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侦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美。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伟、保坚，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人民西路3号。
负责人张璇，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丰胡宏、虞天威。
原审被告李卫军。
原审被告杨丽琴。
上诉人吴侦明、刘晓美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安支行）、原审被告李卫军、杨丽琴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3）安商初字第0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工行海安支行一审诉称：2010年1月21日，工行海安支行与李卫军、吴侦明、刘晓美签订了一份《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李卫军向工行海安支行申请牡丹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还款期为36期，透支额度27万元，用于购车；该分期付款业务的信用卡透支款项由吴侦明、刘晓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杨丽琴作为共同还款人同时承担还款义务。额度获批后，2010年2月7日，李卫军刷卡透支消费27万元，并于2010年3月5日申请分期付款业务，期限36期。自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26日，李卫军开始出现逾期，累计已达4期以上，工行海安支行依据《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将剩余分期金额一次转入透支本金，不再亨受分期付款，并要求立即归还所欠透支本金、逾期利息及滞纳金，但李卫军未能履行。请求判令：1.李卫军立即归还工行海安支行工行贷记卡（卡号：42×××81）所欠本金250679.95元、逾期利息29068.22元、滞纳金4294.87元，合计284043.05元；2.杨丽琴作为上述债务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义务；3.吴侦明、刘晓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李卫军、杨丽琴、吴侦明、刘晓美承担。
上诉人吴侦明、刘晓美一审辩称：1.首先，工行海安支行与李卫军的银行卡保证担保合同是无效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一次性透支不得超过2万元，每月透支不得超过5万元”的规定，本案的透支金额明显超过规定；其次，关于“不准套现”的规定，李卫军一次性取款270000元，而且该款项是从海安振发陶瓷批发商行套现的。最后，该合同还违反了汽车贷款的三项规定，即第一、主体不合格，本案吴侦明、刘晓美、李卫军、杨丽琴都不是海安境内人；第二、根据工商银行的规定，不得异地贷款；第三、额度上超过了比例，工商银行贷款购车不得超过购车价值的60%，而本案中透支不是用于购车。同时，由于购车协议、汽车型号、发动机型号、车架号这些没有作为贷款附件，款项也未直接打入汽车经销商的帐户中，而是让李卫军取现拿走，故该合同是无效的。2.吴侦明、刘晓美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工行海安支行的经办人与李卫军恶意串通，李卫军不是贷款购车，这点工行海安支行的经办人知情，李卫军的目的就是套取现金用于其他地方。工行海安支行与李卫军之间的主合同已经变更，没有得到吴侦明、刘晓美的同意，即“没有购买汽车”和“2010.3.5之后重新约定还款方式”，故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担保人违背了真实意思，且主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变更合同。因此，吴侦明、刘晓美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工行海安支行经办人和李卫军涉嫌犯罪，根据2013年12月3日向如东县公安局的控告，对于李卫军实行信用卡诈骗一案，经该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如东县公安局已于同日决定立案。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工行海安支行的起诉。4.根据法律规定，一事不应再理。2011年11月24日，海安法院（2011）安开民初字第1140号民事裁定书对工行海安支行起诉做出了驳回起诉的裁定，工行海安支行不服上诉到南通中院，该院做出（2012）通中商终字第009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本案在中止诉讼期间，如果有新的事实，可以恢复审理，如果不服原来的裁定，工行海安支行可以申请再审，现工行海安支行另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原审被告杨丽琴一审辩称：李卫军与工行海安支行经办人丰胡宏恶意串通，骗取贷款，其虽在持卡人承诺书上签字，但签字、捺印不是其真实意思；该笔债务属于李卫军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其对于其以购买汽车为名，套取银行贷款所形成的债务不予认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卫军套取贷款的情况，其并不知情，且也未有分文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现李卫军外出，至今未归，且下落不明，故杨丽琴虽是其妻子，但无任何义务和责任偿还李卫军所骗取的贷款，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工行海安支行对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1日，工行海安支行与李卫军、吴侦明、刘晓美签订《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工行海安支行同意向透支人（持卡人）李卫军提供信用卡透支，最高透支金额27万元，用途购车，透支期限自2010年2月7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持卡人应按期（每月25日前）足额偿还透支分期金额，如有两期不按时归还的将剩余分期金额一次转入透支本金，不再亨受分期付款；不得改变透支用途，如违反，发卡银行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持卡人立即归还已透支本息，有权提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等。该合同由吴侦明、刘晓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保证人对持卡人的透支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责任，合同发生纠纷，由发卡银行所在地公安、人民法院管辖等。杨丽琴作为持卡人李卫军配偶，在持卡人承诺书签名承诺，愿以夫妻双方全部收入和财产承担上述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及其产生的一切债务的偿还责任等。李卫军银行卡透支额度在2010年1月29日获批为27万元。2010年2月7日，李卫军在海安振发陶瓷批发商行跨行刷卡透支消费27万元，并于2010年3月5日申请分期付款业务，将普通消费转为分期付款，期限36期，每期归还7500元，手续费31590元，首期收取。后李卫军银行卡透支开始出现逾期，累计已达4期以上，工行海安支行按合同约定，将李卫军剩余分期金额一次转入透支本金，并于2011年8月11日向担保人吴侦明发出催收函，要求清偿所欠李卫军信用卡分期付款本金及利息，未果。
李卫军所持工行海安支行贷记卡（卡号：42×××81）至2012年7月18日共欠本金、逾期利息、滞纳金合计284043.04元。
