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进波，男，1988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2016年10月6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来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进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进波及其辩护人钱来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阳进波和被害人万某均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秋滨街道德胜街与仙源路交叉口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打工。2016年10月6日8时许，架子组包工头阳某在工地上因使用塔吊先后顺序一事与被害人万某所在的钢筋组一方人员发生纠纷，阳某遂打电话给同一组的被告人阳进波。阳进波赶到现场后，双方发生了推搡扭打。期间被告人阳进波背部被对方用钢管打了一棍后，随即也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管，朝被害人万某打了一棍，致被害人万某头部受伤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万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10月6日，被告人阳进波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阳进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阳进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阳进波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案发后被告人阳进波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万某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3、本案系因双方所在班组争夺工地塔吊使用权引发，被告人阳进波受到了对方人群围殴和被害人万某钢管殴打，被害人万某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具有过错；4、被告人阳进波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阳进波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阳进波和被害人万某案发前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秋滨街道德胜街与仙源路交叉口的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打工。2016年10月6日8时许，架子组包工头阳某因在工地上使用塔吊的先后顺序与钢筋组的何某2发生争执，后阳进波等架子组人员和万某等钢筋组人员闻讯赶到现场，双方发生了推搡扭打。期间被告人阳进波背部被对方用钢管打了一棍后，随即也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管，朝被害人万某头部打了一棍，致万某受伤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万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日，被告人阳进波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阳进波堂哥，两人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架子组，其是架子组工头。2016年10月6日6时许，其在工地上用塔吊将钢管吊到楼上，8时许，钢筋组的工友也要用塔吊，因其还要继续用塔吊，钢筋组的工友就不高兴了，双方就吵了起来并推了几下，期间其打电话给阳进波，但接通后其在和对方吵架没有与阳进波通话，后来阳进波也到了现场。争吵的时候双方都很激动，其将干活用的手套丢向对方，对方就冲上来打其，其在地上捡了方木想去打对方，被施工员拦住了，等其挣脱时就看到钢筋组的一个工友倒地了，头已经流血，过了一会阳进波就逃离了现场，其知道是阳进波打的对方，但是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到。
2.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的现场技术负责人，2016年10月6日7时30分许，其和胡某1、黄某、曹某四人在工地上聊天时，看到塔吊吊机的钢丝绳斜了，其四人就过去看是什么情况。到了现场后看到架子组的“小老板”和钢筋组的人因为谁先用塔吊的事情在吵架，其和胡某1等人在劝架。架子组的“小老板”就到边上去打电话，架子组的其他人也从楼上下来了，“小老板”就拿起钢管想冲过去打钢筋组的人，其马上从正面抱住“小老板”，架子组和钢筋组的其他人互相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其听到“有人被打死了”，放开“小老板”后看到一个个子小小的，上身有点浅白色的衣服的人跑走了。经蒋某辨认，阳某就是架子组“小老板”。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6日早上7时许，其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4号塔吊边等塔吊用，其前面有钢筋组和架子组，后来他们两个组因为谁先用的问题吵了起来，架子组开始只有一个人，钢筋组四五个人，其和项目组的人在劝架，劝开后架子组有人又去开塔吊的开关，钢筋组就有人捡起地上的施工材料砸了过去，还去推开电源的架子组工友，之后楼上的架子组工人都下来了，双方就打起来了，其和项目组的人就又去劝架，其拽拉的是一个钢筋组的工友，一根钢管朝其拽拉的钢筋组工友的后脑打去，被打的钢筋组工友就倒地了，用钢管打人的人其没看清楚，后来听说是架子组的一个工友打的。
