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融民初字第4941号原告（反诉被告）陈贤俤，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陈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雅清，女，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被告林兴明，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被告林爱珍，女，196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贤俤与被告林雅清、林兴明、林爱珍婚约财产纠纷及反诉原告林雅清与反诉被告陈贤俤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融民初字第5156号一审民事判决，三被告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58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515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于2015年8月12日立案后，被告林雅清于2015年8月18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贤俤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被告林雅清、林兴明、林爱珍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邹丽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贤俤诉称：原、被告于2011年农历正月初二订婚，当天在被告家由媒人江某交给被告林兴明、林爱珍“上半礼”人民币6万元及“面前钱”5000元。2011年年底，原告通过嫂子薛某2向被告林雅清汇款人民币6万元作为“下半礼”，并交给被告人民币2万元（用于购买2粒黄金）。2012年农历正月初八，原、被告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初十交给被告“押桌钱”、“见面礼”等4.7万元。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办理结婚登记，但被告林雅清以婚姻被包办为由拒绝登记，自2012年离开原告家去福州，期间，原告奶奶过世，被告林雅清回来奔丧，没有过夜便离开。现被告林雅清以种种理由拒绝与原告同居生活，既不解除婚约，也不退还彩礼，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礼金人民币12万元、黄金二粒（价值2万元），金项链二条3000元及“面前钱”、“押桌钱”、“见面礼”等4.7万元，共计19万元。被告林雅清、林兴明、林爱珍共同辩称：一、原告请求返还各项财产19万元缺乏依据,被告只收到“上半礼”人民币5万元、金项链2条（在原告处，具体重量不清楚），其余财产没有收到。二、在原告与被告林雅清订婚及举行婚礼期间，被告购买部分家电作为嫁妆，交给原告人民币3.5万元用于购买床、沙发、衣橱等结婚用品，购买价值28560元的金首饰分送给原告家人，购买结婚用品、床上用品、生活用品花费约5000元，以上开支共计人民币85806元。按福清农村风俗，购买嫁妆都不会要求店家开具正式发票。三、原告与被告林雅清经人介绍认识并订婚后，于2012年农历正月初八举行婚礼，之后双方开始同居生活。2014年3月份，原告奶奶去世，被告林雅清以孙媳妇身份披麻戴孝，尽到孙媳妇的义务，被告林兴明、林爱珍亦作为姻亲参加祭奠。四、原告与被告林雅清同居三年，同居期间感情一直不错，原告所述被告林雅清拒绝同居生活、登记结婚没有事实依据，现原告请求解除婚约，给被告林雅清造成极大精神损害，按农村习俗，彩礼无需返还。五、原告诉称其多次催促女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女方认为是包办婚姻、不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离家出走等等与事实不符。不是被告林雅清不愿意与男方办理结婚登记，是原告有性功能障碍，不能履行夫妻义务，而不敢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原告因为这种缺陷而造成脾气暴躁，导致原、被告无法相处。六、原告没有要求解除男女双方的婚约，却要求被告退还彩礼，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七、二审裁定已经确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也就是说本案不能适用原告主张的司法解释。司法解释规定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应该根据实际情况适当退还彩礼。其立法原意也是基于双方是否同居，双方如果有同居，则不需要退还彩礼。综合上述理由，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林雅清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2年农历正月初八举行婚礼后就开始同居生活，但反诉被告患有性功能障碍，没有尽到丈夫义务，因此不敢与反诉原告办理结婚登记，且反诉被告性情日益暴躁，经常为难反诉原告引发事端，伤害了反诉原告的感情和精神，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精神损失10万元。反诉被告陈贤俤辩称：反诉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A1：原告的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三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A2：三被告户籍函各一份，证明三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三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A3：村委证明两张，证明三被告收受原告彩礼造成原告家庭困难。三被告质证认为：1、村委会没有资格出具这两份证明，因其证明原告家庭发生困难没有根据；2、即使原告家庭困难，村委会的证明也没有说明原告家庭发生困难的具体原因。证据A4：原告在一审时申请的证人薛某1的证言及证人薛某1提交的转账凭证，以证明被告林雅清收到6万元下半礼的事实。三被告均对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的嫂子并没有当场看到原告交付了多少彩礼，据陈述，其没有听到被告对交付金额提出异议是一种主观判断，一是她没有听到不等于被告没有异议；二是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B1：单据遗失证明、收款收据、购机证明共九张，证明原、被告订婚后的回礼所花费的费用的事实。