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30民初4314号原告：张航，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张露，女，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华，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斌，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元，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永涛，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元，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浦金药业有限公司（原江苏安格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盱城镇淮河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元，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航、张露与被告李华、张斌、邵永涛、江苏浦金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沈长春于2016年9月1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1日及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航、张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平、刘纯，被告李华、江苏浦金药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保，被告张斌、邵永涛、江苏浦金药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元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航、张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1、显示张航与张斌于2010年4月1日签署的和无时间显示的股权转让协议、2、显示由张露与李华于2010年5月14日签署的、2010年5月2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3、显示由张航与张露于2010年5月14日签署的（含李华、张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4、显示由张航与李华于2010年5月14日签署（含李华、张斌提交的）的股东会决议、5、显示由张航与李华于2010年5月14日签署的章程、6、显示由张航与李华于2010年6月14日签署的（含李华、张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均为无效。二、判令李华、张斌连带返还张航原持有的安格药业90%的股权、张露原持有的安格药业10%的股权，并协助张航、张露办理安格药业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三、判令被告立即将安格药业交还给张航、张露管控，并将安格药业的所有财产、印章、批文、证照、资料等移交给张航、张露。事实与理由：原告张航、张露原系安格药业的股东，张航持有安格药业90%的股权，张露持有安格药业10%的股权。2000年1月，应淮安市盱眙县人民政府对外招商引资邀请，张航与他人共同收购了破产倒闭的药厂，成立了注册资本400万元的安格药业，张航出资348万元，持有安格药业87%的股权。2002年9月，安格药业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张航出资2349万元，持有安格药业78.3%的股权；张露出资150万元，持有安格5%的股权。2005年6月，其他股东退出安格药业，安格药业由张航与张露两人持股运营，张航持有安格药业90%的股权（2700万元），张露持有安格药业10%的股权（300万元）。2009年，因张航长期从事研发等工作，张露患乳腺癌需要接受术后治疗，安格药业日常实际运营由副总经理、法律顾问李华及会计邵永涛负责，安格药业的印章、批文、证照等由其掌控。2010年3月，张航出国到美国、澳大利亚等地进行产品研发。在此期间，张航在广东设立的一家化妆品企业的部分代理商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吉林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并对张航、张露进行挂网追逃。李华、张斌、邵永涛等人恶意串通、伪造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等文件，骗取工商登记，非法将安格药业侵吞和据为己有。并于2010年5月21日被告利用伪造文件将张露所持股权变更登记到李华名下，2010年7月1日将张航所持股权变更登记到张斌名下。2010年7月22日，张航主动回国配合吉林市公安局进行案件调查，检察院最终作出不起诉决定，张航于2011年7月4日恢复自由。2011年9月，张航、张露才知道两次错误的变更登记，遂向盱眙县工商局申请纠正两次错误变更登记，并于2011年10月两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两次错误登记、请求恢复依据变更登记通知书已发生变更登记的安格药业企业登记。该案经过一、二审，最终法院以“登记机关只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盱眙工商局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符合申请变更登记要求的申请资料，在已尽到审慎义务后，准许变更登记，其行为并无不当”等为由驳回张航、张露诉讼请求，并告知“本案涉及的股权纠纷系民事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被告利用张航、张露因故不能参与安格药业经营管理之机恶意串通、利用伪造原告签名的虚假的材料骗取工商登记，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讼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华辩称：1、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李华并未在公司担任过副总经理和法律顾问，也未伙同他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2、李华、张斌与张露、张航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两原告否认股权转让事实，与事实不符。