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江西省樟树市人，汉族，个体，系被害人兰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简某甲，女，1963年9月4日出生，江西省樟树市人，汉族，个体，系被害人兰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乙，男，1940年12月19日出生，江西省樟树市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兰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某，女，1944年9月12日出生，江西省樟树市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兰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邹小湖，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平兴，绰号“屎客”，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运输服务人员。2010年因犯诈骗罪被樟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樟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国敏，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平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周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简某甲、兰某乙、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邹小湖，被告人熊平兴及其辩护人黄新华、姜国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平兴认为被害人兰某甲破坏其家庭幸福，导致其与严某某离婚，一直对兰某甲怀恨在心，并于2014年5月和11月期间，多次携带柴刀追至兰某甲家中找其麻烦，用柴刀破坏兰某甲所开麻将馆里的麻将机以及兰某甲家里的大门。案发前三、四天，被告人熊平兴考虑到柴刀携带不方便，便在贵州出车期间购买了一把长约三十五公分的单刃刀带回樟树准备伺机再找兰某甲的麻烦。2014年11月24日上午7时40分左右，被告人熊平兴从儿子熊某处得知当日中午严某某会到“张胖”家中赴寿宴，认为被害人兰某甲将会一同前往。于是当日中午约12时许，熊平兴便携带在贵州购买的单刃刀骑摩托车尾随严某某、熊某到达樟树市康佳二部酒店，并藏身在赣西供电所附近等候兰某甲。等到寿宴12时开席后，熊平兴看见兰某甲只身走进酒店，便将携带的刀具插在腰间紧跟着走进酒店大厅，扫视一番后发现兰某甲坐在主席台附近一桌后，便举刀朝兰某甲冲过去，大喊：“你这畜生，你不要回来和我了这件事啊!”被害人兰某甲见状便退后逃跑，赴宴的群众同时上前拖住，但熊平兴仍奋力挣脱，追上兰某甲后就持刀朝其背部、腹部等要害部位用力刺去，兰某甲当场倒地身亡。作案后，被告人熊平兴从康佳二部酒店逃脱后往丰城方向逃跑，侦查机关在丰城市丽村镇设卡拦阻将其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兰某甲系因被他人用锐器类物体伤及右胸部后，导致心包膜及右心室前壁全层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最终因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熊某、严某某、张某甲、孙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熊平兴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平兴因个人积怨，持刀捅杀他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等人诉请被告人熊平兴赔偿丧葬费23649.5元、死亡赔偿金48618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444元，共计人民币610273.5元。
被告人熊平兴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刀不是为了打被害人而特意准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熊平兴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熊平兴与前妻严某某离婚的主要原因是被害人与严某某有不正当关系导致的，被害人未履行承诺即离婚并与严某某结婚，后熊平兴与严某某准备复婚却遭被害人阻挠，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3、被告人熊平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平兴认为被害人兰某甲破坏其家庭幸福，导致其与严某某离婚，一直对兰某甲怀恨在心。2014年5月和11月期间，被告人熊平兴多次携带柴刀到兰某甲家中找麻烦，并用柴刀破坏兰某甲所开麻将馆内麻将机及兰家大门。案发前数日，被告人熊平兴为携带方便，在贵州出车期间购买了一把长约三十五公分的单刃刀，回樟树伺机报复兰某甲。2014年11月24日上午7时40分许，被告人熊平兴从儿子熊某处得知当日中午严某某会赴孙某某丈夫寿宴，认为被害人兰某甲将会一同前往。中午12时许，熊平兴携带单刃刀骑摩托车尾随严某某、熊某到达樟树市康佳二部酒店后，藏身于赣西供电所附近等候兰某甲。