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鸟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凤山路南鸟大厦。
法定代表人：汪益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正贤，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萌，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徐宝权，男，195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系徐萌父亲）
委托代理人：孔永红，重庆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锋，男，198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夏佼蛟，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173号大礼堂南楼2、3、4层。
负责人：隗晓牧，总经理。
上诉人重庆市南鸟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鸟公司）与被上诉人徐萌、刘健锋、原审被告夏佼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447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南鸟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南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正贤、徐萌的法定代理人徐宝权及其委托代理人孔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刘健锋、夏佼蛟、平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1日20时20分许，刘健锋驾驶渝BH××××号小轿车从黄沙坎方向往黄桷垭方向行驶，行驶至山与城二期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侧滑至对向车道，与王煜坤驾驶的由黄桷垭方向往黄沙坎方向行使的渝ANS1**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接触，致渝BH××××号小轿车驾驶员刘健锋、乘客唐盈、徐萌及渝ANS×××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客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2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健锋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煜坤、徐萌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渝ANS×××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系重庆市南山植物园管理处，该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渝BH××××号小轿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夏佼蛟，2011年夏佼蛟到国外读书，便将该车借给南鸟公司使用。刘健锋系南鸟公司员工，也是南鸟集团在重庆主城唯一的专职驾驶员，南鸟公司使用的渝BH××××号小轿车由刘健锋驾驶。根据南鸟公司的车辆管理制度，该车车钥匙由负责人夏卫国保管，有事情的时候才将车钥匙交给驾驶员，驾驶员办完事情后应及时将钥匙交还夏卫国。2012年11月21日中午，南鸟公司安排刘健锋驾驶渝BH××××号小轿车送严光平、陶强（同车的有余小刚、游古华）到重庆火车北站，下午2点左右刘健锋将该车开回南鸟公司。后刘健锋驾驶该车接同学徐萌一起去玩，继而发生了事故。
徐萌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产生了医疗费3067.7元。庭审中，徐萌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均无异议。
2012年11月21日徐萌到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2月19日，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2、颅内血肿；3、右颞头皮撕裂伤；4、右耳撕脱伤；5、脑积水；6、头皮下积液；7、肺部感染。出院医嘱为：转西南医院继续康复治疗等。产生医疗费413289.82元。庭审中，徐萌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认为其间医院收取了徐萌27140元的床位费过高，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
2013年2月19日徐萌转院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19日出院，经诊断为1、脑积水；2、重型颅脑损伤术后；3、外伤后左侧颞部颅骨缺损。出院医嘱为：1、康复指导，继续加强右侧肢体功能锻炼，加强右侧肢体肌力，进一步改善功能性活动；2、出院带药；3、饮食指导；4、患者仍存在认知功能障碍，一且活动均应在监护下完成，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患者步态欠稳，行走时家属应注意保护；五、西南医院康复科门诊随访。产生医疗费62057.7元。庭审中，徐萌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刘健锋对该笔费用无异议，夏佼蛟、南鸟公司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徐萌私自转院，故不认可该笔费用，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
徐萌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到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门诊挂号做针灸治疗，产生费用5202.4元。庭审中，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均不予认可。徐萌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西南医院住院期间又到新桥医院针灸治疗系遵照医嘱。
徐萌于2013年4月22日至5月10日在北京天坛普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2、重型颅脑损伤术后；3、左侧颞部颅骨缺损；4、脑积水。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康复锻炼，避免肌肉萎缩，少长期卧床，避免坠积性肺炎、褥疮可能。产生医疗费56984.96元。庭审中，徐萌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
徐萌于2013年5月13日至6月26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等。该院“诊疗经过及效果”载明：“患者入院后行OT、语言、认知等康复训练，语言及肢体功能较前提高，患者要求外院手术治疗，于6月26日出院。出院建议：外院手术治疗。产生医疗费63507.49元。庭审中，徐萌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认为没有转院证明，不认可合理性，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
徐萌于2013年6月25日至2013年7月15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手术后颅骨缺失；2、脑积水；3、外伤性癫痫。出院医嘱为：出院后注意休息，1月后门诊复查头颅CT，出院带药，出院后如有头痛、恶心、呕吐等不适，及时到门、急诊就诊，继续外院康复治疗。产生医疗费47306.99元。庭审中，徐萌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认为徐萌无转院证明，故对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
