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再字第4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颜康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北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柳州市跃进路****号。
法定代表人：朱立新，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李君，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颜康领因与被申请人柳州市柳北环境卫生管理所（简称柳北环卫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柳市民三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颜康领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1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均荣和代理审判员杨显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玲担任法庭记录。申请再审人颜康领、被申请人柳北环卫所的委托代理人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31日，一审原告颜康领起诉至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称，其于2000年1月1日起到被告柳北环卫所工作。2006年11月12日，颜康领在工作过程中被机动车撞倒，造成右腿受伤。柳州市劳动行政部门认定其右腿伤为工伤。因治疗共拖欠医院医疗费用112166.92元。2009年6月30日，柳北环卫所以劳动合同期满双方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为由终止了劳动关系。当时颜康领尚在工伤治疗过程中，柳北环卫所单方终止劳动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此，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柳北环卫所作出的与颜康领不再延续劳动关系的《通知》无效，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2、被告柳北环卫所补发颜康领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间的工资人民币8040元；3、被告柳北环卫所支付颜康领工伤医疗费用112166.92元；4、本案诉讼费由柳北环卫所承担。
被告柳北环卫所辩称，颜康领的工伤系交通事故造成的，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颜康领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不包括右膝半月板损伤。双方劳动合同因期满而终止。颜康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以前原告颜康领与被告柳北环卫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8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颜康领于2006年11月12日在工作过程中被机动车撞伤，其当日到柳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右内踝不全骨折。此后颜康领陆续在柳州市人民医院、柳州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治疗诊断为：1、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2、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伤；3、右膝半月板损伤；4、右膝腘窝囊肿。另外，2007年5月22日，颜康领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膝关节损伤。2007年5月29日，颜康领进行右膝关节镜检术＋右膝关节半月板形成术。2008年1月14日，颜康领从柳州市工人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半月板前角撕裂；2、右下肢静脉血栓；3、右小腿静脉曲张；4、右足软组织伤。2008年4月18日，颜康领再次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半月板前角撕裂；2、右下肢静脉血栓；3、右小腿静脉曲张。2009年6月10日，颜康领出院，尚欠医疗费112166.92元。
2007年11月29日，柳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受理后作出了柳劳社工伤字（2007）490号《工伤认定书》，同日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柳劳工鉴字（2007）15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确认颜康领右膝关节损伤与其2006年11月12日车祸事故有关联，认定颜康领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右内踝不全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腘窝囊肿为工伤。2008年11月7日，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柳劳工鉴字（2008）47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颜康领的伤残程度为九级。颜康领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2009年1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桂劳鉴伤字（2008）0351号《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颜康领为七级伤残。2009年6月5日，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柳劳工鉴字（2009）24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颜康领的病情无需进一步康复性治疗。颜康领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2009年10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桂劳鉴伤字（2009）0164号《劳动能力再次鉴定结论通知书》，结论为同意进一步康复性治疗。
2009年5月16日，柳北环卫所书面通知颜康领，告知其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终止。颜康领于当月25日签收通知书。2010年5月18日，颜康领向柳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柳北环卫所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无效，要求柳北环卫所补发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工资并负担工伤医疗费112166.92元。柳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支持颜康领的仲裁请求。
另外，2008年11月8日，颜康领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新明及广西电网公司柳州供电局支付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66075.95元，护工费1260元。诉讼过程中，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颜康领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费用合理性书证审查意见书》（（2009）法鉴字第123号）和《关于颜康领2006年11月12日至2009年5月12日医疗费用合理性书证审查意见书》（（2010）法鉴字第206号），审查意见认为颜康领的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的治疗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医疗费用的合理支出。颜康领于2007年5月22日至2009年6月10日先后两次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的费用无法认定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费用总额为105850.24元。两被告应当承担的医疗费为8342.85元，由于两被告已经支付了52454.41元，超出其应当承担的医疗费。据此，2010年8月23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北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颜康领的诉讼请求。颜康领不服，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劳动者在本单位患××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2006年11月12日，颜康领受伤，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等级七级。