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4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刚，男，1981年8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谢常中，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甲107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吴忠泉，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石门村路1号（西院）东小楼。
负责人沈勇民。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勇，广东德法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毅，男，1961年9月6日出生。
上诉人王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金都房地产公司）、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都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谢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9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刚之委托代理人谢常中，被上诉人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勇，原审第三人谢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4月，王志刚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4月9日00时23分，谢毅驾驶王志刚2013年7月31日购买的×××号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越野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在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金都杭城小区，由金都物业公司负责金都杭城小区物业管理的地下收费停车场停车。在谢毅送完人后驾车离开时，由于浙金都房地产公司的地下车库设计本身就比较低，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和金都物业公司的设计及物件的管理存在过错，在车库的出口处有一处悬挂物较低，发生脱落，导致涉案车辆在必须通过该出口时，车前部通过后但是车的顶部与其发生了刮蹭并卡住，车顶及车的天窗受损严重。后谢毅报警。由于涉案车辆2013年7月31日购买，至今才行驶四千多公里，经派出所协商调解未果。由于购买涉案车辆主要用于商务接待，经与出租该款车的公司咨询，车辆维修期间同款车的租车费用每天需要4000元。而且此次意外导致了涉案车辆的贬值。故王志刚诉至法院，要求：1.浙金都房地产公�、金都物业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30002元；2.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支付车辆维修期间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13日的同款车的租车费用372000元，按每天4000元标准计算；3.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赔偿车辆贬值款25万元。
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1.王志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是司机谢毅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过于自信能够通过限高标志，导致涉案车辆及我方的烟道设备损坏。王志刚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我方没有违法行为，无须对该事件后果承担任何责任。2.我方不认可王志刚主张的租车费。涉案车辆不是营运车辆。3.涉案车辆的受损系谢毅没有按照安全驾驶操作造成。我方认为应当由谢毅承担责任。如果王志刚放弃要求谢毅承担责任，应由王志刚自身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王志刚的诉讼请求。
谢毅在原审法院述称：我开车是按照交通规则开的。建委对地下车库有规定。涉案的停车场的高度违反规定，没有达到建委规定的高度。我没有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志刚系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于2013年7月31日购买涉案车辆，购车款为1548000元，该车辆为进口汽车，车辆高1.977米。截至本案庭审时，该车已行驶的公里数为5264。
浙金都房地产公司系金都杭城小区的开发商。金都物业公司系金都杭城小区地下车库的管理者。
2014年4月9日0时23分许，谢毅驾驶王志刚所有的涉案车辆在金都杭城小区地下车库行进过程中，车顶部与地下车库排烟管道通风口箱体底部相接触，车辆被卡住，造成涉案车辆顶部损坏和地下车库排烟管道损坏。2014年5月9日，在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和金都物业公司排除了障碍后，王志刚才将涉案车辆开出车库。
之后，王志刚将涉案车辆送往北京保利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单中写明的进场日期为2014年5月27日，预计出场日期为2014年6月7日。王志刚共计支付维修费用30002.02元。双方因对该事故责任存在争议，遂成讼。
诉讼中，王志刚主张系排烟管道通风口箱体较低，致使涉案车辆前部通过后，顶部被卡住，致涉案车辆顶部受损。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和金都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谢毅违反地下车库限高规定驶入地下车库，在行进过程中撞到排烟管道，致使车辆和排烟管道均受损，相应责任不应由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和金都物业公司承担。且涉案车辆行进的方向并不是车库的唯一出口，从另一个方向也可以绕过去。
针对该争议，法院对地下车库进行了现场勘验。地下车库现场入口东侧设有限高1.8米的标识，入口距离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约15米处上方墙体上贴有禁止鸣喇叭、限速5公里、限高1.8米、禁止吸烟标识的横牌，地下车库出口前方处设有岗亭。涉案车辆撞到排烟管道通风箱体而受损的位置，位于地下车库B2层通往出口的通道中。经现场测量，地下车库排烟管道最低点距离地面高度为2.06米。排烟管道通风箱体最低点距离地面1.88米。进行现场勘验时，被损坏的一段排烟管道已被拆除。
庭审中，王志刚提交浙江金都物业停车场收费凭证一张，上载明入场时间为4月9日00时23分，证明是涉案车辆驶入地下车库前，金都物业公司的管理员向谢毅发放的。因车辆在地下车库中发生事故，因此没有交纳停车费。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上面没有单位盖章。
