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刑初1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义华，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乡县，汉族，初识字，农民。2016年9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2017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乡县看守所。辩护人马鑫，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义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义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马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张义华酒后回家发现栽洋芋的田地土没有打细，便质问母亲李某某，二人发生争吵，随后张义华持一把弯刀进入李某某卧室，用弯刀朝李某某头脸部以及身体其他部位击打数下，后将弯刀放在灶火门角落，随后到自己的卧室睡觉。3月6日8时许，被告人张义华发现被害人李某某死亡。被告人之妻梁某某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在其家中将张义华抓获。经西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某系被他人外力作用导致全身多处皮下出血及骨折，最终因创�性休克而死亡。经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张义华患单纯醉酒（普通醉酒状态）；2017年3月5日晚9时许，张义华实施伤害行为时正处于普通醉酒状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提取笔录、物证、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义华醉酒后因生活琐事持凶器殴打其母亲，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义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发骤然、激烈而短暂，被告人酒后控制力下降，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义华与母亲李某某一起共同生活。2017年3月5日21时许，张义华在家中及本村村民龚某某家饮酒后回家，发现准备栽洋芋的田地土没有打细，便质问母亲李某某，二人发生争吵，随后张义华拿来家里砍柴用的弯刀进入李某某卧室，用弯刀朝李某某头脸部、四肢及身体其他部位击打数下，后将弯刀放在灶火门角落回自己卧室睡觉。3月6日8时许，被告人张义华去李某某卧室发现被害人李某某已经死亡（殁年62岁）。当日,在外打工的被告人之妻得知被害人身体有伤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民警在张义华家中将张抓获。经西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某系被他人外力作用导致全身多处皮下出血及骨折，最终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6日13时许，西乡县公安局五里坝派出所接到张义华之妻梁某某报警称，怀疑自己公婆李某某被自己的丈夫张义华打死了，请求处理。派出所民警赶到西乡县两河镇死者住地，向给死者穿衣服的群众了解到死者身体有伤，脸上有血，遂将张义华抓获带至派出所调查。张义华交代3月5日喝酒后打了李某某，3月6日发现李某某死亡。公安机关于3月7日立案查处。2、证人梁某某（被告人张义华妻子）证言证明，她在浙江台州打工，2017年3月6日8点多下夜班刚回住处，她接到丈夫张义华的妹妹张某某的电话说婆婆李某某死了，�的很惨，脸上有伤。她让张某某拍了一张照片发过来，她从照片看李某某脸上有很明显的伤，心里很难受。刚好手机里有五里坝派出所的电话，她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并将李某某照片给派出所长发了过去。后来她给女儿打电话才知道婆婆是被张义华打死的。李某某平时身体很好，家里的农活都是李在干，没有生过什么病。她在家中的几年，张义华经常打她。2015年1月份，张义华把她打了后，她就带上两个孩子离家出走，后来到台州打工，没有再和张义华联系。张义华对母亲李某某不好，有时打李某某。她出走后和亲戚联系时听说张义华还在打李某某。张义华精神上没啥毛病，平时表现还可以，就是喝酒后脾气大。