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静馨，女，201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儿童，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尚未落户。
法定代理人岳胜男（系上诉人郑静馨母亲），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现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法定代理人郑艳辉（系上诉人郑静馨父亲），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沈丘县。
委托代理人陈洪平，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第一医院，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德井，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48858856-4。
法定代表人王国荣，院长。
委托代理人姚春兰、陈佳丽（实习），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郑静馨因与上诉人莆田市第一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5月1日开始，郑静馨的母亲岳胜男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做产前检查。同年7月14日，法定代理人岳胜男以停经40＋1周，腹痛伴阴道流血半天主诉入住莆田市第一医院，检查：腹围103CM，宫底：耻上35CM，胎位：LOA，胎心：148次／分，胎心位置：右下位，先露：头，先露与骨盆关系：稍定，预计胎儿体重：3.6KG，骨盆评分：5分，胎儿评分：2分。当日19时30分分娩，体重4250g，分娩后新生儿因“巨大儿、左上肢肌无力查因：臂丛神经损伤？”转儿科治疗。同年7月19日，母亲岳胜男出院。2013年10月6日，郑静馨出院，住院天数84天。其出院诊断为：1、左臂丛神经损伤；2、新生儿感染；3、巨大儿；4、新生儿贫血；5、产瘤。郑静馨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人民币21810.11元，郑静馨的法定代理人已预交人民币7310元。2013年10月17日，郑静馨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诊查，支出费用人民币567.5元。2013年10月19日，郑静馨以“生后发现左上肢活动受限至今”为主诉入住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治疗。同年10月21日行神经损伤探查修补术。10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出院诊断为臂丛神经损伤（左侧），郑静馨此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1471.27元。出院后，郑静馨又两次前往上述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41元。2013年10月31日，郑静馨购买NMS-1型低频脉冲治疗仪、电极片花费人民币850元。2014年2月25日，郑静馨前往福建省福州儿童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和检查费等计人民币2296.45元。同年4月24日，郑静馨又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52元。
2013年10月8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受委托作出闽闽司鉴（2013）临检字第1222号《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莆田市第一医院在接生岳胜男之女的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致婴儿左臂丛神经损伤，已构成医疗机构有过错。2014年3月7日，该所作出闽闽司鉴（2014）临检字第253号《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意见：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5.1.：f款之规定，伤者郑静馨（岳胜男之女）的伤残程度属五级。郑静馨花费鉴定费用5000元。由于莆田市第一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原审法院通过本院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八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莆田市第一医院在接生岳胜男之女郑静馨的医疗行为存在助产不当导致臂丛神经损伤的过错可能性以及对巨大儿估计不足的产妇骨盆评估不足的过错；（二）过错参与度定于25%左右为宜；（三）郑静馨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四）被鉴定人郑静馨的损害后果与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莆田市第一医院预先支付了鉴定费用人民币12400元。在第二次庭审时，郑静馨依法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花费出庭费用及差旅费用人民币1300元。
原审认为，经鉴定，莆田市第一医院在接生岳胜男之女郑静馨的医疗行为存在助产不当导致臂丛神经损伤的过错可能性以及对巨大儿估计不足的产妇骨盆评估不足的过错，应对郑静馨的损伤承担部分责任，其参与度为25%，故依法确定由莆田市第一医院对郑静馨的损伤承担25%的赔偿责任。郑静馨主张医疗费计人民币47888.33元，已提供相关票据凭证证实，但其中郑静馨在莆田市第一医院处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人民币21810.11元，郑静馨的法定代理人仅垫付了人民币7310元，故依法应扣除人民币14500.11元，即郑静馨可主张赔偿的医疗费为人民币33388.22元；酌情认定郑静馨的营养费为人民币4800元；郑静馨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450元（89天×50元／天），缺乏依据，依法应认定为890元（89天×1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保护；郑静馨主张交通费8000元，但其仅提供了5328.1元的交通费票据，且其中部分票据未署名，另有573元票据系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的案外人张秀英的交通费，故对该与本案无关的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但因郑静馨确实有××，的确需要花费交通费用，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人民币4500元。郑静馨主张住宿费人民币3166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3条第2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本案郑静馨虽提供了相关的住宿费票据，但其中一张收据上未加盖相应单位的印章，对此不予认定，但因郑静馨去外地治疗，其陪护人员确实需要花费住宿费用，故酌情认定住宿费为人民币2000元；郑静馨的法定代理人岳胜男主张其在莆田生活工作，本案损失应以城镇标准计算。但其仅提供莆田市城厢区泗州神农足道馆的证明及工资表，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故对此不予采信。而因郑静馨母亲系农村户口，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郑静馨主张其出生后一直生活在莆田市，但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郑静馨主张伤残赔偿金为369792元，因郑静馨属于农村户口，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属于6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11184.2元／年×20年×50%=111842元；郑静馨主张护理费18000元，因其住院89天，故其护理费应为88.74元／天×89天=7897.86元；郑静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因莆田市第一医院的治疗行为造成郑静馨六级伤残，此确实给郑静馨的身心健康造成较大影响，也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故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本案鉴定费用、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共计人民币187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4018.08元，莆田市第一医院应承担214018.08元×25%＝53504.52元。莆田市第一医院已经支付的鉴定费12400元，可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中扣除，即莆田市第一医院应支付给郑静馨赔偿款为人民币41104.52元。莆田市第一医院关于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第一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郑静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一千一百零四元五角二分；二、驳回郑静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23元，由郑静馨负担8313元，莆田市第一医院负担710元。
