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渤海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望奎县火箭乡。法定代表人哈金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丽君，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宝琴，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长城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龙凤路**。法定代表人时宝辉，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宇哲，黑龙江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金龙，男，1971年8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丽君，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宝琴，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渤海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长城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原审被告哈金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4）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金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龙公司及哈金龙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君，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15日，兰西哈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西哈金龙公司）将其开发的望奎县学府名苑综合楼工程发包给长城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工程的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内容（除甲方另有委派项目外）的土建、装饰工程、给排水采暖、电气安装等全部工程。并约定了合同价款执行标准、取费标准、按形象进度拨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了缓解资金压力，经双方协商，又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兰西哈金龙公司只将后续工程的人工费和材料周转承包给长城公司，建筑材料由兰西哈金龙公司自行提供。合同履行到2013年12月，因长城公司、兰西哈金龙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5，000，000.00元未付，引起农民工上访。望奎县公安局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6月将长城公司项目经理姜宏亮刑事拘留。后由哈金龙筹集350，000.00元、由长城公司副总经理白石和项目经理姜宏亮筹集1，810，000.00元，共计2，160，000.00元分四次汇入望奎县公安局办案人员指定的账户内。2014年6月10日，兰西哈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哈金龙为长城公司出具了三份借据。其中本金为360，000.00元的借据中载明：今哈金龙向白石借款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此款用于偿还望奎县一中九号公馆五项经理于久财、李德民工资款（人工费）至哈金龙偿还此款为止，月息2分利，转款至望奎县经侦吴宜斌账户；本金为800，000.00元的借据中载明：今哈金龙向白石借款人民币800，000.00元。此款用于偿还望奎一中九号公馆五项经理于久财、李德民工资款（人工费）至哈金龙偿还此欠款期为2014年9月10日止还清此款，月息2分利，转款至望奎经侦吴宜斌邮政卡；本金为650，000.00元的借据中载明：今借姜宏亮人民币650，000.00元，周期三个月，月息2分，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9月末还清。2014年6月16日，望奎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将2，160，000.00元工资款分两笔汇入农民工代表李德民、于久财的个人账户各1，080，000.00元。另查明，2014年8月30日，长城公司与兰西哈金龙公司及金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甲方为兰西哈金龙公司，乙方为长城公司、丙方为金龙公司。协议约定：2012年6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甲方作为发包人，乙方作为承包人承建望奎县-学府名苑综合楼工程（现变更名称为望奎一中九号公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已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由于甲、乙双方资金紧张，不能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最终导致工程停工。现甲方将工程发包权转让给丙方，由丙方继续履行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权利义务。为保证承建望奎县-学府名苑综合楼工程顺利完工，甲、乙、丙方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本补充协议书，三方共同遵守。三方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乙方代表姜宏亮签字，哈金龙在甲方代表和丙方代表处加盖了名章。同一天，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哈金龙又为长城公司出具了借据。该借据中载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该款用于2014年9月1日复工（工人工资款），月息（五分），姜宏亮保证全面开工。该借据中有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哈金龙签字并加盖了金龙公司工程合同专用章。再查明，2015年1月9日，长城公司（乙方）与金龙公司（甲方）达成了《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负责给乙方按市场价格开具总价9，000，000.00元整正规的购房合同和财务收据。乙方用于解决2014年工人工资及部分材料款。2014年8月之前甲方所欠12，000，000.00元扣除9，000，000.00元后，剩余3，000，000.00元工程款，甲方于2015年平均分三次给乙方；乙方负责的未完工程在2015年4月10日开始施工至7月末全部完工。2015年所产生的工程款甲方每月按验收完工后一次性给乙方开具正规的购房合同和财务收据用于顶工程款；甲方在2015年1月12日开完正规的购房合同和财务收据后，乙方必须解决工人2014年工资，如乙方工人还因2014年工资再有上访的，甲方所开的楼票作废，2015年所产生的工程款全部按市场价开房票顶账作为工程款，此条款由望奎县治安大队作证监督；乙方负责2014年后期甲方所欠工人工资共130，000.00元，本次全部处理完毕。乙方把原甲方给开的共计15，000，000.00元的楼票子还回甲方，一张1，500，000.00元的借据在此次协议签完后还给甲方，甲方应把乙方开具的1，500，000.00元收条还给乙方。协议后附有9，000，000.00元具体楼号表。协议签订后长城公司将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哈金龙出具的1，500，000.00元借据原件返还给金龙公司。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借据、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证实。长城公司诉称，2012年6月，长城公司开始承包金龙公司开发的望奎一中九号公寓工程。为保证工程履行，长城公司委托姜宏亮作为其项目负责人。