庭审中，王志刚提交《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用以证明地下车库的设计不符合相关规定。根据4.1.13条，汽车库室内最小净高微型车、小型车为2.2米，净高指楼地面表面至顶棚或其他构件底面的距离。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规范适用于新建、扩建、改建汽车库建筑设计，本案的涉案车库是建筑地下室车库，不适用该规范。针对此，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提交《北京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用以证明涉案车库工程已于2009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王志刚、谢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中载明的建设项目是非配套公建，并未载明是地下车库。
庭审中，王志刚提交北京保利星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涉案车辆于2014年5月27日进场维修车顶被砸，由于天窗配件不�，车辆修复完毕于2014年9月7日出场。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修车时间应按维修单中写明的出场日期2014年6月7日为准。
庭审中，王志刚提交租车单和租车费发票，欲证明其在涉案车辆维修期间的租车费损失。租车单载明王志刚租用保时捷卡宴一辆，租期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21日，共93天，租金每日4000元，共计372000元。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车辆并非营运车辆，王志刚主张租车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志刚申请对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该评估工作。2014年12月10日，该公司作出国宏信（民）字2014第14025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123000元。王志刚支付评估费3400元。
此后，王志刚又申请对涉案车�在受损当天车辆未受损的现值和受损后车辆的现值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该评估工作。2015年5月20日，该公司作出国宏信（民）字2015第15001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车辆未受损现值为1527000元；车辆受损后现值为1374000元。王志刚支付评估费18000元。
2015年8月27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报告补充说明函，对以上两份评估结论书中的标的说明如下：车辆贬值：车辆贬值损失是指车辆发生事故受损，经修复后使用性能虽已恢复，但车辆的使用寿命、安全性能、操控性能等也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实际价值必然降低而形成的损失，即因事故导致车辆价值降低而形成的损失。受损当天车辆未受损的现值：车辆受损当天未发生事故时的价格。受损后车辆的现值：车辆发生事故后的还未修复的价格（车辆未受损的现值—车辆贬值—车辆的修复费用）。
庭审中，谢毅表示，其驾驶涉案车辆进入地下车库时是晚上，其并未看到车库入口处有限高标识，车库入口处岗亭内的人员也未提示其涉案车辆不能进入车库。因此谢毅对事件的发生并无过错。经法院释明，王志刚表示不要求谢毅承担责任，认为谢毅无过错。
庭审中，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表示，不再主张排烟管道的损失。
庭审中，王志刚表示，如法院不支持其租车损失，则其主张修车期间的交通费1万元。
另查，根据建设部于1999年6月1日批准施行的属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住宅设计规范》（2003年版）第4.4.2条规定，地下室、半地下室作为贮藏间、自行车库和设备用房使用时，其净高不宜低于2米；当作汽车库时，应符合现行行业标准《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JGJ100）的有关规定。现该版规范已被废止。《住宅设计规范》（2013年版）第6.9.3条规定，住宅的地下室、半地下室做自行车库和设备用房时，其净高不应低于2米；当住宅的地上架空层及半地下室作为机动车停车位时，其净高不应低于2.2米。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机动车登记证书、修车费发票、评估报告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谢毅驾驶涉案车辆驶入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由金都物业公司进行管理的地下停车库后，因地下车库的排烟管道通风口箱体低于涉案车辆的高度，使涉案车辆与通风口箱体发生碰撞，致涉案车辆受损。本案涉及以下两个问题。
第一、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涉案地下车库建设时建设部批准施行的属于强制性国家标准的《住宅设计规范》规定，地下室、半地下室作储藏间、自行车�和设备用房使用时，其净高不得低于2米；当作汽车库时，应符合现行行业标准《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JGJ100）的有关规定。根据《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规定，汽车库内室内最小净高微型车、小型车为2.2米；净高指楼地面表面至顶棚或其他构件底面的距离，未计入设备及管道所需空间。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金都杭城小区地下车库内排烟管道通风箱体最低点距离地面仅为1.88米。基于上述事实，作为开发商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地下车库的设计违反了建设部批准施行的上述《住宅设计规范》及《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的规定，系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金都物业公司作为地下车库的实际管理单位，在谢毅开车驶入时，未尽到提示阻止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谢毅作为涉案车辆事发时的驾驶员，明知涉案车辆的高度。在涉案地下车库入口旁及通道上方设有明显限高标识的情况下，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亦是导致事件发生的原因。谢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鉴于王志刚在法院释明后，仍不向谢毅主张赔偿责任，系王志刚自愿放弃该项权利，法院不持异议。
第二、损失的合理性问题。
关于涉案车辆受损后的维修费。王志刚已提供相应的维修明细和发票，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考虑到涉案车辆受损时，购买年限未满一年，行驶里程相对较短。且涉案车辆经过鉴定，确有贬值损失。故法院对该项损失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评估公司作出的针对车辆贬值损失的评估结论为准。王志刚申请的涉案车辆在受损当天车辆未受损的现值和受损后车辆的现值评估，与本案无必然联系及实际意义，法院对该评估�论不予采用，相应的评估费由王志刚自行负担。
