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4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兴宁路*******号。代表人：王焰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利民，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火种，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芬，女，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钢，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恬，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柏忠，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雅芬，女，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丹丹，女，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恬，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鼎鑫砂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余姚市扶贫开发区茂盛路****号。法定代表人：何柏忠，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宁波超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号***室。法定代表人：刘德艮，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法定代表人：司焕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杭航，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浙江聚鑫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长春路**号*楼。法定代表人：何火种，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宁波聚鑫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号。法定代表人：何火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兴宁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原审被告宁波鼎鑫砂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宁波超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巨公司）、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浙江聚鑫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集团公司）、宁波聚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置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4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兴宁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对鼎鑫公司的所有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或是鼎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是实际控制人的直系亲属，或曾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为鼎鑫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系真实意思表示，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与工行兴宁支行之间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从属于工行兴宁支行对鼎鑫公司的主债权，不是“独立于主债权存在”的保证关系。何利钢、何丹丹辩称，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自身不能独立存在，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和依据。何利钢、何丹丹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没有对应的主合同，本案债务发生时间亦在保证函出具之后，故本案保证责任不成立。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鼎鑫公司、超巨公司、华升公司、聚鑫集团公司、聚鑫置业公司未作答辩。工行兴宁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鼎鑫公司返还工行兴宁支行借款本金8497090.7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23249.69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4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工行兴宁支行对李金芬名下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的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超巨公司、华升公司、聚鑫集团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判令聚鑫置业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五、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工行兴宁支行与鼎鑫公司签订编号为0390101204-2014年（兴宁）字0227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鼎鑫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2500000元，利率为在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借款利率以3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应付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约定于2015年11月6日归还借款。2015年11月10日，工行兴宁支行与超巨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超巨公司对鼎鑫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的2500000元借款及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鼎鑫公司返还借款80850.73元，尚有2419149.27元未还。工行兴宁支行与鼎鑫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限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4日，展期利息、复利、罚息均按照原合同约定计收。2015年3月18日，工行兴宁支行与鼎鑫公司签订编号为0390101204-2015年（兴宁）字0049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鼎鑫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5000000元，利率为在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借款利率以3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应付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约定于2016年3月8日归还借款。借款到期后，鼎鑫公司返还借款3991.41元，尚有4996008.59元未还。工行兴宁支行与鼎鑫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限自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8日，展期利息、复利、罚息均按照原合同约定计收。2016年9月30日，工行兴宁支行与鼎鑫公司签订编号为0390101204-2016年（兴宁）字00238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鼎鑫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2200000元，实际发放贷款1083552.91元，利率为提款日前一工作日LPR上浮48.50%，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按日计息，按半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6月20日、12月20日。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应付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约定于2017年9月28日归还借款。合同另约定，如鼎鑫公司未按约付息，工行兴宁支行有权提前宣布借款到期。2016年9月30日，工行兴宁支行分别与华升公司、聚鑫集团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华升公司、聚鑫集团公司对鼎鑫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与工行兴宁支行签订的编号为0390101204-2016年（兴宁）字00238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或被提前宣布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兴宁支行有权请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2月29日，工行兴宁支行与聚鑫置业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聚鑫置业公司在最高额8000000元的限额内，对鼎鑫公司与工行兴宁支行之间发生在2016年2月29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或被提前宣布到期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本最高额担保合同的范围尚包括编号为0390101204-2014年（兴宁）字0227号、0390101204-2015年（兴宁）字0049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2013年3月20日，工行兴宁支行与李金芬、何火种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李金芬以其名下17处房地产为鼎鑫公司与工行兴宁支行之间发生在2013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最高额在8020000元限额内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3月20日，何丹丹、何利钢向工行兴宁支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对鼎鑫公司于任何时间拖欠工行兴宁支行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9日，何柏忠、何火种、陆雅芬、李金芬向工行兴宁支行出具了同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一审法院认为，鼎鑫公司向工行兴宁支行借款，应按约定及时还本付息，逾期不付，应承担违约责任。超巨公司、华升公司、聚鑫集团公司、聚鑫置业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李金芬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聚鑫置业公司与工行兴宁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既包括发生在2016年2月29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的债权，也包括编号为0390101204-2014年（兴宁）字0227号、0390101204-2015年（兴宁）字0049号的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上述债权总额已超过8000000元，故聚鑫置业公司应在最高额800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华升公司认为其担保的债权为鼎鑫公司以新贷还旧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华升公司所称担保顺序问题，根据工行兴宁支行与华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6.2条的约定，工行兴宁支行有权请求华升公司先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具有从属性，以主债权确定为前提。保证人与债权人可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就在最高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无论采取哪种订立保证合同的方式，保证人对于其要担保的债务具体金额或最高金额在订立合同时都是明确的。工行兴宁支行与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签订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所担保的债务为工行兴宁支行与鼎鑫公司在任何时间发生的任何金额的债务，该种形式的保证责任在实质上是独立于主债权存在，与保证合同的从属性相悖，对于工行兴宁支行请求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鼎鑫公司、超巨公司、聚鑫集团公司、聚鑫置业公司、何火种、李金芬、何柏忠、陆雅芬经一审法院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7年9月4日判决：一、鼎鑫公司返还工行兴宁支行借款2419149.27元，利息、复利、罚息74614.95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4日），之后罚息以2419149.27元为基数，复利以47751.32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7.8375%计算至鼎鑫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超巨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二、鼎鑫公司返还工行兴宁支行借款4996008.59元，利息、复利135712.09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4日），之后利息以4996008.5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7年3月8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之后复利、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鼎鑫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鼎鑫公司返还工行兴宁支行借款1083552.91元，利息、复利12395.33元，之后利息以1083552.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85%自2016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之后复利、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鼎鑫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华升公司、聚鑫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聚鑫置业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800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如鼎鑫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工行兴宁支行有权对李金芬名下的十七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土地权证号分别为：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88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90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92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84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89号；慈房权证号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3970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87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401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98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400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86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85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94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93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99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95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号、慈国用（2009）第0111391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802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工行兴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729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诉讼费78592元，由鼎鑫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行兴宁支行依据《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主张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对鼎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向工行兴宁支行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所担保的债务为工行兴宁支行与鼎鑫公司在任何时间发生的任何金额的债务，并未明确其要担保的债务具体金额或最高额限度。一审法院认为该种形式的保证责任实质上是独立于主债权存在，与保证合同的从属性相悖，并无不当。工行兴宁支行依据《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主张何火种、李金芬、何利钢、何柏忠、陆雅芬、何丹丹对鼎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工行兴宁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42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剑萍审判员  赵文君审判员  刘晓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