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4年3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经本院决定，2015年3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武县看守所。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临检公诉刑诉（2014）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助法、助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某通过QQ联系李思佳（另案处理）购买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并从李思佳处通过物流快递的方式分四次购进用于堕胎的药品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200份（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各一盒为一份），进购价格是15元／份。2013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某在临武县解放中路70号信用社家属楼下将10份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以23元／份的价格卖给王某，王某当场以现金支付了药款给被告人李某。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请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某通过QQ联系李思佳（另案处理）购买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并从李思佳处通过物流快递的方式分四次购进用于堕胎的药品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200份（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各一盒为一份），进购价格是15元／份。2013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某将10份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以23元／份的价格卖给王某，王某当场以现金支付了药款。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
经鉴定，被告人李某销售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均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规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第一次：2012年我在一个医药类QQ群里看到有人发布销售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片等药品的销售广告，我在平时工作中有些顾客常问我有没有这两种药，我见有利润可赚，就通过QQ联系了发布广告的曾先生，我们谈好价钱后，我就让他发了50份给我，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片各一盒为一份，我当时写的地址是临武县东云路20号，是通过物流货到付款的方式，拿到药后我就以20元左右的价格全部卖给了宜章县一家没有名字的小诊所，诊所老板是个姓侯的女老板。
第二次：隔了2-3个月，我用相同的方式向曾先生购买了50份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片，这50份我卖给了之前的侯老板和临武县城关镇一家没有名字的小诊所，每家25份。
第三次：2013年上半年我向曾先生进购了50份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片，这次是我收到药品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转了750元给他，是他先发货，我后汇款的。
第四次：2013年下半年我向曾先生进购了50份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片，这次的收货人是我，地址应该是临武县东云路。
我总共进购了四次，以15元每份的价格进购的，每次都是50份，价值750元。然后以20-22元每份的价格出售给了两家小诊所。
我进购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后只销售给两个人，分别是宜章县城经营一家小诊所的侯昭君和居住在临武县城关镇解放中路信用社家属楼四楼的王某。具体情况是：一、我分三次总共销售了80份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给侯昭君，每份价格22元。三次销售的分数分别是20份、30份、30份，是我亲自送到侯昭君诊所的，侯昭君是现场付现金给我的；二、我分两次总共销售了50份给临武的王某，每份价格23元。两次销售的分数分别是20份、30份。最后剩下的70份被我烧掉了。我卖给王某的两次，一次是送到王某楼下的，送了20份；一次是送了30份到王某住房的楼层上的，每份价格是23元。王某也是现金支付的。我不知道他们买药后的用途。王某是主动跟我联系的，打电话让我送到她家楼下。我之前不认识王某。王某可能是通过我朋友拿到我的电话号码的。她联系我主要是想从我这里买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因为这药是管制药，主要用于药物流产，药店是没有卖的。具体卖了多少给她我记不清楚了。我们是在他家楼下交易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出具任何收款和收货凭证。我卖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不是假药，后来才知道是假药的。
我于2013年7月25日通过我工商银行的账户在ATM机上转账750元支付了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的药款，两外三次都是通过物流货到付款方式支付的。
我后面两次进的货都是卖给宜章和临武这两家诊所的，最后我发现药品的外观不对，药品属于近效期药品，还剩下六七十份没卖出去，我就全部烧掉了。
我没见过曾先生，他说他是广州一个医药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关系从公司仓库拿了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到网上卖赚外快，他的联系方式和发货地都是在广州。我通过这种方式进药是不符合规定的。正规的进药程序是：首先核对双方的证件，需要出售药品方提供“三证一照”给购药方核实，并将复印件给购药方留存，购药方也要提供“三证一照”给售药方核实并留存，然后售药方发药品给购药方需同时附上电脑打印的销售清单，购药方需要保存该销售清单备查。因为这两种是处方药，通过正规渠道是进不到的。
