年7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因2013年6月1日高向荣无力偿还对高凤鸣的借款175.7万元，才将位于古山五巷9-14号商用房抵债。而在本案中，依向辉及高向荣的主张，其在2013年4、5月份便已取得向辉的购房、车款187.7万元，高向荣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两案件中，高向荣对自己该段时间的财务状况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向辉及高向荣主张的房屋买卖及房款支付、款项往来情况多处存疑，难以认定向辉的主张成立，遂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在威海中院（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民事案件执行中，刘炳波、郭爱新申请执行借款本金613.3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7日起以本金763.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9653元，该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1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至今未自动履行”，该院对高向荣所有的位于威海市世昌大道古山五巷-9号-14房产、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盛德世纪家园-12号601室房产、鲁Ｋ×××××轿车一辆委托山东大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及山东省方盛鉴定评估中心进行评估，确定上述财产价值413.9万元，并委托威海市拍卖行有限公司进行拍卖，第一次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刘炳波、郭爱新同意按第一次流拍价413.9万元接收上述财产，本案不足清偿部分继续履行。上述房产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时转移，车辆所有权自车辆交付申请执行人时转移。诉讼过程中，刘炳波、郭爱新述称，除威海中院（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民事案件执行中以财产抵顶债务413.9万元外，该案件还以位于黄家沟24号楼701室房地产作价36.3万元抵顶债务，执行医保账户23383元。另，在一审法院（2014）威环执字第1076号案件执行中，执行了544089元。上述两案均未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向辉是否应返还刘炳波、郭爱新165**元，以清偿高向荣所欠刘炳波、郭爱新债务。针对该焦点，高向荣及柯杰向刘炳波、郭爱新借款763.3万元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1987号民事判决及威海中院作出的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在上述判决文书生效后，柯杰及高向荣应按上述判决所判令的事项及时向刘炳波、郭爱新清偿债务，其均未自动履行，导致刘炳波、郭爱新就上述债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执行后，其财产尚不足以清偿所欠付刘炳波、郭爱新的全部债务。在已执行的财产中，即包含了高向荣名下的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盛德世纪家园-12号601室房产。虽向辉提起执行异议，但被裁定驳回。后向辉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两级法院审理作出向辉异议理由不成立的终审判决。现该房产已作为高向荣的财产抵顶给了刘炳波、郭爱新。因上述房产在抵顶刘炳波、郭爱新部分债务前属于高向荣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即高向荣作为抵顶债务前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对该房产占有、使用、收益与处分，并排除他人妨害的权利；但在其居住期间，以承租人的身份与向辉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由高向荣向其支付租赁费用16500元。显然，在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向辉不应享有上述收益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高向荣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高向荣租赁自己房屋居住，并向向辉支付租赁费用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强制性规定，其签订的上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行为属于妨碍民事执行的行为，侵害了刘炳波、郭爱新的合法权益，应向刘炳波、郭爱新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故在柯杰、高向荣尚未足额偿还刘炳波、郭爱新债务的情形下，刘炳波、郭爱新要求向辉在取得的165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向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向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炳波、郭爱新165**元以清偿高向荣所欠刘炳波、郭爱新的债务。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元，公告费560元，由向辉负担。二审中，刘炳波、郭爱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本院（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十七执行裁定书及银行转账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实高向荣不断向向辉转移财产，二人恶意串通妨碍执行；证据二、威海盛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案涉房屋自2013年1月至2016年6月的物业费均系柯杰交纳，拟证实案涉房屋与向辉无关，其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证据三、案涉房屋采暖费缴费发票一份，该证据系柯杰提供给刘炳波、郭爱新，拟证实案涉房屋采暖费并非由向辉交纳，案涉房屋与向辉无关，向辉与高向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二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而为；证据四、威海盛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宗，拟证实刘炳波交纳案涉房屋2017年1月至6月物业费共计887元，2017年公共维修资金222元，物业费收款收据中的交款单位即实际交款人；证据五、向辉的申请再审诉状一份，载明向辉就一审法院（2015）威环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威民一终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事宜，其中载明向辉与高向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并收取房租，拟证实向辉承认其收取了2013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9日的房租，故刘炳波、郭爱新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数额有据可依。经质证，向辉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房屋与向辉无关，仅凭物业费交纳情况无法证实相关问题；证据三无法确定采暖费的交纳人；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向辉虽在再审申请诉状中称收取了房租，但其应提供相关证据，否则不能仅凭其陈述即认定其收取了房租，根据刘炳波、郭爱新提交的证据及其认可的事实，案涉房屋与向辉无关，故刘炳波、郭爱新要求向辉返还房租没有依据。二审诉讼中，向辉主张其自高向荣处购买案涉房屋后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案涉房屋，但其与高向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抵顶债务前其所有权人仍系高向荣，该事实并不与刘炳波、郭爱新二审提交的相关单据相冲突，在向辉就案涉房屋所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均未认定向辉与高向荣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成立，在此前提下，向辉就案涉房屋所主张的房屋租赁事实并不成立，刘炳波、郭爱新要求向辉向其返还租金，缺乏事实基础。且即使高向荣对刘炳波、郭爱新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但向辉并非相关案件被执行人，刘炳波、郭爱新要求其返还另案中主张的款项以偿还高向荣欠付的债务，亦缺乏法律依据。另，即使向辉与高向荣在刘炳波、郭爱新申请执行案件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行为亦属于妨碍民事执行的行为，可对其实施相应民事制裁措施追究其责任，亦非刘炳波、郭爱新提起本案诉讼的合理事由。综上，刘炳波、郭爱新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向辉的上诉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34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炳波、郭爱新要求向辉就高向荣所欠刘炳波、郭爱新债务在165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元，公告费560元，由刘炳波、郭爱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刘炳波、郭爱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审 判 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