3、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张斌辩称，与张航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邵永涛辩称：1、本人向工商部门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章程所涉及的张航、张露签字，是基于张航、张露在事先和李华、张斌签署的真实客观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不存在与李华恶意串通，伪造股东会决议，对张航、张露的股权擅自进行处分。2、本人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本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江苏浦金药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公司主张相关决议无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司法二十二条规定，只有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以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无效，但目前两原告的股权已转让，与公司已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先确认原告的主体资格。2、本案原告与被告李华、张斌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将公司列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公司作为主体不适格。3、公司保存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以及公司决议的相关文件均证明张航、张露已经将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华、张斌，公司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已经办理完毕。因此，原告主张缺乏法律依据。4、工商变更登记的性质为对抗性登记和宣誓性登记而非设定权利性登记，公司有权对邵永涛以张航、张露实施的行为予以追认，无需张航、张露本人予以追认。5、公司成为被告的前提是基于股东会存在瑕疵，而非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纠纷，其对公司的诉讼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且对公司诉讼存在恶意，公司股权的归属与公司管理经营的资产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也不存在可能影响日后判决无法履行的情形，现两原告执意申请法院冻结公司的房产和土地，客观上以及造成公司贷款、经营的实际损失的产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双方提交的主要且有争议的证据均为：1、签有张露、李华字样的《股权转让协议》。2、签有张航、张露字样的《股东会决议》。3、签有张航、李华字样的《股东会决议》。4、签有张航、张斌字样的《股权转让协议》。5、签有李华、张航字样的《股东会决议》。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来源为从盱眙县工商局调取，证明证据中的涉及张航、张露签字均为伪造。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对上述证据的来源没有异议，认可上述证据中两原告的签名由邵永涛代签，但是由张航、张露电话委托的，因为之前很多的工商资料变更都是邵永涛代签的。同时本院向盱眙县公安局调取的鉴定文书中关于上述证据中（盱眙工商局调取部分）笔迹鉴定结果（非张航、张露所写）也相印证。对此，被告也提交上述签名的五份证据，原告质证认为除了证据1中系张露所签，其余均不是张航、张露本人所签。同时陈述，因张航、张露曾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关押在吉林市看守所，李华委托的律师在会见张航时说要为张航交一些罚款，需要签一些空白文件以便李华在外面替他借款时打借条使用。所以，对被告提交的关于张航签字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不排除后期有打印在张航预先签字的空白纸上的可能。同时，当庭申请对涉案文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对签名和文件内容的生成时间进行鉴定。移送鉴定后，2016年12月12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来联系函，明确根据现有技术条件，其中心无法对不同物质的材料进行时间先后顺序鉴定，故对该部分鉴定无法进行。对笔迹真伪可以进行鉴定，鉴定费用为42960元。2016年12月18日，本院向原告邮寄催缴鉴定费通知，原告表示，需对两方面的鉴定事项一并进行。此后未向鉴定机构交纳费用。2017年1月24日，本院向被告发出关于交纳鉴定费的通知，被告回复，该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其作为鉴定申请人负有交纳鉴定费义务，拒不交纳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退案处理。此外，原告还提供证据有：1、安格药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公司股东经变更，至2005年，公司股东为张航（90%股权）、张露（10%股权）。2、2010年3月20日至2010年7月22日期间张航的出入境记录及张航护照信息。3、张露生病接受治疗相关证据。4、两份不起诉决定书。证据2-4证明公司两次错误变更登记期间，张航在境外从事研发，并未在国内，张露因患乳腺癌正接受术后治疗。且两人因在广东设立的化妆品企业的部分代理商涉嫌非法经营，而被吉林公安局挂网追逃并立案侦查，两人不可能参加所谓的安格药业股东会决议，也不可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和章程等文件。在此期间，公司由副总经理、法律顾问李华及会计邵永涛负责，公司印章、证照等材料由其掌控。5、行政判决书两份（盱眙县人民法院、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明本案原告在知悉工商错误登记后，向盱眙县工商局申请纠正，并向盱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错误变更登记，恢复企业原始登记。