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辉门（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成音，副总裁及动力总成中国及韩国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际雷，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迪鹏。
委托代理人李居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辉门（中国）有限公司、万迪鹏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922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辉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门中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际雷，万迪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居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5月13日，辉门中国公司中国区人事经理向万迪鹏送达《录用信函》，该信函载明：万迪鹏基本工资：54，000元每月，每年12个月；年终奖：1个月工资，依据万迪鹏开始进公司工作的日期折算数额。发放当日万迪鹏要是公司员工，通常于每年年底发放；目标奖金：根据万迪鹏的职位级别，万迪鹏有资格获得管理层奖励计划，奖金目标是根据公司、业务单元目标和个人业绩，万迪鹏的年度工资总额的10%。万迪鹏的奖金数额依据万迪鹏进公司工作的日期折算数额，发放当日万迪鹏要是公司员工；交通补贴：万迪鹏享有每月2，000元的交通补贴。2011年6月8日，万迪鹏进辉门中国公司工作。2011年6月16日，万迪鹏签署上述录用信函，接受并同意以上雇佣条件。2012年1月1日起，万迪鹏每月工资调整至62，100元，管理层目标奖金比例调整至20%，每月交通补贴调整至4，000元。期间，辉门中国公司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万迪鹏当月工资，交通补贴以现金形式支付，且需万迪鹏提供发票。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7日止，约定万迪鹏在EHS岗位工作。2013年5月23日，辉门中国公司以万迪鹏工作期间存在旷工等严重违纪行为为由解除与万迪鹏劳动合同。
2014年5月20日，万迪鹏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恢复劳动关系；2、支付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交通补贴2，942.53元以及加付25%经济补偿金735.63元；3、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金差额145，314元、2013年度年终奖金及十三薪223，560元，并加付25%经济补偿金92，218.50元；4、支付2011年6月8日至2013年5月22日加班工资147，390.49元；5、支付2013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20日（暂计）的工资734，493.10元、交通补贴47，310.34元，并支付工资金额的25%经济补偿金196，521.55元；6、支付2013年12天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34，262.07元。该会作出如下裁决：一、辉门中国公司支付万迪鹏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交通补贴2，942.53元；二、辉门中国公司支付万迪鹏2013年度年终奖金（即管理层目标奖金）63，256.93元及十三薪（即年终奖）62，100元；三、辉门中国公司支付万迪鹏2013年4天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22，841.38元；四、万迪鹏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裁决，分别诉至原审法院。
辉门中国公司请求判令：1、不支付万迪鹏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期间交通补贴2，942.53元；2、不支付万迪鹏2013年度年终奖金63，256.93元及十三薪62，100元；3、不支付万迪鹏2013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2，841.38元。审理中，辉门中国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第3项诉讼请求，表示认可仲裁关于交通补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裁决结果。
万迪鹏请求判令辉门中国公司：1、自2013年5月24日起恢复与万迪鹏的劳动关系；2、支付万迪鹏2013年5月2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按基本工资62，100元／月＋交通补贴4，000元／月计算）；3、支付万迪鹏2012年年终奖差额129，168元；4、支付万迪鹏2013年年终奖161，460元；5、支付万迪鹏2013年1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68，524元；6、支付万迪鹏2013年十三薪62，100元；7、支付万迪鹏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期间交通补贴2，942.53元。审理中，万迪鹏撤回第5项、第7项诉讼请求，表示认可仲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交通补贴的裁决结果。
原审法院另认定，辉门中国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支付万迪鹏2012年度管理层目标奖金32，292元以及2012年度十三薪62，100元。辉门中国公司处员工手册第十章“解除劳动合同”规定：员工存在“故意违抗或不服从主管安排的合理工作并拒不改正”、“无故旷工12个月内累计3个工作日（包含3个工作日）以上”违纪行为的，公司可作出立即解除雇佣关系的决定。
