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2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明，男，1958年5月1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壮族，博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在本案中殴打他人于2016年4月23日被羁押，同年4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华，北京市法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明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京0106刑初8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陆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瑞明、代理检察员姚彩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明及其辩护人张丽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陆明因得知妻子张某1在学习舞蹈时受人欺负，遂与张某1一起到案发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活动中心。当日12时许，待张某1舞蹈班下课后，被告人陆明持一根竹板到该活动中心三楼舞蹈培训班所在地，经张某1指认，被告人陆明先拦住张某2问话，后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并击打被害人李某面部一拳，踢踹被害人李某一脚，并将被害人李某从三楼楼梯口踹到了二楼与三楼之间的平台上，致被害人李某皮肤软组织挫伤（双眼、鼻背、右上臂），右侧第3、4前肋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陆明于2016年5月26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4029．54元，误工费人民币10500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元，营养费人民币5609．88元，交通费人民币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7139．4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23日，我在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站学习舞蹈时听见一女子给她老公打电话。之后我看见一名男子拿着棍子上楼冲张某2走过去，用棍子威胁她。我就把这个情况给老师说了，教室里的人都出来了，然后我们就与他理论，他不听，还冲老师乌某1过去了。我看不下去，就去阻拦他，他就先打了我鼻梁一拳，又咬了我右胳膊大臂，还用脚踹了我肋骨一脚，我被从楼梯上踹了下去，被人在后面接住了。之后我们被拉开，我就报警了。我的右胸部、右上臂（直径6厘米淤青），右膝疼痛了2小时，伴头晕头痛，右侧第3、4肋骨骨折，右膝肿痛。他没有用竹棍打我。王某的手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不清楚。我与那名男子和他的妻子没有矛盾，我不认识他们。
我的伤是陆明造成的，我记得陆明打我的过程中，我用手推挡了，但是我没有打他。我不清楚陆明的伤怎么造成的，因为陆明在打我的过程中，还有其他4个人也被他打了，具体他的伤怎么造成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想和陆明调解，要求公安机关依法追究陆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明不是咬我的过程中同时踢的我，是咬了我之后我推他脑袋，然后他起身踹的我，关于踹的位置，我认为胸部和肋骨的部位就是同一个位置。之前我之所以没说我是滚下楼梯的，是因为我在被伤害这么重的时候，做笔录不会咬文嚼字，我当时很疼没有工夫想具体的形容词。我被踢后滚下楼梯的一刹那有人从中间接了我一下，但是没有接住。我第一次去医院是警察让我去的，后来去医院就诊都是在警察的带领下去的。
经辨认，李某指出陆明就是当时在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三层用拳头和脚将其打伤的男子。
2.证人乌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23日12时40分许，我在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做毕业作品，我听到楼道里很吵，出门后看到一名男子拿着竹棍要打人的样子。大家都去阻拦，他就跟上去劝架的人吵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那名男子先是动手打了李某的面部一拳，之后又踹了李某肋部一脚，李某也因此从三楼楼梯口摔到了楼梯二楼三楼之间的平台上。王某在那名男子殴打李某的时候上去劝架，想夺过那名男子手中的竹棍，在夺棍子的时候那名男子用手拽了王某的手，并且在夺棍子的时候把王某的手划伤了。因为是我组织的这些阿姨在一起帮我完成我的毕业作品，我是她们的老师，我就去和那名男子说有事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协商，但他不听，周围的人就报警了。李某的鼻子青了，嘴皮流血了，一直捂着肋骨。王某双手被竹棍划了很多口子。那名男子的太太也在夺竹棍的过程中划伤了一只手。
那名男子的太太上周和我们舞蹈班里一名叫张某2的学员在跳舞的过程中相互碰了一下，后来吵了起来，今天那名男子来找张某2理论，李某上去劝架，后来就和那名男子吵了起来，那名男子就打了李某。那名男子的太太和李某之间没有矛盾。
