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陂刑初字第00529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某，无职业。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12月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抓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无职业。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12月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抓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12月1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抓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宋某甲。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4年12月1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抓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被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31日以陂检公诉刑诉（2015）47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光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等人先后从山西省窜至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租住在恒大名都日月山水小区内，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进行非法传销组织活动。该组织骗取下线每人最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1份）至69，800元（21份）购买不同等级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采用五级三阶制呈金字塔形式向下发展，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参与人员总人数约60余人，层级达14级，涉案金额约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殷某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申购总管”，负责收取、管理传销人员款项的工作，直接发展传销人员2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39，600元；被告人郭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总管”，负责管理传销组织中的纪律工作，直接发展传销人员2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39，600元；被告人李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晨”，负责传销活动中的宣传、培训工作，直接发展传销人员5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47，000元；被告人张某甲、宋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均担任“家长”，负责小团队传销人员的生活、起居、上课、买菜、纪律工作。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殷某银行账户扣押赃款人民币551，29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立案决定书、传销组织人员结构表、证人证言、查某、扣押文书、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依法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等人先后窜至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租住在恒大名都小区内，以“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为名进行非法传销组织活动。该传销组织骗取下线人员每人至少缴纳人民币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按照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在传销组织中设立五个级别、三个晋升级别阶段，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呈金字塔形向下发展。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等人参加的传销组织分为六个团队，参与人员总人数约60余人，各团队的层级均达三级以上，涉案金额约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殷某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申购总管”，负责收取、管理传销人员款项事务，直接发展传销人员2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39，600元；被告人郭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自律总管”，负责管理传销组织中纪律事务，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2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39，600元；被告人李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经晨”，负责传销活动中的宣传、培训事务，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5人，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47，000元；被告人张某甲、宋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均担任“家长”，负责小团队传销人员的生活、起居、上课、买菜、纪律事务。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殷某银行账户冻结赃款人民币551，290元，从被告人殷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800元（未随案移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8日对被告人殷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立案侦查。
2、传销组织人员结构表，证实：五名被告人参与的传销组织分为六个团队，总人数约60余人，每个团队层级达到三级以上以及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处团队及层级。
3、账户冻结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殷某银行帐号62×××55中的余额551，290元。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某甲及张某丙处扣押传销活动笔记等资料，从被告人殷某处扣押申购单16份、申购人员所交电话费人民币800元。
