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慧君，女
委托代理人：杨俊业，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金龙，男
委托代理人：李力、卢合意，均系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定光，男
原审被告：张万松，男
上诉人欧慧君因与被上诉人汪金龙、原审被告张定光、张万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杜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定光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曾多次向汪金龙借款但未清偿完毕，又曾于2013年要求汪金龙为其贴现两张支票，但在收取汪金龙支付的贴现款后，其交付给汪金龙的两张支票无法兑现，而其收取汪金龙的贴现款也没有返还给汪金龙。2014年7月8日，张定光与汪金龙对上述未清偿的借款以及未返还的贴现款进行对账后，将所欠汪金龙的上述款项全部确认为借款，并向汪金龙出具了一份借据，借据内容为：张定光确认借到汪金龙260940元，定于2014年7月30日前归还80000元，于2014年8月30日前归还100000元，其余80940元于2014年10月还清；如果不能按时还款，则按1.5％的月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张万松在借据下方注明以其本人房产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并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骏景花园18幢902室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交给汪金龙持有，但没有办理该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9月11日，汪金龙以张定光没有按照约定归还上述欠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定光立即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要求张万松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该欠款发生在张定光与欧慧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欧慧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张定光与欧慧君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9月12日在江门市蓬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汪金龙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的金额以及张定光、欧慧君、张万松各自的责任问题。
第一，关于汪金龙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定光是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向汪金龙借款未清偿，并且在2013年收取了汪金龙支付的支票贴现款后，因其提供给汪金龙的支票无法兑现而形成欠款，张定光于2014年7月8日对上述所欠的款项与汪金龙进行对账后将其一并确定为借款性质，并出具借据确认欠款金额、还款期限以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欧慧君辩称汪金龙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欠汪金龙的货款，并非张定光向汪金龙所借的借款，但其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只能证明汪金龙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而未能证明汪金龙所持借据记载的款项是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欠汪金龙的货款性质，其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涉案借款金额的问题。对于汪金龙所持借据中记载的借款金额260940元，张定光、欧慧君均表示异议，认为其中包含了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欠汪金龙的货款67905元，但张定光、欧慧君各自提供的对账单均不足以证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欠汪金龙的货款67905元被计入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中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张定光、欧慧君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张定光在答辩中又提出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260940元已经包含了利息30000元，实际欠款本金应当是230940元。经原审法院向汪金龙及张定光进行调查询问，双方一致确认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260940元中，实际上包含借款本金230940元以及计至2014年7月8日为止尚欠的利息30000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第三，关于张定光的责任问题。张定光出具借据确认借款事实并约定分期还款日期、逾期还款的利息标准，但其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分期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汪金龙起诉请求张定光偿还欠款260940元，并按照约定的1.5％月利率标准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其请求合法合理，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如前所述，张定光的上述260940元欠款，实际包含借款本金230940元、利息30000元，而借据上约定的逾期还款月利率标准已高达1.5％，故逾期利息应当以230940元为本金计算，30000元利息部分则不宜再重复计算利息。汪金龙要求以26094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借据上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期限，故逾期还款利息也应当按照每期逾期还款的金额分别计算，其中第一期的8000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利息，第二期的10000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其余5094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以上利息均分别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
第四，关于欧慧君的责任问题。张定光、欧慧君是夫妻关系，于1997年9月12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是发生在张定光、欧慧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张定光在庭审中承认所借款项是用于经营公司，且经营收益是其主要生活来源，故涉案借款依法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然欧慧君声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汪金龙与张定光明确约定了涉案借款属于张定光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张定光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汪金龙知道该约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涉案借款在张定光、欧慧君均未能举证证明属于张定光个人债务的情况下，汪金龙作为债权人，主张其为张定光、欧慧君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其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其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五，关于张万松的责任问题。根据张万松在借据上注明的内容，张万松表示以自有的房产为张定光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且也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江门市蓬江区骏景花园18幢902室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交给汪金龙持有，但由于汪金龙与张万松并没有办理该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故该抵押权依法并未设立。而张万松并没有向汪金龙提供保证担保。因此，汪金龙要求张万松为张定光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定光、欧慧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0940元以及所欠利息3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按照1.5％月利率标准计算，其中8000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利息，10000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其余5094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以上利息均分别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给汪金龙；二、驳回汪金龙的其他诉求请求。张定光、欧慧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48元、保全费1870元，两项合共7118元，由张定光、欧慧君共同负担。
