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国林，系被害人曹明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国珍，系被害人曹明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晓艳，系被害人曹明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靓颖，系被害人曹明长女。
法定代理人张晓艳，系曹靓颖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峻豪，系被害人曹明长子。
法定代理人张晓艳，系曹峻豪之母。
被告人谢祥。
指定辩护人杜小兰、沈春早，贵州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刑诉（2013）第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曹明之亲属曹国林、肖国珍、张晓艳、曹靓颖、曹峻豪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谢祥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东艳、苟先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国林、张晓艳，被告人谢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沈春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谢祥同杨忠鑫到关岭自治县关索镇环城路“再回首”洗头屋玩耍。被害人曹明与徐东、邓爱胜、卢志伟四人因之前在该洗头屋找小姐，后以服务不好为由准备找洗头屋老板退钱，被害人曹明误以为被告人谢祥系该洗头屋老板，遂与谢祥发生争执打斗，谢祥持刀将曹明左大腿部杀伤后逃离现场，曹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明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被告人前科材料、到案经过、受害人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人胡顺、杨忠鑫、姚雨婷、卢志伟、徐东、邓爱胜、王娜的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祥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并罚惩处。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国林、肖国珍、张晓艳、曹靓颖、曹峻豪诉称：因被告人谢祥的犯罪行为造成他们经济损失共计1303868元，其中：丧葬费23790元、死亡赔偿金397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49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交通费5060元、住宿费2898元，请求从严追究被告人谢祥的刑事责任并判决其赔偿。
庭审中，被告人谢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请，被告人谢祥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祥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谢祥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建议对被告人谢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谢祥与朋友杨忠鑫到关岭自治县关索镇环城路“再回首洗头屋”找人，适遇嫖宿该洗头屋“小姐”后以“小姐”服务不好为由而来此找老板索还嫖资的曹明（被害人，男，殁年27岁）以及曹之朋友们邓爱胜、卢志伟、徐东四人，曹明误以为谢祥就是该洗头屋老板，遂要求谢祥退钱，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被告人谢祥从洗头屋出来走到门口的院坝后，向杨忠鑫要回了自己的一把水果刀并揣在裤包里，同时曹明等人也从洗头屋出来，谢、曹二人继续争吵并互殴的过程中，谢祥持水果刀朝曹明左大腿刺了一刀后逃离现场，曹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检鉴定，被害人曹明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谢祥于次日主动电话联系公安机关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谢祥在作案后主动打电话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对与被害人曹明发生抓扯并持水果刀将曹明杀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人杨忠鑫证实谢祥在发廊里与一外地人争吵，后向其要回一把银色单刃折叠小刀；证人姚雨婷证实谢祥说他杀了人；证人卢志伟、徐东、邓爱胜证实其与曹明一起去洗头屋找老板退钱，曹明与来此的穿黑衣服的男子发生打斗，后曹明受伤死亡，邓爱胜还证实其在给曹明止血时看到高个子把一把刀叶子有七八公分长单刃的小刀藏在裤包里；证人王娜也证实了穿黑衣的小伙与来找老板退钱的其中一人发生打斗，对方倒地流血；尸检报告证实曹明系左大腿下段内侧股动脉断裂、股静脉破裂致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曹明的血迹。前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并有书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认定被告人谢祥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曹明生前有子女二人需要抚养，其死亡后，丧葬事宜由其亲属办理，被告人谢祥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75920.24元，其中：丧葬费19198元、曹靓颖的扶养费21459.41元、曹峻豪的扶养费29262.83元，交通费、住宿费酌情判赔6000元。被害人曹明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
诉请曹国林的扶养费，因未举证证明其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祥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曹明发生的矛盾，在二人扭打过程中谢祥持刀将曹明大腿刺伤，造成曹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谢祥曾因犯罪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再犯新罪，依法应对其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谢祥作案后虽逃离现场，但终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谢祥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明因嫖娼后去洗头屋找老板索回嫖资中误以为来此的谢祥系该店老板而与之争吵并发生打斗，其对引发本案确有一般过错，但在二人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谢祥持刀故意将赤手与其打斗的被害人曹明大腿刺伤，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但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对其侵害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及曹靓颖、曹峻豪的抚养费按法律规定判赔，诉请交通费、住宿费酌情判赔，因被害人曹明对引发本案具有一般过错，应予酌情减轻被告人谢祥的赔偿责任。但诉请曹国林的扶养费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加前罪余刑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零二十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谢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国林、肖国珍、张晓艳、曹靓颖、曹峻豪直接经济损失计68328.22元，其中：丧葬费17278.20元、曹靓颖的扶养费19313.47元、曹峻豪的扶养费26336.55元，交通费、住宿费54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国林、肖国珍、张晓艳、曹靓颖、曹峻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云 庆
审 判 员 赵 明 福
代理审判员 刘 海 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晓（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