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号新世界国贸大厦****室。
负责人：辛鑫，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伟男，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亮，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胡淑君，女，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喻斌，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胡淑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胡淑君2005年4月入职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商业机器公司），2008年辞职，2009年12月28日再次入职商业机器公司，双方于同日签订《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商业机器公司聘请胡淑君为公司职员，合同期限从2009年12月28日开始，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胡淑君工作岗位客户代表，工作地点武汉。合同第四条薪酬和津贴约定胡淑君基本月薪为人民币25000元，商业机器公司还为胡淑君每月提供一笔综合津贴800元，包括伙食补贴、交通补贴及政府规定的各项补贴等。商业机器公司在本合同期内为胡淑君提供春节奖金和假日奖金，胡淑君每服务满一个日历年，可全额获得两项奖金，两项奖金的金额分别相当于胡淑君当年12月份基本月薪，并随次年3月月薪一并支付。商业机器公司对于部分销售人员提供销售奖励计划，胡淑君如为销售人员，在部门经理确认的前提下，可以参加商业机器公司的销售奖励计划。详细条款参见胡淑君与部门经理签订的《销售任务书》。合同第十条其他条款约定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的条款具有同等效力。胡淑君签署本合同即确认已收到并阅读本合同所有附件。附件包括工作时间、员工手册及有关知识产权和保密信息的协议。同日，胡淑君签署《关于适用不定时工作制的确认书》，同意在本主合同存续期间在现岗位上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安排。2013年8月2日下午12时30分，商业机器公司因内部审计／AP调查向胡淑君发出电子邮件，要求胡淑君确定当天下午的面谈时间并将电脑一并带来。8月2日晚8时37分，商业机器公司再次向胡淑君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在下面的邮件中我们已要求你参加今天下午的面谈时把笔记本电脑带来，但是你没有按要求将笔记本电脑带来，并且拒绝今天交回电脑。你也表示希望在交回IBM笔记本电脑前将其中的个人资料删除。我们已要求你不得删除IBM笔记本电脑内的任何资料，并要求你按照《商业行为准则》给予全力配合。但是你还是拒绝今天将IBM笔记本电脑交回。我们将把你今天拒绝交回IBM笔记本电脑的行为视为在我们调查期间的不配合。请注意：你不能删除你笔记本电脑内的任何资料（包括个人资料）。同年8月5日胡淑君将IBM笔记本电脑交回商业机器公司，商业机器公司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胡淑君于同年8月3日至8月5日期间删除IBM笔记本电脑信息1000余条。2013年10月14日商业机器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经过公司的调查，发现您在公司内部调查中不合作及阻碍公司调查进程的行为，严重违反了《IBM业务行为准则》的相关规定，根据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附件《员工手册》中的相关规定和中国相关法律法规，公司决定于2013年10月15日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立即生效。当日下午5时商业机器公司以邮寄方式向胡淑君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未送达，商业机器公司于同年10月21日向胡淑君指定律师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3年12月19日胡淑君通过律师向商业机器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商业机器公司撤销向胡淑君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与胡淑君签订的劳动合同。2014年1月6日胡淑君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1、裁决确认被申请人（即商业机器公司）解除与申请人（即胡淑君）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2、裁决恢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3、裁决被申请人按每月32500元支付工资直至被申请人恢复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之日；4、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度春节奖金和假日资金人民币65000元；5、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销售任务书》的奖励人民币30000元；6、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2年和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32500元；7、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报销费用3000元。同年3月31日该委以江劳人仲裁字（2014）第0294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一、被申请人解除与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二、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137500元（25000元×5.5个月）。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双方均不服，分别向人民法院起诉，商业机器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商业机器公司解除与胡淑君的劳动关系合法，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0月15日终止；2、商业机器公司不支付胡淑君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137500元；3、诉讼费由胡淑君承担。