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忻中民终字第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太原市迎泽区青年路33号（湖滨丽景）1幢1201室。（以下简称一和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伟，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晋平，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美强，男，1993年7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现住本村。委托代理人史云岭，山西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武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晋平，被上诉人冯美强的委托代理人史云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武县法院查明：2014年3月31日，一和伟业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土石方工程；2014年4月20日，陈万红与丁某签订委托协议，约定丁某代陈万红管理车辆、雇佣司机、维修车辆和支付运输费用；2014年5月1日，一和伟业公司与丁某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地点、内容、期限、运距、价格、计算方式、结算及付款方法、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2014年9月7日，新堡派出所冯春堂、周峰对孙瑞孟、丁某询问笔录；2014年5月6日起至8月份的拉渣施工日记本，2015年1月24日，吕贵忠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吕贵忠的司机是自己找的，其他车辆也是给丁某拉土方挣运费；2015年1月24日，调查人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王晋平、张炳杰对孙瑞孟的调查笔录，调查内容为冯美强的出事经过以及孙瑞孟雇佣司机的情况；2015年2月26日，宁武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起诉被告人赵鑫的书面起诉书；2015年5月23日，忻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冯美强与一和伟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万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付被告冯美强2万元；2015年3月31日和2015年5月5日，忻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另有丁某、陈万红的证人证言：事故发生的过程和被告冯美强的工资由丁某代陈万红支付，吕贵忠、刘晋平的证人证言：冯美强由吕贵忠介绍给丁某，拉土工资由丁某和姓何的支付，一和伟业公司支付过一次工资，李旭东、张高升的证人证言，证实冯美强出事的经过和工资的数额情况。宁武县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的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本案中，一和伟业公司主张双方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提供了陈万红和丁某之间的委托协议，因陈万红在仲裁裁决的笔录当中与其证人证言和该协议有出入，故不予采纳，另一和伟业公司提供了和丁某的承包协议、吕贵忠的证明材料、孙瑞孟的询问笔录和调查笔录、丁某的询问笔录、拉渣施工日记本以及丁某和陈万红的证人证言来证实一和伟业公司与矿上的拉土方车辆都是按照运输量计算运费，司机都是车主雇佣的，跟司机、车主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因一和伟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与冯美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性，故支持冯美强的辩称。一和伟业公司与丁某签订的承包协议，因丁某无任何资质和资格进行承包，而一和伟业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证人丁某系该单位职工，冯美强由证人吕某介绍，由丁某决定录用，并由丁某发放工资，受丁某的管理，结合丁某、张高升、刘晋平的证言，依据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认定一和伟业公司与冯美强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对于一和伟业公司提供的陈万红支付被告冯美强两万元的证据，一和伟业公司辩称是支付冯美强的医疗费用，因只有银行业务回单证据，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其2万元的用途，故不予支持一和伟业公司的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宁武法院判决为：一、驳回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冯美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与全部运输土方车辆的车主之间，均系明确无误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所有的财产和生产、经营设备，并无一辆从事土方运输的货运汽车。故在进行“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工程”中，全部从事土方运输的车辆，系丁某从外部寻找各车车主而来。履行过程中，每一车辆拉运的土方、石渣均由丁某逐一记录运输方量，最后按每立方2元向各车主支付运费。同时，对全部车主包括其雇佣的司机在我处的住宿、伙食以及加油，都在支付运费时向车主统一扣除。凡车主雇佣的司机，均由车主向司机支付报酬，而上诉人与其全部雇佣司机不发生任何经济关系。这充分表明并证实，上诉人与全部车主之间系汽车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二、上诉与被上诉人所驾车辆系案外人陈万红所有，就决定了上诉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这一事实。被上诉人驾驶的华菱宽体自卸车系陈万红所有，此有陈万红与丁某的委托协议，陈万红和丁某等当庭证言证实在案。车辆所有权包括受益权决定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未举证否认这一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少起码的事实根据。委托协议不容否认。当陈万红远在外地，通过委托丁某雇佣被上诉人驾驶其华菱宽体自卸车，其雇佣报酬由丁向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等事项，正是委托代理关系的真实体现，故陈万红在仲裁和一审中的证言恰恰完全符合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特征。被上诉人伤后，应丁培初催促，陈万红打到其姐冯美丽帐户2万元，再次印证了本案相关事实。就上述两点与相关证据，上诉人已充分证明了运输合同关系这一事实，也就否定了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与实不符。上诉人始终主张与包括陈万红在内的全部车主之间，均系运输合同关系，而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并未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一审对此项认定不准。上诉人包括丁某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所谓工资，故查明支付过一次工资与实不符。对已为被上诉人垫付的100多万元巨额医疗费用，系上诉人在其催要下尽全力帮助之品德，而决非所谓劳动关系义务，当要依法追回。原判认定事实劳动关系于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美强辩称，被上诉和丁某之间是用人单位和职工的关系，同时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在劳动过程中是受丁某委派，丁某对冯美强的录用应视为一和伟业公司的录用，丁某和陈万红委托代管的委托协议关系，针对的目标仅仅是车辆，丁某录用冯美强时陈万红并不知情，所以冯美强可以认定和一和伟业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查明：冯美强于2014年6月23日，经人介绍到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地担任司机。2014年8月19日早6时40分左右，冯美强在为故障车辆做检查时，司机赵鑫驾驶的工程车突然启动，从冯美强身上压过，致冯美强重伤。宁武县检察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宁检公诉刑诉（2015）13号公诉书，以赵鑫涉嫌过失致人重伤为由，向宁武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此后，冯美强向忻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忻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23日作出市劳仲裁字[2011]110号裁决书。仲裁庭查明，冯美强于2014年6月23日，经人介绍到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地担任司机，月工资为5000元。工资由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丁某后，由丁某支付冯美强。2014年8月19日早6时40分左右，冯美强与工友一同为故障车辆做检查时，工程车突然启动，从冯美强身上压过致冯美强受伤。山西汾西正晖煤业有限公司将昌元煤矿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工程承包给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通过内部承包协议将这一工程承包给丁某。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丁某系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忻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遂裁决，确认冯美强与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宁武县人民法院。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其他车主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之间不存在由此及彼的逻辑关系，即运输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不能作为判断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决定性依据；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虽然与丁某之间签有内部承包协议，但该协议之效力仅限于该公司与丁某之间，对第三人不产生羁束力。至于陈万红与丁某之间虽有委托代管协议，但协议明确的仅为车辆的代管，对于司机的雇佣并未明确到特定的个体。冯美强到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劳动，系由丁某直接决定用工并发放工资，冯美强的工作时间及工作方式均由丁某决定。而丁某系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其对外录用司机的行为在外观上体现为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审判决确认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冯美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西一和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张效良审判员  张 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