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州刑初字第00536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成虎，男，汉族，1967年9月9日出生，安徽省阜阳市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颍州区清河街道中清社区社区书记，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告人韩成虎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6月12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峰，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强，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公诉刑诉（2015）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成虎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成虎及其辩护人张峰、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成虎在担任清河街道办事处中清社区党支部书记兼中清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在2009年协助政府对阜阳市政府储备土地（中清社区项目）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之便，以虚报户口数和院落面积、增加安置面积等方式，获取国家拆迁安置房576.72平方米（现未交房，协议均价2400元/平方米）折合人民币1384128元，获取拆迁补偿款687503元，获取房租补助款560571元。
被告人韩成虎把自家违章房屋安置给万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吕某某、刘某某，收受他人75万元，万某某等人获取拆迁补偿款159770元，获取房租补助款430542元。除去违章建筑政府补偿362982元，韩成虎共计贪污3609532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成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韩成虎犯贪污罪的部分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告人韩成虎的辩护人张峰辩称：1、被告人韩成虎拆迁房屋虽是违章建筑，但部分符合拆迁补偿安置条件，按照规定应给予合理补偿，被告人韩成虎家应获得拆迁安置房屋165.6平方米，拆迁安置补偿款397440元，此款应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贪污的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韩成虎经彭东明从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处获得购房款75万元，不是国家土地储备资金，也不属于国家财政拨款，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3、对于被告人韩成虎将自家建房卖给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后，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获取拆迁补偿款和房租补助款，共计590312元，此款为上述五人获取，并没有被被告人韩成虎获取，因此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4、被告人被指控犯贪污罪的部分犯罪款项还处于未遂状态，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贪污罪中以虚报户口数和院落面积、增加安置面积等方式，获取国家拆迁安置房576.72平方米，折合人民币1384128元，对此被告人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并没有被实际履行，被告人韩成虎并没有获得相关房产，且未遂数额根据2016年的拆迁安置文件有所降低。5、被告人韩成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自愿退赃、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成虎的辩护人李强辩称：1、被告人韩成虎的犯罪是基于自己房屋被拆迁的事实，而非虚构事实，且被告人使用“穿户口”这种犯罪手段在当前拆迁工作中较为普遍。2、被告人韩成虎主要是听了彭东明（另案处理）“穿户口”的拆迁安置补偿意见，其本人主观恶性不深，且被告人韩成虎平日工作表现较好，没有前科，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成虎在担任阜阳市清河街道办事处中清社区党支部书记兼中清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期间，2009年在协助政府对阜阳市政府储备土地（中清社区项目）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产共计2398156元（其中未遂部分为92275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韩成虎在担任阜阳市清河街道办事处中清社区党支部书记兼中清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期间，2009年在协助政府对阜阳市政府储备土地（中清社区项目）项目拆迁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之便，将自家1200平米的违章建筑以虚报户口数和院落面积、增加安置面积等方式，以韩振友、韩振洲、徐田、徐超、张学玉、刘永刚等人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取国家拆迁安置房576.72平方米，折合人民币922752元（最终协议价1600元/平方米，尚未交房。），同时获取拆迁补偿款687503元、拆迁房屋房租补助款560571元，合计人民币2170826元。除去违章建筑政府应补偿362982元，合计人民币1807844元（其中未遂部分922752元）。