胡淑君请求判令：1、确认商业机器公司解除与胡淑君的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2、判令恢复商业机器公司与胡淑君之间的劳动关系，商业机器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3、商业机器公司按每月32500元向胡淑君支付工资直至商业机器公司恢复与胡淑君的劳动关系之日；4、商业机器公司向胡淑君支付2013年度春节奖金和假日奖金人民币65000元；5、商业机器公司向胡淑君支付《销售任务书》的奖励人民币113750元；6、商业机器公司向胡淑君支付2012年和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97500元；7、商业机器公司向胡淑君支付报销费用人民币3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22日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通过网络公布新员工手册的草案，即《员工手册（2012年版草案）》，听取员工的意见和建议。同年11月28日上述三单位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锦秀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在内网中向员工公示拟用的新《员工手册》草案并征询修改意见的邮件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次日，该公证处以（2011）京证经字第24169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1年12月5日至9日，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所属部分分公司召开员工代表会议，对收集的《员工手册（2012年版草案）》的意见和建议进行讨论。2012年2月20日上述公司人力资源部在公司网络公布2012年3月1日生效的新版员工手册，同年2月29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2）京证经字第07970号公证书对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人事部将更新的《员工手册》通过公司内网向员工发邮件通知并送达进行了公证。2012年10月19日胡淑君在《员工手册确认签收函》上签名，确认收到IBM2012版员工手册，并会仔细阅读手册的内容，包括概述部分。该新版《员工手册》第IV福利计划第2条假期第2.2全年带薪休假由以下三部分组成：（1）指定假日：圣诞节1天，（2）弹性假日3天，（3）公司年休假。第2.3全年带薪休假管理规定：（1）国家法律法规及政府规定的员工应享受的年休假（下称“政府规定的年休假”）涵盖在公司全年带薪休假中。公司全年带薪休假超出政府规定年休假天数部分视为公司补充年休假；（2）任何先期休假（包括指定假日、弹性假日和公司年休假）都将先从政府规定的年休假天数中扣除；……（5）截止至第二年3月31日在职员工按《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应休而未休年休假天数按双倍日工资支付工资报酬。员工自动放弃公司安排的休假，则不获得未休年假报酬。对应休未休的公司补充年假，到第二年的4月1日（含）自动失效。第VI工作时间与考勤制度第1条工作时间第1.2第（2）部分规定，为保证公司的正常管理、信息传达及与员工的沟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员工，应按照公司的工作要求和工作安排，到公司指定地点完成相应工作任务，否则视为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第X劳动纪律和处罚第5条解除劳动合同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可以处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第5.7条“在审计调查中提供不实信息或故意隐瞒信息以误导审计结果的”。IBM《业务行为准则》第3.5信息的报告、记录与保存规定：IBM进行调查和审查时需IBM员工予以帮助和配合。您必须对经授权的所有内部调查和审查工作予以完全配合，并且必须在该等调查或审查期间及时、完全并真实地遵守所有内部信息要求，包括对面谈和文件方面的要求。
胡淑君离职前2013年1月至9月平均月工资为29423.87元。根据商业机器公司2012年版《员工手册》规定，胡淑君应享受的公司年假为15天，其中国家法定年休假为5天。审理中，商业机器公司坚持诉讼请求并提供《年休假清单》，拟证明已安排胡淑君2012年和2013年年休假，胡淑君坚持答辩意见并否认2012年和2013年已休年假。因各持己见，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商业机器公司提供的2012年版《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商业机器公司2012年10月19日签收后也知晓其内容，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根据该《员工手册》第5条规定，员工“在审计调查中提供不实信息或故意隐瞒信息以误导审计结果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商业机器公司可以处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但庭审中，商业机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胡淑君删除1000余条信息的行为误导了审计结果，商业机器公司以胡淑君“故意隐瞒信息以误导审计结果”为由解除与胡淑君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商业机器公司请求确认与胡淑君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0月15日终止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胡淑君请求确认商业机器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013年10月15日以后胡淑君虽未为商业机器公司提供劳动，但因商业机器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商业机器公司应按胡淑君月平均工资29423.87元的70%向胡淑君支付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即29423.87元×5.5个月×70%＝113281.9元，并按此标准支付胡淑君2014年4月直至劳动关系恢复重新上岗期间的工资。商业机器公司要求不予支付胡淑君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工资1375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的约定，胡淑君每服务满一个日历年，可全额获得春节奖金和假日奖金，标准为当年12月的基本月薪。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胡淑君基本月薪为25000元，商业机器公司应支付胡淑君春节奖金和假日奖金为50000元，考虑胡淑君2013年10月15日后未为商业机器公司提供劳动，酌情按70%支付，即50000元×70%＝35000元。胡淑君未提供完成销售任务的证据，其要求商业机器公司支付《销售任务书》奖励113750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商业机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安排胡淑君2012年和2013年法定年休假，商业机器公司应按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按胡淑君日工资收入的300%向胡淑君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即29423.87元÷21.75天×8天（2012年5天，2013年3天）×200%＝21645.15元。