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锐刚，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
法定代理人：张香香，女，198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清徐县，系上诉人陈锐刚妻子。
委托代理人：赵晓芳、赵海燕，山西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负责人：柴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嘉琦，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文江，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
法定代表人：张文平，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婷，女，199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浩，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明水县居民，现住山西省代县。
委托代理人：孙俭，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
上诉人陈锐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1月23日l5时许，原告陈锐刚驾驶冀C230**冀CY2**挂号车由北向南行驶至108国道河津市阳村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被告燕文江驾驶的豫M857**豫MC8**挂号车发生碰撞，两车相撞后，冀C230**冀CY2**挂号车又追尾于乔登奎驾驶的晋M797**号车尾部，致使晋M797**号车撞于路边停放的赵成平驾驶的晋M865**晋MN3**挂号车上，造成四车损坏、原告陈锐刚及被告燕文江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9日河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河公交认字（2014）第0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燕文江负次要责任、乔登奎、赵成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锐刚先后被送到河津市创伤急救中心、山西大医院、山西省人民医院、山西中医学院第三中医院住院治疗115天，于2015年3月18日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322402.55元（其中被告林浩垫付127010.51元），支付太原安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1人从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护理费21160元，在外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9594元，花费交通费1484.6元。受山西君竹律师事务所委托，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并交通事故司鉴中心（2015）伤鉴字第060294号伤残人员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1级伤残；于同日作出并交通事故司鉴中心（2015）伤鉴字第060295号受伤人员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在受伤后长期需1人护理；其靠鼻饲灌注食物、营养食品、蛋白粉等营养配餐进流食，需长期加强营养以维持基本生命体征；其左股骨、胫骨两处骨折内固定物需后期住院手术取除，此项费用评定为25000元，所需长期用药、使用器材等治疗费用按平均费用计算评定为每月15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用3600元。原告系农业户口，有一个姐姐。原告的被抚养人有父亲陈反明（1948年7月11日生），母亲蔡爱爱（1952年7月22日生），女儿陈子鑫（2006年12月17日生），儿子陈子强（2005年7月17日生）。豫M857**车豫MC8**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三门峡市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汽运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其中豫M857**车的交强险人身损失保险限额为12万元，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豫MC8**挂号车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万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冀C230**冀CY2**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张婷婷，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2015年8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燕文江、华宇汽运公司、张婷婷、林浩、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乔登奎、赵成平等12名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车辆及财物损失等共计2395414.49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乔登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在2015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赔付原告陈锐刚11200元；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2015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赔付原告陈锐刚11200元；3、上述款项赔付完毕后，原告陈锐刚与被告乔登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再无其他纠纷。2015年10月20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郭跃进、赵成平、山西安和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5）河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郭跃进、赵成平、山西安和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2015年12月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赔付原告陈锐刚190000元；2、上述款项赔付完毕后，原告陈锐刚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再无其他纠纷。同日原告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承诺，同意按20万元扣减原告已获赔的冀C230**冀CY2**挂号车的车上人员险。
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者的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驾驶冀C230**冀CY2**挂号车与被告燕文江驾驶的豫M857**豫MC8**挂号车发生碰撞后，又追尾于乔登奎驾驶的晋M797**号车尾部，致使晋M797**号车撞在赵成平驾驶的M86500晋MN3**挂号车上，造成四车损坏、原告及被告燕文江受伤的交通事故。依据河公交认字（2014）第0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燕文江负次要责任、乔登奎、赵成平无责任。故原告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1、医疗费322402.55元；2、内固定物取除术后续治疗费25000元；3、长期用药后续治疗费1500元／月×12月×20年=36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100天=4000元；5、营养费40元／天×365天×20年=292000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29160元（家属护理费80元／天×100天=8000元，护工人员护理费21160元）；7、长期护理费80元／天×（365天×20年-100天）=576000元；8、误工费60187元／365天×208天=34298.35元；9、残疾赔偿金16538元／年×20年=33076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176196元（父亲6992元／年×14年÷2=46844元；母亲6992元／年×18年÷2=62928元；女儿6992元／年×10年÷2=34960元；儿子6992元／年×9年÷2=31464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9594元；13、交通费1484.6元；14、鉴定费3600元，以上合计2194495.