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颜业，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继军，广东信良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梁连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琼,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明，广东靖许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满根，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加坚，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标明，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路，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金莲，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颜业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大岑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满根、冯标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颜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岑公司对谢颜业的起诉。二、大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并非大岑公司或者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委所有，大岑公司无处分权。在涉案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后，大岑公司既不是土地的所有者，也不是合法的土地使用者，其无权行使收回土地、拆除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二、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属于基层人民政府的内部机构，不具有对外开具公文书的法律资格，且其出具的《证明》及大岑公司提供的《申请》《请示》所述的土地具体指向不明，没有土地的准确位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同时，在《申请》《请示》上加章并签署意见的中山市水利电力局也无权就国有防护用地用于工业性质的批复。原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明》《申请》《请示》，认定大岑公司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由于本案涉案土地属于河道内的土地，在使用尤其是商业使用之前，应当经过河道管理部门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双重审批。同时，当事人还应当就土地上构筑物的拆除等诉请先行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处理之后另行处理。因此，依法本案应裁定驳回大岑公司的起诉。四、根据大岑公司提供的《大岑村（社区）集体经营项目发包方案公告》《租地协议书》，招投标租金价格和中标的租金价格均是包括地上建筑物价值的，因此，即使谢颜业应当支付土地占用费，原审判决参照招投标租金标准也属过高。五、一审判决后，谢颜业明确表达了同意按照一审判决关于交还涉案土地的意见，也向大岑公司发出了交还土地及建筑物的通知，但大岑公司拒绝接收土地。因此，即使谢颜业应当支付土地使用费，而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期限也应当计算至谢颜业同意交还土地之日。六、一审判决后，谢颜业就上述《申请》《请示》的真实性，向中山市水务局申请信息公开，要求中山市水利局答复这两份文件是否存在、是否真实，有无权利作出审批，将国有水道交由集体使用至今是否合法。水务局答复称该两份文件不是其制作的，该信息不存在。由此可见，大岑公司对涉案土地没有合法的使用权。上诉人谢颜业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山市水务局中水公开【2017】1号、2号文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证明》、光盘各一份；2.1997年11月26日《租地协议书》、2002年1月1日《租地协议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中山市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立项许可证》《广东省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土地续租申请书》各一份；3.《租地延期协议书》两份；4.《关于返还土地及其构筑物的通知》一份及所附快递单两份；5.协调记录及光盘；6.骚扰及强行拆除财产记录及光盘。被上诉人大岑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谢颜业的上诉请求。二、关于谢颜业提出的自愿退还土地的问题，需要核实。即使是谢颜业发了通知，也只是其个人行为，因为其未与大岑公司办理交接手续。被上诉人大岑公司没有就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被告李满根陈述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李满根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被告冯标明陈述称：一审判决后，冯标明已与大岑公司达成和解，因此冯标明未提起上诉。原审被告冯标明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大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颜业、李满根、冯标明于15日内将位于大岑工业区的土地交还大岑公司；2.谢颜业向大岑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193293.8元（从2016年1月1日计至土地全部清还之日止，计算标准为8323.07㎡×8.2元/㎡）；3.李满根、冯标明向大岑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272997元（从2016年1月1日计至土地全部清还之日止，计算标准为5310.27㎡×9.1元/㎡），谢颜业对本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谢颜业、李满根、冯标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1日，大岑公司作为甲方、谢颜业作为乙方签订《租地协议书》一份，约定大岑公司将位于土地一块出租给谢颜业，租用面积为20.45亩，租用时间从200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租金计算：2002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租金1600元，年租金32720元，企管协调费15000元，治安费2000元，合计49720元；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租金2000元，年租金40900元，企管协调费20000元，治安费3000元，合计6390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年每亩租金2500元，年租金51125元，企管协调费20000元，治安费3000元，合计74125元”；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准建固定永久建筑物，只准搭建临时建筑物”等等。大岑公司与谢颜业均确认上述土地于1997年已交付给谢颜业使用，其间大岑公司与谢颜业签订数份租地协议。在上述《租地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谢颜业将部分土地转租给李满根，李满根又转租给冯标明。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情况为：谢颜业使用8323.07平方米，冯标明使用5310.27平方米，在上述土地上已兴建厂房。上述《租地协议书》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后，大岑公司与谢颜业、冯标明并没有重新签订租地协议，谢颜业、冯标明也没有向大岑公司交还涉案土地，且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同时继续向大岑公司支付2014年、2015年土地租金。