上诉人欧慧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欧慧君在一审中作为被告的诉讼当事人主体不适格。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都指向，涉案债权是经营单位“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债务。本案张定光签名的债务文件，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出具的，在汪金龙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栏的第一段有记载。所以本案一审中缺失利害关系人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为被告。一审以民间借贷的案由及民间借贷的事实判决，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故二审法院应追加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
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张定光与其弟张万松投资开设的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与汪金龙一直有业务联系。汪金龙为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绿油、白油、黑油等工业专用油及双面胶等文件证据及张定光的陈述可以证明，本案涉案借据应该是张定光应汪金龙的要求将公司所欠的货款及票据贴现、利息等合计写成借据，而引发本案。但是，张定光是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的，其所欠货款及票据贴现、利息并非民间借贷，其行为也属于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本案一审庭审中张定光明确表示欠款的组成为：货款67905元；贴现支票154000元（共两笔，一笔为86000元，另一笔为68000元），汪金龙在一审中确认了这一事实。而这两张支票均是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客户作为货款交给该公司然后背书转给汪金龙的，上述欠款包括支票贴现等均是公司行为。一审法院将这些公司欠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法律规定。
三、因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其法定代表人张定光的家庭债务，且张定光私人的债务不一定用于家庭的支出，而需要家庭成员共同偿还。在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类似以张定光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的债务文件另案还有很多。所以，本案中欧慧君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欧慧君举证证明了原家庭中没有收取汪金龙款项用于家庭开支的事实，因其有稳定的工作和较高的收入，不需要向汪金龙借钱应付家庭开支。本案中汪金龙没有证明其借款是用于欧慧君家庭开支的事实证据，没有把利害关系人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没有调查取证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的财务文件作为汪金龙借款是用于欧慧君家庭开支的事实证据，所以，法院应当依法支持欧慧君的诉求。
四、欧慧君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多年，欧慧君已经与张定光离婚，不应清偿张定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债务，不应清偿原丈夫张定光私人债务的连带责任。汪金龙一审没有起诉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根本原因是其知道该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事先经过有预谋的操作，把其与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款变更为民间借贷。汪金龙没有起诉公司的行为依法可以视为其放弃债权权利，法院应在二审中驳回汪金龙的所有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遂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指令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2、在不指令重审时，判决欧慧君没有支付汪金龙230940元借款本金，30000元借款利息的法律义务；3、判决汪金龙负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汪金龙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第一、欧慧君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根据汪金龙提供的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欠条、汪金龙诉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民事诉状、（2014）江海法民初字第24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可知，汪金龙已就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欠货款提起民事诉讼，汪金龙将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与张定光个人债务区分。本案张定光所欠汪金龙的债务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无关。欧慧君一审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只能证明汪金龙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有供销关系，但不能张定光所欠债务属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债务。退一步来说，即使张定光用个人名义签订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若张定光以个人名义承担公司债务，使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张定光亦应当对公司所欠汪金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原审判决认定欧慧君对张定光夫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准确。汪金龙与张定光债权债务发生在欧慧君与张定光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张定光庭审时承认并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根据欧慧君提供的三个单位的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证明其每月工资收入是3600元，但没有提供工资银行转账、社保记录等客观证据证明。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即使如欧慧君所证明其工资收入是每月3600元，但不属于工资较高（2013年度江门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71元），亦不属于工作稳定（正职单位是广州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开出欧慧君从2013年5月入职每月工资1800元的工作证明，当时才入职1年多，其余两工作证明只属于兼职）。以上证据亦不能证明张定光所负债务不是用于共同生活。再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考虑到夫妻之间的特殊关系性质，立法规定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夫妻一方有相反证据。本案中欧慧君不能证明汪金龙与张定光明确约定是张定光的个人债务，其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欧慧君也不能证明其与张定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约定各自所有，欧慧君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原审判决认定张万松没有抵押登记，其抵押无效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张万松作为担保人对张定光向汪金龙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是意思表示，担保关系依法成立，张万松应承担由此担保而引起的法律后果。借条中关于张万松“以本人房产作抵押物”的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保证的法律规定，但张万松将其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交由汪金龙作为担保抵押的行为，应视双方当事人约定将上述房屋进行抵押。张定光收到借款后，张万松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房产抵押的登记手续，显属不当。