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符陈绯、赵吉城，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宝富，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丹因与付宝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付宝富与李淑萍原系继父与继女关系，李丹系李淑萍之夫，李丹与李淑萍共同生育一女李乐怡，四人户籍关系目前均在杭州市余杭区。2007年8月8日，李丹、付宝富等四人以李丹为户主向所在的村、镇申请建房。2007年10月22日，李丹、付宝富所在的村、镇同意在原基地上建造110平方米房屋。随后，李丹、付宝富在杭州市余杭区建成三间三层楼房，另建成100平方米辅房。在共同生活中，双方因家庭琐事等发生纷争。2015年2月14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3月24日9时27分许，接群众报称：在洪桐村李家组余家桥9号有××人发病，控制不住，120已通知，请处理。接警后我所民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系原告报警，其反映称：其丈人被告××发作，现病情无法控制，要求帮助。后配合120将患者送往××医院治疗。”付宝富与李淑萍的继父与继女关系，于2015年12月23日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付宝富与李淑萍的继父与继女关系，付宝富在该案起诉状中陈述：……在此期间，李丹将付宝富评定为精神分裂症（事后才知道），并在3月份时故意挑起事端激怒付宝富，在殴打时李丹防卫，李丹手指轻微受伤出血，随即李丹报警，以××有暴力倾向为由将付宝富送到省立同德医院闲林分院等。李丹与付宝富及李淑萍、李乐怡就上述房屋分割事宜，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浙0110民初2981号判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付宝富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付宝富的××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付宝富目前无法构成精神障碍的诊断；2、民事行为能力：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另查明：1、2016年5月10日，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出具医疗诊断证明书，载明处理意见为：付宝富于2015年3月24日入院，入院时存在幻觉、妄想，经过治疗，情绪稳定，病情稳定，于2015年9月9日出院……医院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2、李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杭州求是医院证明书载明：李丹于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6月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杭州求是医院出院记录载明李丹入院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出院日期为2015年6月2日。2016年12月19日李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宝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合计94184.89元（其中医疗费6777.36元、误工费75000元、护理费296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鉴定费480元等，合计94184.89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付宝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李丹的手指受伤与付宝富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李丹的诉请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双方的一审庭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看，李丹、付宝富之间因家庭琐事曾发生过争执，但从李丹提交的杭州求是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时间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综合看，李丹住院治疗与冲突发生时间相隔近两个月，且其他证据也未能证明李丹手指受伤系因付宝富殴打所为，故李丹的手指受伤与付宝富之间无法认定存在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李丹手指受伤系付宝富于2015年3月24日殴打所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间期间为一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之规定，无论付宝富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及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李丹应在此期间内向付宝富主张权利，但李丹于2016年12月19日才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李丹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的事由，付宝富对此提出了抗辩，故李丹的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综合现有的证据及双方的一审庭审陈述看，李丹的诉请，依据不足，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付宝富的抗辩，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元（已减半收取），由李丹负担。宣判后，李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所提供之证据足以证明其受伤系被上诉人所为。1、首先，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4日对上诉人存在攻击的事实。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6、4证明，被上诉人当日存在攻击导致上诉人受伤倒地的事实。更为重要的是，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中，被上诉人自述其于2015年3月攻击上诉人导致轻微受伤出血进而导致上诉人报警。该证明由被上诉人在其与李淑萍案中提交，在法院案卷档案中可以核实。2、其次，证明被上诉人攻击上诉人致上诉人受伤的事实与上诉人在本案所主张的损害事实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发当日，上诉人报警要求警方将被上诉人控制带离后，立即就近前往余杭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表示因攻击致其倒地遭受重击重压，左环指、左胸严重疼痛并拍摄了X光片。此后，上诉人受伤部位持续疼痛肿胀加剧且简单治疗无效，遂选择于4月3日、4月16日、5月10日陆续前往余杭第二医院及浙江省人民医院就诊要求治疗，于5月12日经浙江省人民医院郭恩琪医生门诊诊断为左环指伸肌腱止点撕脱，左环指手指侧副韧带损伤，左环指关节囊损伤，要求上诉人转到该院手外科谢庆平主任医师专家门诊处就诊。