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恒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宋诏桥路**号。法定代表人：周行春，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丽君，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恒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余斌，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恒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万更，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恒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王飞，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恒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住宁波市江北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方荣，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恒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对恒海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判断。一审中，恒海公司提供了与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相关的工商登记资料、参保证明、中标公示信息等，证明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所经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恒海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似，存在同业竞争，恒海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恒海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对本案的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未查清恒海公司与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所经营公司是否存在实质性竞争的事实。恒海公司与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所经营公司是否存在实质性竞争是查清本案事实和判决的重要依据。为此，恒海公司穷尽自身的能力提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参保证明、中标公示信息等，证明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所经营公司的经营信息，双方确实存在同业竞争，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恒海公司也明确其实际主营业务主要包括交通、市政、商品混凝土及预制构件、绿化园林工程和农业等多个板块。但一审法院未查清恒海公司与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所经营公司是否存在实质性竞争的事实；三、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一）恒海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初步证明双方存在同业竞争，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要求查账有不正当目的。（二）如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认为其与恒海公司不存在实质竞争性关系，那么其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如经营信息、会计账簿等）证明，且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的这部分证据是掌握在其手上，并非恒海公司能取得的。（三）基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应该将前述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如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关于对“不正当目的”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1.双方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双方经营范围相似，存在同业竞争。2.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系案外人宁波淇淇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淇淇公司）、宁波丰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茂公司）、宁波银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邦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同时，恒海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刘余斌任职的案外人诚通凯胜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浙江凯胜园林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胜公司）实际开展交通工程、市政工程、绿化园林工程等工程业务，确实与恒海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3.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抱团联合要求查账，且在恒海公司最近一次（2015年9月12日）召开的股东会中均不同意恒海公司经营期限延长，恒海公司有合理的理由认为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本身的目的并非行使股东知情权，而是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作为手段获取相应的信息侵害恒海公司的合法权益，影响恒海公司正常经营。4.肖丽君目前虽没有经营与恒海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但如肖丽君能查阅恒海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那么其势必会通报给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因此，肖丽君的查账申请也会损害恒海公司合法权益，有不正当目的。（二）关于对查账范围的理解。假如恒海公司须提供相应的会计账簿给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那么其可以查阅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及第十四条第一款“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规定，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是并列的法律概念，且公司法对股东查阅的范围已有明确的规定，不宜作扩大性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判决恒海公司须提供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系对法律作扩大化的解释。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辩称，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不存在恒海公司所称的同业竞争，更谈不上实质性的同业竞争问题。恒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为股东的公司基本资料，均不能证明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为股东的公司与恒海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另外，恒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中标公司并不是淇淇公司，是凯胜公司。而凯胜公司与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之间并不具有投资关系，同时淇淇公司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业务，不存在同业竞争的行为，假如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为股东的公司与恒海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同业竞争的行为，也不能得出其查账的目的不正当。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公平合理的，恒海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查阅范围应包括会计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只有查阅会计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才能准确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保护小股东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恒海公司提供自2006年9月4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复制；二、恒海公司提供自2006年9月4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供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海公司于2006年9月4日经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现为8180万元，股东现为肖丽君（持股比例2.5198%）、刘余斌（持股比例2.7643%）、成万更（持股比例2.7399%）、孙王飞（持股比例1.7985%）、周行春（持股比例52.1213%）等13人，由周行春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现为：实业项目投资及咨询；房地产开发；公路工程、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隧道工程施工；园林工程设计、施工；建筑装潢；跑道铺设；楼寓物业管理；园林工程机械、苗木的批发、零售；预拌混凝土的制造、加工、批发、零售；混凝土预制构件的制造、加工；自有房屋租赁；牲畜养殖技术咨询；蔬菜、花卉、果树的种植（限分支机构经营）；蔬菜、花卉新技术研究、开发。