4.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项目部材料员，2016年10月6日7时30分许，其和蒋某、曹某、胡某1在工地现场塔吊边上看到两个班组为了塔吊使用权的事情发生吵架，其四人还有现场一些人在劝架，双方停止争吵过，架子组组长阳某要将塔吊的电恢复，钢筋组不肯，双方又发生争执，钢筋组人多，推搡了几下阳某，架子组其他人也往4号塔吊来，阳进波来的比较快，钢筋组这边5、6个人就一起上去打阳进波，阳进波随手拿了一根钢管砸向钢筋组工友，砸到后脑上，那个人就倒下了。经黄某辨认，辨认出了阳进波。
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泥水组的工人，2016年10月6日7时许，钢筋组和架子组的工友因为谁先使用塔吊的问题，在4号塔吊下面发生了争执，其和项目部的黄某、蒋某等人把双方劝开。钢筋组的一个工友从地上捡起一个工具丢向架子组，架子组就有人冲出去和丢工具的人扭打在一起，双方就开始大喊叫人，很多人从楼上冲下来，场面一下子失控，期间其看到架子组一个工友从地上拿起一根钢管，朝之前丢工具的那人后脑勺打了一棍，那人头上马上冒血，人也躺倒在地上了。
6.证人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6日7时许，其和黄某、胡某1、蒋某四人在工地上聊天，看到钢筋组和架子组因为使用塔吊吊机的事情在吵架，快打起来了，其四人过去劝架，双方吵吵停停都没有离开。后来架子组“小老板”去开塔吊吊机的电源，钢筋组的一个小伙子不让“小老板”开电源，两人争吵不休，双方组里的其他人相互打了起来，双方有用钢管、扳手、木板。期间其看到架子组的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根长1米左右直径5厘米左右的钢管朝一个钢筋组的男子的头部打了一棍，该男子被打后就倒地了，有血从男子头上流出来。打人的那个架子组小伙子身高1.6米左右，上身穿浅色衣服。经曹某辨认，万某就是本案受害人。
7.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阳进波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架子组，2016年10月6日8时许，其和架子组的周某在工地上清理钢管、扣件等物，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其两人就下楼，到11号楼边的塔吊位置，其看到地上侧躺着一个人，已经不会动了。后来，阳进波打过电话问其被打人的情况。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6日6时30分许，其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的塔吊机操作，其帮架子组和钢筋组都吊了2次材料，后来两个组的人因为使用塔吊的先后顺序发生争吵，架子组组长还将自己的手套丢向钢筋组。之后架子组的组员和钢筋组的组员在一起相互推搡起来，人越聚越多，也有工地上的人在拉架，其看到一个男子后脑勺被另一个手持钢管的男子从背后打了一下，被打的男子就倒地了，其用手机对打架情况进行了拍摄。
9.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阳某、阳进波、田某2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架子组，2016年10月6日7时许，其和田某2在工地上干活，发现楼下阳某与人在吵架，其和田某2下楼后发现阳某是因为塔吊的事情和钢筋组的几个人在争吵，阳进波也在场，但是吵了半天没有结果。其和田某2准备走时阳某和对方几个人拉扯起来了，其怕阳某吃亏就到旁边拿钢管准备冲过去打，阳进波拿了跟钢管冲了过去，打了对方一个人的头部一下，那个人就倒地了，阳进波被对方打了，后来阳进波就跑掉了。
10.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6日7时许，其和田某1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的一幢楼上干活，田某1发现楼下阳某和其他工友在吵架，其和田某1就下楼看看情况，才过了一会阳进波也从楼上下来，其四人和对方在理论。后来阳某把对讲机朝对方砸过去，对方二三个人就和阳某发生拉扯，其三人看到也上去帮忙，其看到对方有人拿着钢管，其也从路边拿了一根钢管冲过去，但发现没有打的很厉害，其就把钢管扔掉了，拉扯打架持续了十多分钟，然后其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对方三四个人抓着阳进波不放还打他。其猜到对方倒地的那个人应该是阳进波动手打的，于是其就叫阳进波快点走，阳进波就跑了。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6日6时许其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清理钢管，后来听见有好多人围着一起吵架，其就跑过去看了，在工地11号楼塔吊的旁边，很多人围在那里看，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其大概知道是架子组的工友和钢筋组的工友打起来了。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阳进波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架子组，2016年10月6日8时许，其在工地11号楼三楼清理扣件，听到附近塔吊位置有人争吵，其向下看发现阳某站在一辆拉钢管的货车上面，和一个戴安全帽的人在争吵，接着其就回去继续清理扣件了。其清理完扣件看到塔吊位置围了十几个人，阳某站在那里，还有一个人侧身躺在地上，头部下面的地上有很多血，听人说是被钢管打去的。
