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1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留柱。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负责人原廷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媛，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婕，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郭留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万媛、张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顺公司为其公司所有的陕A×××××／陕A×××××挂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被保险人均为金顺公司。其中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5月3日上午0时起至2015年5月2日下午24时止；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特别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20%；车损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29日零时至2015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车损险保险限额为2068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均不计免赔。金顺公司依约缴纳了保险费。金顺公司提交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5.26”液化气石油罐车泄漏道路交通事故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其中载明2014年5月26日下午13时30分，金顺公司一辆装载23吨液化石油气的罐车（陕A×××××／陕A×××××挂），由西向东行至福银高速蓝田县境内1486km＋200米处，因车辆左后轮中轴轮胎发生自燃引发车辆后箱起火，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道路交通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平安保险公司认可上述报告的真实性。事故发生后金顺公司驾驶员向平安保险公司报险，平安保险公司称其查勘员前往事故现场后现场被封锁，故没有进行查勘和定损。经询，平安保险公司称在事故现场解封之后亦未对事故车辆进行查勘定损。金顺公司提交其公司委托陕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出具的《金相检测报告》、《硬度检测报告》及委托咸阳市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咸秦价认字（2015）001号价格认证意见书，证明本案涉案车辆损失219140元。其中《金相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对比未经直接火烧部位，发现金相点晶粒较之粗大，有脱碳现象，检验单位为陕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价格认证意见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4日，内容载明本案涉案车辆损失为219140元，附认证人员某复印件，其中张波的资格证发张日期为2010年7月，有效期为4年。平安保险公司称上述检测系金顺公司自行委托，且附认证人员的资格证有效期时间截止2014年7月，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金顺公司提交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载明上述认证意见书附认证人员某系张波资格证到期处于新、旧证件交替时间，并提交张波2014年11月下发的资格证，有效期为3年。平安保险公司称鉴定人员作出价格认证时确实不具有相应资质。关于货损，金顺公司提交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液化气陕西分公司出具的价格确认单复印件、产品提货单、磅单3张，证明事故车辆从渭南运送货物至湖北的途中发生事故，造成货损16.79吨，价值105441元。其中价格确认单复印件中载明2014年5月1日，咸阳炼油厂液化气挂牌价为6280元／吨，加盖公章模糊不清；产品提货单中载明提货地点为长庆石化分公司，承运车辆为陕A×××××，实发数量为23.76吨，时间为2014年5月1日；三张磅单的车牌号分别为陕A×××××、陕A×××××、陕A×××××，时间均为2014年5月28日，净重分别为2840千克、3420千克、710千克。平安保险公司称金顺公司提交的价格确认单没有出示原件，且公章不清，价格确认单中的时间为2014年5月1日，但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提货单中时间为2014年5月1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张榜单无法显示倒罐的过程，且在安监局出具的调查报告中也没有显示参与倒罐的信息。审理过程中，金顺公司提交陕西平安液化气储配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液化气陕西分公司出具的价格确认单，证明本案涉案车辆2014年5月1日，在炼油厂把货付款装车，但因货主临时变卦，所以车辆在车场停放至2014年5月26日。其中证明载明“陕A×××××（陕A×××××挂）于2014年5月1日在咸阳助剂厂装车，因市场原因该槽车一直停放在我气站，直至2014年5月26日对外配送”；价格确认单显示“2014年5月26日的当日价格为5840元”，未载明何种物品的价格。平安保险公司对金顺公司提交的证明及价格确认单不认可，称该车是否在上述车场停放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路产损失，金顺公司提交陕西省公路路政赔偿通知书、赔偿清单、公路路产修复告知书及收款票据1张，证明路产损失为12310元。平安保险公司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关于施救费、鉴定费、消防抢救加油费，金顺公司提交陕A×××××挂施救费发票、吊装费发票、金相检测强度检测发票、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认证费收款票据、西安汽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收款票据、收条。其中，陕A×××××挂施救费发票金额为36250元；吊装费发票金额为26000元；金相检测、强度检测发票的开票方为陕西平安汽车罐车检修有限公司，金额12600元；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认证费收款票据金额为3800元；西安汽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收款票据金额为8000元；收条系个人手写，落款人姓名无法辨认，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载明收到金顺公司事故用油现金6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对于金顺公司提交的施救费发票不予认可，称未提交相应的施救吊装的其他证据；对金顺公司提交的金相检测强度检测发票、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认证费收款票据不予认可；对金顺公司提交的西安汽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收款票据不予认可，因没有相应的鉴定报告；对收条不予认可，称国家不收取任何消防救援费用。经询，双方均认可本案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系保险条款中“自燃”，平安保险公司称根据该保险条款中机动车辆免责条款2.3.5约定，自燃属于责任免除，且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证明已向金顺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投保单中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本人已收到《平安机动车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是黑体字部分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业务员一栏为“胡某”，投保人签章处加盖金顺公司印章。金顺公司对投保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平安保险公司未向其公司提供保险条款并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经询，胡某称其系平安保险公司陕西郊县业务部的业务员，其与金顺公司于2012年4月开始合作，每年办理车辆保险业务，保险办理过程中均系其一人经办，从未向金顺公司送达过保险条款，未就责任免除做明确说明，仅让金顺公司在核对车辆基本信息后在投保人处盖章，本案涉案车辆事故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自燃。案件审理过程中，金顺公司就本案涉案车辆是否应该报废及车辆损失申请司法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进行鉴定，但该检测院书面审查资料后口头答复此车辆原已经陕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故其不予受理，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联系，均没有相应的鉴定机构受理，故鉴定程序无法启动。
