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鹏，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阔，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
法定代表人：张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树森，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宿舍。
原审第三人：山东融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长征，董事长。
上诉人张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原审第三人山东融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超投资公司）、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担保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鹏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实，撤销（2017）鲁010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改判准许执行银联担保有限公司239002099716账户内资金332041.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未签订质权合同，质权并未设立。即使认定《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为质权合同，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也不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之标准，一审法院关于“金钱质权依法成立”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1.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举证的《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及《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即单笔保证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的条款中均未体现“质押”或“质押财产”的表述，且根据《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如遇单笔保证合同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则适用单笔保证合同。在双方签订了单笔保证合同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单笔保证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非合作协议。单笔保证合同并没有任何质押条款。因此，银联担保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之间未签订质权合同，双方不存在质押关系。另外，质权作为从权利必须相对应主债权，即有债权人及相应明确的主债务人。如果同类案件均按照一审法院认为的理由作出判决，在质押人缴存的保证金低于双方约定比例的情况下，就无法确定保证金账户内所对应的主债务人，在主债务人无法明确的情况下，质权亦无法存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以金钱设立质押的，应符合动产质押的一般成立条件、特定化的要求和转移占有三个必要条件。即使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质权合同，张鹏认�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不符合特定化的要求，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无权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享受该金钱优先受偿权，即“货币质押”并未成立。本案中，根据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开立账户，然后根据每个授信客户实际发生的每笔贷款的数额，由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用其自有资金，按照一定比例、分别存入上述同一账户内。因此，该账户内的资金，系在不同时间、分多笔存入，存入后即处于混同状态，无法与每笔特定的贷款相对应。此外，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还约定，若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双方约定的保证金比例及最低额要求，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有权要求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及时补足，也能说明上述账户内的资金，还会因为中国银行淄博分行的扣款和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的补存，而处于变动状态。因此，该账户内的资金，不符合特定化的要求。故，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货币质押”并未成立，其无权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享有该金钱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账户内332041.65元资金的往来明细，即认定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对案涉账户内的所有资金332041.65元享有质权显属不当。根据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为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第十条的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止。合同期满后不自动延展，如双方愿意继续合作，必须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涉账户内的资金332041.65元均系2015年2月7日前存入的情况下（仅查明截止2017年1月18日），即认定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对账户内的所有资金享有质权显属不当。三、2012年11月30日《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签订主体是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银联担保公司，而根据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提供的担保明细清单显示，83笔贷款系由中国银行淄博博山支行、临淄支行、淄川支行、周村支行等各支行发放的贷款，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未提供任何贷款，83笔贷款的债权人是上述各支行，非中国银行淄博分行。质权是从权利，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不享有主债权，也不享有质权。四、《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2月7日止，合作期满不再续展。83笔贷款只有16笔贷款发生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该16笔贷款余额为2632762.76元。即使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享有质权，按照担保合作协议关于住房保证比例为0.5%的约定，保证金的金额为13163.81元，即淄博分行仅对13163.81元享有质权。
中国银行淄博分行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求依法驳回张鹏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39002099716账户内资金332041.65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23日，张鹏以融超投资公司、银联担保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张鹏与融超投资公司、银联担保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融超投资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前偿还张鹏借款400万元，于2016年4月8日前偿还张鹏借款600万元并付清2016年4月8日前的借款利息20万元，其余利息张鹏自愿放弃，银联担保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若融超投资公司、银联担保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张鹏有权就借款本息全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40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融超投资公司、银联担保公司负担。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历商初字第325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融超投资公司、银联担保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张鹏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扣划了银联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处开立的239002099716账户内资金332041.65元。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于2017年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一审法院扣划的银联担保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户内的款项是质押性质的保证金，其对该款项有优先受偿权，要求中止执行。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鲁01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银联担保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将239002099716账户特定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金钱具有质押担保的性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的异议依法成立，遂裁定中止对银联担保公司239002099716账户内资金332041.65元的执行。2017年2月22日，张鹏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2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淄博分行（甲方）与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编号：2012年零保第005号），约定：甲方向符合借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零售贷款，乙方为借款人在甲方叙做的零售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就甲方零售贷款所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本金总余额不超过3300万元；双方合作的业务范围包括个人住房贷款、个人商铺贷款、汽车消费贷款等六类；乙方就特定借款人的特定零售贷款与甲方逐笔签订保证合同，并根据本协议及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挪作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代为支出的保险费；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在甲方开设保证金账户、交存保证金，补足保证金；乙方保证不擅自划转或以任何方式挪用、非法占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同时，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应在甲方处开设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号为239002099716，并在与甲方开始实际合作业务之前存入15万元的基础保证金，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挪作他用，在与甲方合同中产生的担保责任未全部履行完毕前，不得取款销户；乙方应在保证金账户存入业务保证金，以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的全面执行：个人消费类贷款业务每笔按不低于担保业务金额1.5%的比例存在担保责任保证金，其中住房保证金比例不低于0.5%，个人经营性贷款业务每笔按不低于担保业务金额3%的比例存在担保责任保证金……；乙方合作方在担保期间要求支取多余保证金的，经业务部门主任批准后，乙方可相应的减少保证金或将相应的保证金及存款作为甲方新发放贷款的担保。当担保贷款发生逾期或未按时偿还超过一定期限时，乙方应垫付借款人所拖欠贷款本息及罚息等，如不能垫付，在乙方保证金账户扣划；如乙方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以达到双方约定的保证金比例及最低额的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5日内即时补充。
