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4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骐，男，汉族，1991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代理人朱保川，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汶娟，女，汉族，1993年5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市新都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
法定代表人朱世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庆，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利（系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的业主），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邓文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祖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承金（系新都区龙桥镇依利洋制衣厂的业主），男，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段骐、国网四川电力省公司成都市新都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新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利、肖承金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3）新都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骐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保川，上诉人国网新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上诉人毛利的委托代理人邓文博以及被上诉人肖承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段骐于2011年9月到毛利开办的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上班，该厂提供位于三楼的职工住宿，晚上九点关门。2011年12月27日段骐因厂外有同事邀其出去玩，在找工厂老板毛利及工厂门卫要求开门未得到回应后，遂先从三楼过道沿水管爬到二楼阳台，段骐因眼睛近视加之天黑误将工厂前的高压电线杆误认为普通柱子而跳过去抱杆时，遭到高压电击受伤。段骐受伤后被送往当地医院治疗并于12月28日被转送入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月31日施行右前臂中上1／3截肢手术，并于2012年2月9日出院，实际住院43天。2012年6月21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段骐右前臂大部分缺失属六级伤残，右前臂大部分缺失属部分护理依赖。截肢后，段骐于同年7月8日至7月16日在成都安顺假肢有限公司进行康复锻炼并安装一具前臂普及型假肢。
另查明，国网新都公司与肖承金开办的新都区龙桥镇依利洋制衣厂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了国网新都公司以10千伏电压，从龙丰一路药材支2#杆，向新都区龙桥镇依利洋制衣厂配电室受电点供电，供电容量为250千伏安。合同还约定了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龙丰一路药材支2#杆的搭接点向负荷侧延伸一米处，分界点电源侧由国网新都公司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由新都区龙桥镇依利洋制衣厂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击伤段骐的电压为10千伏的高压电线杆产权人为新都区龙桥镇依利洋制衣厂，该高压电线杆位于毛利开办的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厂房外，且其生产经营用电需要通过该高压电线杆进行传输，该高压电线杆于2007年4月施工并于当月通过竣工验收，事发时电杆周围无警示标志。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时间为2007年7月16日，房产证的登记时间为2008年1月23日。
还查明，段骐于事故发生之日至2012年2月9日先后向毛利借支医疗费用共计37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如下证据：
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票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法临：2012-2375）法医学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成都安顺假肢有限公司资质和假肢安装证明及首次安装假肢费用票据、绵阳德鑫实业有限公司劳动用工聘用合同书及工商登记、绵阳德鑫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及务工期间的工资表、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暂住证、《高压供用电合同》及合同附件、电力设施竣工验收报告、遭遇电击的情况说明、类似案件的判决书、律师调查笔录、成都商报第25版报告、现场照片、借条、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及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国网新都公司的经营项目包括高压电，其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肖承金作为发生高压触电事故高压变电器的产权人和管理者，其负有对高压变电器传输高压用电设施的安全管理义务，而本案事发时，高压电线杆周围无任何警示标志，其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毛利作为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所有人，其在该电力设施旁修建厂房，对相应的触电危险未有应有的预料与防范，且本案触电损害的起因也是段骐向毛利要求出去未果后才选择翻窗外出这一危险行为引发的，故毛利对段骐高压触电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国网新都公司抗辩称，其不是涉案高压电线杆的产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这一司法解释已于2013年4月8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对国网新都公司提出的段骐对高压触电的损害后果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减轻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段骐事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自己从三楼翻窗强行下楼的危险性及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理应具有认知能力，加之其在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工作至事故发生时已超过3个月，其对厂区周围的具体环境应当较为熟悉，显然事发时段骐因眼睛近视而误抱高压电杆的行为具有较大过错，故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段骐深夜选择翻窗外出并抱高压电杆的危险行为是造成段骐被高压电击伤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结合实际案情，认定段骐承担30%、国网新都公司承担35%、毛利承担25%、肖承金承担10%。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有效证据，依据现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和认定的基本事实，参照四川省上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对产生的费用核定如下：医疗费818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元，营养费860元，护理费2580元，误工费11927.05元，伤残鉴定费1620元，残疾赔偿金1789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8722.5元，护理依赖费5279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570482.25元。依照各当事人应承担事故责任的相应比例，国网新都公司承担赔偿金额为570482.25元×35%＝199668.79元，毛利承担赔偿金额为570482.2元×25%＝142620.56元，肖承金承担赔偿金额为570482.25元×10%＝57048.23元。因毛利要求将其借支段骐37000元医疗费在本案一并处理的主张，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予以支持，故扣除借支的37000元医疗费后，毛利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2620.56元－37000元＝105620.5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之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新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骐赔偿金199668.79元；二、毛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骐赔偿金105620.56元；三、肖承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骐赔偿金57048.23元；四、驳回段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5621元，由段骐负担1686元，国网新都公司负担1968元，毛利负担1405元，肖承金负担562元。
宣判后，段骐、国网新都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段骐上诉理由及答辩如下：段骐的受伤是因为高压电直接击伤，高压电才是造成段骐损害的直接原因，段骐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段骐的伤残已经不能恢复，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应当支持段骐20年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30000元。对所谓的借支37000元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故请求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3）新都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段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支持段骐护理依赖费201048元的主张；3、支持段骐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主张；4、不扣减借支37000元。
