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02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宪勇，男，1972年9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铜山县，个体运输，户籍地铜山县，租住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征强，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亚洲，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宪勇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程宪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5日、8月15日、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凤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宪勇及其辩护人王征强、王亚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宪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三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程宪勇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予以量刑。
被告人程宪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车辆没有发生碰撞，该起事故不是其造成的。
辩护人王征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宪勇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程宪勇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妥；其次，被告人程宪勇的车辆没有碰撞、碾压痕迹。2、被告人程宪勇不知道车辆是否与摩托车发生碰撞、碾压，没有为了逃避责任而驾车逃离的客观基础，且事后也未冲洗车辆销毁证据，仍配合交警调查取证，不符合逃逸的情形。
辩护人王亚洲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宪勇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程宪勇构成犯罪。首先，被告人程宪勇驾驶的车辆与摩托车发生碰撞证据不足，摩托车是自行倒地；其次，没有证据证明三死者的死亡是被告人程宪勇碰撞或碾压而造成的；再者，认定被告人程宪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证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认定被告人程宪勇交通肇事后逃逸证据不足。被告人程宪勇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冲洗车辆，也没有造成证据灭失，仍配合交警调查，直至交警告知，被告人程宪勇才知道可能发生了交通事故。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下午，被告人程宪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超载（载23吨水泥）的吉07-541**号北汽福田牌变型拖拉机，沿S104线由宣州区水东镇往孙埠镇方向行驶；同时，吴某丙无证驾驶逾期未年检的皖P号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载吴某乙、程某乙）沿S104线由宣州区孙埠镇往水东镇方向行驶。当日17时许，两车行至S104线192km＋350m处，吴某丙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突然倒地，车上人员甩倒，被告人程宪勇驾驶的车辆左后轮与之发生接触，吴某乙、吴某丙被碾压当场死亡，程某乙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6日死亡。事发后，被告人程宪勇驾车离开现场。
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吴某乙头面部及颈部毁损伤以致无法辩认，头颅骨及面颅骨粉碎性骨折等，系车造成头颅毁损伤立即死亡；吴某丙头颅畸形，颅骨粉碎性骨折，胸骨及双侧肋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左下腹部巨大撕裂创等，系车祸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毁损伤立即死亡；程某乙额部正中有一5CM的裂创，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下肢毁损伤，左肱骨外科颈骨折等，系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程宪勇驾驶的吉07-541**号变型拖拉机左后侧轮胎上方挡底板位置提取疑似人体组织及疑似血液，与被害人吴某乙、吴某丙的分型一致。
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认定，被告人程宪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变型拖拉机超载行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吴某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且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吴某乙、程某乙不承担事故责任。
