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初19号原告：杜瑛，女，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金溪县。原告：郑洪丰，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平，江西金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胜平，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溪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崔世峰，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被告（追加）：王晓春，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刚，安徽青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县湾沚镇延安东路131号01幢三、四层。法定代表人：崔世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追加）：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湾沚镇延安东路老公安局大楼三、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1054492274G法定代表人：崔世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杜瑛、郑洪丰与被告崔世峰、王晓春、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诉讼中根据二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诉讼保全裁定，冻结崔世峰、三元公司在银行的存款1528.695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原告杜瑛、郑洪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胜平，被告崔世峰、王晓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瑛、郑洪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崔世峰偿还借款1528.6958万元；二、被告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期间，二原告书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被告崔世峰、王晓春偿还借款本金969.5358万元及利息（月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9月24日，崔世峰因资金周转而多次向杜瑛、郑洪丰借款969.5358万元。2016年9月24日双方经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实际按月息2分计算，计算到2016年9月24日利息为521.518万元整。同时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经多次催问还款未果，根据《合同法》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崔世峰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告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晓春与崔世峰系夫妻关系，且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王晓春必须与崔世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崔世峰、王晓春答辩意见：1、本案的实际借款为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的，而并非崔世峰个人借款；2、款项由崔世峰收取，但是崔世峰是作为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的相关款项，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借款行为；3、上述借款的用途是用于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并且两原告一开始出借上述资金的用途，是作为其入股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出资款；4、关于原告诉请部分，双方借款本金已经经过结算，总金额为7415358元，并且也已归还6477607元，余款尚未归还；5、关于原告起诉月利息按照2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事后补签的借款协议，上述借款不计利息；6、本案被告王晓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同时也不是崔世峰个人借款，同样上述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经营。所以原告要求上述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及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杜瑛、郑洪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郑洪丰、杜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及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被告崔世峰身份证复印件、王晓春户籍证明，证明被告崔世峰、王晓春身份情况，崔世峰与王晓春系夫妻关系。2、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及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二被告公司主体资格情况。第三组证据：借款协议1份、借款明细1份及借条、转账凭证、现金收据共26份，证明原告自2014年至2016年9月24日，通过转账和现金等方式共向被告支付借款本金26笔计9695358元，截止至2016年9月24日利息合计5215180元。第四组证据（作为对被告举证的反证）：往来账目和往来凭证。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7月29日，原告先后分8笔，跟被告发生往来账目共5147560元。证明目的：被告有一些款项打入原告方，原告随即打回给被告，这些款既不是本案的借款，也不是本案的还款，只是单纯的过账。被告崔世峰、王晓春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关于第一、二组证据。所有身份信息及营业执照三性均无异议；2、关于第三组证据。对借款协议，双方的借款本金只有741575元，而非借款协议上面的数字；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不计利息；我方持有的借款协议没有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提交的借款明细表没有双方签字及加盖公章，不能证明借款的目的，应该以双方签字的协议作为借款的依据；双方于2016年就彼此发生的借款签有相应的对账，应以签订的对账为准；3、关于第四组证据。上述款项均转入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数额及用途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原告第一、二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借款协议上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及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均盖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这一事实在2017年8月11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调解时，作为三元公司法人代表的崔世峰予以确认。故两公司均是本案适格被告。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借条、借款明细及转账凭证是配合借款协议使用，目的是说明借款协议的本金利息如何计算出来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至于协议中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如何认定，将在下文予以阐述。被告崔世峰、王晓春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郑洪丰、杜瑛进入芜湖花木大市场项目资金进账核对单》。证明目的：1、原告借款用于公司经营；2、原告出借本金为7415358元；3、原告的出借资金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还款清单及银行回单。证明目的：上述借款已归还借款本金6477607元。证据三，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证明目的：1、原告出借资金系作为股东出资；2、原告出借资金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证据四，借款协议。证明目的：我方持有的协议芜湖绿锦有限公司没有盖章，芜湖绿锦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杜瑛、郑洪丰质证意见：1、关于证据一，资金对账单确实经过两原告的对账，但是对账有一笔200万和一笔20万的借款遗漏了。还有一个330万实际上是339万，是通过三次转账，转到崔世峰个人账户。2、关于证据二，三份清单6477607元，这些款既不是本案借款，也不是本案还款，而是单纯的过账。清单所述的三元置业归还杜瑛的借款中，第5、6、7、9笔对应我们往来账目凭证的第7、8笔，都是148.712万元。被告所述的芜湖绿锦公司归还郑洪丰借款中，我们账目第4、5、6笔的186.044万元对应他们清单的第1、2笔的200万，差额13万余元是他们归还我们平时为其办事的垫付款项。被告所述的三元置业归还郑洪丰借款中的2014年11月24，25日共180万元对应我们往来账户的第1、2、3笔，我们2014年11月24日、25日均已经转回去。我们共分8笔转回崔世峰指定的三元公司账户，反证见我方提供的证据四。8笔之外的部分是归还部分利息。2016年9月24日经过结算欠我们本息1491.0538万元。