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开刑初字第2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甲，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江山市，现住浙江省开化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23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厉建卫，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甲，住浙江省开化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23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王云龙，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4）1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汪某甲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二次。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永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甲及其辩护人厉建卫、被告人汪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7月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谢某甲在经营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的过程中，指使被告人汪某甲违反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等规定，利用借农户户口簿或者在已购买太阳能农户的名下增加购买台数的方式虚构交易事实，先后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259554.1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12月，被告人谢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原店内员工汪某甲利用出售给衢州东宇电子有限公司的96台太阳能热水器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通过饶某等人借来的户口簿、身份证或者在已购买太阳能农户的名下增加购买台数的方式向开化县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成功申报下乡补贴89台，非法获利41407.60元。
2、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谢某甲在得知下乡补贴政策即将结束，利用124台未出售的太阳能家电下乡标识卡，通过谢某丙等人借农户户口簿、身份证或者从已购买太阳能农户的名下增加购买台数的方式，由汪某甲向开化县财政局申报下乡补贴非法获利60433.10元。
3、2013年初，被告人谢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汪某甲利用厂家寄来却无实际到货的324张家电下乡标识卡，通过向农户借来身份证、户口簿或者从已购买太阳能农户的名下增加购买台数的方式向开化县财政局申报补贴，非法获利157713.4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甲、汪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交易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某甲系主犯，被告人汪某甲系从犯，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建议对被告人谢某甲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汪某甲有期徒刑三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谢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1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谢某甲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第2笔事实中，有25台已预售，应该在124台中扣除，该笔申报金额应为47990.80元；第3笔事实中，被告人谢某甲虚报台数应为175台，申报补贴金额为57330元；综上，认为在扣除相应税款后，被告人谢某甲的非法获利为69673.76元。被告人谢某甲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该案的发生有其特定环境，被告人谢某甲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态度，主动退赃；建议对被告人谢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举证相关证据，证实2013年1月31日库存中已预售25台。
被告人汪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同意被告人谢某甲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的辩护意见，该案系单位犯罪，应追究法定代理人责任，被告人汪某甲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偶犯，认真态度好，请求对其依法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谢某甲在经营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汪某甲违反“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等规定，利用借农户户口簿或者在已购买太阳能农户的名下增加购买台数的方式虚构交易事实，先后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199638.4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4月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被告人谢某甲指使被告人汪某甲采取重复使用农户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虚开发票，虚构交易事实等方式，先后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158230.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光盘一张，开化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垫付资金结算核查情况表，证实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2010年至2013年向开化县财政局申报下乡补贴3737台，苏庄五金太阳能申报下乡补贴142台，共计3879台。
（2）、出库单、发货明细，证实开化县桑乐太阳经营部2010年4月22日至2012年1月31日共进货3271台，另奖励31台，共计3302台，其中被告人谢某甲提供的明细与证人刘某提供的明细中有170台的出入，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因，从多认定进货数量。另，2010年3月12日，22台1**小康智能星20支热水器，发货一车到苏庄和开化。
（3）、现金日记账（2013年库存本）第58、59、68、70、71页，证实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2013年1月31日经过盘点库存，其中中国红20支33台，中国红24支20台，30支6台；金彩24支2台，30支1台，智能星20支1台，炫彩20支1台，24支2台，30支3台；华彩20支24台；华彩24支21台，30支10台；上述库存共计124台。
（4）、现金日记账（家电下乡卡），证实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存在只有卡没有到货的情况。
（5）、笔记本（下乡／已交／明细），证实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申报情况。