徐萌于2013年5月2日至6月24日在北京博爱康健劳务服务中心共做74次肢体康复训练，产生费用7400元；7月20日至8月30日在该院共做70次肢体功能训练，产生费用7000元；徐萌在其他药房购药，产生7411.4元。庭审中，徐萌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庭审中，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对以上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
以上费用中，刘健锋垫付了358325.9元。
另查明，2013年8月15日北京博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徐萌目前存在严重失语和认知障碍。故徐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以上被告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健锋驾驶机动车在通过弯道时，采取措施不当而肇事，致徐萌受伤，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侵犯了徐萌的身体健康权，由此给徐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刘健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南鸟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管理人，未严格管理员工，亦未督促员工严格执行车辆的管理制度，致刘健锋私自驾车外出，继而发生事故，因此南鸟公司在管理上存在瑕疵，有一定的过错，其对徐萌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萌在事故当天乘坐该车属于无偿搭乘，故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即刘健锋、南鸟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对徐萌的经济损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医疗限额1000元）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刘健锋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南鸟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徐萌自负。
对于徐萌请求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徐萌在重庆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抢救费3067.7元，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徐萌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413289.82元，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认为医院收取了27140元的床位费过高，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徐萌请求的该院医疗费予以支持。
3、徐萌转院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2057.7元，系遵照新桥医院的出院医嘱，且夏佼蛟、南鸟公司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院产生的费用属扩大治疗，故一审法院对徐萌请求的该院医疗费予以支持。
4、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和新桥医院属同级医院，具有相同的医疗设施和医疗条件，徐萌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又到新桥医院门诊挂号做针灸治疗，并非遵照医嘱，属擅自扩大治疗，故对其因此产生的5202.4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5、徐萌在北京天坛普华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6984.96元，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属扩大治疗，故一审法院对徐萌请求的该笔费用予以支持。
6、徐萌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3507.49元，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对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属扩大治疗，故一审法院对徐萌请求的该笔费用予以支持。
7、徐萌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7306.99元，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认为徐萌无转院证明，对该笔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属扩大治疗，故一审法院对徐萌请求的该笔费用予以支持。
8、徐萌在北京天坛普华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出院时，医嘱均建议其院外“康复训练”，故其在北京博爱康健劳务服务中心做肢体康复训练、肢体功能训练，系遵照医嘱，并无不当，刘健锋、夏佼蛟、南鸟公司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属扩大治疗，故对徐萌在该中心产生的144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徐萌在其他药房购买药品，并无相应的处方，无法认定其购买的药品系治疗车祸伤，故对其自购药费7411.4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徐萌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共计660614.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1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余款659614.66元，由刘健锋赔偿362788元（已支付358325.9元，余款4462.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重庆市南鸟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赔偿230865.13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徐萌承担440元，刘健锋承担2420元，重庆市南鸟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40元。
南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均规定机动车使用人系交通事故责任承担主体，而上诉人虽系车辆管理人，但当时刘健锋并非执行工作职务，其系车辆实际使用人，加之刘健锋有驾驶资质，事故也不是因车辆缺陷所致，而上诉人也不具备高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情形，故本次事故责任应由刘健锋一人承担。驾驶员的违章行为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单位车辆管理制度是否完善、是否认真执行均不是构成交通事故的原因力，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事故责任显属错误。二、一审原告遍访名医、巡回就医产生的巨额治疗费用不具备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徐萌在新桥医院住院89天、住院费406465.62元，平均每天4567元，其中床位费27140元，平均每天305元，相当于高档酒店的住宿价格；徐萌在北京3**元一张的挂号费就有三张，由此可知徐萌违背普通治疗原则，其治疗费用明显不合理。徐萌在新桥医院的入院诊断有酒精中毒、出院诊断有肺部感染，其治疗费用中非损伤所致的费用应当剔除；徐萌在西南医院住院期间，既有新桥医院门诊费用票据、又有在北京医院的门诊费用票据，足见其费用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原告巡回就医的费用不具备合法性，不需鉴定就可直接排除，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出相反证据为由支持一审原告治疗费用，纯系有法不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之规定，徐萌的治疗违背人身损害赔偿就近治疗、普通治疗的原则，故徐萌在北京天坛、北京普华、北京博爱、重庆西南医院的治疗费用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其治疗费用应当按照人社局医保报销标准进行赔偿，故申请对徐萌治疗费用进行合理性审查鉴定。
