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宿中刑终字第0102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志山，无业。曾因犯抢劫、盗窃、敲诈勒索罪于2000年9月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7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监视居住（限制人身自由），2012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鑫峰，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伟，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监视居住（限制人身自由），2012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天隆，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猛，无业。曾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1月6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9年7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宇，无业。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6月25日被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志山、于伟、姚宇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2013）宿城刑初字第03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志山、于伟、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志山、于伟、邵天隆、刘某、吴猛、肖某及辩护人陈鑫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蔡志山因未能承接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康桥俪湾小区内工程，对该小区开发商及物业公司产生怨恨，先后10次亲自或指使被告人于伟、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王某甲、姚宇等人采取盐酸浇树、打砸售楼部玻璃、车辆等方式进行报复，共计造成财物损失人民币60513.78元。其中，被告人于伟参与全部犯罪；被告人刘某参与2次，涉案价值人民币43296.78元；被告人邵天隆、吴猛参与3次，涉案价值人民币30891.78元；被告人肖某、王某甲参与1次，涉案价值人民币25956.78元；被告人姚宇参与2次，涉案价值人民币4935元。期间，被告人蔡志山、于伟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具体如下：
1．2011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蔡志山、于伟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康桥俪湾小区内，用盐酸浇在该小区内20余棵绿化树木根部，造成3棵重阳树、4棵芭蕉树死亡。经鉴定，被损毁树木价值人民币2500元。
2．2011年11月21日晚，被告人于伟受被告人蔡志山指使，骑摩托车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香格里拉小区内，持锤子将康桥俪湾小区物业经理付某的苏E×××××号桑塔纳2000型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及引擎盖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5054元。
3．2011年12月1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于伟受被告人蔡志山指使，骑摩托车到康桥俪湾小区门口，将付某的苏E×××××号桑塔纳2000型轿车已修理好的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848元。
4．2012年5月22日晚，被告人于伟、刘某受蔡志山指使，由被告人刘某驾驶摩托车带被告人于伟到香格里拉小区内，被告人于伟持锤子将康桥俪湾小区开发商王某丁的苏K×××××号凯迪拉克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左侧车窗玻璃、引擎盖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7340元。
5．2012年8月22日11时，被告人蔡志山和于伟到康桥俪湾小区找保安队长王某丙商量摆放广告牌事宜，商量后无果。后因小区保安花某阻止二人进入王某丙办公室，双方互相推搡殴打，后被告人于伟用水果刀将花某胳膊划伤，被告人蔡志山从其车上拿出砍刀欲追砍花某，被他人劝止。后花某到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蔡志山带多人到医院威胁花某，逼迫其离开宿迁。经鉴定，被害人花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6．2012年9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于伟受被告人蔡志山指使，持锤子将康桥俪湾小区售楼部的电动玻璃门和封闭式门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173元。
7．2012年9月15日晚，被告人于伟受被告人蔡志山指使，持锤子将康桥俪湾小区售楼部的电动玻璃门和封闭式门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707元。
8．2012年10月15日晚，被告人蔡志山安排被告人于伟、邵天隆、吴猛、刘某、王某甲、肖某等人到康桥俪湾小区打砸售楼部玻璃及车辆。后被告人蔡志山开车将被告人于伟、吴猛、刘某、王某甲送到康桥俪湾小区附近，被告人邵天隆驾驶摩托车带肖某到康桥俪湾小区，由被告人于伟望风，被告人吴猛、刘某、王某甲将小区售楼部玻璃砸坏，被告人肖某持斧子将苏K×××××号凯迪拉克越野车前挡风玻璃及车灯砸坏。被损毁物品实际修复的价值为人民币25956.78元。
9．2012年10月22日1时许，被告人于伟受被告人蔡志山指使，纠集被告人邵天隆、吴猛、姚宇等人，到康桥俪湾小区将售楼部的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1277元。
10．2012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于伟受被告人蔡志山指使，纠集被告人邵天隆、吴猛、姚宇等人到康桥俪湾小区，将停放在小区内苏E×××××号桑塔纳轿车前挡风玻璃和苏N×××××号丰田汉兰达商务车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3658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蔡志山、于伟、刘某、邵天隆、吴猛、王某甲、肖某、姚宇的供述，被害人付某、王某丁、花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戴某、王某丙、任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车辆维修单据，被毁损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资料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蔡志山、于伟纠集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王某甲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姚宇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志山、吴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志山、于伟、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王某甲、姚宇在部分犯罪中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志山、于伟、邵天隆、肖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王某甲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猛在第九、十起犯罪中，被告人姚宇在第十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猛在第八起、被告人姚宇在第九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刘某、王某甲、姚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肖某、姚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蔡志山、于伟、姚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年、一年三个月；以被告人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年六个月，三年六个月，三年及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蔡志山提出其仅参与2012年8月22日11时在康桥俪湾小区同小区保安花某打架一事，未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它砸车及售楼部门窗玻璃之事，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遭刑讯逼供。其辩护人提出蔡志山、于伟所作供述不具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志山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
