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隆东路9号。
法定代表人：姜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少玲，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梦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双。
委托代理人：徐卫，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安玉宝，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永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进学，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个体业主。
上诉人山东中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正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社二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东中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少玲、王梦新，被上诉人刘少双的委托代理人徐卫、安玉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顾永春、董进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少双诉称，我受雇于被告顾永春，我二人共同受雇于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业主即被告董进学，为被告山东中正公司的工程项目铺设、安装石材，2013年10月25日，我在施工工地上用吊装设备吊升建筑材料时，因吊装设备起落滑轮固定不符合安全生产规范，滑轮固定物折断并脱落，导致我随同起落滑轮、建筑材料一并坠入地面受伤。被告山东中正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且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当庭请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司法鉴定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610116元。
原审被告顾永春辩称，我不是原告的雇主，我和原告均受雇于被告董进学，原告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身损伤，故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董进学辩称，我与原告不认识，双方无任何来往，原告和被告顾永春不是我雇佣的，他们二人是受雇于被告山东中正公司，故原告的经济损失不应由我负担，事发后我是出于人道主义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23000元。
原审被告山东中正公司辩称，1、事发时的吊装设备即电动起落滑轮不是我公司提供的，我公司工地管理人员已告知应从云梯车或者从楼梯搬运建筑材料，无安全防护措施不允许私自吊运建筑材料，且原告与被告顾永春用自备的吊装设备在六楼吊升建筑材料时，因原告自身重大过失致使本次事故发生，原告应对其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2、根据原告自述，其受雇于被告顾永春，其二人又共同受雇于海阳市盛兴石材厂，故被告顾永春与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业主即被告董进学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3、事发时原告使用的电动吊升设备系原告与被告顾永春、董进学等人私自安装，与我公司无关，且海阳市盛兴石材厂已取得石材加工的营业执照，我国对石材加工资质许可并无强制性规定，我公司与海阳市盛业石材厂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并无不妥，石材厂作为承揽人具备相应技能，采取必要安全防范措施，并在工作中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我公司与海阳市盛兴石材厂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厂对安装过程中的施工安全负全责，并承担由此发生的安全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故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我公司作为定做人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并无过失，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付家居民区的中正公馆住宅楼系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开发建设。2013年9月28日，被告山东中正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海阳市盛兴石材厂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安装中正公馆B区14栋住宅楼的大理石踏步、踢脚线、马牙板，并约定乙方严格按操作规程施工，安全生产、服从甲方现场人员管理，乙方承诺在安装过程中的施工安全负全责，并承担由此所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的全部经济赔偿责任，同时要求乙方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具有相应的施工安装资质。2013年10月28日，原告在为被告董进学从事上述安装工程施工，在上述工地六楼操作电动吊装设备吊升建筑材料时不慎从楼上坠落至地面受伤。原告于当日被烟台市福山区回里旺远医院急救车辆送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58天，产生医疗费用211395.46元，其中被告董进学支付了部分医疗费23000元，出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闭合性胸外伤、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骨盆骨折、左髋臼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右肱骨近端骨折、右外踝骨折、开放性肩胛骨骨折、右臂丛神经损伤、脑震荡、头皮裂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闭合性腹外伤、迟发型膈肌破裂、腹腔脏器破裂、腰椎左侧横突骨折。2014年2月16日，原告到四平神农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5天，产生医疗费2994.3元，出院诊断为：右肱骨近端骨折后骨不连、盆骨折外固定术后钉孔感染、左股骨颈及右外踝骨折术后、右小腿深静脉血栓。2014年3月22日，原告到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1952.34元。
2014年3月19日，原告就其伤情自行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刘少双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五级伤残；误工时间至评残之日（即2014年3月21日）止，第一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第一次住院出院后到评残之日1人护理；后续取内固定费用，建议参照医院有关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另查明，海阳市盛兴石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董进学，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该石材厂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
现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并当庭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医疗费216341元、残疾赔偿金339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元、误工费16800元、护理费148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53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共计610116元。