徐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事车辆是由上诉人在实际管理和使用，而上诉人对车辆的管理、调度、使用、安排极其混乱，没有明确的派车、用车记录，车辆使用相当随意，相关制度形同虚设；如上诉人严格执行车辆管理制度，刘健锋根本不能在工作时间以外将车辆开出去，故上诉人的管理不当是造成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医疗费用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产生的后果，出于对受害方身体权、健康权等基本人身权利的尊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已明确规定，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依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必要性、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医疗费赔偿金额，是经过一审庭审调查予以明确的，我方已举示了相关费用票据、医嘱及诊断证明，故应得到主张；上诉人对部分费用的异议，并未举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也当庭询问过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放弃相关权利，在二审中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有违民事诉讼当事人诉讼权利行使的相关规定，我方不同意其鉴定要求，请求法院驳回其申请。
刘健锋、夏佼蛟、平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为查明相关事实，经本院释明，徐萌提供了其在新桥医院的费用清单共8页，其中第6页床位费栏目项下记载：陪伴床位费186次、总金额1860元；双人间31日，总金额1860元；普通单间19日，总金额5320元；豪华套房29日，总金额17400元；监护病房床位费10日，总金额700元，并解释称是因为邻床的病人频繁更换造成徐萌肺部感染，因为当时没有单人间所以才更换到套房，后来又从套房转到了单人间。
南鸟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言为避免感染，转到单人病房即可，而被上诉人中途选择豪华套房确实费用过高、不合理。
经本院审理查明：徐萌在新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有31日系在双人间、每日床位费60元；有19日系在普通单间、每日床位费280元；有29日系在豪华套房、每日床位费600元；有10日系在监护病房、每日床位费7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南鸟公司上诉所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南鸟公司作为渝BH××××号小轿车的实际管理和使用人，在执行车辆管理制度中的确存在疏忽，导致刘健锋能够将车辆随意开出办理私事，并且在刘健锋将车辆开出之后直至事故发生前的非工作时间段，南鸟公司都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必要的约束、阻止措施，以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其主观上的确存在未对其雇员刘健锋予以有效管理、同时亦未对渝BH××××号小轿车给予妥善保管的过失，而客观上其管理疏忽亦给刘健锋的擅自驾驶创造了便利条件，其过错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联系。对于不了解其内部关系的第三者而言，其更难以区分驾驶员驾驶单位车辆外出是执行职务抑或是办理私事，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的关联，确定由上诉人承担35%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所称其无过错以及管理不善与本案损害无关的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徐萌治疗费用的合理性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所确定的医疗费赔偿原则，当受害方已举示医药费、住院费凭据以及病历、诊断证明后，应由持异议的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同时出于对受害方人身权益的充分保护的考量，该解释条文内容并未附加转院、外出就诊必须经过原就诊医院同意的限制条件。故上诉人所称徐萌的治疗违背普通、就近原则的上诉理由，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徐萌的治疗费用中存在哪些不真实、不合理部分，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加之上诉人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其在二审中申请鉴定已超过合理时限，若予以准许势必导致对其诉讼权利不当行使的纵容，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但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徐萌新桥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床位费的合理性问题，由于徐萌所举示的费用清单中已明确记载其曾29天入住单价达600元／日的豪华套房，显然已超过一般住院床位费用的合理范畴，故对于该29天的床位费用，考虑到受害者之伤情恢复需要，并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质证意见，应以普通单间费用标准予以主张。即床位费应调整为17860元，相应地徐萌的医疗费用总金额应变更为651334.66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中出现有关徐萌在新桥医院治疗期间曾29天入住单价达600元／日的豪华套房的新证据，故对于其住院期间床位费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纠正。上诉人南鸟公司除此之外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余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初字第0447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徐萌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共计651334.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1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余款650334.66元，由刘健锋赔偿357684.06元（已支付358325.9元，多支付的641.84元留待双方在今后其他费用赔偿中做进一步抵扣），重庆市南鸟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赔偿227617.1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徐萌承担440元、刘健锋承担2420元、重庆市南鸟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重庆市南鸟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樊 群
审判员 苏致礼
审判员 胡 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冯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