13.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阳进波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架子组，2016年10月6日8时许，其在工地14号楼三楼干活，听到11号楼和14号楼之间很多人争吵的声音，其跑过去看到有十几个人在推推拉拉，架子组有阳某和阳进波，另外的人应该是钢筋组的工友，钢筋组那边有一个人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在流血。
14.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阳进波妻子，2016年10月6日8时许，其丈夫阳进波穿着工地上的衣服回到住处，说在工地上打架了，他接到别人电话说被他打的人已经死了，阳进波说他要去自首，之后就下楼去自首了。
15.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阳进波的表哥，2016年10月6日8时许，其接到阳进波的电话说他在工地上跟别人打架，往对方的头上敲了一棍，准备去自首。其叫阳进波先打110报警，其就开车去他的住处送他到秋滨派出所自首了。
16.证人何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万某的侄子，与万某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案发时，其与父亲何某2、二叔万某在工地二楼干活，有批材料需要吊装到二楼，但架子组的工友一直占用吊机吊钢管，何某2下楼去和他们商量，结果被对方推了一把然后吵起来，其和万某也跑下楼去，当时就是吵嘴，项目部的负责人过来劝开了。劝开没多久，架子组有三个人也下来了，就又吵起来，与其一起干活的人也都下来了，一开始推何某2一把的人指着其表弟胡某2说“信不信打断你的腿”，双方就开始推搡打起来，其被对方一个高个子的人拿着扳手追着打，对方穿浅蓝色衬衫的一个人拿钢管往万某背后冲过去，一棍砸在万某后脑上，万某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头上在流血，医生到现场检查后说万某已经死了。经何某1辨认，阳进波就是用钢管击打万某头部的人。
17.证人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万某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钢筋组，案发时其在工地二楼干活，听到楼下很吵跑下楼去看，发现是钢筋组和架子组的因为吊装的事情吵起来了，一开始也就是吵架，后来有一个人说要打断其的腿，双方就开始打起来，场面很混乱，其看到万某被一个穿淡蓝色衬衫拿钢管的人打倒在地。经胡某2辨认，阳进波就是打万某的人。
18.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钢筋组打工，2016年10月6日8时许，其在工地上工作，想用塔吊吊钢筋，但是塔吊一直被架子组占着吊钢管，同在钢筋组的何某2就去和架子组的组长商量，对方不肯，和何某2吵起来了。后来何某2就过去把塔吊的机器电源关掉了，架子组的组长就用手推了何某2胸口一下，还骂何某2，钢筋组的人看到何某2被打就一起都过去了，架子组的组长也把架子组的人都叫过来了，双方在互相争吵，架子组的组长突然冲过来用拳头打了何某2的背上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很混乱，一个穿着淡蓝色衬衫的男子拿着一根钢管冲过去，其没有看到他打的谁，但钢筋组的万某倒在地上不会动了，后脑勺的地方有血流出来。
19.证人何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钢筋组打工，2016年10月6日8时许，其在工地上干活，因为工作需要要使用塔吊吊机，但塔吊一直被架子组占着，其就过去和架子组的带班商量，他不肯，其一气之下就把塔吊的电源给关了，他就用手推了其一下，同时他打电话叫他组里的人都下来，下来之后就冲过来，其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双方就打起来了，场面有点混乱。后来架子组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钢管，用钢管一棍打在万某头上，万某就倒地不起了。经何某2辨认，阳某就是架子组的带班。
2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万某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钢筋组，2016年10月6日7时许，其、何某2和一些老乡在工地上干活，因为还有氧气瓶等工具需要塔吊吊上来，而当时塔吊正在帮架子组吊钢管，何某2就去和对方商量，结果和对方吵起来了，同组的万某、何某1、何某3、胡某2就一起下去看了，也和对方吵了起来。其怕他们打起来，就与席某、付某也下去了，其下去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其去劝架，架子组的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子拿着一根钢管打到了万某的头上，万某就倒地了，头上在流血。
21.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万某同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钢筋组，2016年10月6日7时许，其班组的人在工地三楼干活，因还有一个氧气瓶没有吊上来，何某2准备叫塔吊给吊一下，但那时塔吊在给架子组吊钢管，何某2就跟架子组的人吵起来，听到争吵后，万某等人也下去看了，万某下去后，他们还是在吵，其也到楼下去了，工地上管理人员已经劝开过了，不知道谁先骂了一句，结果又吵起来，就打起来了，其看到架子组的一个人拿着一根钢管从万某的身后打了万某后脑一棍，之后万某就倒在地上去了。