根据《员工手册》关于公司年假的规定，员工自动放弃公司安排的休假，则不获得未休年假报酬，对应休未休的公司补充年假，到第二年的4月1日（含）自动失效。胡淑君要求商业机器公司支付2012年和2013年未休的公司年假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证据不足，胡淑君要求商业机器公司支付报销费用3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商业机器公司解除与胡淑君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二、商业机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继续履行与胡淑君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三、商业机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淑君2012年和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1645.15元；四、商业机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淑君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3月期间工资113281.9元，并按平均工资29423.87元的70%向胡淑君支付2014年4月至劳动关系恢复重新上岗期间的工资；五、商业机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淑君2013年春节奖金和假日奖金35000元；六、驳回商业机器公司和胡淑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案件受理费5元、邮寄费92元，共计97元由商业机器公司承担51元，胡淑君承担46元。
上诉人商业机器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商业机器公司解除与胡淑君劳动关系合法并驳回胡淑君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意隐瞒信息以误导审计结果”并不必然要求“误导了审计结果”，且庭审中商业机器公司提交的证据，从民事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率的要求，能够证明胡淑君“以误导审计结果“的主观目的。《员工手册》中“故意隐瞒信息以误导审计结果”强调的不是造成“误导审计结果”的后果，即“误导了审计结果”而是带有主观目的的行为。在审计调查期间，商业机器公司多次通知胡淑君携带电脑参与调查审计且不要删除任何信息（包括个人信息），胡淑君仍然删除1000余条信息，其主观目的就是要使得其删除的1000余条信息不被审计调查，即正是为了“以误导审计”。二、商业机器公司解除与胡淑君劳动关系的理由，还因为胡淑君没有按照公司的工作要求和工作安排，到指定地点配合内部调查审计的工作，一审法院故意将该理由回避，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三、商业机器公司依法解除与胡淑君的劳动关系，客观上不存在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一审法院判决恢复劳动关系，缺乏能够实际履行的基础。1、胡淑君所在华中公共事业部已于2013年12月份撤销，公司现在已不存在该部门。2、胡淑君故意隐瞒事实，没有及时配合公司的审计调查，已违背了商业机器公司的核心价值-
诚信，且胡淑君已向劳动监察部门，劳动仲裁部门提起仲裁并在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关系激化，缺乏继续履行的信任基础。
被上诉人胡淑君答辩称：一、商业机器公司上诉状中对事实部分的陈述多处不实。1、胡淑君的基本月薪是32500元加上800元，不只是25000元；2、商业机器公司当时是针对公司另外二名销售人员进行调查，不是针对胡淑君审计调查，胡淑君作为销售总监，曾多次配合公司调查，从未不配合；3、商业机器公司没有有效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本人知悉该通知书是从监察部门复制而来。二、商业机器公司违法解除与胡淑君之间劳动合同的事实明显成立。1、《业务行为准则》没有规定在公司内部调查中不配合即可解除劳动合同，故《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的解除理由不成立；2、胡淑君删除电脑信息的行为对公司没有造成任何影响；3、解除劳动合同时胡淑君已是孕妇，按照规定不得解除劳动合同。三、上诉状中对胡淑君有侮辱性词语，要求删除并赔礼道歉。四、双方继续履行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商业机器公司《员工手册》第5.7条规定，员工“在审计调查中提供不实信息或故意隐瞒信息以误导审计结果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商业机器公司可以处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本案中，胡淑君删除了电脑信息1000条，但删除信息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故意隐瞒信息，也不能由胡淑君存在删除电脑信息的行为直接推定胡淑君故意隐瞒了足以误导审计结果的信息，且商业机器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胡淑君删除电脑信息误导审计结果或给公司造成严重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商业机器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胡淑君删除电脑信息不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商业机器公司上诉还称胡淑君没有按照公司的工作要求和工作安排，到指定地点配合内部调查审计的工作，并且没有及时、完全、真实提供相关审计信息。本院经查阅公司《员工手册》和《业务行为准则》内容，发现并未规定员工在公司安排的调查中不合作及阻碍公司调查进程时，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商业机器公司上诉请求确认解除与胡淑君的劳动合同合法的理由不成立，应认定为违法解除。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规定，鉴于胡淑君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要求与商业机器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照准。至于商业机器公司上诉称胡淑君所在华中公共事业部已于2013年12月份撤销，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其上诉主张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已无现实基础的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商业机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何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