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7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连生，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赤城县三道川乡老栅子村原村民委员会主任，捕前住赤城县。2017年6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赤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赤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由赤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文军，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汉族，初中文�，系赤城县三道川乡老栅子村原村民委员会委员，捕前住赤城县。2017年6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赤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赤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由赤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城县看守所。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连生、聂文军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冀073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连生、聂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6月，赤城县三道川老栅子村村民委员会受三道川乡人民政府委托对本村五保户（张永才、李臭小、张海玉）、低保户（李玉凤、乔玉英）实施危房改建新建工程，并明确要求危房改造资金足额用于危房改建工程。其中危房改造资金97810元，民政救灾款13000元，两项共计110810元.时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杜连生和时任村民委员会委员的被告人聂文军在实施本村危房改建工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共谋后采取降低工程质量、减少工程成本等手段，共同侵吞危房改造补贴资金46855元。另外二被告人和三户改建房屋的人收取了8200元（46855元+8200元=55055元，其中杜连生得款39000元，聂文军得款16055元）。案发后，赃款均被检察机关追缴。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赤城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反贪部门对该案立案侦查。2、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务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杜连生、聂文军侵吞的危房改造资金被依法追缴。3、赤城县三道川乡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银行发放审批明细表、赤城县�放民政款物专用凭证证实，2015年危房改造款物发放情况。4、关于李某3家房屋倒塌情况汇报证实，李某3房屋情况信息。5、赤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三道川分社储蓄取款凭条、明细账查询（账号查询）结果证实，危房改造资金的取款情况。6、赤城县三道川乡老栅子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协议证实，危房改造的具体要求。7、赤民知[2015]30号赤城县民政和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下拨洪涝风雹灾害就灾资金通知、2015年洪涝风雹灾害救灾资金拨款表证实，2015年赤城县关于洪涝风雹灾害救灾资金发放情况。8、2015年各乡（镇）房屋倒损信息表证实，2015年各乡镇房屋倒损信息。9、赤政发[2016]16号赤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赤城县2015年新增农房抗震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赤政知[2013]82号赤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赤城县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赤政发[2015]94号赤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赤城县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的通知、张住建字[2013]232号张家口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转发《省住建厅关于转发的通知》的通知、冀建村[2015]18号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北省财政厅文件《关于做好2015年全省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河北省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证实，2013年、2015年关于危房改造的通知及要求的实施办法。10、赤城县三道川乡人民政府任职证明证实，杜连生、聂文军的任职情况。11、赵某的供货清单、聂文军的2015年危房改建用工用料记录证实，危房改造的供料和用工用料情况。1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老栅子村共有10户村民进行了危房改造，当时村委会委派其监督铲车拆房，其并不知道危房改造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的。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哥哥李某3是五保户，2015年李某3的房子快塌了，其去找政府想给李某3找个住处，后村主任杜连生找其说村委会准备给建新房，后村委会给建了两间新房，现在这两间房子中间的墙裂开了，快塌了。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村委会给其哥哥张海玉盖了两间新房，大约2015年7、8月盖好的，盖房前村干部杜连生说钱下来打到张某3的卡上，再取出来给村干部，但是钱并没有打到张某3卡上，村委员聂文军来家里说张海玉的房子比别人的大又要了2700元钱。房子盖好后也没有来验收过。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村委会给其妻子乔玉英盖了两间新房，盖房前村干部杜连生说钱下来打到乔某2的卡上，再取出来给村干部，但是钱并没有打到乔某2卡上，村委员聂文军来家里说乔玉英的房子比别人的大又要了1500元钱。房子盖好后乡里有人来照过相。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9月至2016年年底其担任民政办主任，主要负责民政救灾款房屋修缮资金发放，2015年三道川老栅子村共有五户进行了危房改造。2015年年底，县民政局给李臭小拨了5000元民政救灾款房屋修缮资金，其他四户每户2000元，都拨到了乡民政的账户上，后都由老栅子村村主任杜连生领取走了。17、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4年年底其担任老栅子村村主任兼书记，2015年至今其担任老栅子村村书记，在2015年时其参与了张某4、张某3、李某3、李某4、刘某1这五户房屋改建的申报工作，之后的改建工作由杜连生操作的，其并不知�。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村委会主任杜连生说给其父亲张永财重新盖一下房子，上面给补贴一部分，自己再出一部分，盖房前村干部杜连生说钱下来打到张某4的卡上，再取出来给村干部，但是钱并没有打到张某4卡上。后给其父亲盖了三间房子，村委员聂文军来家里说其他四家都是两间，其家盖的是三间，所以又要了4000元钱。房子盖好后也没有来验收过。19、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村委会给五保户和低保户盖房子的时候其给拉过沙子，在2016年年终的时候聂文军到其家给了其3900元工钱。2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约5、6月份的时候，杜连生找其给低保户和五保户改建房子，大约在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开始施工，差不多干了四十天，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聂文军给其结算了3705元的工钱。