林雅清的哥哥于2011年11月30日在国美商场购买海信冰箱一台，购买3798元的洗衣机一台、购买5499元的TCL彩电一台、购买男桂坊价值180元线衣两件、在三山日用制品花费了4629元、购买手链、戒指、项链等等花费28560元、购买摩托车花费3100元、购买音响花费125元。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物品的收款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所以被告所说被告置办嫁妆的及其他开支共计85806元不是事实。被告应当保留其购买的物品的发票，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应当由法庭判定。被告认为，原审以上述证据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双方当时是亲家，被告没想到以后会发生争议，民间购买商品，无处报销，也就没有要求商家开具发票、保留发票是很正常的。民事诉讼的证明要求只需达到盖然性的要求。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当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客观情况认定上述证据。反诉原告及反诉被告未提供证据。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被告林兴明、林爱珍系被告林雅清父母。原告陈贤俤与被告林雅清于2011年经媒人介绍认识，双方同意后订立婚约，原告在订婚后曾向被告给付彩礼。原告与被告林雅清订婚后，双方于2012年农历正月初八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被告购置冰箱、彩电、摩托车、音响、洗衣机，现在原告处。2014年9月2日，原告以被告林雅清拒绝与其登记结婚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三被告归还原告礼金人民币12万元、黄金二粒（价值2万元），金项链二条3000元及面前钱、押桌、见面礼等4.7万元，共计19万元；二、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于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向被告给付彩礼的具体情况原告主张其给付被告的彩礼为“上半礼”人民币6万元、“下半礼”人民币6万元、人民币2万元（用于购买两粒黄金）、金项链2条（价值3000元）及“面前钱”、“押桌钱”、“见面礼”等4.7万元，共计19万元；原审中，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证人江某、薛某2证言、证人薛某2的建设银行历史流水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证复印件2份，并申请本院调取了被告林雅清在中国农业银行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三被告确认收到原告“上半礼”人民币5万元及金项链2条，对其他财产予以否认。经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被告对原审中证人江某旁听部分庭审提出异议，认为其证言不合法。本院认为，证人江某虽旁听了部分庭审，但在庭审举证质证前即退庭，江某作为原告与被告林雅清相识的“媒人”，并参与了“上半礼”的给付过程，其证言具有重要意义，加之其证言与原、被告陈述基本一致，具有较高可信度，本院予以采纳。证人江某虽表示不知道“上半礼”的具体金额，但根据其原、被告“之前协商的是彩礼12万元，其中上半礼6万元”及给付上半礼“当时被告也没有提及到彩礼少了什么的”的证言，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若被告收到的“上半礼”只有人民币5万元，被告应当会向“媒人”提及，但被告当时及此后均无上述行为，故本院认定被告收取“上半礼”的具体金额为人民币6万元；证人江某另证称“见面礼原告还拿了1万元，被告回了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下半礼”人民币6万元的给付情况，原告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主张“下半礼”是原告嫂子薛某2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存入到被告林雅清帐户内，本院依其申请调取了被告林雅清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被告林雅清在原告主张的期间内并无6万元的收入，原告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变更其主张为“下半礼”系原告嫂子薛某2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付，并提供证人薛某2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清单、2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证复印件及证人薛某2的证言。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薛某2的建设银行流水清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系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证人薛某2出庭超过举证期限，且与原告第一次庭审陈述的“下半礼”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的存在矛盾，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即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在第一次庭审后依申请调取了证据，因调取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原告为此在第二次庭审时另外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属于新的证据，未超过举证期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原告嫂子薛某2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林雅清存款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该事实与原、被告之间约定“下半礼”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相符合，且按照福清本地风俗，男女双方举行婚礼前一般均会按照约定足额给付彩礼，现被告方未能举证证明林雅清与薛某2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应可认定上述款项即为原告给付被告的“下半礼”人民币6万元。