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彬彬，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鑫泰元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03号11D室。
法定代表人：陈国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薛晓倩，福建阳光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卡兰弗塑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鑫源东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张和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琴，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彬彬、厦门鑫泰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卡兰弗塑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兰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8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彬彬、鑫泰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要求退回卡兰弗公司价值132393元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三、由卡兰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已经在一审诉讼前对卡兰弗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3月27日，蔡彬彬就质量问题已向卡兰弗公司的质量技术负责人赵映科提出产品具有色迁移和色牢度的质量问题，卡兰弗公司接到蔡彬彬反应的质量问题后从未派人来解决所发产品的质量问题。蔡彬彬随后多次与卡兰弗公司交涉要求就产品的质量问题予以退货或采取其他方式予以解决，但卡兰弗公司均不予理会。卡兰弗公司所生产和提供给蔡彬彬PVC人造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蔡彬彬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蔡彬彬从未确认卡兰弗公司所供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对卡兰弗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作了确认，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卡兰弗公司发货的产品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结论为质量不合格，蔡彬彬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货款，将不合格产品退还卡兰弗公司，一审法院判令蔡彬彬、鑫泰元公司支付货款适用法律不当。2016年1月20日，蔡彬彬将卡兰弗公司所发货的产品送往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产品在摩擦色牢度、耐湿热老化方面均呈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蔡彬彬将产品交给客户使用后，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了质量问题，退货次数达到20次，退款金额达到132393元。其中有客户使用该产品做大货后发现产品色迁移质料有差等问题，导致客户的美国大货全部作废，拒付27000元货款。至今为止，卡兰弗公司也从未提供过其产品质量合格证给蔡彬彬看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蔡彬彬拒绝向卡兰弗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蔡彬彬有权要求退回卡兰弗公司价值132393元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一审法院判令蔡彬彬、鑫泰元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予以纠正。
卡兰弗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卡兰弗公司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蔡彬彬、鑫泰元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卡兰弗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1.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但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其提供的有关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不能证明系赵映科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为该证据的来源及其真实性、合法性根本无法予以确认。2.在一审庭审期间，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对卡兰弗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时，明确表示对卡兰弗公司的货物质量反馈没有任何异议。在卡兰弗公司的财务人员向蔡彬彬催要货款的通话录音中，蔡彬彬明确承诺会马上向卡兰弗公司给付货款，期间从未提出过有任何质量问题并拒付货款。3.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对卡兰弗公司的售后反馈意见书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已经盖章确认。以上可见卡兰弗公司的货物质量没有任何问题，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在卡兰弗公司提起诉讼前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而且蔡彬彬、鑫泰元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卡兰弗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二、蔡彬彬单方面申请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卡兰弗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1.