2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约5、6月份的时候，聂文军找其给低保户和五保户改建房子，大约在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开始施工，差不多干了四十天，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聂文军给其结算了3835元的工钱。2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7年担任三道川乡政府办公室主任，其主要负责城建、土地、企业安全生产、旅游开发、危房改造等工作，2015年其负责把三道川乡的5户维修，5户新建的改造房屋上报到县里，5户新建房屋的村民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自建能力，所以乡政府委托老栅子村委会给这五户新建房屋，老栅子村5户新建房屋有2户低保户，3户五保户，一共补贴了97810元，乡里要求以上资金由乡政府委托村委会代管理，统一用于这五户的建房，不得挪用、截留，除支付用工、用料外，村委会或施工人员不得偷工减料获取利益。2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老栅子村和其买过瓦、水泥、炕板子等材料，在2016年冬天的时候给其结算了7387元材料钱。2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约5、6月份的时候，聂文军找其给低保户和五保户改建房子，大约在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开始施工，差不多干了四十天，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聂文军给其结算了7140元的工钱。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老栅子村给五保户和低保户改建房屋的时用了其4方沙子，在2016年10月份的时候，给其结算了400元钱。2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给老栅子村拉过一车沙子，用于给五保户和低保户改建房屋，在2016年11月份的时候给了其150元钱。2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至2015年4月其担任三道川乡人大主席，2015年4月至今担任三道川乡乡长，大约2015年5、6月份的时候，老柵子村村主任找其说老柵子村有五户房子不行了，需要给他们新建，其只知道普通户每户补贴16000元左右，五保户、低保户在普通户补助的基础上浮动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二十，具体补贴多少钱还有村民申请补贴民政救灾款房屋修缮资金多少其不知道。乡里要求以上资金由乡政府委托村委会代管理，统一用于这五户的建房，不得挪用、截留，除支付用工、用料外，村委会或施工人员不得偷工减料获取利益。28、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老栅子村村委给五保户、低保户盖房的时候其给拉过砖和沙子，共拉了34400块砖和沙子，2016年11、12月的时候杜连生给其结算了14372元。29、证人杨某3的证人证实，2015年老栅子村村委给五保户、低保户盖房的时候其给拉过砖、水泥、沙子，共拉了8000块砖、4吨水泥和半车沙子，2016年11、12月的时候杜连生给其结算了4970元。3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5年底其担任三道川乡政府统计站站长，2012年初至2015年底又兼企业科工作。2015年老柵子村需要新建房屋的五户都是村里的呆傻和残疾人员，由乡政府委托村委会给这五户新建房屋。老柵子村这五户一共补助了97810元。老柵子村村书记和村主任还向乡长杨某2给这五户申请了民政救助资金，其中有4户申请了2000元，另一户申请了5000元，共计13000元也用于建房。乡里要求以上资金由乡政府委托村委会代管理，统一用于这五户的建房，不得挪用、截留，除支付用工、用料外，村委会或施工人员不得偷工减料获取利益。3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至今其担任赤城县三道川乡政府副乡长。2015年老柵子村共有五户的房屋是新建的，由于这五户都是村里的呆傻和残疾人员，经乡政府研究决定，由乡政府具体负责申请并整理档案，并由乡政府委托老栅子村村委会负责给这五户建房，资金是国家下拨的危房改造资金，结合使用2013年以前剩余资金，一共补助了97810元，乡长杨某2说还给这五户每户补贴了2000元的民政救助资金。乡里要求以上资金由乡政府委托村委会代管理，统一用于这五户的建房，不得挪用、截留，除支付用工、用料外，村委会或施工人员不得偷工减料获取利益。32、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老栅子村村委会给五保户和低保户盖房的时候，其给安装过十多间房屋的门窗和玻璃，门窗是3893元，玻璃是2000元，在2016年的时候才给其结算了5893元。3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村委会给其岳母李玉凤盖了两间新房，盖房前村干部杜连生说钱下来打到李某4的卡上，再取出来给村干部，但是钱并没有打到李某4卡上，其也不知道盖房花了多少钱，也没有在和其要过钱。34、被告人杜连生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参与了三户五保户和两户低保户的房屋重建工作，由于这五户人都是呆傻残疾，所以乡政府委托村委会给这五户建房屋，资金是国家拨的危房改造补贴资金，五保户每人补贴20000多元，共三户，低保户每人补贴18000多元，共两户，五户共补贴了97000元，乡民政部门还给这五户补贴了13000元。因为张某4要求盖三间，比预算多一间，所以又交给村委会4000元，张某3和乔某2要求盖的面积大一点，因此也多交了钱，具体多少其记不清了。民政补贴的13000元被其自己花了，给五户建房用共用料大约花了65000元左右，其一共分了38000元，聂文军分了16000多元。35、被告人聂文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参与了三户五保户和两户低保户的房屋重建工作。大约在2015年7月开工，2015年8月就完工了，资金是由乡财政补贴的，低保户每户补贴18590元，五保户补贴20120元，共计97810元。因为张某4要求盖三间，超出预算一间，按照多出的工和料又收取了4000元，乔某2和张某3的房子面积大一些，分别交了1500元、2700元到村委会，共计106010元。大约在工程完以后，乡民政给这五户补贴了10000多元的危房改造资金，杜连生说这笔钱用来安顿就不计入建房资金里了。给这五户建房用工用料共计费用63955多元，剩余的42055元，其和杜连生分了，其分得16055元，杜连生分了38000元。36、河北大众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冀大众评报字[2017]第25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三道川乡老栅子村由国家出资、乡政府委托村委会建造的房屋建筑物的成本价格为63985元。37、赤城县三道川派出所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杜连生、聂文军的基本情况。原审赤城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连生、聂文军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事公务的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程工作中，共同侵吞危房改造资金4685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聂文军相对于被告人杜连生作用较小，对被告人聂文军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款的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杜连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聂文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杜连生、聂文军均以一审量刑重，二审应从轻改判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杜连生、聂文军共同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连生、聂文军在分别担任赤城县三道川乡老栅子村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委员期间，利用协助政府实施危房改造工程的职务便利，侵吞危房改造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一审法院依据杜连生、聂文军在共同犯罪中各自所起作用及案发后二人能够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所量刑罚适当；且依法并处的罚金数额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标准。故上诉人杜连生、聂文军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叶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