最终法院以“登记机关只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盱眙工商局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符合申请变更登记要求的申请资料，在已尽到审慎义务后，准许变更登记，其行为并无不当”等为由驳回张航、张露的诉讼请求。6、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受理告知书。证明李华、张斌、邵永涛等人非法侵吞安格药业事宜，原告也以他们涉嫌职务侵占罪通过刑事主张权利。7、浦金药业公司与李华签订的总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张航提拔李华做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药品销售等。8、张航兴业银行信用卡2010年4月-2010年8月期间对账单五份。该份证据结合张航的出入境记录和护照签注信息，证明张航在2010年3月30日至2010年7月22日期间都在境外，不可能签署股权转让资料，也不可能邮寄签署相关资料。被告对上述证据1、3、4、5、6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中，判决书认定张航认可收到张斌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事实。证据6，恰好证明经过公安立案侦查，原告的主张并未能成立。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观点，该份代理合同事实说明李华与公司之间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并且代理销售的产品仅为蟾蜍注射液，并不包括其他产品。同时，为了便于工作，安格药业同意李华以副总经理名义开展工作，并没有提拔李华为公司副总经理。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即使存在境外消费，也不能排除他人消费。证据2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除了提交上述证据外，还提交:1、收条一份，证明张航于2011年8月10日书写的收条，认可已收到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李华于2011年7月4日汇款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100万元，此款是张航所认可的股权转让款。3、2015年12月23日，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合同内容为张斌催告张航就合同履行及催告提供付款方式。证明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中收条是张航书写没有异议，但是张航是在受蒙蔽的情况下写的，（收条内容：本人已收到张斌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一笔是2010年4月汇到张露卡上，一笔是2011年7月4日汇到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壹佰万元/此据张航2011.8.10）也不是张航的真实意思表示。2011年7月，张航被释放后，李华称他为了救张航处理刑事案件向张斌借款200万元，张航无力还款，李华就骗张航拿股权抵偿。张露也没有收到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2010年5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李华于2010年4月就将100万元款项转给张露，不符合常理。另外一笔汇至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100万元，也是李华从公司借的，而不是李华付的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2011年9月，原告知道被告非法侵吞股权和安格药业之后，一直通过行政诉讼、刑事报案等各种手段寻求救济，从未表示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此份公证书在2015年12月22日作出，只不过试图将股权转让做成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原告申请向盱眙县公安局调取张航、张露、李华、张斌、邵永涛以及胡先龙（张航关押期间李华为其委托的代理人）、许广明（张航关押期间李华为其委托的代理人）、刘振方（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航、张露诉盱眙县工商局行政案件一、二审张航、张露代理人）询问笔录(以下简称“询问笔录”)，上述笔录内容，双方各自均作利已陈述，对上述笔录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收条是如何出具：1、2014年5月18日张露在询问笔录（第三页）中陈述，我听张航讲，李华跟张航讲，张航在被吉林看守所羁押期间，李华找张斌借了200万块钱，现在张航出来了，张斌找李华要钱，李华就找到张航说，他为了救张航出来和维持安格药业的生产费用，他找张斌借了200万块钱，现在张斌找李华要钱，李华叫张航写个股权转让款的收条去懵张斌，把借的张斌钱拖一段时间，等我们这边恢复以后再还张斌钱。在我们打行政诉讼的时候，李华出示收条时，张航跟我讲这张收条是李华在广州找到他让他打的，好像时间都不对。2、2012年7月12日刘振方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7月4日，张航恢复自由后一直在广东修养，李华到广东找到张航，李华谎称曾为张航向张斌借款200万元，在张航暂时无力偿还时，让张航以等价股权抵偿，基于对李华的信任，张航出具了收到张斌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的收条。3、2013年6月3日张航在询问笔录中（第五、六页）陈述，2011年8月10日，李华约我到南京，我从广州坐飞机到南京禄口机场，李华派他的司机接我到苜蓿园大街附近的南京翰苑宾馆，李华开好了房间等我，李华跟我说把我从吉林看守所救出来花了200万元，是向张斌借的钱，张斌怀疑他贪污了借款，要我出一个证明钱是我用的。我当时从看守所出来一个月，也不知道怎么写，出于对李华多年的信任，就让他写一份，后我照抄。李华写好了一份收条，我想也没想，就照抄了。我敢肯定的是李华根本没有跟我提起股权转让的事情。