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汉添，男，汉族，1942年3月1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剑，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玉贞，女，汉族，1922年6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志轩，女，汉族，1964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靖，女，汉族，1991年4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珊，女，汉族，1996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汉添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汉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的诉讼请求；3、判令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损失人民币112万元给刘汉添；4、由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重审一审判决刘汉添对李植轩增建的投入予以补偿理据不足。虽然刘汉添在已生效的（2010）恩法民一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04号判决”）中表示可对李植轩作价补偿，但该补偿以李植轩按时交回农场作为前提条件，而李植轩并未按时主动交回涉案农场，故该补偿的前提条件不具备，刘汉添不应当补偿。而且，刘汉添在本案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汉添不应当对李植轩作出补偿。同时，404号判决已查明李植轩接手期间的收益归自己所有，期间因经营增加的投入都判令刘汉添补偿，显失公平。二、重审一审判决确定的补偿数额不当。江门市中望房地产评估公司（以下简称“中望公司”）不具备评估农场的资质且评估方法以及评估适用的依据错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也已认定中望公司2012年2月6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重审一审判决仅凭中望公司出具的一份复函就继续采用该评估报告明显不当。重审一审中两家鉴定机构都表示不能评估，可以证明增建的投入有寿命，该建筑已达到使用寿命，已没有价值，不需要补偿。三、重审一审判决不支持刘汉添的赔偿请求不符合公平原则。李植轩在经营期间享有收益，如果不向刘汉添支付合理的对价，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合理。即使法院认定刘汉添与李植轩之间是转包关系，李植轩也应参照收益支付转包费作为其取得经营权的依据。而且，刘汉添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农场收益评估报告可证明农场存在收益。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江门市中望房地产评估公出具的评估报告客观反映了涉案建筑物和构筑物价值，刘汉添曲解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房地产估价机构管理办法当中对于评估机构的评估范围，明确规定了包括建筑物，而且也明确规定在司法鉴定当中所涉及的房地产项目也是可以进行评估，因此该管理办法当中并没有规定评估机构不得对案涉建筑物和构筑物进行评估。其次，江门市中望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明确载明了评估对象为农场部分建筑物、构筑物（不含土地），也就是说该评估对象是不涉及土地，刘汉添所陈述的评估公司只能评估国有土地上的房地产本身是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江门市中望房地产评估公评估的是建筑物和构筑物，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房地产，再次，江门市中望房地产评估公司为二级评估机构，根据相关管理办法其可以对司法鉴定中涉及的建筑物进行评估，因此该公司具备法律规定的鉴定资质，依法可以在本案中出具评估报告，至于刘汉添陈述依据城市管理法、房地产估价规范，其引用的依据并不影响中望公司评估的客观性和公正性，尤其是房地产估价规范中，根本没有限制评估机构只能对城市的房地产进行评估。二、刘汉添在一审中，经法院多次释明明确表示放弃从新申请评估鉴定的权利，由此导致本案在重审中再鉴定时，鉴定对象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该不利后果理应由刘汉添承担；三、江门市中望房地产评估公在一审中，就其评估结论得出的具体方法和所包含的相关内容进行了书面说明，一审法院客观公正地采信了其对涉案财产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妥；四、刘汉添反诉中所主张的所谓收益缺乏证据支持，而且刘汉添在将农场交给李植轩管理时，是明确表示过不要求支付收益，因此，刘汉添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汉添向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支付补偿款2412099元；2、刘汉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汉添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占用农场的损失112万元给刘汉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贞是李植轩（已故）的母亲，张志轩是李植轩的妻子，李靖是李植轩的大女儿，李珊是李植轩的小女儿。2010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刘汉添与李植轩之间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0）恩法民一初字第404号]（以下简称第404号案），并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判决，判决李植轩应从第404号案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退回刘汉添与恩平市东成镇东新村民委员会湾弓村、高桥村、新田村、方田村签订的《东新管理区承包白沙洞（旧金塘土地）合同》的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及刘汉添在承包地上所建的设施和种植的作物给刘汉添。