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2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怡路117号1005房。
法定代表人：王师，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师，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联掌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3号莲前集团大厦24层28-B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安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春、陈章荣，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森公司）、王师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联掌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森公司、王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联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晶森公司与联掌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晶森公司协助联掌公司拓展广州区域合生创展开发的楼宇安装使用联掌公司的专利产品即楼宇视频终端设备，促使联掌公司与楼宇业委会及物业公司三方达成《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2015年7月24日，晶森公司向联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促使华景新城等20个小区合法权利人与联掌公司签署《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并于2015年9月30日前将上述协议书原件提供给联掌公司。但因晶森公司与联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承诺书》前均未对涉案20多个小区的实际情况作调查，合同签订后才得知涉案20多个小区均未成立业委会，导致不可能实现《合作协议》及《承诺书》中约定的关于晶森公司促使联掌公司与业委会及物业公司三方达成《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鉴于以上事实，晶森公司与联掌公司经协商后就合同变更事项达成合意，双方同意对《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的签署主体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由原先约定的促使联掌公司与业委会及物业公司三方签署《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变更为促使联掌公司与物业公司两方签署《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该事实有联掌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晶森公司出具的《法务函》予以证实，因为该《法务函》中载明“贵司将于2015年9月30日前促使我司与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达成1000台互联网门禁对讲楼宇视频终端的安装协议”。二、晶森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向联掌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并非合同退款。该款是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在公平原则的基础上，基于合同事项变更对联掌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失及双方长期合作的考虑，由晶森公司对联掌公司所做的补偿款，而非合同退款。三、晶森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晶森公司与联掌公司就合同变更事项达成合意后，晶森公司即依约促使联掌公司与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达成了《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并向联掌公司交付了有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的合同原件，故晶森公司己履行完合同义务。同时，联掌公司的楼宇视频终端设备已在涉案小区安装完成并正常使用，也证实了上述事实。四、晶森公司一审提交了《法函务》及《设备安装图片》，用以证明晶森公司与联掌公司就合同变更事项达成了合意以及晶森公司己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一审判决未对晶森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核判断，未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也未阐明是否采纳晶森公司的证据，采取了置之不理的处理方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五、《承诺书》中没有王师的签名，一审法院判决王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王师并未对晶森公司与联掌公司达成的承诺事项进行过任何担保承诺。联掌公司提交的证据《承诺书》中也仅有晶森公司的盖章，没有王师本人的签名。因此，王师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联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联掌公司答辩称，一、晶森公司违反双方《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晶森公司与联掌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编号为LZWL-
GZ-2015060501的《合作协议》，约定：晶森公司需促使联掌公司与广东康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其所管辖社区的业主委员会达成《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该格式文本作为《合作协议》附件），并保证于2015年8月31日前，由联掌公司在广东康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辖的社区安装1000台联掌公司的专利产品（即楼宇视频终端设备）。否则，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直接及间接损失。时至今日，晶森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自身基本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二、晶森公司、王师违背其向联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所承诺之义务，应按照《承诺书》的承诺返还联掌公司所支付的全部费用。王师作为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晶森公司及王师于2015年7月24日向联掌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将于2015年9月30日前促使华景新城等20个小区的合法权利人与联掌公司达成1000台互联网门禁对讲楼宇视频终端的有关合作协议，并保证在2015年9月30日前向联掌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该20个小区合法权利人（业主委员会）签署的真实的《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原件，并据此要求联掌公司预先支付80万元预付款。如晶森公司未能按照《承诺书》约定完成承诺，则晶森公司保证在2015年10月1日前向联掌公司归还所支付的所有服务费包括预付款80万元，并由王师对晶森公司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二年。联掌公司收到晶森公司、王师出具的《承诺书》后，于2015年8月4日向晶森公司的银行账户预付了80万元。但晶森公司至今没有依约向联掌公司提供以上约定的20个小区合法权利人（业主委员会）签署的真实的《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原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同时，晶森公司、王师自认其在签订前述《合作协议》以及出具《承诺书》之前并未对前述约定的20个小区进行实际调查，不清楚前述小区是否成立业主委员会，前述理由恰恰印证了晶森公司、王师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事作风，其在基本条件根本不具备的前提下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文书以及《承诺书》，目的就是为了先行收取联掌公司的80万元款项，其不诚信的行为直接导致根本违约，应当按照相关约定及承诺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晶森公司、王师主张出具《承诺书》后与联掌公司经协商达成合同变更事项的合意，对《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的签署主体进行调整。