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民初405号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住所地：杭州市潮王路***号。法定代表人：蔡宛如，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菁、傅恒人，浙江天册�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云裳公寓*幢*号。法定代表人：何月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平、徐保华，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诉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叶东晓独任审判，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恒人，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平、徐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判令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2006年5月，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与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原告委托被告负责新华医院住院综合楼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委托范围包括工程量清单编制、招标代理等事项。同时，合同对咨询服务费标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于2006年7月31日完成工程量清单编制，并于同年9月18日完成招标代理工作。经公开招投标，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设集团”，现该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原告提供的被告编制的工程量清单投标且中标，并于2006年10月10日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施工该项目。此后，原告与长城建设于2007年12月签订新华医院住院综合楼加层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工程竣工后，长城建设集团就项目工程款结算事宜�原告发生争议，并于2012年3月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过程中，杭州仲裁委委托浙江韦宁工程审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宁公司”）对该项目造价进行鉴定。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项目采用固定总价方式计价，招投标范围内的工程量不作调整，包含在合同总价的风险范围内。因此，鉴定中，韦宁公司未对招标范围内工程量（除暂定工程量及漏项）的造价进行鉴定，仅在长城建设集团投标报价的基础上对招标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等风险范围以外的造价进行鉴定。杭州仲裁委对上述造价鉴定方式予以认可，于2013年12月6日就该案作出（2012）杭仲字第54号《裁决书》，在鉴定结论的基础上认定该项目总造价为127878602元，裁决新华医院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仲裁费、鉴定费。且上述裁决书生效后，原告已履行完毕。2015年，浙江省审计厅在对�项目审计过程中发现该项目《工程量清单》存在错算项目。经向被告调查核实后，被告于2015年1月19日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告知《工程量清单》差错发生在编号为第113项的二级钢筋一项，该项目实际电脑汇总工程量为“2824.474”吨，但在《工程量清单》成稿过程中，广厦咨询公司的清单编制人员将“2824.474”吨误输入成“3824.47”吨，因而发生清单错项。2016年初，浙江省审计厅出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对上述清单错误予以确认，并明确因该等错项导致该项目多计工程款约500万元。原告知悉上述情况后，于2016年1月19日向杭州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请求长城建设集团返还上述多计工程款500万元。杭州仲裁委经审理认为，原告上述仲裁申请的争议事项已在（2012）杭仲字第54号案件中进行认定并作出相应裁决，再次提起仲裁申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驳回了仲裁请求。因此，原告已无法向长城建设集团追回多计的500万元工程款。综上，被告因编制该项目工程量清单错误实际造成了新华医院多支付500万元工程款的损失，该等损失金额已超过了该项目总造价（127878602元）的3%，根据合同第十条第3款的约定，被告应承担代理费用10%的违约金。另根据合同第九条第1款的约定，本合同的招标代理费为153454元，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约为15345元。但原告认为，上述违约金显著低于广厦咨询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酌情向贵院请求提高违约金至50万元。鉴于上述情形，原告特诉诸贵院，望贵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项目今日的结果，是众多服务机构如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审计单位的重大过失等众多原因共同作用造成。（一）本案所涉项目造成损失，监理单位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1.所有工程项目必须聘请监理单位，监理单位对建设工程质量、造价、进度进行全面控制和管理。《建设工程监理规范》（GB50319-2000）1.0.3规定：实施建设工程监理前，监理单位必须与建设单位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中应包括监理单位对建设工程质量、造价、进度进行全面控制和管理的条款。2.监理单位的其中一项重要义务是对工程造价进行监理和控制，对工程材料包括钢筋水泥进场多少、实际使用多少进行监理，并负有以月报的形式向业主单位进行汇报的义务。《建设工程监理规范》3.2.2规定：总监理工程师应履行以下职责：……11.组织编写并签发监理月报、监理工作阶段报告、专题报告和项目监理工作总结；《建设工程监理规范�7.2规定：监理月报7.2.1施工阶段的监理月报应包括以下内容：1.本月工程概况；2.本月工程形象进度；3.工程进度：（1）本月实际完成情况与计划进度比较；（2）对进度完成情况及采取措施效果的分析。《建设工程监理规范》5.5.6规定：专业监理工程师应及时建立月完成工程量和工作量统计表，对实际完成量与计划完成量进行比较、分析，制定调整措施，并应在监理月报中向建设单位报告。《建设工程监理规范》3.2.5规定：专业监理工程师应履行以下职责：……7.根据本专业监理工作实施情况做好监理日记；……10.负责本专业的工程计量工作，审核工程计量的数据和原始凭证。《建设工程监理规范》3.2.6规定：监理员应履行以下职责：……2.