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二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江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11313655。
法定代表人：薛行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昊天，北京市金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一伟，北京市金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常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井陉县秀林镇李家庄。组织机构代码：10462769。
法定代表人：张大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学利，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马景顺，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常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欣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洋、刘璇参加的合议庭，李凯朋任书记员，郝赛杰担任庭审记录，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祥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昊天，常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学利、马景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4月5日，案外人香港东晖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晖公司）并薛行远与常青公司在黄骅市投资设立黄骅华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有时称华城地产）、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以下称两华城公司），薛行远并东晖公司与常青公司各占50%股权。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3日经黄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融河（黄骅）科教有限公司（以下有时称融河科教）。2009年3月18日，东晖公司并薛行远、常青公司对两华城公司净资产进行确认，双方商定，两合营公司（指两华城公司）净资产以2009年2月末的资产负债表为依据，常青公司以分八年支付3.5亿人民币承包费的方式，取得两合营公司的承包经营权，8年后薛行远并东晖公司将其全部股权以零价款转让给常青公司。2010年7月1日，祥兴公司要求解散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成诉。
2010年8月11日，在黄骅市人民法院（以下称黄骅法院）主持下，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具体内容：一、原告祥兴公司出资23900万元人民币买断被告常青公司对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个公司所拥有的各50%股权，2010年8月20日前原告祥兴公司给付被告常青公司8000万元，款打至被告常青公司指定账户。同时被告常青公司将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物资、公章和经营所需手续一并交与原告祥兴公司，同时协助原告祥兴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二、2010年8月30日前，由黄骅市人民法院监督对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各方必须保证公司账目真实、客观、收支平衡。双方确认无误后，由负有给付义务一方在五日内履行给付义务。三、剩余15900万元于2011年1月20日前由原告祥兴公司给付被告常青公司，2011年1月30日由三方互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四、在股权转让前，原告祥兴公司必须以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和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不得变更。五、原告祥兴公司及被告常青公司如未按上述调解意见履行本方义务，则无偿转让给对方在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10%股权。六、其他无争议。案件受理费15万元由原告祥兴公司承担。黄骅法院根据以上协议制作了（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称2298号调解书）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在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2011年12月21日，黄骅法院作出（2012）黄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以诉讼主体不明确、调解内容不具体为由，对2298号民事调解案件进行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沧州中院）于2012年7月5日作出（2012）沧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黄骅法院（2012）黄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任丘市人民法院（以下称任丘法院）进行再审。任丘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常青公司不服，上诉至沧州中院。2014年9月16日，沧州中院作出（2014）沧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298号民事调解书，并加判祥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青公司43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2015年1月30日，两华城公司与祥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9年2月28日确定的两合营公司净资产确认书及资产负债表中对常青公司的资金往来款项以债权的形式转让给祥兴公司，并通知常青公司，常青公司拒收。后祥兴公司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将此《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分寄送给常青公司，并于2015年2月4日进行了公证。2015年2月13日祥兴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诉如所请。
原审中，祥兴公司诉称，常青公司在作为两华城公司股东期间，自2006年6月至2009年2月28日止，尚欠黄骅华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款项20178665元、欠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融河（黄骅）科教有限公司）24200000元，常青公司在两华城公司净资产确认书上予以签字盖章确认。沧州中院（2014）沧民再中字第19号判决仅解决了常青公司承包两华城公司期间的债权问题，没有审理两华城公司对常青公司自2006年6月至2009年2月28日期间形成并享有的债权，两华城公司已将对常青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祥兴公司。请求1、判令常青公司向祥兴公司偿还债务本金44378665元，以及截止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债务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常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2月28日，东晖公司并薛行远、常青公司对两华城公司净资产进行确认，双方商定，两合营公司净资产以此次确认的资产负债表为准。在此资产负债表最后注明，“常青债务-
房地产20178665元，东晖债务-房地产47425800元，常青债务-科教2420000元，东晖债务-