在工程进行中，金龙公司出现资金短缺，始终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3年9月17日，长城公司与金龙公司协商，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后续工程义务。但金龙公司始终不能将工程人工费全额支付。在长城公司项目经理姜宏亮多次向金龙公司总经理哈金龙催要下，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8月30日向长城公司委托人姜宏亮出具人工费欠款借据，合计欠款人民币2，150，000.00元并约定2014年9月末支付完毕。但金龙公司、哈金龙并未依约履行，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立即支付工程人工费人民币2，150，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金龙公司、哈金龙连带偿还长城公司垫付的人工费1，810，000.00元。金龙公司辩称，一、金龙公司与长城公司确实在2013年9月17日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劳务扩大分包费单价为600.00元每平方米，支付方式为：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完成量的85%工程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结算价的95%，剩余5%质保金待工程整体竣工交发包方使用满一年后支付”。在履行劳务合同中，金龙公司已支付给长城公司部分劳务费。虽然金龙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借据650，000.00元（姜宏亮）、2014年6月10日出具两份借据1，160，000.00元（白石）、2014年8月30日出具借据1，500，000.00元用于支付人工费。但借据出具后，双方于2015年1月9日对人工费的数额及给付时间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金龙公司）负责给乙方（长城公司）按市场价格开具总价9，000，000.00元整的正规的购房合同和财务收据，乙方用于解决2014年工人工资及部分材料款，2014年8月之前甲方所欠12，000，000.00元扣除9，000，000.00元后，剩余3，000，000.00元工程款，甲方于2015年平均分三次给乙方，2015年复工前第一次给乙方开具正规的购房合同和财务收据1，000，000.00元整，第二次为2015年6月末给乙方1，000，000.00元整，第三次为工程完工时，每平方米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准”。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双方已对人工费的数额及给付期限进行约定，故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4份共计3，310，000.00元的借据即已给付完毕，对金龙公司与长城公司不再具有任何约束力。故长城公司依据三份借据向金龙公司主张1，810，000.00元的人工费明显事实错误；二、《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长城公司诉讼的1，810，000.00元人工费以房屋抵债的形式已给付完毕，不存在另行支付1，810，000.元人工费的事实。2015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金龙公司与长城公司在调解协议书中签字确认，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金龙公司与长城公司应当依法履行。因此，自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认可对施工工程发生的人工费数额及给付时间应依据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履行。《调解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2014年8月之前，甲方（金龙公司）所欠12，000，000.00元扣除9，000，000.00元之后，剩余3，000，000.00元……，根据该条约定，至2014年8月，金龙公司共计欠长城公司人工费12，000，000.00元。而本案涉案的四份借据，其中三份借据均发生在2014年6月10日，一份发生在2014年8月30日，共计3，310，000.00元。显然3，310，000.00元人工费发生在2014年8月之前，故涉案的3，310，000.00元人工费已包括在协议中的12，000，000.00元当中。因此，12，000，000.00元中9，000，000.00元已通过房屋抵账的形式给付，且现抵账房屋已登记在长城公司项目经理姜宏亮名下，故已履行完毕。不存在金龙公司尚欠长城公司1，810，000.00元人工费的事实。金龙公司不再负有给付长城公司1，810，000.00元义务。现长城公司在已取得用于冲抵9，000，000.00元人工费的39套房产的前提下，再次向金龙公司主张借据的1，810，000.00元人工费，明显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系重复索要；三、协议约定的3，000，000.00元，其中给付方式为附期限的，期限为2015年复工以后支付，复工期限为2015年4月10日，现长城公司仍未进行复工，已构成违约。故根据合同约定在长城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金龙公司不负有给付义务，本案不存在给付余款3，000，000.00元人工费的事实。综上，本案金龙公司虽然在2014年6月10日及2014年8月30日分别向长城公司出具650，000.00元、800，000.00元、360，000.00元及1，500，000.00元的借据，但该借据出具后，双方已于2015年1月9日就人工费的给付重新进行算账。对于给付时间重新达成协议并签订调解协议书，以房屋抵账的形式给付9，000，000.00元人工费。其中涉案的四份借据3，310，000.00元。现抵账房屋已过户到长城公司的项目经理姜宏亮名下，四份借据在调解书订立后对对方不再具有约束力。自抵账房屋变更到姜宏亮名下之时即已给付完毕。故长城公司现依据四份借据向金龙公司主张给付人工费1，810，000.00元及利息，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长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哈金龙辩称，哈金龙系职务行为，长城公司诉讼哈金龙个人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对哈金龙个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哈金龙在长城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借据时系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长城公司出具的借据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非是哈金龙个人与长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长城公司无权向哈金龙个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长城公司承建了哈金龙公司开发的望奎一中九号公馆，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资金紧张，不能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经三方协商，兰西哈金龙公司将其工程发包权转让给金龙公司，由金龙公司继续履行长城公司与兰西哈金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金龙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引发农民工上访，被望奎县公安局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在此期间，为解决纠纷，长城公司为金龙公司垫付了农民工的工资。同时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哈金龙为长城公司出具了借据，约定了借款数额、给付时间及利息。但金龙公司没有按照借据上载明的还款时间偿还借款，故长城公司诉请金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对于长城公司诉讼请求给付利息的问题。