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旭日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志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亮。委托代理人刘娜，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北京旭日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旭日升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37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旭日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海，被上诉人汪亮的委托代理人刘娜，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谢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汪亮就旭日升公司获准注册的第942050号“长寿泉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32190号《关于第942050号“长寿泉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汪亮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旭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09年3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无酒精饮料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对汪亮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旭日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证明诉争商标使用的发票系过渡时期使用，真实性不受影响，应予采信；旭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无酒精饮料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汪亮、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42050号“长寿泉及图”商标，由商业部食品研究所冀州市保健制品总公司于1994年11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于1997年2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的无酒精饮料商品上。2007年7月9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至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4月19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冀州市联众商贸有限公司，现权利人为旭日升公司。经续展，诉争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2月6日。2012年3月21日，商标局受理了汪亮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商标局经审查认为使用证据有效，遂作出决定：驳回汪亮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汪亮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3年12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并未实际使用，旭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互相佐证，同时存在重大漏洞和瑕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故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旭日升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旭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三年期间的使用情况，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发票存根；2、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北旭日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收据；3、诉争商标转让给旭日升公司的受理通知书；4、旭日升公司原销售经理、发运部经理、财务经理出具的书面证言等。2015年4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旭日升公司提交的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发票存根显示，2009年4月至2009年8月期间，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市场上销售长寿泉红茶、长寿泉糖浆、长寿泉瓶装饮料，“长寿泉”为诉争商标主要认读部分，上述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关联性较强，属于类似商品。虽然汪亮对于旭日升公司提供的发票真伪进行质疑，但在案尚无充分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旭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无酒精饮料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是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阶段，汪亮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西城区国家税务局网站打印的2007年6月12日发布的《关于在上加印使用期限的公告》、京国税函[2007]139号北京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在《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加印使用期限的通知，其上载明自2007年7月1日起，未印制发票使用期限的《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将停止使用，其记账截止日期到2007年12月31日，逾期不能作为列支及抵扣凭证；2、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关于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注销。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旭日升公司提交的发票是非法开具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其有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另外，旭日升公司提交了冀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和冀州市联众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出具的说明，证明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4日变更为冀州市联众商贸有限公司，由于税务登记证变更较晚，故冀州市联众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产品时以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旭日升公司对汪亮在原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另查，旭日升公司提交的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发票存根均于2009年开具，载有“长寿泉”商品；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北旭日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期限到2010年5月，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并盖有“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合同附随的收款收据入账日期为2012年。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信息、商标局作出的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该规定目的并非为了撤销商标，而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有效地进行使用，发挥商标的商业功能，从而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与浪费。商标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足以使相关公众认其为区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标志的实际使用。商标的主要功能在于标示商品的来源。只有特定主体在市场活动中将某个标志使用在特定的商品或服务上，才能实现商标的使用价值。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依据旭日升公司在复审阶段提交的2009年4月-8月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发票存根，认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根据汪亮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关于在上加印使用期限的公告》等规定，上述发票本应自2007年7月1日起停止使用，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超出期限使用发票的行为虽不必然导致发票无效，但是该违规行为使得发票的使用及其证明力存在重大瑕疵；其次，发票上盖章显示的开票单位为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09年，但根据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的查询结果，该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已被注销，故在其注销后以其名义开具发票不符合相关规定，该发票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即使旭日升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工商行政部门的证明和股东说明也不能消除这种怀疑。并且，冀州市联众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产品时，以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的行为本身就违背商业管理规定；最后，鉴于旭日升公司提交的发票存在上述瑕疵，其有义务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行为。而且，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河北旭日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期限到2010年5月，落款时间却为2012年4月25日，并盖有“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合同附随的收款收据入账日期为2012年，该内容与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已被注销的情况不符。旭日升公司原销售经理、发运部经理、财务经理出具的书面证言系自制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上述事实均不能证明北京迪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发票载明的内容真实可信。在无其他销售合同、产品实物照片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旭日升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无酒精饮料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旭日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旭日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旭日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