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常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聂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轶，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曾用名刘金福，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4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华仙，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辩护人李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4日上午，常山县芳村镇石塘村村民余有根在本村拆除余有芳户的“一户多宅”时，不慎被倒塌的墙体压到，后送常山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中午死亡。当日下午，余有根的尸体被送到常山县殡仪馆。事发后，常山县公安局和芳村镇人民政府分别指派工作人员到殡仪馆维稳，防止可能发生的冲突。当晚22时许，死者余有根的亲属即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以及其他亲属共20余人乘车来到殡仪馆，欲将尸体运回家。常山县公安局民警黄某甲、协警刘某丁以及芳村镇政府工作人员黄某乙、俞某等人进行劝阻。期间，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拳打脚踢黄某甲、刘某丁、俞某、黄某乙等人。后余有根亲属强行将装尸体的水晶棺材从守灵室推到殡仪馆入口，被增援的民警及时制止。经常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刘某丁、黄某乙、俞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已全部支付被害人刘某丁的医药费。
为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证明鉴定等证据材料，据以指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认为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已经支付了医药费，建议本院判处三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对这次冲突中，造成黄某甲受伤没有意见。2、根据病历记录，俞某是24号中午受的伤，而本案是24号晚上发生的，所以俞某所受的伤和本案没有关联性。黄某乙的病历记录也是下午受的伤，所以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刘某丁属于协警，但当时没有穿制服，被告人也不知道他是公安民警，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他是在执行公务，所以不能认定被告人清楚刘某丁当时是在执行公务，刘某丁的受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聂某属初犯；从犯罪情节上看，虽有暴力行为，但情节不严重，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对造成的经济损失也积极进行了赔偿；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本院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4日上午，常山县芳村镇石塘村村民余有根在本村拆违时，不慎被倒塌的墙体压到，后送常山县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中午死亡。当天下午，余有根的尸体被送到常山县殡仪馆。事发后，常山县公安局和芳村镇人民政府分别指派工作人员到殡仪馆维持秩序，防止可能发生的冲突。当晚22时许，死者余有根的亲属即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以及其他亲属共20余人乘车来到殡仪馆，欲将尸体运回家。常山县公安局民警黄某甲、协警刘某丁以及芳村镇政府工作人员黄某乙、俞某等人上前进行劝阻。期间，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拳打脚踢黄某甲、刘某丁、俞某、黄某乙等人。后余有根亲属强行将装尸体的水晶棺材从守灵室推到殡仪馆入口，被增援的民警及时制止。经常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刘某丁、黄某乙、俞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已全部支付被害人刘某丁的医药费。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丁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丁是常山县公安局芳村派出所的协辅警，2014年5月24日接110指令称芳村镇石塘村有人被房子压到要求芳村派出所出警。后傍晚5点30分左右，刘某丁和同事到殡仪馆维持秩序。当晚10点多，死者家属很多人来到殡仪馆，情绪很激动，要把死者尸体拉回家。乡镇干部和公安干警上去劝阻。期间，一个穿粉红色的男子情绪尤为激动，拿起一张凳子朝乡镇干部砸去，没砸到人。后该男子又拿起另一张凳子，刘某丁和民警陈枭斌上前将凳子抢下来，该男子说刘某丁等人打他，其他家属就冲过来，其中一个穿粉色短袖、体型较胖，用拳头打刘某丁头部，其中一拳打到左侧耳朵位置，左耳被打到后，刘某丁就感觉耳朵很痛，一直嗡嗡作响。后来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左耳鼓膜穿孔了。经辨认穿粉红色短袖的男子是刘某甲。
