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亮，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代理人：梁兴，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东广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黎汉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叶俭、黄永发，均为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亮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东广百商贸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燕窝一盒，支付6188元。上诉人对此提供购物发票、小票、POS机单据及产品实物予以证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最终明确其法律请求权基础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欺诈情形，并主张涉案产品没有依据中国质检总局2014年第121号令建立产品的溯源，另外该产品所标注的一级等级及同仁堂商标存在虚假故构成欺诈。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被上诉人作为北京同仁堂的子公司有权使用涉案商标，其所提供的证据六能证明其标注相应的等级符合规定，也符合相应的产品溯源。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是农产品也并不构成欺诈，对此提供了公证书、出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北京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原产地证书、兽医（卫生）证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卫生证书的复印件和对其二维码的扫码结果不一致，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另外，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及生产许可证等，上诉人对其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欺诈及被上诉人应否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公证书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产品履行了相应的检验检疫及报关手续，也取得了相应的卫生证书，故可以认定该产品的质量符合相应法律规定。且公证书中已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构认定干燕窝为初级农产品。涉案产品标签符合针对食用农产品的《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规定。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依法履行了进货检查验收义务。上诉人所主张的商品等级及商标问题，被上诉人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和说明，并提供了相应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予以证明，故上诉人所主张的欺诈情形，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涉案产品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欺诈情形，故涉案产品也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上诉人要求退还货款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十倍赔偿，因上诉人最终选择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请求权基础，故其所主张的十倍赔偿明显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诉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杨晓亮对广州市越东广百商贸有限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晓亮对广州市越东广百商贸有限公司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杨晓亮负担。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在对涉案产品燕窝属于食用农产品的认定上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携带、邮寄的动植物及其产品名录（2012年1712号令）》以及《关于更新(2015年138号令)》，国家农业部和国家质量监督捡验检疫总局都明确了燕窝属于动物类产品。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在2013年4月22日颁布的了《关于通报与马来西亚研究毛燕亚硝酸盐情况的函》（卫办监督函【2013】309号)明确了“燕窝”是由动物源性食品原料“毛燕”制成的食品。广州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6)粵71行终925号行政判决书中的证据也显示农业部和国家食药总局都认定燕窝不属于食用农产品。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公证书》只是福建省级部门的答复，不能对抗国家部门的决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依法销售涉案产品和履行了相应的检验检疫及报关手续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没有和本案的涉案产品相互印证，“货-证-签”根本不一致，无法证明该燕窝是经过原产地检测的，也经过国家的检验检疫进口的。因此，被上诉人完全未履行相关进货检查验收义务，不仅违反了“2014年121号公告”的规定，也违反了《食品安全法》规定，是欺诈行为。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涉案商品是其将进口燕窝重新加工包装的，与事实不符。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07年8月27日第102号令公布，以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123号令修订的《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八条的第四项规定：“分装食品应当注明分装者的名称及地址，并注明分装字样”。事实上，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并没有注明涉案产品燕窝是分装的。且CAIQ溯源标签只能由境外生产企业加贴，加贴只有两种方式，原包装盒或每个燕盏加贴。本案中被上诉人说其产品是国内分装，如果是分装就应该是每盏燕窝都加贴CAIQ溯源标签，事实上涉案燕窝根本没有CAIQ溯源标签。另外，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涉案产品燕窝分装时采用的“安全质量标准”。因此，被上诉人所谓的对涉案产品的分装，也是欺诈行为。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商标问题中作出合理解释，不存在欺诈销售行为，与事实不符。涉案商品是动物性食品，被上诉人自己也声称涉案燕窝是食用农产品，并非药品，并不包含在该商标的使用范围内，因此该商标根本不能在涉案商品上使用。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得到商标所有者的合法授权使用手续。涉案商品利用“同仁堂”的历史传统和良好声誉，不仅未得到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授权就使用，并且超出原商标的使用范围，这行为足以影响消费者对产品的认知，从而影响消费者的交易行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就是欺诈宣传，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五、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但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因此，即使认定经过深加工的食用燕窝属于食用农产品，也适用《食品安全法》。另外，《农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法需要检验检疫的动植物及其产品，应当附具检疫合格标志，检疫合格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同样也不符合《农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6188元，并支付购买价款十倍赔偿金6188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１、涉案燕窝属于食用农产品，是食品的一种，但国家对于食用农产品有特殊的规定，上诉人列举的文件都是证明燕窝是食品，但由此认为燕窝并非食用农产品是错误的。２、涉案燕窝是同仁堂合法进口的，并经检验检疫，不存在违法问题。３、涉案燕窝包装标示符合食用农产品规定。４、涉案燕窝上有检疫检验科学研究院的溯源码标签，对于溯源码标签的信息是能解释检验检疫证书编号的，一审法院亦对涉案产品的溯源码进行扫码，结果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检验检疫证书是相对应的。所以涉案产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５、上诉人认为燕窝应该每盏都粘贴溯源码是没有依据的。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同仁堂商标没有在涉案产品类别中注册，构成违法的说法不成立。涉案产品是由同仁堂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进口的，而同仁堂药业与福州同仁堂公司都是经过授权使用商标的，且燕窝不属于国家强制注册商标的产品，无论同仁堂是否有燕窝商标，都不影响销售燕窝。７、上诉人在明知涉案产品没有任何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仅仅以规范性规定，认为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没有任何依据。８、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三部分明确陈述国内没有任何一家燕窝生产企业获得生产干燕窝的许可证，由此说明燕窝不同于国内的一般食品生产，而食用农产品是无需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由此，构成欺诈行为需同时满足两方面的要求，一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二是“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产品的进口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及报关单、缴税凭证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来源合法。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中的溯源码扫码结果与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中显示的内容不一致，这只是上诉人对相关内容的误读，并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欺诈。而涉案产品使用的商标，已经商标注册权人授权使用，故被上诉人亦未就此欺诈上诉人。基于上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购买涉案产品时并无受到欺诈，对上诉人主张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货款的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01.7元，均由上诉人杨晓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费洁瑜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