2015年12月，大岑公司拟将涉案8323.07㎡及5310.27㎡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租竞投，谢颜业亦就8323.07㎡土地参与竞投。2015年12月25日，大岑公司对涉案8323.07㎡及5310.27㎡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租竞投，竞投结果为：梁红英以8.2元/㎡价格竞得涉案8323.07㎡土地使用权，黄春雄以9.1元/㎡价格竞得涉案5310.27㎡土地使用权。2016年1月11日，大岑公司分别和梁红英、黄春雄就涉案8323.07㎡及5310.27㎡土地使用权签订租赁协议书。但谢颜业、冯标明至今未向大岑公司交还涉案土地。根据中山市兴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测绘、2016年6月8日出图的宗地图显示，编号为D01ZXa20160364宗地图，土地面积为8323.07㎡（折合12.4846亩），编号为D01ZXa20160365宗地图，土地面积为5310.27㎡（折合7.9654亩），上述宗地图标明了涉案土地的方位、四至及坐标。原审另查：2016年3月18日，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谢颜业于2002年1月1日与原大岑公司签订《租地协议书》，租用一块地，租赁面积20.45亩，租赁期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12年。2006年5月4日，中山市黄圃镇隆兴预制件厂（负责人：谢颜业）与中山市黄圃镇顺自然木材干燥厂（负责人：李满根）签订了《租地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承租的土地约5000㎡转租给中山市黄圃镇顺自然木材干燥厂使用，租期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8年。租赁期届满后直接由李满根和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委会签订，与谢颜业无关。李满根在该土地上投资兴建了厂房和办公室等。2013年3月12日，李满根又与冯标明签订了《厂房转让协议书》，把上述自己投资兴建的厂房及办公室等转让给冯标明，并约定上述土地租赁期届满后由冯标明直接与大岑村委会办理续租的相关事宜。同时，谢颜业与大岑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后，并没有重新续签合同。上述事实本村委会知悉并予以确认。”在该《证明》上，加盖有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同日，大岑公司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如下：“兹证明谢颜业于2002年1月1日与大岑公司大岑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租地协议书》，租用一块地，租赁面积20.45亩，租赁期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12年。2006年5月4日，中山市黄圃镇隆兴预制件厂（负责人：谢颜业）与中山市黄圃镇顺自然木材干燥厂（负责人：李满根）签订了《租地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承租的土地约5000平方米转租给中山市黄圃镇顺自然木材干燥厂使用，租期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8年。租赁期届满后直接由李满根和大岑村委会签订，与谢颜业无关。李满根在该土地上投资兴建了厂房和办公室等。2013年3月12日，李满根又与冯标明签订了《厂房转让协议书》，把上述自己投资兴建的厂房及办公室内等转让给冯标明。并约定，上述土地租赁期届满后由冯标明直接与大岑村委会办理续租的相关事宜。同时，谢颜业与原大岑经济发展公司签订的《租地协议书》租赁期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后，并没有重新续签合同。上述事实本村委会、经济发展公司知悉并予以确认。”在该《证明》上，加盖有大岑公司的公章。原审又查：谢颜业主张涉案土地并非属于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集体所有，而属于国家所有，谢颜业对此提交了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答复为证，内容如下：“苗继军：我局于2016年6月12日收到你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补正资料。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申请公开黄圃镇外顷四地段土地约20亩（坐标大致为X2517252，Y497500）属于国家所有还是大岑村集体所有？’经审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有关规定现予以公开，该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大岑公司主张涉案土地自1994年经政府有关机构批准，由大岑公司管理和使用，并提交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请示》及《申请》为证。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显示：2016年10月13日，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证明，证实中山市黄圃顷四地段，现地名为滨江路围外土地，自1994年由中山市黄圃镇大岑管理区（现名黄圃镇大岑村民委员会）使用、管理；该《申请》显示：1994年11月8日，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大岑管理区向中山市水利电力局水政水资源科、中山市黄圃镇水电所申请：为发展乡镇企业，壮大集体经济，经村两委研究决定，把大岑外围顷四地段10.2亩土地租给他人作工业用地，该地块在今年特大洪水时，没有影响引洪，请贵局批准为盼，1994年12月20日，中山市黄圃镇水电所在《申请》上加盖印章，同意申请。1994年12月23日，中山市水利电力局水政水资源科在《申请》上加盖印章，同意申请；该《请示》显示：1994年12月3日，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大岑管理区向中山水电局水政水资源科、黄圃水利所申请：大岑管理区地处中山最北，交通不便，经济落后，为了发展集体经济，于1993年10月把大岑围外陈大堂土地一块23亩6分租用给顺德投资者作工地用地，该地段在今年特大洪水时，不影响引洪，特此向贵单位申请，请批准，1994年12月20日，中山市黄圃镇水电所在《请示》上加盖印章，同意申请，1994年12月23日，中山市水利电力局水政水资源科在请示上加盖印章，同意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大岑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涉案土地的问题，谢颜业虽提交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的答复，证实涉案位于四地段土地约20亩（坐标大致为X2517252，Y497500）属国家所有，大岑公司不享有所有权，但大岑公司提交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请示》及《申请》，可以证实大岑公司有权使用、管理涉案土地已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认可，且从本案租地协议的履行分析，大岑公司早在1997年已向谢颜业交付涉案土地，谢颜业、冯标明亦持续多年、无障碍地使用涉案土地，进一步印证了涉案土地由大岑公司管理使用、大岑公司有权出租的事实。综上，认定大岑公司有权使用、管理涉案土地并对外出租。大岑公司与谢颜业于2002年1月1日就涉案土地签订了《租地协议书》，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8323.07㎡土地由谢颜业使用，5310.27㎡最终转租给冯标明使用，从大岑公司及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大岑公司及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民委员会对转租事实是知情且认可的，租地协议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大岑公司并没有和谢颜业、冯标明重新签订租地协议，谢颜业、冯标明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并向大岑公司支付2014年、2015年租金，故应认定大岑公司与谢颜业、冯标明继续存在事实上不定期土地租赁关系。