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2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理勇，男，1971年8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陆川县。2003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1月因盗窃罪、转移、收购、销售赃物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抓获，同年9月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单位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三七市镇云山村，法定代表人柯卫东。
诉讼代表人柯卫东，系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郭明夫，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汉族，小学文化，系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正强，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厂长，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柯贤付，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酸洗车间车间主任，住纳雍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4日被拘传到案，同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岳丰，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余姚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龙理勇、郭明夫、孙正强、柯贤付、张岳丰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8）浙028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理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龙理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单位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柯卫东，其主要业务为轴承钢管等材料的制造、加工，在对轴承钢管等进行加工过程中使用硫酸清洗会产生废酸水。被告人郭明夫系该公司的采购部经理，负责公司采购事宜；被告人孙正强系该公司生产厂长；被告人柯贤付系该公司酸洗车间车间主任。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郭明夫、孙正强、柯贤付通过被告单位宁波中通公司的硫酸供应商被告人张岳丰的介绍认识被告人龙理勇，并在明知被告人龙理勇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支付明显低于市场价的处理费用，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部分废酸水委托被告人龙理勇处理。被告人张岳丰在明知被告人龙理勇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被告人龙理勇介绍给被告单位宁波中通公司，并负责双方的账目结算，从中获利。其间，被告人龙理勇先后三次驾驶赣Ｄ×××××号厢式重型货车（车厢内装有改装的槽罐），从宁波中通公司临时存放废酸水的汇集池中抽取废酸水，并将废酸水倾倒在慈溪市三塘江周巷段周长节制闸附近河段、慈溪市四灶浦江坎墩段（中横线至慈溪市美胜生态农场）、慈溪市长河镇芦庵公路与中横线交叉口往南100米一下水道等地共计约90吨。2017年8月31日晚，被告人龙理勇又驾驶上述装有约30吨废酸水的货车，至慈溪市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经慈溪市、余姚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宁波中通公司的废酸水中PH值超标。经慈溪市、余姚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宁波中通公司使用硫酸进行清洗产生的废酸水属于危险废物。
2017年9月5日，被告人郭明夫代表被告单位宁波中通公司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龙理勇、郭明夫、孙正强、柯贤付、张岳丰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龙理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郭明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孙正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柯贤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岳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犯罪工具重型厢式货车一辆，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理勇上诉称：1.其没有倾倒过废酸水。2.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没收其本人车辆，其无法接受。恳请二审法院对其重新判决。
辩护人提出：1.龙理勇系自愿认罪，从接受侦查机关询问到法院一审阶段，均如实供述罪行。虽然二审期间，因得知判决后情绪波动而供述有反复，但对自己的行为仍后悔不已。2.龙理勇本没有倾倒废酸水污染环境的本意，只因环保严查期间，收购废酸水的买家关门，导致废酸水无法处理，才犯了罪，可见其主观恶性不深。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龙理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龙理勇、郭明夫、孙正强、柯贤付、张岳丰污染环境的事实，有被告人龙理勇、郭明夫、孙正强、柯贤付、张岳丰的供述，证人胡某、蒋某、韦某，卢金彪的证言，慈溪市环境保护局移送函、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行政执法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车辆勘查照片、现场照片、检测报告、危险废物认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账单、称重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前列各项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确认。
对上诉人龙理勇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概述和综合评判如下：
1.对上诉人龙理勇提出其没有倾倒废酸水的意见。经查，龙理勇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2017年8月中下旬，因为中央环保督查，接受废酸水的绍兴企业停工了，其从宁波中通公司三次收购的废酸水约90吨无法处理，就把废酸水倾倒至河道里。龙理勇还辨认了倾倒废酸水的具体位置，其供述与道路监控照片、其本人记录的账单相印证，足以证实其倾倒废酸水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龙理勇关于量刑和没收作案工具提出的意见及辩护人要求二审法院对龙理勇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龙理勇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所作的判罚适当。龙理勇本人所有并用于非法运输、倾倒危险废物的厢式重型货车，属于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理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原审被告单位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明知龙理勇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原审被告人郭明夫、孙正强、柯贤付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张岳丰明知龙理勇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居间介绍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向龙理勇提供危险废物，并负责双方账目结算，严重污染环境。上述单位和人员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宁波中通管业制造有限公司、郭明夫、孙正强、柯贤付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龙理勇、张岳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郭明夫、孙正强、柯贤付、张岳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龙理勇供犯罪所用的重型厢式货车，予以没收。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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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吴旭峰
审判员 叶永权
审判员 王 坚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