因此，在颜康领与柳北环卫所的劳动合同期满时，柳北环卫所可以不再与颜康领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柳北环卫所于2009年5月16日向颜康领作出的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合法有效，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6月30日期满终止。故颜康领要求柳北环卫所补发其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的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6月10日的医疗费用问题。虽然根据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柳劳工鉴字（2007）15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和柳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柳劳社工伤字（2007）490号《工伤认定书》认定颜康领的工伤范围为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右内踝不全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腘窝囊肿，且右膝关节损伤与其2006年11月12日的车祸事故有关联，但是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09年3月10日作出的《关于颜康领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费用合理性书证审查意见书》认定颜康领的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的治疗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医疗费用的合理支出，且生效的（2009）北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0）柳市民三终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颜康领的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院对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颜康领的工伤系因2006年11月12日的交通事故造成，而颜康领的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颜康领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6月10日期间在柳州市工人医院针对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半月板前角撕裂、右下肢静脉血栓、右小腿静脉曲张所进行的治疗与造成工伤的交通事故无关，颜康领诉请柳北环卫所支付此期间的工伤医疗费用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五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2011）北民一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颜康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颜康领已预交），由原告颜康领负担。
颜康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是被上诉人柳北环卫所在上诉人工伤医疗期间终止劳动关系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相关的规定，且柳北环卫所在劳动合同期满之后并没有履行相应的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柳北环卫所擅自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是工伤认定后，柳北环卫所没有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工伤认定有效。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审查意见不足以推翻已经生效的工伤认定结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向柳北环卫所主张工伤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三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柳北环卫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本案中，颜康领2006年11月12日受伤，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七级伤残。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因此，在颜康领与柳北环卫所的劳动合同期满时，柳北环卫所可以不再与颜康领续签劳动合同，而是可以依法终止其劳动合同。2009年5月16日，柳北环卫所书面通知颜康领2009年6月30日双方的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关系终止。颜康领于当月25日签收通知书，柳北环卫所终止劳动关系程序正当。一审法院确认柳北环卫所于2009年5月16日向颜康领作出的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合法有效，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6月30日期满终止，颜康领要求柳北环卫所补发其2009年7月1日以后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颜康领的工伤虽然系因2006年11月12日的交通事故造成，但经司法鉴定证实上诉人的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其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6月10日期间在柳州市工人医院针对右膝关节损伤、右膝半月板前角撕裂、右下肢静脉血栓、右小腿静脉曲张所进行的治疗，与造成工伤的交通事故无关。且颜康领没有提交其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无法佐证其提交的住院收费收据系基于治疗工伤所产生的费用。因此，颜康领要求柳北环卫所支付工伤住院期间治疗费112166.92元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不支持颜康领诉请柳北环卫所支付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伤医疗费用，符合本案事实，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1）柳市民三终字第60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颜康领已预交），由上诉人颜康领负担。
颜康领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柳北环卫所在申请再审人工伤医疗期间，且尚需进一步康复性治疗的情况下终止劳动关系，没有履行相应的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也没有按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因此，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09）法鉴字第123号和（2010）法鉴字第206号司法审查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工伤认定书》已经生效，没有被撤销，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申请人柳北环卫所应负担申请再审人的工伤待遇。
被申请人柳北环卫所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颜康领月工资670元。颜康领受伤治疗期间，柳北环卫所已经向颜康领支付住院医疗费66075.95元，护工费1260元，住院护理费8100元，合计75435.95元。双方约定前述费用由柳北环卫所代颜康领向柳州供电局追索，追索后由柳北环卫所支配。劳动合同终止后，柳北环卫所向颜康领支付了2个月工资1340元作为经济补偿金。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柳北环卫所是否应当支付颜康领工伤医疗费用112166.92元；2、2009年6月30日后颜康领与柳北环卫所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柳北环卫所是否应当支付颜康领工伤医疗费用112166.92元的问题。