5、证人岳某、刘某、李某乙、王某甲、秦某、赵某、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郭某乙、李某己、常某、张某乙、宋某乙、林某、李某庚、杨某甲、杨某乙、崔某、张某丙、田某、王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赵某通过江敏的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康建伟团队。赵某指证其团队人员有李某丁、李某丙等人。江敏发展李洁、胡正辉为其下线。李某丙通过李某丁的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康建伟团队，李某丙上线为李某丁、李某甲、周俐均等人。李某丙指证其团队人员有李某丁、赵某、江敏、周永乐、秦树先、班凤军、于慧娟等人，“家长”是江敏，“申购总管”是殷某，“经晨”是周俐均。李某丁通过王喜来介绍，与李某丙一起到盘龙城进行传销活动，李某丁交纳3，800元加入传销组织，租住在恒大名都小区84栋1104房间，王喜来对其进行传销宣传。李某戊与李某甲、耿财芳、周俐均、李某己一起租住在恒大名都小区73栋702室。李某戊指证其通过女儿李某甲介绍加入传销组织，郭某乙、李某己到房间讲课，殷某是“申购总管”，李某甲和周俐均均是“经晨”。2014年5月底，郭某乙通过其兄郭玉玑的介绍进行传销活动，郭某乙指证其与李某甲、耿财芳、李某戊、李某己一起租住恒大名都小区73栋702室，殷某是“申购总管”，李某甲是“经晨”。李某己指证其于2014年11月19日通过侄女李某甲的介绍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11月，张某丙通过网友郭丽红的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康建伟团队，张某丙发展母亲马先琼及任润生，马先琼及任润生均交纳69，800元，张某丙的上线是郭丽红、郭燕明。张某丙指证郭某甲是“自律总管”，周俐均是大总管，张慧娟、翟小丽、王大勇、郭丽红等人均在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11月底，刘某被老乡秦树先至骗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恒大名都小区，接受传销宣传。刘某指证李某甲是在传销组织中担任“经晨”的人，康建伟是“直接老总”，参与传销活动的有秦树先、秦某、王某甲、李树玲。秦某指证与其妹妹秦树先等六人居住在恒大名都小区24栋1904室进行传销活动，殷某负责。2014年9月，岳某通过朋友吴俊鹏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吴俊喜团队。岳某发展同学何小强，何小强交纳3，700元。岳某指证郭某甲、秦树先、王某乙、何小强、袁华丽、孟详等人进行传销活动，郭某甲是“自律总管”。常某于2014年通过王军介绍交纳26，900元加入传销组织姚栋星团队，在恒大名都小区24栋2单元2004室进行传销活动，王军的上线是熊窦伟。常某指证该室住有宋某甲、林某、李某庚、宋某乙，宋某甲是“家长”；张某甲、杨某乙住在恒大名都小区24栋3单元1302室，张某甲是“家长”，张原平是“经晨”，张小莉、殷某均是“申购总管”。2014年5月，林某通过朋友杨计平的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林某发展宋某乙。林某指证恒大名都小区24栋2单元2004室住林某、常某、宋某甲、李某庚，宋某甲是“家长”。2014年10月，宋某乙通过其妻子林某的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姚栋星团队。宋某乙发展王妙先，王妙先交纳69，800元，钱汇给殷某，林某的上线是杨计平。宋某乙指证殷某是“申购总管”，宋某甲是“家长”。2014年11月，李某庚通过李小红的介绍交纳10，000元加入传销组织姚栋星团队。李某庚指证殷某是“申购总管”，宋某甲、张某甲均在进行传销活动，宋某甲是“家长”。杨某甲通过李某庚介绍交纳3，800元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12月6日杨某乙通过其父亲杨计平的介绍交纳60，000元加入传销组织姚栋星团队。杨某乙指证郭某甲是“自律总管”，殷某是“申购总管”，宋某甲是“家长”，杨计平是“经晨”，进行传销活动有张某甲等人。崔某指证张某甲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4月，田某通过其兄田玉军的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魏金平团队，其上线为唐素梅。田某指证殷某是“申购总管”，郭某甲是“自律总管”，王某乙、汪双节及其妻子也在进行传销活动。2014年2月，王某乙通过朋友汤小伟的介绍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吴俊喜团队。王某乙指证殷某是“申购总管”，郭某甲是“自律总管”，李某甲是“经晨”，田玉梅、汪双杰及其妻子胡桂娥均在进行传销活动。
该传销组织称其经营的项目是政府暗中支持的试点项目，国家有政策，当地政府提供平台，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入地方进行再分配，是合法的，且投资小、回报大、零风险。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阶制，分为业务员级，需要购买一至二份，业务组长级，需要购买三至九份，主任级，需要购买十至六十四份、经理级，需要购买六十五份以上，老总达到六百份以上，每份3，800元。其中，经理级的下线应有两名主任级人员，老总级直接下线应有三条经理级人员。加入条件为购买一份3，800元，取得入门资格。购买的份额和级别可以转让、继承。发展下线人员越多，返利越多，级别越高。
6、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殷某通过赵鹏的介绍在本区盘龙城经开发区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殷某发展其妻子吉蔓丹和同学郭燕平，吉蔓丹和郭燕平各自交纳69，800元。郭燕平又发展其妻子任娜，任娜购买了7至8份。团队“老总”姓赵，是赵鹏的亲戚。同年11月，殷某担任“申购总管”。目前有康建伟、吴俊喜、姚栋星、甘功燕、李文瑞、刘贵明六个团队，这六个团队是一个体系，从殷某扣押的申购单来自这六个团队，“大总管”是潘建明，郭某甲是“自律总管”。
2013年11月左右，郭某甲通过同学吴俊鹏的介绍在本区盘龙城经开发区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吴俊喜团队。该传销组织有六个团队，吴俊喜的上线是康建伟，吴俊喜的直接下线是朱娜、吴俊鹏、艾佳佳。朱娜下线是吴永。吴俊鹏的下线是郭某甲、张伟、张佳，张佳交纳7，100元。艾佳佳的下线是杜亮亮、赵慧杰、刘丽强、高娜、毕婷婷、王小凤。“大总管”是潘建明，殷某是“申购总管”。2014年8月郭某甲担任“自律总管”，郭玉瑾交纳69，800元成为郭某甲的下线、王某乙交纳69，800元成为郭玉瑾的下线。殷某、郭某甲管理整个大团队。
2014年10月，李某甲通过表姐周俐均的介绍在本区盘龙城经开发区交纳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康建伟团队，担任“经晨”。该传销组织有六个团队，六个团队的老总分别是康建伟、吴俊喜、姚栋星、甘功燕、李文瑞、刘贵明。康建伟团队成员有周俐均、秦树先、于慧娟、李某丁、李某丙、班凤军、李剑蓉等人。秦树先交纳7，100元、班凤军交纳3，800元，李剑蓉交纳69，800元，李某丙交纳19，800元，于慧娟交纳69，800元。钱都交给“申购总管”殷某。李某甲发展秦树先、班凤军等人。
2013年7月左右，张某甲通过朋友张原平的介绍在本区盘龙城经开发区交纳7，100元加入传销组织姚栋星团队，担任“家长”。该团队有张原平、杨计平、林某、宋某甲、李某庚、杨某乙等人。宋某甲是“家长”。
2014年4月左右，宋某甲通过妻子孙巧云的介绍在本区盘龙城经开发区，向苟锦红账户汇款36，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姚栋星团队担任“家长”。该团队有杨计平、孙巧云、张某甲、林某、常某、李某庚、宋某乙、王妙先等人。张某甲是“家长”。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返利为名的非法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投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组织内部参与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对案涉赃款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殷某、郭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宋某甲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对涉案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冻结的赃款人民币551，290元、扣押的赃款现金人民币80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平
人民陪审员 刘火苟
人民陪审员 许庆发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