检查承包单位投入工程项目的人力、材料、主要设备及其使用、运行状况，并做好检查记录；3.复核或从施工现场直接获取工程计�的有关数据并签署原始凭证；……6.做好监理日记和有关的监理记录。《建设工程监理规范》5.3.1规定：在施工过程中,总监理工程师应定期主持召开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应由项目监理机构负责起草，并经与会各方代表会签。《建设工程监理规范》5.3.2规定：工地例会应包括以下主要内容：……4.检查工程量核定及工程款支付情况。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监理单位对建设项目负有包含工程造价监理的全面控制和管理义务，负有对进场多少钢筋，实际使用多少钢筋进行核实，检查并核实工程量的义务，并要做好每天的工作日志，以月报的方式向业主单位反馈目前的工程进程情况，需要指出的是：监理单位每月提供的月报是要明确细致到钢筋用了多少，水泥用了多少，以此来反映工程的进度。结合本案，钢筋的数量多了1000吨，多的数量是实际应用钢筋数量的35%，而不是多个一二十吨，这样的差错，作为稍微懂点建筑专业的人是一看就知道错误的，何况监理单位天天在核查进场材料以及实际材料使用情况，而且整个监理时间贯穿施工始末，经历1600多天，每天检查，每月汇报，按照常理是不可能没有发现，被告不能断言监理单位存在故意，但可以很明确地说监理单位起码存在重大过错，否则1000吨的误差不可能没有被发现和纠正。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所有的监理材料，监理单位到底有没有按照规定履行监理义务，还是原告作为业主单位对监理单位反馈的重大信息视而不见？3.建设项目的付款流程一般为：由承包施工单位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填写《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表应附目前已完成的《工程量清单》或者进度表；然后施工单位将《工程款支付表申请表》以及附件提交给监理单位审核，由监理单位审核确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认无误后在申请表签字盖章后提交给业主单位，再由业主单位确认后安排支付工程款项。这个付款审查是经过施工单位自报——监理单位审核——业主单位最后确认程序，刚才讲到1000吨的钢筋差额是一个巨大的差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施工单位要想隐瞒，起码要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作为附件的已完成的《工程量清单》以及进出材料的原始凭证上做手脚，将这1000吨的钢筋消化在各个施工进度上。如果这个假定成立，那么承包施工单位将涉及刑事责任。如果这个假定是不成立的，承包施工单位是按照实际进场以及实际工程量如实上报的，那么监理单位的过错就更加离谱，甚至接近故意了。在这里需要另外指出的是：原告并非没有法律途径去寻求权益的救济，原告手上掌握承包单位、监理单位的上述原始材料，同时又是受害人，完全可以通过刑事责任的追究来�济。（二）本案所涉项目造成损失，跟踪审计单位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浙江省重点建设项目管理办法》、《浙江省国家建设项目审计办法》规定重点项目需要进行跟踪审计，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跟踪审计单位为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有对建设工程项目全过程跟踪审计义务。建设工程项目全过程跟踪审计是指在工程实施阶段，审计部门或其委托的中介机构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运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切合实际的审计依据，对工程投资实施动态的、主动的控制。全过程跟踪审计由竣工决算事后的静态审计，发展到“驻场动态审计”，使审计监督覆盖了从工程招投标、合同签订、设计、变更、设备材料的进出、隐蔽工程确认，直到工程款支付的全过程。跟踪审计单位要全面有效地控制工程造价并及时纠正项目进展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偏差，对影响工程造价的各阶段实施全过程进行控制，将可能的问题处理在萌芽状态，达到基建审计的目的。因为本案所涉项目属于国有资本投资又属于省重点项目，付款的申请和审查实际上比一般企业工程项目多了一道程序，即跟踪审计单位审核。这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六《杭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中原告也提到：“案涉工程款的支付程序：必须首先由申请人根据已完工程量提交付款申请表，经项目监理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程师审核后，送交省重点建设项目跟踪审计单位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最终审核”。可见，跟踪审计单位在进驻现场的实时审计过程中以及付款实际工程量审核中都没有尽到跟踪审计义务，实时的驻场跟踪审计竟然没有发现1000吨的钢筋误差！跟踪审计单位明显存在重大过错。（三）本案所涉项目造成损失，审计单位浙江同方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所涉工程的审计单位为浙江同方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案工程涉及1000吨钢筋的误差没有审计纠正，明显也存在重大过错，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案所涉项目今日的结果，是众多服务机构如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审计单位的重大过错等众多原因共同作用造成，按照正常的情况下相差1000吨的编制误差通过工程监理、跟踪审计以及工程竣工审计是不可能不被发现和纠正的。二、造成本案所涉项目今日的结果，最根本的原因是原告自身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与工程承包单位签订合同时，擅自修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大条款。（一）被告编制的《浙江省新华医院住院综合楼工程招标文件》计价方式是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按照《招标文件》以及相关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和规则，当实际工程量与编制的工程量清单工程量不一致时，应按照实际完成工作量确定，我们通常讲的固定总价，是指单价固定，而不是总价绝对不变。上述依据为：《招标文件》第13页载明：“13.4计价方法统一以《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3）规定的项目编码、项目名称、计量单位、工程量计算规则为依据，并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规则》（2003版），以招标人给出的工程量清单内容，参照浙江省2003版新计价依据，结合项目具体条件和企业定额，自主报价。”《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规则》（2003版）规定当工程量清单有误，应当进行调整。