不久后，熊平兴便看见兰某甲只身走进酒店，便将刀具插在腰间尾随进入酒店大厅，见兰某甲与严某某同坐在主席台附近一桌后，举刀便朝兰某甲冲过去，大喊：“你这畜生，你不要回来和我了这件事啊!”被害人兰某甲见状便退后逃跑，赴宴群众亦上前阻拦熊平兴但被其奋力挣脱。熊平兴追上兰某甲后持刀朝其胸背部等要害部位用力刺去，兰某甲当场倒地身亡。作案后，被告人熊平兴从康佳二部酒店离开并往丰城方向逃跑。后侦查机关在丰城市丽村镇设卡将其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兰某甲系因被他人用锐器类物体伤及右胸部后，导致心包膜及右心室前壁全层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最终因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1月24日12时40分至14时20分进行现场勘查，确认现场案发位置、被害人尸体位置、现场血迹、以及现场遗留痕迹及匕首一把。附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张。
2、被告人熊平兴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2月24日辨认出8号刀具是作案工具。
3、证人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3号照片人物（熊平兴）是严某某的前夫，也是在康佳酒店二部与“华仔”打架的人。
4、证人张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10号刀具是被告人熊平兴杀害兰某甲使用的刀具。
5、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5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熊平兴所穿衣服，据其交代作案后未更换衣服。
6、被告人熊平兴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二张证实：2014年12月30日其指认了案发中心现场。
7、樟树公安局药都派出所民警关于对作案刀具提取的办案说明：侦查机关接警后，侦查人员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在进入酒店时，发现在酒店大门的走道旁有一把长约35cm、黄色木柄的单刃匕首在地板上，经现场询问得知这把刀为作案使用的匕首。为办案需要，由甘霖、黄维对刀具进行提取。
8、物证及移送物品清单：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以及鉴定时所提取的检材，如衣物等。
9、樟树市刑警大队110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1月24日中午12点10分许接群众报案后出警的经过。
10、樟树市刑警大队侦查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工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案发当日下午在樟树至丰城丽村镇丽村酒厂附近一条马路上将被告人熊平兴抓获。
11、调取樟树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诊记录手续证实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12时13分。
1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熊平兴和被害人兰某甲的身份信息。
13、樟树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熊平兴2010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考验期2010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
14、被告人熊平兴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后熊平兴的通话记录，特别是在2014年11月24日12时48分，熊平兴与严某某通话2分21秒，与其前妻严某某、儿子熊某的证言吻合。
15、办案说明侦查机关对冲卡轿车进行了检查，未发现车内有行车记录仪等相关电子设备。
16、熊平兴与简某乙纠纷调解材料包括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三份，以及相关人员的谈话（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熊平兴在2013年7月5日就因严某某介入兰某甲的家庭而与被害人兰某甲的姑舅简某乙发生冲突，简某乙受轻伤甲级，熊平兴、严某某夫妻受轻微伤。
17、樟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樟）公（司）鉴（尸检）字（2014）5号、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兰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类物体伤及右胸部后，导致心包膜及右心室前壁全层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最终因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