前面两次进货后我仔细检查了药品的批号、说明书、垫资监管码等，没有发现问题。后面两次的货跟前面两次发来的药品批号上有些不对劲，药品有效期缩短了一些，我就感觉这个要有问题就没敢卖给人家了。我觉得可能是假药，但没找相关部门做鉴定，我怕麻烦就把药品全都烧掉了。
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都是用于药物流产的，属于国家处方药，除了医院外，药店和个人都不能私自销售。我只是为了赚点钱才卖的，通过卖这两种药，我一共获利六七百块钱。
李思佳手机上的短信内容都是真实的，是我通过1867****534这个号码联系他发货、付款时所发送的信息。这个号码我现在已经不用了。我进购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这两种药的生产厂家是北京紫竹。
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宜章县中医院附近经营一家诊所，诊所名称是西横街诊室，主诊内科和儿科。2012年下半年时，李某想向我推销过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这两种药，但是我没要。李某当时拿了两盒这个药问我用不用得着，用得着的话可以找他进货，价格是多少我也记不清楚了。这种药在医院卖30多块钱一份，他跟我讲要比医院便宜一些，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看了这个药的包装，药品的有效期比较短，属于近效药我就没要了。李某还跟我说不要的话也没关系，问我能不能把他的这些药放在我的诊所里让我帮他卖，我也没有同意。李某当时给我看的是小盒装，外包装的颜色、生产厂家等我都没有注意看，就算看了也记不得了。
我和李某认识于2007年，当时我们一起在宜章县一个私人诊所工作，是同事关系。我知道李某在临武从事药品经销工作。我知道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这两种药是用于人工流产的，属于处方药，不能随便在市场卖。李某是做药品经销的，2012的时候我在他那进购了一两次感冒药和妇科洗液等药品，之后就没有从他那进购药品了。我没有进购过“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两种药，如果进了的话就会有收据。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临武县妇幼保健院工作，是妇科医生。我没有从事过药品销售工作，一直在妇幼保健院上班，就是去年在临武县福尔康大药房帮我弟弟王六生买过10份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因为我弟弟在嘉禾办养猪场，有时猪场母猪难产的时候用。
2013年四五月份，我弟弟讲母猪难产容易导致母猪死掉。我是妇科医生，对生育这方面比较懂，我建议他买一些堕胎药给母猪吃。我弟弟听后想我帮他买点堕胎药，因为这种属于处方药，不过有些药房也会偷偷卖这种药，没过几天我就到临武县福尔康大药房去问有没有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福尔康的老板说：“我们药店没有这种药卖，不过我朋友那里有卖，你留下手机号码，我让我朋友直接联系你送到你家里去。”过了大概两天的样子，一个男子就打电话给我问我的住处给我送药，我记得当时那个男子在我家楼下的院子里拿了10份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给我，并跟我说28元一份。我当场给了那名男子280元现金。回家我把药打开看了一下，看到这些药没有防伪标签，包装和药片颜色跟我们医院的不一样，我才知道这些是假药，但是想着是给猪吃就没管那么多。过了一段时间我把10份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给了我弟弟，我还告诉他这些药应该是假药，如果给母猪用后没有效果的话就烧掉，怕被查到就麻烦。后来我弟弟告诉我说给母猪吃了几粒没有效果，我就叫他把剩下的药全部烧掉。给我送药的这个男子瘦瘦的，身高170左右，二、三十岁、讲普通话，不是临武本地人，他的手机号我没有存。
4、证人王某生的证言证实，我从2005年开始从事生猪养殖工作，现在是嘉禾县兴隆生态养殖场的负责人。我姐姐王某是临武县妇幼保健院的妇科医生。我是搞生猪养殖的，养了很多母猪，每年母猪下崽的时候会出现死胎，有时死胎在猪肚子里生不出来，时间久了母猪会死掉。我姐姐是妇科医生，我向她请教该如何处理这类事情，她就帮我买了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用来治猪难产和死胎的情况。这些药用在猪身上没有作用，王某跟我讲既然没用，我就把剩下的就烧掉了。除了养猪我没有将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用到其他地方。2013年6、7月时，她帮我带回去十份这种药，好像是二十多块钱一份，十份是两百多。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临武县福尔康大药房的店长。2013年，一个王姓的女医生到我工作的药房来找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我跟她说了这个药是管制药，药房不能经营，如果想买的话我可以介绍朋友给她，因为李某做过药品业务，对这块比较熟悉，于是我就把李某的电话留给了王医生，让她自己去联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这个王姓女医生约40多岁，较胖，住在临武县解放中路信用社后面的住宅区。
6、同案人李思佳的供述证实，我的化名叫曾银全，我在网上销售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我销售的这些假药中有假的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我销售假药的盈利款都存放在我工商银行的账号上。佳吉物流代我收到货款后就会将钱汇到这张银行卡里。
我向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东云路的李某销售的是北京紫竹的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他的手机号码是1867****534、1*****17027。
2012年6月16日我通过物流（单号0000948）向其发了50套的北京紫竹的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收到货款750元。
2012年7月9日我通过物流（单号0034346）向其发了50套的北京紫竹的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收到货款750元。、