一审宣判后，郑静馨、莆田市第一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郑静馨上诉称：一、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和鉴定结论明显错误，25%的过错参与度的鉴定意见是不可靠的，只是含糊的概念，没有说服力，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只要医疗机构有过错，就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审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判决也是错误的，郑静馨的父亲郑艳辉长期在城市工作和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赔偿。原审未准许郑静馨的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造成了判决明显不公，应当予以纠正。二、郑静馨的母亲岳胜男一直在莆田城区工作生活，郑静馨自在娘胎开始到出生至今都是在莆田城区居住生活，本案赔偿标准均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按6级伤残认定郑静馨的伤残赔偿金额，也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莆田市第一医院赔偿给郑静馨经济损失人民币522296.33元。
莆田市第一医院针对郑静馨的上诉答辩意见与下述上诉的意见一样。
莆田市第一医院上诉称：一、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认为“莆田市第一医院在接生岳胜男之女郑静馨的医疗行为存在助产不当导致臂丛神经损伤的过错可能性以及对巨大儿估计不足和产妇骨盆评估不足的过错”，并认为过错参与度为25%左右，伤残等级六级伤残，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在整个诊疗过程中，莆田市第一医院严格遵守诊疗常规和操作规范，在医疗及护理上积极、有效、规范，不存在医疗及护理过错。三、原审认定赔偿数额适用标准错误、部分数额偏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支持。据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静馨的诉讼请求。
郑静馨针对莆田市第一医院的上诉答辩称：根据医学理论，对于应当采用何种分娩方式，专业的医疗机构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作出采用准确的分娩方式。对胎儿的身材情况以及是否是巨大儿，专业医疗机构应当估计到。莆田市第一医院辩解其对胎儿的身体情况是无法估计的，没有依据。原审对各项赔偿标准认定过低，应予改判。
二审中，郑静馨提供如下证据：1、郑艳辉的劳动合同三份及其所在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2012年至2013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证明郑静馨父亲郑艳辉是城镇居民以及其收入情况；2、岳胜男的劳动合同及其所在单位莆田市城厢区泗洲神农足道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郑静馨母亲岳胜男是城镇居民以及其收入情况；3、郑静馨的儿童预防接种证，证明郑静馨一直都在莆田市区医疗机构接种及其母亲一直在莆田市区居住生活的事实；4、申请证人林某甲、廖某出庭作证，证明郑静馨母亲岳胜男从2011年9月至今，一直在莆田市城厢区泗洲神农足道馆上班工作的事实。
莆田市第一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2013年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郑静馨父亲郑艳辉有在城镇上班，其他劳动合同，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证据2、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劳动合同的形式不符合规定，也不能证明岳胜男有在市区上班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母亲岳胜男有一直在莆田市区居住的事实；对证据4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郑静馨父母亲有在城镇上班，也不能证明其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
本院认为，证据1中郑艳辉与宏源中科（北京）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足以证明郑静馨父亲郑艳辉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证据2、3中岳胜男与莆田市城厢区泗州神农足道馆签订的劳动合同和郑静馨儿童预防接种证，亦可证明郑静馨母亲岳胜男一直在莆田市区工作生活并带郑静馨在莆田市区接种预防针的事实；证据4中证人林某甲、廖某庭审证言以及庭审询问、质证情况，可以佐证郑静馨母亲岳胜男一直在莆田市城厢区泗州神农足道馆工作。
莆田市第一医院未提交新的证据。
除了双方当事人对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莆田市第一医院是否要承担责任、要承担多少赔偿责任；二、赔偿标准是适用农村标准还是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莆田市第一医院是否要承担责任、要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闽司鉴（2013）临检字第1222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经过重新鉴定的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八闽司鉴所（2014）监鉴字第1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以及在一审、二审的庭审情况看，经过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人林某乙在一审庭审接受质询时，其对有关鉴定问题未从正面加以回答，并且在组织鉴定听证会时，仅其一人参加，而另一鉴定人阮某则未参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不够严慎，其鉴定意见第1、4项均表明郑静馨的损害后果与莆田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莆田市第一医院对郑静馨臂丛神经损伤有一定的过错，但是莆田市第一医院在产前检查时预计胎儿体重为3.6公斤，而出生后胎儿体重则达4.25公斤，前后相差达0.65公斤之多，莆田市第一医院作为一家三甲医院，拥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在现代科技条件下，其对产前巨大儿的估计不足，未能及时变更分娩方式，避免造成胎儿的损伤，其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上述鉴定意见书对过错参与度25%左右的鉴定意见缺乏科学分析判断过程，本院不予采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只要医疗机构有过错，医疗机构就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院酌定莆田市第一医院对郑静馨的臂丛神经损伤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标准是适用农村标准还是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郑静馨在出生时受到损害，应当参照其父母的标准来确定其赔偿标准，而郑静馨的父母亲郑艳辉、岳胜男虽然户籍在农村，但是其长期在北京、莆田等地工作生活，并提供劳动合同以及相关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和证人证言等加以佐证，而且郑静馨自出生以来其父母也一直带她在莆田市区接种预防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可以认定为城镇居民。因此，本案可适用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赔偿金额。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郑静馨上诉的部分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即郑静馨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其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故其伤残赔偿金应调整为30816.4元／年×20年×50%=308164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4018.08元＋（308164元-111842元）=410340.08元，莆田市第一医院应承担410340.08元×80%≈32827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鉴定费12400元，还应承担赔偿数额为315872元；对郑静馨部分不合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莆田市第一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持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莆田市第一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郑静馨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5872元。
二、维持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23元，由上诉人郑静馨负担1805元，上诉人莆田市第一医院负担7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上诉人郑静馨负担1084元，上诉人莆田市第一医院负担43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胜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你院《关于罗金会等五人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所涉法律理解及适用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