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6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睿益康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里15号317号楼3单元7层717。
法定代表人乔二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毅，北京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国政，北京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隗功颖，女，1987年4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鲁淑清，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睿益康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睿益康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3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隗功颖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0年11月15日入职睿益康泰公司，担任业务员，睿益康泰公司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医疗保险，导致我的生育费用无法报销。后我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我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睿益康泰公司支付我：1、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11月1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9401.91元；2、未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生育费用损失7474.42元；3、我垫付的费用3000元；4、2012年4月工资4491.08元；5、哺乳期工资31437.56元。
睿益康泰公司辩称：隗功颖并非我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我公司不同意隗功颖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隗功颖主张其于2010年11月15日入职睿益康泰公司，担任业务员，在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内容是销售药品，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200元及提成；2011年12月6日开始休产假，2012年3月上班，最后出勤至2012年4月28日；2012年4月1日至4月28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及提成工资均未支付。隗功颖为证明与睿益康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银行对账单，显示每月15日左右有款项汇入。原审法院向北京农商银行西潞支行查询2011年4月19日、5月23日、8月22日、2012年1月10日、4月11日此5笔款项的转账情况，其汇款人为睿益康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少辉。睿益康泰公司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郭少辉虽是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经理，但并不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别人用郭少辉的名字注册的公司，且郭少辉亦在其他公司任职，郭少辉给隗功颖汇款有各种可能。隗功颖提交其参加睿益康泰公司年会的照片，称照片中有自己、郭少辉及睿益康泰公司的其他主管和同事，其中1张照片显示有”海泓克默迪睿益康泰新年联谊”的条幅；睿益康泰公司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照片中确实有郭少辉，照片显示是公司联谊，则即使不是睿益康泰公司的员工也可能出现在照片中。隗功颖提交其手机通讯记录，证明与郭少辉有多次通话记录；睿益康泰公司对手机通讯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即使双方有过电话联系，也不能证明隗功颖与睿益康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隗功颖称其做业务，需要给客户带礼品，费用自己垫付了，其将收据交给了睿益康泰公司，但睿益康泰公司未报销；睿益康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睿益康泰公司未为隗功颖缴纳医疗保险，隗功颖于2011年12月6日生育一子，并称因睿益康泰公司未为其缴纳医疗保险，导致产生了生育费用损失。因隗功颖在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进行生产，故原审法院向北京市房山区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下称房山医保中心）发函查询核算隗功颖的生育费用，房山医保中心回函称：隗功颖于2011年12月在房山区第一医院发生的生育费用为5125.43元，其中3658元符合北京市生育保险相关规定可予以报销，其余1467.43元属于自费项目，生育保险不予报销。
另查，隗功颖于2012年6月1日向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睿益康泰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未缴社会保险的损失、未缴医疗保险造成的生育费用损失、拖欠工资及返还垫付费用等。后朝阳仲裁委出具京朝劳仲字（2012）第0737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隗功颖的仲裁请求。隗功颖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隗功颖主张其与睿益康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银行对账单证明睿益康泰公司给其发放了工资。经向有关银行查询，睿益康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少辉确实给隗功颖汇入数笔款项，睿益康泰公司虽否认汇入款项系其发放给隗功颖的工资，但未能就郭少辉为何给隗功颖汇款进行合理解释，且综合考虑隗功颖提交的照片及手机通讯记录，对隗功颖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现睿益康泰公司未能就隗功颖的入职时间、最后出勤时间及工资标准进行举证，故对隗功颖主张的入职时间、最后出勤时间及基本工资数额予以采信。
隗功颖主张双方未签劳动合同，睿益康泰公司亦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未签有劳动合同，故睿益康泰公司应支付隗功颖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11月1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200元（2200元＊11个月）。隗功颖所花费的生育费用中有3658元符合生育保险的规定可予以报销，但因睿益康泰公司未为隗功颖缴纳医疗保险，导致其3658元的生育费用无法报销，因而产生损失，故隗功颖要求睿益康泰公司支付其未缴纳医疗保险导致无法报销生育费用而产生的损失3658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隗功颖主张睿益康泰公司未支付其2012年4月1日至4月28日期间的工资，因睿益康泰公司未提交隗功颖的工资支付凭证，故对此予以采信，睿益康泰公司应支付隗功颖此期间的基本工资2023元（2200元／21.75天＊20天）。隗功颖要求睿益康泰公司支付2012年4月期间的提成工资，但未能就此举证，故不予支持。隗功颖主张自己垫付了3000元的费用，但未能就此举证，故对此不予采信，隗功颖要求睿益康泰公司支付其垫付费用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隗功颖要求睿益康泰公司支付哺乳期工资31437.5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判决：一、北京睿益康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隗功颖二○一○年十二月十五日至二○一一年十一月十四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万四千二百元；二、北京睿益康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隗功颖二○一二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二年四月二十八日期间的工资二千零二十三元；三、北京睿益康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隗功颖未缴纳医疗保险导致无法报销生育费用而产生的损失三千六百五十八元；四、驳回隗功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睿益康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公司与隗功颖不存在劳动关系。隗功颖提交的郭少辉给其汇几笔钱款的记录、和郭少辉的通话记录以及一些照片均与本案无关，无法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隗功颖的全部诉讼请求。隗功颖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8月30日，睿益康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郭少辉变更为乔二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对账单、照片、手机通讯记录、房山医保中心回函、变更登记表、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4月28日期间，睿益康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少辉。隗功颖主张上述期间与睿益康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银行对账单、照片、与郭少辉的通话记录予以佐证。经原审法院查询，向隗功颖按月转账支付钱款的为睿益康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少辉。隗功颖主张上述转账支付的钱款为工资；睿益康泰公司对此主张不予认可，但未能对原法定代表人郭少辉多次向隗功颖支付的钱款的性质作出解释。睿益康泰公司认可隗功颖提交的照片中有原法定代表人郭少辉和隗功颖，其中一张照片中显示有”海泓克默迪睿益康泰新年联谊”的条幅，睿益康泰公司未能说明隗功颖出席包含其公司的新年联谊的身份。睿益康泰公司否认与隗功颖存在劳动关系，但提供的工资表和员工名单均为其自行制作，未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因睿益康泰公司仅以与隗功颖不具有劳动关系抗辩，未就隗功颖的工资数额及支付情况提供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能力及举证情况认定睿益康泰公司与隗功颖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作出的相应判决并无不当。睿益康泰公司上诉否认与隗功颖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对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睿益康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睿益康泰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