2015年4月19日凌晨，被告人程宪勇经公安机关通知接受调查，在接受询问时，称其在事发当时未意识到自己驾车撞人，没有驾车逃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经现场勘查，于2016年4月19日对被告人程宪勇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程宪勇驾驶证、吉07-541**号变型拖拉机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等证实：被告人程宪勇持有A2型驾驶证，吉7-54113号变型拖拉机系被告人程宪勇所有，核定载质量为1495千克；该车已购买交强险。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等证实：被害人吴某丙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皖P号二轮摩托车系吴某甲所有，检验有效期至2008年4月30日止，机动车状态为注销。
4、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8日17时07分，公安交警部门接警后进行现场勘查和侦破，吉07-541**号变型拖拉机疑点上升。同月19日凌晨，公安民警与程宪勇联系后，见到该车并对该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上有疑似血液和人体组织，随将该车和程宪勇押回宣城。
5、强制措施凭证、强制措施审批表等证实：交警部门依法扣押被害人吴某丙驾驶的皖P号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被告人程宪勇驾驶的吉07-541**号变型拖拉机。
6、宣城海螺汽车袋装发货单证实：2016年4月18日16时32分，被告人程宪勇驾驶的吉07-541**号变型拖拉机运水泥共计23吨。
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等证实：事故地点位于宣城市S104线192KM＋350M路段，现场死者两名均碾压死亡、伤者一名；摩托车头盔二个，一个被碾压破碎、一个完好，道路中间线处有人体组织等，记录、固定事发现场概貌等情况。
8、车辆检验照片、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宣城市顺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吉07-541**号北汽福田牌变型拖拉机制动不合格，左后轮挡车板内侧及车尾灯背侧附着疑似血液、人体组织；皖P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受损严重，转向、制动、灯光无法检测、前保险杠受损变形，驾驶座椅与车身分离。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各当事人。
9、鉴定委托书、尸体检验照片、死亡记录、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鉴字（2016）13号、15号、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吴某乙头面部及颈部毁损伤以致无法辩认，头颅骨及面颅骨粉碎性骨折等，系车祸造成头颅毁损伤立即死亡；吴某丙头颅畸形，颅骨粉碎性骨折，胸骨及双侧肋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左下腹部巨大撕裂创等，系车祸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胸腹部毁损伤立即死亡；程某乙额部正中有一5CM的裂创，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下肢毁损伤，左肱骨外科颈骨折等，系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各当事人。
10、鉴定委托书、现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物）鉴字（2016）15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从吉07-541**号变型拖拉机左后侧轮胎上方挡底板位置提取疑似人体组织及疑似血液；经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吉07-541**号变型拖拉机提取的疑似血迹、人体组织与被害人吴某乙、吴某丙的分型一致。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各当事人。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笔录证实：被告人程宪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变型拖拉机超载行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吴某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且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吴某乙、程某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已送达各当事人。
12、光盘一张及制作光盘情况说明证实：皖P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孙埠镇往水东镇方向行驶，驾驶人吴某丙，吴某丙前乘坐吴某乙、后乘坐程某乙，吴某丙、程某乙均戴头盔；从水东镇往孙埠镇方向行驶的车辆依次是易某驾驶的皖P号装渣土的车辆、被告人程宪勇驾驶的吉07-541**号装水泥的车辆、杨某驾驶的红色鲁Q号车辆，随后是刘某驾驶的车辆。
13、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检查笔录证实：现场的头盔损坏严重并附着人体组织、血液等污染物，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对其损坏原因进行检验鉴定。死者吴某丙衣物等处痕迹不明显，不具备做痕迹鉴定条件。对通过事故现场的皖P号车辆进行勘查，该车的车身底部、车轮缝隙、车头等部位未发现任何疑似血液、人体组织等物。对鲁Q号车辆进行检查，该车车底、轮胎等位置一切正常，未发现有异常碰擦痕迹，也未发现有疑似人体组织或血液等。