蔡彬彬、鑫泰元公司购买的卡兰弗公司的产品是汽车坐垫类皮革，而出具检测报告的福建省鞋类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却是鞋类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机构，与本案讼争的汽车坐垫皮革产品风马牛不相及，该机构根本不是该类产品的法定检验机构。2.该检测报告是蔡彬彬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之后单方面委托的，“样品”也是其単方面提供的，根本不能证明检测的是卡兰弗公司的产品。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主张是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所规定的前提系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而本案中是蔡彬彬、鑫泰元公司拖欠卡兰弗公司货款，而卡兰弗公司并不欠其任何款项。况且蔡彬彬、鑫泰元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不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而且也不是债务问题，所以依法不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四、蔡彬彬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其在上诉请求中要求归还货款及退回不合格产品根本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审法院依法不应予以考虑。综上，蔡彬彬、鑫泰元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卡兰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泰元公司、蔡彬彬立即支付卡兰弗公司货款155398.5元；本案诉讼费由鑫泰元公司、蔡彬彬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
自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8月5日止，鑫泰元公司多次向卡兰弗公司购买PVC、服装革等产品共13825.7米。鑫泰元公司曾经于2014年10月16日付10008元给卡兰弗公司。对此，鑫泰元公司辩称是按蔡彬彬要求支付货款给卡兰弗公司的。卡兰弗公司供货后向鑫泰元公司发出售后反馈意见书，要求鑫泰元公司对其所供产品品质是否满意或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作出反馈，鑫泰元公司在售后反馈意见书盖章确认，未提出任何意见或建议。鑫泰元公司辩称是蔡彬彬拿上述售后反馈意见书到其公司要求其盖章，因为蔡彬彬声称是采购商，蔡彬彬欲将产品再出售给鑫泰元公司，因此要求鑫泰元公司盖章，鑫泰元公司就确认盖章，这是对质量的反馈，不能证明鑫泰元公司与卡兰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015年6月11日，卡兰弗公司给蔡彬彬打电话，并做了录音，录音中，卡兰弗公司问蔡彬彬截止到现在尚欠货款155000元，什么时候付款，蔡彬彬答这几天汇几万块给卡兰弗公司，蔡彬彬确认收到卡兰弗公司传的对账单。蔡彬彬认为录音的声音跟其声音有偏差，要求对卡兰弗公司提供的录音原始载体和声音真实性进行鉴定，卡兰弗公司表示录音的手机已经坏无法提供手机载体，有U盘和光盘可供鉴定，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均表示卡兰弗公司无法提供手机原始载体，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同意仅对U盘和光盘进行鉴定。2015年6月16日，卡兰弗公司又通过快递方式向蔡彬彬邮寄2015年2、3、4月份的对账单，蔡彬彬也签收了，但其辩称收到的是公司样品销售册，蔡彬彬对该主张未举证。上述对账单写明卡兰弗公司应收货款为155398.5元，蔡彬彬收到对账单后，未作答复。一审审理中，蔡彬彬超过举证期，提出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卡兰弗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快递凭证、发货清单、售后反馈意见书、增值税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录音记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鑫泰元公司在卡兰弗公司出具的售后反馈意见书盖章确认行为，及鑫泰元公司向卡兰弗公司支付货款行为，可以认定鑫泰元公司与卡兰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泰元公司对卡兰弗公司所供产品品名、数量、质量等均作了确认，因此对鑫泰元公司、蔡彬彬请求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不予支持。蔡彬彬称是其向卡兰弗公司购买讼争产品，与鑫泰元公司无关，因蔡彬彬自认与卡兰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能否定鑫泰元公司与卡兰弗公司存在讼争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认定鑫泰元公司、蔡彬彬均与卡兰弗公司存在讼争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蔡彬彬认为录音的声音跟其声音有偏差，要求对卡兰弗公司提供的录音原始载体和声音真实性进行鉴定，因卡兰弗公司无法提供手机载体，鑫泰元公司、蔡彬彬均表示不同意仅对U盘和光盘进行鉴定，因此导致无法鉴定。对U盘和光盘进行鉴定，是可以鉴定出声音真实性，鑫泰元公司、蔡彬彬不同意鉴定，应对自己主张负举证不能的责任。蔡彬彬主张收到的不是对账单而是公司样品销售册，但其未举证，应对自己主张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卡兰弗公司提供售后反馈意见书、对账单、发货单及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一条证据链证明鑫泰元公司、蔡彬彬尚欠卡兰弗公司货款155398.5元，卡兰弗公司请求鑫泰元公司、蔡彬彬支付货款155398.5元，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厦门鑫泰元工贸有限公司、蔡彬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卡兰弗塑化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5398.5元。