2、被害人黄某甲自书的《处警经过》证实，2014年5月24日，芳村镇石塘村村民余有根在本村协助拆房子时不慎被房子压到，经抢救无效死亡，尸体被运到殡仪馆保存。芳村镇政府得知死者家属准备将尸体拉回家，就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晚，公安局组织芳村和新都二个派出所的民警带领协警前往殡仪馆处警，黄某甲和民警应华斌带了二个协警赶到殡仪馆。当晚10点多，死者家属20多人来到殡仪馆，情绪很激动，要把尸体抢走。镇干部和民警对家属进行劝阻，但家属根本不听，并殴打工作人员。其中一名体型较胖的男子用拳头追打协警刘某丁，黄某甲上前阻拦，该男子一拳打到黄某甲嘴上，嘴唇被打破了。
3、被害人俞某陈述证实，俞某是芳村镇政府工作人员。2014年5月24日下午1点多，俞某在衢州接到镇里电话叫他赶回来，到了后得知石塘村村民余有根在三改一拆时被房子压到，尸体已经拉到殡仪馆，芳村镇干部和公安民警在殡仪馆等死者家属处理善后事宜。当晚10点多钟，死者家属20多人来到殡仪馆，要把尸体拉回家，镇干部和民警上去做思想工作，有死者家属过来拉镇干部龚志昌，俞某上去阻拦，四五个家属就扑上来对俞某拳打脚踢。俞某还看到镇干部黄某乙脖子被死者家属打到，协警晓丹也被打到。俞某主要是眼睛被打到，右眼充血红肿。
3、被害人黄某乙陈述证实，黄某乙是芳村镇干部。2014年5月25日，石塘村村民在拆违时被倒塌的墙体压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尸体拉到殡仪馆。晚上10点多，死者家属20多人来到殡仪馆，情绪很激动，扬言要把尸体搬回家，镇干部做家属工作，家属根本不听，强行要把尸体搬出去。在劝阻过程中，死者家属几个年轻人对镇干部龚志昌、俞某及派出所协警刘某丁拳打脚踢。俞某双眼充血，脸上有刮伤。刘某丁耳膜穿孔，黄某乙脖子有明显划伤。殴打镇干部和协警的几个年轻人中，有刘某乙，一个穿红色体恤蛮高蛮胖的人，一个穿白色体恤的人。自己左手臂的划伤是下午在医院时候和死者家属发生冲突时候划伤的，当时俞某没在医院，是下午一点多才通知俞某等干部赶到殡仪馆，俞某赶到殡仪馆已经是当天傍晚了，到殡仪馆时候俞某没有受伤，俞某的伤是晚上十点多时候被家属打到的。第二天到医院时候，医生问怎么受伤的，黄某乙就从下午医院发生的事件开始说，可能医生没记清楚。
4、证人余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余某甲得知大伯余有根快不行了，就从杭州赶回常山。赶到常山后，得知尸体已经拉到殡仪馆，余某甲赶到殡仪馆，看到余有根家属和村干部、公安民警都在现场。后来发生冲突，余某甲看到聂某动手打警察，有个穿便衣的人右脸被打到。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上午，李某甲得知公公在帮人拆房子被压到，就和丈夫余先红、婆婆占良凤、表哥刘某乙四人从杭州赶回常山。在路上得知余有根去世，尸体已经被拉到殡仪馆，李某甲等人很生气。后来李某甲和一些家属赶到殡仪馆，看到有民警和芳村镇干部在现场。李某甲和家属很激动，质问到底谁把余有根尸体带到殡仪馆。后来她小姑姑不知怎么摔倒在地，小姑姑儿子聂某就动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打去。冲突后家属将棺材推到牌坊那里，政府的人出面协商，谈好后，就把棺材推回殡仪馆。
6、证人余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上午，余某乙听说父亲余有根在村里做事时发生意外伤的很重，就和其他亲属从杭州赶回常山。当天下午五点左右赶到医院，得知父亲死亡已经被拉到殡仪馆了。晚上8、9点左右，家人说要把殡仪馆把父亲接回家。后来20多个亲戚来到殡仪馆，想把父亲拉走，镇里工作人员不让。余某乙听到外面有打架声音，跑出来看到余先红、聂某、刘某乙、刘某甲等人和芳村镇干部、公安民警发生冲突。后来余某乙等人拉着装尸体的冷藏车就走，推了一段路被人拦下，说镇长要和他们协商。
7、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9点多，刘某丙的小舅子余有根在芳村镇石塘村拆违时被倒下的墙压死，尸体下午从医院拉到殡仪馆。在医院时候，余有根的儿媳李某甲和女儿余秀英提出要把尸体从殡仪馆抢回来，否则钱赔不到。当晚8、9点钟，刘某丙和二十多个亲属来到殡仪馆，看到芳村镇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在现场。当时余有根家属不满政府不让家属看最后一面就将人拉到殡仪馆就和在场的镇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发生冲突。在冲突中，刘某丙看到聂某朝一个较瘦的年轻人左脸打了一巴掌，刘某甲也冲上去朝这个年轻人头上脸上一阵乱打。聂某还拿起一个凳脚想打人。
8、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24日早上，熊某听说岳父去世了，就和妻子余某乙从杭州赶回常山，晚上10点多钟，妻子那边亲戚10多人过来，他们和镇干部发生了冲突。在参与打架的人中，聂某拿了一条凳子向对方挥去，有没有打到人不清楚。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是芳村镇副镇长。2014年5月24日早上，芳村镇政府在石塘村进行拆违时，拆迁人员余有根发生意外，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下午2点左右，尸体被送到殡仪馆。晚上10点，死者家属来了20多个人，喊着要把尸体带回家，其中有几个人把停放尸体的车子推出来，王某和镇干部上前阻拦，家属情绪变得很激动，对镇干部龚志昌、俞某进行拳打脚踢，派出所一个穿便衣的协警，被一个穿红衣服的胖子用拳头打到脸上和头上。死者家属将存放尸体车子推到殡仪馆入口靠近205国道时才被公安干警拦下。
