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02民初1628号原告：巫春香，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原告：陈绵俊，男，194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原告：罗定华，女，194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原告罗定华之女），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英，萍乡市安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被告：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丹江街牛角坪，组织机构代码49133034-5。法定代表人：徐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巫春香、陈绵俊、罗定华与被告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安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后，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赣03民终192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钟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邹小蓉、助理审判员罗绍辉参与合议。2016年9月1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绵俊、原告罗定华的法定代理人陈某1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英，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三原告当庭增加撤销原、被告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当日下午，三原告又以本案与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的（2016）赣0302民初565号案件（诉讼请求同为撤销原、被告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存在关联为由，要求两案合并审理。2016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赣0302民初56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就已提起诉讼的事项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赣03民终19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构成重复起诉，维持了上述裁定。因本案的审理需以上述（2016）赣0302民初56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情形消失后，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恢复诉讼。后因本院人员调动，本案合议庭成员变更为由审判员邹小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绍辉、张小平参与合议，先后于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巫春香、陈绵俊、原告罗定华的法定代理人陈某1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英，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巫春香、陈绵俊、罗定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2.被告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989448.8元（医疗费73153.3元、误工费150元/天×20天=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0天=900元、护理费20天×2人×100元/天=4000元、丧葬费47299元/年×0.5年=236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9年×15142元/年+母亲14年×15142元=348266元、死亡赔偿金24309元/年×20年=4886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日上午，患者陈某2前往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做胆红素吸附手术，由医师占魁主刀，主管护士李云连为助手。当天上午10时，进入手术室，在患者检验结果未出来的情况下行手术，后手术大出血。当天下午5时，主管护士李云连告知患者家属，患者须在手术室过夜，并强调不能搬动。当天下午7时，医师辛力擅自将患者退出手术室并要求患者下手术床走进病房，结果患者伤口开裂流血不止，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22日死亡。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伪造、销毁病历、造成死者大腿股静脉出血而死亡。被告隐瞒死者的真实死因属欺诈原告，致使原告在对死者的死因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显失公平的《调解协议书》，故该《调解协议书》应予以撤销。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并不具备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情形，即不存在重大误解。因为该协议是补偿协议，而非赔偿协议，故该协议不具备法定的撤销情形；2.死者的病情与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病例是相符的。