被告人韩成虎利用职务之便，把自家违章房屋剩余的500多平方米卖给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收到他人买房款75万元。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获取拆迁补偿款159770元，获取房租补助款430542元，合计人民币590312元。
案发后，被告人韩成虎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84031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清社区拆迁文件、公证书，证明中清社区拆迁标准的合法性，拆迁程序的合法性。
2、动迁户领款凭证、证明、承诺书、房屋拆迁评估分户单、常住人口登记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韩振友（韩成虎父亲）、韩振洲（韩成虎叔叔）分别以低保户的名义一次性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143273元。
3、徐影（韩成虎妻子）申请三套平价房的申请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彭东明签字同意徐影三套平价房的申请，并已签订安置协议书。
4、动迁户领款凭证、证明、承诺书、审核表、房屋拆迁评估分户单、常住人口登记卡、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张学玉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93260元；徐田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96619元；徐超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110065元；刘永刚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101013元。
5、被拆迁户房租人员名单、房租费发放表和动迁户领款凭证、拆迁补偿协议书、承诺书、证明、房屋评估分户单、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清河办事处被拆迁户房租人员情况和中清社区储备地项目拆迁安置房租费发放情况和万某某、张某某等人获取拆迁补偿款159770元，获取房租补助款430542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东明证言，证明其是清河办事处副主任，分管土地、城建，2009年7、8月份被指派到阜阳市政府储备土地（中清社区项目）项目参与拆迁工作，拆迁项目都是属地管理，阜阳市政府储备土地（中清社区项目）项目具体拆迁安置工作都是其来负责，由其对群众的拆迁安置相关材料进行审核把关，对符合条件的群众，对照拆迁安置方案，进行签字确认。韩成虎是中清社区书记兼主任，2009年8月份韩成虎想让他的父亲和他的叔叔以低保户的名义在他的这处违章房屋上领取拆迁补偿金（韩成虎的父亲和叔叔不符合以低保户的名义在韩成虎的这处违章房屋上领取拆迁补偿金的条件）,其当时考虑到韩成虎已经安排中清社区出具了低保户证明，就同意给他关照，其就在证明上签字,韩成虎的父亲和他的叔叔就以低保户的名义领取拆迁补偿款。
2009年10月初，韩成虎找其谈违章建筑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事。其跟赵福胜汇报后，给韩成虎以“穿户口”的形式进行了关照，让韩成虎以“穿户口”的形式把他的违章建筑按合法建筑赔偿，并让他提供他家的户口本给其，韩成虎就复印了4个户口本复印件（户主分别是徐田、徐超、张学玉、刘永刚）给其，接着韩成虎安排王振远在徐田、徐超、张学玉、刘永刚四家的被拆迁户审核表上签字后，其考虑到王振远已经审核过了，其就在这四家的被拆迁户审核表上签了字（其签字时知道了韩成虎穿了21口人，用的也不是他的户口，但是其当时默认了），然后其又要求孙永超在这四家的被拆迁户审核表上签了字。事后，韩成虎送给其2万元钱表示感谢。
2009年11月底，其和韩成虎商议该如何将他的这剩余500多平方米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其就想到2009年8、9月份，其几个朋友想请其帮忙买几套安置还原房，其俩经过协商后把韩成虎这处违章建房通过“穿户口”补偿给万保和等人。2010年1月份，万保和找到其，跟其讲他的女儿万某某和张某某（万某某的公公）各想买1套安置房，万保和后来在其的办公室交给其9万元现金。过了几天，万某某要把剩余的27万元房款给其，其让她直接把这27万元钱给韩成虎了。又过了几天其约万保和签协议，其是带着牛建东（阜阳颍丰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找万保和签的协议，当时万保和带着万某某和张某某签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安排牛建东帮他们签的，其要求牛建东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上的时间提前写到2009年12月29日。
万某某和万保和签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这个时候已经是2010年1月份，该项目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其是让牛建东从拆迁公司剩余的空白拆迁协议中拿过来的2份空白协议。刘某某等人的拆迁协议是其安排贾莉萍从拆迁公司剩余的空白拆迁协议中拿过来的3份协议。韩成虎的这处违章建筑的剩余50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其当时分别给安置了万某某、张某某等人了。其在处理韩成虎的这处违章建筑的剩余50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过程中，其共计得到27万元。其知道这样处理韩成虎的这处违章建筑的剩余50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不符合法律、政策规定。
2、证人赵福胜的证言，其证言与被告人彭东明的供述情节一致且相互印证，证明彭东明就韩成虎房屋拆迁补偿的事情请示过其，但其是要求彭东明按照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对韩成虎此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具体如何拆迁的其不清楚。