双方虽然在借据中约定利息按照每月2分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对于利息高出部分不予支持。金龙公司辩称，虽然金龙公司给长城公司出具了的借据，但双方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的《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中已对人工费的数额及给付时限进行了约定，长城公司诉讼的1，810，000.00元人工费已以房屋抵债的形式给付完毕，不存在另行支付1，810，000.00元人工费的事实。因从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哈金龙给长城公司出具借据的时间看是在2014年6月10日，但从借据上载明的事实及法院依职权调取望奎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看，长城公司为金龙公司垫付的1，810，000.00元解决的是拖欠2013年工人的人工费。而双方签订的《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中载明的9，000，000.00元正规购房和财务收据，是用于解决2014年人工费及部分材料款。故从时间上看调解协议中以房抵债的9，000，000.00元中并不包含长城公司为金龙公司垫付的2013年的1，810，000.00元借款。同时在该《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中也只提到四笔借款中1，500，000.00元，即“一张1，500，000.00元的借据在此次协议签完后返还给甲方”，并未提及本案诉争的这三张借据，现长城公司以其所持有的三张借据向金龙公司索要为其垫付的人工费事实清楚，应予认定。金龙公司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哈金龙系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本案诉争借款也是用于支付人工费，故哈金龙向长城公司出具借据的行为应视为一种职务行为，并非哈金龙个人与长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长城公司诉讼要求哈金龙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长城公司借款本金1，8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00元，由金龙公司负担。金龙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77号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长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中载明的9，000，000.00元正规购房和财务收据，是用于解决2014年人工费及部分材料款。……以房抵债的9，000，000.00元中不包含垫付的2013年1，810，000.00元借款”明显错误。根据《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的约定，截至2014年8月，金龙公司共计拖欠长城公司人工费12，000，000.00元，根据该约定的内容足以说明，协议约定的12，000，000.00元人工费系本案涉案工程自开工之日起至2014年8月止所发生的全部人工费。而本案涉案三份借据所载明的人工费共计1，810，000.00元均发生在2014年6月10日，显然在2014年8月之前，故涉案的1，810，000.00元人工费已包括在协议中的12，000，000.00元当中。且12，000，000.00元中9，000，000.00元已通过房屋抵帐的形式给付完毕，现抵帐房屋已登记在长城公司经理姜宏亮名下，故已履行完毕。因此，不存在金龙公司欠长城公司1，810，000.00元人工费的事实。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涉案的人工费1，810，000.00元系2013年发生的，调解协议书中约定12，000，000.00元人工费，已给付的9，000，000.00元是给付的2014年的人工费不包括2013年1，810，000.00元，系一审法院的自行推断，在庭审中长城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涉案1，810，000.00元是2013年所欠的人工费。相反，长城公司出具的三份借据的时间均为2014年6月，而非2013年6月。而且，调解书是对在2014年8月前包括2013年所发生人工费总和的约定，并不是单纯对2014年人工费的约定。很显然，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明显证据不足。故金龙公司与长城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就涉案工程发生的全部人工费的数额以及给付时间等内容达成协议，并以房屋抵帐的形式给付9，000，000.00元人工费，且已履行完毕，其中即包括涉案的1，810，000.00元，因此不存在金龙公司再给付长城公司1，810，000.00元借款事实。长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金龙公司的请求，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采信证据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龙公司故意将本案诉争的1，810，000.00元垫付款与案件之外的农民工工资协议加以混淆，以扰乱审判，干扰审判思路。本案事实非常清楚，长城公司一审中出示的证据说明本案一审的1，810，000.00元与金龙公司的表述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城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金龙公司未能及时给付农民工工资，致农民工上访，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金龙公司向长城公司借款，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长城公司据此要求给付借款。现双方因该笔借款是否已在2005年1月9日签订的《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中一并解决发生争议。经审查，《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的签订背景系2015年金龙公司欠付农民工2014年工资所形成。首先，根据该协议所显示的内容，金龙公司为长城公司开具的价值9，000，000.00元的购房合同系要求长城公司用于解决2014年的农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而通过对望奎县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调查笔录可知诉争借款系为解决2013年欠付农民工的工资，金龙公司在本院审理中亦认可诉争借款系为解决2013年欠付农民工的工资。其次，该协议在签订时未对2013年金龙公司向长城公司的诉争借款予以说明，金龙公司亦未收回其因诉争借款出具的借条。再次，金龙公司虽提出《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开具的价值9，000，000.00元的购房合同系针对2014年8月以前所有的欠付工程款的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由于金龙公司与长城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双方并未针对工程款作最后结算，故现金龙公司上诉主张《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已对诉争借款给付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金龙公司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已在《调解农民工工资协议书》一并解决，双方可在工程最终结算时将涉案借款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00元由黑龙江省渤海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审 判 员  常 丽代理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