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6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小东，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2013年3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颂军，男，1963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玉贞，女，1971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晓斌，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君宽，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良锋，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天兰，女，1971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文盲，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士芹，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成芳，女，1967年6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宏莉，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吉平，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2012年6月12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2013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杨晓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6）浙0624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潘玉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8月，被告人潘小东租赁江苏省宿迁市南开区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办胶囊厂，并在厂区内安装一条胶囊生产线，利用从荆某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0号空心胶囊。同月至案发，被告人潘小东雇佣被告人王君宽负责生产线带班，被告人杨天兰、丁成芳、张士芹负责胶囊筛选，被告人徐宏莉负责胶囊包装；8月至12月被告人王颂军受雇负责生产线修理及溶胶；12月22日至案发，被告人徐良锋受雇负责生产线溶胶。
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潘小东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55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1（另案处理）60件，共计48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潘小东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46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晓斌900件，共计72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1.4万元。
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厂房内及被告人潘小东租赁的江苏省宿迁市军粮供应中心仓库内依法扣押胶囊生产线一条、0号空心胶囊169件，共计1352万粒，工业明胶512.5公斤。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及工业明胶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二、2015年12月，被告人王颂军租赁江苏省宿迁市南开区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办胶囊厂，在厂区内安装一条胶囊生产线，利用从被告人潘小东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0号空心胶囊。期间，王颂军让其妻子即被告人潘玉贞与其一起负责生产线带班、溶胶等工作。2016年1月至2月，被告人王颂军雇佣被告人杨天兰、丁成芳、张士芹负责生产线筛选胶囊。2016年3月底至4月16日被告人徐吉平受雇负责生产线带班、溶胶等工作。
2016年年初，被告人王颂军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42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晓斌200件，共计16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4万元；2016年3、4月份，王颂军以每件人民币55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132件，共计256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6万元。
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厂房内依法扣押胶囊生产线一条、0号空心胶囊161件，共计1288万粒。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三、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杨晓斌在明知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利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仍从两人处购买0号空心胶囊，并以每件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4（另案处理）200件，共计16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万元；以每件人民币510元的价格卖给宋某（另案处理）220件，共计176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22万元。
2016年4月20日、5月3日，被告人潘小东、杨晓斌、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小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晓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颂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君宽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潘玉贞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徐良锋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七）被告人徐吉平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被告人杨天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张士芹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丁成芳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徐宏莉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禁止被告人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十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铬超标胶囊、胶囊半成品、工业明胶、胶皮、胶囊边角料及胶囊生产线予以没收。
潘小东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销售给杨晓斌的空心胶囊数量未达900件，价格在350元至460元之间，而非每件460元。2、原判认定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情节特别严重”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王颂军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潘玉贞上诉提出：其未从事带班、溶胶工作，只负责烧饭、打扫卫生。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生产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杨晓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1、荆某、王某2、张某、吴某、白某、耿某证言，生产线、工业明胶、空心胶囊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荆某银行卡收到钱款明细，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耿某、鱼某、王某1、张某、吴某、白某、王某3证言，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宋某、王某4证言，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杨晓斌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潘小东供述，其卖给杨晓斌的空心胶囊共900件左右，每件价格在460元到550元之间。被告人杨晓斌供述，潘小东共卖给其胶囊900件左右，每件490元到510元左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潘小东卖给杨晓斌胶囊900件左右，每件价格就低认定为460元。被告人潘小东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节、第二节犯罪，犯罪金额应以两节销售的总金额计算，已达50万元以上，属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情节特别严重”。故，不采纳被告人潘小东对其犯罪数量及金额的意见。2、被告人王颂军供述，因胶囊生产线24小时生产，其与潘玉贞分成两班带班，负责看着不让机器停下来，排除问题、负责切胶等工作。被告人杨天兰、徐良锋供述，王颂军、潘玉贞夫妇做着溶胶、看头带班和扎胶的工作。被告人丁成芳供述，一开始溶胶、切胶、打包的工作都是王颂军、潘玉贞夫妇自己做的。被告人张士芹供述，王颂军的生产线是王颂军、潘玉贞夫妇管理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潘玉贞亦供述其与王颂军分成两班负责带班，照顾胶囊生产线，足以证实被告人潘玉贞参与胶囊生产线的带班等工作。故，不采纳被告人潘玉贞提出其只负责烧饭、打扫，未从事带班等工作的意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潘小东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颂军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故意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原审被告人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杨晓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潘小东在第一节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颂军在第二节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颂军、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在第一节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潘小东、潘玉贞、徐吉平、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在第二节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原审被告人王颂军、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应当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潘小东、潘玉贞、徐吉平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小东、徐吉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对原审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潘玉贞各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潘小东、王颂军、潘玉贞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耀炯
审 判 员 阮凤权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