李植轩不服第404号案判决书，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案件上诉审理期间，李植轩死亡，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等四人均是李植轩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江门中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上诉人李植轩变更为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此后，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在上诉案件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江门中院于2011年12月10日作出（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撤回上诉。2012年1月，本案原告之一张志轩自行委托中望公司对第404号判决中确认的李植轩承包白沙洞农场期间加建的全部建设项目进行市场评估。2012年2月6日，中望公司作出江中评字B120079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对象是白沙洞农场部分建筑物、构筑物（不含土地）（即李植轩加建的全部建设项目）在2012年1月12日的市场参考价值，评估结论为：新建猪舍4栋（2346㎡），668610元；新建猪舍1栋（816.5㎡），232703元；改建猪舍1栋，152686元；新建水塔1座，135072元；挖深水井1口，27861元；新增电线杆15根，13507元；新增电线500米及照明，151956元；新建鸭棚9栋（4500㎡），603000元；新建平房1栋（㎡），25450元；新建化粪池6个（24立方），69624元；更新水管，112560元；鱼塘1口（约20亩），22793元；合并鱼塘2口（约36亩），196277元，确定上述估价对象在2012年1月12日的市场参考价值为2412099元。2012年2月28日，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汉添支付补偿款2412099元。在2012年5月10日的庭审中，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刘汉添确认第404号判决已经生效，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表示将在第404号判决确定的时间内将涉案农场交付给刘汉添，刘汉添则表示张志轩仍将涉案的白沙洞农场转租给他人，没有交付。对于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请求支付补偿金额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书，刘汉添不予确认。另查明，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一审法院召集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及刘汉添双方于2012年8月7日到涉案的白沙洞农场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拍摄勘验照片。刘汉添于2012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对李植轩将白沙洞农场转租给他人的情况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7日即现场勘验的当天对4名在白沙洞农场内经营养殖人员进行现场调查，并制作4份调查笔录，调查具体情况如下：1、李金瑞，其陈述与张志轩之间有口头约定，即从2012年4月19日开始养猪，养完一批猪之后就结束合同，其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租金9500元；2、覃日荣，其陈述在2011年12月1日与张志轩签订了承包鱼塘的租赁合同，租赁费收取到2012年6月份；3、梁广开，其陈述原告张志轩在2009年10月份将猪舍转租，双方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养5批猪，租期为2年半即2013年3月份到期，租赁费为48000元/年，租赁费已经全部交付给张志轩；4、陈沧海，其陈述在2009年9月份认识张志轩后开始租赁猪舍养猪，期限不定，租赁费为每半年一期，每期约9500元，交到2012年9月份为止，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今年的租赁费8352元，已经于2012年5月27日支付。经质证，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被调查人不能提供相应的合同及款项凭证，仅凭其一面之词，不足以反映事实。刘汉添认为上述被调查人所述都是事实。2015年9月23日，刘汉添单方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对涉案农场于2007年9月至2012年8月（共5年）期间的市场平均收益价格评估，结论是：鱼塘140亩，收益175万元。养猪1300头，收益84万元。龙眼树250棵，收益39万元，人工支出85万元，合计共223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江恩法民二初字第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刘汉添名下的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的房产予以查封，同时对担保人吴萍、黄伟明、曾德军、周燕京提供的担保物予以查封。重审期间，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刘汉添对涉案农场增建的建筑、鱼塘等项目的价值均同意采用摇珠方式选定评估机构。2015年11月24日摇珠选中了江门市中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该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复函一审法院称“评估标的物大部分为土建工程和土方工程项目，工程量无法核实”，不予评估。2016年3月25日一审法院再次摇珠选中了江门市经华万达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该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复函一审法院称“标的物的现状与原来的状况已发生极大的变化而无法估算当时的价值”，不作评估。为进一步查清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委托中望公司于2012年2月6日作出的评估报告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去函该公司，要求该公司将评估报告中所考虑的各项费用、折旧率予以明确，并将兴建农场设施并不会发生的有关费用在评估总额中扣除，以真实评估出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在农场涉案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的实际价格。