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3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255号2栋404室。
法定代表人：张碧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春玲，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莉梅。
委托代理人：李珂，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宏远金小号礼仪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融侨锦城18幢2单元3层301号。
法定代表人：陈品宏，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科，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香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香江家居品牌批发城，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汉西二路59-61号。
法定代表人：何嵘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腊红，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
负责人：徐如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本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莉梅、武汉市宏远金小号礼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小号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香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香江家居品牌批发城（以下简称“香江家居”）、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市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一初字第00734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魏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汤晓峰、张剑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本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春玲，被上诉人褚莉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珂，被上诉人金小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科，原审被告香江家居的委托代理人严腊红，原审第三人人保深圳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慧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8日17时许，褚莉梅行走至香江家居商场门口时，由于墙面上的广告牌掉落，将褚莉梅砸伤。造成褚莉梅脊髓受损，住院治疗71天。至2015年3月26日前，褚莉梅共花费医疗费285403.3元（此费用未计入诉讼请求），此期间大本营公司给付褚莉梅人民币256350元，褚莉梅自认过收取以金小号公司名义给付的赔偿金人民币53300元，但不确定实际给付人，对此笔赔偿金，大本营公司及金小号公司均否认为自己给付。此后，褚莉梅又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9486.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褚莉梅伤情进行鉴定，认定褚莉梅构成四级伤残，后期治疗费30000元，休息时间为24个月，需终身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2012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即事发期间，香江家居商场的管理人为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后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依法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褚莉梅所受损失数额的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
（一）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1.香江家居于2014年9月3日后才开始承租及经营事发商场，虽然前期参与了与褚莉梅协商及赔偿事宜，但仅仅是其受委托处理事故的代理行为，经查，该事故与其无关，其并无侵权行为，故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2012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即事发期间，香江家居商场的管理人为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且发生事故的广告活动是由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主办，该公司在组织活动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过路行人被广告牌砸伤，故应当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因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依法注销，故现依法应由大本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大本营公司认为，事故广告牌的搭建及管理均由小金号公司承揽，但未提供书面合同及相关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是否将工程承包给他人承揽，并不影响其作为商场管理人及活动主办单位应承担的责任，本案褚莉梅仅起诉其作为活动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故大本营公司认为应由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可在其对褚莉梅承担赔偿责任后，提供相应证据另行主张权利；4.第三人人保深圳市分公司确实与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签订有保险合同，但本案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的范围，大本营公司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5.褚莉梅作为行人在路面行走，大风引起广告牌掉落，该事故是突然发生无法预测的，褚莉梅未能及时逃脱而受伤，并非主观意思能预见到的危险，其自身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对于大本营公司要求其自身承担过错责任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根据褚莉梅的伤情，并结合鉴定及褚莉梅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对褚莉梅的损失作出如下认定：关于伤残赔偿金，因鉴定构成四级伤残，且褚莉梅居住在武汉市内，故依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其伤残赔偿金为347928元（24852元／年×20年×0.7）；鉴于褚莉梅伤情较重，其所需的止痛泵、白蛋白等费用系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其医疗费为374890元（285403.3元＋89486.7元）；后期治疗费依照鉴定为30000元；关于误工费，褚莉梅提供其工作单位及误工证明，但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结合鉴定结论中的休息时间，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47860元（33148元／年÷365天×527天）；鉴于褚莉梅行动不便，酌定其交通费为2130元（30元×71天）；关于租房费，由于褚莉梅出院后仍需进行康复性治疗，酌定支持其已发生的11560元，但对于取暖费，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经鉴定褚莉梅为终身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支持其已发生的护理费，并按照行业标准支持其20年的护理费用，共计为333420元（46130元＋28729元／年×20年×50%）；司法鉴定费为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9529元；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杨某甲（1950年5月出生）为80624元（16681元×14.5年÷3），女儿王XX（1999年2月出生）为12510.7元（16681元×1.5年÷2）；营养费酌定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5元（15元×71天），上述费用共计1287016.7元人民币。因褚莉梅已获得309650元（256350元＋53300元）的赔偿款，故褚莉梅仍有977366.7元的损失未获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本营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褚莉梅人民币977366.7元；二、驳回褚莉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7元，由大本营公司负担（此款已由褚莉梅预交，大本营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上述钱款一并支付给褚莉梅）。
上诉人大本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一初字第00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褚莉梅对上诉人大本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金小号公司对被上诉人褚莉梅人身损害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
