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新村古铜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马兴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汪武勤，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湛，女，汉族，1975年3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秋、杨哲，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市东川区玉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兴玉路玉美新城*期*栋。法定代表人：马兴玉。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汪武勤，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马兴玉，男，回族，1962年9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原审被告：马明东，男，回族，1982年8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原审被告：马希婷，女，回族，1985年2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原审被告：马昌梅，女，回族，1962年3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原审被告：马明仙，女，回族，1984年8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述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汪武勤，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泰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湛，原审被告昆明市东川区玉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泰房地产公司和原审被告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被上诉人李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玉泰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湛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湛负担。其依据的主要事实及理由是：1.一审未追加赵红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属于程序错误。2.玉泰房地产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已还清，这些款项都是转到李湛或者李湛指定的第三人账上，不存在欠款问题。3.李湛一审认可收到的1211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即使一审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其扣减方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当采取每月扣减方式进行扣减。被上诉人李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其依据的主要事实及理由是：1.赵红岗只是玉泰房地产公司本案借款合同中180万元借款的指定收款人，不是必须追加的案件当事人。2.玉泰房地产公司一审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归还本案借款，李湛认可收到的1211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亦已查明1211万元并未在其他案件中抵扣，一审抵扣是合理的。3.关于利息扣减，一审法院是按照24%计算，实际上本案的利息更高，基于时间成本考虑，李湛才认可按照更低标准来计算利息。原审被告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玉泰房地产公司的理由一致。一审中李湛的诉讼请求是：1.玉泰房地产公司向李湛归还借款本金24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3年10月28日按照年利率21.6%计算至2016年3月22日的利息，其中需扣减被告按月息3%支付的利息1211万元；自2016年3月23日按照年息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玉泰房地产公司向李湛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5万元；3.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一审各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1.2013年10月28日，李湛与玉泰房地产公司、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1）李湛出借2480万元给玉泰房地产公司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8%，利息按月支付。2）借款支付方式为：1900万元通过云南和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至玉泰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400万元从李湛个人账户转账至借款人指定的马兴玉银行账户；180万元从李湛个人账户转账至借款人指定的赵红岗银行账户。3）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4）如借款人未依约还款，还应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出借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及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2.2013年10月28日，云南和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受李湛的委托向玉泰房地产公司转账支付19045924.66元（其中45924.66元与本案借款无关，该笔款项中借款数额为1900万元）；2013年11月4日，李湛向赵红岗共计转账180万元；同日李湛向马兴玉转账支付400万元。3.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李湛通过安宁卓誉公司收到玉泰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1211万元。一审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1.赵红岗收到的180万是否系李湛出借给玉泰房地产公司的借款？2.李湛收到的1211万元是否属于玉泰房地产公司归还本案借款？3.玉泰房地产公司主张另还款4710万元是否成立？关于争议事实1，一审法院认为，李湛已提交双方确认的《借款担保合同》，证明赵红岗系双方约定的借款接收人，故李湛向赵红岗付款系依约而为，该笔款项属于本案借款，一审法院确认借款人已足额收到借款2480万元。关于争议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玉泰房地产公司虽主张认为1211万元系归还其他诉讼案件【（2016）云01民终2713号、（2016）云01民终2714号】涉及的双方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应从本案中予以扣减。但上述两案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并未认定1211万元系归还双方另存借款关系的事实，故玉泰房地产公司的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确认该1211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关于争议事实3，玉泰房地产公司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若干，欲证实其另向李湛归还款项4170万元。李湛对此质证认为：1.2014年2月12日、2014年4月3日两张支票头及2014年4月24日收据上并非李湛本人签字，李湛也未收到上述三笔款项；2.其余款项均非李湛本人作为收款人，故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玉泰房地产公司所举证据载明李湛作为收款人的仅有两张支票头及收据，且非李湛本人签名，现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李湛确实收到上述款项；另其余证据收款人均非李湛，玉泰房地产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李湛委托他人代为收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玉泰房地产公司已主张的还款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借款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2480万元；借款后，借款人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归还款项1211万元。另查明，李湛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出借人已依约付清借款金额，借款人违约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人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已归还款项1211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为月息1.8%，逾期计收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已高于按照年息24%所计费用，故一审法院以年息24%计算逾期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借款期内(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的利息数额为267.84万元，逾期后至2015年8月的利息数额为793.6万元，上述期间合法利息为1061.44万元,扣减还款后尚余款项149.56万元,应冲抵本金,冲抵后本金数额为2330.44万元,故借款人应向出借人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330.44万元及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李湛为本次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6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5万元，该笔费用李湛主张由借款人承担与双方约定相符，且费用合理，故一审法院对李湛此项诉求予以支持；三、担保人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自愿为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且李湛向诸位连带责任保证人主张债权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故李湛的此项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1.玉泰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李湛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30.44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玉泰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李湛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5万元；3.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玉泰房地产公司追偿；4.驳回李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238.2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玉泰房地产公司、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共同承担。本案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除玉泰房地产公司、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对一审确认李湛向赵红岗转账180万属本案借款及李湛认可收到1211万系归还本案借款有异议外，对其他认定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对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赵红岗系玉泰房地产公司指定的180万元借款的收款账户人，一审确认李湛向赵红岗转账180万属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湛认可收到1211万系归还本案借款事实已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2713、2714号生效判决确认，因玉泰房地产公司、玉泰小额贷款公司、马兴玉、马明东、马希婷、马昌梅、马明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认定存在错误，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未追加赵红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玉泰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的借款是否已经还清？三、一审法院对李湛认可收到的1211万元进行扣减的方式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赵红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赵红岗系玉泰房地产公司指定的180万元借款的收款账户人，并非本案借款人或出借人，其对本案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且本案处理结果对其亦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赵红岗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关于玉泰房地产公司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借款担保合同》第一章第四条约定，玉泰房地产公司应将借款及利息归还至李湛在中国农业银行昆明佳湖支行的账户。然而，玉泰房地产公司并未按照上述约定还款方式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虽然玉泰房地产公司认为其是依据李湛口头指示，将款项归还至案外第三人账户，但李湛并不认可，玉泰房地产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其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归还本案李湛借款存在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玉泰房地产公司一审举证的2014年2月12日、2014年4月3日两张支票头及2014年4月24日收据，因载明的“李湛”签字并非李湛本人签字，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李湛收到上述款项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还款事实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玉泰房地产公司本案借款已经还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李湛认可收到的1211万元进行扣减的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第四章第二条约定，如玉泰房地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或者支付利息，除按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李湛支付逾期利息及承担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玉泰房地产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日期内偿还借款及利息，除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相应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息，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对于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借款人的可主张范围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对于借款人已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之和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金额的，人民法院应予认可，超过部分可视为归还本金或由借款人请求返还。本案中，玉泰房地产公司与李湛约定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已超过年利率36%，对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而对已支付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以支持，对未支付部分应按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借款人已支付款项及未支付款项均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存在不当。鉴于一审判决对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支持而未支持，虽玉泰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等款项的扣减方式不当，但即使以其主张的以按月扣减方式计算，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利息等款项亦已超过一审判决认定金额，该项上诉不能减轻其责任承担，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又鉴于本案李湛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相应权利的放弃及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玉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38.2元，由昆明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波审 判 员  汤莉婷审 判 员  郭婷婷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杨 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