关于原告受雇经过，原、被告争执不下。原告述称，其与被告顾永春系老乡，2013年10月，被告顾永春称在烟台有项工程招工，日工资为200元，双方协商共同到烟台打工，其同意后经被告顾永春与被告董进学联系其与被告顾永春到涉案工地从事大理石踏步、踢脚线及马牙板的铺设工作，现场工作任务由被告董进学安排，因其工作时间较短即发生本次事故，故其工资未予发放。对此，被告顾永春予以认可，并称当时其在老家是通过他人介绍联系烟台一位姓于的人员到烟台打工，后其与包括原告在内的七、八人共同到烟台后与姓于的人员碰面，由姓于的人员将其带到工地并介绍给被告董进学。被告顾永春还称，本次事故发生后工程停工，工资未予支付。被告董进学述称，其从未雇佣原告及被告顾永春等人为其工作，至于原告、被告顾永春如何到施工现场从事其承包的建筑工程其不清楚，涉案工程其未转包给他人，有可能是被告山东中正公司雇佣的原告及被告顾永春等人。被告董进学还称，事发时其只是将加工好的石材存放在施工工地，因其没有安装施工资质，当时想找其他具有安装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故事发时其尚未雇佣他人进行安装施工。被告董进学对其关于有可能是被告山东中正公司雇佣原告的陈述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被告山东中正公司述称其不清楚原告如何到施工工地工作，原告及被告顾永春不是其公司雇佣的。原告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交书面材料一份，该书面材料签订的时间是2013年11月5日，主要内容为：刘少双由顾永春雇佣，顾永春则由海阳市盛兴石材厂雇佣安装石材，刘少双在施工过程中不慎摔伤在烟台市医院住院，原已交73000元住院费用，其中刘少双本人交纳40000元，顾永春交纳10000元，董进学交纳23000元，因需做手术医院催交130000元手术费用，顾永春同意支付40000元，董进学负责剩余住院费用，因事故的出现造成工程停工，董进学以积极态度愿意承担责任，顾永春也同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定于11月6日现场开工，由原来的董进学继续组织原定的施工，顾永春继续组织工人进行原定工程的施工，董进学承诺本次事故同意承担责任，顾永春承诺本次事故也同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书面材料有“董进学”、“顾永春”、“刘少双”的签名及手印。原告述称，上述书面材料系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召集原、被告签订的，该证据可以证实其与本案被告顾永春、董进学的雇佣关系，但签订上述书面材料后，被告顾永春、董进学未交纳该书面材料载明的医疗费用，医疗费全部由其本人支付，上述证据还证实被告顾永春、董进学同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顾永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质证称书面材料确实是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召集双方签订的，当时因原告治疗损伤急需医疗费用，被告山东中正公司亦同意出资，但被告山东中正公司要求其与被告董进学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目的是将来原告的医疗费用从其工资、劳务费中扣除，当时为了原告能够得到及时治疗，其双方签字同意，但事后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并未支付医疗费用，上述材料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未雇佣原告，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只是在到烟台打工的七八个人中挑选其作为代表人在上述材料签字，原告的医疗费用均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董进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质证称书面材料系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召集双方签订的，当时确系原告急需医疗费用，被告山东中正公司想推脱其赔偿责任，强制性的要求其与被告顾永春出资，上述书面材料的内容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考虑到其已给施工工地提供了二、三十万元的建筑石材，故其同意再行支付原告30000元医疗费，但该费用其实际未予支付。被告董进学还称，其之前已支付原告医疗费23000元。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上述书面材料不是其公司召集签订的，是原告及其他二被告自行签订的。
关于受伤经过，原、被告争执不下。原告述称，事发时其在六楼负责操作电动吊装设备吊升建筑材料，当时建筑材料已吊升至六楼，其准备将建筑材料移搬至六楼地面时因吊装设备的吊装支架不结实，受重力因素吊装支架折断，导致整个吊装设备及其共同坠落至楼下地面，但其不清楚电动吊装设备是谁提供的。被告董进学述称，事发后其到现场看到了坠落在地面上的吊装设备，当时其听被告顾永春讲原告在吊升建筑材料时建筑材料被卡住了，原告当时注意力不集中，没有停止吊装，致使吊装设备受力坠落，因原告站在吊装设备下方的方盘上，故原告随吊装设备一同坠落到楼下。被告山东中正公司述称，当时原告在操作电动吊装设备吊升建筑材料，建筑材料上升至二楼时被二楼建筑平台卡住，被告顾永春在地面吆喝原告停止吊装，但原告当时在四处观望精力不集中未采取措施，致使吊装设备的固定支架受力发生松动并坠落至楼下，原告随同吊装设备一同坠落至楼下。原、被告对其上述各自陈述均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16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元、护理费148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53元、交通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的金额均予认可。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梨树县林海镇夏甸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刘福、张淑芬夫妇生育有六个子女：长子刘少武、次子刘少双、三子刘少全、长女刘亚琴、次女刘亚贤、三女刘亚波。刘福已去世，张淑芬见在，张淑芬由其六个子女抚养，其中次子刘少双（身份证号××）已多年在吉林省四平市、山东省烟台市等地各工，而不在本村务农。特此证明证明单位：梨树县林海镇夏甸子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5月20日”，该证明还记载“情况属实2014.5.29”并加盖“梨树县林海镇人民政府”印章。原告以此证明其常年在外打工，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主张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9168元（28264元×20年×60%）。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公司以上述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原告常年在四平市、烟台市工作为由对原告的上述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其伤后误工时间至2014年3月21日，共计140天，事发时其受雇于被告董进学经营的海阳市盛兴石材厂，该厂属于制造业，按照2013年山东省制造业平均工资43825元计算日工资为120元，故其误工费主张为16800元（120元×140天）。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予以认可，但对原告主张适用的赔偿标准不予认可，被告山东中正公司认为应按照当地农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以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后果为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公司以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有过错为由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与雇员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董进学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即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即被告山东中正公司签订合同，由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为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提供并安装大理厂踏步、踢脚线、马牙板，原告刘少双在从事上述施工业务中受伤，上述事实清楚。