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利伟，男，197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锁军，男，1976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百姓液化气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川县彭婆镇彭婆村。法定代表人：胡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帅通，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永，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利伟因与被上诉人胡锁军、伊川县百姓液化气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姓燃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利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被上诉人胡锁军与百姓燃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帅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利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尹利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的借贷关系有借据和银行对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胡锁军没有证据证明借据非本人出具，一审仅依据其口头否定而不认可杨利伟的书面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胡锁军、百姓燃气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锁军从来就不认识尹利伟，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不是尹利伟而是案外人董某。胡锁军的银行账户曾经进账27万元，但该款是董某出借给胡锁军的款项，（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判决中有显示，该案卷中杨利伟自认转款是受董某委托。董某也多次起诉要求胡锁军还款，证实了董某是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尹利伟第一次起诉胡锁军时，董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法院驳回尹利伟起诉后，董某再次以原告身份就本案款项对胡锁军提起诉讼，得知二审对尹利伟案发回重审后，董某又申请撤回起诉。本案一审时尹利伟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证明董某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二人均不认识尹利伟，是董某从同事处借钱给胡锁军，胡锁军欠的是董某的钱。2.尹利伟起诉胡锁军系被告主体错误。董某起诉后，已与胡锁军就包括本案27万元在内的借贷纠纷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在该案中尹利伟自认其向胡锁军转款系受董某委托，尹利伟与胡锁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该款是尹利伟所有，其也应向董某主张还款。3.尹利伟提交的借款凭条不符合借据的形式，明显系伪造。该借款凭条的形成、来源等等本身就事实不清，且与庭审中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本案在尹利伟第一次起诉的庭审中，证人董某证实胡锁军没有出具借条，而该借款凭条上却显示介绍人是董某。借条的内容与尹利伟在董某起诉胡锁军一案中自认转款是受董某委托的说法相互矛盾。尹利伟在起诉两年后才提交该证据的行为本身就是矛盾的，一张借款几十万元的重要证据在起诉前竟然不知，立案时没有提交、一审时没有提交、二审时没有提交，发回重审时才突然提交，且对该证据有关事实一概无法说清。而且，一审法院多次责令尹利伟到庭说明该证据，尹利伟却不敢到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锁军、百姓燃气公司偿还借款2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3年3月4日计算到本金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4日，尹利伟向胡锁军工商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3月5日，再次转款17万元。现尹利伟以该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及没有落款日期的《借款凭条》为据主张胡锁军、百姓燃气公司偿还借款。该《借款凭条》系制式表格形式，内容及“借款凭条”的标题均系手写，在表格左边纸张空白处，竖写“借款凭条”；从上到下表格中的内容为（均按横格表述）：第一格单位名称栏后面空格处手写“伊川县百姓液化气燃气有限公司”；第二格公章栏后面空格处加盖有百姓燃气公司的红色印章，在红色印章后的空格处手写“今借到尹利伟270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整，借到李宏留200000.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月息2%-2.5%，还款日一并结息，如到期偿还不起，由伊川县百姓液化气燃气有限公司偿还”；第三格分列为法人代表、委托代理人（被笔划去）、委托代理人（被笔划去）三列，在法人代表下第一格（即为表格第三格）印鉴栏后面空格处加盖胡锁军的私人红色印章，在法人代表下第二格（即为表格第四格）签字（该签字二字的上端被手写填加“借款人”）栏后面空格处有胡锁军签字。在委托代理人下第一格（即为表格第三格）印鉴栏后面空格处加盖董某的私人红色印章，在委托代理人下第二格（即为表格第四格）签字（该签字二字的上端被手写填加“介绍人”）栏后面空格处有董某签字。另从该《借款凭条》的整体纸张来看，表格的上下端均被裁剪。胡锁军称其与尹利伟互不认识，也没有向尹利伟借过款，其银行账户中曾进账27万元，但该27万元系与案外人董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后，董某出借的款项，在（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董某起诉的案件中，胡锁军方知董某出借给其的27万元系从尹利伟银行账户所转。胡锁军与百姓燃气公司并认为尹利伟提供的《借款凭条》系伪造，所显示内容系后期填写，对该《借款凭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9月份，董某作为原告以胡锁军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47.25万元，共计122.25万元。该案董某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胡锁军多次向尹利伟借款，尹利伟分别于2012年11月23日向胡锁军账户转款40万元，2013年3月4日通过朋友尹利伟账户向胡锁军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3月4日通过朋友李宏留账户向胡锁军转款20万元，2013年3月5日通过朋友尹利伟账户向胡锁军转款17万元……”。在董某起诉立案时，一审法院立案庭对董某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董某自称因当时自己的身份证丢失，没有办理身份证，就用尹利伟、李宏留的银行卡向胡锁军转款。该案中董某作为证据提交尹利伟的身份证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在身份证复印件上有尹利伟书写“本复印件仅证明受董某委托向户名为胡锁军的账户汇款所用，尹利伟”；在银行转账凭证下方处有尹利伟手写“本人尹利伟于2013年3月4日受董某委托向胡锁军中国工商银行卡打入人民币100000元整（拾万元整），特此证明，尹利伟，2014年9月22日”。2014年11、12月份，董某与胡锁军达成《和解协议》一份，胡锁军给董某50万元，于2014年农历12月30日（除夕）前给完。