原审法院再认定，万迪鹏与其家属等多人于2013年7月10日至辉门中国公司与辉门中国公司部分员工发生冲突，为此，万迪鹏妻子周某某因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金桥出口加工区治安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万迪鹏请求中的2012年度年终奖金差额及2013年度年终奖金即指管理层目标奖金；十三薪即指录用信函中的年终奖，标准为一个月工资，即62，1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辉门中国公司以万迪鹏工作期间存在旷工等严重违纪行为为由解除与万迪鹏劳动合同。庭审中，辉门中国公司主张万迪鹏2012年12月25日、12月31日、2013年1月4日至6日存在旷工行为，为此，提供万迪鹏与其主管2013年1月4日、2013年1月8日的电子邮件、《请假／休假申请表》，证明万迪鹏未按规定办理请假手续，存在旷工行为。万迪鹏对辉门中国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能证据其不存在旷工行为。根据辉门中国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4日及2013年1月8日的电子邮件显示，万迪鹏已于2013年1月4日向辉门中国公司申请3天丧假，且于2013年1月8日按辉门中国公司要求将其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8日期间工作情况向辉门中国公司进行说明，辉门中国公司在万迪鹏进行说明后，并未对其上述期间的说明提出异议，且正常支付万迪鹏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的工资，故辉门中国公司关于万迪鹏上述期间存在旷工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虽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却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劳动合同关系的建立需要双方合意。本案中，万迪鹏在被辉门中国公司辞退后，与其家属等多人至辉门中国公司与辉门中国公司相关负责人发生肢体冲突，致使警方出面处理，说明双方之间矛盾较深、关系恶劣，即便劳动关系被判决恢复，未必会产生立法者所期待的促进劳动关系的和谐，减少社会矛盾的效果，故不宜恢复双方劳动关系。万迪鹏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辉门中国公司按66，100元／月标准支付2013年5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万迪鹏月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于2013年5月23日解除，则辉门中国公司应支付万迪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304元。根据《录用信函》记载，万迪鹏每年享有相当于1个月工资的年终奖，并享有年度工资总额达10%的目标奖金。2012年1月1日起，万迪鹏每月工资调整至62，100元，目标奖金比例调整至20%。庭审中，双方确认万迪鹏主张的十三薪即为《录用信函》中记载的年终奖，万迪鹏主张的年终奖金即为管理层目标奖金。因劳动合同系辉门中国公司违法解除，故辉门中国公司关于万迪鹏不享有2013年十三薪及年终奖的主张，不予采信，辉门中国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及万迪鹏2013年度在其处实际工作时间折算，支付万迪鹏2013年十三薪24，525元及2013年度年终奖金63，765元。根据相关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23日解除，万迪鹏于2014年5月20日申请仲裁，万迪鹏要求辉门中国公司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差额未超过法定申诉时效，辉门中国公司关于万迪鹏要求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差额的请求已过申诉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因辉门中国公司未提供其向万迪鹏发放2012年度年终奖的计算依据，故原审法院采信万迪鹏主张其2012年度年终奖为161，460元。万迪鹏要求辉门中国公司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差额129，16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辉门中国公司支付万迪鹏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交通补贴2，942.53元、2013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2，841.38元未持异议，对该裁决主项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作出判决：一、辉门（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迪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304元；二、辉门（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迪鹏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3日交通补贴2，942.53元；三、辉门（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迪鹏2013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2，841.38元；四、辉门（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迪鹏2013年度年终奖63，765元及十三薪24，525元；五、辉门（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迪鹏2012年度年终奖差额129，168元；六、驳回万迪鹏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判决后，辉门中国公司、万迪鹏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辉门中国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四、五项，依法改判辉门中国公司不支付万迪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304元、2013年度年终奖63，765元及十三薪24，525元、2012年度年终奖差额129，168元。辉门中国公司的主要理由为：万迪鹏在职期间，未经上级主管批准而缺勤，按公司规定，应属于旷工行为；万迪鹏未按照上级主管要求提供每周报告，并经上级主管提醒仍未履行相关工作要求。因此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规定与万迪鹏解除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也无需支付2013年十三薪及年度奖金。万迪鹏请求2012年年终奖差额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即使在法定时效内，该奖金也系考核发放，并根据公司经营业绩以及万迪鹏表现等情况综合确定，而且公司其他员工实际支付比例均与万迪鹏相似；另外，万迪鹏从未就该奖金发放提出过任何异议。
