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海，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矿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行智，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虎成，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萍，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常文，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恩有，男，196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济源市矿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山机械公司）与上诉人张传海、被上诉人张素萍、被上诉人赵常文、被上诉人李恩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于2012年3月9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股东资格，并确认2004年8月26日、2007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2）济民一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与矿山机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16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济源市人民法院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1日立案重审，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3095号民事判决，张传海与矿山机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矿山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凯及委托代理人王行智、上诉人张传海、被上诉人赵常文、被上诉人李恩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素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济源市矿山机械厂根据济源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1998年12月15日下发的企改（1998）14号文件，改制为矿山机械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共计36人，股权124个，出资额62万元，其中国有股20万元，个人股42万元。2004年8月26日，矿山机械公司召开第十六次股东大会，同意进行扩资扩股，并于当日形成决议。该次扩股中，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作为新的股东入股。后矿山机械公司将公司章程修正，修正的公司章程载明登记股东42人，合计资本1128424元，股权225.6848个。修改的公司章程中，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均被载入股东名册。后矿山机械公司根据修改的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登记，向新增股东发放股权证。此次，国有股和另一股东张正亭未增股。
2007年11月7日，矿山机械公司召开第十八次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以下事项：经代表公司95.2%的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以下事项：1、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新增资本87.1476万元，股金变更后的总额为199.99万元，股东股金变更后的情况见表（略）……。40名股东签字。国有股代表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本次会议其中主要事项是以公司资产给自然人股东配股，但未给国有股、张正亭配股。以此次会议修改的公司章程显示登记股东为41人，股金199.99万元。公司章程加盖了“济源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公章。
2010年12月24日，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张之宣、李庆军、王凯、张同生、翟战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1年6月7日，济源市人民检察院给济源市工业信息化局下发济检反贪建（2011）2号检察建议书1份，称发现矿山机械公司国有股长期不分红，也没有参与增股、配股，没有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建议该局在该公司增派国有股代表，恢复国有股在公司中应有的正当份额比例。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增选国有股董事、改选公司董事会，并完善相关法律手续，维护国有资产在改制企业中的正当权益。2011年11月17日，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矿山机械公司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济工商责改字（2011）060143号），责令20日之内予以改正。后矿山机械公司召开股东会，进行选举，决定公司恢复到原始股权结构，将2004年8月27日新增股东的股金作为公司借款，按照月息0.015元计算利息，并取消了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等人的股东资格，报工商登记备案。矿山机械公司将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等人的股金转为借款后，李恩有领走股金，张传海没有领股金，也没有领利息，赵常文没领股金，矿山机械公司将利息打到其卡上，张素萍股金转为借款后矿山机械公司通过银行卡支付了利息。2013年1月9日，济源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对张之宣等人的起诉，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2010）济刑初字第331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起诉。后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济检反贪撤（2013）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张之宣等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案。2013年7月29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作出豫检济赔立通（2013）01号刑事赔偿立案通知书，对张之宣提出的赔偿申请决定立案审查。
原审法院认为：矿山机械公司2004年8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根据经营形势的需要，研究决定增资扩股，三分之二股东表决签字，同意增资扩股，该决议符合其公司章程，不违背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予以确认。矿山机械公司辩称国有股代表的签名系事后补签，但国有股代表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与2008年济源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在修改的公司章程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对矿山机械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的股东资格问题，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认缴了股金，且载入股东名册，矿山机械公司也发放了股权证，具备作为矿山机械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因此，具备矿山机械公司的股东资格。矿山机械公司辩称其依据相关部门的意见进行整改，且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的股金已转为借款，因整改行为及部分人领取股金和利息的行为均发生在张之宣等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而该刑事案件已撤回起诉，客观情况已经发生变化，故对矿山机械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2007年11月，矿山机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决定给股东进行配股，并按照决议及比例给股东进行了配股。但此次配股资金系公司盈利，却未给国有股等股东配股，损害了国有股的权利，张传海、张素萍、赵常文、李恩有要求确认该次股东会决议有效的请求，理由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矿山机械公司2004年8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二、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具备矿山机械公司的股东资格。三、驳回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矿山机械公司负担。
