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外终字第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号虹桥上海城*栋*******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京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亿能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后浦村。法定代表人：阮兆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鹏程，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亿能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商外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仲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京敏，被上诉人亿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鹏程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中亿能公司诉称：2014年7月1日，亿能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将一批机器设备卖给仲利公司，合同约定：价款为350万元，仲利公司在收到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后30天内交付。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亿能公司即按约履行，于2014年7月1日出具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仲利公司本应于2014年8月初支付350万元，但截至今日只支付了264.5万元，尚欠85.5万元。为此亿能公司曾多次与仲利公司交涉，催促仲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均无结果。亿能公司认为，仲利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亿能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仲利公司支付亿能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855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9月1日止，计5557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仲利公司承担。一审中仲利公司辩称：仲利公司已完全支付买卖合同价款。因亿能公司未能向仲利公司另行提供咨询服务费、履约保证金等，亿能公司向仲利公司申请从买卖价款中直接抵扣。亿能公司应向仲利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是155000元。另外，亿能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当天还应向仲利公司另行提供7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亿能公司签署同意书，同意该履约保证金抵扣买卖合同价款。在双方融资租赁合同中还约定，亿能公司应向仲利公司支付首付租金为116450元。上述三项亿能公司共计要向仲利公司支付的金额是971450元，经亿能公司申请，仲利公司在操作时在买卖价款中予以抵扣，而仲利公司已实际支付买卖合同价款金额为2528550元，仲利公司已支付完买卖合同价款。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日，仲利公司（甲方）与亿能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编号AA14070071DBX-1）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机器设备并出租予乙方；价款350万元；甲方收到所有下列项目后三十天内付款：乙方出具的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乙方出具的正式发票；等等。同日，亿能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2014年7月4日，仲利公司向亿能公司支付2528550元。2014年7月1日，亿能公司出具《同意书》一份，表示因向仲利公司办理租赁业务，除应履行租赁业务合同约定之义务外，同意另提供70万元予仲利公司（得由仲利公司自应付亿能公司之买卖价金中扣除），作为租赁业务合同之履约保证金。2014年7月1日，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仲利公司依据亿能公司的需求提供专业性咨询服务；亿能公司同意支付仲利公司服务费155000元（含税费）等。双方确认，双方另外达成的融资租赁关系中首付租金116450元折抵仲利公司应向亿能公司支付的买卖合同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亿能公司与仲利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亿能公司已经于2014年7月1日向仲利公司交付标的物（由仲利公司再融资租赁给亿能公司），仲利公司理应按约于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价款3500000元。对仲利公司已支付价款2528550元双方无异议。双方另确认融资租赁首付租金116450元可以折抵价款。对于仲利公司主张融资租赁履约保证金70万元冲抵买卖价款一项，原审法院认为，亿能公司出具同意书，表示租赁业务合同履约保证金70万元得由仲利公司自应付买卖价金中扣除，故该70万元可以冲抵买卖价款，应当视为仲利公司已经支付。对于仲利公司主张咨询服务费155000元冲抵买卖价款一项，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才可以抵销。本案中，亿能公司主张的系买卖合同价款，而主张享有的债权系咨询服务费，两者种类、品质并不相同。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亿能公司同意将上述债权债务相抵销，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仲利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仲利公司已实际支付买卖合同价款2528550元，亿能公司同意抵销的融资租赁首付租金116450元、融资租赁合同履约保证金700000元，合计仲利公司还应向亿能公司支付买卖合同货款155000元（3500000-2528550-700000-116450）。因仲利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还应自2015年8月1日起向亿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亿能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仲利公司支付亿能公司欠付货款人民币15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仲利公司支付亿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9906.87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1日，此后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亿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53元，由亿能公司承担人民币4654元，仲利公司承担人民币1799元。仲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同日签订，咨询费用应由亿能公司支付，从商业习惯及便捷性考虑未要求亿能公司另行支付而直接从买卖价款中进行折抵仲利公司在抵扣后开具了发票，亿能公司未提出异议。双方互负债务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任何一方均可主张抵销。二、原审法院纵容亿能公司滥用诉讼权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亿能公司在仲利公司起诉后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不驳回其诉讼也应一并审理，却另案审理并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中止使仲利公司的损失不断扩大。综上，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亿能公司负担。亿能公司答辩称：咨询服务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故款项不应抵扣，且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买卖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应合并审理。二审中，仲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业务往来的事实。2、买卖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所有权转移的事实。3、租赁物验收证书，证明标的物交付的事实。4、咨询服务合同，证明该合同关系。该些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亿能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仲利公司已交付设备，且咨询服务合同虽已签订，但未实际履行。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3均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并非二审新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仲利公司与亿能公司在交易中各签订了买卖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在本案中，亿能公司基于买卖合同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而仲利公司则基于咨询服务合同主张应收的咨询服务费抵扣货款。由于咨询服务费与货款两者的种类、品质并不相同，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在咨询服务合同的履行中存在争议，是否互负债务状况不明，故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能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销。本案因亿能公司在另案中提出反诉而成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反诉可以与本诉合并审理，由于反诉是独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未限制仲利公司的诉讼权利，故未在另案中合并审理亦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仲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0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晟审 判 员  章保军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