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初字第6号
原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南世纪天元（财经大厦）六楼。
法定代表人陈惠民，董事长。
原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前锋工业加工区内综合楼401。
负责人陈丽娜，经理。
以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张必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大彪，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诉被告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冠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卫东、被告漳州冠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大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诉称，2011年4月9日，原告福建环宇公司与联盛纸业（龙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盛纸业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总承建联盛纸业公司第一期生活区的员工宿舍3、4号楼、办公楼、员工食堂及第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因承建工程需要，由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向漳州龙池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龙池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双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本工程预拌混凝土由龙池公司供货。在施工过程中，于2011年11月18日，由于联盛纸业公司另行将讼争工程部分项目发包给其他人，除员工宿舍3、4号楼继续由福建环宇公司承建外，一期污水处理工程转由被告漳州冠华公司承建，为此，被告漳州冠华公司与联盛纸业公司另行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1月15日，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与黄中波终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关系，被告在承包联盛纸业公司一期污水处理工程时，仍使用由漳州龙池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2013年3月15日，漳州龙池公司诉二原告、被告、第三人黄中波、第三人黄国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二原告偿还漳州龙池公司欠款2243751.28元及利息等。二原告不服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原告方与漳州龙池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原告方支付漳州龙池公司混凝土货款2243751.28元、逾期付款的利息224234元、诉讼费24750元，合计2492735.28元，扣除原告方尚欠漳州龙池公司货款4178.87元，原告实际垫付款项为2488556.41元。被告漳州冠华公司在承建联盛纸业公司一期污水处理工程时，虽未直接向漳州龙池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却使用着由原告方购买的预拌混凝土，在原告已支付漳州龙池公司全部货款的情况下，被告应依不当得利（庭审中原告变更为追偿权）法律关系，偿还原告垫付的预拌混凝土货款及利息等。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预拌混凝土货款、逾期付款的利息等合计2488556.41元及本垫付款的利息（从原告垫付之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已垫付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漳州冠华公司辩称，一、原告认为有关混凝土买卖合同民事判决认定的尚欠漳州龙池公司2243751.28元，扣除原告自认分摊4178.87元，余款系被告发生的货款，这种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漳州龙池公司砼产品结算表体现的工程名称是“联盛纸业公司第一期生活区、员工宿舍3、4号楼、办公楼、员工食堂”，可见混凝土使用在多个工程项目，而且其中并无“一期污水处理工程”，也无法区分哪个项目用了多少混凝土及价款。其次，员工宿舍3、4号楼与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分别使用的混凝土量及价款应根据工程竣工结算等材料来证实，但双方均陈述尚未结算，而不是依靠黄中波来指定。第三，原告是否已支付漳州龙池公司150万元，必须依据原告支付漳州龙池公司款项的转账凭证来证实，而不是依靠黄中波来划分或指定。二、原告诉请的损失无权向漳州冠华公司追偿。因为黄中波是联盛纸业公司员工宿舍3、4号楼及一期污水处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混凝土材料的真正使用者、购买者，故本案所诉的混凝土材料款应由黄中波承担，因黄中波已死亡，其债务依法应由其继承人以遗产清偿，对此申请追加黄中波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综上，原告对漳州冠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民事诉状一份，证明：龙池公司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混凝土大部分由被告使用；2、原告与龙池公司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1）证明：由原告签订混凝土总购销合同；（2）证明：被告使用原告购买混凝土；3、黄中波与龙池公司欠款对账单1份，证明：龙池公司混凝土供货2243751.28元中，只有4178.87元混凝土为原告承包工程使用；其余2239572.41元混凝土由于被告承包工程项目使用；4、结算表17份证明同上；5、黄中波与原告对账单2份，证明同上；6、黄中波付款确认函1份，证明同上；7、联盛纸业证明1份，证明：3#、4#楼由原告承包，其他由被告承建；8、建设施工合同13份，证明：联盛纸业原由原告总承包；9、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黄中波作为讼争工程3#、4#楼项目内部承包负责人；10、终止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一份，（1）、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15日原告与黄中波终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关系；（2）、证明：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已由黄中波转挂靠被告承建；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已由被告承建；12、《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原件）一份，（1）、证明：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已由被告承建。