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日广通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西北路458号科学大厦6层601室。法定代表人：鲁玉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古牧地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甘彦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彦海，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彦春，女，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新疆日广通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广通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海房产公司）、甘彦海、甘彦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日广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被上诉人甘彦海同时作为彦海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甘彦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广通远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日广通远公司的原审第三项诉讼请求；由彦海房产公司、甘彦海、甘彦春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确认日广通远公司为担保权人，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最终未支持日广通远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前后矛盾。日广通远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对彦海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应当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之规定，日广通远公司依法享有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该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双方就日广通远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日广通远公司原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并不以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日广通远公司对抵押物并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原审对日广通远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明显不当。彦海房产公司辩称，彦海房产公司已按照《和解协议书》将附件一中载明的14套房屋全部交付日广通远公司使用，并签订交接清单，双方应当履行《和解协议书》。日广通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彦海房产公司向日广通远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210万元；2.彦海房产公司向日广通远公司支付利息1540.8万元（请求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彦海房产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向日广通远公司偿还上述全部债务；4.甘彦海、甘彦春对彦海房产公司的借款及各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7日，日广通远公司（出借人），彦海房产公司（借款人）及甘彦海、甘彦春（担保人）签订《资金借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日广通远公司向彦海房产公司出借人民币4000万元，彦海房产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紫荆公馆2栋在建工程抵押给日广通远公司。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3年9月17日，借款到期可延期一次，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借款利息为每月2%，手续费为每月0.5%，月息合计2.5%，息费按月支付；甘彦海、甘彦春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全部个人家庭财产为本次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同日，日广通远公司与彦海房产公司根据上述约定，签订了一份《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并在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6月25日，日广通远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彦海房产公司共计转款4000万元。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5月18日期间，彦海房产公司向日广通远公司发出《申请报告》、《还款计划》、《延期申请》、《贷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对上述借款展期。2014年12月，日广通远公司因本案纠纷曾另案起诉至本院。该案审理期间，日广通远公司（甲方、债权人）、彦海房产公司（乙方、债务人）及甘彦海、甘彦春（丙方、担保人）三方于2015年8月27日达成和解，并签订《和解协议书》。日广通远公司遂申请撤诉，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和解协议书》载明，三方共同确定，彦海房产公司拖欠日广通远公司借款本金3210万元整，借款利息8665955元。彦海房产公司自愿用以下三部分自有资产和债权抵偿欠付的债务，抵偿总金额3007万元整。2.1以紫荆公馆14套商品房抵偿2168万元债务（房号、抵偿价款详见附件一）；2.2以紫荆公馆8套房产中未付房款抵偿723万元债务（详见附件二）；2.3以紫荆公馆1套已售未付房款的应收款116万元抵偿116万元债务（详见附件三）。甲方应当自本协议第2.1条约定的义务履行同时办理剩余17套房产的解押手续（详见附件四）。同时，针对上述四种处理情形，三方当事人按照相对应的楼栋号、抵偿价款分别制作了四份抵偿清单作为《和解协议书》的附件。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彦海房产公司仅向日广通远公司交付了附件一中载明的14套房屋钥匙，但因上述14套房屋处于被人民法院多轮查封的状态，日广通远公司至今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他抵偿方案亦未实际履行。2013年1月1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金融工作办公室作出新金函【2013】2号《关于撤销乌鲁木齐高新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5家机构的通知》，以乌鲁木齐高新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吸收委托资金、对外贷款等行为违反《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为由，决定撤销乌鲁木齐高新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并注销经营许可证。2013年8月28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批准乌鲁木齐高新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日广通远公司。庭审中，彦海房产公司认可其已向日广通远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90万元，至今仍欠付日广通远公司借款本金3210万元。彦海房产公司最后一次偿还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另查明，因彦海房产公司对其他案外人负有债务，原审法院及乌鲁木齐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于2014年、2015年查封了《和解协议书》中涉及的全部房屋及紫荆公馆建设项目用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条规定通过列举的方式，对于可能导致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作了明确规定，故认定合同无效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明确规定之外，均应当符合上述规定中的一种或几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该规定所规范的民间借贷行为主体是所有非金融机构及其自然人。非金融机构法人既包括依法设立登记的企事业法人，也包括一些经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小额贷款公司、担保公司、融资租赁公司等以及各类民间组织。本案中，日广通远公司作为依法登记设立的公司法人，即便其公司名称及经营范围变更前系融资性担保公司，且其公司前身乌鲁木齐高新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经营许可证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金融工作办公室注销后仍与彦海房产公司、甘彦海、甘彦春签订了涉案《资金借用合同》，但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精神，无论是被注销经营许可证的乌鲁木齐高新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亦或是日广通远公司作为借款合同中的一方主体，《资金借用合同》均属有效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彦海房产公司、甘彦海、甘彦春以《资金借用合同》侵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日广通远公司与彦海房产公司、甘彦海、甘彦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日广通远公司在与彦海房产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时，对于协议项下约定的抵偿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存在法律障碍是明知的，但其仍自愿与彦海房产公司签订协议，故该院认为涉案《和解协议书》的内容是否具有可执行性并不能作为衡量该协议效力的唯一标准，对于日广通远公司以《和解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为由主张无效不予采信。