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蔡彬彬提出，鑫泰元公司在售后反馈意见书上盖章的实际过程是这样的：鑫泰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聪是蔡彬彬的哥哥，卡兰弗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蔡彬彬进行售后反馈时蔡彬彬正在外地，卡兰弗公司的人员未等到蔡彬彬回到晋江，就又从晋江来到厦门市的鑫泰元公司要求给予盖章，蔡彬彬就与鑫泰元公司进行电话联系，鑫泰元公司员工接到蔡彬彬的电话后就应蔡彬彬的要求在该售后反馈意见书上盖了章。鑫泰元公司提出，其不是卡兰弗公司的客户，鑫泰元公司没有与卡兰弗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任何产品和货物，也没有使用讼争产品，讼争的所有货物都是蔡彬彬供给其他公司，与鑫泰元公司无关，鑫泰元公司所盖的印章也无法反映皮革的质量。卡兰弗公司表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蔡彬彬关于鑫泰元公司印章问题的上述说法是不正确的，因为按照卡兰弗公司的规定，每年都应当对客户进行回访，所以卡兰弗公司派工作人员到客户鑫泰元公司处，询问鑫泰元公司对卡兰弗公司产品的品质是否满意，如果对产品品质有要求或建议就写到售后反馈意见书上去，如果没有就盖章确认。除了上述异议意见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蔡彬彬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退货对账单》、《退货单》各一份；2.仓库照片；3样品。蔡彬彬拟以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卡兰弗公司供应的货物质量不合格，至今还存放在晋江的仓库里，且造成了蔡彬彬因客户货品作废而被客户扣货款、运费等产生的损失。对此，卡兰弗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证据的内容上来看，蔡彬彬也不能证明上面的产品就是卡兰弗公司供应的产品；对账单只是蔡彬彬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而与他人恶意串通伪造的证据；如果蔡彬彬所称的产品真有问题的话，这些证据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就应当已经存在，但是蔡彬彬在一审中从未陈述过也未提供过，故蔡彬彬在二审中提供的这些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照片更不能证明是卡兰弗公司的产品，与本案根本没有关联性；蔡彬彬也未能证明其所称的样品是由卡兰弗公司交付的。对此，蔡彬彬表示，卡兰弗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因为卡兰弗公司没有去实地看过，蔡彬彬只向卡兰弗公司进过货，照片上的货物就是卡兰弗公司所供应的货物，样品也是赵映科邮寄给蔡彬彬的，这些不同颜色的皮从规格上可以证实是卡兰弗公司的产品。
二审中，对于收到涉讼产品之后于何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提问，蔡彬彬明确表示其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时间最早是在2016年夏天，当时是因为其接到客户反映说要出货时发现色迁移的问题，其为此有找过卡兰弗公司的董事长马达以及卡兰弗公司的赵映科交涉，先是电话、微信与赵映科沟通，赵映科说有问题可以找马达，其也有去过河南找到卡兰弗公司也见到过马达，马达说产品没有问题，其有说产品不能用，已经损失严重，交涉无果后其就回来等待卡兰弗公司电话回复，其也有发过QQ邮件。对此，卡兰弗公司表示，蔡彬彬的说法完全不属实，从时间上看，蔡彬彬称其最早是在2016年夏天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卡兰弗公司的供货时间是2014年至2015年3月17日，每个产品都是有保质期的，而且如果蔡彬彬收到产品后保存不当例如在阳光下暴晒雨淋等均可以造成产品本身的性质被破坏，且蔡彬彬在收到产品之后也应当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但蔡彬彬在收货之后从未对产品质量提出过异议，现蔡彬彬称其有找过马达董事长与赵映科并不属实，因为赵映科在2015年4月就已经从卡兰弗公司辞职，卡兰弗公司也有明确向蔡彬彬说过赵映科已经辞职之事。
另查，一审中，蔡彬彬是在庭审结束之后向法院提交了由福建省鞋类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6（XSW）0316的《检测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拟以此证明卡兰弗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卡兰弗公司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卡兰弗公司的产品是人造革，《检测报告》的检测机构是“福建省鞋类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该机构不是该类人造革产品的法定检测机构；该《检测报告》所检测的“样品”是由蔡彬彬单方提供的，未经卡兰弗公司确认，不能证明蔡彬彬送检的样品是卡兰弗公司的产品，故该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卡兰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有异议；该《检测报告》是在一审庭审之后作出的，超过了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关于微信记录，不能证明该记录是蔡彬彬与“赵映科”的聊天记录，赵映科应当到庭来确认该记录的真实性；蔡彬彬提交的微信记录早已超过了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卡兰弗公司举证的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向蔡彬彬追要货款的时间是在2015年6月11日，当时蔡彬彬一直承诺要安排汇款，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这也说明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
经查，卡兰弗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河南卡兰弗塑化科技有限公司售后反馈意见书》载明以下内容：“厦门鑫泰元工贸有限公司：非常感谢贵公司使用我公司的产品，自2014年10月份与贵公司合作以来，截止2015年8月5日，贵司共计购买我公司PVC、服装革等产品13825.7米。贵公司对我公司的产品质量是否满意，或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请做如下反馈：……”；该意见书中还有一个包括“订单单号、产品品名、纹路、颜色、规格、送货日期、送货数量、意见或建议”共计八个栏目的表格，详细列明了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3月17日共计31个产品的送货明细情况，且表格中的“意见或建议”栏内并未填写任何内容。该份售后反馈意见书上加盖有鑫泰元公司的印章。