18、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宜）公（司）鉴（法）字（2014）3890号鉴定意见：1、兰某乙是兰某甲生物学父亲；2、在送检的熊平兴的长裤上未检出人血；3、在送检的现场地面上1号、2号、5号斑迹及现场匕首有标签侧的刀刃中段处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分析支持该人血为兰某甲所留；4、在送检的现场地面上7号、8号斑迹检出人血为孙某某所留；5、在送检的现场匕首的标签上的斑迹上检出人血，为张某甲所留；6、在送检的现场匕首无标签侧的刀刃刀尖处的斑迹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包含兰某甲、孙某某的各等位基因。
19、樟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检字第2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孙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康佳酒店二部现场监控（案发当日12时至12时30分的监控录像）的手续；
21、被告人熊平兴故意杀人案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实了被告人熊平兴在12时05分许持刀刺向被害人兰某甲的过程。
22、证人证言
（1）熊某证实：11月24日中午，我和母亲严某某在康佳二部大厅吃饭，我爸爸熊平兴就拿了一把二十多公分左右的刀捅了兰某甲肚子那里一刀，捅了兰某甲后就逃离了现场。当时有很多人在拉我爸爸。兰某甲被捅了以后就倒在地上去了，身上流了好多血。发生了这个事后，我妈妈的电话响了。我看了下是我爸爸熊平兴打过来的，我就把电话拿给我妈妈，我妈妈接了电话一直在哭。在我爸爸出事的那天，他去我学校找我，后来他要我和他一起吃中饭，我当时就告诉他要和我妈妈严某某到樟树市康佳酒店二部去吃“张胖”阿姨他老公七十岁的寿宴。十天前左右，我看见我爸爸熊平兴和兰某甲在打架。
（2）严某某证实：熊平兴是我前夫，我和兰某甲在2013年6月份之后交往，一直到2014年6月26日，我和熊平兴离婚了。但这之后，熊平兴多次想和我复婚。当我有这想法和熊平兴复婚时，我和兰某甲讲，兰某甲不允许，说这样他会弄死熊平兴。这样他们反正都想弄死对方。在案发前10多天的一个晚上，大概晚上6、7点钟的时候，我儿子告诉我熊平兴和兰某甲在大路口矮子餐馆边上打架。今天中午12点左右，和我合伙开麻将馆的“张胖”请我们吃饭，因为他老公做七十大寿。11点50分左右到了康佳酒店二部后，我被“张胖”安排在一楼大厅靠里面的一桌，我坐的位置背靠主席台，和我同座的还有“张胖”的儿子和女儿。等我坐下不久，兰某甲也到了，坐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我和他中间还有“张胖”儿子。当正在安排兰某甲和我坐一起的时候，我前夫熊平兴不知道就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下就把兰某甲放到在地。当时“张胖”就说：“‘壮骨仔’，你莫这样，今天我家里做好事。”“张胖”就去拖熊平兴，当时喝酒的都以为熊平兴是来闹事的，就一起围着熊平兴打，所以我也看不清熊平兴被当时喝酒的人围着打的情况，并且我就看到兰某甲身上流了好多血。我就用手按住兰某甲右边腹部，并要旁边的人打120。大概不到一分钟，熊平兴就挣脱当时喝酒的人的围堵，跑到酒店外面去了。过了10多分钟，120急救车来了，医生量了兰某甲的心跳，看了下眼睛，就说伤者没救了。中午12点46分，我儿子用我的手机拨打了熊平兴的电话，我接过电话，熊平兴就在说：哭哭哭，你那死了人啊，真的死掉了。我就回了一句：你做错事最好去自首。熊平兴就说：关你什么事，死得好，我心服了（就是舒服的意思），如果我还有命，下一个就是你。
（3）张某甲证实：今天是我父亲做七十大寿，我在康佳二部宴请来宾，我在现场。在打架到我坐的这桌时，我看见那个行凶者手上拿着刀，我便去夺下了他手上的刀。那是一把有点像杀猪的短刀，长约三四十公分，木头把柄，黄色的，单刃刀，刀的一面有锯齿，银白色的刀身。行凶者是男性，大约三十多岁，口里说着樟树话，大约160cm多一点，身材偏胖，上身穿着拉链夹克衫，颜色为深褐色，头发较短，脸型比较宽。开席后，我坐在大厅靠主席台右手边的那桌，隔得比较远，后来那边吵起来，就一边吵架一边厮打到了主席台上。那个被刺的男子倒在了他喝酒的那桌，主席台的靠左边的一桌的地上，一直没有动了。那个行凶的男子就要逃跑，我弟弟张某乙就冲到主席台上揪住这个行凶的男子，我就连忙冲上去握住他手上的刀。那个男子拼命想挣脱我们，退到了酒店大门口，他就挣脱逃跑了。听说是那个女的老公来杀那个女的现任男友。
（4）孙某某证实：11月24日中午将近12点，我在康佳酒店二部一楼大厅里面招呼来为我丈夫祝寿的宾客，这时候我看到离我两张桌子远的地方突然很混乱起来。张某乙和张某甲两人抱住一个人，那个人手上还拿了一把尖刀举在头顶上。我就赶紧上去用右手去接这把尖刀，伸过手去的时候就被划伤了，我当时就被带到地上。这时严某某就把我扶起来，这时我看到“华子”仰面躺在地上，我就对“壮古仔”喊了一句“‘壮古仔’，莫乱来，这是我的崽”。“壮古仔”是严某某的前夫，“华子”是严某某现在的男朋友。“壮古仔”拿的尖刀是一把类似杀猪刀的尖刀，全长有三四十公分，大概五公分宽。
（5）邹某某证实：11月24日12点过几分钟，突然看见酒店大厅靠主席台位置有几桌在吃饭的人围在一团，我立即报警了，报警后就听说有人动刀捅伤了人。我看见大厅的客人都往外面涌，我就去打开大厅的大门。不久之后，一个偏胖，不算高的中年男子往外面跑，同时还有两三名男子也一起往外跑去追。我看见其中一个男子手上有血。整个过程不到10分钟，具体以录像为准。酒店的时间与标准的北京时间没有误差，应该是同步的。120急救在5、6分钟就赶过来，他们来了之后第一时间在抢救。在抢救的时候，110出警车来了。
（6）李甲证实：我们开桌不久，听到吵闹声，我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拿着刀对着另一名个子偏高、身材偏瘦男子，两个人扭在一起。过了一下子，这名男子就倒在角落里。张某乙就冲上去抢他手上的刀，张某甲随后也加入了。该男子想挣脱，一直往酒店门口方向退，张某甲就握住他手上的刀不放。我当时就在打110、120急救电话，后来男子逃跑了。