大岑公司于2015年年底对涉案8323.07㎡及5310.27㎡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租竞投，谢颜业、冯标明并没有通过竞投取得土地使用权，故谢颜业、冯标明应于2015年12月31日向大岑公司交还涉案土地。涉案8323.07㎡土地由谢颜业使用，大岑公司已重新对外发包，并由新承租人以8.2元/㎡价格竞投取得，大岑公司要求谢颜业返还8323.07㎡土地，予以支持，同时由于谢颜业拒不返还涉案8323.07㎡土地，导致大岑公司无法向新承租人履行合同及按8.2元/㎡收取租金，大岑公司要求谢颜业按8.2元/㎡支付土地占用费，予以支持。涉案土地中5310.27㎡由冯标明使用，现大岑公司已重新对外发包，并由新承租人以9.1元/㎡价格竞投取得，与上同理，大岑公司要求冯标明返还5310.27㎡土地并按9.1元/㎡支付土地占用费，予以支持。大岑公司要求谢颜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谢颜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大岑公司返还涉案8323.07㎡土地（位置详见中山市兴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出具的编号为D01ZXa20160364宗地图），并向大岑公司支付占用费（从2016年1月1日起按8.2元/㎡每月计至谢颜业实际向大岑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之日止）；二、冯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大岑公司返还涉案5310.27㎡土地（位置详见中山市兴圃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出具的编号为D01ZXa201603645宗地图），并向大岑公司支付占用费（从2016年1月1日起按9.1元/㎡每月计至冯标明实际向大岑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之日止）；三、驳回大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0元，谢颜业负担4340元，冯标明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谢颜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谢颜业提供的上述证据，大岑公司对证据1中的中山市水务局中水公开【2017】1号、2号文件、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并认为证据1中《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中的1997年《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且主张该1997年《租地协议书》已被2002年《租地协议书》所替代；对《土地续租申请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其邮寄的是《关于返还土地及其构筑物的通知》；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李满根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对证据2、3、5、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冯标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中的1997年《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02年《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续租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5、6的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查：二审中，大岑公司提出上述有关《关于返还土地及其构筑物的通知》的快递应是2017年4月1日邮寄的，谢颜业对此予以确认。冯标明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其使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处理，其返还土地的前提条件不能满足，返还土地不能进行。同时，冯标明主张由于大岑公司未处理好土地上的建筑物就擅自招投标，导致新的中标人未能使用该土地，大岑公司无法收取租金是因大岑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的，故不应按中标价向冯标明收取该期间的租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大岑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涉案的土地；二是原审判决参照中标的租金标准计算本案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是否合法、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大岑公司是否有权出租涉案土地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土地并非属于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集体所有，而是属于国家所有。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大岑公司主张涉案土地已于1994年经政府有关机构批准，并由大岑公司管理和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依法应由大岑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为此，大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山市黄圃镇水利所出具的《证明》及《请示》《申请》等证据。虽然中山市水利电力局水政水资源科、中山市黄圃镇水电所在上述《请示》《申请》上加盖公章不规范，但是基于历史的原因，且上述《请示》《申请》可以证明大岑公司使用、管理涉案土地已经过中山市水利电力局水政水资源科、中山市黄圃镇水电所批准或同意，即大岑公司根据有关部门的批准或同意有权使用、管理、出租涉案土地。同时，谢颜业、冯标明亦持续使用涉案土地多年，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间另有案外第三方就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提出过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谢颜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谢颜业上诉主张大岑公司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审判决参照中标的租金标准计算本案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大岑公司于2015年年底对涉案8323.07㎡及5310.27㎡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招租竞投时，谢颜业没有通过竞投取得土地使用权，同时大岑公司已重新对外发包，并由新承租人以8.2元/㎡价格竞投取得，且由于谢颜业拒不返还涉案8323.07㎡土地，导致大岑公司无法向新承租人履行合同及按8.2元/㎡收取租金，原审据此判决谢颜业按8.2元/㎡向大岑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审理中，谢颜业还提出其在一审判决后，曾明确表达了同意按照一审判决关于交还涉案土地的意见，也于2017年4月1日向大岑公司发出了交还土地及建筑物的通知，但大岑公司拒绝接收土地。因此，即使谢颜业应当支付土地使用费，而支付土地使用费的期限也应当计算至谢颜业同意交还土地之日的上诉主张，因谢颜业至今未对其使用的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处理，导致返还土地不能进行，由此造成的后果理应由谢颜业承担。至于冯标明抗辩提出的由于大岑公司未处理好土地上的建筑物就擅自招投标，导致新的中标人未能使用该土地，大岑公司无法收取租金是因大岑公司自身的原因造成的，故不应按中标价向冯标明收取该期间的租金的主张，由于冯标明未在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谢颜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由上诉人谢颜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