3、证人龚某某证言证明，张义华和其母亲李某某在一起生活，张的妻子带着两个女儿在外地打工。2017年3月5日�午四五点，张义华到他家让他帮忙，他当时正在吃饭，说自己还要栽洋芋没时间，顺便就留张义华吃饭喝酒，当时就他们两个人，每人喝的有二两多白酒。晚上八九点，张义华喝完酒就一个人回家了。3月6日8点多，张义华到他家说其母亲死了。他就问咋死的，张没有说啥，只说要到街上去买寿衣。3月6日下午，他到张义华家去，看见张义华母亲的尸体在大歇房床上。过了一会民警就把张义华带走了。张义华的母亲身体没有啥病，就是背有点驼。张义华平时很正常，就是喝了酒跟疯子一样，只要喝了酒就爱打其母亲。4、证人吴某某（系张义华妹夫）证言证明，2017年3月6日8点多，张义华给他打电话说母亲李某某死了。他就问咋死的，张义华说早晨起来推门推不开，使劲推才推开，不知道咋死的。他赶到岳母李某某家后看见李某某睡�歇房床上，被子捂的严实，他上前把被子揭开看到岳母脸上到处都是伤，他用手机拍了照片发给媳妇张某某,并打电话给她说了，还叫张某某给张义华的媳妇梁某某打电话叫回来看看。当日下午三四点钟，他们给李某某换衣服，发现李某某右腰处有一处三公分左右的伤口。过了一会民警就来把张义华带走了。他岳母李某某平时身体健康，就是背有点驼，腰椎间盘突出，没其他病。张义华平时不喝酒很正常，但只要喝了酒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经常发酒疯打李某某。5、证人张某1（系张义华姐姐）证言证明，2017年3月6日9点30分左右张义华给她打电话说母亲李某某死了，她问咋死的，张义华啥都没说。她赶到李某某家里，张义华已经出门去请客了，她到李某某床上看了一下，看见李某某全身都盖着被子，把被子揭起来，看见李某某脸上有伤，她有点害怕，就把被子盖上到灶火烧开水了。当天12时许，张义华和二嫂龙某某回到家里，她和张义华、龙某某、吴某某一起给李某某换了衣服，她看见李某某右腰部有个小口子，脸上有伤有血迹。她当时就给吴某某说了，吴某某拍了两张伤情照片。母亲李某某身体还好，就是腰间盘突出。张义华身体没啥毛病，但喝酒后像变了个人，还打李某某。6、证人龙某某(张义华嫂子)证言证明，李某某和张义华一起生活。2017年3月6日10点左右，张义华骑摩托车到家来报丧说“妈(李某某)死了”，她问咋死的，张义华说早晨起床叫李某某发现已经死了，她说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咋死了?张义华说不知道。之后张义华就去找人帮忙给办后事选墓地。12点左右她到了张义华家，看到张某1已经到了，但张义华不在家。�了一会村民龚某某等人来帮忙，她就和张某1去做饭了，吴某某也来奔丧，还买了几套孝衣，她和张义华、张某1、吴某某四个人给李某某换衣服，她看见李某某两边脸都有伤痕，心里害怕就不敢看了，由张义华给李某某换的衣服，她去忙别的事情了。张义华和李某某没有啥大的矛盾，但张义华喝了酒以后爱打人，常和母亲吵架，动手打李某某。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6日10点半，她接到老公吴某某的电话说母亲李某某去世了，她让吴某某拍了照片，留作纪念，又给外地的嫂子梁某某打电话报丧，并将照片发给了梁。3月7日晚上她回家，3月14日料理完后事又返回东莞。8、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张义华和母亲李某某在一起生活，张义华人很老实，对邻居和村干部也比较客气，但是喝酒以后�安分，有时候喝醉了打其母亲李某某和妻子梁某某，他和其他村干部曾经去张义华家处理过，当时张义华满口答应不再打其母亲和妻子，但喝酒后又打。因为张义华喝酒后打妻子梁某某,梁某某和两个女儿这两年就在外打工。张义华精神很正常，没听说、也没见到有精神疾病，张义华的父辈也没有精神病患者。9、证人张某2（两河口社区计生专干）证言证明，张义华平时和正常人一样，就是喝了酒后爱打其家里人，后来张的妻子、女儿外出打工都不回来了。张义华只要喝了酒就经常打其母亲。10、证人柯某某（两河口社区干部）证言证明，张义华家里长期就张义华和其母亲两个人，张的媳妇带着子女长年在外。张义华身体没有啥疾病，性格平和，平时和周围邻居以及其母亲相处的都很好，就是酒后爱打骂其母亲。1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乡县两河口镇两河口社区八组张义华家。张义华家为坐西朝东三间一层土木结构住宅，北侧挨墙有一间偏房。偏房门前放一堆劈好的木材，木材堆内靠墙平放一把弯刀。该住宅中间一间为堂屋，堂屋正中靠后放一口棺材。堂屋的南侧为一间卧室，卧室中间用木柜隔成两个半间卧室。北侧一间东半间为餐厅，西半间单开门呈开启状，房间内门口门扇北侧靠墙地面有燃烧后的灰烬。东墙靠南墙放一张床。床上放两床被子，一床军绿色和一床花被揉成一团。军绿色被子无被套，花被一角有疑似点状血迹（已提取）。床西侧和北侧地面上散落六颗黑色纽扣。床挨南墙和东墙的墙面上固定两块布单。床西南侧床头距地高135cm，距东墙142cm处开关上方布单上有两处可疑血手印（无纹线已提取）。