金顺公司于2015年3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公司的陕A×××××挂重型罐车于2014年4月21日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有车辆商业保险。2014年5月26日，该车行驶至福银高速蓝田县境内时，因车左后中轴轮胎发生自燃引发车辆后箱起火，导致液化气泄露造成部分货损和罐车损坏事故。诉请判令：1、平安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赔付车辆损失206800元，货损105441元，路产损失12310元，施救费62250元，鉴定费20600元，消防抢救加油费6000元，价格鉴定费3800元，合计417219元，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双方保险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故本案应由西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金顺公司诉请主张的车辆损失、施救费、鉴定费及价格鉴定费部分，因保险条款中规定自燃造成的车辆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其公司不应赔偿；车载液化气的货物损失系消防单位行政行为及金顺公司雇员人为排放所致，属于免除情形；现场照片显示路面状况良好，故路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消防救援不得收取任何费用，故其公司不应承担消防抢救费。
原审法院认为，金顺公司为陕A×××××／陕A×××××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有车辆损失险（以下简称车损险），保险金额为2068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其中货物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000元。金顺公司依约交纳了保险费，并作为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其中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系约定不明，故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应当由西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本案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系保险条款中“自燃”，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证明其公司已向金顺公司就责任免除进行明确说明，金顺公司称平安保险公司未向其公司提供保险条款亦未就责任免除进行明确说明，经询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胡某，其称未向金顺公司送达过保险条款未就责任免除向金顺公司做明确说明，能够证明平安保险公司未就责任免除向金顺公司进行明确说明，故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涉案车辆损失、施救费、鉴定费及价格鉴定费部分属于责任免除，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车辆损失一节，事故发生后金顺公司驾驶员向平安保险公司报险，平安保险公司称其查勘员前往事故现场后现场被封锁，故没有进行查勘定损，在事故现场解封之后亦未对事故车辆进行查勘定损。金顺公司委托陕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出具的《金相检测报告》、《硬度检测报告》及委托咸阳市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咸秦价认字（2015）001号价格认证意见书证明车辆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不予认可，称价格认证书附认证人员某已过有效期，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载明上述认证意见书附认证人员某系资格证到期处于新、旧证件交替时间，并提交张波2014年11月下发的资格证，有效期为3年。金顺公司就本案涉案车辆是否应该报废及车辆损失申请司法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进行鉴定，该检验院在经询书面审查后口头答复本案已经由陕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故其不予受理。平安保险公司未积极履行查勘定损的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金顺公司上述证据，故对金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咸秦价认字（2015）001号价格认证意见书载明本案涉案车辆损失为219140元，故对于金顺公司诉请主张车辆损失206800元一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货损一节，金顺公司提交的产品提货单时间为2014年5月1日，提货地点为长庆石化分公司。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陕西平安液化气储配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车辆于2014年5月1日在咸阳助剂厂装车，金顺公司又称事故车辆从渭南运送货物至湖北的途中发生事故，三处的提货地点均不一致，且金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金顺公司诉请主张的货损，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路产损失一节，平安保险公司对金顺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对于金顺公司诉请主张的路产损失1231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施救费一节，陕A×××××挂施救费发票、吊装费发票，载明陕A×××××挂施救费发票金额为36250元；吊装费发票金额为26000元，故对于金顺公司诉请主张的施救费36250元、吊装费26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金顺公司未提交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正式发票，西安汽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的鉴定费收据没有相应的鉴定报告，金顺公司提交的《金相检测报告》、《硬度检测报告》检验单位为陕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但金顺公司提交的金相检测、强度检测发票的开票方为陕西平安汽车罐车检修有限公司，故对于金顺公司诉请主张的鉴定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消防施救费，金顺公司主张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法，故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辆损失206800元、路产损失12310元、施救费36250元、吊装费26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58元，由金顺公司承担558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7000元，因金顺公司已预交，平安保险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金顺公司。
宣判后，金顺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金顺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惟上诉认为，调查报告等证据能证明涉案车辆装有23.76吨石油液化气，经现场执法部门同意倒罐6.97吨，实际货损为16.79吨，且提货地点虽表述不一，但都指的是同一地点。故货损78442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审法院驳回其公司关于货损的诉请有误。其公司提交的3800元价格鉴定费收据是合法有效票据，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有误。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货损78442元及价格鉴定费38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西安市安监局对涉案事故出具的调查报告能证明金顺公司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失行为。根据《平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之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金顺公司在《平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投保单上确认盖章，其公司就对该条款内容及黑体字部分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金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货损，故货损其公司不应赔偿。原审法院驳回金顺公司主张的货损及鉴定费之诉请正确。
