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向阳街208号。
代表人周永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江，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应强。
委托代理人赵丽，重庆上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登元。
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40号。
法定代表人吴昌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璧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应强、原审被告罗登元、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然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足法民初字第00307号民事判决。人保璧山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人保璧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红江，陈应强的委托代理人赵丽，罗登元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2日20时16分，陈应强驾驶渝C×××××号二轮电动车从大足昌州古城往大足三甲医院方向行驶，行驶至三甲医院外时，与前方罗登元驾驶的因故障停在路边的渝B×××××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陈应强受伤、二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应强于同日被送往大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脊髓损伤伴截瘫；2、鼻骨骨折；3、上下前牙外伤；4、颈椎病。住院30天，于2014年1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休息两个月，加强营养与护理，带头颈胸支具至少三个月，在主治医生指导下进行，否则易导致内固定断裂；2、出院后1、2、3、半年、8月及1年常规复查来院摄片，了解颈椎融合情况；3、牙齿情况到口腔科就医，鼻部情况到耳鼻喉科就医；4、如有不适，立即来院就诊。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应强住院医药费共计58575.29元，人保璧山支公司向陈应强预付了10000元医疗费，罗登元向其预付了4100元。2015年2月11日，陈应强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以及护理期限进行评定，2015年2月27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陈应强四肢瘫（二肢以上肌力4级以下）属四级伤残；2、陈应强牙2＋1行松动固定费用约需400元，3＋3行根管费用约需1000元，3＋行桩核修复牙体约需900元，缺失牙以及冠折牙行烤瓷牙修复约需6300元，烤瓷牙一般每8-12年更换一次；3、陈应强的后期康复费约需18000元；4、陈应强需部分护理，护理期限暂定一年。同时用去鉴定费2350元。2014年11月6日，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应强骑两轮电动摩托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及过错；罗登元的机动车发生故障，难以移动，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及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理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陈应强承担主要责任，罗登元承担次要责任。
另查明：罗登元系渝B×××××号车辆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皓然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在人保璧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和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陈应强系渝C×××××号二轮电动车驾驶员，户籍系城镇居民，陈应强与其妻贺中莉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其中长女陈露（2007年1月22日出生），二女陈雪霜（2009年2月16日出生），三女陈月琴（2012年12月8日出生），次子陈宇航（2012年12月8日出生）。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罗登元同意对陈应强的医疗费，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由人保璧山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由其承担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人保璧山支公司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法院提出需要等待保险公司确认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法院指定庭审结束后十日内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但人保璧山支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
陈应强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0月22日，陈应强骑乘渝C×××××号二轮电动车从昌州古城往大足三甲医院方向行驶，行驶至三甲医院外时与前方罗登元驾驶的停在路边的渝B×××××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陈应强受伤、二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应强负主要责任，罗登元负次要责任。陈应强事发后即送往大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5年2月27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已对陈应强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康复费及护理时限作出相应的鉴定。因罗登元系渝B×××××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皓然运输公司系该车车主，人保璧山支公司系该车保险人，对陈应强的此次事故损失均负有赔偿责任，但一直未向陈应强赔偿，现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陈应强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1211.91元（住院医疗费58575.29元，门诊费263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0天×90元／天），营养费5000元，后续医疗费58100元（其中牙齿松动固定费400元，根管治疗费1000元，桩核修复900元，康复费18000元，烤瓷牙换补6300元／次×6次=37800元），××赔偿金616671.20元（其中××赔偿金25216元／年×20年×70%=3530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四人共计263647.20元），误工费35666元（35666元／年×1年），护理费21250元（100元／天×30天［住院］＋100元／天×365天［鉴定意见］×50%），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鉴定费2350元，财产损失2155元，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赔付后，超出部分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实际应赔付461552.06元）；2、由人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陈应强，不足部分由罗登元、皓然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璧山支公司、罗登元、皓然运输公司承担。
