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代表人：马征远，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耿洁媛，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泽扬，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小容，女，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丁克旺，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系秦小容的丈夫。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因与被上诉人秦小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曲法民一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8日22时30分，案外人胡思忠驾驶粤F×××××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秦小容沿曲江区马坝镇沿堤一路由北往南行驶，行至新东家私城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通行，与相对方向由案外人邓建瑞驾驶的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所有的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生碰撞，造成胡思忠及秦小容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处理，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韶公认字（2012）第B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思忠负事故主要责任、邓建瑞负事故次要责任，秦小容不承担事故责任。2012年11月1日，秦小容就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向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曲江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51号］，要求胡思忠、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鼎和财保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27596.01元。2012年11月21日，胡思忠亦就该交通事故赔偿对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鼎和财保提起诉讼［案号：（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2013年5月29日，曲江法院开庭审理（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51号案，庭审过程中，秦小容向曲江法院提出要申请财�保全，要求冻结鼎和财保在（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中应赔偿给胡思忠的赔偿款，鼎和财保为此提出建议：鼎和财保在（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结案后，将应赔偿给胡思忠的赔偿款项直接支付到曲江法院账号，不直接赔偿给胡思忠，秦小容不用申请财产保全。秦小容和胡思忠同意了鼎和财保的建议。同时，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表示没有意见。曲江法院当庭确认秦小容、鼎和财保等事故方一致达成的上述协议，秦小容为此没有申请财产保全。
2013年9月4日，曲江法院作出（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判决鼎和财保赔偿187245.54元、胡思忠赔偿228852.26元给秦小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对该判决提出上诉，判决生效。秦小容于2013年11月29日就该案向曲江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3）韶曲法执字第893号］。
2013年9月5日，曲江法院作出（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判决书，判决鼎和财保赔偿75827.12元给胡思忠。胡思忠不服（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出上诉。韶关中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思忠交通事故赔偿款140094.84元。三、驳回胡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4月30日，韶关中院将该判决送达给了胡思忠、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鼎和财保。
2014年5月12日，胡思忠向鼎和财保出具《赔偿款数额承诺书》，要求鼎和财保向其支付韶关中院判决书确定的140094.84元中的69394.84元，余款支付给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2014年5月20日，鼎和财保分别支付69394.84元给胡思忠、99094.63元给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2014年8月13日，秦小容得知了鼎和财保向胡思忠、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支付赔偿款的情况，认为鼎和财保违反了在法庭的约定，经与鼎和财保协商赔偿事宜未果。
2014年9月2日，秦小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3月8日22时30分，胡思忠驾驶粤F×××××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搭载秦小容，与相对方向由广东电网韶关供电局员工邓建瑞驾驶的该单位所有的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秦小容及胡思忠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处理，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思忠负事故主要责任，邓建瑞负事故次要责任，秦小容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秦小容于2012年11月1日向曲江法院提起诉讼，曲江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了（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确定胡思忠应承担交通事故赔偿款228852.26元、案件受理费、重新鉴定费3100元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胡思忠就该交通事故损害向曲江法院提起对广东电网韶关供电局及鼎和财保的民事赔偿请求，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及鼎和财保应向胡思忠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鉴于此，秦小容在2013年5月29日开庭过程中向曲江法院提出对鼎和财保应支付给胡思忠的赔偿款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请求，请求法院裁定鼎和财保不准向胡思忠支付赔偿款。鼎和财保在开庭过程中，当庭请求秦小容不用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且当庭承诺将应该赔偿给胡�忠的赔偿款直接付至法院账号，不直接支付给胡思忠。鉴于鼎和财保的承诺，法院才没有采取保全措施。上述内容记载在开庭笔录中，并有各当事人的代理人当庭签名确认。2014年3月12日，韶关中院作出（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14号判决，判决鼎和财保赔偿胡思忠交通事故赔偿款140094.84元。