前述主张纯属捏造，双方并未就此达成过任何协议，联掌公司向晶森公司、王师发出的《法务函》其内容含义很明确，就是向对方催讨联掌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并不是对方所主张的所谓变更《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的签署主体的合意。三、晶森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月26日向联掌公司退还的10万元系补偿款的说法是毫无根据的，联掌公司不予认可，晶森公司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系双方协商一致针对双方合作协议作出变更并由晶森公司对联掌公司所作的补偿。即使按照晶森公司的意见，该笔款项性质定性为补偿款的话，联掌公司认为也是晶森公司对于其根本违约造成联掌公司损失所支付的赔偿金，联掌公司有权要求晶森公司再次全额退还联掌公司支付的全部预付款80万元。四、王师自愿为晶森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合法有效的，王师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第一，本案一审过程中，王师及晶森公司对于《承诺书》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没有异议”，二审阶段则完全推翻其一审意见，现其二审主张与一审陈述之事实、意见“背道而驰”，该主张本身就不足采信且应予驳回。第二，晶森公司及王师于2015年7月24日向联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签署页“保证人”处，明显盖有王师的印章，且《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我司（即晶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师（身份证号码：）自愿为我司履行还款等全部义务和责任向贵司（即联掌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独立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这表明王师对于其担保的事项、内容及其后果是知悉且清楚的，王师同时系晶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晶森公司提供担保也合情合理。同时，王师的印章系其个人印鉴，其特点具有一定的个人性，且应由王师妥善保管或授权的人妥善保管，并自愿承担相关用章行为的法律后果。同时，王师的身份证号码也是由其本人提供的，也进一步证明了其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否认《承诺书》中王师印章的法律效力，那么司法实践中涉及的大量交易所使用的印鉴则统统无效，这必将导致交易的不稳定及影响法律的公平正义。王师作为晶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充分知悉《承诺书》中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后加盖个人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由王师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晶森公司立即返还联掌公司支付的预付款70万元，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1日止为23175.83元，利息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王师对晶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晶森公司、王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6月8日，联掌公司与晶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晶森公司协助联掌公司拓展广州区域合生创展开发的楼宇安装使用联掌公司的专利产品即楼宇视频终端设备，促使联掌公司与楼宇业委会及物业公司三方达成《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详见附件），合作期间内晶森公司推荐给联掌公司的楼宇资源实际安装的专利产品总台数须达到1000台，联掌公司按1800元/台向晶森公司支付服务费。2015年7月24日，晶森公司、王师向联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促使华景新城等20个小区合法权利人与联掌公司签署《共建智慧社区协议书》（内容见原协议附件），并于2015年9月30日前将上述协议书原件提供给联掌公司。推荐安装台数1000台，以联掌公司实际安装调试合格的台数为准。联掌公司入场安装前需预先支付80万元服务费预付款。如晶森公司未能依约完成承诺提交上述《共建智慧社区协议书》原件，则应在2015年10月1日前退还上述80万元，并由王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2年。
2015年8月4日，联掌公司向晶森公司依约支付上述款项80万元，但晶森公司至今未依约提供《共建智慧社区协议书》，2016年1月26日，晶森公司向联掌公司返还10万元。此后未再偿还剩余款项。
以上事实，有联掌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合作协议》、付款凭证、银行凭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联掌公司与晶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晶森公司、王师向联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承诺书》约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晶森公司应依约向联掌公司提供华景新城等20个小区合法权利人盖章签署的《共建智慧社区协议书》，现晶森公司未依约提供上述协议书，并抗辩双方系因上述小区未成立社区居委会，故双方合意变更讼争《共建智慧社区协议书》内容为联掌公司与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景物业公司），作为双方《合作协议》附件的《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已经由康景物业公司盖章，故视为晶森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联掌公司、晶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早于晶森公司及王师向联掌公司出具《承诺书》的时间，该《合作协议》所附的《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虽加盖康景物业公司公章，但联掌公司至今未盖章确认，其内容既未约定具体小区物业名称，亦未约定安装场所、安装终端数量及具体型号，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未满足，其功能仅系示范文本，晶森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晶森公司已于2016年1月26日向联掌公司返还10万元，晶森公司抗辩上述款项系双方基于变更合同和长期合作的考虑对联掌公司所做的补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联掌公司与晶森公司确系就合同事项变更达成合意，联掌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因晶森公司违约而向联掌公司退还的部分预付款应当予以确认。综上，联掌公司主张晶森公司未依《承诺书》约定提供讼争小区合法权利人签署的《共建智慧社区协议书》原件，据此主张晶森公司返还预付款7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师系上述债务连带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晶森公司追偿。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联掌网络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王师对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追偿。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晶森公司、王师提出两点异议：1.其对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0行至第12行中的“如晶森公司未能依约完成承诺提交上述《共建智慧社区协议书》原件，则应在2015年10月1日前退还上述80万元，并由王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2年。”中的“并由王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2年”有异议，因为王师并未在《承诺函》中签名，《承诺函》对王师没有法律效力，王师无需承担责任。2.其对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4行至第16行中的“但晶森公司至今未依约提供《共建智慧社区协议书》，2016年1月26日，晶森公司向联掌公司返还10万元。此后未再偿还剩余款项。”有异议，因为晶森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该10万元也不是晶森公司向联掌公司的退款，而是经过双方协商后由晶森公司对联掌公司的补偿款而非退款。联掌公司表示其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补充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晶森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月16日向联掌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属于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确定的补偿款而非合同退款，晶森公司确认其对此没有直接的书面证据。