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定情况如下：1、原告陈绵俊、罗定华的户口簿、罗定华残疾人证（复印件）、八一街永昌寺社区居委会证明、白竺派出所与白竺村委会共同出具证明及原告陈绵俊的居住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死者的被扶养人陈绵俊、罗定华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进行计算。被告质证后对上述户口簿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称与本案无关。被告称其并无过错，无需赔偿上述费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且死者陈某2系城镇户口，其被扶养人陈绵俊、罗定华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本院（2002）安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死者父母陈绵俊与罗定华已解除婚姻关系，原告陈绵俊并非原告罗定华的法定代理人，无权代理原告罗定华的民事法律事务。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称原告陈绵俊是否为原告罗定华的法定代理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应予采信，对于原告陈绵俊是否无权代理原告罗定华的民事法律事务将在后文论述。3、死者陈某2与原告巫春香的结婚证一份，拟证明原告巫春香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陈绵俊、罗定华与陈某2、陈某1、陈延寿、陈珍香之间的赡养父母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陈绵俊、罗定华系死者陈某2一人赡养。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原告意图加重被告的责任。本院认为，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当事人之间就父母赡养作出的承诺不能作为加重其他人责任的依据，故本院对该协议不予采信。5、死者陈某2的住院费发票一份及医疗保险就诊收费单两份，拟证明死者的医疗费用。被告质证后称上述医药费共计73153.3元，医保支付34385.11元，个人支付的金额为29736.51元，且死者花费的医药费是治疗自身的疾病，并不是被告侵权或其他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庭审中原告承认其个人支付的医药费金额为29736.51元，其余费用已由医保报销，本院据此认定本案中原告支付的医药费金额为29736.51元。6、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3民终19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上述协议系被告方拟定，未经死者母亲即原告罗定华或其监护人签字，协议无效；同时协议是在被告欺诈原告、隐瞒死者真实病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公平协议，属于可撤销、可变更协议。被告为推卸责任，将死者的死因诊断为慢性肝功能衰竭，并非客观诊断，而是推卸责任，敷衍死者家属进行的主观猜测。原告亦已于一年前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变更上述调解协议书。被告质证后对上述民事裁定书、《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上述《调解协议书》的性质是补偿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该《调解协议书》是死者在被告处治疗11次，住院时间达长347天后死亡的情况下签订的，调解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补偿原告14000元，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情况。此外，原告罗定华不是补偿的当然权利人，故不存在遗漏权利人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调解协议书》及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证实原告已经在法定期限内主张了撤销权，但对于原告主张该协议可撤销的证明目的是否成就将在后文论述。7、2015年2月16日死者陈某2的入院记录一份、2015年2月16日手机拍摄的入院记录拍摄件一份、2014年12月8日输注血液、血液制品知情同意书一份、2015年1月3日入院记录一份、2015年1月22日出院记录一份、2015年1月9日输注血液、血液制品知情同意书一份、3月10日、3月13日病危通知书复印件两份、手术告知书复印件一份、2015年3月2日知情同意书复印件一份、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3月16日输注血液、血液制品知情同意书复印件五份、3月2日11时15分化验报告单一份、临时医嘱单复印件一份、护理记录单复印件两份、长期医嘱单复印件一份，2014年12月2日会诊记录复印件一份、2014年9月17日会诊记录复印件一份及手机拍摄的2015年3月4日会诊记录拍摄件三份，拟证明：1.被告对死者行股静脉穿刺手术前没有向死者说明病情，手术亦未经过死者或家属签字同意，使死者及家属对是否手术、手术风险产生了错误判断；2.被告伪造、篡改死者2015年2月16日的入院记录，在经死者或家属签字的病历和会诊记录等记录中，均未显示慢性肝衰竭的诊断；3.被告违反有关诊疗法规及规范，隐瞒、销毁或拒不提供病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2015年3月4日的会诊记录，但被告至今未提交。手术失败后死者大出血，转到普通病房后再次大出血抢救近10小时，均无记载，亦无抢救记录、交接班记录、手术记录、术前讨论记录等。被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中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拍摄件、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亦有异议，称股静脉穿刺术只是常规操作，并不是手术，这是原告认知的错误。并且死者的出血立即止住了，与原告所述的出血导致死亡不符。另一方面，慢性肝衰竭诊断的专业说法是失代偿期，并不是原告所述被告对死者病情有所隐瞒、欺骗。