被告董进学虽辩称其未雇佣原告，但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原告从事的是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且原告与被告顾永春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是受雇于被告董进学，故被告董进学系原告的雇主，其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负有赔偿之责。被告董进学的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公司关于原告在吊升建筑材料时精力不集中、在建筑材料被卡住后未停止吊升致使本次事故发生，原告负有重大过失的辩解意见，因二被告对其上述主张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故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二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虽提供书面材料欲证实其受雇于被告顾永春，但该书面材料的部分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顾永春、董进学均主张上述书面材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告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受雇于被告顾永春，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顾永春关于其未雇佣原告，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董进学经营的海阳市盛兴石材厂系石材加工制造业，并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故被告山东中正公司作为发包人应与原告的雇主即被告董进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山东中正公司关于上述合同系加工承揽合同、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的金额均予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原告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9168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伤后误工时间为140天，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0841元（28264元÷365天×140天），原告就此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致原告受伤并构成五级伤残，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后果，故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以6000元为宜，原告就此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顾永春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法庭审理，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判决：一、被告董进学应赔偿原告刘少双医疗费216341元、残疾赔偿金339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6元、误工费10841元、护理费148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5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共计600157元。扣除被告董进学已支付的23000元，限被告董进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少双经济损失577157元。被告山东中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刘少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董进学、山东中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7元，由原告刘少双负担608元，由被告董进学负担9339元。限原告刘少双、被告董进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到原审法院分别交纳案件受理费608元、9339元。被告山东中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董进学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山东中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理由不当。1、被上诉人刘少双人身受到损害并不在石材铺设安装过程中发生的，而是在运输途中发生的，上诉人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对于承揽方雇佣人员发生的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大理石加工安装，目前国家尚没有相关资质方面的规定，原审判决以海阳市盛兴石材厂没有施工资质，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刘少双受雇于顾永春，顾永春作为雇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多次制止被上诉人刘少双一方，在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不允许使用滑轮吊运，被上诉人刘少双仍坚持使用滑轮吊运，并在吊运石材过程中，注意力不集中，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刘少双对造成自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关的责任；5、被上诉人刘少双只提供了村委会证明认定刘少双在城镇工作，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少双则以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顾永春、董进学既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与雇员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董进学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即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即被告山东中正公司签订合同，由海阳市盛兴石材厂为上诉人山东中正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提供并安装大理厂踏步、踢脚线、马牙板，被上诉人刘少双受被上诉人董进学雇佣，从一楼向六楼运输石材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被上诉人刘少双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董进学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被上诉人刘少双的合理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董进学经营的海阳市盛兴石材厂系石材加工制造业，并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上诉人山东中正公司作为发包人应与被上诉人董进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对于大理石加工安装，目前国家尚没有相关资质方面的规定，原审判决以海阳市盛兴石材厂没有施工资质，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之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顾永春也是雇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上诉人多次制止被上诉人刘少双一方，在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不允许使用滑轮吊运，被上诉人刘少双仍坚持使用滑轮吊运，并在吊运石材过程中，注意力不集中，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刘少双对造成自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关的责任，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47元，由上诉人山东中正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伟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