2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在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建筑工地钢筋组打工，2016年10月6日7时许，其到工地三楼干活，由于塔吊在帮架子组吊钢管，到8点做气焊的氧气瓶这些东西还没有吊上来，其组里有几个人就下去了，并和架子组的人吵了起来，其在楼上看到架子组的人和钢筋组的人打在一起了，过了一会，万某就倒地上了。
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0月6日9时56分至11时3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秋滨街道马鞍山安置房在建工地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现场血迹，并扣押了安全帽、手套、钢管等物的情况。钢管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阳进波确认是其打人所用的工具。
2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万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0月6日11时45分至11时55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阳进波进行人身检查，发现阳进波身体背部有一条击打伤及划痕创口伤，右手小拇指有一破损伤，额头有一破损伤，左脚脚背上有一破损伤，扣押了阳进波作案时所穿衬衣、裤子、鞋子，并采集了阳进波的血样。
2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阳进波辨认，确认金华市江南经济开发区马鞍山安置房工地上11号楼与14号楼之间的空地上就是其拿钢管敲了万某一棍的地方。
27.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守权辨认，本案死者系其哥哥万某。
28.通话记录，证实阳进波与杜某1、骆某、阳某在2016年10月6日的通话情况；邓某于2016年10月6日8时3分许拨打120，8时6分许拨打110；阳进波于2016年10月6日10时14分许拨打110。
29.手机视频及相应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某手机上调取视频录像，该视频拍下了阳进波手持钢管从万某背后朝万某头部击打一棍致万某倒地。视频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阳进波确认其系视频中手持钢管打人的人。
30.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0月9日，公安机关提取了何某4、何某5的血液样本。
3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送检的被害人万某尸体头部下方血泊擦拭血迹与被害人万某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血迹为被害人万某所留。（2）送检的阳进波衬衣自领口起第四颗纽扣与第五颗纽扣之间布料上血迹与阳进波15个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血迹为阳进波所留。（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被害人万某是何某4的生物学父亲。
3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阳进波、被害人万某的身份情况。
33.归案经过、自首证明，证实被告人阳进波2016年10月6日主动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秋滨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4.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2017年3月8日，被告人阳进波家属与被害人万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阳进波家属赔偿万某家属人民币15万元，当天已支付7.5万元，余款二年内付清，被害人万某家属对阳进波的行为表示谅解。
35.被告人阳进波的供述与辩解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能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进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阳进波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阳进波亲属与被害人万某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万某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因使用工地塔吊的先后顺序发生争吵，继而引发双方所在班组多人互殴，双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阳进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2029年10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代理审判员 刘 烨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梁昊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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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