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好菜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14号金弘基大厦前幢2楼。法定代表人：陆亚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运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远军，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响，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悦，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好菜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菜来公司）因与上诉人吴洪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菜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远军、宋运韬，上诉人吴洪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刘宁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菜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好菜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吴洪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合同解除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为2017年3月9日。好菜来公司己撤出工作人员并将案涉店面转交给吴洪响经营，店面所在地址是吴洪响自己的经营地址，向该地址邮寄通知好菜来公司解除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吴洪响提出与好菜来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时并不具备交接条件，吴洪响尚欠租金几十万，未付清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水电费及税金。事实上，直至2017年6月20日前，吴洪响仍占用该店面，不积极与好菜来公司沟通并处理矛盾。在无法交接的情况下，好菜来公司积极启动法律程序来解决矛盾也有一定的时间期限。根据双方在审理过程中确认的事实，即2017年6月20日吴洪响退出，根据案涉合同关于顺延三个月的约定，应当确认2017年9月20日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吴洪响辩称，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6年12月9日，吴洪响已于该日按照好菜来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邮寄给好菜来公司，收件人是黄国海。在2017年1月4日之前，双方已将人员工资、供应商付款结清。好菜来公司一直不与吴洪响办理交接手续，导致房屋一直无法交接。吴洪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好菜来公司对吴洪响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间的水电气费用系好菜来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好菜来公司承担。吴洪响实际经营日期截止至2016年12月，之后未再有“使用”水电气的行为，好菜来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分摊的理由不能成立。2.餐饮免费签单损失5.6万元并未实际产生。案涉协议约定的餐饮免费签单额度在实践中存在先后履行顺序，应当是好菜来公司先实际产生餐费，后再由吴洪响给予报销。好菜来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产生餐费的票据，一审判决对尚未发生的损失进行认定，加大了吴洪响的履约责任。3.吴洪响并未实际使用并产生简易房使用费4388元。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该简易房使用费的负担，吴洪响于2016年9月支付5000元是因实际使用而产生的简易房使用费以及物业费。一审判决认定该4388元的起止时间是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9日，如前所述吴洪响在该期间内并未实际使用，好菜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吴洪响有实际使用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吴洪响承担17万元保证金的法律适用错误。双方约定的30万元保证金是履约保证金，实质上是一种金钱质押，吴洪响已经支付13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法保解释）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实际履约保证金额为13万元。因案涉合同的解除导致使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剩余17万元保证金没有继续支付的必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判令吴洪响应当承担的责任包括剩余部分的履约保证金17万元，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好菜来公司辩称，1.如己方上诉意见所述，吴洪响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收件地址已经全部交由其本人经营，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应当认定为2017年9月20日，相应的费用计算也应截止至该日。2.由于考虑吴洪响的现金支付能力，案涉合同约定以餐饮免费签单的方式替代现金支付，应当一并计算到2017年9月20日。3.保证金是双方约定的针对违约行为的处罚，好菜来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好菜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菜来公司与吴洪响签订的协议书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2.