人保璧山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对此次交通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此次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是事实，且事故车辆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愿意赔偿陈应强合法的损失；同时，因为罗登元负次责，所以人保璧山支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且商业险中由人保璧山支公司承担的医药费要剔除20%非医保用药费用；2、人保璧山支公司已支付1万元的医药费，应予以扣除；3、对陈应强起诉损失中，医疗费部分住院费用无异议，但门诊费票据请法庭核实，其中重庆巨琪大药房的收据不予认可，因为该票据不是正式发票，对出院后的门诊费发票不予认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2元／天；对营养费虽有医嘱，但陈应强主张5000元明显过高，陈应强以××等级为依据主张营养费不合理；对××赔偿金，计算标准无异议，对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龄，请法庭核实后依法计算；对后续治疗费，虽然有鉴定意见，但只是估计，陈应强在鉴定中主张了康复费，如果陈应强康复较好，那么伤残等级就会相应降低，另外对鉴定意见中的缺失牙的烤瓷牙修复和更换，陈应强一次性就主张了八次，要计算至75岁，其主张明显不合理，建议在本案中主张一次为宜，后续若有产生此项损失，再行起诉主张亦可；至于后续护理天数，人保璧山支公司考虑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具体如何计算护理期限以最终鉴定结果为准；对误工费，陈应强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的标准，建议每天80元计算较为合理，误工天数应为住院天数加上院外休息时间为准；对交通费请法庭酌定；对精神抚慰金，因陈应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所以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对陈应强要求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50%的比例赔付，不合理，对于责任承担比例，因为陈应强承担主要责任，所以陈应强和人保璧山支公司、罗登元、皓然运输公司承担责任比例建议为7：3；另外，人保璧山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对修车费，陈应强举示的证据不充分，所以对修车费2155元不予认可。
罗登元在一审中辩称：同意人保璧山支公司的意见，对陈应强已产生的住院医疗费，同意在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璧山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自己承担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同时补充，因本次事故发生后，罗登元单独向陈应强方预付了4100元。
皓然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1、对此次交通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因本次事故发生时，渝B×××××号车辆是停驶状态，其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较弱，驾驶员的主观过错较小，因此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建议在六四比例（陈应强承担六成，人保璧山支公司、罗登元、皓然运输公司承担四成）分成较为合适；2、罗登元与皓然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皓然运输公司只是渝B×××××号车辆的名义车主，而罗登元才是实际车主，双方挂靠合同约定，对于发生交通事故的一切损失，超出保险公司赔偿外，由罗登元自行承担，因此皓然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罗登元通过皓然运输公司在人保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因此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尚有不足部分才能由车方承担；4、肇事车事发后已垫付了部分费用，请求法院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对陈应强的各项损失，法院作如下确认：一、对医疗费61211.9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8575.29元，门诊医疗费2636.62元），陈应强提供了相关的住院医疗费票据以及门诊的处方签和医药费收据等予以佐证，故法院对此61211.91元予以支持；二、对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应强主张按90元／天计算，住院3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元／天×30天=2700元，法院参照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2元／天计算，其金额为32元／天×30天=960元，故法院对此960元予以支持；三、对营养费，陈应强主张5000元，因陈应强的出院医嘱中明确要求加强营养，法院结合案情，酌定支持2000元；四、对后续医疗费，陈应强提交了鉴定意见，其后续医疗费经鉴定为：陈应强牙2＋1行松动固定费用约需400元，3＋3行根管费用约需1000元，3＋行桩核修复牙体约需900元，缺失牙以及冠折牙行烤瓷牙修复约需6300元，烤瓷牙一般每8-12年更换一次。故陈应强据此主张牙齿松动固定费400元，根管治疗费1000元，桩核修复900元，烤瓷牙换补6300元／次×6次=37800元。人保璧山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牙齿换补费用过高，且一次性就主张六次的换补，不合乎相关规定，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此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陈应强主张的此项费用中，因陈应强的烤瓷牙换补需8-12年更换一次，鉴于案件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对烤瓷牙换补支持三次，即支持6300元／次×3次=18900元；故陈应强的后续医疗费总计为21200元，法院对此21200元予以支持；五、对康复费18000元，有相应的鉴定结论，人保璧山支公司、罗登元、皓然运输公司认为康复费不应主张，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此18000元予以支持；六、对××赔偿金，陈应强主张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提交了城镇居民常住人口登记卡，同时其伤情经鉴定为四级伤残，计算系数应为70%。经法院核算，其计算金额为25216元／年×20年×70%=353024元，法院对此353024元予以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赔偿金。陈应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时陈应强与其妻贺中莉所生育的长女陈露已满八岁，二女陈雪霜已满六岁，三女陈月琴已满两岁，幼子陈宇航已满两岁，以计算至十八岁为准，故陈露的被抚养年限为10年，陈雪霜的被抚养年限为12年，三女陈月琴和幼子陈宇航的被抚养年限为16年。按照分段计算，结合2013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814元，则第一段期限为十年，故四子女的计算公式为17814元／年×10年×70%×4人÷2人=249396元，即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939.60元，已超过2013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814元／年），故第一段的四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814元／年×10年=178140元；第二段期限为两年，三子女的计算公式为17814元／年×2年×70%×3人÷2人=37409.40元，即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704.70元，也已超过2013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814元／年），故第二段的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814元／年×2年=35628元；第三段期限为四年，故两子女的计算公式为17814元／年×4年×70%×2人÷2人=49879.20元，即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469.80元，未超过2013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814元／年），故第三段的二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9879.20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78140元＋35628元＋49879.20元=263647.20元。综上，陈应强的××赔偿金总额为353024元＋263647.20元=616671.2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七、对误工费，陈应强系城镇居民，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搬运工作，也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法院按照误工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陈应强的伤情经鉴定为四肢瘫，四级伤残，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经核算为128天。