经辨认，乌某指出陆明就是在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三层用拳头和脚将李某头部打伤的男子。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23日12时30分许，我在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活动中心三层舞蹈室内学习跳舞的时候，教跳舞的老师说外面有一个男子打人，我们学员怕老师挨打，我们就跟着出去了。我们到外面的时候看到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竹子的片子打两个女子，我们见状就过去劝架，我们在劝架的时候那个男子见谁打谁。我们劝架看劝不动，那个男子就使劲打一个女子，打了那个女子脸部好几拳，又踹了那个女子一脚，将那个女子从三层踹到了二层半的位置，然后我们就又开始劝架，那个男子就要追打我们劝架的，我上去抢那个男子手中的竹片子，我俩在争抢当中就把那个竹片子掰断了，我的双手也被竹片子给划伤了，那个男子就攥住我的手往外拧，然后就有人报警了，警察就来了。
经辨认，王某指出陆明就是在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三层用拳头和脚将李某打伤的男子。
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23日12时30分许，我在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学习跳舞，我在教室里听见有人说外面打人了，然后我就出去看见一男子拿着一根竹棍打人，那名男子用拳头打了那名女子眼睛一拳，用脚踹了那名女子身上一脚，那名女子在挣扎，打没打我没看见，然后大家就把他们劝开了。那名女子眼睛受伤了，嘴也流血了，王某拦架的时候被竹棍划破了，还有那名男子的老婆也被竹棍划破了，我没看见现场有人用竹棍打架。
经辨认，黄某指出陆明就是在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三层用拳头和脚将李某打伤的男子。
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4月23日12时40分许，我丈夫陆明和一女子打架。一个礼拜前，我在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三层学跳舞，有两个女子跳舞的时候用手砍我的左侧手臂，另一个砍我的后背，当时我找他们理论，被别人劝开了，把那名女子换到后面去了，然后另外一名女子也用手臂砍我的后背。今天11时许，我来到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跟第二个用手砍我的女子说，那天你砍我我没跟你计较，今天别再动手了，然后她说谁砍你，并说我是不是看错人了，还说我有精神病，跳舞的样子像精神病。下课之后我给我老公陆明打电话让他上来接我，我害怕。陆明上楼之后，上周第一个砍我的女子跟我说今天我没碰你吧。然后第二个女子出来了，我跟我老公说她是那天砍我后背的女子，我老公就找她理论，问她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然后她就用手打我老公胸口一拳，然后我老公也给她胸口一拳，然后互相撕打起来。当时特别混乱，我老公手里拿着一根竹棍，我就抢竹棍怕他打别人，他没用竹棍打人，随后他们就被劝开了。
6.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4月23日12时30分许，我们舞蹈培训班下课后我就准备回家，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竹棍拦住我，问我叫什么。我说了之后那名男子不信，表情还很凶，和我一起下课出来的李某就回到舞蹈教室把同学和老师叫出来了。同学都出来以后，那名男子就和其他同学吵了起来，我们其中一名叫黄某的同学就说你赶快走吧，然后我就离开了。后来我听说李某和那名男子吵起来了，还被那名男子打伤了，我没看到打架的过程。
经辨认，张某2指出陆明就是在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三层问其姓名的男子。
7.证人狄某的证言：我的工作单位是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6】医鉴字第8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我是第一鉴定人，鉴定报告书中显示李某右侧第3、4前肋骨骨折，这种损伤缺乏特征性的表现，不好说是怎么形成的，有可能是直接外力和间接外力造成，但无法确定和区分具体成因是打、摔、撞击等造成。李某肋骨骨折所受外力方向无法认定。李某两根肋骨都是新鲜骨折，形成时间基本一致。
8.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损伤确定诊断为皮肤软组织挫伤（双眼、鼻背、右上臂），右第3、4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2016年4月23日外伤后存右侧第3、4前肋骨折，且呈新鲜骨折表现，且经对症治疗，具备进行损伤程度评定的条件，现查见右外侧胸壁压痛等征，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李某外伤致两根肋骨骨折符合第5．6．4b）条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0.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陆明多部位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之规定，陆明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鉴定人陆明于2016年4月23日受到损伤，左小腿胫前上段可见软组织损伤，非腓肠神经分布部位。根据现有材料显示，难以认定被鉴定人陆明的腓肠神经损伤与2016年4月23日的外伤事件存在因果关系。