原告的会诊记录并不能佐证被告篡改了病历的事实，会诊记录是在有可能涉及到其他科室的病症情况下做出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015年2月16日的入院记录以报告存档的病历为准，原告所述被告篡改病例没有依据，修正并不是篡改，病历书写的瑕疵也不是篡改和伪造，是否是篡改也不应由原告判断，应该由鉴定机构鉴定，且原告方并未要求封存病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原件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应予以认定；被告承认其修正了病历，但原告不能说明其提供的死者在被告医院治疗时拍摄的入院记录等诊疗材料取得的具体时间，只能证实死者陈某2的住院病历存在修改，但修改发生在何时无法证明。上述证据还证实死者于2015年3月2日行骨静脉穿刺术时出现大腿股静脉出血，后已止血。8、死者陈某2的死亡记录复印件一份、入院诊断记录复印件三十三页及检验报告复印件四份，拟证明患者入院诊断及检查报告均为××、肝硬化而非慢性肝衰竭。被告质证后对死亡记录及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三十三页入院诊断记录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称死亡记录里记录了患者所有的诊断记录，患者所有的化验单都显示患者有慢性肝衰竭的症状失代偿期，而失代偿期即慢性肝衰竭；上述检查报告均为超声报告，系影像学检查，只是客观反映肝的情况，不能表述其他功能；上述入院诊断记录为复印件，应以被告出具的原件为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的死者死亡记录及检验报告，被告无异议，应予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论述；而入院诊断记录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9、被告医院的科室主任邱自辉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护理记录单三十六页，拟证明被告医院的辛力医师于2015年3月2日违反医疗护理规范导致患者再次大出血，后抢救10个小时的过程中未显示抢救记录、交接班记录、术前讨论记录等，护士签名亦存在造假。被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原告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工作，故邱自辉医生出具了上述证明，且穿刺术并不是手术，只是一个常规的治疗手段，并且当时立即止了血。此外病人出血的时候有抢救、治疗的一个过程，与患者死亡并无关联。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被告无异议，应予采信，并据此佐证死者在行骨静脉穿刺术时出现出现大腿股静脉出血，后已止血。庭审中经原、被告核对，上述护理记录单中未显示护士签名存在造假。被告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为支持抗辩意见，向法庭举证，三原告质证及本院认定情况如下：死者陈某2病历资料一组，拟证明主治医生占魁在经过其他医师会诊后对患者入院记录上的病情作出了修正诊断，并不存在原告所陈述的篡改病历行为。入院记录上除了主治医生占魁签字外，还有医师邱自辉签字。原告质证后认为入院记录修正诊断的时间为3月14日和3月22日，并未在48小时内，初步诊断的三点意见与原告手机拍摄的不一致，被告存在篡改病历行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应予以采纳；该组病历与原告提供的拍摄件确实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原告提供的照片不能证实确切时间，故被告是否是篡改病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2、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陈某2死亡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调解，达成了调解意见，被告补偿原告方14000元，原告自愿放弃向法院起诉的权利，不再向被告方提出任何要求。原告质证后称原、被告双方信息不对等，上述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且该协议只有原告陈绵俊、巫春香的签名，于法无效。本院认为，该协议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本院对真实性无异议，至于该协议效力如何，本院将在后文论述。3、死者陈某2在被告处近三年住院病历及一份诊疗经过说明，拟证明死者陈某2因肝病在三年时间内住院总计11次。死者第一次入院诊断就有慢性肝功能衰竭的记录，2014年10月29日和2015年1月3日的住院记录中亦对陈某2作出了慢性肝衰竭的诊断。被告的诊疗病历不存在篡改的情形，且病历书写的瑕疵与死者死因无关。原告质证后称死者2013年的病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件，原告对此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自身质证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死者陈某2因肝病多次在被告医院住院，其中2014年7月1日的病情告知书（陈某2本人签字）及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月22日住院期间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均已初步诊断其患有慢性肝功能衰竭。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死者陈某2因患肝病多次在被告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于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10月3日第一次住院即诊断出患有××肝硬化、失代偿期。2014年7月1日起陈某2初步诊断出患有慢性肝功能衰竭。2015年2月16日，陈某2因反复乏力、尿黄、身目黄染2年，喉咙不适、咳嗽、咳黄痰入住被告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2日上午，被告为陈某2欲行胆红素吸附手术，由医师占魁主刀，主管护士李云连为助手。