又查明，一审庭审中，晶森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的《法务函》、三张图片作为证据。晶森公司拟以此主张：1.《法务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的签署主体进行了变更，理由是函件中称：晶森公司承诺将于2015年9月30日前促使联掌公司与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安装协议，其中并未提及业主委员会，可以证实联掌公司已明知涉案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以及双方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书签署主体变更的事实；2.图片可以证明联掌公司的设备已经在涉案的20个小区安装完成并使用，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书签署主体变更的事实。对此，联掌公司质证认为，1.其对《法务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该函件仅系其向对方催讨退款，并未变更原协议内容，双方并未达成变更原协议的合意或者签订补充协议；2.其对图片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其也没有在该小区内安装过设备，晶森公司也没有向其提供过任何三方协议。二审中，联掌公司表示：上述《法务函》仅仅是催讨合同退款，不代表双方达成了所谓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该函所引用的保证书并不存在，而且后来联掌公司还另外发过两次律师函，均明确要求晶森公司返还剩余款项70万元，并由王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该《法务函》的实际意思是要求晶森公司、王师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履行义务，并无晶森公司、王师提出的断章取义的含义。
经查，1.联掌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的《承诺书》中载明以下内容“……我司（指晶森公司）承诺：若我司未能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贵司提供符合约定的以上20个小区合法权利人盖章签署的真实的《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原件，则我司在2015年10月1日前退还向贵司收取的所有服务费包括但不限于贵司预先支付的80万元。同时我司法定代表人王师（身份证号码：）自愿为我司履行还款等全部义务和责任向贵司（指联掌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独立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若履行本承诺书产生争议，我司及保证人同意若协商不成，则提交贵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裁决。”在该《承诺书》的落款处显示：“承诺人”一栏打印有“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保证人”一栏盖有“王师”个人印章。联掌公司在其一审的证据目录中载明该《承诺书》欲证明的事实为：晶森公司、王师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促使华景新城等20个小区的合法权利人与联掌公司达成1000台互联网门禁对讲楼宇视频终端的有关合作协议，并保证在2015年9月30日前向联掌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以上20个小区合法权利人（业主委员会）签署的真实的《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原件，并据此要求联掌公司预先支付80万元。如晶森公司未能按照《承诺书》约定完成承诺，则晶森公司保证在2015年10月1日前向联掌公司归还所支付的所有服务费包括预付款80万元，并由法定担保人王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二年。对此，晶森公司、王师的质证意见是：其对《承诺书》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所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因为晶森公司已经履行促使联掌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构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的义务，不构成违约，无需退还款项。经查，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师没有针对联掌公司关于王师曾在上述《承诺书》中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主张提出过异议。
本院认为，联掌公司举证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的《承诺书》中打印有“……同时我司法定代表人王师（身份证号码：）自愿为我司履行还款等全部义务和责任向贵司提供不可撤销的、独立的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若履行本承诺书产生争议，我司及保证人同意若协商不成，则提交贵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裁决。”的内容，且该《承诺书》的落款处除了在“承诺人”一栏打印有“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的印章之外，在“保证人”一栏还盖有“王师”个人印章，故作为相对人的联掌公司根据上述情形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师作为晶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对晶森公司的相关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结合晶森公司、王师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对于《承诺函》的证据“三性”均表示没有异议，王师在一审中也未针对联掌公司关于王师曾在上述《承诺书》中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主张提出过异议，现王师在二审中以其没有签署《承诺书》为由上诉主张其并未提供担保，证据不足，也与其在一审中的质证意见、抗辩意见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晶森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其系在不知道涉案的20个小区尚未成立业主委员会的情况下与联掌公司签订讼争的《合作协议》，双方是在过后才知道该情况，双方为此经协商后达成了变更原合同的约定，即：双方同意对讼争《合作协议》项下要求的《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由原先约定的促使联掌公司与小区业主委员会、物业公司三方签署《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变更为促使联掌公司与物业公司两方签署即可。晶森公司为此在一审中举证了联掌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晶森公司发送的《法务函》，认为其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对此，联掌公司明确予以否认，认为双方没有就《合作协议》项下要求的《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达成过由三方签约变更为两方签约的合意，《法务函》也并无该内容，该主张纯属晶森公司自己的断章取义。本院认为，上述《法务函》中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联掌公司已经与晶森公司达成了同意将《共建智慧社区合作协议书》由三方签约变更为两方签约的合意，且联掌公司在《法务函》中明确提出晶森公司未履行《承诺书》而要求晶森公司退款，因此，晶森公司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另外，联掌公司对于晶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三张图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三张图片显示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晶森公司已经促成联掌公司的专利产品及楼宇视频终端设备在案涉的20个小区中全部安装完毕，因此，晶森公司根据该三张图片主张其已经履行完毕其在本案中的全部义务，证据不足，依法亦不予采纳。晶森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月16日向联掌公司支付的10万元款项属于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确定的补偿款而非退款，但其确认对此没有直接的书面证据。因联掌公司对晶森公司的这一主张明确予以否认，故晶森公司的这一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晶森公司、王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2元，由广州市晶森广告有限公司、王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陈 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