3、证人孙永超、王振远、赵军安的证言与被告人韩成虎供述、证人彭东明的证言情节一致且相互印证，均能证明各自是拆迁安置项目部成员，均知道韩成虎此处建筑上的拆迁户不符合规定，但在彭东明、韩成虎的要求下在各自的审核范围内给拆迁户签字、核准的，并按照领导的签字要求与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
4、证人徐田、刘永刚、韩振洲、徐超、张学玉的证言，均证明韩成虎与其均系亲属关系，韩成虎在自己房屋拆迁时均向其借用户口簿以“穿户口”的方式进行拆迁安置，并安排其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领取货币补偿款、拆迁安置费及房租补助等，领取的钱都交给了韩成虎。
5、证人王桂义的证言，证明其认识中清社区书记韩成虎，2001年，其把经营涂料厂时其的一部分宅基地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韩成虎，但没有签任何买卖协议或合同。后来知道韩成虎在这块地上建了一幢三层的楼房，租给社区办公用直到拆迁。
6、证人牛建东的证言与证人彭东明的证言，情节一致且相互印证，证明其是阜阳市颍风拆迁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其知道韩成虎此处建筑上的拆迁户不符合规定，但在彭东明的要求下给拆迁户签字、核准，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
7、证人万保和、张某某（万保和的亲家）、万某某（万保和的女儿）、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的弟弟）的证言，与被告人彭东明的供述情节一致，且相互印证，均能证明韩成虎的500多平米违章建筑分别卖给万某某、刘某某等人，且刘某某、张某某、万某某、刘某某等人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共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款159770元和房租补助款430542元。
（三）被告人韩成虎的供述，供述在中清社区卞庄的拆迁摸底过程中，涉及到其家的一处1200平方米房屋，其就安排王振远在摸底时通过“穿户口”的方式将韩振友、韩振洲、张学玉、徐田、徐超、刘永刚登记到其的这处房屋的名下，想多套取一些国家的补偿款和安置还原房。彭东明是清河办事处分管土地、城建的副主任，是该拆迁项目的负责人。2009年9月底，其跟彭东明讲，其想让父亲韩振友、叔叔韩振洲以低保户的名义在这处违章房屋上领取货币补偿金，请彭东明多关照。2009年10月份，其询问彭东明如何签拆迁协议，彭东明让其以“穿户口”的形式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让其提供一些当地户口，把当地户口认定为其家这处房屋的所有人。后来其安排中清社区文书赵军安写了“证明”（共4份证明，分别是证明徐田、徐超、张学玉、刘永刚在这处房屋有院落），又请彭东明同意增加这4户的院落面积，并请彭东明签字。彭东明同意并签字后，徐田、徐超、张学玉、刘永刚就签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为彭东明同意给其的房屋“穿户口”，让其获得了500多平方米的安置房，具体补偿的房屋面积和补偿款数额以当时签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准。
在徐田、张学玉等人领取拆迁补偿款交给其以后，其和彭东明一起吃饭，吃饭前其趁包间无人的时候，送给彭东明2万元现金，跟他讲感谢他在拆迁安置上对其这处房屋的帮忙，彭东明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2013年彭东明约其到阜阳市汽车南站见面，彭东明跟其讲其正在被纪委调查，他担心其给他送钱的事情被纪委发现，他得先把钱退给其。然后彭东明就把2万元退还给了其，其收下了这2万元钱。
2009年底，彭东明跟其讲，阜阳市政府储备土地（中清社区项目）项目拆迁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其的这处房子需要尽快拆掉，彭东明讲其要那么多的安置房又没什么用，不如把这剩下的500多平方米房屋给他的几个朋友用于安置，他的朋友签多少面积的还原安置房，都按1500元/平方米付给其钱，其当时不同意，但后来其考虑到彭东明给其帮了不少忙，也得让他得到点好处，如果不让他来处理，就只能按违章面积来处理。后来彭东明就安排万保和等人用其的这500多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安置补偿，彭东明具体如何给他们“穿户口”进行的安置补偿，其不清楚。其总计收到万保和、刘某某等人75万元现金，这些钱都用于家庭开支了。
认定上述事实，另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阜阳市颍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函，证明2015年4月10日阜阳市颍州区纪委联系清河街道党工委通知韩成虎配合调查。2015年4月13日下午，韩成虎在清河街道党工委负责同志陪同下，到阜阳市党风廉政教育中心接受组织调查。“两规”期间韩成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且已退出赃款七十五万元。
2、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卷宗三份，证明被告人韩成虎现有房屋2处，徐影（韩成虎妻子）现有房产1处。
被告人韩成虎的辩护人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
1、阜阳市人民政府储备土地中清社区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证明被告人韩成虎拆迁房屋虽是违章建筑，但部分符合拆迁补偿安置条件，按照规定应按人均27.6平方米给予合理补偿。
2、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文件《关于中清安置区有关问题答复的通知》、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州清字（2016）4号《关于中清安置区有关问题答复的通知》及颍州区文峰街道办事处中清社区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经请示批准，清河街道办事处中清社区拆迁安置中，居民选择就地安置的房屋价格按1600元/平方米执行，原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过程中明确互找差价部分，不再收取差价。