[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向社会公众集（融）资等金融业务]。恒海公司设有董事会，其成员为六人；设有监事会，其成员为三人。2017年1月12日，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共同向恒海公司发出《查账通知书》称：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作为恒海公司的小股东，一直以来无法正常获知公司的经营情况，为全面了解恒海公司的经营状况，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请求查阅、复制恒海公司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财务状况说明书等）及所有会计账簿（含制作会计账簿所依据的会计原始凭证、合同文书、银行对账单等各种会计文书），并要求安排在2017年2月15日前查账。2017年1月26日，恒海公司向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书面回函称：因正值春节假期，公司相关财务人员到岗时间较晚，等相关财务人员到岗后，恒海公司将通知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按照相关规定查阅相关文件。另因孙王飞经营的企业与恒海公司存在同业竞争，恒海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孙王飞查账有不正当目的，并且可能损害恒海公司的合法利益，故对孙王飞的查账请求予以拒绝。2017年3月10日，恒海公司又向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书面发函称：除孙王飞外，恒海公司同意其他三位股东的查账申请，根据公司财务部门的工作安排，查账时间初步安排在2017年4月份，具体时间和地点将会另行通知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之后，恒海公司未通知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具体查账的时间、地点等。孙王飞与他人共同出资于2011年11月4日注册登记成立银邦公司，孙王飞的持股比例为90%，由孙王飞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现为：市政工程、公路工程的施工及维护；桥梁隧道工程施工；建筑工程的设计、施工；排水工程、水利工程、钢结构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混凝土预制构件的加工；机械设备、建筑材料的销售；智能化、安防设备的销售；船舶租赁；房屋租赁。孙王飞与他人共同出资于2013年3月21日注册登记成立案外人宁波圣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煌公司），由孙王飞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现为：市政工程、公路工程的施工及维护；桥梁工程、隧道工程、排水工程、水利工程、钢结构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的施工；建筑工程的设计、施工；预拌商品混凝土、预制构件的生产；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安防设备的销售。2017年5月2日，孙王飞在圣煌公司的股权已全部转让并变更登记为他人，并不再出任圣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王飞自2013年1月至5月期间的社保在银邦公司缴纳，自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社保在圣煌公司缴纳，自2017年1月至4月的社保在案外人宁波金孚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孚公司）缴纳。金孚公司注册登记成立于2015年6月29日，公司经营范围现为：混凝土预制构件的加工；市政工程、公路工程的施工及维护；桥梁、隧道工程的设计及施工；排水工程、钢结构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的施工；机械设备、建筑材料、智能安防设备的销售；建筑劳务承包，机械设备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刘余斌与他人共同出资于2011年6月7日注册登记成立淇淇公司，刘余斌的持股比例为90%，由刘余斌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现为：园林绿化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市政工程、城市供水工程、排水工程、污水处理工程、城市管道工程、城市道路、桥梁、隧道的施工、园林景观设计；脚手架、钢管、机械设备（除汽车）的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刘余斌自2011年7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社保在淇淇公司缴纳，自2013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社保在凯胜公司缴纳，凯胜公司的股东为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凯胜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曾中标宁波市北仑区部分绿化工程施工项目或绿化养护项目。丰茂公司于1996年8月23日注册登记成立，公司经营范围现为：道路、桥梁、码头、基础工程、房屋建筑、水利工程的施工、承包；建筑水电安装；公路市政工程的绿化、养护；建筑材料的检测；机械设备的租赁。2016年6月13日，成万更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并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持股比例为15%。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从立法价值取向上看，其关键在于保护中小股东合法权益。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对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恒海公司提供自2006年9月4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复制，恒海公司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完全可通过工商途径而不必通过诉讼途径查阅、复制。该院认为，因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复制上述文件材料是其作为恒海公司股东的一项固有权利，即使能够通过其他途径获取，亦不可剥夺其该项权利，故对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还要求查阅恒海公司的会计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恒海公司在案件起诉之前曾明确同意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的查账请求，只是未最终确定查账时间及地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仍答辩称并未拒绝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的查账请求，只是认为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无权委托第三方进行查账。另恒海公司在案件起诉之前称孙王飞经营的企业即圣煌公司与恒海公司存在同业竞争，认为孙王飞查账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恒海公司的合法利益，对孙王飞的查账请求明确予以拒绝。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恒海公司又举证称刘余斌系淇淇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成万更系丰茂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孙王飞系银邦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同时刘余斌在凯胜公司任职，孙王飞在金孚公司任职，而淇淇公司、丰茂公司、银邦公司、凯胜公司、金孚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与恒海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似，存在同业竞争，恒海公司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中有恒海公司的具体经营信息（包括销售渠道、客户信息、销售价格等商业秘密），如恒海公司将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提供给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无疑会使恒海公司利益面对受损的危险，势必会损害恒海公司的合法利益；另肖丽君与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抱团联合要求查账，如肖丽君能查阅恒海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则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同样也知晓恒海公司的经营信息，且四人在恒海公司最近一次即2015年9月12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中均不同意恒海公司经营期限延长，恒海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并非单纯行使股东知情权，而是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获取相应的信息侵害恒海公司的合法利益，影响恒海公司的正常经营，故对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四人的查账请求均予以拒绝。