2011年9月27日，工行海安支行向原审法院开发区法庭起诉，要求李卫军归还信用卡透支本息、吴侦明、刘晓美负连带责任。2011年11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安开民初字第114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李卫军超过规定期限透支10000元以上，经工行海安支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未归还，属恶意透支。其透支后逃匿、改变联系方式，逃避银行催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裁定驳回工行海安支行的起诉。工行海安支行不服上诉，南通中院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2012）通中商终字第0094－1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的审理，2012年10月12日工行海安支行向南通中院撤回上诉，2012年10月13日，南通中院作出（2012）通中商终字第009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恢复诉讼。同日还作出（2012）通中商终字第00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工行海安支行撤回上诉。
2013年12月3日，吴侦明向如东县公安局举报李卫军涉嫌信用卡诈骗，如东县公安局当日立案。吴侦明与李卫军为连襟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效力？2.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应否中止诉讼、是否属于一事不二理的范围？4.李卫军信用卡所欠的债务是否是与杨丽琴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5.工行海安支行收取的分期付款手续费性质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是对办理银行卡业务银行的内部管理规范，不应认定是效力规范。工行海安支行与李卫军、吴侦明、刘晓美签订《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其持卡人李卫军，担保人吴侦明、刘晓美虽不在特定区域内，但没有跨出审批行南通市，并得到审批行的确认，获得27万元的透支额度，透支额度虽然与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风险控制指标的规定，同一持卡单笔透支不得超过2万元相冲突，但在有经济实力担保人担保的情况下，审批行认为在风险控制范围内，并无不当；本案虽系银行卡引起的纠纷，但其合同效力不应受工行汽车贷款内部规定的约束；工行海安支行并未与持卡人李卫军协商变更借款用途，李卫军透支没有实际用于购买汽车，而是套取现金，是李卫军违反合同约定，属于单方违约行为，但不因李卫军事后的违约而影响合同效力。案涉《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属有效，则从合同亦有效。
对于焦点2，李卫军变更借款用途、超过规定期限透支未还，是单方违约行为，李卫军仍应归还透支款。同时，合同约定担保人对持卡人的义务，承担的是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持卡人单方违约行为，保证人仍应对持卡人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工行海安支行于2010年3月5日为李卫军办理分期付款手续时，并不知晓其变更借款用途，且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并且，担保人没有证据证明工行海安支行与李卫军双方恶意串通或是采取欺诈胁迫手段，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担保，故担保人应在合同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
对于焦点3，在经济犯罪嫌疑与经济纠纷并存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法院应当将李卫军犯罪嫌疑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不影响本案经济纠纷的继续审理，因法院没有对本案纠纷的实体进行处理，南通中院作出裁定本案恢复诉讼后，工行海安支行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工行海安支行仍亨有诉权，故本案应当受理，不属于一事二理。
对于焦点4，杨丽琴与李卫军系夫妻关系，杨丽琴作为持卡人李卫军配偶，在持卡人李卫军承诺书签名承诺，愿以夫妻双方全部收入和财产承担上述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及其产生的一切债务的偿还责任，故杨丽琴应对持卡人李卫军所欠工行海安支行透支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焦点5，案涉31590元的分期付款手续费，已由持卡人李卫军办理分期还款业务时予以支付，不属于信用卡的透支款项，对该手续费收取是否合理，与本案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不属于同种法律关系，故不应予以理涉。由于该手续费亦不在担保人的担保债务范围内，无论收取是否合理，都未加重担保人的责任，故不应从担保额度中予以扣除。
综上，工行海安支行与李卫军、吴侦明、刘晓美签订的《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李卫军透支后未能按约还款构成违约，工行海安支行有权依约将李卫军剩余分期付款金额一次转入透支本金，要求李卫军清偿所欠信用卡分期付款本金及利息，杨丽琴作为持卡人李卫军配偶，在持卡人承诺书签名承诺，愿以夫妻双方全部收入和财产承担上述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及其产生的一切债务的偿还责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担保人吴侦明、刘晓美依约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保证责任，应对李卫军杨丽琴所欠工行透支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卫军、杨丽琴追偿。李卫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对证据质证、对事实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依法由其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卫军、杨丽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284043.04元。二、吴侦明、刘晓美对李卫军、杨丽琴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侦明、刘晓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凭本判决书直接向李卫军、杨丽琴追偿。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李卫军、杨丽琴负担。