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的2074495.4元，减去原告已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获赔的11200元，已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获赔的11200元，已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获赔的200000元（实赔偿190000元，原告同意按200000元扣减）后，为1852095.4元，由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燕文江的过错比例承担30％即555628.62元，由于被告林浩已为原告垫付127011.51元，该127011.51元由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直接付给被告林浩。原告要求被告张婷婷、林浩作为车辆所有人及原告的雇主，对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所受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与张婷婷、林浩之间为雇主与雇员之间的关系，纠纷的类型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本案所审理的纠纷类型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者依据的案件事实、适用的法律均不同，不能合并审理，故在本案中，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婷婷、林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该部分权利。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举证不力，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锐刚675628.62元（其中127011.51元付给被告林浩、548617.11元付给原告陈锐刚）；二、驳回原告陈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7元，由被告三门峡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77元，原告负担8000元。
陈锐刚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38元标准来确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据原告的户籍显示：其为居民户口，其居住地在清徐县东于镇东于村。东于村就在东于镇中心，属于城镇区域。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而且，上诉人常年在城市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其收入来源为城镇。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山西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24069元为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计算方法为：24069×20=481380元。一审法院按照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在差额部分150620×30％=45186元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6992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进行确定。陈锐刚自出生便在东于镇居住，常年从事汽车运输，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确定各项赔偿费用。既如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判决。上诉人有两个孩子分别为15岁、12岁，父母亲分别为66岁、62岁，且均居住在东于镇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4637元。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6992元于法无据，请人民法院在差额部分43359×30％=13007.7元予以改判，其他金额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按照4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符合2014年4月30日起实行的《山西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山西省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四、一审法院将原审被告林浩支付的127011.51元算入此判决中，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于法无据。此次交通事故，上诉人自付医疗费用共188292.04元，至于一审被告林浩所支付的127011.51元并不在上诉人的请求范围内，而一审法院将127011.51元算入此次判决，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8000元，被告林浩不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林浩请求将其支付的127011.51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应当自行缴纳诉讼费用284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请依法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河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河民初字第1369号判决书进行依法改判，改判支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部分60293.7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残疾金部分，请求法院结合上诉人陈锐刚提供的证据及山西省公安厅关于居民户口管理办法予以认定。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一审法院计算方法错误，被抚养人由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三、关于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是参照行政机关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符合客观事实。
被上诉人林浩答辩称：一、对于上诉人陈锐刚在上诉状中第四条有异议。我认为，在一审对于我与上诉人陈锐刚之间的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判决是合理的。因为是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那么理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规则给予判决，所以我们垫付的127000余元，要求原告予以退回。二、如果各保险公司赔偿数额不足，一定需要车主赔偿，可另案起诉。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我的主张是希望法院能够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我们之间的判决。
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根据被上诉人陈锐刚提供的证据6并交通事故司鉴中心（2015）伤鉴字第060294号伤残人员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陈锐刚在本次事故中的损伤构成1级伤残，造成植物生存状态。也即被上诉人陈锐刚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法律规定无诉讼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但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陈锐刚所呈诉状中并未列明法定代理人，而是被上诉人陈锐刚本人。二、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的l1200元，在扣除时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分别按120000元计算，一审按其实际赔偿金额进行扣除，明显错误，对上诉人不公。三、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错误。一审法院在无医嘱的情况下，既计算了被上诉人陈锐刚家属的护理费也计算了护工人员护理费，系重复计算，其家属的护理费8000元不应支持。四、一审计算被上诉人陈锐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6196元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上诉人陈锐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6992元×14年＋6992元×4年／2（共计111872元）。五、结合被上诉人陈锐刚的病情，对其主张的内固定物取除术后续治疗费25000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支付。