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光耀,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委托代理人：毛建荣，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加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采荷五安路*号*楼*座。法定代表人：田猛龙，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聚园路*号*幢辅楼***层。法定代表人：周景明，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振翔，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欢笑，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上诉人苏光耀为与被上诉人全加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加好公司）、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节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苏欢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将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8日，全加好公司（甲方）、苏欢笑、张雷（共同乙方）、李长缨（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利用各自掌握的资金及技术，以生产销售节能灯具和照明节能工程管理为目的，计划共同出资6000万设立浙江全加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及节能公司，其中科技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节能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一、出资：甲方出资人民币4026万元占科技公司、节能公司各52%的股权，乙方以本协议中约定的技术加资金人民币200万元作为投资款，占科技公司、节能公司各38%的股权，丙方出资人民币774万元占科技公司、节能公司各10%的股权。三方还对其它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2011年8月9日，科技公司（甲方）与王晓、苏光耀（共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800万元，就借款的偿还期限和偿还方式等事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通过委托方（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给乙方，乙方从甲方的委托方借得的款项为无息借款。2.王晓和苏光耀同意以个人股权作为借款的担保。3.乙方委托张雷持有科技公司38%的股权，委托苏欢笑持有节能公司38%的股权，乙方承诺用其在科技公司和节能公司的股权分红优先归还欠款，直到还清所有欠款为止。如乙方在科技公司和节能工程公司的股权分红不足以归还全部欠款的，不足部分由乙方用其他财产归还。2012年6月6日，科技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在会议决议记录上出席股东一栏记载：叶蓁、徐立峰、朱征源、田猛龙、翁桔枝、苏光耀、王晓、李长缨。2012年6月29日，张雷、苏欢笑作为缴款人缴纳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后苏光耀、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发生争议。苏光耀与苏欢笑于2015年12月23日补签《股份代持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苏欢笑作为节能公司的挂名股东，代持苏光耀所持有的公司38%的股权，挂名股东苏欢笑除为设立公司相关协议及文件签过字外，没有参加过任何股东会会议和公司经营管理，未参加公司经营决策。具体约定：苏光耀作为科技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8%，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实际权利和义务，苏欢笑作为挂名股东，名义上持有苏光耀持有的公司38%的股权，没有实际权利和义务，仅是工商登记形式上的股东。双方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苏光耀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节能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4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全加好公司、苏欢笑、李长缨，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为全加好公司、李长缨、苏欢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精神，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本案中，从形式要件来看，工商登记、公司章程显示的股东均为苏欢笑；从实质要件来看，缴纳出资的人亦是苏欢笑；均不是苏光耀。虽然苏光耀与苏欢笑补签了《股权代持协议》，但这是基于苏光耀与公司之间发生利益冲突后补签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苏光耀要求确认其为节能公司股东、持有节能公司38%股权及要求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苏光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苏光耀负担。苏光耀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苏光耀系节能公司的实际股东并持38%股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审判决漏列部分事实，论证不当，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判决对证据论证不当。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在一审中对苏光耀提供的证据4即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据5即科技公司会议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苏光耀已于2012年6月6日实际出资到位，并享有节能公司相应股权法律规定的所有权利。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2013年8月15日节能公司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节能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召开股东会，会议由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参加，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苏光耀的股东地位及资格经所有股东及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确认，苏光耀以股东身份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上述事实均由所有涉案当事人书面确认，且苏光耀、苏欢笑之间于2015年12月23日补签《股份代持协议》予以进一步证实。庭审中，苏欢笑也确认自己未出资，而是由苏光耀出资。2.苏光耀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6即收款收据及2013年1月18日的证明足以证实苏光耀向设立公司实际出资且持有原件的事实。