上诉人吴侦明、刘晓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吴侦明、刘晓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首先，工行海安支行与吴侦明、刘晓美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范围是购车。工行海安支行明知此项约定仍然同意李卫军在海安振发陶瓷批发商行跨行刷卡透支消费27万元，故吴侦明、刘晓美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合同中约定“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仅适用于购车。工行海安支行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擅自同意或允许李卫军违反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其次，工行海安支行未提供分期付款业务的主合同，也未经担保人同意，即与李卫军将合同履行方式从三年变更为一年，故吴侦明、刘晓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再次，工行海安支行应当提供李卫军逾期未还款的直接证据，现其以单方财务处理为由起诉，证据不足。31590元的分期付款手续费为债权人与主债务人未征得担保人同意，额外增加的费用。虽李卫军已承担该费用，但该部分支出直接增加了担保人负担，担保人应在原有范围内扣减相同金额的担保债务。工行海安支行在证明存在分期付款业务上证据不足，在其没有将该款项认定为还款的情况下，应当向李卫军返还。最后，李卫军在海安振发陶瓷批发商行跨行刷卡透支消费27万元的行为，工行海安支行完全可以采取补救措施，避免损失发生。此外，工行海安支行也规定贷款资金应当打入汽车销售公司。2.原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先刑后民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工行海安支行对吴侦明、刘晓美的诉请。
被上诉人工行海安支行辩称：1.其与李卫军等签订的透支保证担保合同是一份兼具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合同。该合同包含了普通借款合同的特征与相应的保证条款。2.工行海安支行在发现李卫军未能按时还款后，已立刻采取了相应的措施进行追索，但何时追索及采取何种方法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3.持卡人未按合同约定使用透支款项，属于持卡人的单方违约行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上诉人，理应对持卡人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工行海安支行同意李卫军在陶瓷批发商处透支消费完全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测，并无证据证明。4.李卫军是否按照约定使用透支款项及其是否涉嫌信用卡诈骗，并不影响主合同的有效性，当然也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有效性。李卫军办理分期付款时，其并不知贷款用途。手续费也是由李卫军预先存入银行卡内的，而非包含在透支款项内。根据担保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案涉信用卡所欠金额并未增加，并不实际加重担保人的责任。5.吴侦明、刘晓美提出的先刑后民的原则，与现行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相互抵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丽琴辩称：李卫军透支信用卡买车是诈骗行为，而且当时的经办人并非工行海安支行的员工。
原审被告李卫军未发表辩论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确认案涉信用卡透支额度及适用利率均未发生变化。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侦明、刘晓美是否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2.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及先刑后民原则。
本院认为：关于吴侦明、刘晓美是否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工行海安支行与持卡人李卫军，保证人吴侦明、刘晓美签订的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中，对于持卡人义务、发卡行义务、保证人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故该合同包含主、从合同相应条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吴侦明、刘晓美依约应当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中，无论是银行卡透支保证担保合同还是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中对于透支、分期期限均为三年，持卡人义务为需要按期足额偿还透支分期金额。由于案涉银行卡的透支金额及利率均未发生变化，故吴侦明、刘晓美的保证责任并未实际加重，其保证责任不能免除。2.李卫军和工行海安支行在李卫军透支消费前并未达成变更透支款项用途的协议，因合同本身并未限制持卡人透支消费的地点和商家，故工行海安支行事前无从对李卫军的消费用途进行限制。持卡人李卫军在海安振发陶瓷批发商行透支27万元的行为，是其单方违约行为，并未得到工行海安支行同意。吴侦明、刘晓美对此也未能提供工行海安支行与李卫军恶意串通的证据。3.本案合同虽然约定透支款项用途为购车，但并无任何制约措施的约定，比如要求所购车辆进行抵押。也就是说即使李卫军用透支款项购买了汽车，该汽车也不能直接成为李卫军还款的责任财产，汽车对透支款项的归还没有任何担保作用。保证人吴侦明、刘晓美对合同中没有确保款项用途的制约措施在签订合同时即已明知，其仍签订本合同，表明其认可该合同可能产生的任何风险。即使工行海安支行的行为违反了《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但由于该办法只是银行业内部管理规范，并非效力性法律，故吴侦明、刘晓美并不能因此免责。4.工行海安支行已经向吴侦明、刘晓美主张了相应保证责任，如吴侦明、刘晓美认为其无需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应当向工行海安支行举证证明李卫军实际还款数额，在其无法举证的情况下，不利责任理应由其自行承担。5.至于31590元的分期付款手续费是否应该从贷款本金中扣除或返还问题。首先，该手续费是办理分期时一并缴纳，不属于信用卡的透支款项，对该手续费收取是否合理，与本案不属于同种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其次，本案担保人的担保范围是确定的，即透支本金、利息、罚息、复息、滞纳金、超限费和发卡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该手续费并不在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内，无论手续费收取合理与否，都未加重担保人的责任，故不应从担保额度中予以扣除或予以返还。
关于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及先刑后民原则问题。工行海安支行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其诉权并未因此丧失，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应当受理。李卫军涉嫌信用卡诈骗，公安部门虽已立案，但案涉民事合同仍然有效。在民刑交叉案件中，同一人因同一行为引起民事、刑事法律责任聚合的，行为人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不影响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各保证人仍然应当在民事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上诉人吴侦明、刘晓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凯
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倪佩佳
附：相关法律法规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