矿山机械公司上诉称：一、2004年8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本次股东会是在没有通知主要股东国有股股东代表的情况下召开的，国有股股东代表段云星没有参加本次会议，其也不知道本次会议的召开，段云星本人称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是因为张之宣告知其市改制办要检查企业档案，让其完善手续，在此情况下，段云星才在几年后补签了字。原审法院故意回避国有股股东代表不知情、未参加的事实，草率认定“但股东会决议国有股代表签字，应视为国有股代表知晓”，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完全不符。二、原审中，原审法院故意回避国有股股东代表不知情、未参加的事实，张传海、赵常文、李恩有、张素萍提供的证据1即2004年8月26日矿山机械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与证据2即2004年8月27日第十六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显示的内容相互矛盾，工商登记资料中本次会议并没有国有股代表的签字，由此可以证明段云星所说的其没有接到通知，也不知情，更没有参加本次会议的真实性。另外，众所周知，股东身份和权利的取得必须在其出资到位，经审计验资并经工商登记才能取得。本案中，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在尚未正式取得股东身份的情况下就参加会议并对自己的参股进行表决，没有法律依据，应属无效。三、我国国有资产相关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在国有股权发生变动时，必须对企业资产进行全面审计和评估。本案中，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国有股比例从最初的32.3%下降到10.1%，其行为直接侵害了国有股东的权利，使国有股权对应的国有资产缩水，原审法院无视此事实和法律法规错误。四、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已不具有股东资格。本案中，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在2011年12月依法召开的股东大会上通过决议，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等人的所谓股金已经转为借款，按月领取利息，后李恩有已经全额将股金领走，其他人也自愿亲自签字，逐月领取矿山机械公司支付的利息，说明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已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再具备股东资格。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的原审诉讼请求。
张传海辩称：一、矿山机械公司认为2004年8月26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不符合程序，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矿山机械公司于2004年8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了企业因生产经营需要扩股扩资，且明确讨论了增资的方式、方法等具体内容，从本次股东大会的原始记载来看，股东人数为31人，实际参加了29人，其中国有股代表段云星也在本次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矿山机械公司所提出的国有股代表段云星是在几年后补签，缺乏相关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矿山机械公司认为股东大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矿山机械公司应当自该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但从原审庭审可以看出在长达八年时间内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出撤销决议申请。从保护交易安全及公平角度看，应认为该次股东会决议有效。（三）矿山机械公司属于私营企业，矿山机械公司的股东大会有权独立进行合法经营活动，虽然矿山机械公司的股权结构中存在国有股，但国有股的存在也不能改变矿山机械公司私营企业的性质，况且国有股股东也只是股东，与其他自然人股东是平等的，享有同等的股东权利。矿山机械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增资扩股，国有股代表段云星在股东一栏中签字的行为，足以证明国有股是知情的。张传海在企业困难之际向企业出资，成为矿山机械公司的股东，与国有股股东享有同等权利，同股同权，同股同利，矿山机械公司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国有股代表段云星签字是后补的、国有股不知情等理由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运行原则，更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公正、正义的根本宗旨。二、增资扩股并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矿山机械公司所述的“国有资产相关法律”是指《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的增资扩股行为发生在2004年，《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并不适用本案。三、2011年12月的股东代表大会，矿山机械公司未按法律规定通知股东，张传海根本未参加会议，更未进行表决，将股金转为借款，是矿山机械公司滥用公司权力的后果，张传海根本不同意矿山机械公司强行将利息打入银行卡中。另外，张传海在2004年8月26日股东大会明确增资扩股的情况下，系实际出资入股，矿山机械公司强行剥夺张传海的股东资格，严重违法。综上，矿山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矿山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常文辩称：与张传海的答辩意见相同。
李恩有辩称：与张传海的答辩意见相同。
张传海上诉称：一、从法律上讲，国有股股东自2007年至2012年已经历了五年从未要求撤销2007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应当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如果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应于作出决议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作为国有股的股东自2007年至2012年已经经历了五年从未要求过撤销2007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因此，该股东会决议有效。二、从事实上来讲，原审判决以“未给国有股配股，损害了国有股的权利”，而不支持2007年11月7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矿山机械公司在营业执照上表明的企业性质是私营，国有股股东作为公司的股东，和其他个人股一样同股同权，同股同利。国有股股东不因其国有的性质致其权利高于其他股东，那么在国有股股东的权利受到损害后，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像其他股东一样向法院提起诉讼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寻求救济手段。原审判决在国有股没有任何主张的情况下，以损害国有股的权利为由，确认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不仅使国有股股东的地位凌驾于其他股东之上，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公司自治的相关原则。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确认2007年11月7日股东会决议有效。