《招标文件》第46页载明：“十八、本工程招标有关工程量清单编制、计价、调整等不明之处，按照“杭州市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实施细则”、“杭建市发（2005）730号文件”及“杭建市发（2005）713号文件《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及使用规定》”执行，文件内容有不一致的，以后发文件为准。”而《杭州市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实施细则》第五章第五十条载明：“工程实施过程中遇到下列情况的，应按实调整工程量清单项目的数量：1.工程量清单有误或者漏项”。（二）被告编制的《招标文件》中对合同价款及调整条款设定为“23.2本合同价款采用第（1）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合同履行期间物价变动；”而原告与承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3.2条擅自更改为：“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不作调整（除清单漏项及暂定工程量以外），合同履行期间物价变动；”，增加了“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不作调整（除清单漏项及暂定工程量以外）”的表述，而增加的上述表述从根本性上改变了工程量调整规则。（三）关于原告能不能更改招标文件表述，另行签订合同的问题。《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第六十条还规定相应的行政责任。被告编制的《招标文件》34.1条也明确载明：“招标人与中标人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工程施工合同”（见《招标文件》第21页）。需要指出的是：被告编制的招标文件中的合同条款全部是固定确定的，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招标文件载明都明确是不得更改的。（四）关于原告与承包人擅自变更合同实质性条款的法律性质的问�。在一个招投标法律关系中，《招标文件》属于邀约邀请，承包人在接受《招标文件》的约束基础上进行投标的行为为要约，发包人签发《中标通知书》为承诺，发包人签发《中标通知书》后，发包人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均已经确定，签署的合同内容均也确定。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另行签订与《招标文件》内容实质性相违背的合同，法律上的性质应属于新的要约和新的承诺，该新要约和新承诺脱离于被告编制的《招标文件》，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五）原告与承包人签订与《招标文件》相背离的合同，增加了“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不作调整（除清单漏项及暂定工程量以外）”的条款，本质上是原告对自身重大权益的处置和放弃，该处置和放弃行为是原告基于自身考量做出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其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六）原告在起诉状中也承认：“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项目采用固定总价方式计价，招投标范围内的工程量不作调整，包含在合同总价的风险范围内。因此，鉴定中，韦宁公司未对招标范围内工程量（除暂定工程量及漏项）的造价进行鉴定，仅在长城建设投标报价的基础上对招标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等风险以外的造价进行鉴定”，可见在仲裁中本应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总造价，但由于原告擅自签订了与《招标文件》实质性内容相违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导致仲裁中未对招标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这是损失发生的根本性原因。三、关于本案违约金条款设置的合理性以及需不需要调整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由于乙方原因出现漏项、漏量等代理质量问题，影响造价±3%以上的，每出现一次，扣除代理费用的10%违约金；若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对总价影响偏差在±5%以上的，除追究以上赔偿外，还需赔偿违约金”，该条款是合理合法的，应当予以适用，而不应予以调整，理由如下：（一）首先需要指出的是按照长城公司的报价，钢筋的综合单价为2989.91元/吨，1000吨的钢筋按此计算，是2989910元，而非五百万。原告关于损失五百多万的说法有误。（二）被告编制的工程量清单尽管有错，但按照计价规则以及《招标文件》设定是可以调整的，且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一致的，应当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也就是说即使被告编制工程量清单有误，但依据整体的招标文件以及计价规则，并不影响最终的结算价格。（三）前面已经详细阐述，本案中的监理单位、跟踪审计单位以及竣工审计单位均存在接近于故意的重大过错，将相差1000吨的钢筋这么大的错误，在一家监理单位，两家审计单位监理审计中没有被发现，是本案被告的合理期待，因为相差不是一二十吨，而是1000吨的巨额差距。正是因为在监理、审计运行正常的情况下，即使“由于乙方原因出现漏项、漏量等代理质量问题”，也不会出现结果上的重大损失，所以原告在《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第十条也接受了金额较低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四）造成原告损失的根本性原因在于原告本身，不擅自修改合同条款就不会出现本案目前的结果。原告增加了“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不作调整（除清单漏项及暂定工程量以外）”的条款，本质上是原告对自身重大权益的处置和放弃，该处置和放弃行为是原告基于自身考量做出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其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五）被告编制工程量清单的错误导致工程合同总价变高，但由于是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本身不影响造价和工程量按照实际结算，因此被告编制工程量清单的错误并不导致原告所称的损失，该损失结果与被告编制错误之间的关系是被原告自身原因（即擅自修改合同条款的行为）割裂，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条款的表述十分清晰，“影响造价±3%以上”，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也明知本案项目造价高，但仍约定扣除代理费用的10%违约金，说明其对结果的考量以及被告出现错误影响程度是明知的，而被告也出于自身风险的考量，要求对责任进行限定而与原告协商确定的违约金条款，该条款是在双方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理性选择，法律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七）为了加强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市场监管，规范市场行为，建设部、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制定印发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示范文本》，《示范文本》由《协议书》、《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组成，指出《通用条款》应全文引用，不得删改。