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祥盛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北崔村。
法定代表人孟宪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建忠，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封丘县幸福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玉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帆，系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新乡市祥盛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因与上诉人封丘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封丘质监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2日起诉至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其诉请为：要求封丘质监局返还办证费15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封民初字第1405号民事判决，祥盛公司与封丘质监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常建忠、上诉人封丘质监局托代理人王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祥盛公司向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交15000元钱办理白酒许可证。2014年11月封丘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为给祥盛公司办证，交到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审查费2200元，公告费400元。但证一直未办，证人吕某、王某证实，剩余12400元钱经祥盛公司催要，一直未退还。经封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属内资企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2006年11月1日经封丘质监局申请予以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祥盛公司向封丘质监局交纳办理许可证费用，封丘质监局已收取。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违反合同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作为封丘质监局的下属单位收祥盛公司15000元办证费，但封丘质监局已交给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600元，余下12400元，因证件未办成，应予退还祥盛公司。祥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封丘质监局称其不是适格主体，因服务中心是封丘质监局的下属单位，且服务中心已注销，其权利义务应由封丘质监局承担，封丘质监局提出已超诉讼时效，因祥盛公司证人证明一直反映追要，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封丘质监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祥盛公司办证费用12400元。二、驳回祥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元，由祥盛公司负担15元，被告封丘质监局负担100元。
上诉人祥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2004年8月，祥盛公司向封丘质监局缴纳15000元用于办理白酒许可证。封丘质监局承诺如办不成退还办证费用并按照银行利息标准支付利息。但从2004年至今已有十余年时间，白酒许可证并未办理，祥盛公司多次要求退款，封丘质监局拒不退还，长期占用祥盛公司资金应当支付利息。二、封丘质监局虽交到河南省技术监督局审查费2200元、公告费400元，但封丘质监局并未告知祥盛公司，许可证办不下来按约定应当全额退款。原审法院少判决封丘质监局支付2600本金及利息错误，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封丘质监局返还办证费15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封丘质监局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中关于没有支持祥盛公司的利息部分，是正确的，2600元的费用是省质监局收取的，封丘质监局已经将资料都交到省质监局，后因祥盛公司设备不合格未批准，但2600元省质监局并未退还。封丘质监局从未承诺向祥盛公司退还办证费用及利息。祥盛公司并未向封丘质监局催要过其诉称的办证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祥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收取的费用应当属于中介服务费，并非办证费用，并且从未承诺过退款。虽然在单据上写的是办证费用，但服务中心并没有办证的资质，生产许可证之所以未办成，是由于祥盛公司的硬件设施没有最终通过审核。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义务，该款项并不存在退还的情形。2、一审案件定性存在瑕疵。原审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封丘质监局按不当得利进行答辩，后原审法院又将案由改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未重新组织庭审质证，审理程序有瑕疵。3、祥盛公司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提起诉讼，已经丧失了胜诉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祥盛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祥盛公司负担。
祥盛公司针对封丘质监局的上诉答辩称：封丘质监局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应当判决封丘质监局返还15000元。封丘质监局收取的是办证费，并非中介服务费，一审案由定为服务合同纠纷是正确的。祥盛公司将15000元都缴纳给了服务中心，至于其将钱交到哪里祥盛公司不清楚，但封丘质监局称省质监局来实地审核没有这回事。关于诉讼时效，祥盛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足以证实祥盛公司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要求驳回封丘质监局的上诉请求，支持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服务合同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订立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一般提供服务的一方多为专门从事服务业的公民或法人。本案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是封丘质监局批准成立的内资企法人分支机构。经河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准进行收费。根据1999年12月29日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下发的“质技监局质（1999）282号”文件“关于白酒产品生产许可证发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可知，企业申请生产许可证一律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技术监督局受理，报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同意组织审查发证。据此可知，办理白酒生产许可证系质量技术监督局的业务受理范畴。
二、2004年8月31日、11月26日分两次向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缴纳办理生产许可证费用共计15000元。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在为祥盛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上明确记载收取的是“办理生产许可证费用”，并非其上诉主张的中介费，封丘质监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封丘质监局认可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在收取费用的同时收取了祥盛公司申请生产许可证的报批资料，故祥盛公司与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封丘质监局辩称其与祥盛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是其批准成立的内资企法人分支机构，后经封丘质监局申请予以注销，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权利义务应由封丘质监局承担。祥盛公司以封丘质监局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封丘质监局主张最终生产许可证因为省质监局实地审核时祥盛公司的设备不合格没有办理成功，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封丘县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在收取了祥盛公司15000元审批费用后，截止目前并未为祥盛公司办理生产许可证，未完成服务合同的基本约定，应当退还已收取的费用。由于封丘质监局向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缴纳了2200元审查费和400元公告费，履行了部分服务合同的义务。上述由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收取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故原审法院判决封丘质监局退还祥盛公司12400元办证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祥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许可证办理不成需支付利息，故原审判决对祥盛公司要求封丘质监局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对于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中，祥盛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了新乡市大海金银花食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和祥盛酒业的员工吕某曾多次去封丘质监局催要上述款项，并多次向时任封丘质监局局长李良彬及副局长王战波主张返还，后向封丘质监局多任局长进行催要，构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封丘质监局上诉主张祥盛公司的起诉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祥盛公司与上诉人封丘质监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祥盛公司预交50元，由祥盛公司负担；封丘质监局预交的110元，由上诉人封丘质监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立
审判员 康建轶
审判员 倪文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仝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