东墙布单南侧靠床垫处有30cm×30cm可疑血迹（已提取），紧挨此处的床上床单上有10cm×12cm深棕色可疑斑渍（已提取）。东墙距门框20cm高62cm处有弧形可疑擦拭状血迹（已提取）。该住宅的南侧空地上放一堆衣服，其中一件黑色棉衣上缺少四颗纽扣，紫色花外套上缺少两颗纽扣。一件紫色线衣上有疑似浸染血迹（已提取），紫色线衣处有四处破口，一灰色秋裤一侧裤腿上有一处整齐破口，破口处有可疑血迹（已提取）。12、西乡县公安局（陕）公（西）鉴（法）字【2017]000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提取死者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进行毒物检验。死者李某某颜面部、躯干、四肢均有大量多处皮肤擦挫伤，皮下出血和创口，肩胛骨上端粉碎性骨折，右胸第2—9肋多发性骨折，双上肢及左下肢骨折，上述损伤程度较重，但均非致命损伤。解剖见死者后枕部有头皮血肿，右侧颞肌有片状出血，颅脑及腹腔各脏器无破裂损伤，无窒息征象，右肺上叶有挫伤，右侧胸腔内少许积血，故可排除因各种外力导致直接死亡。根据身体损伤特征创周无挫伤带，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两侧创角较锐，全身多处骨折，分析作案工具为一般质地较硬、锐器类工具可形成此损伤，现场勘验中提取张义华厨房门外柴火堆内放置的弯刀可形成。病理检验见死者肾近区小管上皮细胞轻度浊肿，以上病理变化符合创伤性休克，结合尸体检验及毒物检验结果，综合分析意见为死者李某某系他人外力作用导致全身多处皮下出血及骨折，最终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13、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字【2017]16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经对尸检时提取的死者李某某胃内容物、心血检验，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脂类农药、安眠镇静药物和杀鼠药毒鼠强成份。排除了死者李某某系中毒死亡的可能性。14、提取血样的说明证明，2017年3月9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李某某女儿张某某血样以作亲缘关系检验。15、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2017]1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李某某睡房东墙床垫上方墙面床单上提取的粘有疑似血迹的布块、正房南侧一衣服堆内提取的粘有疑似血迹的紫色线衣布块、正房南侧一衣服堆内提取的粘有疑似血迹的灰色秋裤布块、李某某睡房南墙开关上方床单上提取的粘有疑似血迹的布块、李某某睡房床上花被一角床单上提取的粘有疑似血迹的布块、李某某睡房床东南角床单上提取的粘有疑似血迹的布块上均检出人血，且与李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3.47×1019。（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李某某为张某某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16、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西康法鉴[2017]精鉴字第3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张义华患单纯醉酒（普通醉酒状态）；（2）2017年3月5日晚9时许，被鉴定人张义华实施伤害行为时正处于普通醉酒状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提取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弯刀一把证明，在侦查人员主持下，经张义华混杂辨认，从7把类似刀具中辨认出3号弯刀（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和被害人住处柴堆上提取的砍柴弯刀）系其砸击殴�被害人所用工具。并经当庭辨认无误。1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张义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西乡县两河镇两河口社区其家中的李某某卧室系其用弯刀殴打李某某的地方，3月6日早晨发现李某某在该卧室死亡。19、西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16日，被告人张义华和费明合在自己家饮酒后嫌其母亲李某某饭菜做的不好殴打李某某，费明合劝阻，张义华持砍柴弯刀追打费明合，致费明合左背部受伤后又将费推倒田坎下致伤。