科教6300000元。”双方均认可。之后，东晖公司并薛行远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祥兴公司。此次诉讼，祥兴公司即依此为依据要求支持其两华城公司转移而来此部分债权。2010年7月1日，祥兴公司因要求解散融河科教有限公司成诉。2010年8月11日，祥兴公司、常青公司、两华城公司在黄骅法院主持下，就两华城公司的财产及经营达成调解协议，并注明其他无争议。后经数次审理及执行异议，双方在诉讼中多次提到2009年2月28日确认的资产负债表所涉及的各项经济往来情况；且该判决涉及两华城公司自2006年公司成立至2010年8月20日期间的经营财务情况以及与两股东之间的经济往来，涵盖了此次诉讼祥兴公司提出的两华城公司与常青公司之间的债务44378665元。2014年9月16日，沧州中院之（2014）沧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明确写明，“2009年2月28日之后两合营公司的损益由两合营公司所有和承担。”现两华城公司虽然将其债权转移，但此债权已在沧州中院沧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处理完毕，不能再予处理；两华城公司与常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不复存在，故两华城公司与祥兴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无事实基础，原告祥兴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支持。常青公司答辩认为此案超过诉讼时效之说不能成立。另双方其他诉求及辩解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63693元由原告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祥兴公司上诉主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44378665元是常青公司老总签字认可的欠两华城公司的债务，依照最高法院（2011）执监字第69-1号裁定，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相关实体权利义务争议。原审法院认定沧州中院（2014）沧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已对两华城公司对常青公司的债权处理完毕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常青公司向祥兴公司偿还债务本金44378665元及利息并由常青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5日，常青公司与薛行远投资设立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常青公司与薛行远各占50%股份。2007年7月1日，薛行远将其在该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祥兴公司。2011年6月23日，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更名为融河（黄骅）科教有限公司。2006年5月17日，常青公司与东晖公司投资设立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青公司与东晖公司各占50%股份（以下对新设立的两公司称两华城公司或两合营公司）。
2009年3月18日，东晖公司并薛行远与常青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东晖公司并薛行远将其分别持有50%股权的两合营公司交常青公司整体承包经营。常青公司分八年支付东晖公司并薛行远3.5亿人民币。在常青公司将3.5亿人民币交付完毕后，东晖公司并薛行远无条件将持有的两合营公司各50%的股权以零作价转让给常青公司，同时办理有关股权转让的法律文件。同日，东晖公司并薛行远与常青公司签订《两合营公司净资产确认书》，双方商定承包起始两合营公司净资产以2009年二月末的资产负债表为准。该表载明：“常青债务-
房地产20178665元，东晖债务-房地产47425800元，常青债务-科教2420000，东晖债务-
科教6300000元”，即：两华城公司对东晖公司“其他应收款”为53725800元，对常青公司“其他应收款”为44378665元。本院庭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承认，两华城公司成立至2009年2月28日，东晖公司从两华城公司取得资金53725800元；常青公司从两华城公司取得资金44378665元。2010年7月1日，祥兴公司要求解散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以下有时称解散公司之讼），诉至黄骅法院。
2010年8月11日，在黄骅法院主持下，相关各方达成22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2010年8月20日，华城地产（公司股东为东晖公司与常青公司）出具《说明》，对上述调解内容予以认可。同日，东晖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行远亦出具书面声明，认可调解内容并同意交接。同日，祥兴公司和常青公司在黄骅法院监督下对两华城公司的资产、公章、经营手续等进行了交接。至2011年1月20日，调解书第一项内容已由祥兴公司与常青公司自动履行；祥兴公司亦将调解书第三项确定的15900万元款项交付常青公司，但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0年9月14日，祥兴公司、东晖公司致函常青公司：“双方财务经理已做了交接并确认了2009年2月28日双方确认的基数之后账目上公司对常青方新增了4380万元的应付款项。”
2010年9月28日，常青公司以祥兴公司、东晖公司为被执行人向黄骅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内容为：由祥兴公司给付常青公司4380万元；将祥兴公司持有的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常青公司；将东晖公司持有的华城地产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常青公司。2010年12月2日，黄骅法院向祥兴公司出具执行通知，要求祥兴公司在5日内履行义务。同年12月6日，祥兴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常青公司无权要求祥兴公司支付4380万元款项。
2011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1）冀执提字第1号
执行裁定，将该执行案指定沧州中院执行。沧州中院执行通知发出后，祥兴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沧州中院驳回祥兴公司异议。祥兴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亦驳回异议。祥兴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称最高院）申诉，最高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执监字第69-1号执行裁定，认为该执行的给付数额和给付主体均不明确，常青公司的强制执行不符合执行案件的受理条件，依法不应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沧州中院及河北高院的执行裁定认定给付主体是祥兴公司、给付数额是4380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超越了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的职权，应予撤销。当事人应另行诉讼解决相关实体权利义务争议，裁定祥兴公司的执行异议成立，撤销本院及沧州中院相关的执行裁定。
2011年12月21日，黄骅法院以诉讼主体不明、调解内容不具体为由，作出（2012）黄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对（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进行再审。2012年7月5日，沧州中院以（2012）沧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黄骅法院（2012）黄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指令任丘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2014年1月2日，任丘法院作出（2012）任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黄骅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二、原审第三人河北常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578665元。
