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东华，男，1960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曾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连江县特约督学、蓼沿中学正职管理。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居住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柯志恒、韩飞，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东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连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东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兰、代理检察员郑丹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东华及其辩护人韩飞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吴东华2007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其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在学校工程建设、物资采购、食堂管理、教师职称评定及人事调动的过程中，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005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具体如下：
1、2007年，被告人吴东华收受蓼沿中学学校食堂、教师宿舍扫尾工程实际承建人叶某贿送的2000元。
2、在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吴东华先后十次收受蓼沿中学食堂、服务部承包人林某1贿送的共计50000元。
3、在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吴东华先后多次收受蓼沿中学教学综合楼实际承建人兰某贿送的共计50000元。2015年初，兰某为加快项目报送审计进度找到被告人吴东华，许诺在项目通过审计工程款领取后送给被告人吴东华50000元，被告人吴东华予以认可。蓼沿中学于2015年4月13日将该项目报送审计。连江县建设项目预决算审计中心于2015年6月29日向蓼沿中学发出二审结算审核征求意见书，于2015年7月2日作出结算审计意见。后因被告人吴东华被立案调查，兰某未实际支付许诺的50000元。2015年7月，被告人吴东华位于连江县凤城镇万家广场的房子装修，兰某表示由其负责房子的油漆项目，并由兰某付费用，被告人吴东华表示同意。兰某叫余某负责施工，完工后兰某尚未支付余某费用。后因被告人吴东华被立案调查，由被告人吴东华的妻子林某2于2015年9月3日向余某支付油漆包工包料费用10000元。
4、2013年1月，被告人吴东华收受蓼沿中学教师林某3为调动贿送的3000元。
5、2014年5月，被告人吴东华收受蓼沿中学教师邓某为争取校聘高级教师贿送的500元。
6、2015年4月，被告人吴东华收受蓼沿中学多功能室改造暨旧综合楼修缮等工程实际承建人郑某1贿送的人民币计6000元。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吴东华在万家广场的房子装修期间，郑某1为感谢被告人吴东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支持，代为购买价值3000元的水电材料并支付该费用，被告人吴东华收下郑某1所购水电材料用于新房子装修。后被告人吴东华被立案调查，被告人吴东华家人于同年9月5日支付给郑某13000元。
7、2015年，被告人吴东华先后两次收受蓼沿中学教学楼前场地、电线、花池工程实际承建人陈某1贿送的人民币计6000元。
8、2015年3月，被告人吴东华收受蓼沿中学学校三网合一音频综合集成系统实际施工方何某1贿送的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叶某、林某1、兰某、余某、林某2、林某3、邓某、郑某1、陈某1、何某1、邱某证言，组织机构代码年度申报报告表、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扣押材料、房产登记材料、借条、收条、连江县教育局文件、相关工程项目材料、经费划拨材料、食堂采购验收报销单、到案说明、户籍证明、任职材料、被告人吴东华在侦查阶级的供述及辩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东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0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东华在收受兰某人民币60000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东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吴东华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吴东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5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上诉理由认为，1、原判认定上诉人受贿金额20.0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未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07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在学校工程建设、物资采购、食堂管理、教师职称评定及人事调动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叶某、林某1、兰某、林某3、邓某、郑某1、陈某1、何某1贿送的款物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40500元。上诉人将上述非法所得用于个人及家庭的日常生活开销。案发后，上诉人已退出全部赃款。
具体如下：
1、2007年，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蓼沿中学学校食堂、教师宿舍扫尾工程中为工程实际承建人叶某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叶某贿送的2000元。
2、在2009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蓼沿中学食堂、服务部承包及经营过程中，为承包人林某1提供帮助和支持，先后十次收受林某1贿送的钱款，共计50000元。
3、在2012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蓼沿中学教学综合楼建设过程中，为实际承建人兰某提供帮助和支持，先后多次收受兰某贿送的钱款，共计50000元。
4、2013年1月，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蓼沿中学教师林某3的调动工作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林某3贿送的3000元。
5、2014年5月，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蓼沿中学教师邓某争取校聘高级教师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邓某贿送的500元。
6、2015年4月，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蓼沿中学多功能室改造暨旧综合楼修缮等工程中，为实际承建人郑某1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郑某1贿送的6000元。2015年7月24日，收受郑某1贿送的3000元的水电配件。同年9月5日，因吴东华被立案调查，其家属将3000元水电配件款还给郑某1。
7、2015年，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蓼沿中学教学楼前场地、电线、花池工程中，为实际承建人陈某1提供帮助和支持，先后两次收受陈某1的钱款，共计6000元。
8、2015年3月，上诉人吴东华利用担任连江县蓼沿中学校长的职务便利，在蓼沿中学学校三网合一音频综合集成系统工程中，为施工方何某1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何某1贿送的2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东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金额达140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吴东华在收受兰某60000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予以纠正。归案后，吴东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吴东华已退出全部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受贿罪的量刑标准进行调整，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相应地对上诉人的刑期亦予以调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吴东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吴东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75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燕芳
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明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两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两倍以下的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