万迪鹏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辉门中国公司自2013年5月24日起恢复与万迪鹏的劳动关系，并支付万迪鹏2013年5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按基本工资62，100元／月＋交通补贴4，000元／月计算）；请求变更原判主文第四项，增判辉门中国公司支付其2013年年终奖161，460元及第十三薪62，100元。万迪鹏的主要理由为：双方不恢复劳动关系，导致辉门中国公司违法解雇万迪鹏的成本反而低于合法解雇。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并非矛盾较深、关系恶劣。如果辉门中国公司不违法解除，万迪鹏可以全额得到2013年度的年终奖及第十三薪，现在辉门中国公司违法解除了，反而支付的年终奖和十三薪还减少了。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均应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所以辉门中国公司有义务赔偿万迪鹏自2013年5月24日起的工资收入损失、2013年的年终奖和第十三薪收入损失。
万迪鹏不同意辉门中国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辉门中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万迪鹏的主要理由为：万迪鹏不存在旷工，辉门中国公司是违法解除。万迪鹏请假了，主管没有表示异议，而且2013年1月工资也是全额发放的。万迪鹏不存在每周不提交工作报告的情况。年终奖和十三薪是在入职时约定的内容，辉门中国公司应该对不发或少发承担举证责任。2012年年终奖没有超过时效。
辉门中国公司不同意万迪鹏的上诉请求，认为万迪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辉门中国公司的主要理由同其上诉事实和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月8日下午5点46分，万迪鹏向WeiboWeng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写道，“12月25日，我计划去上海轴瓦厂，但是病了，在家工作。我向您报告了此事。12月26日至28日，我在办公室工作。12月31日，我休年假。我预先向您交了申请。1月4日至6日，我休了岳父的丧假。您是知道的。……”2013年1月8日下午6点3分，WeiboWeng回复道，“我希望您能承担工作职责，因为我也讨厌微观管理，但在某一时刻，如果我有事需要您注意而又无法找到您时，我会失望的！我们星期四讨论一下。同时，我需要您在网上填份我按人力资源政策批准您的缺勤的表格。……”
二审庭审中，辉门中国公司提供了辉门中国公司人力资源部制作的“2013年3月工资表”、“2012年年终绩效奖计算规则”，以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地方税务局于2015年1月26日填发的李威、李宏虎、张红建、袁吉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认为2012年年终奖其他员工的发放比例也都是总额的10%-20%。万迪鹏认为这些都不是新证据，对“2013年3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他员工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辉门中国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该些证据，确实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些证据不能证明辉门中国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万迪鹏2012年的年终奖，对辉门中国公司要证事实没有证明力。
本院认为，辉门中国公司主张万迪鹏2012年12月25日、12月31日、2013年1月4日至6日存在旷工行为，而根据查明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电子邮件显示，万迪鹏于2013年1月8日按辉门中国公司要求将其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8日期间工作情况向辉门中国公司进行说明，辉门中国公司在万迪鹏进行说明后，并未对其上述期间的说明提出异议，而是提出需要万迪鹏在网上填份按人力资源政策批准万迪鹏的缺勤的表格。并且，辉门中国公司正常支付万迪鹏2012年12月及2013年1月的工资。辉门中国公司直至2013年5月23日，才以万迪鹏工作期间存在旷工等严重违纪行为为由解除与万迪鹏劳动合同，与常理不符。因此，原审法院对辉门中国公司关于万迪鹏上述期间存在旷工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万迪鹏主张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并非矛盾较深、关系恶劣，然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万迪鹏与其家属等多人于2013年7月10日至辉门中国公司与辉门中国公司部分员工发生冲突，万迪鹏的妻子周某某还因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金桥出口加工区治安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不宜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辉门中国公司应支付万迪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304元。因此，对辉门中国公司要求不支付万迪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304元的上诉请求；万迪鹏要求辉门中国公司自2013年5月24日起恢复与其的劳动关系，并支付其2013年5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十三薪及年终奖，辉门中国公司违法解除与万迪鹏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此要求不支付万迪鹏2013年十三薪及年终奖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及万迪鹏2013年度在辉门中国公司实际工作时间折算，认定辉门中国公司应支付万迪鹏2013年十三薪24，525元及2013年度年终奖金63，765元，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辉门中国公司要求不支付万迪鹏2013年度年终奖63，765元及十三薪24，525元的上诉请求、万迪鹏要求辉门中国公司支付其2013年年终奖161，460元及第十三薪62，100元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万迪鹏要求辉门中国公司支付2012年度年终奖差额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就法律适用阐释清楚，本院在此不再赘述。辉门中国公司未能提供其向万迪鹏发放2012年度年终奖的计算依据，原审法院采信万迪鹏主张其2012年度年终奖为161，460元，并无不妥。因此，辉门中国公司要求不支付万迪鹏2012年度年终奖差额129，16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辉门中国公司、万迪鹏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辉门（中国）有限公司、万迪鹏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