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复函，其意见是：“一、恩平市东成镇白沙洞农场部分建筑物、构筑物的价值评估（江中评字B120079号），评估时点是2012年1月12日，评估日期是2012年1月12日—2012年2月6日。二、由于评估标的为猪舍、鱼塘等建筑，可以用作比较的案例极少，因此我公司在该评估中采用的评估方法是成本法。三、成本法应包括的土地成本、前期成本、建造成本、税收、利润等，但由于委托评估标的特殊性，我公司在评估中没有考虑土地成本、前期的一切费用、税费等，但考虑建造成本、不可预见费、投资应承担的合理利息及投资者合理的投资回报。以此为基础，扣除折旧，得出评估标的的市场参考价值。见附表《恩平市东成镇白沙洞农场建筑物构筑物价值评估计算表》。四、该评估报告于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2月6日完成的，委托方是张志轩，该报告仅为其提供价值参考，采用的评估方法应该说是合适的，但时至今日，评估对象本身以及外部环境、经济环境都发生了较大变化，而且评估报告早已过期，建议贵院重新摇珠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中，刘汉添与李植轩之间的纠纷经过一审法院已生效的404号判决进行处理。在李植轩死亡后，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诉讼主体，经江门中院（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9-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现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就被继承人李植轩在经营白沙洞农场期间的建设投入请求补偿，刘汉添对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的主体资格没有异议，因此，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刘汉添的主体资格适格。结合双方的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刘汉添是否应当对李植轩经营涉案农场期间增建设施的投入进行补偿；二、如果刘汉添要向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进行补偿，补偿的数额依据是什么？能否采信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评估结论；三、刘汉添反诉赔偿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一、刘汉添是否应当对李植轩承包涉案农场期间的增建部分投入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植轩经营白沙洞农场期间增建部分建筑，该增建建筑的事实刘汉添已经予以确认。现在白沙洞农场的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已经被生效的404号判决确认返还给刘汉添，李植轩增建的建筑作为附着在白沙洞农场上的建筑物，也是一并交付给刘汉添。其次，在李植轩经营农场期间，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没有明确约定，即双方对李植轩在经营期间进行建设投入是否需要刘汉添的同意没有明确约定，而且，李植轩增建的部分应当是其在经营农场的几年间陆续增建的，没有证据显示刘汉添在此期间对李植轩的增建行为进行过制止。因此在李植轩增建的建筑是事实上存在且双方已经对增建建筑确认的情况下，不能以没有经过刘汉添的同意而对李植轩增建建筑的事实予以否认。再次，刘汉添本人在经营农场期间已经对农场进行了修建猪舍、鸭棚、开挖鱼塘等建设，而李植轩增建的建筑也是修建猪舍、鸭棚、开挖鱼塘等依附于农场的建设，其目的是经营农场，提高农场收益，上述建设并没有损害农场利益，不存在拆除的必要性。最后，刘汉添在第404号案件中对李植轩增建的建筑同意作价补偿。因此，刘汉添辩称李植轩增建的部分没有经过其同意，对李植轩增设的部分可由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自行拆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四点，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刘汉添应当对李植轩增建的投入予以补偿。二、刘汉添对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进行补偿，补偿数额的依据是什么？涉案农场的纠纷已经历了多年，需评估的标的物已发生了重大变化，本案重审期间先后通过摇珠方式选中两家评估机构，但两家评估机构分别以“评估标的物大部分为土建工程和土方工程项目，工程量无法核实”、“标的物的现状与原来的状况已经发生极大的变化而无法估算当时的价值”为由对涉案农场增加的工程不予评估。后来，一审法院发函给将江门市中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了解原评估报告的出具情况，该公司给一审法院的复函中明确原来的评估报告是“没有考虑土地成本、前期的一切费用、税费等，但考虑建造成本、不可预见费、投资应承担的合理利息及投资者合理的投资回报。以此为基础扣除折旧，得出评估标的的市场参考价值”。因此，该评估报告从时间上、方法、方式等都符合当时评估的要求。在目前需评估的标的物已发生极大变化，而在无法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了江门市中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月2日的评估报告作为刘汉添补偿给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的依据。因此，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请求刘汉添补偿2412099元的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三、刘汉添诉讼请求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应否支持？首先一审法院生效的（2010）恩法民一初字第404号案确认了刘汉添与李植轩是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刘汉添反诉时提出与李植轩的关系不是转包关系，而是代管关系，请求本案予以更正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刘汉添反诉提出因李植轩占用了涉案农场而造成其损失，请求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损失112万元。其理由是：李植轩在代为管理涉案农场期间，擅自将部分鱼塘和猪舍转租给他人获取非法收益，且又在经营时有收益，经评估，共收益2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一审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双方当事的涉案农场是转包关系，如要赔偿，需要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双方在涉案农场转包时有约定；二是法律有规定。