2014年12月4日，董某对（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案件申请撤回起诉。2015年3月2日，（2015）洛龙民初字第545号案件庭审中，董某作为尹利伟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认可与胡锁军的和解协议系在（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案件撤回起诉前双方达成，且已履行完毕。在（2015）洛龙民初字第545号案件二审审理期间，董某作为原告对胡锁军再次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洛龙民初字第1689号，要求胡锁军偿还其借款75万元及损失，其民事诉状中再次提及委托尹利伟及李宏留向胡锁军银行账户转款共计47万元的事实，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洛民立终字第6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洛龙民初字第545号民事裁定书，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后，董某于2015年12月30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准许后于当日作出（2015）洛龙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一审庭审中，尹利伟申请证人石某、董某、彭某出庭作证，而石某和彭某均称出庭系受董某要求出庭，并证明胡锁军系欠董某的钱及董某从同事处借钱给胡锁军，是给董某作证的，书面证人证言也是董某书写的。董某出庭作证中，对以前提起诉讼及对一审法院的相关调查询问笔录等内容一概否认，均称为“起诉错误，撤诉”；胡锁军、百姓燃气公司申请《和解协议》中的见证人赵某、王某、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该《和解协议》胡锁军已履行完毕。本案中尹利伟提供的《借款凭条》，在（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和（2015）洛龙民初字第545号案件中均未提交，本案庭审中，尹利伟的委托代理人杨传朝称该《借款凭条》系由董某交给自己，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责令尹利伟本人及胡锁军本人到庭说明事实情况，但尹利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出庭申请》（该申请中无尹利伟本人签字，仅按红指印）称为了人身安全问题拒不到庭，并称所有问题由律师传达。后一审法院又当庭责令尹利伟本人到庭，但其又未到庭。胡锁军到庭接受了一审法院的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尹利伟在董某起诉胡锁军（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的案件中，已在身份证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中自认，向胡锁军银行账户转款系受董某委托，且董某亦在（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案件中自认委托使用尹利伟的银行账户向胡锁军、百姓燃气公司出借款项。董某对（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案件的撤诉系与胡锁军达成《和解协议》后所致，该事实有《和解协议》中的见证人赵某、王某、张某出庭证实，且董某已在（2015）洛龙民初字第545号案件中出庭作证证明该《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本案中尹利伟申请出庭的证人石某、彭某所证明的事实是胡锁军欠董某的钱及董某从同事处借钱给胡锁军，而该两名证人称系董某要求出庭作证。虽董某在本案中出庭作证对（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和（2015）洛龙民初字第1689号案件中所述事实及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认为系起诉错误后撤诉，但在（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案件中，尹利伟本人在其身份证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中签字书写的事实，无证据证明系违背自己意愿所为，现尹利伟置该事实于不顾，对胡锁军、百姓燃气公司提起诉讼，有失诚信。另，董某在一审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545号案件上诉审理期间，再次作为原告对胡锁军提起（2015）洛龙民初字第1689号案件的诉讼，并在诉状中自认委托尹利伟向胡锁军银行账户转款，而待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洛民立终字第6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15）洛龙民初字第54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后，撤回对胡锁军起诉的行为可查，尹利伟与董某存在起诉的随意性，言行前后不一。从董某对（2014）洛龙民初字第1886号案件的提起至（2015）洛龙民初字第545号案件的审理及至本案，已两年有余，尹利伟作为债权人竟然不知道有《借款凭条》的存在，尹利伟的委托代理人称该《借款凭条》系从董某手中所得，并不清楚《借款凭条》是谁书写的内容，也不知道尹利伟起诉之后及先前一些诉讼的内容，尹利伟本人经两次传唤拒不到庭，其向一审法院出具《不出庭申请》中称所有问题让律师传达，而其委托代理人却对《借款凭条》的相关事实不清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判断后，对尹利伟提供的《借款凭条》的真实性不能予以查明确认。综上，尹利伟在其身份证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中签字自认向胡锁军转款系受董某所托的情况下，再依银行转账凭证及不能查明真实性的《借款凭条》主张胡锁军及百姓燃气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其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至于尹利伟与董某之间系委托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尹利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尹利伟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尹利伟起诉要求胡锁军和百姓燃气公司偿还借款，依据的是其向胡锁军的两次银行转账记录。认定借贷关系不仅需要有交付款项的行为，同时需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尹利伟在此前董某起诉胡锁军的诉讼中已自认其向胡锁军的两次转款系受董某委托，董某亦在诉讼中与胡锁军达成和解协议且胡锁军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尹利伟向胡锁军的两次转款不能认定为在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因尹利伟在重审时提交的《借款凭条》存在疑点，一审法院要求尹利伟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尹利伟拒不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表示对该《借款凭条》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凭条》不予认定，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利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尹利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肖秋宣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