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5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英华，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高中文化，集贤县客运站职工，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0年12月6日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黑龙江于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女，1976年11月5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高中文化，集贤县客运站职工，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0年12月14日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春叶，黑龙江学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英华、刘辉犯包庇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黑052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吕英华、刘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吕英华、刘辉，听取检察员、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1月22日7时许，杨某2（已判刑）在集贤县客运站工作时，与乘客杨某4及其丈夫王某,4发生口角，之后杨某4在出候车室准备上车时被杨某2打伤左眼，经鉴定为重伤。案发后，杨某1（已判刑）与被告人刘辉向集贤县客运站站长魏某（已判刑）汇报此事，魏某以窗口单位怕影响不好为由，授意杨某1告知被告人吕英华、刘辉及马某、张某等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不要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并授意杨某1告知李某,4删除监控录像。后杨某1、张某、刘辉、马某、吕英华未对公安机关如实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英华、刘辉明知杨某2的犯罪行为而帮助魏某实施包庇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吕英华、刘辉对杨某2故意伤害杨某4的犯罪行为是明知的，二名被告人在魏某的授意下，以掩盖杨某2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使其逃避法律制裁为目的，多次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二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包庇罪的犯罪构成，并非单纯的知情不举。二名被告人在单位领导魏某的授意下实施包庇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认定被告人吕英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刘辉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吕英华以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刘辉以其认罪悔罪，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吕英华辩护人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吕英华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刘辉辩护人意见，刘辉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量刑过重。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失当，建议对二名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22日7时许，杨某2、杨某1、吕英华、刘辉等人在集贤县客运站工作时，因琐事与乘客杨某4及其丈夫王某,4发生口角，杨某2将杨某4左眼打伤后逃走。经法医鉴定，杨某4损伤为重伤。案发后，杨某1与刘辉向站长魏某汇报杨某2将乘客打伤，魏某以窗口单位怕影响不好为由，授意杨某1、刘辉等人不要向公安机关如实作证。杨某1授意吕英华、马某等人不要向公安机关交代杨某2打人。公安机关调查杨某2故意伤害一案时，吕英华、刘辉提供杨某2不在案发现场的虚假证明，帮助杨某2掩盖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集贤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到案经过。2008年11月22日7时许，被害人杨某4报案称，其在集贤县客运站被一名站务员打伤左眼。2017年8月29日，集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吕英华、刘辉拘传到案。
2.被害人杨某4陈述。2008年11月22日早上，我和丈夫王某,4在集贤县客运站坐车去东方红，我在车站内找东方红客车时，一名女子骂我，说我欠揍，这时大厅内出来五六名站务员，一名拿检票工具的女子打我，一名矮个、短发女子打我眼睛一拳。
3.证人王某,4证言。2008年11月22日早上，我和杨某4在集贤县客运站坐车去东方红，买票时因琐事和站务员发生口角，我们互相骂。7时许，我们出检票口时，出来六七名站务员，一名站务员把杨某4眼睛打出血。
4.证人杨某2证言。2008年11月一天7时许，我、杨某1、刘辉、吕英华等人在集贤县客运站工作时和二名乘客发生口角，我们互相骂，女乘客挠我，我挥手打在她脸上。
5．证人魏某证言。2008年11月22日早，杨某1和刘辉到我办公室说杨某2把乘客打了，我让她们别说打人的事。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对站务员辨认时，辨认结果是吕英华，我知道辨认错误，我找吕英华说，不是你打的，你也不能承认，你上班的位置距离打仗的位置远，你就说没看到，不让她说杨某2打人的事。公安机关第一次调查后，我询问她们调查情况，又指示她们不要交代。
6．证人杨某1证言。2008年11月22日早上，吕英华和一名补票乘客发生口角，刘辉、马某、杨某2也跟着互骂。二名乘客出检票口时骂杨某2，杨某2骂二名乘客，其中女乘客奔杨某2去，杨某2挥拳打在女乘客眼睛上，女乘客眼睛流血，当时刘辉在场。我和刘辉找魏某汇报杨某2打人的事，魏某指示我们，公安机关调查时说没看见打人的事。我又指示吕英华、马某等人，公安机关调查时，别说杨某2打人。公安机关调查时，我们都没说杨某2打人。
7．证人张某证言。2008年11月22日，一名男乘客因为买票的事和吕英华骂起来，男乘客骂的很难听，把我们其他工作人员都骂了。骂的过程中，杨某2挥拳把同男乘客一起坐车的女乘客眼睛打伤了，吕英华让女乘客走，当时刘辉、杨某1拉着杨某2。事后，杨某1说不管谁问，别说是杨某2打的，还说是魏某指示的。
8.证人马某证言。2008年11月22日，二名乘客因为票的事和我们站务班的人发生口角，二名乘客出去后，班上的人除了我都跟出去，不一会，女乘客回来，眼睛出血。杨某1对我、刘辉、吕英华、张某说，不让我们说杨某2打人。
9.证人李某,4证言。2008年11月22日上午，杨某1、马某等人要看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当班的七八人与两名乘客发生口角，过会，两名乘客出检票口，杨某2、杨某1、张某等人也出去，再过一会，他们陆续的回来，女乘客捂着眼睛。
10.集贤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杨某4损伤属重伤。
11.集贤县人民法院（2011）集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2013）集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2011年4月15日，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魏某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2013年7月17日，杨某1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吕英华、刘辉的身份情况。
13.上诉人吕英华供述。2008年11月22日早上，一名男乘客买票，说以前买的车票没补，然后骂我们，我们也骂他了。他和一名女乘客出检票口，女乘客骂杨某2，杨某2就跟出去，我和杨某1也跟出去，杨某2和女乘客又互骂几句，女乘客冲过来，怎么打的没看见，我回大厅给其他乘客补票，再回来看见女乘客眼睛流血，我让男乘客领女乘客去医院，他们走后我们劝杨某2出去躲一躲。后杨某1告诉我，如果公安机关来调查，都别提杨某2。
14.上诉人刘辉供述。2008年11月22日早上，一名乘客和吕英华发生口角，乘客骂人时，我就去南边大门扫地去了。后来听说杨某2把乘客打坏了。公安机关第一次调查时，我没说杨某2当班，没说她打人的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英华、刘辉明知杨某2将被害人左眼打伤，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提供杨某2不在场的虚假证明，帮助杨某2掩盖犯罪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包庇罪。关于吕英华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辉及辩护人所提刘辉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二名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吕英华、刘辉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集贤县人民法院（2017）黑052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吕英华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刘辉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吉臣
审判员 冯敬坤
审判员 王桂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