西乡县公安局以此对张义华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20、西乡县两河口镇两河口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义华平时表现良好、精神无异常。21、被告人张义�、被害人李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22、被告人张义华供述，他妻子梁某某和两个女儿2015年就到浙江去打工了，家里就他和母亲李某某一起生活。2017年3月5日下午五六点，他在自己家中喝了一塑料杯散白酒，有二三两，然后到龚某某家让龚帮他种土豆，龚正在吃饭喝酒，他又一起喝了约二三两白酒，感觉自己差不多醉了。龚某某说把自己家的活干完了再给他帮忙。晚上9点多，他回家看见房坎下面栽洋芋的地里土坷垃没有打细，到家中见母亲李某某在灶火房的外半间吃饭的地方洗脚，他就质问母亲“种洋芋的地里的土坷垃咋还没打细”，他母亲就说“你一天把我当小媳妇使唤，想把我累死”，他说“我吃的、穿的都没有亏待你，谁把你当小媳妇了”，他母亲就咒骂他不得好死，然后就回到睡房。他感觉心里火大的不行，就从灶火门角拿起一把砍柴用的弯刀，进到母亲李某某睡房，看见李某某坐在床上，他手持弯刀中间的位置，用木把朝其左右脸上、头上打了几下，李某某就骂他并且用手挡，他就用弯刀铁的那一边朝其左右胳膊、胸部、腰上、大腿上使劲乱打了几下，后来李某某没有挡，也没有骂了，他就停手，也没有再管是死是活，就自己回房睡觉了。他记得用弯刀打了李某某不少于六七下，打之前李某某身上没有伤，身上的伤全是他打的。第二天早上8点多，他件母亲没起床，去推母亲的房门，使劲推开后，发现母亲李某某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叫不答应。他见母亲已经死了，就把尸体抱起来放在母亲的床上，然后去找费明合、龚某某以及二嫂龙某某，又给妹夫吴某某打电话说母亲去世了，让�帮忙处理丧事。中午11点多的时候他二姐张某1、龙某某、龚某某、吴某某到家里，看了一下母亲的尸体也没说啥，让他去请其他亲戚，下午4点多他给妻子梁某某打电话报丧，梁某某没有接电话。下午五六点派出所民警和村上的干部到他家，把他传唤到了五里坝派出所。他没有给亲戚朋友说母亲是怎么死的。他母亲李某某平时喜欢喝点酒，没到医院去看过病，有时候喝些酒感觉出气不太顺畅，别的没有什么病。他打死母亲用的弯刀放在灶火门角落里了。之前他还打了母亲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五六月份因为母亲做饭不及时他扇了母亲几耳光，同年十月，也是扇了母亲两耳光。他住的是单家独户，邻居都比较远，他打母亲李某某时没有人看见。他这一次是想吓唬母亲以后少和他斗嘴，要听话，多干活。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义华酒后因家庭琐事与其母亲发生争吵，竟用砍柴弯刀击打其母亲身体，致其母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发骤然、强烈而短暂，被告人酒后控制力下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争吵之后,被告人又拿取弯刀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非事发骤然,案发持续时间虽短暂,但殴打行为致被害人身体多处骨折,说明被告人用力大、行为激烈，被告人自行饮酒，酒后因家庭琐事殴打其母致死，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家庭成员之间的犯罪，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义华曾酒后殴打其母，本案仅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争执，竟再次殴打其母，造成其母死亡，其行为有违人伦道德，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和被害人的亲属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可对被告人张义华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义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32年3月6�止。）二、作案工具弯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范小朱审判员  郑安平审判员  陈 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