虽然上述抵押因未按法律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未发生法律效力，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张万松明显具有过错，应对张定光和欧慧君夫妻向原告汪金龙还款不足部分在其抵押房屋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虽然汪金龙因为经济原因没有提出上诉请求，但是一审判决损害汪金龙的合法权益，再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规定，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审理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答辩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定光、欧慧君、张万松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0940元以及所欠利息3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按照1.5%利率标准计算，其中8000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利息，10000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其余50940元本金部分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以上利息均分别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或者发回重审；2、张定光、欧慧君、张万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张定光答辩称：涉案借款实际上是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与汪金龙业务往来中产生的欠款，依法应当由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偿还。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张万松答辩称：涉案借款实际上是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与汪金龙业务往来中产生的欠款，与本人无关，应当由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归还。
二审审理期间，欧慧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证明欧慧君借到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财务凭证20份；2、收条、送货单，证明汪金龙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财务往来多年，其主张的债权是公司的欠款；3、《离婚证》证明欧慧君与张定光已在2015年2月15日离婚；4、汪金龙发给欧慧君的信息，证明汪金龙恐吓欧慧君。针对欧慧君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汪金龙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请法院依法核实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确认其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债务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有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予确认其关联性，欧慧君与张定光离婚的时间在本案债务发生之后，恰好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是否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汪金龙多次向欧慧君发送催款短信，证明债务是欧慧君与张定光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对欧慧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1、2在原审审理时已形成，且无法证明送货单、收条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关联性；证据3、4发生在涉案借条产生之后，但不影响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故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期间，汪金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定光的个人债务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的公司债务是区分的，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欠付汪金龙的货款数额已由江海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针对汪金龙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欧慧君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了本案的借款是汪金龙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的，也证明了欧慧君的主张是真实有据的，本案缺失了一个重要的被告就是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
本院对汪金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实质关联，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汪金龙在答辩状中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张万松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错误的，但由于汪金龙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汪金龙的上述主张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欧慧君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及欧慧君是否应当对张定光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涉案借款，欧慧君在一审庭审中称2014年7月8日张定光并没有向汪金龙借款；后又称其不清楚汪金龙与张定光之间的往来，也不清楚涉案款项；而其上诉时称涉案款项是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向汪金龙的借款，欧慧君的陈述前后矛盾。欧慧君上诉称因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与汪金龙之间有业务往来，涉案借条是张定光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的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欧慧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经审查，涉案借条是张定光以个人名义向汪金龙出具的，欧慧君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包括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和汪金龙之间交易所产生的货款，也无法证明涉案借款与江门市中信电子有限公司尚欠汪金龙的货款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原审法院认定汪金龙与张定光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张定光的涉案债务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夫妻一方债务的情形，且张定光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所借款项是用于经营公司，而经营收益是其主要生活来源。欧慧君称其与张定光夫妻感情破裂多年，且双方已于2015年2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其不应当对张定光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涉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欧慧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法证明汪金龙与张定光曾明确约定涉案借款属于张定光的个人债务，以及其与张定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汪金龙知道该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由欧慧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借款依法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欧慧君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欧慧君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应当对张定光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慧君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欧慧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刘邦中
代理审判员 刘 蕊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