常青公司不服，上诉至沧州中院，沧州中院查明，在解散公司之讼中，黄骅法院2010年8月11日对薛行远和科教公司、常青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金端的调解笔录中，薛行远表示：由我方出资23900万元买断常青公司对两华城公司各50%的股权，……然后对被告公司的2009年3月至今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0年8月20日，由祥兴公司代理人王敏书写、常青公司负责人任景亮签字的《说明》载明：“常青公司对（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涉及的审计时间为自2009年2月28日起自交接完毕之日止。审计基础为2009年3月18日常青公司与东晖公司签定的《两合营公司净资产确认书》及附件。2009年2月28日后两合营公司损益由两合营公司所有和承担。”沧州中院再审认为：“关于调解书（黄骅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第二项审计起止时间，根据2010年8月11日（出具调解书之日）黄骅法院对祥兴公司法人代表薛行远、常青公司代理人陈金端的调解笔录及2010年8月20日由祥兴公司代理人王敏书写、由常青公司负责人任景亮签字的《说明》，能认定该审计起止时间为2009年2月28日至2010年8月20日。沧州市狮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结论为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8月20日（常青承包期间），融河（黄骅）科教有限公司、华城（黄骅）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到常青公司及其相关联方款项较汇出款项多4380万元。”沧州中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任丘法院（2012）任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维持黄骅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二、撤销任丘法院（2012）任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祥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常青公司4380万元及利息。
东晖公司与祥兴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薛行远。
2015年1月30日，华城地产作为甲方，融河科教作为乙方，祥兴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将各自在2009年3月18日“两合营公司净资产确认书”中显示的“常青债务-
房地产20178665元，常青债务-
科教2420000”共计44378665元作为对常青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丙方祥兴公司。2015年2月13日祥兴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常青公司向其支付44378665元及利息。
本院另查明，祥兴公司因要求常青公司支付《承包经营协议》所约定的3.5亿承包费中未支付部分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石家庄中院），石家庄中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石民三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驳回祥兴公司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两合营公司净资产确认书》所显示的44378665元、53725800元是否为常青公司、东晖公司对两华城公司的债务。
本院认为，《两合营公司净资产确认书》是东晖公司并薛行远与常青公司所签《承包经营协议》的基础，《承包经营协议》名为承包实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3.5亿的承包费实为股权转让的价款，由常青公司分8年向东晖公司及薛行远支付完毕，对此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东晖公司并薛行远与常青公司约定承包起始两合营公司的净资产以2009年二月末的资产负债表为准。亦即东晖公司并薛行远将股权转让给常青公司的财务时间点为2009年2月28日。
最高法院（2011）执监字第69-1号执行裁定，认为常青公司申请执行的给付数额和给付主体均不明确的问题已由沧州中院（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解决。该判决已查明当事人在解决公司解散纠纷案中，一并解决了常青公司退出经营，将常青公司在两华城公司各50%的股权以2.39亿的价款转让给祥兴公司的问题。同时也查明了2298号调解书第二项规定的对两合营公司的财务审计时间段为2009年2月28日起至2010年8月20日止。亦即，常青公司退出经营的财务时间点也为2009年2月28日。
本院认为，2009年2月28日资产负债表是两合营公司自2006年4月成立至2009年2月28日的两合营公司股东与公司的资金往来表，是东晖公司并薛行远与常青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的两合营公司财务数据基础，在此基础上常青公司分8年付祥兴公司3.5亿元取得东晖公司并薛行远在两合营公司各50%的股权。常青公司经黄骅法院调解退出经营，将其在两合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祥兴公司的财务数据基础时间点与祥兴公司退出时为同一时间点，即2009年2月28日，在此基础上由祥兴公司付常青公司2.39亿元。2009年2月28日两合营公司与其股东之间资金往来表中体现对东晖公司“其他应收款”为53725800元，对常青公司“其他应收款”为44378665元，是由两合营公司分别向股东打回的资金数额，即截止2009年2月28日，两合营公司向东晖公司并薛行远打回资金53725800元；向常青公司打回资金44378665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此次诉讼是因两合营公司将在《两合营公司净资产确认书》中载明的2009年前汇给常青公司的44378665元作为债权转让给了祥兴公司引起。
前述分析表明，在解散公司之诉中，各方争议已由黄骅法院以2298号民事调解解决。沧州中院（2014）沧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就2298号调解书第二项表述不明的审计时段、给付数额、给付主体均作了明确认定，认定在两华城公司在2009年2月28日前给付常青公司4437665元，给付东晖公司并薛行远53725800元，在2009年2月28日至2010年8月11日（常青公司独立经营期间），两合营公司收到常青公司款项较汇出款项多4380万元。
祥兴公司认为2009年2月28日两华城公司打给常青公司44378665元系常青公司对两合营公司的债务，不仅违反了各方当事人的本意，而且不合常理。如果认为44378665元系常青公司对两合营公司的债务，那么东晖公司在此前从两合营公司取得的53725800元资金亦应为东晖公司对两华城公司的债务。在东晖公司并薛行远于2009年3月18日以3.5亿将50%股权转让给常青公司时，东晖公司从两合营公司取得的53725800元资金理应从3.5亿中减除，然而自2009年2月28日至2010年8月20日之间，常青公司不仅没有在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此款，反而又支付祥兴公司2000万元；二是常青公司以2009年2月28日资产负债表为基础，于2010年8月20日以2.39亿将50%股权转让给祥兴公司，祥兴公司也理应从2.39亿股权转让价款中减除两华城公司打入常青公司的44378665元。然而祥兴公司依据（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调解书主动支付常青公司2.39亿，故祥兴公司的主张缺乏合理性。祥兴公司提出的两华城公司与被告常青公司之间的债务44378665元，在2298号民事调解及沧州中院（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中均未认定，但同时确定了祥兴公司对常青公司存有4380万元的债务。因而《两合营公司净资产确认书》所显示的44378665元、53725800元仅能说明常青公司及东晖公司从两合营公司取得的款项，并不能证明两华城公司与常青公司之间存在44378665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两华城公司与祥兴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无事实基础。祥兴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93元由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李 欣
代理审判员 王 洋
代理审判员 刘 璇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