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汉族，农民，住民乐县。系被害人刘佳才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乙，女，1964年6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佳才之母。
诉讼代理人周军，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乳名“涛涛”，男，1989年3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合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合水县。2013年7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涉嫌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2010年5月13日因犯盗窃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一千元。2011年3月11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芮敏、王永军，甘肃元成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玉奎，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水市秦州区平南镇邢山村丁窑**号。2013年7月29日因本案被抓获并羁押，同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8月30日涉嫌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杨学荣，甘肃雪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未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兰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五千元；被告人丁玉奎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二被告人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经济损失14783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均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甘少刑终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成国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军，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芮敏、王永军，被告人丁玉奎及其指派辩护人杨学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2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预谋后，携带单刃刀窜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441号中国联通七里河营业厅“鸿豪营业部”，见被害人刘佳才独自一人在店内，张某某、丁玉奎遂以购买手机为由，骗取刘佳才从柜台内取出摩托罗拉V600型手机一部、金立K8型手机一部、LG6160型手机一部、新中桥小灵通一部供二人挑选。后张某某、丁玉奎趁刘佳才不备，欲将四部手机抢走，被刘佳才发现后将丁玉奎抓住，并大喊“抢劫”。张某某、丁玉奎见状，遂拽住刘佳才衣服，持刀朝刘佳才头部、颈部、身上及手部等处乱刺乱砍数刀，致刘佳才受伤倒地后当场死亡，二人携带所抢四部手机逃离现场。后二人将手机变卖，得赃款270元挥霍。经法医鉴定，刘佳才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肺及左颈内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尸检报告、生物物证鉴定意见，手印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诉称，因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499560元。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无能力赔偿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指纹比对成功不能直接证明张某某实施了抢劫行为，未能提取作案工具，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张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应认定为从犯，协助抓获同案犯丁玉奎，属重大立功，归案后如实供述，应予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玉奎庭审时否认参与该起抢劫，辩称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刑讯逼供所得。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部分合理怀疑没有排除，应对丁玉奎作出疑罪从无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预谋后于2007年2月16日19时许，各自携带一把单刃刀窜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441号中国联通七里河营业厅“鸿豪营业部”，见被害人刘佳才独自一人在店内，张某某、丁玉奎遂以购买手机为由，骗取刘佳才从柜台内取出摩托罗拉V600型、金立K8型、LG6160型、新中桥小灵通手机各一部（共计价值1380元）供二人挑选，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趁刘佳才不备欲将手机抢走，被刘佳才发现后，张某某、丁玉奎为脱身均持刀朝刘佳才头部、颈部、身上及手部等处捅刺数刀，致刘佳才当场死亡，二人携带所抢四部手机逃离现场。后二人将手机变卖，赃款挥霍。