关于收条中200万元款项问题：1、2014年5月18日张露在询问笔录（第三页）中陈述，2010年4月份从未收到李华或张斌一分钱，该100万元为广东美容美发协会借给安格药业，一个星期后安格药业还款的100万元，与股权转让没有关系；2、2013年6月3日张航在询问笔录（第七页）中陈述，在行政诉讼开庭中，张露当庭陈述100万元确实收到了，但是是李华欠安格药业公司货款的钱，李华包销盱眙安格药业的蟾酥注射液，尚欠公司五六百万货款。跟股权转让款没有关系；（第八页）张航陈述另一笔100万元汇至北京市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是因为2010年7月4日我还被关押在吉林看守所，李华当天汇了100万元到律师事务所，我才从看守所出来。因为2011年8月10日，李华在南京翰苑宾馆给我看过他汇给北京市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所以我确定这100万元是李华向张斌借款救我出来的。李华、刘振方、我弟弟张星三人知道这个事情。3、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振方（也是行政案件一二审张航、张露代理人）在2012年7月12日公安笔录中陈述该100万元的李华汇到我们律所，当时是我们替张航交纳的400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的时候，李华汇给我们转交给吉林公安局了。4、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振方在2013年6月3日公安笔录又陈述该100万元是李华交给他们的律师费。当天下午，张航的弟弟张星、张航的朋友罗红青和另外两个朋友及李华共五人跟吉林公安人一起去银行交纳450万元的非法所得。对于本案鉴定程序，因原告在第一次鉴定程序中未交纳鉴定费用，未能启动，在2017年5月17日的庭审中，仍表示要对笔迹及签名生成时间及签名与内容前后顺序进行鉴定，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关于对外委托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有关事项的通知》对文件制成时间鉴定提出严格的要求，在第一次鉴定中鉴定机构明确表示其中心无法对制成时间鉴定，且在原告未能按照通知中提供比对样本的前提下，对鉴定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张航、张露与李华、张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是否真实有效。本院认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该纠纷产生于公司正常经营管理过程中，而本案主要涉及的是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其效力问题，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张航、张露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原告提交从盱眙县工商局调取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通过公安鉴定及被告邵永涛陈述，均确认从工商局中调取的文件中张航、张露签名均非本人所签，由邵永涛代签。同时，张露于2014年5月17日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第三页）也确认其与张航在安格药业期间，工商登记都是张航打电话给邵永涛，委托邵永涛办理，张露本人有时候也打电话给邵永涛让代替其和张航签字。对此，也并不能排除邵永涛代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于李华、张斌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及张航在公安的陈述为涉及张航的签字有可能是伪造的，有可能是其在空白A4纸签名后套用打印伪造的。2010年5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张露的签名，对其真实性，张露无异议，但其陈述是李华骗取张露所签，且签订的实际时间是在2010年9月份，5月29日时间也是按照李华的要求签的。其他文件中涉及张露签名不予认可。对于张露陈述的被告存在欺骗行为及张航陈述的被告利用其在空白纸上签名进行文件套打，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张航、张露签名的真实性，原告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程序未能启动，原告也未提供其他直接证据加以反驳。故对原告抗辩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涉及张航、张露签名系伪造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张航出具的收条真实性问题，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所做的陈述均存在矛盾之处，而张航也确认收条由其本人出具，但并非其真实意思，在张航未能有足够证据推翻收条的出具及内容的情况下，该份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股权转让的事实，结合被告提交的三份股东会决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张航出具的收条以及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在本案的证据环境下，能够确认张航、张露与张斌、李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原告张航、张露庭审中陈述的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两原告也就上述串通行为向盱眙县公安局报案，但通过庭审调查内容及从盱眙县公安局调取的询问笔录，并不能确认原告所诉的恶意串通行为，且公安机关经过大量调查，作出不立案决定。综上，对原告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未确认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对于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航、张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原告张航、张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培江代理审判员  沈长春人民陪审员  王宜国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