再查明，截止2017年1月18日，银联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的保证金账户余额为332041.65元，所担保的贷款笔数共计83笔，贷款金额总计13294000元，贷款余额总计8237068.22元。其中，一手房、二手房、住房抵押类贷款总额为13224000元，贷款余额为8203244.16元，对应的保证金缴纳比例为1.5%；一手商铺贷款总额为7万元，贷款余额为33824.06元，对应的保证金缴存比例为3%。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对涉案�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对此应当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银联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
一、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银联担保公司是否存在质押关系
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银联担保公司签订的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是银联担保公司向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为借款人申请贷款提供担保而签订的框架性协议，银联担保公司按单笔担保业务金额的一定比例向中国银行淄博分行缴存足额保证金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时，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可在逾期超过一定期限且银联担保公司未垫付的情况下扣划相应保证金，若保证金账户余额不足以达到双方约定的保证金比例及最低额的要求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有权要求银联担保公司在5日内即时补充。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可以认定，银联担保公司以其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处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为借款人贷款提供担保，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作为开户行对银联担保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未经审批、同意，银联担保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银联担保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因此，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实际上系对一定期间、一定金额内连续发生的债权设定以金钱为质押标的物的框架性协议。上述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签订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根据协议的约定与借款人陆续签订了多份贷款合同，与银联担保公司签订了与贷款合同相对应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因此，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与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相关内容在整体上形成了质权合同，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银联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质权关系�
二、涉案质权是否依法设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之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还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确保金钱既不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本案中，首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得以特定化。银联担保公司根据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开立涉案保证�专用账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基础保证金及银联担保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的业务保证金，且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特定化金钱已移交债权人占有，即由债权人对保证金账户进行控制和管理。银联担保公司作为涉案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未经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同意，银联担保公司不得动用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同时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或未按期偿还达到一定情形且银联担保公司未予垫付时，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因此，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涉案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
关于账户资金浮动是否影响金钱特定化的问题，保证金以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同于固定化。随着担保业务的变化，涉案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余额必然会随之发生浮动，相应增加或减少，但并未用于日常结算。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可以控制该账户，银联担保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数额的浮动并不影响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金钱质权依法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张鹏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提交《零售贷款担保�作协议》两份（编号分别为2007零保005号、2009零保005号，有效期分别为2007年10月18日-2009年10月17日、2009年10月19日-2012年10月19日）、银联担保公司名下账户对账单一份，以证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和银联担保公司从2007年10月份开始合作至今，且以上两份协议的保证金账户与涉案保证金账户系同一质权账户，是在银行统一升级后原有账户变更为本案涉案账户。张鹏对银联担保公司名下账户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鹏针对上述两份《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合同的起止日期不是严格衔接；2、两份担保协议中的账户与涉案担保账户不是同一账户；3、该两份担保协议中的合同条款与012零保005号担保协议（即涉案担保协议）条款不完全一致。因上述两份担保协议盖有银联担保公司�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签字人）的签名，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账户是否是保证金账户、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是否是质权权利人、涉案账户内的款项是否均是保证金。
关于涉案账户是否是保证金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金钱作为质押财产，应当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且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银联担保公司签订《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向符合借款条件的人发放零售贷款，银联担保公司为借款人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叙做的零售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银联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处开设保证金账号为239002099716的保证金账户，其担保的借款到期不能偿还且银联担保公司又不能垫付时，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有权对该保证金专户内的款项进行扣划。同时，双方约定该保证金款项未经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同意，不得挪作他用，担保责任未全部履行完毕前，不得取款销户，故应认定上述保证金专户内款项虽在银联担保公司名下，实际已交付给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占有管理。因此，涉案账户符合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保证金账户特定化不等于金额固定不变，账户因业务开展发生浮动不影响特定化的构成，故张鹏关于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不符合特定化要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账户应为保证金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与银联担保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是否是质权权利人。本院认为，质押权作为从权利依附于主债权�在，但债权人与质押权人可以分离，不必为同一人。本案中，虽然发放贷款者是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下属各支行，但是签订担保协议的是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故应认定中国银行淄博分行是质押权人。因此，关于张鹏认为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不是实际发放贷款者，不应享有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账户内的款项是否均为保证金。截止2017年1月18日扣划银联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处开立的239002099716账户内资金时，该保证金账户余额为332041.65元，所担保的贷款笔数共计83笔。其中，一手房、二手房、住房抵押类贷款余额为8203244.16元，对应的保证金缴纳比例为1.5%；一手商铺贷款余额为33824.06元，对应的保证金缴存比例为3%。同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开展实际业务之前存入15万元基础保证金，根据约定，该基础保证金未经中国银行淄博分行许可�得挪作他用，担保责任未全部履行完毕前，不得取款销户，故该笔保证金系双方约定的，起重要作用的资金，在银联担保公司所担保的贷款尚未还清前，该15万基础保证金不在准许执行的范围内。因此，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在274063.08元（8203244.16元×1.5%+33824.06元×3%+150000元）内享有质权。扣除中国银行淄博分行应收取的保证金，涉案账户还有全款57978.57元（332041.65元-274063.08元）可予执行。中国银行淄博分行主张其与银联担保公司从2007年10月份开始合作至今，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协议中的保证金账户与涉案保证金账户系因系统升级而致的同一质权账户。本院认为，根据银联担保公司名下账户对账单显示，涉案账户于2010年8月15日就已存在，此时正值2009零保005号《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的有效期内，且涉案账户对账单在2010年8月15日显示“上期余额410030.71元�，与编号分别为2007零保005号、2009零保005号的《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中所涉396300226288406001账户在2010年8月15日余额一致，两者在时间、金额上都能够相衔接。据此，并结合银联担保公司与中国银行淄博分行签订2007零保005号、2009零保005号《零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的事实，本院对中国银行淄博分行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
二、准许对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39002099716账户内的57978.57元予以执行；
三、驳回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张鹏负担2280元，中国银行淄博分行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张鹏负担2280元，中国银�淄博分行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刘彦亭
审判员 赵 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