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范永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扶羽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伟情，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新康，男，1965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飞，男，1966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柏燕，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季新康、黄建飞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季新康、黄建飞一审的全部诉请。由季新康、黄建飞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首先系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了在协议有效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如战争、军队收回土地使用权、市政动迁等因素)，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不得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上海灵杰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杰公司”)已经注销，主体资格已经消灭，季新康、黄建飞无权再以灵杰公司名义主张权利。再次，数年以来灵杰公司从未向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过诉求，一审认为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季新康、黄建飞辩称：一审确实没有查明相关的案件事实，灵杰公司在进行专项清偿整治过程中对所有的住户进行装修费、经济损失的补偿，一审判决的补偿金额并不足以补偿季新康、黄建飞的实际损失。尽管灵杰公司注销，季新康、黄建飞作为股东，有权承继其权利。关于诉讼时效，季新康和黄建飞在灵杰公司没有注销前多次向工作组进行反映，对季新康的答复都是由工作组人员进行的，故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季新康、黄建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季新康、黄建飞的诉请，即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房屋装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万元、经营损失288,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09年5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未查明事实，灵杰公司对次承租户已作出补偿，因房屋被拆除证据丢失，故同意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补偿方案，一审对此未予以查明。一审对经营损失计算有误，应当据实裁判，不应当酌情处理。一审未支持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系争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军队收回土地使用权灵杰公司不得追究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却判决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季新康、黄建飞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房屋装修费24万元、经营损失288,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09年5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6月25日，上海步云胶鞋厂(甲方)与上海金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永清路XXX号至水产路XXX号沿街18间营业用房和步云胶鞋厂办公楼底层的3间门面房翻建工程交与乙方，协议有效期自2001年7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乙方在协议有效期内对翻建房屋拥有出租权，所有租赁费用归乙方等。2003年12月25日，爱圣公司(上海步云胶鞋厂，甲方)与灵杰公司(上海金工建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于上海步云胶鞋厂已歇业，为解决部分员工分流安置问题，2001年9月14日前协议书中的房屋由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给步云综合经营部；乙方认为甲方上级公司在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租赁给他人，给乙方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多次协商，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定补偿，其中包括：步云胶鞋厂原浴室1-2层计400平方米，免租金提供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从2004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等。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在有效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如战争、军队收回土地使用权，市政动迁等因素)，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不得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灵杰公司使用上述房屋。2009年5月，因进行步云区域清场整治工作，灵杰公司退出上述房屋。另查明，2006年1月28日，爱圣公司注销，权利义务由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3月30日，灵杰公司注销；季新康、黄建飞作为股东在注销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算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一审认为，爱圣公司与灵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恪守并履行。协议约定灵杰公司免租金使用系争房屋至2010年12月31日，但因步云区域清理整治，灵杰公司于2009年5月提前退场，造成经济损失，爱圣公司作为出租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灵杰公司、爱圣公司均已注销，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季新康、黄建飞分别为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继受人，主体均适格。季新康、黄建飞主张装修费没有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季新康、黄建飞主张经营损失有事实依据，但计算有误，根据案件事实以及其他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酌情确定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季新康、黄建飞赔偿经营损失161,840元。季新康、黄建飞关于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季新康、黄建飞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向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有关部门反映问题，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季新康、黄建飞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季新康、黄建飞赔偿损失161,840元；二、季新康、黄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40元，由季新康、黄建飞负担2,772元，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1860部队收回土地的协议书、一份与贺光耀的关于浴室是否补偿的谈话记录，一份有贺光耀、严仁华的整治小组名单的复印件作为新的证据。季新康、黄建飞提供了有贺光耀和严仁华签字的申诉材料复印件，并申请贺光耀和严仁华到庭作证。贺光耀和严仁华到庭均陈述，灵杰公司免费使用浴室有历史原因，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经口头同意对于灵杰公司总计135万元补偿，以解决所有清理问题，浴室不再作单独补偿，或者说对浴室不再额外补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于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1860部队收回土地的协议书，原审中已经提供，二审不作为新的证据。对于贺光耀、严仁华身份的证明，双方意见是一致的，即贺光耀、严仁华为整治小组成员，现已退休，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与贺光耀的关于浴室是否补偿的谈话记录，及季新康、黄建飞提供的有贺光耀和严仁华签字的申诉材料复印件，因涉及贺光耀、严仁华对本案相关事件意见的表达，故应以贺光耀、严仁华到庭表述意见为准，即灵杰公司免费使用浴室有历史原因，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经口头同意对于灵杰公司总计135万元补偿，以解决所有清理问题，浴室不再作单独补偿，或者说对浴室不再额外补偿。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季新康、黄建飞均确认本案争议只涉及浴室部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只涉及浴室部分。对于浴室的租赁，确有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方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租赁给他人的情况，并同意给予灵杰公司的补偿方案是将步云胶鞋厂原浴室1-2层计400平方米，免租金给予灵杰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从2004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等。但是，该协议同时约定了“在有效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如战争、军队收回土地使用权，市政动迁等因素)，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不得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因军队收回土地使用权，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终止协议，收回出租房屋，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有合同依据。季新康、黄建飞提供的证人贺光耀和严仁华均到庭陈述，对于浴室不再作单独补偿，或者说对浴室不再额外补偿。季新康、黄建飞在本案单独针对浴室的相关协议提出诉讼，本院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酌情确定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季新康、黄建飞赔偿经营损失161,8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对季新康、黄建飞在本案单独针对浴室的补偿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二、对季新康、黄建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80元，均由季新康、黄建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文怡
审判员 王疆中
审判员 王怡红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