11.华北电网有限公司北京电力医院急诊诊断证明、诊断报告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被告人陆明、证人王某在医院的就诊情况及其具体伤情。其中陆明被诊断为右季肋部软组织伤，左小腿皮肤挫伤，右手食指皮肤划伤（表浅）等多部位损伤，左侧腓肠神经感觉纤维受损；李某被诊断为多部位损伤、右侧第3、4肋骨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官能症性反应、皮肤软组织挫伤；王某被诊断为手外伤、皮肤软组织挫裂伤。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陆明因在本案中殴打被害人李某，于2016年4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其中行政拘留十四日自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5月8日止。
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带王某到丰台区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得到法医答复王某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4月23日，在办理陆明故意伤害一案过程中，民警到案发地丰台区太平桥中里社区服务中心查找有无监控录像及被告人陆明所使用的竹片，经查找，发现案发地无监控录像，也未找到陆明的作案工具。
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10月3日，在办理陆明故意伤害一案过程中，民警电话联系证人乌某，乌某称对于案发情况以第一次证言为准。后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证人张某1、黄某均未能联系上的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陆明具体的身份信息。
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太平桥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破获经过及被告人陆明到案的情况。
18.被告人陆明供述：这两年，我爱人张某1在丰台区太平桥社区服务中心办的舞蹈班参加舞蹈培训，她总和我说在培训的时候有几个一起跳舞的女的欺负她，和她过不去。比如冲她“哼”，不让她跟别人聊天。2016年4月16日左右，我爱人又跟我说那几个女的借着跳舞做动作的时候砍她后背。我爱人说她有些害怕，让我陪她去，我答应陪着她一起去。2016年4月23日11点左右，我陪我爱人到太平桥社区服务中心跳舞，她上三楼跳舞，我在外面等她，等她的时候我在附近捡了一根竹片。当天中午12点左右，我爱人给我打电话让我上去接她。我拿着手里的竹片上三楼，在三楼的楼梯口遇见我爱人出来，身后跟着一名女子，就是事后我知道叫张某2的女的。我爱人跟我说就是这个女的在跳舞的时候欺负她、用手砍她。我就问张某2：“你为什么跟我爱人过不去，你干嘛老招她？”张某2冲我爱人说：“我今天对你挺好的。”她这么一说，我一想那平时的话就肯定对我爱人不好、欺负我爱人了。这时又过来另外一名也是跳舞的女的，她跟张某2她们是一伙的，事后我知道她叫李某。她冲过来之后，我爱人跟我说她也是，意思是李某也是欺负她的一个人。我就又问李某：“干嘛跟我爱人过不去，她哪儿招你了。”她说我爱人是疯子，是疯婆子。说完她先动手打我，用拳头打我左肩几下，我被打懵了。她用手又朝我面门抓过来，我就用手遮挡。我说：“你先动手打人。”说完，我就开始回击，我就用拳头打她、其中一拳打着她右脸颊部位了。旁边又上来四五个跳舞的女的来劝架，在这个过程李某借着别人拉架的时候还打我、踢我，打我肩膀、头部，踢我左腿了。后来劝架的人怕我用手里的竹片伤人，就抢我手里的竹片，我实际也没想拿竹片打人。她们抢我手里竹片的时候李某又借机打我肚子，我就踢了她一脚，我当时以为踢到她胯骨上了，事后我知道李某肋骨受伤了，实际上应该踢到她肋骨了。她就从三层楼梯口后退，退到二层与三层楼梯转弯的平台处坐在地上了。后来双方就停手了，不知道谁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就把我们带回派出所。
竹片是我在小区路边垃圾箱边上捡来的，应该是竹子扫把中间的竹子裂成的竹片，长有七八十公分，宽有三公分左右。当时竹片被扯断了，具体下落没注意。我不认可李某轻伤二级的伤情，两根肋骨骨折够轻伤，我听说李某就折了一根。
我们冲突完了之后，乌某老师劝我和爱人不要报警，否则舞蹈班没法办了，大家学不了跳舞就得解散了。我们听劝就慢慢走到一楼去了。我听到后边乱哄哄的，没听见喊什么，回头一看，见李某较快地冲跑下楼追我们，到一层半的时候，她身体右侧撞到了墙上。我之所以在侦查阶段从来没说过李某的肋骨骨折是她自己撞伤的，因为我觉得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想到她在撞墙的时候会将自己撞伤。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交的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误工损失证明、护理费收据、护工费证明、营养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本案所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陆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陆明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故判决：一、被告人陆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陆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七千一百三十九元四角二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陆明的上诉理由为，其只打过李某一拳、踢过她右侧胯部一脚，检察院指控其致李某右第3、4根肋骨骨折缺乏证据证明；李某的陈述自侦查阶段至一审开庭发生多次改变，李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是李某从楼梯上跑下来追赶其夫妻时身体右侧撞墙造成的；证人乌某证言中只说其踢李某肋部一脚，没说踢到哪一侧；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认为李某的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在案四位证人均为李某多年的朋友，这些证人证言有明显的偏袒性，应予排除；乌某与李某有经济利益关系，且证言不真实；李某的陈述前后变化较大；认定李某2根肋骨骨折存疑，鉴定机构作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有误，不应采信；李某先打的陆明，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陆明无罪。