关于租车费用。王志刚称涉案车辆用于公司商务接待，因此租用保时捷卡宴车一辆。对该主张，王志刚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因涉案车辆并非经营性车辆，王志刚可以主张因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性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关于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法院依据事故处理进展、车辆维修情况予以酌定。王志刚主张的涉案车辆的维修期间过长，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应赔偿的金额，法院依据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结合王志刚的诉讼请求予以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王志刚修�费一万八千零一元二角一分。二、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王志刚车辆贬值损失七万三千八百元。三、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王志刚交通费六千元。四、驳回王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王志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支付王志刚车辆维修费30002元、车辆贬值款25万元、租车费用372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其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而王志刚车辆之所以受损，皆因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管理的地下车库的出口悬挂的排烟设施较低，发生脱落，导致王志刚的车辆在必须通过该出口时，车顶与之发生刮擦并卡住，造成车顶以及天窗严重受损。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如果对车库的管理、维护不存在瑕疵，王志刚的损害同样也可以避免。因此，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主观上的过错是确定无疑的，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应承担车辆全部维修费用30002元。王志刚的车辆系进口的高档汽车，车辆受损后即便进行了修复，但只能恢复和保持其基本性能，不可能恢复到损害发生前的状态，其贬值毫无疑问是日益明显的，即受损�车辆能够满足一般使用，但车辆驾驶达不到以前的水平，车辆外观达不到以前的程度，使用者对车辆的原有价值心理下降。贬值损失属于附随的经济上的损失，属于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权益范畴，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车辆贬值款25万元。王志刚的租车支出，属于因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附随经济上的损失，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
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同意原判。
谢毅同意王志刚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浙金都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地下车库的设计违反相关规定，系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金都物业公司作为地下车库的实际管理单位，在谢毅开车驶入时，未尽到提示阻止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而谢毅作为涉案车辆事发时的驾驶员，在涉案地下车库入口旁及通道上方设有明显限高标识的情况下，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亦是导致事件发生的原因，谢毅亦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王志刚称其车辆之所以受损，系因地下车库的出口悬挂的排烟设施较低，发生脱落所致，此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有悖常理，故王志刚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参照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补充说明函，车辆贬值损失是指车辆发生事故受损，经修复后使用性能虽已恢复，但车辆的使用寿命、安全性能、操控性能等也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实际价值必然降低而形成的损失，即因事故导致车辆价值降低而形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据此参照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贬值情况进行的价格评估结论，确认王志刚的车辆贬值损失为123000元并无不当。而王志刚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为25万元，存在重复计算车辆贬值损失的情形，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涉案车辆并非营运车辆，王志刚要求浙金都房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赔偿租车费用372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志刚在原审法院释明后，不向谢毅主张赔偿责任，系王志刚自愿放弃该项权利。故按照各方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确认浙金都�地产公司、金都物业公司连带赔偿王志刚修车费18001.21元，车辆贬值损失73800元及因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性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交通费用6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王志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评估费21400元，由王志刚负担19360元（已交纳）；由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040元（王志刚已预交，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志刚）。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王志刚负担8075元（已交纳）；由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245元（王志刚已预交，北京浙金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金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志刚）。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王志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丽丽
代理审判员 张清波
代理审判员 贾 旭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