（2）、证明：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已由黄中波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并授权黄中波对外采购混凝土；13、被告答辩状一份，证明：被告答辩与事实不符，应返还不当得利；14、（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龙池公司诉原告一案，判决由原告先行垫付混凝土款，再由原告向被告追偿；15、（2014）闽民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上；16、主动履行和解协议书及付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已主动履行垫付混凝土货款，具备起诉被告的条件；17、前案的两份庭审笔录，证明混凝土归谁使用及环宇公司已付款150万材料款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的上列证据提出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实当时龙池告的混凝土大部分是我们所使用的。2、不能证实原告要证实的内容，黄中波以原告的名义签订并履行购销合同，所有购买使用都是黄中波，并不能说我方使用混凝土，实际上是挂靠关系，而且协议第四页第三行有载明“5、合同……费用。”如果扩大损失，损失应该是原告承担，不应该告别人。二、证据3、4、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不是该证据形成的参与方。也不能证据原告主张的混凝土款由我方使用并且应该承担的内容。根据原告的逻辑推理，由黄中波确认3、4号楼混凝土价格是150多万，又由黄中波确认原告已付150万元，再扣掉4000多元，剩下的都是我方使用的，这是对方的逻辑，但是这个逻辑是错误的。项目实际使用的水泥款是多少，应该通过工程款来结算，而不是通过黄中波指认。三、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证据没有讲到3、4号楼外的其他工程是谁建的。四、证据8-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可以证实最初时候黄中波是挂靠原告承接联盛工程，黄中波是实际采购人。挂靠的事实原告是承认的。证据9体现的内容也是挂靠。本案所有款都应该是黄中波承担的。里面写到是包工包料，那就是包括混凝土款。五、第10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也可以证实黄中波挂靠原被告在承建工程，原告是知道的，黄中波是实际施工人。我们可以看协议第一、二条。六、证据11是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办法确认，但污水处理工程承建的确是挂靠我方公司的。七、证据12，真实性可以确认，我方也有举证该证据。可以证实是黄中波挂靠我公司承建联盛纸业污水处理工程，同时该证据可以证实是黄中波承建污水工程的材料采购的义务人，而且不能证明我公司授权黄中波采购。原告认定为授权是不对的。八、证据13是真实的，进一步证明原告主张的内容是不成立的。九、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原告要证明的内容。判决并没有讲到向我司追偿，只是说另行处理。另行处理不代表我司一定要承担责任。本案所涉黄中波在2014年死亡以及继承人的情况，黄中波的继承人黄木春、徐佳桂、黄顺贝、黄冠华。该证据还可以证实黄中波与原告的挂靠关系。还可以证实黄中波实际上在与混凝土供应商签订合同工程中，在其终止与原告挂靠关系后，继续以原告的名义购买。十、证据16没有异议，但是起诉我司是错误的。不应该向我司追偿。十一、证据17，真实性由法庭认定，没有办法认定两个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价款，应该通过与业主的结算来计算，而不是通过黄中波来指认。不应该由我司承担。
被告就其辨称提供以下证据：黄中波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一份，证明：1、黄中波挂靠被告承建联盛纸业污水处理工程。黄中波是实际施工人。2、合同明确约定，而不是授权，工程材料包括混凝土由黄中波负责供应、采购。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不同意对方的意见。1、该合同书是内部施工合同书，不能认定为挂靠合同。2、根据该合同内容可以认定被告有授权黄中波对外采购材料还负责施工所有的工作，在合同里都有约定。在合同第八条第二项里有约定，被告有授权黄中波采购材料。该协议可以认定对方有授权黄中波采购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9日，原告福建环宇公司与业主联盛纸业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总承建联盛纸业公司第一期生活区的员工宿舍3、4号楼、办公楼、员工食堂及第一期污水处理工程，由黄中波（现已死亡）作为挂靠人［该事实已被（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所认定］，与被挂靠人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因承建工程需要，由原告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向漳州龙池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上述工程预拌混凝土由漳州龙池公司供货。在施工过程中，经协商，除员工宿舍3、4号楼继续由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承建外，联盛纸业公司将一期污水处理工程转由被告漳州冠华公司承建，将办公楼、员工食堂转由福建合达建设工程公司承建，为此，业主联盛纸业公司分别与漳州冠华公司及福建合达建设工程公司另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福建合达建设工程公司则与漳州龙池公司另行签订“办公楼、员工食堂”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由漳州龙池公司另行向福建合达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办公楼、员工食堂工程提供预拌混凝土且另行结算。2011年11月15日，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与黄中波签订《终止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黄中波以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名义向联盛纸业公司承包的员工宿舍3、4号楼，双方仍按原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而有关一期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因黄中波以漳州冠华公司的名义向联盛纸业公司承建，该项目的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2011年11月18日，黄中波与漳州冠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约定漳州冠华公司将承建的一期污水处理工程交由黄中波进行施工，并约定漳州冠华公司向黄中波收取合同工程总价款的2%作为冠华公司的管理费，另约定指定供应商提供的材料（如商品混凝土等）由黄中波联系订货、验收、保管。在黄中波承建联盛纸业公司员工宿舍3、4号楼及一期污水处理工程时，同时使用由漳州龙池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并由黄国腾（黄中波指定的现场联系人）在《砼产品结算表》签名确认。《砼产品结算表》内容体现：预拌混凝土浇注的部分不仅有员工宿舍3、4号楼的工程项目，也有一期污水处理工程项目。
