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80民初1898号
原告：四川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大古井街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81551005916G。
法定代表人：胡连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简阳市新市综合市场，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新市镇上场口，注册号：512081000050067。
负责人：李光富，经理。
被告：李光富，女，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李永世，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告：李刚，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胜，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良润房地产公司）与被告简阳市新市综合市场（以下简称被告综合市场）、李光富、李永世、李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审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川2081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诉于资阳中院，资阳中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川20民终1248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书发回重审。我院于2017年5月12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告综合市场的负责人李光富、李光富、李刚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良润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07万元；2.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1万元；3.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以2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综合市场签订《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综合市场自愿将其坐落在简阳市新市镇新伍村的8333㎡土地使用权[简新国用（xxxx）字第xxxxx号]及地上附着物出卖给原告，总价477.5万元；原告先期支付被告部分款项用于偿还银行抵押贷款（该土地使用证抵押担保的贷款），被告取出抵押给银行的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后6个月内，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及过户手续，手续完善且原告能够进场施工后，原告付清余款；如一方违约，承担总成交价款20%的违约金及土地增值部分的赔偿，并支付总成交价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告知原告欠银行贷款75万元，原告分别于2010年4月19日向被告支付现金75万元、2010年5月19日支付现金2万元、2010年5月28日支付现金14万元、2010年6月9日支付现金11万元、2010年6月11日支付现金5万元，合计支付现金107万元。因被告未及时将前述款项全部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故未能及时将土地使用权证取出。案涉地块虽原为划拨土地，但有地上建筑物，且相关部门确认该宗地为商住综合用地，并同意办理出让手续，但被告综合市场怠于履行其义务，更因土地升值而要求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系合同无效的完全过错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讼请求。
被告综合市场辩称，一、被告综合市场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现金77万元，原告主张的2010年5月28日支付现金14万元、2010年6月9日支付现金11万元、2010年6月11日支付现金5万元，合计30万元，被告并未收到。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是原告称办理相关手续所花费用，因合同约定办理手续的费用由综合市场承担，故按照合同约定出具了收条，原告应当提供转款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款项的事实。二、原告与被告综合市场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赔偿对方由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原告作为土地开发的专业公司，对划拨土地能否转让非常清楚，被告却不清楚。原告承诺全权办理手续，故过错在原告，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持有综合市场14本房屋所有权证，造成综合市场不能融资开发该土地，闲置长达六年之久，损失约400余万元。综上，被告综合市场除返还原告支付的77万元款项外，对原告主张赔偿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李光富、李永世辩称，一、李光富、李永世系被告综合市场的合伙人，不是讼争土地使用权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本案被告综合市场有土地、房屋，足以清偿原告的款项，被告李光富、李永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意见与被告综合市场的上述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李刚辩称，一、李刚不是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人，也不是被告综合市场的合伙人，其作为见证人在《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签字，并非合同当事人，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只有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违约才存在，而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应将可得利益作为损失。三、资阳中院确定合同无效的判决书认定原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刚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举证，并当庭对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户籍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新市镇新达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简阳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确认规划用地性质的复函》、简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提供简阳市新市综合市场规划红线图和规划条件的函》，被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补充协议书》、（2016）川20民终691号民事判决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综合市场签订《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即被告综合市场）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简阳市新市镇新伍村的划拨土地[简新国用（xxxx）字第xxxxx号，土地面积8333㎡（注：12.5亩），用途商业]使用权出卖给乙方（即原告良润房产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土地使用权成交价为每亩38.2万元，总价477.5万元；甲方出卖的土地使用证原件在简阳市新市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由甲、乙双方到新市农村信用社还贷款后将土地使用权证取出，具体贷款金额由乙方先行支付甲方贷款，从土地使用权买卖成交价内扣除（乙方支付甲方贷款后由甲方出具金额收条为准）；土地使用权证取出后，由甲、乙双方到国土及相关部门办理出让手续，所缴纳的税费由乙方先行支付，甲方在取出土地使用权证后6个月内办理出让证用途为商住；甲方出让该土地面积内所有附属物全部属乙方所有（包括高压变压器的产权及使用权），甲方保证乙方接收时变压器能正常使用；甲方偿还贷款及办理出让手续缴纳的税费由乙方先行支付，从土地使用权买卖总价中扣除，余款待土地使用权证出让手续完善以及土地附近农户拆迁完毕及土地使用证出让手续完善，乙方能进场施工后支付甲方；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将承担总成交价20%的违约金以及土地增值部分的赔偿，同时承担总成交价金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等内容。被告李光富、李永世、李刚在该协议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了综合市场的公章。
2010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综合市场签订《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即被告综合市场）用其所有的位于新市镇的新市综合市场经营所有权及其市场内属于被告的门市作为抵押担保，若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有权处理被告用来抵押担保的经营所有权及其所有的门市，收益所得先补偿原告为被告支付的现金及相应损失，剩余部分再归还乙方（即原告良润房产公司）。”协议签订后，被告综合市场将上述门市的14本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付原告良润房产公司，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原告良润房产公司也按协议约定以先期支付被告贷款的方式，向被告综合市场支付部分现金。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故原告良润房产公司起诉至法院。至今，案涉土地未交付给原告。被告李光富以案涉土地及简阳构件厂用房作抵押在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市分社贷款110万元，其中案涉土地抵押87万元、简阳构件厂用房抵押23万元。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从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市分社取出。
诉讼中，被告综合市场于2016年2月29日另案起诉原告良润房产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良润房产公司返还其用于担保的前述14本房屋所有权证。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5月11日依法作出（2016）川208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有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不得转让、出租和抵押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并判决良润公司返还综合市场的14本房屋所有权证。良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依法作出（2016）川20民终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被告综合市场系普通合伙企业，被告李光富、李永世系该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人。被告李刚系被告李光富、李永世的儿子。被告综合市场系案涉位于简阳市新市镇新伍村的8333㎡国有划拨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