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陆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陆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适当,陆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陆明犯故意伤害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经原审及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陆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辩护人所提在案四位证人均为李某多年的朋友，这些证人的证言有明显的偏袒性应予排除，乌某与李某有经济利益关系，且证言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中，王某、黄某、乌某案发时均在现场，依法具有作证的义务，且上述证人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王某、黄某、张某2、乌某与被害人李某虽同为舞蹈培训班学员或师生关系，均不影响四人作证的资格；在陆明与李某发生肢体冲突后，民警即在同时或相近时间段内就案发情况分别询问了证人王某、乌某、黄某，且系在李某被诊断为肋骨骨折之前所做出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亦系民警在案发当日晚上向其询问制作的，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陆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关于案发情况的多次陈述变化较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17时许，民警询问案发情况时，李某即陈述了陆明打了她鼻梁一拳，踢了她肋骨一脚等情况，对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陆明所提其只打过李某一拳、踢过她右侧胯部一脚，证人乌某证言中只说其踢李某肋部一脚，没说踢到哪一侧，李某的肋骨骨折系撞墙所致，指控其致李某右第3、4根肋骨骨折缺乏证据证明，应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李某2根肋骨骨折存疑，鉴定机构作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有误，请求改判陆明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乌某、王某、黄某、张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当天陆明对李某有拳打脚踢的行为；北京电力医院急诊诊断证明、诊断报告，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根据北京电力医院住院病案（2016年4月23日至4月25日）及胸部CT片、2016年4月26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及胸部CT片等材料，所做出的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以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根据北京电力医院病历材料、2016年4月23日及同年4月26日李某胸部CT片等材料，进行重新鉴定所作出的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后李某及时就医治疗，于案发当日16时许，被诊断为多部位损伤、右侧第3、4肋骨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官能症性反应、皮肤软组织挫伤，经两次鉴定，李某身体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综上，陆明的行为致李某右侧第3、4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所提李某先打的陆明，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相关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陆明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对缺乏证据、未实际发生及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陆明所提李某的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陆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赔偿的项目、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陆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素莲
审 判 员 李 凯
审 判 员 金昌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程靖翔
书 记 员 郑珅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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