判令吴洪响支付好菜来公司保证金17万元及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止的费用32.7万元及水电费、简易房使用费47400.6元（截止2017年6月20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元；3、判令吴洪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好菜来公司与吴洪响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好菜来公司提供现有秦淮区光华路114号金弘基大厦二楼的店面设施、设备由吴洪响全面负责店面经营（仅包含硬件设施、设备）。双方合作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6月10日；吴洪响接手后有权进行包括人员调整等一切经营事务。吴洪响向好菜来公司按季度每季度支付16.35万元（不含税），该费用在每支付周期之前提前20天支付，如吴洪响不按时支付，按应支付金额每天1%支付违约金给好菜来公司，如吴洪响逾期5日以上的，好菜来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没收保证金(第3.1条)并追究吴洪响的违约金。好菜来公司在吴洪响经营期间享受每年总价12万元的餐饮免费签单额度；为保证本协议书如期履行及店内装修等到期后完好交接，吴洪响自愿向好菜来公司提交30万元的担保保证金（第3.2条），保证金支付方式：在门店完成交付当日或次日支付10万元，在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合作协议结束，双方交接完毕、结算清楚，好菜来公司如数无息退还保证金；吴洪响承担所有经营运行费用，包括水电、燃气、税款等所有经营产生的费用，按时交纳，如有逾期，按1000元/天承担违约金；若吴洪响提前解除本协议，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好菜来公司，保证金30万元不退（作为罚金）（第3.6条），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若因好菜来公司主观责任提前解除合同，需好菜来公司承担吴洪响30万元违约赔偿，并归还吴洪响担保金30万元；在吴洪响承包经营期间，所有账务由吴洪响负责并承担责任。该协议中，甲方落款处有好菜来公司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黄国海签字，乙方落款处有吴洪响签字。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9月22日办理了交结手续，吴洪响交纳了13万元保证金及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一季度租金16.35万元，尚欠17万元保证金及2016年12月21日之后的租金未能交纳。2016年12月9日，因自身经营原因，吴洪响通过特快专递向好菜来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内容为：“我与你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订立的秦淮区光华路114号金弘基大厦二楼的店面承包经营合作协议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我方经营不善无法持续经营于2016年11月28日关店，根据协议书规定，在2016年11月28日已电话通知贵公司委托人黄国海先生说明解除合同，现书面通知你公司解除合同，同时你公司于接到通知后三日内前来协商有关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特此通知”。在该特快专递中，收件人注明：黄国海转陆亚辉，单位名称：南京好菜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14号金弘基大厦前幢2楼，电话：130××××4114。后投递员在送达后在特快专递邮件改退批条中注明:“收件人拒收”。一审审理中，黄国海出庭陈述称，该邮件上的电话确实是其本人的，但邮局并未通知其签收，吴洪响于2016年11月可能口头有提出解除合同，但其有时说做，有时又说不做，2017年1月4日，又通过短信提出解除合同，但其未能支付余下17万元保证金，工人工资及供货商的货款也未结算，且当时钥匙也更换了，其实当时吴洪响能把以上费用支付完毕，合同是可以解除的。后因吴洪响未能交纳余下17万元保证金等问题，双方未能交接成功。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元，好菜来公司表示不再主张；对于合同解除时间，好菜来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开庭时表示于次日进场进行下次租赁，吴洪响表示同意，至于合同何时解除，好菜来公司表示由法院确定。另好菜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增加要求吴洪响给付12万元（免费签单）及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的租金16.35万元（因协议约定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办理了交接手续，故吴洪响应当另支付三个月空置期间的租金）。对于以上两项诉求，吴洪响均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好菜来公司主张的水电费、简易房使用费明确为截止2017年6月水电气的费用为37400.6元；简易房使用费，好菜来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合计1万元（一季度5000元），吴洪响对于截止2017年6月的水电气费用37400.6元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早已解除，不应由其承担。简易房不在协议约定范围，且吴洪响也未使用，故不应承担。现吴洪响要求好菜来公司退还13万元保证金，对于5350元餐费，吴洪响暂不主张。对于吴洪响辩称的好菜来公司扣押车辆问题，好菜来公司不予认可。好菜来公司为证实一季度5000元简易房使用费的事实，提供了2016年9月交纳5000元使用费的发票，吴洪响认为该5000元系包含了物业费和简易房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吴洪响提前解除本协议的，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好菜来公司，保证金30万元不予退还，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016年12月9日，吴洪响通过书面通知好菜来公司解除合同，好菜来公司虽辩称未收到该特快专递，但投递人员确认系好菜来公司工作人员拒收，且吴洪响也是按好菜来公司注册地址邮寄，应视为吴洪响向好菜来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应视为该协议于2017年3月9日解除。