2004年1月1日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伤认定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和个人对工伤认定结论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对复议决定仍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柳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具有受理本市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其依法定程序作出的工伤认定属于行政确认行为。有关单位和个人对工伤认定不服的，应当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仍不服的可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否认工伤认定的法律效力。2007年11月29日，柳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受理后作出柳劳社工伤字（2007）490号《工伤认定书》，同日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柳劳工鉴字（2007）15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颜康领右膝关节损伤与其在2006年11月12日的交通事故有关联，其右踝关节软组织损伤，右内踝不全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腘窝囊肿为工伤。对前述认定结论，柳北环卫所没有于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故柳劳社工伤字（2007）490号《工伤认定书》和柳劳工鉴字（2007）150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另案中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审查意见认为颜康领的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的治疗不属于该次交通事故医疗费用的合理支出，但是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认定工伤的职权，其出具的审查意见也没有认定颜康领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不属于工伤。因此，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审查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颜康领右下肢多处受伤，半月板损伤仅是右下肢伤之一。颜康领右下肢，包括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在内的多处伤才导致其工伤七级伤残。原审判决认为柳北环卫所终止与颜康领的劳动关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对工伤造成劳动者七级伤残的情形下可以终止劳动关系的规定，又认为颜康领治疗右膝关节半月伤的费用不属于工伤，进而认为颜康领治疗右下肢伤的医疗费不属于工伤医疗费用。原审对此认定存在矛盾，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柳北环卫所主张颜康领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不属于工伤，治疗右膝关节损伤的费用不属于工伤医疗费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未参加工伤保险期间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为柳北环卫所应当按照规定为颜康领缴纳工伤保险而未缴纳，所以颜康领因工伤发生的工伤治疗费用应由柳北环卫所负担。颜康领要求柳北环卫所支付其工伤医疗费用112166.9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2009年6月30日后双方是否还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但是，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终止，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颜康领受伤后于2007年11月29日被认定为工伤。2009年1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颜康领为七级伤残。颜康领因工伤被确认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其劳动合同终止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七级伤残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12个月的本人工资作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七级伤残职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由用人单位支付14个月工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12个月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止工伤保险关系。据此，因工伤被确认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劳动者，其劳动合同期满后，用人单位可以依法终止劳动关系。颜康领与柳北环卫所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6月30日期满，柳北环卫所可以终止与颜康领的劳动关系。柳北环卫所于2009年5月16日通知颜康领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关系终止，程序合法，双方劳动关系于2009年6月30日终止。原审认定颜康领与柳北环卫所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6月30日终止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颜康领要求柳北环卫理所补发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工资804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颜康领月工资为670元。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柳北环卫所应按规定支付颜康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380元（670×14＝9380），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40元（670×12＝8040）。由于柳北环卫所没有为颜康领缴纳工伤保险，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柳北环卫所还应向颜康领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040元（670×12＝8040）。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的规定，工伤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从停工接受治疗时起算。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本案中，2006年11月12日颜康领受伤后即停工接受治疗，其停工留薪期从2006年11月12日起至2007年11月11日止。在停工留薪期间，柳北环卫所没有停发颜康领的工资福利待遇，也没有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颜康领认为其在工伤期间，且尚需要进一步康复治疗的情况下，柳北环卫所单方终止劳动关系违反了法律规定，该主张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如颜康领确需进一步康复性治疗，其可就后续的康复性治疗费用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
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颜康领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柳市民三终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和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1）北民一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
二、柳州市柳北环境卫生管理所向颜康领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0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38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040元，合计25460元；
三、柳州市柳北环境卫生管理所支付颜康领医疗费112166.92元；
四、驳回颜康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颜康领已预交），由颜康领负担10元，柳州市柳北环境卫生管理所负担1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_
审 判 员 熊均荣
代理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