谢庆平专家同时亦担任杭州求是医院院长，在求是医院也有出诊，应谢庆平专家指导要求，上诉人前往求是医院在神经阻滞麻醉下行“左环指伸指肌腱断裂修复术+近指间关节松解术+指坏关节侧副韧带修补术”，住院并进行术后抗炎、活血消肿，患肢功能训练，常规换药等对症处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病理特征一致且前后持续连贯，时间、地点合理吻合，只是因先前几次门诊因伤情较为隐蔽，迟迟无法确诊导致上诉人并未立即接受相应治疗才导致中间存在两个月的间隔，足以证明上诉人受伤治疗与被上诉人攻击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可以确认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向原审提交的证据3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应当作为判决的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l、本案在被上诉人通过司法鉴定确认精神状况良好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上诉人行使诉权存在事实上的障碍。被上诉人在攻击上诉人致伤后，获得精神二级残疾证明，暂时被认定为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此时，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监护人的李淑萍实系上诉人妻子。上诉人若提出民事赔偿，最终由共同财产承担，故损害结果暂时不具有可主张性。并且，该段期间内李淑萍与被上诉人就抚养权关系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若上诉人告被上诉人，而原审法院判决李淑萍与被上诉人解除抚养权关系，那么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主体就会存在无法确定的情况。更为重要的是，作为李淑萍的丈夫，上诉人在此时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亦无法提出相应的诉讼主张。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被上诉人经鉴定确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日起或自李淑萍与被上诉人抚养权纠纷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2、退一步讲，本案的诉讼时效即使不考虑上诉人行使权利的实际困难，亦应当于本案上诉人的伤情鉴定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及相关判例可知，因人身损害引发的侵权纠纷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治疗终结之日或伤情评定之日。而本案中，上诉人因伤情隐蔽，一直到2015年5月12日才确诊开始手术治疗，并于术后持续参加康复治疗至2016年年初，后根据医生的指导意见和公司要求进行了伤残鉴定。上诉人在康复治疗完毕后立即提请伤情鉴定，确认误工期、营养期等损害赔偿依据的做法，完全符合我国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应规定及保护诉讼双方主体权益的立法本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1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为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付宝富在二审中答辩称：李淑萍是被上诉人的养女，李丹是付宝富的女婿。在李淑萍10岁时其父亲去世，母亲瘫痪，被上诉人将李淑萍抚养长大。上诉人是河南人，李淑萍嫁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将户籍迁入户主为付宝富的一户，并一起建房。李丹、李淑萍本应照顾被上诉人，但是李丹嫌弃、虐待、打骂被上诉人，令被上诉人十分痛苦。2015年3月，李丹挑起事端，殴打被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以××为由送入××医院。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9日出院。李丹的左手手指是否为被上诉人致伤不清楚，手指受伤原因也不确认，本案中无法确定上诉人的手指是谁致伤。2015年5月13日至6月2日上诉人就诊的地点在求是医院，这与李丹受伤时间不符，李丹受伤原因不明。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李丹声称治疗的医院为求是医院，但是该医院是以养老为主的民营医院。相应的股东没有医疗背景，该医院开具的证明真实性不符。上诉人自称是公司项目经理，这样高素质的人不去杭州正规医院治疗不合常理。关于医疗费，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发票。误工费，上诉人没有提交因误工造成损失的单位证明。护理费也没有护理事实存在。对上诉人所有的费用被上诉人不认可。即使李丹的伤情与被上诉人有关，根据省立同德医院的证明，被上诉人是精神分裂症患者，监护人是李淑萍。被监护人致人损害的，应由监护人承担责任。李丹起诉付宝富，相当于其起诉李淑萍，而李淑萍是李丹的妻子，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李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丹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欲证明上诉人于3月24日、4月16日、5月10日就诊治疗的伤情及病理特征前后连贯一致。因数额较小，所以上诉人没有计入诉讼请求。（2）住院费用清单，欲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攻击受伤致住院手术的真实性。医疗费发票在办理社保时上诉人已经提交给社保部门了，如果有需要法庭可以去调查。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故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异议成立，上述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据效力。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李丹在一审中提供的余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3月24日李丹与付宝富之间发生过冲突，李丹于当日去浙江省人民医院治疗过手伤等，以后又去杭州求是医院进行过治疗。但从证据反映，李丹最后的治疗时间为2015年4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下列的诉讼时间期间为一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而李丹并没有提供在治疗结束后的一年内向付宝富主张过赔偿权利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以李丹现在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并无不当。关于李丹上诉中提出诉讼时效应从确定付宝富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开始计算或从李丹的伤情鉴定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的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李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王 亮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