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初字第828号
原告全小艳。
委托代理人李光诚，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晓萍。
被告陆伟敬。
被告广西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树清，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彬，公司职工。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于文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双宁，公司职员。
原告全小艳与被告许晓萍、陆伟敬、广西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世美、人民陪审员言方平、赵胜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全小艳的委托代理人李光诚、被告许晓萍、陆伟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通公司、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不到庭。因原告全小艳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案件扣除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小艳诉称，2004年至2011年7月，被告许晓萍、陆伟敬雇请全小艳分别在桂Ａ×××××、桂Ａ×××××大客车上从事汽车乘务员工作。桂Ａ×××××大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广西南宁超大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26日公司变更为广西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许晓萍、陆伟敬。2011年7月13日下午7时15分，全小艳乘坐桂Ａ×××××大客车在南宁北大客运中心发车，在开启车门时因车门故障夹到全小艳左脚，造成其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全小艳被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广西总队医院治疗。2011年7月14日，转院至大新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全小艳因事故导致左侧胫腓骨骨折。全小艳于2011年7月30日出院，并先后于2011年10月、2012年1月、10月回院复诊，至2012年10月全小艳骨折尚未完全愈合，医嘱建议骨折愈合后行手术取出内固定材料。2014年12月，全小艳在大新县人民医院进行取出内固定材料手术治疗。事故共造成全小艳经济损失147717.72元，其中医疗费19540.7元、误工费76727.4元，护理费1539.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46610元。扣除许晓萍、陆伟敬已支付11796.8元医疗费，许晓萍、陆伟敬、吉通公司还应当连带赔偿全小艳经济损失135920.92元，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全小艳经济损失。因该事故导致全小艳人身遭受严重损害，许晓萍、陆伟敬、吉通公司应连带赔偿全小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此，2015年10月15日，全小艳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判令许晓萍、陆伟敬、吉通公司连带赔偿全小艳经济损失135920.9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大地保险南宁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全小艳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许晓萍、陆伟敬、吉能公司连带赔偿全小艳医疗费19540.7元，误工费74739.72元，护理费170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扣除已支付11796.8元，尚应赔偿87489.53元；2.判令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全小艳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南宁市北大公路客运中心保卫科出具《证明》1份，证实桂Ａ×××××大客车乘务员全小艳于2011年7月13日下午7时15分在北大客运中心发班时，因车门故障造成全小艳左脚骨折；
2.全小艳因伤治疗的《出诊病历》、《出院记录》、××证明书》等，证实全小艳因桂Ａ×××××大客车车门故障受伤后进行治疗的经过及医嘱情况；
3.全小艳因伤治疗的相关《医疗票据》、××人费用清单》等，证实全小艳因桂Ａ×××××大客车车门故障而受伤后进行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总计19547元；
4.桂Ａ×××××大客车《行驶证》1份，证实桂Ａ×××××大客车登记信息，其中，登记所有人为广西南宁超大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即为吉通公司；
5.《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证实全小艳在大新县县城（桃城镇）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属于城镇居民；
6.大新城北客运站出具的《出站客车不超载、无“三品”检查记录表》、《大新汽车总站快班车货物交接清单》，证实全小艳发生事故前一直从事快班乘务员工作；
7.全小艳上岗证，证实全小艳职业为客运车乘务员；
8.由许晓萍书写的出车记录，证实全小艳2007年从事乘务员的出勤情况及收入情况。
被告许晓萍、陆伟敬辩称，全小艳是其亲戚，家里有几十亩土地。农闲时，出于好心，就让全小艳在大客运车上帮收取客运费、搞清洁等工作，是临时而非全日制。性质上属于帮工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全小艳的左脚受伤并非因车门故障引起，而是全小艳自己用脚踢车门后才受伤，桂Ａ×××××大客车当班司机农某可以证实。事后，许晓萍、陆伟敬已支付13467.3元医药费。全小艳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全小艳自身原因造成的伤害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全小艳的诉讼请求。
被告许晓萍、陆伟敬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农某出庭作证。证人农某出庭证实其是大新县客运站的外聘人员。2011年7月13日，陆伟敬叫其顶班开车。当日晚上7时，其驾驶桂Ａ×××××大客车从南宁北大客运中心发车，当车行驶至客运站大门口时按规定停车进行检查，其把车停好后按了车门开关，全小艳嫌车门开得慢就用脚踢车门，车门便顺势向后打开，全小艳左脚来不及收回就被夹中而受伤。
被告吉通公司辩称，吉通公司与全小艳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不应对全小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吉通公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书面证据。
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辩称，（一）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与全小艳并未形成任何合同关系；大客车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针对的是运输责任，不是车上人员，属于合同关系；（二）对全小艳诉求的部分赔偿项目有异议。1.医疗费，许晓萍、陆伟敬已支付医疗费13467.3元，全小艳自付医疗费仅为6743.9元；2.误工费，全小艳无任何有效材料证明其固定收入和连续三年平均收入，误工费标准应参照（2015年）广西农林牧渔行业城镇标准计算。××证明或医嘱，误工天数应为263天；3.交通费，无任何发票作为依据；4.精神抚慰金，经鉴定未构成伤残等级，该请求无依据，且全小艳庭审已放弃该项请求；5.鉴定费及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全小艳对我公司的起诉。