该《示范文本》中的通用条款第10.2条载明“受托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金额最高不应超过委托代理报酬的金额”。这也说明了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上述违约条款的合法以及合理性。被告从原告中获得的委托代理报酬总共不超过15万，而原告却要求违约金调整至50万元，该诉求不符合约定，也大大超过了建设部、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制定印发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示范文本》关于赔偿金额的最高限制。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调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后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06年5月，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与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原告委托被告负责新华医院住院综合楼项目�招标代理工作，委托范围包括工程量清单编制、招标代理等事项；咨询服务费按造价的0.12%由被告向中标单位收取；由于被告原因出现漏项、漏量等代理质量问题，影响造价±3%以上的，每出现一次，扣除代理费用的10%违约金；若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总价影响偏差在±5%以上的，除追究以上赔偿外，还需赔偿违约金；合同第十四条补充条款第4项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被告于2006年7月31日完成工程量清单编制，并于同年9月18日完成招标代理工作。经公开招投标，长城建设集团按照原告提供的被告编制的工程量清单投标且中标。2006年10月10日原告与长城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长城建设集团总承包施工新华医院住院综合楼工程及住院综合楼加层工程。该工程项目竣工后，长城建设集团就项目工程款结算事宜与原告发生争�，并于2012年3月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过程中，杭州仲裁委员会委托韦宁公司对该项目造价进行鉴定。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项目采用固定总价方式计价，招投标范围内的工程量不作调整，包含在合同总价的风险范围内。因此，鉴定中，韦宁公司未对招标范围内工程量（除暂定工程量及漏项）的造价进行鉴定，仅在长城建设集团投标报价的基础上对招标范围外增加的工程量等风险范围以外的造价进行鉴定。杭州仲裁委员会对上述造价鉴定方式予以认可，于2013年12月6日就该案作出（2012）杭仲字第54号裁决书，在鉴定结论的基础上认定该项目总造价为127878602元，裁决新华医院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仲裁费、鉴定费。上述裁决书生效后，原告已履行完毕。2015年，浙江省审计厅在对新华医院住院综合楼项目审计过程中发现该项目《工程量清单�存在错算项目，要求被告进行复核。2015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告知主要差错出现在“工程量清单中编号第113项的二级钢筋一项”，该项目实际电脑汇总工程量为“2824.474”吨，但在工程量清单成稿过程中，被告的清单编制人员电脑输入错误，将“2824.474吨”输入成“3824.47吨”，因而发生清单错项。2016年1月，浙江省审计厅出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报告称新华医院住院综合楼项目招标后以总价包形式确定钢筋工程量为3824.47吨，经审查当事人的电子数据备份后发现，实际钢筋工程量仅为2824.47吨，钢筋工程量虚增1000吨，多计工程款约500万元。原告因此于2016年1月19日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长城建设集团返还多计工程款500万元。杭州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原告上述仲裁申请的争议事项已在（2012）杭仲字第54号案件中进行认定并作出相应裁决，再次提起仲裁申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代理费153454元。本院认为，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与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由于被告原因出现漏项、漏量等代理质量问题，影响造价±3%以上的，每出现一次，扣除代理费用的10%违约金；若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对总价影响偏差在±5%以上的，除追究以上赔偿外，还需赔偿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金额，双方在合同补充条款第4项中明确约定为1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清单编制人员在工程量清单成稿过程中出现失误，导致工程量清单发生错项，钢筋工程量由2824.47吨错编为3824.47吨，�筋工程量虚增1000吨，该失误造成工程造价增加，原告因此遭受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的代理质量问题造成的偏差并未对总价影响在±5%以上，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应为代理费用的10%，即人民币15345.4元。原告要求将违约金调整为50万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省新华医院支付违约金15345.4元。二、驳回浙江省新华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负担4308元，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2元。原告浙江省新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广厦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判员  叶东晓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伴伴?*ArabicDash?-16-??*ArabicDash?-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