本案争议焦点：1、返还请求权中，返还数额如何认定？2、赔偿请求权中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范围如何确定？过错大小如何认定？3、连带责任请求权中，被告李光富、李永世、李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证明第一个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4月19日、2010年5月19日、2010年5月28日、2010年6月9日、2010年6月11日出具的《收条》共5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现金107万元。四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2010年4月19日、2010年5月19日出具《收条》的三性，予以认可；但2010年5月28日的14万元、2010年6月9日的11万元、2010年6月11日的5万元，合计30万元，被告并未收到，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是原告称办理相关手续所花费用，因合同约定办理手续的费用由综合市场承担，故按照合同约定出具了收条，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为证明第二个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利息计算明细》，证明部分损失金额。四被告质证意见：原告通过软件计算出来的数据不予认可。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划拨土地及其附属物的现行价值进行鉴定，证明案涉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土地的溢价或跌价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损失范围，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四被告为证明第二个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土地溢价不是合同无效的损失。原告质证意见：本案情况与最高院案例的情况不一致，不能适用。
原告为证明第三个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证明李刚自愿作为合同一方在协议书上签字，属于债的加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刚质证意见：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李刚只是见证人，并非债的加入，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为证明第三个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李刚不是被告综合市场的合伙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收条》5份，系原件，被告有异议的3份《收条》由被告李刚书写、李光富签字并盖章，收条内容详尽具体，被告未提出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可；《利息计算明细》系计算利息损失的方法，不能作为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证据；对企业信息查询单的三性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双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0年4月19日向被告综合市场支付现金75万元、2010年5月19日支付现金2万元、2010年5月28日支付现金14万元、2010年6月9日支付现金11万元、2010年6月11日支付现金5万元，合计支付现金107万元。被告综合市场负责人李光富、李永世分别向原告良润房产公司出具了《收条》共五张，并加盖了综合市场的公章。被告李刚作为执笔人在《收条》上签字。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综合市场签订的《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有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前述土地转让协议被依法确认无效后，被告综合市场因该协议收取的107万元，应当予以返还。
一、合同无效后损失范围的问题。其一，关于资金占用利息。2010年4月起，原告陆续向被告综合市场支付现金，但被告综合市场一直也未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导致原告支付给被告综合市场的107万元一直由被告综合市场使用至今，必然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0年4月19日支付的75万元至2016年1月26日（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79846.66元、2010年5月19日支付的2万元至2016年1月26日的利息为7363.58元、2010年5月28日支付的14万元至2016年1月26日的利息为51337.14元、2010年6月9日支付的11万元至2016年1月26日的利息为40118.53元、2010年6月11日支付的5万元至2016年1月26日的利息为18219.19元，共计396885.1元；再从2016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二，关于土地溢价或跌价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确认合同无效是国家公权力对当事人意欲发生私法效果的根本否定，无效合同不应予以履行，故当事人预期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为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由于合同无效，不能得到履行，故案涉土地的溢价或跌价不能作为合同无效损失计算。
二、原告和被告综合市场对合同无效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案原、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时，对交易的标的物系国有划拨土地的情况明知，在未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被确认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过错大小分析如下：其一，被告综合市场在明知土地性质为划拨性质，自以为原告可以全权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存在主观过错。其二，原告作为土地开发的专业公司，应当具备土地开发的一般常识，在明知综合市场系国家划拨用地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应当预见相关的法律后果，存在过错。其三，《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约定综合市场“在取出土地使用权证后6个月内办理出让证用途为商住”，但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综合市场至起诉时长达六年时间，虽然土地使用权证一直未取出，但这么长的时间里原告未积极主张权利，将其处于放任状态，那么对自己的损失也应当承担责任。其四，《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综合市场双方到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市分社还贷款后取出用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由原告先行支付贷款。原告认为是因为被告未及时取出土地使用权证才导致案涉土地不能由划拨变更为出让。实际上，及时取出土地使用权证的主动权在原告，合同约定原告先行支付贷款，故在被告综合市场没有将土地使用权证取出的事件上双方都未尽到积极履行、督促的义务，都存在过错。其五，《土地使用所有权买卖协议书》约定双方到国土及相关部门办理出让手续，则双方均有义务。综合分析后，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综合市场的过错相当，各承担50%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故对合同无效的损失各自承担一半，原告应当承担的部分自行承担，被告综合市场赔偿损失396885元×50%=198442.5元，再从2016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同类贷款利率的1/2计算损失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李光富、李永世、李刚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双方转让的标的物系被告综合市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被告李光富、李永世、李刚作为被告综合市场的代表人在上签字并加盖了企业公章，故该协议当事人一方系被告综合市场。被告李光富、李永世作为被告综合市场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及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若被告综合市场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被告李光富、李永世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光富、李永世提出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刚既非协议当事人，也非被告综合市场的合伙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被告综合市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良润房产公司要求被告李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简阳市新市综合市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070000元；
二、被告简阳市新市综合市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从2010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为198442.5元，从2016年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同类贷款利率的1/2计算；
三、若被告简阳市新市综合市场到期未能清偿上述债务，被告李光富、李永世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四川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10元，由原告四川良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01元，被告简阳市新市综合市场负担138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黎
审 判 员 税远雄
人民陪审员 戢 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华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