但鼎和财保不遵守承诺，目无法庭，把当庭承诺视为儿戏，私自将款项支付给胡思忠与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而没有支付到法院账号，导致胡思忠应赔偿给秦小容的赔偿款不能执行到位，造成秦小容重大损失。因此请求法院判决：一、鼎和财保代胡思忠履行支付义务，支付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胡思忠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款228852.26元中的140094.84元及双倍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6800元，共计156894.84元。二、鼎和财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秦小容释明，胡思忠、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均在2013年5月29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鼎和财保将（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中应赔偿给胡思忠的赔偿款项直接支付到曲江法院，如果事故方即秦小容、鼎和财保和胡思忠、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秦小容没有将胡思忠、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列为共同被告，存在诉讼风险，秦小容明确表示不起诉胡思忠、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
另查明：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是涉案肇事汽车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该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鼎和财保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商业保险，涉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邓建瑞为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员工。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秦小容与鼎和财保双方的诉辩，本案双方争议主要焦点是：一、2013年5月29日庭审中，秦小容、鼎和财保将该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中应该赔偿给案外人胡思忠的款项直接支付到曲江法院的约定是否成立合同关系。二、秦小容要求鼎和财保承担违约责任，支付140094.84元及利息，依法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合同是否成立问题。2013年5月29日庭审中，秦小容向曲江法院提出拟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鼎和财保应该赔偿给胡思忠的赔偿款。鼎和财保对此提出秦小容不要申请财产保全，并做出将在（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结案后，将该案应该支付给胡思忠的赔偿款直接支付到曲江法院，不直接支付给胡思忠的建议，秦小容、胡思忠、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等事故各方均同意鼎和财保的建议，事故各方达成了一致意见。鼎和财保建议设�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即在秦小容不申请财产保全情形下，鼎和财保负有在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判决生效后，将该案应赔偿给胡思忠的款项支付到曲江法院、不支付给胡思忠的义务，胡思忠负有不向鼎和财保领取该案赔偿款的义务，秦小容享有在曲江法院领取该案鼎和财保应赔偿给胡思忠的款项的权利，鼎和财保的建议为要约性质，秦小容及胡思忠等所有事故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了鼎和财保的建议，做出了承诺，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并得到了法庭的当庭确认，秦小容与鼎和财保之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不存在法定无效之情形，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秦小容与鼎和财保应该根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秦小容已经依约没有对（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提起财产保全申请，鼎和财保也应依约将该案赔付给胡思忠的款项直接支付到曲江法院。韶关中院作出的（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确定鼎和财保在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中应赔偿140094.84元给胡思忠，因此鼎和财保应按照约定将140094.84元直接支付到曲江法院，其将该款支付给胡思忠及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的行为违反了该约定，该行为直接导致秦小容无法通过曲江法院将胡思忠应该赔偿给秦小容228852.26元中的140094.84元执行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秦小容要求鼎和财保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140094.84元及逾期支付利息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至于利息计算问题。由于韶关中院作出（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项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适用对象是该判决书的当事人，秦小容并非该生效文书的当事人，其主张鼎和财保支付两倍延迟履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4月30日已经送达给该案各方当事人，履行期为十五天，根据秦小容与鼎和财保的合同约定，鼎和财保最迟应于2014年5月15日将赔偿给胡思忠的款项支付到曲江法院，而鼎和财保没有支付，因此鼎和财保应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给秦小容。
至于鼎和财保主张其是根据生效判决对胡思忠进行赔偿，鼎和财保的赔付行为无过错问题。鼎和财保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对胡思忠进行赔偿是其法定义务，但秦小容、鼎和财保与赔偿权利人即胡思忠等事故各方已经就赔偿支付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即由鼎和财保在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结案后，将其应赔偿给胡思忠的赔偿款项直接支付到曲江法院账号、不直接赔偿给胡思忠，因�在曲江法院（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的二审判决生效后，鼎和财保应该根据约定将赔偿款直接支付到曲江法院，而不是直接赔偿给胡思忠。鼎和财保直接赔偿给胡思忠的行为违反了秦小容、鼎和财保及其他事故当事人之间的共同约定，属故意违约，因此，鼎和财保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韶曲法民一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秦小容交通事故赔偿款140094.84元，并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8元（秦小容已经预交），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鼎和财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在（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51号案的庭审过程中，鼎和财保曾提议将保险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秦小容，且该提议记录入《开庭笔录》并有到庭人员签名，故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开庭笔录》作为记录庭审中各当事人发表意见的文书，仅是供合议庭评议、参考从而做出判决的文字载体。