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晨，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阁胜，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亚杰，女，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凌河街三段5-3.4号。法定代表人：白晨，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赵国锋，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白晨、冯阁胜因与被上诉人殷亚杰，原审被告朝阳金呈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呈瑞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国锋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薛宁主审、审判员张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呈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晨，冯阁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殷亚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到庭参加了诉讼。赵国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白晨、冯阁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殷亚杰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金呈瑞公司解散纠纷一案程序违法，其对此案没有管辖权。本案的案由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金呈瑞公司住所地为朝阳市双塔区，所以本案应由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未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受诉人民法院发现其没有级别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此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其作出的（2016）辽1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属于无效的法律文书，应依法予以撤销。二、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中止诉讼程序。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174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本案应待工商行政机关依据生效判决重新核定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时，或者由金呈瑞公司股东确定法定代表人之后再行审理，白晨已经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起诉，恢复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现该案正在审理之中。而一审法院当庭用口头确定白晨为法定代表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违反省高院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意思，属程序违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件尚未审结的，本案应中止诉讼。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原告殷亚杰在2012年7月违法变更金呈瑞公司法人代表以后，给公司和其他股东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甚至已经涉及到刑事案件，殷亚杰解散公司的目的就是让公司和其他股东的损失无法挽回，掩盖其涉及经济犯罪的罪行，二审法院应根据实际情况，驳回殷亚杰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支持白晨、冯阁胜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殷亚杰辩称，一、白晨、冯阁胜认为“金呈瑞公司住所地为朝阳市双塔区，所以本案应由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管辖”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1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对此案有管辖权，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地区、地级市以上的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公司的解散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金呈瑞公司是在朝阳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案件管辖权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即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公司法的特别规定优于民事诉讼法的一般规定。一审法院审理金呈瑞公司解散一案程序合法，对此案有管辖权。其作出的（2016）辽1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属于有效的法律文书。二审过程中，白晨提交了一份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和一份双塔区行政审批中心的2017年的机读资料，以此证明本案管辖权是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理由是：1、殷亚杰提交的最新证据金呈瑞公司营业执照，核准登记的机关是朝阳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时间2011年9月21日，依据公司法规定案件管辖权属一审法院无疑。2、本案立案的时间是2015年，而公司档案划归到朝阳市双塔区行政审批中心管理的时间是2017年，该证据对本案的管辖权不具有否定效力。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中止诉讼程序。根据二审法院（2016）辽民终174号民事裁定的要求，“本案应待工商行政机关依据生效判决重新核定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时，或者由金呈瑞公司股东确定法定代表人之后再行审理”，一审法院已按照二审法院民事裁定的要求，在审理中股东殷亚杰、白晨、冯阁胜当庭自愿确认由白晨作为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完全符合二审法院生效民事裁定的要求，一审法院并没有当庭用口头方式确定白晨为法定代表人，而是法院当庭采取询问的方式由股东自己表态认可，是股东之间明确表态确认白晨为法定代表人，有庭审笔录为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白晨认为已经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起诉恢复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案，本案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殷亚杰认为该案的审理与公司解散纠纷没有法律关系，公司法规定公司解散是以股东为主体，与法定代表人的认定无关联性，不适用中止诉讼，本案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三、金呈瑞公司具备解散的事实理由充分。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如下：1、该公司自2011年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股东之间相互举报，相继发生刑事、民事、行政诉讼，内部矛盾完全不可调和。2、该公司现无住所、员工，营业执照、开发资质均被吊销，且二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下去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已无法运营下去，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四、殷亚杰在2012年7月变更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实存在，原因系法定代表人白晨涉嫌犯罪（一审判决有罪，二审改判无罪），白晨应该依法请求国家赔偿公司和其他股东所谓的经济损失，与殷亚杰无关，当时变更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开展公司业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解散公司的事实清楚，管辖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白晨、冯阁胜的上诉请求。金呈瑞公司陈述称，同意白晨、冯阁胜的意见，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殷亚杰的诉讼请求。赵国锋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殷亚杰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金呈瑞公司解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9日，金呈瑞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赵国锋。2011年5月12日，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晨，股东变更为赵国锋、白晨、冯阁胜、殷亚杰。赵国锋出资额为80万元，占股权10%；白晨出资额为120万元，占股权15%；冯阁胜出资额为200万元，占股权25%；殷亚杰出资额为400万元，占股权50%。2012年7月26日，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白晨变更为殷亚杰。2013年3月13日，朝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市工商局）作出朝工商处字（2013）第503-1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了金呈瑞公司的营业执照。2014年4月5日，朝阳日报刊登“朝阳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2012年度资质动态审验公告”，金呈瑞公司列入被吊销资质企业名单。2015年8月31日，殷亚杰提议召开股东会，因赵国锋未到场会议取消。2011年9月23日，殷亚杰的丈夫佟柏平向朝阳市公安局举报白晨、冯阁胜构成抽逃出资、职务侵占罪，要求追究刑事责任。2012年5月28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白晨、冯阁胜犯抽逃出资、职务侵占罪，向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朝双刑初字第00168号刑事判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2013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朝刑二终字第0001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朝双审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判决白晨、冯阁胜无罪。