上诉人国网新都公司上诉理由及答辩如下：国网新都公司并不是本案高压电经营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国网新都公司与肖承金签订《高压电用电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合同履行的地点，但是，约定了产权分界点，因此，作为供电的经营者国网新都公司在产权分界点已经履行完毕供电义务，在产权分界点之外发生的触电事故与国网新都公司无关。由于国网新都公司对事发地点的线路无产权和支配权，并非本案的经营者，且国网新都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段骐的受伤与国网新都公司的供电行为无因果关系。故请求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3）新都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国网新都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毛利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段骐向毛利及工厂门卫要求开门未得到回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段骐提供的虚假证据，认定段骐居住在城镇，生活在城镇，进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于法无据；认定毛利在电力设施旁修建厂房无证据予以证实；根据错误的事实认定的责任比例显失公平，本案是由于段骐的过错所致，其本人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请求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3）新都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段骐对毛利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肖承金答辩称：段骐由于自己的不当行为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其过错不应当由肖承金承担。虽然事故发生地点的电线杆为肖承金的新都区龙桥镇依利洋制衣厂所有，但是，该处线路属于高压线并且无变电器，肖承金也无权对该段线路进行维护和管理，肖承金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
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另查明，成都电业局新都供电局向成都市新都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于2014年8月13日更名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市新都供电分公司。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引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次触电事故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2、段骐的各项赔偿标准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3、段骐主张的20年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以及扣除借支的3700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定：
一、关于本次触电事故各方当事人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属于高压电引起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而该纠纷不是单一的原因力造成，而是应当考虑高压线的经营者国网新都公司和产权人肖承金是否尽管理、维护职责，毛利是否尽到防范和注意义务以及段骐是否存在因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等综合因素。本院认为，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应当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致害人的责任。
第一，从查明的事实看，段琪触电地点系高压电部分。国网新都公司作为供电人，虽不是该高压线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但国网新都公司的经营项目包括高压电，其作为高度危险行业的经营者，在造成他人损害时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只有在符合法定免责的情形时才能对损害的造成不承担或者免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国网新都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管理者，对设立安全警示标志负有法定的责任。本案中，因国网新都公司没有按照法定要求设置警示标志，故对本次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不可推卸的安全监管责任，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国网新都公司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第二，肖承金的新都区龙桥镇依利洋制衣厂作为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对新都龙丰一路药材支2#杆电线杆分界点以外的供电设施存在运行维护的管理职责，其应当意识到毛利紧靠3#杆电线杆修建的厂房部分窗户未设置防护栏，可能存在他人接近该高压线的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由于肖承金未在新都龙丰一路药材支3#电线杆处设置隔离围栏和明显的警示标志，其自身存在主观上的疏忽大意，导致触电人身损害事故发生，肖承金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
第三，在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电线杆于2007年4月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毛利的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于2007年7月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8年1月取得房屋产权证。毛利主张厂房修建在高压电线杆之前，但是，不能提供和出示该厂房建造在高压电线杆之前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了电力线路保护区1-10千伏的高压线路为5米距离，毛利作为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厂房的所有人，在紧靠高压线路1米左右的距离修建厂房，未达到《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的保护距离，存在安全隐患，对可能造成的触电危险应当有预见与防范而没有及时处理。同时，作为段琪的业主，在管理上存在缺陷，导致段骐选择翻窗外出的事实，也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毛利对段骐高压触电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认定毛利承担25%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第四，段骐作为成年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新都区龙桥镇威猎服装加工厂工作超过3个月，应当知道其供电设施的存在，也应当知道靠近供电设施存在一定的危险。段骐对自己从三楼翻窗强行下楼并抱高压线设施，可能会发生的严重后果应当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段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深夜从三楼翻窗外出并抱高压电杆的危险行为，是造成段骐被高压电击伤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由于段骐主观上未尽到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行为上存在疏忽大意之过失，因此，应当承担由此造成损害的相应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
二、段骐的各项赔偿标准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给云南省高院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明确指出，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因此，在确认本案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时，应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进行确定。本案中，根据段骐提供的绵阳德鑫实业有限公司劳动用工聘用合同书及工商登记、绵阳德鑫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及务工期间的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认定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段骐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由于段骐长期在城镇居住和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段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三、段骐主张的20年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及是否应当扣除借支的37000元的问题。1、关于护理依赖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根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段骐右前臂大部分缺失，属于部分护理依赖。现段骐评残后已经了安装假肢，原审法院根据段骐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按照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类平均工资酌定其5年的护理依赖费并无不当。2、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段骐在本次事故中导致其右前臂大部分缺失，但是，在本次事故中由于段骐自身从主观上和客观上均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根据段骐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精神打击，并结合段骐、国网新都公司、毛利、肖承金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3、段骐关于从毛利处的借支款37000元为捐款，不应当从毛利的赔偿款项中扣除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段骐应当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段骐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款系捐款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综合上述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段骐、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市新都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357.86元，由上诉人段骐负担3214.7元（段骐符合免交案件受理费的情形，对其应缴纳部分予以免交），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成都市新都供电分公司负担2143.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玉馨
审 判 员 滕 洁
代理审判员 王 乐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