另，鉴于《资金借用合同》合法有效，该院对彦海房产公司抗辩提出作为主合同的《资金借用合同》无效，则《和解协议书》作为从合同亦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日广通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和解协议书》因无法实际履行而无效，请求彦海房产公司、甘彦海、甘彦春依据《资金借用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彦海房产公司抗辩称如《资金借用合同》有效，则《和解协议书》亦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仍应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对此该院认为，《和解协议书》虽合法有效，但庭审查明，《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用于抵偿债务的房屋目前均处于抵押以及被人民法院多轮查封的状态，而《和解协议书》得以实际履行的前提条件是抵偿房屋的权属无争议，且不存在其他法律瑕疵。故日广通远公司提出《和解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符合客观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彦海房产公司主张仍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有悖于客观事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对日广通远公司主张彦海房产公司、甘彦海、甘彦春按照《资金借用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采信。彦海房产公司对于欠付日广通远公司借款3210万元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彦海房产公司向日广通远公司最后一次偿还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5月13日，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据此，因《资金借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日广通远公司主张彦海房产公司以欠款本金321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共计24个月的利息损失1540.8万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彦海房产公司在向日广通远公司借款时，双方就彦海房产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彦海房产公司如未能依约偿还债务，日广通远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依法享有对上述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日广通远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请求彦海房产公司以办理抵押登记的在建工程偿还上述债务，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请求客观上排除了其他债权人基于对同一标的物的物上请求权行使合法权利，可能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院对日广通远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该院确认日广通远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依法享有对涉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权承担责任”。甘彦海、甘彦春作为保证人在《资金借用合同》及《和解协议书》中签字确认，且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日广通远公司请求甘彦海、甘彦春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甘彦海、甘彦春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彦海房产公司追偿。判决：一、彦海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日广通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10万元；二、彦海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日广通远公司支付利息1540.8万元（以32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彦海房产公司并需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甘彦海、甘彦春对彦海房产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甘彦海、甘彦春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彦海公司追偿；四、驳回日广通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日广通远公司陈述，其原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彦海房产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向日广通远公司偿还上述全部债务”的诉讼目的为，通过彦海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其该项诉讼主张虽然在起诉状中表达不明确，但在原审法庭调查、辩论期间，均明确为主张对彦海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彦海公司及甘彦海对此予以认可，确认日广通远公司对彦海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同时提出本案应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诉讼中，2017年7月26日，日广通远公司原审代理人田建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第4页第3段载明：”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彦海公司应当在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日广通远公司与彦海房产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在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就彦海房产公司的在建工程办理了抵押登记，日广通远公司的抵押权自办理登记时设立。涉案抵押物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因此，日广通远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当债务人彦海房产公司存在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形时，依法享有对涉案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根据日广通远公司向原审提交的辩论意见，其原审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彦海房产公司以办理抵押登记的在建工程偿还上述债务”的真实意图为通过抵押物优先实现债权，而非直接以抵押物充抵债务，即主张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二审中，彦海公司及甘彦海对日广通远公司就涉案抵押物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均无异议。日广通远公司关于对彦海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彦海公司及甘彦海对原审法院确认《和解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的事实均未提出上诉，对彦海公司及甘彦海关于本案应当继续履行《和解协议书》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日广通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及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日广通远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10万元”、”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疆日广通远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540.8万元（以32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需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甘彦海、甘彦春对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甘彦海、甘彦春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新疆日广通远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对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抵押的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龙河财路485号紫荆公馆2栋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79340元，由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彦海、甘彦春负担，申请费5000元由新疆日广通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新疆鄂尔多斯彦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卫宁审 判 员 孙 祎审 判 员 李 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乔乔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