（7）陈某证实其在接到急救电话6分钟后赶到现场即康佳二部大厅时，被害人已没有了生命体征。
（8）李乙证实：我在航天宾馆做服务员期间见过熊平兴一次。那天大概在晚上10点钟之后，他问我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兰某甲的人在这里开房间，我开始没有帮他查，没有正面回答他有没有这个人在开房。他问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我查看了之后就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你帮我查，有什么事我会到外面去，不会在宾馆闹事。我就说：我是做事的，不要这样为难我。他又问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我就说没有。我估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并叮嘱我同事，如果他进来再问不要告诉他，后来我听保安讲他在外面呆了蛮久。
23、被告人熊平兴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因诈骗被樟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今天（11月24日）早上，我在樟树四小门口等我儿子来上学。7点40分左右，我看见他就把他叫过来说：“熊某，爸爸回来了，中午一起吃饭，等下课的时候我来接你。”他说：“我中午要去‘张胖’阿姨那喝酒，我妈妈会来接我。”11点20分左右，我就骑着摩托车在四小附近等我前妻来接我儿子，我看见后就一直骑车跟着他们。她带儿子骑着电动车到了康佳酒店。我当时躲在赣西供电局门口，过了不到五分钟，看见兰某甲从我旁边过来，打算进酒店。我就背过身，他进去了，隔了两分钟左右，我就把刀插在腰间，走进了康佳酒店。我进去后就找寻他的位置，看见他和我前妻严某某、我儿子熊某坐在大厅靠最里面的那桌。我就走到他们桌边，举着刀向兰某甲冲了过去，喊道：你这个畜生，你不要回来和我解决这件事啊！兰某甲就站起来退了一下，跌倒在主席台上，随着就站起来了。吃饭的人就一起拖住我，我就挣脱了。兰某甲看见我挣脱了，就逃跑。我就追上去拿刀刺他，刺到他什么地方我不记得了，我记忆中只是刺到了背上一下，他就倒在主席台边。我就想跑走，随后就有人来拉住我。我就一直往酒店门口退，在退的过程中有人拉我，还有用手握着我手上的刀，想来抢刀。我到了门口，听到“张胖”囔了一句：胖子，这是我儿子，你放手啊!我就出了酒店。那把刀有点像杀猪刀，是我前三四天在贵州出车装牛回来的时候买的，长约三十公分左右，红色木质刀柄，单刃刀，银白色刀身。我以前找他基本上使用的是柴刀，因为柴刀不方便携带，我赌博也欠了高利贷，我就买了这把刀，一是为了防止高利贷追债，二是为了去找兰某甲的麻烦。我当时就是想当着我前妻严某某的面，用刀去划他几下，希望严某某能跪在我前面求我放过兰某甲，回到我身边，跟我复婚一起过日子。今年5月份和最近11月，我都拿着柴刀去过他家里砍过他家里的门。归根结底我认为兰某甲破坏了我的家庭，毁掉了我一生，所以我就要去找他麻烦，让他们彻底分开。
24、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籍复印件等证实原告人与被害人兰某甲的身份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平兴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纠纷，为泄私愤，当众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兰某甲胸背部，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熊平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除丧葬费外，其他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熊平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平兴手持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刀不计后果地捅刺被害人兰某甲胸背等要害部位，致其心脏破裂后当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熊平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兰某甲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综观本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兰某甲与被告人熊平兴及其前妻严某某确实存在感情纠葛，证人严某某亦证实兰某甲阻挠其与被告人熊平兴复婚，故被害人兰某甲对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熊平兴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平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平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熊平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简某甲、兰某乙、甘某某的物质损失即丧葬费2364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 俭
人民陪审员 刘海玲
人民陪审员 罗 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