经法医鉴定，刘佳才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肺及左颈内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质证并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证实2007年2月16日21时30分许，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441号“江鹏物资”门市部员工刘凯发现隔壁“中国联通七里河营业厅鸿豪营业部”内手机维修工刘佳才被他人杀死在该营业厅内，遂电话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死者刘佳才身上有多处锐器伤且店内丢失数部手机，在玻璃柜台上提取指纹数枚，并上传指纹库；2013年7月19日，指纹自动识别系统捺印库中指纹比中上述提取指纹中一枚为张某某左手环指所留，比对指纹样本来源系该张在刑满释放后在原籍建立重口档案所留。公安人员遂于7月23日将其抓获归案，张某某对伙同丁玉奎抢劫杀害刘佳才的事实供认不讳。根据其提供的丁玉奎身份信息和体貌特征，对丁上网追逃。同年7月29日，新疆乌鲁木齐火车站售票厅值勤民警通过网上比对，将丁玉奎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运管处家属楼，与兰州汽车西站相对。中心现场位于西津东路441号“中国联通七里河营业厅鸿豪通讯部”，东邻“红鹏物资”门市部，西邻“冬雪编织”门市部。该营业厅外有一道卷闸门呈开启状，向里有一双扇玻璃门。接北墙靠东、西墙各有一摆放手机模型的货架，在东面柜台玻璃上发现并提取八枚指纹、一枚左手掌纹和毛发一根。距门0.75米、距东边手机货架1.6米处，自北向南放置手机维修柜和手机专卖玻璃柜。在手机维修柜和东墙之间仰卧一具男尸（刘佳才），头部下方有1×1.2米血泊，并向西、后向南延伸，长1.5米，宽6至10厘米。在死者手指处及脚部地面发现毛发各一根。在该营业厅收银台南面的写字台中间抽屉暗锁外锁眼处发现0.5×0.3厘米疑似血迹。在现场提取血迹二处、指纹八枚、掌纹一枚，毛发三根。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死者刘佳才枕部见2.2至5.4cm长度不等的六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颅骨；右眉弓外见2cm长创口，达皮下；下颌部见2.2×0.5cm皮瓣，达皮下；右颈部见5cm、1.3cm两处创口，达肌层，该两处创口贯通，创角较锐；左颈部见3.7cm创口，创角较锐，向前下达肌层，颈前甲状软骨水平见8.2cm长横行创口，达皮下；左背部肩胛线第七肋间见3.2cm长斜形创口，创角较锐，达胸腔；右小指掌指关节背侧、右中指中节外侧分别见一2.7cm、2.2cm创口，达皮下；右食指掌指关节背侧见3.7cm创口，创口贯通至手掌，出口长2.7cm，掌骨完全性骨折；右食指近节、远节背侧各见2.7cm、2.1cm创口，达肌层，中节背侧见1.2cm创口，达皮下，右拇指近节背侧各见1.1cm创口，达皮下。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2）解剖检验，左胸腔大量积血，约1000ml，探查见左肺下叶有一2.5cm长贯通伤，左颈内静脉不全断裂。（3）分析说明，死者刘佳才左背部及左颈部有创口，解剖探查见左肺下叶破裂，左颈部静脉不全断裂，故分析死者系因左肺及左颈内静脉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根据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应为刃宽2.5cm左右的刺器；根据损伤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应系他人所为。（4）鉴定结论，死者刘佳才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肺及左颈内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4、生物物证鉴定，证实在送检的现场西侧桌面上的可疑血迹、西侧桌子锁孔旁可疑血迹、现场北侧柜台南端的毛发和死者右手指缝中毛发均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是死者刘佳才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51×1014。
5、指纹比中通知、手印鉴定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16日兰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大队比中从2007年2月16日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441号刘佳才被杀现场提取的一枚可疑指纹，系被告人张某某左手环指所留。
6、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摩托罗拉V600手机、金立K8手机、LG6160、新中桥NP-308手机价格鉴定分别为400元、680元、200元、100元，共计1380元。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指认，确认二人抢劫杀害被害人刘佳才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兰州市市城关区嘉峪关西路一臭水沟和城关区排洪南路马路边的一电线杆旁分别为其二人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相互确认对方即为参与联通七里河营业厅抢劫之人。
9、入所体检表，证实丁玉奎被送入兰州市第一看守所体检时，相关检验结果正常，符合收监条件。
10、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刑初字第131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0年5月13日因犯盗窃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一千元；2011年3月11日刑满释放。
11、证人证言
（1）证人王东（鸿豪营业厅负责人）证言，证实刘佳才在其经营的鸿豪通讯部租赁一柜台从事手机维修，并在店内居住。2007年2月16日18时许其下班回家时，刘佳才仍在店里。19时04分，刘佳才给其打电话称有人要买摩托罗拉V600手机，询问700元卖否，他说让刘佳才看着卖掉。21时26分，隔壁店铺刘凯给其打电话称刘佳才死在店里。其赶赴店里清点后发现丢失银白色摩托罗拉V600型、黑色金立K8型、银白色LG6160型、红色新中桥牌小灵通共四部手机。
（2）证人陈化章（鸿豪营业厅收费员）证言，证实2007年2月16日21时许，王东给他打电话说店里出事了，小刘被人捅了几刀，让他赶快回来。他来后检查发现店内柜台里的四部手机不见了。
（3）证人刘凯（江鹏物资商店负责人）证言，证实2007年2月16日21时10分许，其发现隔壁的中国联通收费门市部的门还开着，进去准备和里面工作的小刘（刘佳才）聊天，发现地上有血，小刘脸朝下在柜台里面的地上趴着，头部有血，自己即拨打了120、110电话。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将小刘翻过来，经检查称小刘已死亡。