该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权利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股东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和实现投资目的的基本途径，非因法定事由不应予以限制或剥夺。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因同业竞争而阻却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不应当局限于表面的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而应当采用实质性标准即公司必须举证证明股东自营或为他人经营的业务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才能阻却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权利。孙王飞已非圣煌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圣煌公司与恒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与本案孙王飞行使股东知情权并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的关联。恒海公司目前仅提供了淇淇公司、丰茂公司、银邦公司、金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凯胜公司的绿化工程施工项目中标信息或绿化养护项目中标信息，但仅此并不代表淇淇公司、丰茂公司、银邦公司、金孚公司、凯胜公司与恒海公司在事实上存在同业竞争，更不能证明该些公司与恒海公司之间有实质性竞争关系，其实若确有实质性竞争关系，必有所行为表现，势必不应在涉案诉讼中才被发现。因恒海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并可能侵害其商业秘密，故对恒海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知情权作为股东的基础权利，不因股东与公司或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矛盾或纠纷而受到任意限制，故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与恒海公司其他股东因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争议不能作为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阻却事由。综上，恒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具有不正当目的，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依法有权查阅恒海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关于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是否有权委托专业会计人员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问题，公司法解释四第十条第二款已有明确规定，即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据此，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有权委托专业会计人员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只是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必须同时在场。关于查阅地点和时间，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但这一权利的行使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以免对公司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形成不利影响。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复制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所需时间，因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在查阅的同时还有权复制上述文件材料，故酌定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可在三个工作日内查阅、复制上述文件材料。考虑到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可查阅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种类和内容较多，较为专业，账目的时间跨度较长（长达十余年），且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不能复制恒海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但可委托专业会计人员帮助其查阅，故酌定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可在十个工作日内查阅恒海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此外，查阅的方便地点应在恒海公司的办公场所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6年9月4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复制，应在恒海公司办公场所、正常经营时间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三个工作日；二、限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6年9月4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及其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受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时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必须同时在场，应在恒海公司办公场所、正常经营时间查阅，查阅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恒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根据上述规定，股东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除股东有不正当目的外，公司不能予以拒绝。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作为恒海公司的股东，为全面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已向恒海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要求安排在2017年2月15日前查账。恒海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回函称因正值春节假期，将通知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按照相关规定查阅相关文件，仅认为孙王飞所经营公司与恒海公司存在同业竞争，恒海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孙王飞查账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恒海公司的合法利益，对孙王飞的查账请求予以拒绝。恒海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又发函称除孙王飞外，同意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的查账申请，并确定查账时间初步安排在2017年4月，具体时间和地点另行通知。恒海公司上诉称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所经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恒海公司的经营范围相似，存在同业竞争，其有合理根据认为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其合法权益。对此，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系以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业务关系为前提。本案中，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所经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恒海公司的经营范围虽有重合，但恒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些公司与恒海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业务关系。故恒海公司认为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目的不正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至于肖丽君、刘余斌、成万更、孙王飞能否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问题，因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会计凭证才能知晓，否则即使通过法院确认其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也难以判断公司经营管理人员的经营活动是否正当，应认定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都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综上所述，恒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浙江恒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亚平审判员  方资南审判员  张颖璐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维珍??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