7、鉴定意见证实，山东省枣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2014年3月4日枣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受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的委托对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米非司酮片进行了三次抽样检验，检验结果如下：
报告编号ZZ20140037的检验报告结果是：该抽样的批号为43121403的米非司酮紫外光谱检测不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上述检验项目的规定；
报告编号ZZ20140038的检验报告结果是：该抽样的批号为43120708的米非司酮紫外光谱和含量测定均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上述检验项目的规定；
报告编号ZZ20140039的检验报告结果是：该抽样的批号为43111410的米非司酮紫外光谱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上述检验项目的规定；含量测定不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上述检验项目的规定。
证明：抽样的部分米非司酮片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
2014年3月11日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委托枣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对在李思佳处扣押的米索前列醇片的含量和成分进行鉴定。经检验：
批号为43110211、43120903、43121103批号的样品有效期已过，符合检验规定，故对该三批药品不进行检验。
通过对批号为43121107、43130107样品的检测，该两批样品含量测定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新药转正标准第62册检验上述项目的规定。
8、《北京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真伪的复函》证实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规格为25mg，批号为43111410、43121403、43120708的米非司酮片和规格为0.2mg，批号为43103408、43110211、43120607、43120903、43121103、43121107、43130107的米索前列醇片非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系假药。
批号为43103408、43110211、43120607、43120903、43121103、43121107、43130107的规格为0.2mg／片的米索前列醇片系假药。
9、张某对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经其介绍到李某处购买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的王姓女医生，后经查实，王姓女医生是王某。
10、李某指认现场的笔录证实，李某对其与王某交易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的交易地点进行了指认，交易地点位于临武县解放中路70号王某住所农村信用社旁。
11、临武县公安局接收证据清单》《王六生养猪场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嘉禾县兴隆生态养猪场位于嘉禾县龙潭镇虾塘村龙家坪，有效期为2014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3日，经营人是王六生。
12、《从李思佳手机中提取的李某与李思佳联系的短信内容》证实，李某的手机号码是1867375****、1387351****。该证据主要证明：2012年6月16日、7月9日；2013年7月12日、10月16日李某从李思佳处购买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并家其邮寄至临武县东云路15号、临武县新村10号、宜章县民主西路；药款付款至李思佳工商银行账号的事实。
13、临武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协查证明》《临武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临武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临武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李某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12日临武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协查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一起销售假药案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某在临武县销售假药的事实。2014年7月15日临武县公安局将李某涉嫌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李某于同年7月15日被依法传唤至临武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
14、《李某工商银行账号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7月25日李某通过工商银行账号转账到李思佳的账号750元。
1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其销售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片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规定，且在销售前未经检验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所犯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对其作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军
代理审判员 郑生冬
人民陪审员 李建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送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