虽然原告两次庭审中关于给付“下半礼”时所办理业务的银行陈述不一致，但关于给付人、给付金额、给付时间等细节的陈述均保持一致，鉴于“下半礼”给付的时间距原审庭审时已两年左右，原告对办理业务的具体银行记忆错误属于正常现象，不妨碍本院对上述事实及证据的认定。被告承认收到原告给付的金项链2条，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虽主张2条金项链现在原告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在订婚后向三被告给付“上半礼”、“下半礼”各人民币6万元，共计彩礼人民币12万元。此外原告交付三被告“见面礼”人民币1万元（被告退还5000元）、金项链2条，根据福清本地农村嫁娶风俗习惯，上述见面礼及金器可视为男女双方交往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林雅清及其亲属的赠与。原告主张的其他婚约财产，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为原告所置办财产的具体情况三被告主张为原告与被告林雅清的共同生活，被告方购置了电冰箱（价值2199元）、音响2个（价值2650元）、洗衣机（价值3798元）、TCL彩电（价值5499元）、摩托车（价值3100元）、结婚用品、床上用品、生活用品约5000元，另交给原告人民币3.5万元用于购买床、沙发、衣橱等结婚用品，同时购买金饰品、手链、项链等金首饰（价值28560元）分送给原告家人，上述开支共计人民币85806元。三被告就其主张提供了购机证明、收款收据复印件。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并非正式发票，且大多没有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确认收到被告置办的冰箱、彩电、摩托车、音响、洗衣机，被告无需举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主张其购买结婚用品、床上用品、生活用品等其他物品，本院认为，三被告出具的购物收据虽形式存在缺陷，但被告购置结婚等用品的行为，符合农村嫁娶风俗习惯。故对于被告购买上述物品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财物系被告为缔结婚姻购买，可在原告给付的彩礼中抵扣相应价款。被告方购买的部分金饰，根据福清本地农村嫁娶风俗习惯，可视为男女双方交往过程中，被告林雅清对原告的赠与。三被告主张其曾给原告3.5万元用于购买床、沙发、衣橱等结婚用品，因三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予以否认，对于被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与被告林雅清同居时间及未能缔结婚姻的原因原告主张被告林雅清于2012年5月离家出走后拒不回家，以种种理由拒绝与原告同居生活，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被告拒绝与原告登记结婚。被告认为，被告林雅清与原告从2011年订婚后一直同居到2014年。期间因原告没有给家用，故被告林雅清才到福州打工，2014年3月份原告奶奶去世，被告林雅清仍以原告“妻子”的名义披麻戴孝前往送葬，故双方以“夫妻”名义同居至2014年3月份，双方之所以没有办理结婚登记的过错在于原告，原告有性功能障碍，且因为这种疾病而造成脾气暴躁，导致原、被告无法相处。综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与被告林雅清于2012年正月初八按照农村习俗举行婚礼，之后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4年3月被告林雅清仍以原告“妻子”的名义为原告奶奶送葬，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林雅清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较长时间。原告主张双方未能缔结婚姻的原因系被告拒绝与原告登记结婚，过错在于被告，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婚姻自由原则，未能缔结婚姻的原因不可归结于被告。本院认为，原告陈贤俤与被告林雅清订立婚约后，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形，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林雅清与原告已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婚礼后亦曾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较长时间，以“妻子”身份尽了主要义务，并为缔结婚姻为原告购置了家电和结婚用品等物品，应在原告给付的彩礼中抵扣相应价款，且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亦消耗了部分财物，故结合本土传统伦理价值观念、农村善良风俗及彩礼在原告与被告林雅清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耗，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彩礼的金额为人民币4万元。按照福清本地农村嫁娶风俗习惯，彩礼系男方以结婚为目的给予女方及其父母的财物，故被告林爱珍、林兴明作为被告林雅清父母，亦应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反诉原告林雅清反诉请求反诉被告陈贤俤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雅清、林兴明、林爱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贤俤返还彩礼人民币4万元；二、驳回原告陈贤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林雅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由原告陈贤俤负担人民币3300元，由被告林雅清、林兴明、林爱珍负担人民币8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25元，由反诉原告林雅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伟人民陪审员  林文仁人民陪审员  魏昌群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海燕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一十二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二十九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