（4）证人刘成才（被害人之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其弟刘佳才被人杀死于七里河区西津西路“联通营业厅”内，公安人员解剖以及火化尸体时其均在场，看到被解剖和火化的尸体即为刘佳才的尸体。刘佳才有三部手机，分别为夏新A8、摩托罗拉V80和小灵通，公安机关发还给其，其用坏后扔掉。
（5）证人柴文婷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06年11月份至2007年3、4月份在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小肥羊当服务员。其记得丁玉奎是传菜员，不记得张某某。过年时单位组织到西站小肥羊总店聚餐。经其混合辨认，确认丁玉奎为与其一起在定西路小肥羊打工的人。
12、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07年2月份某日，他当时在兰州市定西路小肥羊火锅店里当服务员，中午到西站总店去聚餐。后他和同事丁玉奎闲逛时转进一家手机店，当时店内有两名男子，他们随便看看就出来了。丁玉奎提出抢劫该店内手机，其同意。二人再次进店时只有一个卖手机的小伙，该小伙拿出四部手机让他们挑，期间因不知道价格打电话向他人询问。他们趁该小伙不备欲将四部手机抢走，因丁玉奎被那小伙拉住，二人为脱身分别持刀朝该小伙头颈部、身上乱捅、乱砍，那小伙头朝商店大门躺倒在柜台里面的地上，流了很多血。他们各抢得两部手机逃离现场，坐出租车至定西路，把刀子扔到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臭水沟里，然后回到宿舍。他抢的两部手机卖得一百五十块钱，钱花掉了。丁玉奎抢的手机没卖出去，后来听丁说扔掉了。刀子是木把单刃的，从定西路附近一商店购买，出门时随身携带防身。手机店进门左手边有一排柜台，也就是他和丁玉奎用刀捅那个小伙子的地方。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办公桌，当时那小伙就坐在那玩电脑。
13、被告人丁玉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视听资料，对伙同张某某抢劫杀害刘佳才的事实予以供述。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诉称，因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416080元、丧葬费23480元、交通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9560元。经查，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实际发生，酌情支持10000元；所提丧葬费23480元于法有据。以上经济损失共计33480元。
关于二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案发后，该案侦破一度处于停滞状态，直至2013年从现场提取的指纹在指纹自动识别系统捺印库中与张某某指纹比对成功，遂将其列为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其主动交代伙同丁玉奎抢劫杀人的事实，且诸如现场摆设、被害人拨打电话询问手机价格、穿着特征、倒地后的形态等均与现场勘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相印证。其供述捅刺的部位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中被害人的伤害部位基本一致。虽然丁玉奎在原一审庭审中就已翻供，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但其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办案区及看守所内均作了多份不同有罪供述，在看守所有条件否认及拒绝签字捺印，仍对于被害人打电话询问手机价格、作案后乘出租车逃离现场等诸多细节部分的供述，能与张某某供述相印证，亦能与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相印证。丁玉奎被送入看守所的体检表显示体查结果正常。故本案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抢劫杀人的事实，足以认定。因时隔多年，公安机关未能提取作案凶器，当时案发现场周边也无监控设备，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被告人丁玉奎所提未参与该起抢劫，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及二辩护人所提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被告人张某某抢劫杀人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提供同案犯丁玉奎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依法属于其应当交代的范围，司法机关抓捕丁玉奎系通过上网追逃而抓获的，其并未起到协助作用，故依法构不成立功表现，但认罪态度较好，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故张某某辩护人所提张某某系未成年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张某某具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共同预谋抢劫，并在犯罪过程中均持刀捅刺被害人刘佳才，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相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杀害被害人手段，当场劫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由二被告人分别承担50％赔偿责任为宜。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28年7月23日止。）
被告人丁玉奎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经济损失16740元；
被告人丁玉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经济损失16740元；
被告人张某某、丁玉奎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赵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宋世明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