协议解除后，吴洪响应当根据协议约定向好菜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为保证协议如期履行约定保证金30万元，吴洪响在协议签订后仅支付了13万元，因协议系吴洪响单方解除，故余下17万元保证金，吴洪响仍应支付。因吴洪响支付租金至2016年12月21日，故吴洪响仍应当支付好菜来公司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9日的租金14.17万元。另协议还约定，好菜来公司在吴洪响经营期间享受每年总价12万元的餐饮免费签单额度，因好菜来公司在吴洪响经营期间未能享受，故吴洪响应当补偿好菜来公司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3月9日餐饮免费签单损失5.6万元。水电气费用37400.6元，系双方交接之前吴洪响使用产生的费用，故应由吴洪响承担。简易房使用费虽不在协议约定范围，但吴洪响已交纳过一季度的5000元使用费，故吴洪响仍应当支付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3月9日简易房使用费4388元。据此，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好菜来公司与吴洪响签订的《协议书》于2017年3月9日解除；二、吴洪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好菜来公司保证金17万元、水电气费用37400.6元、餐饮免费签单损失5.6万元、简易房使用费4388元及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的租金14.17万元；三、驳回好菜来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79元，由好菜来公司负担2679元、吴洪响负担1.2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好菜来公司提供该司员工宋运韬2016年9月14日与吴洪响之间的短信往来，向其发送“鼓楼区许府巷紫薇宾馆4层”，拟证明好菜来公司已通知吴洪响该司新的办公地址。吴洪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地址仅系该司股东的地址，双方约定在此处见面。本院认证意见：就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因短信往来内容并不涉及好菜来公司明示吴洪响该地址系其新的办公地址或者为双方就案涉合同履行事宜进行邮件往来而确认的地址，且好菜来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在该地址挂牌经营的事实，本院对好菜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应本院的要求，吴洪响提供2016年10月、11月燃气缴费发票，好菜来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吴洪响提供其经营期间最后一次缴纳燃气费的发票两张，户号均为2018589785，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交费期间为2016年10月的用量为893，金额为3122.15元；交费期间为2016年11月的用量为878，金额为3003.63元，本次读数为13458。一审诉讼中，好菜来公司提供的水电气费用合计为37400.6元，其中一份是在其交接之后缴纳燃气费的发票，户号同前，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上次读数为13458，用量940，金额为3228.60元（其中含违约金12.86元）。除此之外还有收据八份，收款事由均是代收水电、管理费、垃圾清运费，自2016年10月份－2017年5月份代收的金额分别为8593元、9855.9元、2839元、2314元、2312元、2559元、2697元、3002.1元，除2017年5月份收据未标注收款方式以外，其余均注明收款方式为转账。另好菜来公司还2次以转账方式交付简易房使用费，形成相应收据两份。上述9次转账均有银行流水为证。二审庭审中，好菜来公司述称物业管理费1500元、垃圾清运费300元系固定费用，无论是否开业均需交纳，上述10份收据均是以转账方式付款。吴洪响认可2016年10月份8593元以及2016年11月份9855.9元应由其负担。庭后提供书面意见称案涉《协议书》并未约定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由其承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合同解除时点如何认定；2.案涉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性质如何认定；3.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就上述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解除的时点为2017年3月10日。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按照年、月计算期间的，到期月的对应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没有对应日的，月末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本案中，黄国海于2016年9月19日作为好菜来公司的代理人与吴洪响签订《协议书》，黄国海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签名下方预留其手机号码130××××4114。同年12月9日，吴洪响通过EMS向好菜来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该特快专递的收件人为黄国海，收件人电话号码为黄国海预留，并写明了收件单位和地址。可见，吴洪响系按照好菜来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特快专递，收件人及联系方式与好菜来公司确认的案涉协议经办人一致，该通知的形式合法有效。次日，该邮件经投递人员投递，在EMS详情单条形码上方注明“12.10电联收件人拒收”，该内容与改退批条上勾选的退件原因一致，可以证实黄国海已经在电话中拒收该邮件。结合吴洪响已在EMS详情单备注栏中载明投邮函件为“解除合同通知函”的事实，可以认定其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到达好菜来公司，收件人拒绝签收该邮件并不影响该通知业已到达的法律后果。案涉合同约定解除协议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因此，到期月的对应日2017年3月10日为案涉合同解除的时点。