本院认为，卡兰弗公司在一审中举证了《河南卡兰弗塑化科技有限公司售后反馈意见书》，其中明确载明“自2014年10月份以来，贵司共计购买我公司PVC、服装革等产品13825.7米”，并以表格的方式详细列明了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3月17日共计31个产品的送货明细情况，表格中的“意见或建议”栏内并未填写任何内容。鑫泰元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其有在该反馈意见书中加盖印章。鉴于该反馈意见书中明确载明了鑫泰元公司向卡兰弗公司购买产品以及具体的货物明细，鑫泰元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依法应当对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鑫泰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国聪，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均确认陈国聪系蔡彬彬的哥哥。本案中，鑫泰元公司虽然辩解说其当时系应蔡彬彬的要求为了配合蔡彬彬而给予盖章，该盖章行为仅仅是对质量问题的反馈而不是确认其与卡兰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其上述主张仅有蔡彬彬的陈述以及鑫泰元公司自己的陈述，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卡兰弗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鑫泰元公司亦曾向卡兰弗公司支付过款项，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信鑫泰元公司关于其与卡兰弗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蔡彬彬确认其有向卡兰弗公司购买产品，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均与卡兰弗公司存在涉讼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亦无不当，可予确认。
蔡彬彬、鑫泰元公司主张卡兰弗公司供货的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蔡彬彬为此在一审庭审过后提交了《检测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退货对账单》、《退货单》、仓库照片、样品对此加以证明。鉴于《检测报告》系蔡彬彬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单方委托福建省鞋类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且送检的检材并未经过卡兰弗公司确认故无法认定检材确为本案涉讼产品，卡兰弗公司也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明确提出了异议，故该《检测报告》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蔡彬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对方人员就是“赵映科”本人，赵映科也未出庭作证，故依法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蔡彬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二审中补充举证的《退货对账单》、《退货单》、仓库照片、样品所涉及的物品就是卡兰弗公司供货的产品，卡兰弗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作为产品的购买方，蔡彬彬在收到卡兰弗公司交付的产品之后理应在合理的期间内及时进行验收，若确有质量问题，其应当及时与卡兰弗公司交涉。卡兰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讼产品的供货时间是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间，蔡彬彬在上诉状中称其在2015年3月27日即已就涉讼产品存在色迁移和色牢度的质量问题向卡兰弗公司的质量技术负责人赵映科提出交涉，其随后多次与卡兰弗公司交涉要求就产品的质量问题予以退货或采取其他方式予以解决，但均未果。然而，针对收到涉讼产品之后于何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提问，蔡彬彬在二审中却明确表示其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时间最早是在2016年夏天，当时是因为其接到客户反映说要出货时发现色迁移的问题，此时距离其收到涉讼产品的时间至少已经相隔一年以上，故对于其上诉状中称其在2015年3月27日就已提出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蔡彬彬还称其在2016年夏天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之后有通过QQ、打电话、上门面谈等方式与卡兰弗公司的董事长马达和质量技术负责人赵映科进行交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加以证明，卡兰弗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蔡彬彬的这一主张亦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蔡彬彬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之后才申请对涉讼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于法不悖，可予认定。另外，鑫泰元公司加盖印章确认的《河南卡兰弗塑化科技有限公司售后反馈意见书》亦体现“意见或建议”栏内并未填写任何内容。因此，综合以上分析意见，蔡彬彬、鑫泰元公司关于卡兰弗公司供货的产品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蔡彬彬、鑫泰元公司上诉要求退回卡兰弗公司价值132393元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依法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为卡兰弗公司提供的售后反馈意见书、对账单、发货单以及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鑫泰元公司、蔡彬彬尚欠卡兰弗公司货款155398.5元的事实，该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确认。综上，蔡彬彬、鑫泰元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蔡彬彬、厦门鑫泰元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尤冰宁
审 判 员 林 勤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