3、关于证据三，双方并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全部是借款关系，原告没有股份，当时明确表示是借贷关系，对方出具的收据均注明是借款，不是入股投资，三方协议也均表明是借款。4、关于证据四，2016年9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时，绿锦公司是没有盖章的，但是在起诉后，绿锦公司愿意担保，所以加盖公章。借款是崔世峰和王晓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方也承认崔世峰和王晓春是夫妻关系，且其中有部分借款也打到王晓春的个人账户。收条里面也明确写明款项是打到王晓春个人账户。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一，原告认可经过对账，本院对三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进行阐述。关于证据二，原告质证认为还款清单不属于借款，也不属于本案还款，而是单纯的过账，其收款后立即打回三元公司账户，原告提供了往来账目清单及凭证佐证，共8笔，合计514.756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凭证8笔与被告还款清单对应的款项金额、日期一致或接近，其主张单纯过账的说法应予采信。但其第4笔现金返还4万元无凭证佐证，该4万元不予采信。8笔之外的差额部分，原告认可是归还部分利息。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郑洪丰庭审中承认《股东会决议》和《会议纪要》是其签字，故真实性应予认定。由于该两份证据均未载明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关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郑洪丰成为相关公司的股东，因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崔世峰、王晓春系夫妻关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24日，被告崔世峰多次向原告杜瑛、郑洪丰借款；借款既有转账也有现金。转账打入被告崔世峰账户或其指定账户，部分打入被告王晓春账户。现金交给崔世峰指定人员。2、2016年9月24日，二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崔世峰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三元公司作为丙方（连带担保方）共同补签了《借款协议》，载明：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6年9月24日，乙方向甲方借款累计15286958元。乙方对上述借款的事实予以确定，承诺在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90日内归还上述所有借款给甲方。不计利息。丙方愿意为乙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期间，被告绿锦公司在原告持有的2016年9月24日《借款协议》上签署意见，同意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并加盖了绿锦公司的公章，绿锦公司的股东郑厚良也签名认可。根据二原告的申请，本院先后追加了绿锦公司和王晓春为本案共同被告。4、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6月30日，被告崔世峰通过三元公司、绿锦公司账户打款给二原告，累计金额647.7607万元，其中510.756万元款（514.756万元-4万元）为单纯过账，余款为归还二原告利息，归还利息数额总计137.0047万元（647.7607万元-510.756万元）。5、诉讼中，二原告和被告崔世峰、三元公司、绿锦公司一度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均认可借款协议载明的1528.6958万元是本息合计，其中本金约900万元。崔世峰承认如下事实：二原告所述的借款数额属实；借款是崔世峰个人，但有一部分钱经其同意直接交给三元公司；三元公司是连带担保方；绿锦公司担保也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出资纠纷；二、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崔世峰个人还是三元公司。三、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四、二原告诉请的利息应否支持；五、被告王晓春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主张原告是作为股东出资。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成为相关公司的股东以及本案款项与出资具有足够的关联性，庭审中被告也认为是出资引起的借款纠纷，且《借款协议》中通篇都表述为借款，没有一处表述为出资，故本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借款协议》的签订人名义和落款签名看，乙方（借款人）处明确写明是崔世峰，落款签名也是崔世峰。而丙方（连带担保方）签订名义和落款均是三元公司，表明三元公司身份是借款的连带保证人而不是借款人。如果三元公司本身为借款人，则其作为连带保证人将毫无意义，不必同时在连带担保方处签字盖章。故被告辩称借款主体为三元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认定借款主体为崔世峰个人。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969.5358万元，被告主张为741.5358万元。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主张本金为741.5358万元的依据为《郑洪丰、杜瑛进入芜湖花木大市场项目资金进账核对单》，因该对账单只是芜湖花木大市场项目资金的对账单，没有附相关转账凭证。原告陈述除该项目外，被告崔世峰还因高速公路等项目向原告借款，故仅仅凭对账单不能证明原告的全部借款。第二，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及凭证只有2笔借款未在该对账单中得到体现，另有一笔数额稍有差异。未在该对账单中得到体现第一笔为2014年3月17日200万元，原告称转入被告崔世峰指定的账户，但被告否认该账户是其指定。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可在找到证据后另行起诉。第2笔是2015年10月1日的20万元，该款打入崔世峰本人账户，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数额稍有差异的为2014年5月16日190万元，2014年5月17日70万元，2014年5月29日79万元。原告称该三笔共计339万元，对应被告的对账单2014年5月28日330万元。由于双方数额接近，原告主张的三笔也有相关银行凭证印证，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据此，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769.5358万元（969.5358万元-20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四。由于当事人已明确了《借款协议》的数额是本息合计，故可以认定借贷关系发生时双方约定了利息。因利率为多少相关书面证据中均未写明，本院只能依据相关证据予以分析。根据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769.5358万元，如果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协议签订之日，利息为401.518万元，本息合计1171.0538万元；如果按月息3分计算，至借款协议签订时利息为602.277万元，本息合计为1371.8182万元，该数额低于借款协议中的本息合计。由此可见，当事人约定的利率高于月息3分。故原告诉请按2分月息计算利息未超过协议约定幅度，也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应予支持。被告主张补签的借款协议载明不计利息，本案不应计息。经查，借款协议该条全文为：“乙方（崔世峰）对上述借款的事实予以确定，乙方承诺在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90日内归还所有借款给甲方。不计利息。”该条不计利息的约定是指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归还所有借款给甲方的前提下，现崔世峰并未按期归还借款，原告有权主张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借款发生在崔世峰与王晓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借款还打入王晓春个人账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王晓春没有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世峰、王晓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杜瑛、郑洪丰借款本金769.5358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9月24日利息为401.518万元，扣除已经归还的利息137.0047万元，实际应付利息为264.5133万元。2016年9月24日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二、被告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被告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连带清偿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崔世峰、王晓春追偿。三、驳回原告杜瑛、郑洪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118521元，由被告崔世峰、王晓春、芜湖三元置业有限公司、芜湖绿锦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由原告杜瑛、郑洪丰负担185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缴款账号：14×××42-3，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黄玲玲审判员  黎 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鄢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