一审判决将此认定为2017年3月9日系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就上述第2项争议焦点，经查明，案涉合同第3.1、3.2、3.6条均涉及到保证金，但第3.1条未明确保证金的金额，第3.2条和第3.6条均明确保证金金额为30万元，按照合同整体解释规则，可以认定第3.1条保证金的金额亦为30万元。根据合同文义，第3.1条约定吴洪响逾期支付租金时，除按应付金额每天1%支付违约金以外，好菜来公司还有权没收保证金，故应认定该处保证金系针对吴洪响逾期付款的行为的惩罚性措施，旨在督促吴洪响按期支付租金。第3.2条约定保证金的作用在于保证案涉合同的如期履行以及店内设备等到期后的完好交接，其中“保证案涉合同的如期履行”与第3.1条关于租金支付的约定直接相关，功能一致，可见，这两个条款中的保证金系将金钱作为质物并移转对金钱的占有，以此作为担保的一种方式。第3.6条约定如吴洪响提前解除合同，30万元保证金作为罚金不予退还，如好菜来公司提前解除合同，需退还30万元保证金并给付吴洪响30万元违约赔款。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定金交付后，交付定金的一方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收受定金的一方可以双倍返还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对解除主合同后责任的处理，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好菜来公司主张该处保证金属于解约定金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基于金钱质必须转移金钱的占有关系才能设立质权，以及定金合同实践性的法律特征，吴洪响仅实际向好菜来公司交付13万元保证金，故应分别认定第3.1、3.2条中业已设立质权的金钱质范围为13万元，第3.6条中业已生效的定金条款金额为13万元。就上述第3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纠纷系因吴洪响提前解除合同所致，如上所述，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对解除主合同后责任的处理，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好菜来公司请求吴洪响继续履行交付剩余保证金的义务，于法无据。就案涉合同解除日以前的租金、水电、燃气等所有经营运行费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吴洪响负担。其中租金为14.17万元；因双方约定的餐饮免费签单额度与租金数额在同一条款内，好菜来公司主张这两项均系吴洪响获得合作店面设施、设备经营权的对价，本院予以确认，因吴洪响提前解除合同导致好菜来公司无法享受餐饮免费签单的损失。吴洪响应予赔偿，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餐饮免费签单损失为55562元（12万元÷365天×169天）；案涉合同虽然没有在吴洪响应当承担的经营运行费用名目中列示物业管理费和垃圾清运费，但在合同中使用了“等”字这一概括性表述方式，再结合吴洪响确认应由其承担的2016年10月份8593元、11月份9855.9元费用中，收据所示收款事由中均包含物业管理费和垃圾清运费，故在此之后2016年12月份2839元、2017年1月份2314元、2017年2月份2312元以及截止至2017年3月10日的853元（2559元÷30天×10天），合计26766.9元应由吴洪响承担；就燃气费3228.60元，虽然该费用是好菜来公司在交接之后所缴纳，但从发票显示的读数来看，与吴洪响之前最后一次缴费的读数相互衔接，而吴洪响最后一次缴费的时间为2016年11月9日，故发票所示读数应系在交费日之前的抄表数据，而吴洪响实际经营至同年11月28日，此时已接近年底，好菜来公司缴费发票显示的用量为940，与吴洪响此前每月用量893、878的差距亦在正常范围之内，加之该发票金额中包含部分违约金的事实，可以认定该部分燃气费用系吴洪响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关于合同解除日至实际交接日之间的水电等费用，因吴洪响以信函方式通知好菜来公司解除合同以后，又以短信方式再次督促办理善后事宜，结合案涉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本院亦认定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好菜来公司3个月后为案涉合同解除的时点，故在该3个月期间内足以完成场地交接的手续，好菜来公司经吴洪响多方催促，拒绝办理交接所致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一审判决合同解除日至实际交接日期间的水电等费用由吴洪响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另就简易房使用费，虽然在案涉书面合同中未就此作出约定，但该部分系与店面经营配套使用，吴洪响在其实际经营期间也交纳了一个季度的简易房使用费5000元，现好菜来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之后的简易房使用费，故该部分费用应与案涉租金、水电费等一同对待，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3月10日的简易房使用费4333元（5000元÷90天×78天），应由吴洪响承担。综合以上，好菜来公司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吴洪响关于保证金部分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故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其余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南京好菜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吴洪响2016年9月19日签订《协议书》于2017年3月10日解除；吴洪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好菜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租金14.17万元、餐饮免费签单损失55562元、水电气等费用29995.5元、简易房使用费4333元，合计231590.5元；驳回南京好菜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4元，合计23808元，由好菜来公司负担17004元、吴洪响负担6804万元（吴洪响一审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3402元由好菜来公司垫付，吴洪响应在支付判决金额时一并支付给好菜来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