10、证人姜某甲证言、常山县芳村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姜某乙是芳村镇党委副书记，分管信访维稳工作。姜某甲是当天中午12点多赶到人民医院对家属做劝导工作，死者家属和镇里几个干部发生冲突，后来姜某甲看到黄某乙手臂上有一道划痕，俞某当时不在医院。当天晚上十点多在殡仪馆，死者的一批家属赶到，声称要把尸体拉回家。姜某甲就和俞某、黄某乙等几个干部上前去做劝导工作，几个家属情绪十分激动，俞某走在最前面，结果几个年轻的就围着俞某推搡拉扯，期间俞某右眼被打到，黄某乙上去阻拦，脖子被人抓伤，还有几个芳村派出所的几个同志也不同程度的受伤。死者的水晶棺被家属推到靠近国道的路口，后来经做工作，才将尸体运回停尸房。
11、证人胡建平自书的《事情经过》证实，在冲突中，胡建平看到死者儿子，一个胖子和两位穿白衣服的男子参与殴打镇干部和民警，穿红色体恤的男子用拳头打刘某丁，还对俞某进行围攻，致使俞某眼眶受伤和红肿。
1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李某乙是殡仪馆工作人员。5月24日，殡仪馆接收了一名死者余有根，李某乙将死者放在4号守灵室的水晶棺内。期间芳村镇工作人员和公安干警也来到殡仪馆。当晚10点多钟，李某乙看到四五名家属在4号守灵室门口打一个四五十岁的工作人员。后死者家属将水晶棺抬出守灵室，在殡仪馆大门口被赶到的巡特警大队拦下，最后家属将水晶棺运回守灵室，并在贵宾室进行谈判。
13、芳村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芳村镇干部龚志昌、王伟荣、黄某乙、黄土福、俞某等人按镇领导指派，到殡仪馆维稳。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按110指挥中心指派，新都派出所民警黄某甲、应华斌到殡仪馆协助芳村派出所执行公务。
15、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丁的医药费已由刘某甲等人支付完毕。
16、芳村镇人民政府和常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某乙、俞某系芳村镇政府工作人员。刘某丁、黄某甲系常山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17、到案经过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8、石塘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门诊病历证实，2014年5月24日早上9点30分许，石塘村村民余有根在拆违时，墙体突然倒塌压中余有根，后余有根经抢救无效死亡。
19、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和概貌。
20、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甲、刘某丁、黄某乙、俞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21、病历卡、证人江某、吴某证言证实，病历卡记载黄某乙受伤是当天下午，俞某受伤是当天中午。江某和吴某是接诊的医生，他们均表示时间过去太久，接诊的具体情况已经没有印象。吴某还表示，病史一栏医生主要关注患者的伤情和症状，时间只要不影响治疗，一般不会记载得很明确。
22、常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证明、常山县公安局芳村派出所处警经过证实，案发当晚，芳村派出所民警郑德龙、陈枭斌、樊宇在110指挥中心指派下，带领刘某丁到殡仪馆维持秩序。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害人俞某和黄某乙的陈述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俞某眼部的受伤和黄某乙脖子受伤都是当晚发生冲突时候造成的。虽然病历记载有出入，但病历只是医生的记载，没有经当事人自己的核对，并且证人吴某证言也证实，医生对受伤时间不影响治疗的，一般不会记载的很明确。所以本院认为，俞某和黄某乙的损伤时晚上发生冲突时候造成的。对聂某的辩护人认为俞某和黄某乙的损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意见不予采纳。2、常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证明和常山县公安局芳村派出所处警经过证实，刘某丁是在芳村派出所民警带领下，到殡仪馆维持秩序。被告人当庭供述和证人余某甲、李某甲、余某乙、刘某丙的证言都说到当时现场有公安民警和镇政府干部在，所以聂某的辩护人认为由于被告人不清楚刘某丁是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所以刘某丁的受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意见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各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聂某、刘某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量刑情节的认定与本院查明一致，予以采纳。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情节、公诉机关、辩护人的建议综合考虑量刑并决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聂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广显
代理审判员 邱婷婷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