（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事故发生的广告牌由金小号公司所有，并由金小号公司搭建及负责管理维护，金小号公司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1.大本营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已经明确导致事故发生的广告牌是由金小号公司搭建并负责维护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大本营公司提交了金小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品宏与大本营公司武汉分公司当时的门店总经理陈X的通话录音原件，录音中陈品红承认广告牌由其搭建并负责维护的事实，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该录音的真实性。褚莉梅及金小号公司代理人庭审中声称录音中仅仅记录事故，并未明确伤者的姓名，也未明确事故发生时间，无法指向本案，其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该录音的真实性褚莉梅及金小号公司已明确确认，而且该录音的时间发生于2014年7月20日，正好与事故发生的时间2014年7月18日相吻合。其次，除了本案事故外，大本营公司的武汉分公司经营香江家居期间从未发生过广告牌砸人事故，与金小号公司合作也从未发生过任何其他事故，如褚莉梅或金小号公司认为录音中的事故指的并非本案事故，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录音内容中明确未结算款10万元，与本案大本营公司提供的褚莉梅配偶签名的《收据》、《证明》、《情况说明书》的内容相印证。可见，录音材料的内容和上述证据的相关证据链条已经能够充分证明砸人广告牌的搭建者及维护者是金小号公司。2.过往签订的合同，也证明发生事故的责任全部由金小号公司承担。虽然大本营公司与金小号公司就本次发生事故的广告桁架的制作安装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根据过往签订的书面合同可知，布展开始至撤场结束期间，金小号公司应设置安监人员，以确保施工人员及在场人员人身及财产安全，若事故发生造成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均由金小号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基于双方之前签订合同之约定和交易惯例和法律法规之规定，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由金小号公司承担于法于理有据。3.金小号公司已向褚莉梅支付了部分医药费53300元，也间接证明了导致事故发生的广告牌由金小号公司搭建。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褚莉梅被广告桁架砸伤是金小号公司搭建并管理广告桁架的行为造成的，应由金小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大本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大本营公司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砸伤人的广告桁架是金小号公司所有，并由其搭建、管理，褚莉梅被广告桁架砸伤应由金小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以褚莉梅仅起诉大本营公司作为活动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为由，判决由大本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于严重违法。
（三）大本营公司垫付急救费用，尽到救助义务，并且在广告发布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过错。1.大本营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积极救助褚莉梅，将褚莉梅送至武汉市普爱医院就医，并垫付了急救期间手术费和后期部分康复费用，已尽到救助义务。2.大本营公司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大本营公司的武汉分公司于2014年7月2日依照相关规定向武汉市硚口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取得了《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后大本营公司的武汉分公司与金小号公司协商放置广告牌，大本营的武汉分公司仅仅负责活动期间促销广告画面内容设计并支付费用，而广告牌由金小号公司搭建，广告画面的制作及安装由金小号公司负责，因此，广告牌的倒塌与大本营公司并无因果关系。
（四）一审法院认定褚莉梅的损失金额存有严重错误。1.交通费。褚莉梅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全是油票，且不记名，无具体时间、地点、人数等说明。褚莉梅在住院期间仅转院一次，从普爱医院转至同济医院，由此产生的交通费用不可能高达2130元。2.租房费。首先，褚莉梅治疗的医院均在武汉市区，不属于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的情形，也不属于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其次，褚莉梅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具有真实性，且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租金发票，无法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最后，从褚莉梅的住院发票可以看出，2015年1月9日出院时仍有床位，褚莉梅的住所距离医院并不远，租房确无必要。3.护理费。首先，一审判决重复计算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了已发生的护理费用，又判决了长达二十年的护理费用，违反了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直接按照最长二十年的标准判决护理费有失公正，不排除二十年内不需要护理的情况或存在其他特殊意外事故的发生根本不需要护理。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已发生护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褚莉梅仅提交了护理人杨某乙签名的收据，杨某乙与褚莉梅有亲属关系，其出具的收据不具有真实性。而且杨某乙年过50岁，属退休人士没有收入，理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4.鉴定费。褚莉梅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并未作为判案依据，其支付的鉴定费2500元并非必然发生的，且大本营公司已经支付了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费，不应再承担褚莉梅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费。5.被扶养人生活费。褚莉梅为四级伤残，其支付给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乘以残疾赔偿系数即70%。而且，褚莉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母亲杨某甲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支付杨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褚莉梅答辩称：1.关于录音资料。大本营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在一审庭审时金小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出庭予以否认。即使该录音资料是真实的，该录音资料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鉴定的请求。2.由于褚莉梅在治疗过程中没有足够的钱，找香江家居要钱时，对方要求褚莉梅签字，为了拿钱治疗褚莉梅才签字的。但是，褚莉梅从来没有与金小号公司进行过任何沟通。3.关于交通费。由于褚莉梅受伤后不能独立行走，一直需要人陪护和接送，一审法院基于客观情况酌情支持了交通费。4.关于租房费。褚莉梅出院后，仍需要每天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由于褚莉梅行动不便，无法每天往来医院，因此租房也是符合客观事实的。5.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即使是亲属，也要支付费用，这不能作为减少护理费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小号公司答辩称：1.大本营公司陈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客观情况。2.大本营公司仅仅提供了一份录音资料，但录音的合法性和来源一直无法证实，也不能证明录音与本案的关系，大本营公司除了录音之外没有其他证据，法院不能根据这份录音判决。3.关于赔偿费用。大本营公司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和伤者具体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香江家居公司答辩称：香江家居与本案侵权行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此外，同意大本营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人保深圳市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大本营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即广告桁架的所有人没有审查清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大本营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再追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本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进行宣传活动的过程中，因广告桁架砸伤行人褚莉梅，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未能保障其活动场所内设施的安全性，应认定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其应当对褚莉梅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大本营公司上诉认为，广告桁架由金小号公司所有，并由金小号公司搭建并负责管理维护，应由金小号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大本营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管理公司，没有与金小号公司就涉案广告桁架签订服务合同，金小号公司亦当庭否认其与大本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大本营公司主张广告桁架由金小号公司所有并负责管理维护，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广告桁架是由金小号公司搭建，但褚莉梅受伤是因广告牌掉落而砸伤，并非金小号公司的行为所直接导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大本营公司认为应由金小号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且，大本营公司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委托他人为其宣传活动提供服务，表明其对可能发生的损害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亦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一审判决大本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赔偿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杨某甲（1950年5月出生）为56437元（16681元×14.5年÷3×0.7），女儿王XX（1999年2月出生）为9731元（16681元×2.5年÷3×0.7）。关于交通费、租房费、护理费、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酌情确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大本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期限超过了二十年，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系对法律条文理解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大本营公司应当赔偿褚莉梅各项损失共计950400元。
综上所述，大本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5）鄂硚口民一初字第00734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褚莉梅人民币950400元；
三、驳回褚莉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87元，由褚莉梅负担474元，深圳市大本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13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兰
审判员 汤晓峰
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