（6）、开化桑乐太阳能总店库存（2010年4月22日盘点），证实被告人汪某甲通过明细账，核对出2010年4月22日，店内各种库存共213台，其中有196台系家电下乡机。
（7）、奖励发货明细，证实浙江桑乐数字化太阳能有限公司给予开化专卖店的奖励发货明细共计31台。
（8）、被告人谢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开化县商贸城经营桑乐太阳能经营部，店里由其负责，钱其管，家电下乡一块由汪某甲做，具体是卡拿来其叫汪某甲做，汪某甲审核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件，再开票到县财政局去申报下乡补贴。虚报的情况是自己和家人还有店里的人去借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件，做成下乡补贴，还有就是让汪某甲将只卖一台的人加一台上去报掉。店里2013年1月31日经过盘点，有124台下乡补贴机，卡都报掉。店里都是到山东总公司进货，出货也是公司直接发，2008年从海宁分基地进货，偶尔在客人急需的情况下会到衢州经营店调货，但很少，一次都是一、两台，衢州经营店有时也到开化调货，两个店是独立的，没有关系。其是开化的总代理，下面还有10余个乡镇的点，下面的点不存在多报的情况。
（9）、被告人汪某甲的供述，证实其2010年至2013年4月在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工作，店内的家电下乡基本由其申报。店里的账目其基本是来了几台货就在账本上记一笔，每笔是什么型号，各有几台，其都在一个有“家电下乡卡、税票单”的本子上记得比较清楚，到后期出现机子和卡不对的情况，商家多发卡没有发机子。只有卡没有机子谢某甲让其想办法报掉，有些就做到买过一台太阳能的户头上，还有就是去借户口簿，其自己借过一本，谢某甲等人也去借的，多余的卡都是报掉的。乡下是提了货之后将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拿来，就算有几台下乡补贴的钱。经过辨认库存本，2010年4月22日盘点库存并出具开化县桑乐太阳能总店库存单；2013年1月31日，库存各种享受家电下乡的家电共计124台，均已申报家电下乡补贴。
（10）、拨款记录清单，证实开化县财政局2010年至2013年向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拨付家电下乡补贴共计1746897.10元。
（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谢某丙在桑乐上班，店里做家电下乡时，账是汪某甲做的。
（12）、证人余某甲、苏某、余某乙、余某丙、林某、张某甲、汪某乙、徐某甲、叶某甲、汪某丙、姚某、张某乙、叶某乙、夏某甲、夏某乙、余某丁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或未购买家电下乡太阳能，但曾将户口簿给桑乐太阳能用过，或者仅购买过一台享受家电下乡的桑乐太阳能。
（13）、证人邹某、程某甲、周某、姜某、谢某乙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通过开化县桑乐太阳能总店进货及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都是有多少台机子申报多少补贴。
（1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谢某甲和其妻子是表姐妹，2012年年下半年，谢某甲说要找以前在桑乐经营部买过太阳能热水器的用户，将他们的身份证、户口簿拿来复印一下。谢某甲来到其家里带了复印机的，以前到她那里买过太阳能的人身份证、户口簿复印好她就送一把印有桑乐太阳能字样的雨伞，在其家大约一个小时就回去了，其知道的村里有三、四户农户来复印。
（15）、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是根据公司内部系统的发货单发放补贴卡的，但在2012年11月份左右发卡就比较乱了，有的经销商没有收到卡就让公司补卡，都是通过邮寄方式给经销商的。到了家电下乡结束前也有直接到山东的公司订货的，就先把补贴卡发给经销商了，除了海宁外经销商可以直接向总公司的业务员那里申请。
（16）、2009-2012年桑乐太阳能家电下乡机型明细，证实桑乐太阳能享受下乡补贴的所有机型。
（17）、生产全部产品名称，证实浙江桑乐数字化太阳能有限公司生产的所有太阳能热水器型号。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浙江桑乐数字化太阳能有限公司物流部的经理，主要负责向浙江区域内发送太阳能，开化县桑乐太阳能专卖店的货是其处送的，公司在开化就一个专卖店，主要负责人叫谢某甲。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31日，开化县桑乐太阳能专卖店进了2488台货，2012年的4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进了1015台货，其他还有奖励给开化的有31台，其从电脑上下载的是出货记录，不能享受下乡补贴的是没有放进去的。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的发货明细上送货客户有常山、江山等地的，实际送货地点是开化某地货都是开化收到的，所以算开化进的货，这个情况他们之间为了算业务才这么做的。谢某甲手上的订货清单和发货清单是其提供的，但说明老系统上的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清单是订货清单，新系统上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的那个是发货清单，但里面好多不是太阳能，也有一些不是发到开化店的，所以针对开化店实际收到多少货是不准确的，其提供的数据是正常发货的数据。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从2010年4月22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共进家电下乡机3271台，另公司奖励31台，2012年4月22日店内有家电下乡库存196台，2013年1月31日有库存124台，另2012年3月，有发货22台至苏庄及开化，作为库存认定。2010年8月至2013年1月共申报补贴3879台。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虚报家电下乡3879＋124-3271-31-196-22=483台。根据开化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垫付资金结算核查情况表，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按照最低申报金额为每台3**.60元计算二被告人诈骗金额，为158230.80元。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2、3笔犯罪事实，指控的诈骗金额计算有误，且难以确定实际诈骗金额，与本院上述确定的诈骗金额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的诈骗金额以本院认定为准。辩护人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2011年12月，被告人谢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汪某甲利用出售给衢州市东宇电子有限公司的96台太阳能热水器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通过饶某等人借来的户口簿、身份证或者在已购买太阳能农户的名下增加购买台数的方式向开化县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成功申报下乡补贴89台，非法获利41407.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金日记账家（家电下乡卡）第13、15页，证实2011年12月16日共收到工程卡93张，其中2780元14张，3680元79张。
（2）、现金日记账（乡镇补贴明细-下乡抽查反问单）第47页，证实饶某名下从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1月24日，共计申报96台家电下乡补贴。
（3）、NOTEBOOK黑色笔记本、笔记本（下乡补贴明细），证实饶某名下自2012年6月4日开始到2013年1月24日用饶某本人及熊土青、陈卫星、段某甲、余某戊、余某己、汪某丁、段某乙、吾土平等姓名申报情况。申报时间及台数与第2项证据相一致。该证据材料中载明的姓名在开化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垫付资金结算核查情况表中实际报账95台，总金额43784元。
（4）、出库单、发货明细，证实2011年11月14日发往衢州沈家96台1**新红海16支热水器。