矿山机械公司辩称：一、原审中段云星在检察机关的陈述、济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证明、济源市人民法院在原审程序中对段云星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国有股代表段云星没有接到通知，未参加2004年8月26日股东会会议，其签字系几年后补签。二、张传海已不具备股东资格。2004年8月26日的增资扩股系无效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在此之前，张传海具备股东资格，但在2011年11月份后，经新的股东大会决议，其已不具备股东资格，除了部分将股金领走的人员外，其他人均按月领取了利息，且张传海已在外成立公司，生产和矿山机械公司相同种类的产品，如果张传海的股东身份存在，张传海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股东与公司同业竞争的规定，矿山机械公司将保留要求其赔偿的权利。
赵常文辩称：同意张传海的上诉意见。
李恩有辩称：同意张传海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2月15日，济源市企业改革协调领导小组下发企政（1998）14号文件，将原济源市矿山机械厂改制为济源市矿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共计36人，出资额62万元，股权124个，其中济源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20万元，股权40个，占全部股权比例的32.3%。后在经营过程中，矿山机械公司股东变更为33人，但出资总额未发生变化，仍为62万元。
2004年8月26日，矿山机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28名股东签名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决议载明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增资扩股，经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同意扩资扩股；原股东（31人）扩股金额不超过原注册资本（41.5万元）；增补股权人9名。本次国有股股东和另一自然人股东张正亭未增资扩股，国有股股东代表段云星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次日，矿山机械公司召开第十六次股东会，40名股东签名形成第十六次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矿山机械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0.8424万元，由原股东31人优先认购39.3424万元，新增股东9人认购11.5万元，注册资本总额变更为112.8424万元。依照上述决议，40名股东签名修改了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明矿山机械公司登记股东42人，合计注册资本112.8424万元，股权225.6848个，其中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载入股东名册。2004年9月3日，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济明验字（2004）第167号验资报告，对矿山机械公司本次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了审验。后矿山机械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向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等新增股东发放股权证。
2007年11月7日，矿山机械公司召开第十八次股东大会，决定矿山机械公司新增资本87.1476万元，股金变更后的总额为199.99万元。本次新增资本系矿山机械公司以公司盈利给自然人股东进行配股，未给国有股股东和另一自然人股东张正亭配股；会议记录显示有国有股股东代表段云星的签名，股东会决议未显示。2008年6月4日，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济明验字（2008）第46号验资报告，对矿山机械公司截至2008年6月4日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后矿山机械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
2011年6月7日，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原矿山机械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之宣等人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案件过程中，给济源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下发济检反贪建（2011）2号检察建议书，称发现矿山机械公司中的国有股长期不分红，也没有参股、配股，没有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建议该局在矿山机械公司增派国有股代表，恢复国有股在公司中应享有的正当份额比例，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增选国有股董事、改选公司董事会，并完善相关法律手续，维护国有资产在改制企业中的正当权益。同年11月17日，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矿山机械公司下发济工商责改字（2011）06014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矿山机械公司在2004年8月、2006年元月、2007年元月、2008年6月四次变更登记时未按法律、法规规定通知股东、召开股东大会，侵害了部分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责令矿山机械公司在20日内予以改正。2011年12月8日，矿山机械公司召开股东会，签到表显示有30名股东到会，股东会议纪要显示会议内容为：1、工信局张晓国宣布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济检（2011）2号】；2、工信局张晓国宣布济源市工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济工商（2011）06143）；3、国资局张泽波宣布济源市国资局委托书；4、从2011.12.8号恢复1998年企业改制时间股本结构；5、附列会股东签到表。
本院认为：一、关于矿山机械公司2004年8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矿山机械公司上诉称本次股东会未按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通知国有股股东参加，国有股股东代表在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系事后补签。矿山机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次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系以31名原股东和9名新股东实际认缴出资的方式增加注册资本和股本，并未损害他人利益，且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属有效行为。故矿山机械公司关于本次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矿山机械公司关于张素萍、赵常文、张传海、李恩有的入股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矿山机械公司2011年12月8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仅显示会议内容，未显示是否最终形成会议决议，故矿山机械公司上诉称2011年12月8日其公司整改时召开股东会决定其公司恢复到原始股权状态，张传海等四人已不具有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矿山机械公司2007年11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次配股资金系公司利润，但未平等配股，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因此，本次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张传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济源市矿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张传海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姬于卫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代理审判员 石 林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