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7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战友，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奉省，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巨雷（又名徐运之），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段凤銮，女，1947年5月21日出生山东省巨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姜继英，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时某，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野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取保侯审。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战友、徐巨雷、段凤銮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姜继英犯收买被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时某犯窝藏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7）鲁1724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战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战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被告人徐战友在云南省河口县从他人手中以33000元的价格收买越南妇女被害人李某，被告人徐巨雷、段凤銮明知李某系被拐卖的妇女，仍于2016年1月12日从中介绍，将李某以人民币125000元的价格卖于被告人姜继英。被告人姜继英明知李某系被拐卖的妇女仍然购买后给其子姜来阳为妻。被害人李某在被告人姜继英家生活十余天便趁机逃走，被告人姜继英遂向被告人徐战友要回人民币120000元。
2016年8月，被告人时某在明知其母亲段凤銮系公安机关正在抓捕的逃犯情况下，仍然将段凤銮藏匿于家中，帮助段凤銮逃匿。
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段凤銮到巨野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李某陈述，2015年农历11月27日，我在越南老街被人下药后绑至中国云南省。后被两个妇女带到一个公园的广场上，被交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该男子骑摩托车将我带至一辆中巴车上，交给另一名五十来岁山东的男子。后被该男子带着坐火车来到山东巨野，嫁给一个叫姜来阳的男子。2015年12月17日下午，我跟姜来阳及其妹妹一起外出洗澡时逃走。我先是到一个派出所报警，后被民警送上大巴车。到北京后找到大使馆，大使馆将我送至救助站。自己不愿意嫁给姜来阳，是被人拐骗到中国来的。
2.证人证言
(1)段某证实，丈夫徐战友贩卖一个越南女孩，他通过徐运之和段凤兰介绍给章缝前仓集村的一个男子。
(2)袁某证实，2015年底，弟弟姜继英通过媒人花钱给其儿子买了一个越南媳妇。
(3)贾某证实，2015年农历11月份，姜继英通过媒人花钱给其儿子买了一个越南媳妇。后来，越南女孩跑了，媒人又将钱退还给姜继英。
(4)姜某证实，2015年底，姜来阳经媒人介绍花了13万元钱娶了一名越南妇女。过了四五天后，这名越南妇女就跑了。后来，媒人退还姜来阳的父亲姜继英12万元。因为当时媒人说好，保证女的在这里生活一年。
(5)张某证实，岳母段凤銮因介绍越南女孩的事居住在我家中。后知道公安机关正在抓她。
3.辨认笔录
（1）姜继英辨认笔录证实，姜继英辨认出徐巨雷是帮其儿子介绍对象的徐姓男子；徐战友是拐卖越南女子的光头男子；段凤銮是向其儿子介绍对象的女媒人。
(2)被害人李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辨认出徐战友是带领其到山东的那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姜继英是姜来阳的父亲。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战友、徐巨雷、段凤銮、姜继英、时某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发、破案经过证明证实，2016年8月5日，巨野县公安局接到菏泽市公安局转来《北京市公安局打拐办关于核查越南女子被拐卖案件的请示》，内容为一名自称李某的越南女子于2015年11月28日，在越南被人下药后带至中国云南昆明，后被人卖给山东省巨野县章缝镇前仓集村一名叫姜来阳的男子。巨野县公安局立案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徐战友具有重大嫌疑，于2016年8月6日将被告人徐战友抓获。经讯问，被告人徐战友交代了其从云南买来的越南妇女李某（1998年9月17日出生，被拐卖时未满十八周岁）后，伙同被告人徐巨雷、段凤銮将被害人李某卖给巨野县章缝镇前仓集村的姜继英（系姜来阳之父）。该局遂将被告人徐巨雷、姜继英抓获。该局在抓获被告人段凤銮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时某有隐匿其母亲被告人段凤銮的嫌疑，随将被告人时某传唤到派出所讯问，其交代了帮助其母亲被告人段凤銮逃匿犯罪事实。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段凤銮到巨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开具明细证实，被告人姜继英与被告人徐战友通过银行卡转汇款情况。
(4)巨野县人民法院巨法刑字（1991）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段凤銮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1年9月6日，被巨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被害人李某报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28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在巨野县公安局章缝派出所大门口时，民警向其询问情况，因语言无法沟通，被害人李某要求离开。该派出所民警资助其一部手机、五百元现金让其自行离开。
5.被告人供述
(1)徐战友供述，2015年农历11月份的一天，我以33000元的价格从云南省河口一公园内从两名妇女手中买得越南女孩李某，乘车将李某带至巨野县龙固堌镇。我通过联系徐巨雷将李某介绍给章缝镇后仓集村的一名姜姓男子。姜姓男子给我125000元。李某在姜姓男子家中生活十天左右逃跑。我就还给姜姓男子120000元。
(2)徐巨雷供述，我的小名叫徐运之。2015年农历11月或12月的一天，徐战友给我打电话，说他从云南领来一个女孩，让我帮着找个男方。我联系董官屯百时屯的媒人段凤銮介绍男方。徐战友领着那个越南的女孩与男方在龙堌的一个超市里见面，徐战友说要13万元，后来双方商量，徐战友给男方要了12.5万元。女孩在男方家过了十多天跑了。最后，男方给徐战友商量，徐战友退给了男方12万。说给媒礼钱一万元也没给我们。
(3)段凤銮供述，我明知越南女孩是徐战友拐卖的妇女，为她介绍对象，想从中获得媒礼钱一万元。徐运之打电话让我为越南女孩找个男方，我就找了巨野县董官屯镇前仓集村的姜继英。我也告诉他越南女孩是被拐卖来的。男方同意就以125000元收买。越南女孩在男方家中生活十天左右逃跑。之后，徐战友退还男方120000元。在徐运之被公安机关抓了后，我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躲藏到女儿时某家中，女儿时某知道我介绍的女孩是被拐卖女孩。
(4)姜继英供述，2015年农历12月初，巨野县董官屯镇百时屯村的段凤銮为我儿子姜来阳介绍了一名光头男子从云南边境买来的女孩。光头男子开始给我要130000元，最后，给他125000元。女孩在我们家生活了十天左右，她和女儿一起去章缝镇上澡堂洗澡，趁机逃跑。之后，经徐战友与我协商，同意徐战友退给我120000元。
(5)时某证实，2016年8月10日上午，母亲电话告诉我，徐战友从云南买了一个越南的媳妇，让她与徐运之介绍到章缝镇仓集村，徐运之、徐战友已经被公安局抓获，现在公安局正在抓她。我就让母亲段凤銮躲藏在我家。直到2016年8月31日，在公安局民警到我家来抓我母亲时，我没有向公安局民警告诉母亲在我家居住，并让母亲躲到了嫂子家的空院子里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战友、徐巨雷、段凤銮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姜继英明知被拐卖的妇女而予以收买，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时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徐战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且当庭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徐战友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段凤銮有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巨雷、段凤銮在共同犯罪中，居间介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徐巨雷、段凤銮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巨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凤銮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巨雷、段凤銮当庭自愿认罪，积极交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均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姜继英、时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根据本案五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徐战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徐巨雷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段凤銮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姜继英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以被告人时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徐战友不服，以“其不是拐卖妇女，是骗婚”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徐战友所提“其不是拐卖妇女，是骗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战友犯拐卖妇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徐战友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卫华
审判员 张福合
审判员 王令己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