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书面证据。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桂Ａ×××××大客车的投保情况，证实桂Ａ×××××大客车在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事实；
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协议及保险条款（全国版），证实承运人责任保险扩展到司乘人员，在本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客运车辆过程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
经开庭质证，各被告对全小艳提交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全小艳的伤情鉴定及桂Ａ×××××大客车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情况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全小艳提交的证据1，吉通公司、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认为，北大客运中心保卫科没有资格证实全小艳是因何种原因受伤，本院认为，该证明客观证实全小艳受伤的时间、地点以及被车门夹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全小艳提交的证据5，许晓萍、陆伟敬认为全小艳不属于城镇居民，吉通公司、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实全小艳长期居住在大新县城所在城镇，可认定属于城镇居民，故证据的关联性应予以确认；
对全小艳提交的证据6，许晓萍、陆伟敬无异议，吉通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吉通公司跟全小艳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实全小艳临时从事乘务员工作，不能说明全小艳长期固定从事乘务员工作。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大新城北客运站印章以予证实，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此证实全小艳误工损失标准应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不当；
对证人农某的证言，全小艳认为其在事故中无过错；吉通公司、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认为证人证实全小艳对事故有过错。本院认为，证人能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应予以确认，至于全小艳在事故中有无过错，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评述。
对全小艳提供的证据7、8，许晓萍、陆伟敬认为证据7全小艳的上岗证无单位盖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可证据8的真实性，但也正好证实全小艳并非每天都出勤；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提出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证据7、8是全小艳逾期提供的证据，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全小艳提供的证据7因无管理单位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证据8，因许晓萍称系其亲笔所写，可证实2007年全小艳受雇于许晓萍、陆伟敬从事乘务员工作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桂Ａ×××××大型客车系许晓萍、陆伟敬所有，挂靠于广西南宁超大吉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26日公司变更为吉通公司）名下经营大新至南宁的客运班线。2007年起，许晓萍、陆伟敬雇请全小艳断续在桂Ａ×××××、桂Ａ×××××大客车上从事乘务员工作，主要负责收取客运费、清洁等劳务服务工作。2011年7月13日下午7时15分，全小艳乘坐桂Ａ×××××大客车从南宁北大客运中心发车，在出站口开车门准备检查时，全小艳在车门未完全打开时，因急于接受检查，疏忽防范，未及时离开车门活动区域而被车门夹住左脚，造成其左胫腓骨骨折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全小艳先后在武警广西总队医院、大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门诊、住院治疗及医嘱全休天数总计263天。经全小艳申请，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全小艳左胫、腓骨下段双骨折经治疗后未达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事故共造成全小艳经济损失：医疗费19540.7元；护理费1705.91元（27071÷365×2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23）；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7914.75元（38741÷365×263天，按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以上共计51961.36元。事故发生后，许晓萍、陆伟敬已支付11796.8元。2015年10月15日，全小艳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判令许晓萍、陆伟敬、吉通公司连带赔偿全小艳医疗费19540.7元，误工费74739.72元，护理费170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扣除已支付11796.8元，尚应赔偿87489.53元；2.判令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桂Ａ×××××客车在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PZBS201045010026000158，保险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本保单按车辆核定座位数42座承保，含司机及乘务员座位2座，每座责任限额250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每人25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每人15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每人10000元，但各项赔偿金额之和不得超过每座的赔偿限额。