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艳强，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蔡县。2012年11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龙，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舞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汪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刑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强、李小龙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强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程飞、被告人李小龙及其辩护人汪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颜某、吴某等人合议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由王某与被告人张艳强电话联系，后被告人张艳强指使被告人李小龙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南路阿兵羊杂店附近将约8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
2、2015年7月29日晚上，陈某通过王某与被告人张艳强经电话联系，后被告人张艳强指使被告人李小龙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南路阿兵羊杂店附近将约3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
2015年10月28日晚上，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温岭市太平街道贪吃街中段一便利店抓获被告人李小龙，在温岭市城东街道下岸渚村31幢楼下抓获被告人张艳强，后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东门南路67弄9号张艳强租住处，查获两包透明纸袋的白色晶体。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去包装后净重0.06克。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艳强、李小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龙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艳强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其辩护人以李小龙的有罪供述与证人王某、吴某、颜某等人的证言不能相吻合为由，认为起诉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查获的0.06克甲基苯丙胺不应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小龙辩称，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2015年5、6月份，其没有贩卖毒品；其存入银行的钱款是还款给张艳强。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李小龙的有罪供述收集程序不合法；第一笔事实的定罪证据仅有证人王某的证言；第二笔事实李小龙汇款给张艳强并非毒资；证人张某的证言系主观臆断，并非其亲眼所见，内容不客观，不应采信。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王某、颜某、吴某等人合议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由王某与被告人张艳强联系后，被告人张艳强指使被告人李小龙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南路阿兵羊杂店附近将约80克甲基苯丙胺出售给王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小龙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份，其到浙江温岭租住在张艳强住处后面，因找不到工作就帮张艳强送冰毒。同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张艳强家，张艳强让其将一袋冰毒送到楼下（阿兵羊杂店附近）转交给王某。其交给王某后，王某交给其6000元钱。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多次向张艳强购买过冰毒。其中一次是和颜某、吴某、“和尚”合议出资向张艳强购得6000元左右的冰毒。当时，四人乘坐吴某的车至羊杂店附近，其下车与李小龙交易后，经电话征求张艳强的同意，其从毒资中抽头300元钱。
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6月份，其和“和尚”、颜某合资通过王某联系购买冰毒。其出资2000元，并开车带着“和尚”、王某、颜某至温岭市明珠宾馆附近，王某下车到贪吃街方向去交易。王某交易回来带回一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分给其25克，分给“和尚”10克，分给颜某约四五十克。
4、证人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吴某、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合资，由王某联系购买冰毒。四人坐着吴某的车至温岭市明珠宾馆附近的桥边，王某下车到贪吃街方向交易。王某回到车上后，将冰毒分给不认识的男子一小部分、分给吴某二三十克、分给其四五十克。
5、证人张某（系张艳强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3月份，张艳强和徐秋峰合伙从河南新蔡购入冰毒后，再用透明塑料袋分包贩卖。张艳强与购买毒品的人谈好后，让李小龙、孟洋洋送冰毒去交易。其家中被扣押的塑料袋和电子秤是张艳强用于分包、称量毒品用的。
二、2015年7月29日晚上，陈某通过王某与被告人张艳强经电话联系，后被告人张艳强指使被告人李小龙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南路阿兵羊杂店附近将约300克甲基苯丙胺出售给王某。
2015年10月28日晚上，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温岭市太平街道贪吃街中段一便利店抓获被告人李小龙，在温岭市城东街道下岸渚村31幢楼下抓获被告人张艳强，后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东门南路67弄9号张艳强的租住处查获0.06克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小龙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张艳强指使其到张艳强住处向张某要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送至阿兵羊杂馆附近交给王某。当时陈某开着白色轿车，王某坐在副驾驶室。其在车上与王某交易后，王某交给其21000元钱。后陈某开车送其至三星小区附近的建设银行，其将该毒资存入张某的账户。
2、证人张某的证言、建设银行查询卡和账户状态、银行交易查询证实，2015年春节后，张艳强开始贩卖毒品，“豆豆”（李小龙）帮张艳强送毒品。张某办理的尾号为4437的建设银行卡被张艳强用于收取毒资。2015年7月29日张某的62×××37的建设银行卡在温岭市星星支行ATM机存款21000元。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7月份的一天，陈某联系张艳强欲以每克70元的价格购买300克冰毒。其和陈某一起在羊杂店附近与送冰毒过来的李小龙交易后，李小龙提出要去大合山的建设银行存款，后陈某将李小龙送至三星小区的建设银行。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通过王某联系张艳强，其和王某一起开车至温岭市太平街道贪吃街与前溪桥中间的路段，以21000元价格与送冰毒过来的李小龙交易了300克冰毒。之后，李小龙提出要去大合山附近，其将李小龙和王某送至温岭国大附近。
5、证人张某的证言、从张某处扣押的130××××0385手机的通讯录照片及通话记录证实，张某称其将张艳强的手机号码存在手机上。张某手机上存有艳强132××××1666、“豆”（李小龙）136××××5913。张某的手机于2015年6、7月份与上述艳强的手机有多次联系，于2015年7月份与上述“豆”的手机有多次联系。
6、王某手机短信联系照片证实，132××××1666手机与王某手机短信联系内容包括张某62×××37建设银行卡卡号、户名等情况。
7、王某139××××453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7月29日该手机与陈某156××××0576手机、与张艳强132××××1666手机、与李小龙136××××5913手机有多次联系。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9日，警方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东门南路67弄9号张艳强的住处发现并扣押电子秤1台、62×××37建设银行卡1张、冰毒疑似物2小包（其中1小包微量，无检测条件）、透明塑料袋和玻璃过滤嘴等物。
9、物证检验报告、毒品上交清单证实，送检的被查扣1小包白色晶状物净重0.0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已上交至温岭市公安局禁毒大队。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实被告人张艳强、李小龙归案情况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艳强、李小龙身份、前科情况的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小龙辩称其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但在卷入所人身检查登记表记载李小龙入所时没有伤情，且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被告人李小龙供述时并无异常，对于交易金额、交易细节均系其主动交代。故被告人李小龙及其辩护人就该份证据提出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被告人李小龙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证实王某向张艳强购得6000元的冰毒，由李小龙交付给王某的事实，上述证据能与证人颜某、吴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李小龙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艳强指使李小龙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南路阿兵羊杂店附近将300克冰毒出售给王某的事实，上述证据能与证人张某的证言、手机通话清单、银行卡交易查询记载相印证。故起诉指控的两笔事实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强、李小龙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艳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小龙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艳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30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小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剑锋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人民陪审员 阮冠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