六、按照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约定，鉴定费3600元不应支持。七、结合被上诉人陈锐刚的病情以及家庭情况，上诉人请求对应支付的的长期用药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长期护理费每两年给付一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河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580071.45元（减判争议金额95557.17元）；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陈锐刚答辩称：一、保险公司认为我方当事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适格的原告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指不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及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并不包含植物人状态的成年人，故其认为植物人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缺乏依据；其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确定必须经过利害关系人确定，并经过法院宣告，方能确定，陈锐刚目前没有任何法院以判决形式宣告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法律上仍然属于能够行使民事权利的自然人，应当是适格的原告。二、陈锐刚与无责方的保险公司调解的11200元是在人民法院释明无责方只承担无责限额11200元范围内，其余不予判决前提下，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而上诉人要求按照120000元金额计算是针对有责方，与无责方的赔偿没有关系。三、保险公司认为家属的护理费不应支持，系重复计算，在一审判决当中写的非常明确，前面写的是支持住院期间家属的护理费8000元，因与20年的护理期时间有重叠部分，所以在判决部分计算长期护理费时，又将该8000元对应的天数减去，所以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四、上诉人陈锐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是219555元，其计算方法包括法律的全部规定，并不是保险公司所说111872元。五、保险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25000元不予支持没有依据，根据最高院人损司法解释，对后续治疗费有鉴定的，按照鉴定意见来确定，所以25000元应当支持。六、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为处理保险事故，而产生的诉讼仲裁及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是为了确定赔偿金额，而必然发生的费用，故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且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鉴定费如何承担与投保人有明确的约定或明显的告知，故其不应有任何理由免除其承担鉴定费的责任。七、被上诉人所说的每两年支付长期用药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长期护理费没有依据，应当一次性支付。
被上诉人林浩针对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未陈述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因他人侵权行为造成自己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应依法获得相应的赔偿。关于上诉人陈锐刚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因上诉人陈锐刚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收入标准远远高于山西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考虑到上诉人陈锐刚的损失填补，上诉人陈锐刚主张按山西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069元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在一审基础上增判45186元【（24069元／年×20年-16538元／年×20年）×3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陈锐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因四被扶养人均为农业户口，一审按照山西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6992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故上诉人陈锐刚每年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84元（6996元／年×4÷2）。上诉人陈锐刚的收入标准高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其年消费性支出应当按照山西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4637元计算。赔偿义务人年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13984元未超过上诉人陈锐刚的年消费性支出14637元，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陈锐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196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陈锐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此，上诉人陈锐刚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在一审判决总费用的基础上增加1800元【（100元／天-40元／天）×100天×30％】，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林浩垫付的医疗费127011.51元，经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陈锐刚的医疗费中包含该款项。因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应将垫付款127011.51元的30％即38103.45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林浩；剩余垫付的医疗费88908.06元，被上诉人林浩可另案向上诉人陈锐刚主张。该起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车辆无责，故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赔偿上诉人陈锐刚11200元，并无不当。该起事故造成上诉人陈锐刚身体一级伤残，完全依赖他人护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锐刚住院期间的二人护理费29160元（家属护理费＋护工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3600元系上诉人陈锐刚为维护自己权益的合理支出，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陈锐刚的二次手术费25000元，一审一并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主张上诉人陈锐刚的长期用药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长期护理费每两年给付一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锐刚的损失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残疾赔偿金45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赔付；被上诉人林浩垫付的医疗费127011.51元的30％即38103.45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运城公司返还给被上诉人林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陈锐刚722614.62元（其中38103.45元付给被上诉人林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共计13637元，由上诉人陈锐刚负担80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755元，被上诉人三门峡华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77元，被上诉人林浩负担4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东革
审判员 王文霞
审判员 赵 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