3、退赃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韩成虎主动退出赃款1840312元。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成虎拆迁房屋虽是违章建筑，但部分符合拆迁补偿安置条件，按照规定应给予合理补偿，被告人韩成虎家应获得拆迁安置房屋165.6平方米，拆迁安置补偿款397440元，此款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成虎名下有两处房产，房产登记面积分别为234.5平方米和84.14平方米，且被告人韩成虎妻子名下有一处位于颍州区颍南东清卞庄的私有房产，面积98.57平方米，根据阜阳市人民政府储备土地中清社区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相关规定，被告人韩成虎的此处违章建筑不符合拆迁补偿安置条件，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韩成虎将自家建房卖给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后，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获取拆迁补偿款和房租补助款，共计590312元，此款为上述五人获取，并没有被韩成虎占有，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经查，被告人韩成虎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拆迁补偿安置规定的违章建筑500多平方米私自通过买卖的方式转移给他人，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某某性，同时给国家财产造成了损失，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成虎经彭东明将违章建筑卖给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并获得购房款人民币75万元，不是国家土地储备资金，也不属于国家财政拨款，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经查，被告人韩成虎与彭东明商议后，以每平方1600元的价格将违章建筑卖给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万某某、张某某等人在不知是违章建筑的情况下支付给韩成虎75万元购房款，此款属于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的私有财产。被告人韩成虎收万某某、张某某等五人的购房款75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贪污。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韩成虎贪污未遂的数额为1384128元（协议均价2400元/平方米），实际未遂数额应为922752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阜阳市政府储备土地中中清社区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街道办事处州清字（2016）4号《关于中清安置区有关问题答复的通知》及颍州区文峰街道办事处中清社区出具的两份证明，均能证实根据上述文件精神，中清社区拆迁补偿安置中，居民选择就地安置的房屋价格按1600元/平方米执行，而非协议价2400元/平方米，政府将不再收取之间的差价。本案被告人韩成虎在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获取国家拆迁安置房576.72平方米（未交房），折合人民币应为922752元。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成虎利用职务之便，以虚报户口数和院落面积、增加安置面积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贪污的部分数额，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在单位领导陪同下主动到有关部门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成虎利用违章建筑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折合人民币922752元）并未实际兑现，其行为系未遂。另，买房方万某某等人领取的拆迁补偿款590312元，被告人虽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共财物转移给他人，但被告人并未占用，且案发后被告人已将赃款及买房方领取的钱款全部退出，减少了国家损失，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的正确部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态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成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
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梅卫红
审 判 员 丁晋皖
人民陪审员 尤 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情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2、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3、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4、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5、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6、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7、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8、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9、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