上诉人于伟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本案全部作案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其参与作案非蔡志山指使，系其对蔡志山在康桥俪湾小区相关工程上所受遭遇不满而纠集刘某、邵天隆等人主动为之，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本案为蔡志山指使系遭刑讯逼供；2.其行为属故意毁坏财物，不属寻衅滋事。
上诉人邵天隆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三次作案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其参与作案系于伟指使，并非蔡志山，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本案为蔡志山指使系遭刑讯逼供；2.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某提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猛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三次作案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其参与作案系于伟指使，并非蔡志山；2.其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肖某提出原审量刑过重。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上诉人蔡志山因未能承接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康桥俪湾小区的相关建设工程而生怨，遂先后十次参与或指使上诉人于伟、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姚宇等人采取盐酸浇树、打砸售楼部门窗玻璃及开发商车辆等方式进行报复，共造成财物损失人民币6万余元及一人轻微伤的事实，分别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辨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车辆维修单据等证据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亦均有供述在卷，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志山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遭刑讯逼供，上诉人于伟、邵天隆提出在侦查阶段供述本案为蔡志山指使系遭刑讯逼供，经查，蔡志山在监视居住期间及看守所羁押期间多次供述其参与并指使于伟等人实施本案犯罪行为，于伟、邵天隆在侦查阶段均稳定供述受蔡志山指使参与本案作案，上诉人刘某、吴猛、肖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均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参与作案系蔡志山指使，刘某、肖某、王某甲亦在一审当庭供认，上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供述的主要作案经过及作案动因、方式均能相互印证，且与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情况等相符，能够认定本案系蔡志山指使于伟等人所为；此外，本案相关侦查人员在一审庭审中出庭证实未对蔡志山、于伟等人刑讯逼供，侦查人员讯问蔡志山的相关过程亦有同步录像，且于伟等人所辩解的理由也不合常情，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于伟、邵天隆、吴猛据此提出本案非蔡志山指使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蔡志山的辩护人提出蔡志山、于伟所作供述不具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志山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经查，蔡志山、于伟所作供述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虽然该二人的供述在一些细节上不相吻合，但本案作案时间跨度长，二人所供述的作案动因、作案对象、作案方式及主要的作案经过能够相互印证，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亦相符，且与本案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情况、报案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此外，于伟、邵天隆、刘某、吴猛等人对所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并无异议，故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蔡志山参与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志山伙同上诉人于伟、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姚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蔡志山、于伟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蔡志山、于伟、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姚宇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同时又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之规定，上诉人蔡志山、于伟纠集其他同案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按照寻衅滋事罪处罚，可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以并处罚金，较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处罚重，应以寻衅滋事罪处罚；上诉人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的相关作案中，损毁财物数额巨大，按照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可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较寻衅滋事罪处罚重，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姚宇参与作案二次，损毁财物数额未达巨大，按照寻衅滋事罪处罚，较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罚重，应以寻衅滋事罪处罚，综上，本案中上诉人蔡志山、于伟及原审被告人姚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某、邵天隆、吴猛、肖某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刘某提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于伟提出其行为属故意毁坏财物，不属寻衅滋事，经查，上诉人蔡志山仅因未能承接康桥俪湾小区的相关建设工程而生怨，上诉人于伟对此明知且在蔡志山指使下单独或伙同其他同案人多次砸车及售楼部门窗，肆意挑衅，逞强耍横，寻衅滋事故意明显，其行为应属寻衅滋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吴猛提出其系从犯，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吴猛先后参与三次，亦直接实施损毁行为，态度积极，在全案中作用明显，不属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邵天隆、吴猛、肖某、刘某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经查，本案中邵天隆参与作案三次，作用明显，吴猛参与三次作案且系累犯，肖某参与一次但其行为直接导致该起财物损毁数额巨大，刘某在二次作案中起次要作用，原审法院综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全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民事赔偿、认罪态度、前科情况等情节，决定对肖某从轻处罚、对刘某减轻处罚，在相关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刘某、肖某、邵天隆、吴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年、三年六个月和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莉
审 判 员 刘彬
代理审判员 高峰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