当事人意见的采纳与否由合议庭独立行使审判权后于判决文书中体现，而此案的判决书并无采纳将保险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秦小容的意见，故鼎和财保的赔付行为方式合法有效。双方�不存在所谓的合同关系，更构不成秦小容诉称的违约。假设《庭审笔录》能够成为双方合同意思表达的载体，那么，鼎和财保将保险赔付款项支付给秦小容的提议也仅构成一种要约邀请（仅约定支付对象），即便有秦小容的回应也并不当然合同成立，故秦小容提起的本次诉讼是无由之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对双方的事实关系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合同关系成立且据此判决鼎和财保支付相应款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合同成立，鼎和财保据与被保险人的法律关系加入到此合同中作为合同的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秦小容明确不追加被告而仅以鼎和财保为被告提起诉讼，存在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的规定，鼎和财保已足额支付相应的保险赔付款项，故可据此对秦小容进行抗辩而无需重复赔付。综上所述，无论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均应当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秦小容的起诉。
秦小容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及其他形式，合同法第二章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2013年5月29日下午3点，在曲江法院第三审判庭，第二次开庭的庭审笔录中已清楚的记录了鼎和财保向秦小容及其他当事人发出了不要申请财产保全，结案后直接把钱打到法院账号，不直接支付给胡思忠的要约请求。在法庭的主持下秦小容及其他当事人都当庭同意了鼎和财保的请求，法庭也当庭确认了让双方就按照这个方案操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到达受约人时生效，所以鼎和财保的要约请求受约人当庭认可同意，因此双方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在证据及事实清楚的情况下，适用法律得当，合理合法，判决合同关系成立是正确的。鼎和财保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承认了法庭笔录能够成为双方合同意思表达的载体，也承认了将保险赔付款项支付到法院账号的提议构成的是要约请求，也承认了有秦小容的回应。二、原审法院在双方事实关系认定清楚的情况下，在受法律保护的合同下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鼎和财保在上诉状中也明确的表示即便“合同成立”也就是说鼎和财保已经承认了合同成立的事实，当庭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三、鼎和财保在上诉状中提到债权债务的问题是在恶意改变事实。鼎和财保在法庭上建议结案后直接把钱打到法院账号，并不是要打到秦小容的私人账号，所以在本合同中秦小容与鼎和财保与各当事人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秦小容对鼎和财保提起诉讼是合法的，并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的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因此鼎和财保不遵守承诺，不讲诚信，私自将应支付到法院账号赔偿款付给了胡思忠个人，致使胡思忠应赔偿秦小容的款项法院不能执行到位。导致秦小容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鼎和财保应遵守合同法，遵守承诺，采取补救措施，自觉赔偿秦小容的损失。综上所述，双方的合同关系已成立，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秦小容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鼎和财保按照其在（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51号案件庭审时的约定，把鼎和财保应支付给胡思忠的140094.84元赔偿款及利息支付到曲江法院，再由曲江法院进行执行分配。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鼎和财保与秦小容是否形成合同关系。二、秦小容主张鼎和财保支付相应款项能否支持。
一、关于鼎�财保与秦小容是否形成合同关系的问题。2013年5月29日曲江法院在开庭审理（2012）韶曲法民一初字第993号案件，庭审结束时，秦小容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鼎和财保的代理人主动提出把法院判决其应支付给胡思忠的赔偿款直接打到曲江法院，并要求秦小容不要申请财产保全。当时，除了鼎和财保、秦小容之外的其他当事人胡思忠、邓建瑞、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均表示同意该处理方式，此后，秦小容也表示同意这样处理，并且未再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鼎和财保和秦小�在曲江法院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关于秦小容主张鼎和财保支付140094.84元及利息到曲江法院，再由曲江法院进行分配能否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秦小容与鼎和财保已经达成口头协议，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秦小容在达成协议后，按照约定没有再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而鼎和财保在达成协议后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将应支付给胡思忠的赔偿款支付到曲江法院，而是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了胡思忠与广东电网公司韶关供电局，导致秦小容的债权无法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双方约定的内容是由鼎和财保将胡思忠的赔偿款支付�曲江法院，鼎和财保未按协议履行，秦小容有权要求鼎和财保继续履行双方的协议。但原审法院判令鼎和财保将140094.84元及利息直接支付给秦小容，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鼎和财保应将该笔款项支付到曲江法院，由曲江法院再对该笔款项进行执行分配。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鼎和财保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曲法民一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内支付140094.84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再由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分配。
二、驳回秦小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已由秦小容向原审法院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3438元给秦小容，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封慧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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