（5）、增值税专用发票（詹某提供），证实发票日期2012年1月12日，货物为太阳能热水器，金额216960元，代开企业为谢某丙，名称为衢州市东宇电子有限公司。
（6）、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其帮忙舅舅詹某到桑乐购买了96台桑乐牌太阳能安装在衢州市东宇电子有限公司，是16管的，老板给其20000元介绍费。其之后提供给谢某甲96本农村户口簿，东宇公司是否享受到家电下乡补贴其不清楚。
（7）、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谢某甲从2003年开始一直在开化县开桑乐太阳能专卖店，主要经营桑乐太阳能，全县约有18家代理店，店里主要由谢某甲负责。店里享受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的只有桑乐太阳能一种。店里是由汪某甲做账，申报补贴也是汪某甲。其知道店里出问题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帮衢州一家公司安装了96台太阳能做成下乡补贴；二是2013年1月下乡补贴快结束的时候把店里的库存做成了下乡补贴；三是下乡补贴快结束的时候，在卡多货少的情况下把卡做掉了。
（8）、证人谢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3年开始在桑乐太阳能经营部拉货、安装太阳能。店里客户购买太阳能，资料是汪某甲录入电脑的，申领补贴应该是其姐姐谢某甲和姐夫的事情。衢州96台机子是专为工程定做的，也是家电下乡机，厂家之后发来标识卡。其帮忙借过户口簿和身份证用于家电下乡补贴。詹某提供的税票是其的名字，是因为谢某甲以其名字开了一家环保灶的店，但店其是挂名。
（9）、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衢州市东宇电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10月份左右，公司新厂区员工宿舍需采购96台太阳能。在其外甥饶某联系下，其和开化桑乐太阳能的老板以2260元每台共计216960元谈成该笔生意，老板是2012年1月22日开的发票来公司结账的。等这批太阳能全部装好后，老板和其说这批太阳能享受家电下乡补贴，让其帮忙弄些户口簿，其最后是没有帮忙的。这批太阳能其没见到过有家电下乡标识卡。
（10）、证人段某甲、余某戊、余某己、汪某丁、段某乙、吾土平的证言，证实均未购买过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的桑乐太阳能，户口簿曾借给饶某的妻子使用，说是做家电下乡补贴。
（11）、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实桑乐太阳能老板娘谢某甲是其丈夫饶某的堂姐，其帮谢某甲借过农户的户口簿和身份证。2011年9月，其舅舅詹某厂里需购买一批农民工用的太阳能，饶某和谢某甲多次去衢州谈成该笔生意，约90几台太阳能。之后谢某甲给其20000元介绍费并说该批太阳能有家电下乡补贴，让其到舅舅厂里将民工的户口簿和身份证拿来，其当时没有去要，之后谢某甲催得紧，其就到亲戚及本村的吾土平、余某己等人处借了。
（12）、被告人谢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通过饶某介绍认识衢州一家硅厂的老板，给厂里装了96台红海系列16支管太阳能，之后其让饶某提供些农业户口簿和身份证，做下乡补贴，饶某先后提供了一些，其让汪某甲做掉的机子的卡是后面发的，账本上应该有记录的，也是报掉的。根据记录，2780元卡报10张，3480元卡报79张，是事实的。
（13）、被告人汪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的时候，谢某甲说衢州一个公司买了96台16支的桑乐太阳能，是通过饶某介绍的，这96张补贴标识卡是谢某甲叫饶某负责提供户口簿，交给其，然后让其申报补贴，饶某的户口簿是分好多次拿来的，每次拿几本户口簿其就把申报材料做好，和其他申报材料一起报财政局的，饶某拿来的户口簿其也记的，是记在一本上面有乡镇补贴明细、下乡抽查反问单的本子第47页上，饶某从2012年6月4日提供户口簿，一直到2013年1月24日才把96本户口簿全部拿来。经其辨认现金日记账家电下乡卡并结合财政局材料，3680＊13%=478.40元，478.4＊79=37793.60元；2780＊13%=361.40，361.4＊10=3614元；加在一起等于41407.60元。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谢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汪某甲违反“家电下乡”规定，将卖给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太阳能做下乡补贴的事实。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结合现金日记账等账本等证据，结合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诈骗金额为41407.60元。辩护人关于该笔金额不能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甲、汪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2）、立案决定书，证实开化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23日对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诈骗案立案侦查。
（3）、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实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2004年2月25日成立，经营者为谢某甲。
（4）、浙江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申请表，证实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系家电下乡销售网点。
（5）、扣押决定书及缴款凭证，证实2013年11月11日从被告人谢某甲处暂扣人民币250000元。
（6）、审前社会调查表，证实对被告人谢某甲、汪某甲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汪某甲违反国家“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等规定，采用重复使用农户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虚开发票，虚构交易事实等方式，先后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共计199638.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开化县桑乐太阳能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被告人汪某甲辩护人关于该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某甲系主犯，被告人汪某甲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汪某甲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甲、汪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被告人谢某甲退出全部赃款，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某甲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谢某甲、汪某甲的犯罪事实、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与之相符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与本院认定相左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九万元。
二、被告人汪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万元。
三、违法所得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八元四角，由扣押机关退赔给被害人开化县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 霞
人民陪审员 汪志宏
人民陪审员 方伟红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江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