2012年5月2日，白晨、冯阁胜向朝阳市公安局举报殷亚杰、佟柏平、周东雷构成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要求追究三人刑事责任。2013年8月30日，白晨、冯阁胜起诉金呈瑞公司、殷亚杰、佟柏平、周东雷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3）朝双民四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为：金呈瑞公司在朝阳市工商局备案的日期为2011年9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金呈瑞公司在朝阳市工商局备案的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金呈瑞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朝民三终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晨、冯阁胜诉朝阳市工商局、金呈瑞公司、殷亚杰工商行政处罚一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的（2013）朝双行初字第00070号行政判决，撤销朝阳市工商局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的朝工商处字〔2013〕第503-1号行政处罚决定。朝阳市工商局、金呈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朝行终字第0008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4年4月16日（2013）朝双行初字第0007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白晨、冯阁胜的起诉。宣判后，白晨、冯阁胜不服，提出申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以（2015）朝审行监字第0002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予以驳回。另查明，2011年9月起，金呈瑞公司即未召开过股东会。2016年11月15日，白晨向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朝阳市工商局将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恢复为白晨。再查明，金呈瑞公司现无住所，亦无其他员工。殷亚杰、白晨、冯阁胜均同意由白晨担任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的确认，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核准登记通知书、（2013）朝双行初字第00070号行政判决，证明金呈瑞公司股东及变更情况；佟柏平举报材料，白晨、冯阁胜举报材料，证明股东间相互举报的事实；朝阳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金呈瑞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事实；朝阳日报登记的资质动态审查公告，证明金呈瑞公司被吊销资质的事实；（2012）朝双刑初字第00168号刑事判决、（2013）朝刑二终字第00019号刑事裁定、（2013）朝双审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2013）朝双民四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2015）朝民三终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2013）朝双行初字第00070号行政判决、（2014）朝行终字第00087号行政判决、（2015）朝审行监字第0002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证明股东之间纠纷不断的事实；股东会通知及视听资料，证明股东会未能召开的事实；起诉书、立案审批表、诉讼费收据，证明白晨就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庭审笔录，证明金呈瑞公司现无住所及员工。殷亚杰、白晨、冯阁胜一致认可由白晨作为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自2011年9月起，金呈瑞公司即未召开过股东会的事实。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审查，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金呈瑞公司自2011年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股东之间相互举报，相继发生刑事、民事、行政诉讼，内部矛盾已经不可调和；该公司现无住所、员工，营业执照及开发资质亦被吊销，且持续二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故金呈瑞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运营毫无益处，且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殷亚杰持有公司股权50%，其有权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故殷亚杰主张公司解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金呈瑞公司解散后，应在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关于白晨提出的本案缺少被告的问题，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殷亚杰作为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依据已经丧失，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恢复至原来状态，即恢复为白晨。且殷亚杰、白晨、冯阁胜亦当庭确认由白晨作为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赵国锋以书面说明的形式明确表示对此事不发表意见，视为其放弃该项股东权利，故白晨应为金呈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即白晨有权代表金呈瑞公司参加诉讼，在一审法院释明后，白晨拒绝代表金呈瑞公司参加诉讼，故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及通知书后，金呈瑞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白晨称缺少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解散金呈瑞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呈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本院对殷亚杰起诉解散金呈瑞公司一案发回重审后，白晨、冯阁胜对重审判决不服再次提出上诉的案件。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白晨、冯阁胜的两点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二、一审判决解散金呈瑞公司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白晨、冯阁胜提出的两点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地区、地级市以上的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公司的解散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根据本案两次审理查明的事实，金呈瑞公司设立时的登记机关为朝阳市工商局，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受理殷亚杰起诉解散金呈瑞公司一案，白晨、冯阁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管辖异议，现虽提交《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金呈瑞公司的登记机关为朝阳市双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但因该登记资料载明核准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该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时存在管辖权错误。金呈瑞公司工商登记机关的变更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已经受理的民事案件的管辖权，白晨、冯阁胜关于案件管辖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白晨、冯阁胜主张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中止诉讼程序的上诉理由，因金呈瑞公司向本院提交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行初136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已对白晨起诉恢复其金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结论，即白晨、冯阁胜提出的中止情形已经消除。况且，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白晨作为金呈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作出的意思表示，该事实并无争议，故对白晨、冯阁胜请求中止诉讼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解散金呈瑞公司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殷亚杰持有金呈瑞公司50%的股份，其有权依法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1年金呈瑞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股东之间相互举报，相继发生刑事、民事、行政诉讼，内部矛盾已经不可调和。金呈瑞公司持续二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对公司重大事项形成有效表决，现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列入吊销资质企业名单，显然已经影响公司的运营。金呈瑞公司未能召开股东会会议，亦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已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呈瑞公司的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条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晨、冯阁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晨、冯阁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喜审 判 员  张 辉代理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赵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