手术之前需先行骨静脉穿刺术，但行骨静脉穿刺术时因陈某2凝血功能差，出现大腿股静脉出血，后虽已止血，但胆红素吸附手术因此未做。后陈某2继续在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3月22日突发上消化道出血诱发肝昏迷而死亡。当日，被告出具的《死亡记录》记载“陈某2入院诊断为：1、××肝硬化乙型+丙型混合酒精性失代偿期2、急性扁桃体炎。死亡原因：考虑患者直接死亡原因为：肝性脑病，间接死因：上消化道出血，根本原因：××肝硬化，乙丙混合型+酒精性，失代偿期。死亡诊断：1、××肝硬化乙型+丙型混合酒精性失代偿期2、慢性肝衰竭并1）自发性腹膜炎2）肝肾综合征3）肝性脑病4）上消化道出血3、肺部感染4、口腔真菌感染5、右侧腰背部、腹股沟皮下血肿6、急性扁桃体炎。”陈某2死亡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约定被告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予原告14000元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上述14000元。庭审中，被告承认死者的最后一次住院病历中的入院诊断由于复制粘贴产生笔误，后被告予以修改，增加了慢性肝功能衰竭的入院诊断。但三原告认为死者陈某2的真实死因为大腿股静脉出血及其并发症，被告隐瞒死者的真实死因属欺诈原告，致使原告在对死者的死因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显失公平的《调解协议书》，故该《调解协议书》应予以撤销。另查明：原告巫春香系死者陈某2妻子，原告罗定华、陈绵俊系陈某2父母。其中原告罗定华系精神残疾人，其与原告陈绵俊已于2002年离婚。原告罗定华、陈绵俊婚姻存续期间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陈某2、陈延春、陈某1、陈珍香。死者陈某2、原告巫春香、罗定华系城镇户口，原告陈绵俊系农村户口。死者住院期间原告支付医药费29736.51元，其余费用全部医保报销。又查明：本院经咨询获知患有乙丙混合型酒精性失代偿期的患者肝功能差，部分患者可转为慢性肝功能衰竭。本院认为，总结本案案件争议焦点有三点，第一是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伪造、销毁病历；第二是死者于2015年3月2日行骨静脉穿刺术时出现大腿股静脉出血，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第三是原告陈绵俊、巫春香与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可撤销。针对第一个焦点，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伪造、销毁病历的问题。虽然被告修改了死者的最后一次住院病历，增加了慢性肝功能衰竭的入院诊断，但被告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病情告知书（陈某2本人签字）及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月22日住院期间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均已初步诊断陈某2患有慢性肝功能衰竭。故被告修改死者的最后一次住院病历，增加慢性肝功能衰竭的入院诊断，应视为病历书写的遗漏。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伪造、篡改病历，是指无中生有产生相关病历诊断。故本案中，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诊疗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篡改病历情形。针对第二个焦点，死者于2015年3月2日行骨静脉穿刺术时出现大腿股静脉出血，被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陈某2的《死亡记录》上记载的死亡原因并未显示死因与大腿股静脉出血有关。其次，本案历经三次庭审，原告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陈某2死于大腿股静脉出血及其并发症，原告亦未申请对陈某2的死因进行鉴定，且原告当庭承认陈某2行骨静脉穿刺术出血后成功止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原告主张陈某2的真实死因为大腿股静脉出血及其并发症的证据不足。针对第三个焦点，原告陈绵俊、巫春香与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否撤销的问题。原告陈绵俊、巫春香与被告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以死者陈某2的真实死因为大腿股静脉出血及其并发症为由，提出被告隐瞒死者的真实死因属欺诈原告，致使原告在对死者的死因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显失公平的《调解协议书》，故该《调解协议书》应予以撤销。但依据上述两个焦点的说理，本院认定，原告认为陈某2的真实死因为大腿股静脉出血及其并发症的主张证据不足，被告尽到了合理诊疗义务，不构成篡改病历。故原告请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至于协议上没有原告罗定华签字，因作为陈某2妻子的原告巫春香和父亲的原告陈绵俊均已签字，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医院对于陈某2父母业已离婚的事实无从知晓，且原告罗定华系××人，陈某2的病情告知书亦均为陈某2的姐姐陈某1签字，故不能以此理由否认合同效力。综上所述，原告以陈某2的真实死因为大腿股静脉出血及其并发症为由，主张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绵俊、罗定华、巫春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原告陈绵俊、罗定华、巫春香负担。审 判 长  邹小蓉审 判 员  罗绍辉审 判 员  张小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彭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