另查明，2012年8月19日，由黄中波与漳州龙池公司签名确认的《工程结算应收未收情况表》表明，截止2012年8月7日，由黄中波承建的二项工程所用的预拌混凝土未付货款为2243751.28元。2013年4月23日，由黄中波签名确认的《付款确认函》表明，福建环宇公司在黄中波所承建的3、4宿舍楼工程施工中，已向漳州龙池公司支付3、4宿舍楼材料款1500000元。2013年5月9日，由黄中波与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签名确认的《联盛纸业公司一期生活区3、4宿舍楼砼产品结算表》表明，3、4宿舍楼所用的由漳州龙池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货款为1504178.87元。以上三份证据在（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诉讼一案的审理中，均经过黄中波的质证，黄中波均表示确认上述证据的内容，并表示：讼争的混凝土部分用于冠华公司承包的污水池工程，部分用于环宇公司承包的3、4宿舍楼工程，如漳州龙池公司要讨款，应分别由冠华公司、环宇公司按照所用混凝土的比例支付给原告。
再查明，2013年3月15日，漳州龙池公司诉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黄中波、黄国腾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偿还漳州龙池公司欠款2243751.28元及利息等。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与漳州龙池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由福建环宇公司、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实际支付漳州龙池公司混凝土货款2243751.28元、逾期付款的利息224234元、诉讼费24750元，合计2492735.28元。
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终止工程项目施工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砼产品结算表》、《联盛纸业公司一期生活区3、4宿舍楼砼产品结算表》、《工程结算应收未收情况表》、《付款确认函》、调查笔录、质证笔录及（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为据，并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2011年4月9日，原告福建环宇公司与联盛纸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总承建联盛纸业公司第一期生活区的员工宿舍3、4号楼、办公楼、员工食堂及第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因承建工程需要，由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向漳州龙池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上述工程预拌混凝土由漳州龙池公司供货。但在上述二份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上述原由原告承包的工程项目发生变化，即除由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继续承包员工宿舍3、4号楼外，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则转由被告漳州冠华公司承包，办公楼、员工食堂则转由福建合达建设工程公司承包，并由相关承包单位与业主联盛纸业公司另行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之相伴随的是有关工程的预拌混凝土供给情况也发生相应变化，原由原告与漳州龙池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虽双方继续履行，但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实际用于员工宿舍3、4号楼及第一期污水处理工程的浇注，至于办公楼及员工食堂工程所用的预拌混凝土，则由后承包人福建合达建设工程公司与漳州龙池公司另行签订办公楼、员工食堂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由漳州龙池公司另行向福建合达建设工程公司提供预拌混凝土且另行结算。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
因原告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承包的员工宿舍3、4号楼，实为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的挂靠人黄中波所承建［该事实已被（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所认定］，而漳州冠华公司承包的一期污水处理工程，据漳州冠华公司与黄中波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约定，漳州冠华公司将承建的一期污水处理工程交由黄中波进行施工，并由漳州冠华公司收取合同工程总价款的2%作为管理费，因此，一期污水处理工程实为黄中波挂靠漳州冠华公司承建，对此，漳州冠华公司在本案中也作出自认。据此，黄中波在分别挂靠福建环宇公司漳州分公司及漳州冠华公司承建上述二项工程时，其与供货人漳州龙池公司所作的预拌混凝土的结算，可视为其对二项工程所用预拌混凝土尚欠货款的有权确认，这与（2013）××民初字第××号一案证据质证中，黄中波对二项工程的《工程结算应收未收情况表》、《联盛纸业公司一期生活区3、4宿舍楼砼产品结算表》及《付款确认函》的内容给予确认的事实相符合。根据《联盛纸业公司一期生活区3、4宿舍楼砼产品结算表》内容表明，3、4宿舍楼所用的预拌混凝土货款为1504178.87元，黄中波签名确认的《付款确认函》内容表明，福建环宇公司在黄中波所承建的3、4宿舍楼工程施工中，已向漳州龙池公司支付3、4宿舍楼材料款1500000元，据此，福建环宇公司所欠漳州龙池公司的预拌混凝土货款为1504178.87元-1500000元=4178.87元，根据3、4宿舍楼及一期污水处理二项工程的《工程结算应收未收情况表》结算表明，截止2012年8月7日，二项工程所用的预拌混凝土尚欠货款为2243751.28元，因此，漳州冠华公司尚欠漳州龙池公司的预拌混凝土货款为2243751.28元-4178.87元=2239572.41元。
以上二项工程的预拌混凝土尚欠货款2243751.28元经前案诉讼后，本案原告与漳州龙池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本案原告支付漳州龙池公司混凝土货款2243751.28元、逾期付款的利息224234元、诉讼费24750元，合计2492735.28元，扣除原告方实际尚欠漳州龙池公司3、4宿舍楼混凝土货款4178.87元，原告实际垫付一期污水处理工程混凝土货款及其他费用共为2488556.41元，该款项应由实际欠款人即一期污水处理工程的承包单位漳州冠华公司对外先承担清偿责任，至于该款项在漳州冠华公司与挂靠人黄中波之间如何承担的问题，应依据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责任合同书》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经前案诉讼后，实际替被告漳州冠华公司垫付了一期污水处理工程混凝土货款及其他费用2488556.41元，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在垫付了上述款项后，其有权向实际欠款人漳州冠华公司予以追偿，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漳州冠华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未经结算、无法认定及该款项应由实际工程的承建人黄中波承担（因黄中波已死亡，其债务依法应由黄中波的继承人以遗产清偿）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替其垫付的一期污水处理工程混凝土货款及其他费用共计2488556.41元，以及本垫付款的利息（从原告垫付之日2014年11月25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已垫付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6708元，由被告福建省漳州冠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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