综合本案，由于在转包时没有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没有约定转包费用，更没有约定违约责任。而法律也没有规定土地流转中的承转人得到收益要向转包人赔偿损失。因此，刘汉添反诉请求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112万元的理由不充分，也没有法律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刘汉添应当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补偿款2412099元给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二、驳回刘汉添的请求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人民币1120000元的反诉请求；如果刘汉添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97元由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负担15549元，刘汉添负担15548元；反诉费7440元由刘汉添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刘汉添提出上诉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汉添是否应就李植轩对涉案农场增建设施的投入作出补偿；二、如需补偿，补偿的金额应当如何确定；三、刘汉添诉请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占用农场损失112万元是否应支持。关于刘汉添是否应就李植轩对涉案农场增建设施的投入作出补偿的问题。首先，已生效的404号判决认定涉案农场由刘汉添转包给李植轩，双方未约定转包期间李植轩不能对涉案农场进行增建，也未约定李植轩增建前需要刘汉添的同意。其次，承包人对承包土地进行增建投入符合农业承包合同的履行习惯。最后，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刘汉添在李植轩增建期间提出过异议。李植轩在经营农场的几年内陆续进行加建投资，客观上增加了涉案农场的价值。刘汉添在404号案中也同意对李植轩的增加投资作出补偿。而且，涉案农场也在没有拆除增建设施的情况下按当时的现状交还给刘汉添。因此，一审判令刘汉添就李植轩对涉案农场增建设施的投入作出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补偿的金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中望公司评估方法错误，评估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其对涉案农场作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判决以该评估报告作为确定刘汉添补偿金额的依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重审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先后通过摇珠方式选取两家评估机构对涉案标的物进行评估，但两家评估机构分别以“评估标的物大部分为土建工程和土方工程项目，工程量无法核实”、“标的物的现状与原来的状况已经发生极大的变化而无法估算当时的价值”为由对涉案农场增加的工程不予评估；且刘汉添与李植轩已解除转包合同多年，评估的标的物确实已发生重大变化，故李植轩对涉案农场的增建投入难以通过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方法确定。但是，李植轩客观上确实对涉案农场进行了增建投入，故本院在参考中望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以及综合涉案农场的面积、设施、当时的建筑材料价格和人力成本以及折旧等情况，酌情确定刘汉添应补偿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1688469元。关于刘汉添诉请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占用农场损失112万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刘汉添反诉提出因李植轩占用了涉案农场而造成其损失，请求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损失112万元的理由是：李植轩在代为管理涉案农场期间，擅自将部分鱼塘和猪舍转租给他人获取非法收益，且在经营时有收益，经评估，共收益213万元。本院认为，生效的404号判决已确认双方当时是转包关系，如要赔偿，需要符合以下条件：一是双方在涉案农场转包时有约定；二是法律有规定。综合本案，由于在转包时没有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没有约定转包费用，更没有约定违约责任。而法律也没有规定土地流转中的承转人得到收益要向转包人赔偿损失。因此，刘汉添反诉请求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赔偿112万元的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驳回其该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汉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恩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刘汉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支付补偿款1688469元；四、驳回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汉添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0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97元，由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负担9329元；由刘汉添负担2176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刘汉添全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7元，由刘玉贞、张志轩、李靖、李珊负担4505元；由刘汉添负担30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陈雪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