故陈应强的误工费为80元／天×128天=1024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八、对护理费，陈应强住院30天，同时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四级，需要部分护理（时间暂定一年），故护理系数为40%，护理费标准按80元／天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0元／天×30天=2400元，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费为80元／天×365天×40%=11680元，上述费用共计1408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九、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陈应强负主要责任，机动车负次要责任，依照法律及相关规定，机动车负次责或无责的，对陈应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故法院对陈应强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十、对鉴定费235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法院予以支持；十一、对车辆损失2155元，陈应强提交有相应的车辆维修费正式票据，人保璧山支公司、罗登元、皓然运输公司认为未经保险公司核损，不应主张，其答辩理由于法无据，故法院对此2155元予以支持；十二、对交通费，陈应强因本次事故受伤入院治疗是事实，但陈应强主张2000元交通费明显过高，法院结合案情，酌定支持1000元。综上，陈应强的各项损失总计为749868.11元。
对本案双方当事人责任的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陈应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径直撞上停在路边的罗登元的货车，作为陈应强，在夜晚行车，视野较白天变差，更应当注意安全驾驶，故陈应强对事故的产生原因力较大，主观过错较明显；罗登元所驾驶的货车因故障停放路边，在傍晚视线不良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交通法规设置在来车方向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但罗登元并未按法律规定进行操作，存在安全隐患，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但过错程度相对较小。法院结合案件具体案情和双方的主观过错程度，确定对陈应强的损失，由车方承担45%的责任，陈应强自行承担55%的责任。因渝B×××××号车辆在人保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该车在投保期限内发生事故，故人保璧山支公司应就本次交通事故按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陈应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61211.91元，后续医疗费2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85371.91元，人保璧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因事故发生后人保璧山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在本案不再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赔偿金616671.20元、护理费14080元、康复费18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240元，合计659991.20元，此款已超出伤残赔偿限额，故人保璧山支公司应直接赔偿给陈应强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2155元，已超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人保璧山支公司应直接赔偿给陈应强2000元。故综上，由人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陈应强的损失共计112000元。
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即749868.11元-122000元（包含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627868.11元。因渝B×××××号车辆在人保璧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法院已确认由车方承担45%的赔偿责任，同时罗登元在本案中同意对陈应强的医疗费，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由人保璧山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由其承担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故罗登元应赔偿的损失为（61211.91元-10000元）×45%×20%=4609.07元，被告皓然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罗登元在事发后已向陈应强预付了4100元，故其尚需赔偿陈应强519.07元；人保璧山支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为627868.11元×45%-4609.07元=277931.58元。对其余损失，由陈应强自行负担。综述，人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实际赔偿给陈应强共计389931.58元。罗登元和皓然运输公司赔偿陈应强519.07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应强各项损失共计389931.58元；二、被告罗登元赔偿原告陈应强损失519.07元，被告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二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陈应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4元（已减半），由陈应强负担744元，罗登元负担610元，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对此610元连带负担。
宣判后，人保璧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陈应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由人保璧山支公司承担45%的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作出此认定，无疑是将陈应强的车辆认定为非机动车，但陈应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应当属于机动车，故陈应强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2、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且被抚养人的年限应从伤残等级确定之时起算；3、牙齿修复费属于××器具费，当事人选择一次性主张的，不得超过20年，但一审判决计算了3次，按每次8年计算，已超过了20年的规定，应予以纠正。
陈应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是依据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来确定的责任比例，事故认定书只能确定责任大小，不能以此确定责任承担比例；2、一审判决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和年限正确，牙齿修复费按3次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起算的时间正确，也没有超过赔偿限额，应予以维持。对一审判决主张3次牙齿修复费，本院认为应从陈应强发生事故后第一次修复开始起算，故并没有超过20年的规定，也应予以维持。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一审判决并未认定陈应强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而是依据双方在事故中的主观过错程度和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的判定，本院认为，基于陈应强驾驶的是二轮电动车和罗登元则是重型自卸货车的客观状况以及陈应强的伤情，一审判决酌情判定由陈应强自行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玲
审 判 员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江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