平安保险公司同时提起上诉称，1.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系保险条款中的“自燃”，根据双方《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相关约定，自燃及不明原因火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金顺公司在《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到该条款，保险公司就对条款内容及黑体字部分的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且金顺公司并没有购买自燃险险种，对于“自燃”造成的本案车辆损失及因车辆损失引起的施救费、吊装费等，其公司均不应赔偿；2.原审法院采信与金顺公司有利益关系的胡某的证言，认定其公司未就责任免除向金顺公司进行明确说明有误；3.现场照片显示现场并无损坏，原审法院支持路产损失有误。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金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顺公司负担。
金顺公司答辩称，1.车辆因自燃引起的损失，按照保险法之相关规定，特种车辆损失，只要购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必须理赔，故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与保险合同的约定不符。2.涉案事故是政府主导处理，多个执法部门认定责任是处理事故的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其公司报险后保险公司并未及时查勘定损，且从事故发生至今平安保险公司并未下达拒赔通知书。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第四页倒数第十一行和倒数第五、六行表述的2015年5月1日系笔误，应为2014年5月1日；第四页倒数第四行表述的2015年5月26日亦系笔误，应为2014年5月26日。二审中金顺公司申请证人胡某（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任某（金顺公司安全技术员）、徐某（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出庭作证，证人胡某、任某均证明平安保险公司从未向金顺公司送达过保险条款，亦未就责任免除向金顺公司进行明确告知，保险单上的签字是胡某代为签字。证人胡某、徐某证明，从发生事故至今平安保险公司未给金顺公司送达拒赔通知书。金顺公司对上诉主张的价格鉴定费3800元，称根据财政部财税（2016）33号《关于印发〈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的通知》文件第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其公司一审中出示的加盖咸阳市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财务专用章的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零星收款票据合法有效。平安保险公司对金顺公司二审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顺公司依约交纳了保险费后，金顺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系保险条款中的“自燃”，平安保险公司以“自燃”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为由，主张因“自燃”造成的涉案车辆损失、施救费、吊装费不应赔偿。金顺公司称平安保险公司未向其公司提供保险条款亦未就责任免除进行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应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二审中证人胡某、任某的证言能证明平安保险公司从未向金顺公司送达过保险条款，亦未就责任免除向金顺公司进行明确告知，保险单上的签字是胡某代为签字的情况。平安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向金顺公司进行明确说明。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对金顺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219140元，以车辆损失保险限额206800元为限，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向金顺公司支付车辆损失206800元，并判决支付施救费36250元、吊装费26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路产损失，金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陕西省公路路政赔偿通知书、赔偿清单、公路路产修复告知书及收款票据1张，足以证明路产损失为12310元。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金顺公司路产损失12310元亦正确。对平安保险公司关于路产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顺公司上诉主张的货损78442元一节。金顺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供《产品提货单》及陕西平安液化气储配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价格确认单及调查报告、三张磅单等证据，二审中，金顺公司提供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液化气陕西分公司出具的《价格认定单》、陕西平安液化气储配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提货地点虽然称呼不一，但都指的是同一地点。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液化气陕西分公司对外称咸阳炼油厂、咸阳助剂厂，涉案车辆于2014年5月1日在咸阳助剂厂装载23.76吨石油液化气，2014年5月26日当日的液化石油气挂牌价为每吨5840元，装载的货运量与产品提货单的数量一致，出示的《“5.26”液化石油气罐车泄露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中载明，本次事故经现场救援指挥部讨论同意后采取压差倒罐措施，对剩余液化石油气进行倒灌作业，5月28日凌晨3时30分许倒灌作业结束。出示的三张磅单证明，2014年5月28日06：23-8：45分对倒灌的液化石油气进行称重，倒灌的石油天然气共计6.97吨。综合以上证据，能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货损为16.79吨，在事故发生时价值为98053.6元。因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20%，故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货损78442.88元。对金顺公司上诉主张货损为7844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顺公司上诉主张的3800元鉴定费，该费用是咸阳市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在接受金顺公司鉴定委托事项后出具涉案的价格认证意见书而收取的鉴定费，该费用属于金顺公司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咸阳市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向金顺公司出具金额为3800元的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零星收款票据，根据财政部《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办法》之相关规定，该收款收据应是合法有效票据，故原审法院认定金顺公司未提交秦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正式发票，对价格鉴定费3800元未予支持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金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金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应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2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辆损失206800元、路产损失12310元、施救费36250元、吊装费26000元、货损78442元，鉴定费3800元。
二、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2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376元（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预交185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预交55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审 判 员 季立耘
代理审判员 何 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