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的代理人一开始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后在一审承办法官的引导下改口对证明目的予以了否认，一审承办法官当庭表现显失公正。二、原审判决认为苏光耀要求确认股权和协议办理工商变更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隐名股东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关键看是否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是否为实际出资人，二是是否实际行使了股东权。本案中，充分证据证明苏光耀不仅是实际出资人，且从头到尾均在行使股东权，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及苏欢笑对此均白字黑字予以了确认。原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得出与事实相反的结论，实属不当。三、本案前后已经历了多次诉讼，其中涉及到《合作协议》的800万元是苏光耀应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的要求进行产品的研发、生产。苏光耀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2、3、4、5均能证明其进行投入、研发，杭州市彩虹隧道的LED灯是苏光耀研发安装的，而这些事实均未被原审判决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苏光耀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共同辩称，1.截至本案前，双方当事人共历经了七次庭审，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一直对苏光耀拥有股权的事实持否定态度，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时确实存在口误，一审承办法官对案件事实比较清楚，让代理人对口误进行明确，代理人也作了纠正。2.公司具有人合性质，代持应得到其他股东的认可。苏光耀认为代持协议仅仅保留在公司的陈述，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3.苏欢笑确系公司登记股东，苏欢笑的出资来源及其注册资本金的交纳均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方式和途径进行。因此，虽然苏欢笑作为公司登记的股东，但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对于苏欢笑的登记的股东身份也是持有异议的。4.在侵害出资人权益纠纷案件审理中，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苏欢笑的全部出资均来源于全加好公司的关联企业浙江大展投资有限公司。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苏欢笑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2年6月6日，科技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载明“应出席会议股东8名，实际出席股东8名，占公司有表决权股权的100%；2012年6月30日前，苏光耀、王晓承诺将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汇入公司基本账户。”该会议决议落款处由叶蓁、徐立峰、朱征源、田猛龙、翁桔枝、苏光耀、王晓、李长缨作为自然人股东签字、捺印并加盖科技公司公章。其中，叶蓁、徐立峰、朱征源、田猛龙、翁桔枝当时均系全加好公司的股东。2012年6月29日，科技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张雷、苏欢笑交纳的投资款100万元。2013年8月15日，节能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作出于2013年8月31日暂停经营活动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由李长缨、王晓、苏光耀签字并加盖全加好公司公章。再查明，科技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日，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为全加好公司、李长缨、张雷。本院认为，案涉《股份代持协议》虽为苏光耀与苏欢笑之间于2015年12月23日补签，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在审理过程中，苏欢笑亦确认其仅是节能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系苏光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节能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成立，而科技公司与苏光耀、王晓之间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苏光耀委托苏欢笑持有节能公司38%的股权、王晓委托张雷持有科技公司38%的股权；科技公司于2012年6月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的会议决议载明苏光耀、王晓承诺于2012年6月30日前将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汇入公司基本账户。结合前述会议决议中作为自然人股东签字的叶蓁、徐立峰、朱征源、田猛龙、翁桔枝当时均系全加好公司的股东，以及全加好公司、李长缨均系节能公司、科技公司的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节能公司其他股东均知道苏光耀与苏欢笑之间对股权归属的约定，且苏光耀亦实际参与了节能公司的经营管理。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以叶蓁、徐立峰、朱征源、田猛龙、翁桔枝均非节能公司或者科技公司的股东为由辩称苏光耀、王晓只是作为一般技术开发人员参加科技公司的临时股东会会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节能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暂停经营活动的股东会决议，并由李长缨、王晓、苏光耀签字及加盖全加好公司公章，该节事实亦应视为节能公司已认可苏光耀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全加好公司、节能公司关于苏光耀、王晓分别代表苏欢笑、张雷参加节能公司股东会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苏光耀主张其对节能公司享有股权，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节能公司作为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手续的法定义务人，亦应为苏光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苏光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苏光耀为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苏欢笑所持有的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38%股权为苏光耀所有；三、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苏光耀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手续；四、驳回苏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苏光耀已预交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全加好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雪原审 判 员  陈 剑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十月七日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