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全小艳与许晓萍、陆伟敬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及本案各方责任问题；二、全小艳诉请各项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三、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是否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全小艳与许晓萍、陆伟敬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及本案各方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许晓萍、陆伟敬雇请全小艳在桂Ａ×××××客车上从事乘务员工作，并向其发放工资，双方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故许晓萍、陆伟敬关于其与全小艳是帮工关系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全小艳接受许晓萍、陆伟敬的雇请在从事乘务员劳务工作中受伤，属于法律规定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自身损害的情形，许晓萍、陆伟敬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全小艳作为桂Ａ×××××大客车乘务员，知道或应当知道大客车车门在打开未完成时的潜在危险性，因其急于接受检查，疏忽防范，未及时离开车门活动区域而被车门顺势夹住其左脚致骨折，对事故的发生，全小艳应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故许晓萍、陆伟敬辩称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全小艳独自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全小艳称事故是因车门故障引起，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以采信。吉通公司作为桂Ａ×××××大客车的法定车主，允许车辆实际所有人许晓萍、陆伟敬挂靠经营客运班线，应当与许晓萍、陆伟敬对全小艳在该车在运营过程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吉通公司以其未与全小艳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为由，不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全小艳在提供劳务时因其疏忽防范而受伤，本身具有过错，故应适当减轻许晓萍、陆伟敬的赔偿责任。综合案件具体情况，本院确定许晓萍、陆伟敬应承担事故85%的责任。
二、关于全小艳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标准问题。各被告对全小艳因伤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许晓萍、陆伟敬主张其已支付全小艳13467.3元医药费，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应采信全小艳自认许晓萍、陆伟敬已支付医疗费11796.8元的事实。全小艳因伤产生的交通费，无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鉴于因伤治疗产生交通费的必然性，根据全小艳住所、就医机构、就医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关于全小艳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全小艳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未达伤残等级，对该鉴定意见，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故全小艳的误工时间，应根据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经核对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住院天数、医嘱建议全休天数的证明材料，结合被告答辩确认的误工天数，本院确定全小艳的误工天数共计263天。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全小艳主张其应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被告方则认为应按农、林、牧、渔业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全小艳是桂Ａ×××××大客车乘务员，是为许晓萍、陆伟敬挂靠吉通公司经营客运班线提供收取客运费、清洁等辅助性服务，其收入来源于许晓萍、陆伟敬提供的报酬，其工作性质与居民其他服务性行业相近。全小艳无证据证实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亦无证据证实其乘务员年收入与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相当，故本院确认全小艳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参照相近行业即居民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年平均工资38741元。全小艳因伤治疗导致的误工费为27914.75元（38741÷365×263）。综上，全小艳因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540.7元；护理费170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7914.75元，以上共计51961.36元。按85%责任比例分担，许晓萍、陆伟敬、吉通公司应连带赔偿全小艳因伤经济损失44167.16元（51961.36×85%），扣减许晓萍、陆伟敬已支付11796.8元，尚应连带赔偿全小艳因伤经济损失32370.36元。
三、关于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是否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保险理赔的法律关系，应驳回全小艳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许晓萍、陆伟敬通过以吉通公司名义向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250000元，含司机及乘务员，目的是为了车辆在运营过程中转移风险、补偿损失。全小艳作为桂Ａ×××××大客车乘务员在车辆保险期间内，因事故受伤，其情形亦符合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全国版）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应由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包括诉讼费等经济损失。鉴于许晓萍、陆伟敬、吉通公司在诉讼中均主张全小艳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全小艳的事实，全小艳诉请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保险责任限额即每座责任限额25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保险法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全小艳因伤经济损失44167.16元在大地保险南宁支公司保险责任限额25万元内就可足额赔偿，故许晓萍、陆伟敬、吉通公司不需再承担赔偿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全小艳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51961.36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赔偿44167.16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全小艳自负。扣减被告许晓萍、陆伟敬已垫付11796.8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尚应支付32370.36元；
二、驳回原告全小艳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18元，由原告全小艳负担15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1718元；司法鉴定费1660元，由原告全小艳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世美
人民陪审员 言方平
人民陪审员 赵胜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燕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