1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8日4时30分，他开的皖P号重型货车装了一车“渣子”从水东镇碧山村出发沿着省道S104线往建国高铁工地送。他的车辆经过事故地段时还没发生事故，也没有看到迎面有大车或者小轿车过来。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8日下午，他驾驶鲁Q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宁国装货往山东临沂运，途径宣州区孙埠镇。当时，他驾车跟在一辆“装水泥”的车子后面，行至事发路段，一辆摩托车向他行驶的车道内倒过来，然后摩托车车上的人甩到道路中间，正好装水泥的车子开过去，他感觉装水泥的车子左后侧外侧轮胎轧到人，装水泥的车子就直接开过去后，他就看见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好像已经被轧到头了，就立即右驾方向避让过去。之后，他看见自己的车子没有碰到躺在地上的人，就继续驾车前行。事故发生时，感觉动静不太大。
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8日下午他驾车从宁国去孙埠，当车行至离事发地点100米左右，他看见迎面来车方向有一辆摩托车，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倒下了，听见摩托车倒地声很大，摩托车上的人就甩到路中间黄线的位置，正好这时有大货车经过，等大货车过去后，他到现场时，看见躺在地上的人已经不动了，被碾轧了，他立刻报警。事发前，在他车前估计有三辆大货车，离他车最近的是红色的大货车，红色大货车前面是装水泥货车，不能确定是哪辆车轧到人的。
17、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程某乙儿子。事发当晚，程某甲接到父亲程某乙的手机打来的电话，对方是仁杰医院的医生，医生告诉程某甲其父亲在医院抢救，程某甲才知道父亲出了事。
1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死者吴某丙儿子。事发当天下午，他一直给父亲打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后来他把车开到孙埠听说三里那里发生了交通事故，到现场一看发现是自己家的摩托车，才确定是他父亲开车出了交通事故。他父亲驾驶的摩托车登记车主是他，多年没审验了，放在家里，不知道他父亲什么时候一直在骑。
1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8日下午5点左右，他在路边的汽修厂里修车子，听到外面“轰”的一声响，他就和厂里的另外三个人跑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他发现厂门口的路上，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中间，有三个人倒在地上，一个上年纪的人头都压没了，一个小孩子头被压了一半，另外一个成年人腿断了；还发现有一辆大货车从水东开来往孙埠去，离事故现场有百米远，没有看见从孙埠方向过来的车辆。他和厂里的工人应该是第个一赶到现场的，他赶紧打电话报警。
2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8日下午5点左右，他在省道104线公路边上的张波汽修厂做事，突然听见公路上有声响，就同张某甲、张序文一起跑过去看看。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公路西边靠近中线的位置，两个男的、一个小孩倒在路中间，已经被碾压过，其中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已经被压的没头了，另一个大人腿被压了；一辆红色拖水泥的农用车和其后面的一辆红色车头的平板半挂车在路东边车道往孙埠街道方向行驶，半挂车已经靠右边非机动车道行驶。张某甲就喊他打120电话救人，张某甲打了报警电话。他听到公路上声响到打电话救人时间间隔不到30秒，电话记录是17时10分。几分钟后，交警就到了，交警用警车将压到腿的人送到医院去了。
2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8日下午5点不到，他开车从孙埠三里的家中出发给孩子送被子到街道贝贝幼儿园。5点10分左右原路返回的时候，看见三里村那里的路上躺着三个人，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上。路边站了七八个人，他稍微停了一下，就直接将车子开走了。他前面一辆越野车也是稍微停了一下就开走了。
2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8日下午他驾车从宣城回水东，经过事发路段时事故刚发生不久。看到他这边车道内倒着一辆摩托车，路中间还倒着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其中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头部已经被压没有了，另外一个人头是完整的，现场还有一个头盔被压坏了，里面的泡沫填充物都撒在路上。
2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程宪勇妻子。2016年4月18日下午，她丈夫程宪勇开农用车到宣城海螺水泥厂拖水泥，她在家接儿子放学。天黑了后丈夫才回家，之后一家人就在一起吃晚饭，跟平时一样。
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系高淳曹塘小学教师。2016年4月18日下午，从视频监控中看到学生程俊豪的母亲（指耿某）接程俊豪放学。
25、被告人程宪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妻子叫耿某，小儿子叫程俊豪。2016年4月18日下午4点多钟，他驾驶吉07-541**号变型拖拉机装了20多包水泥，实际载了23吨货，从水东海螺水泥厂出发，沿水东往孙埠方向去江苏高淳固城镇。一路上，他的车跟在一辆拉土的自卸货车后面，前车速度不快，两车相距六、七米，在右侧车道内正常行驶，他车距公路中间黄线大概有四、五十公分的位置。快到孙埠街道时，突然对面车道的一辆摩托车摇晃，在他车头左前方二、三米远的地方突然倒地滑向他这边车道，摩托车和人滑过来时情况紧急，他就向右驾方向并刹车避让，没有听到响声和感觉，因害怕他用余光看到有人或车辆滑向他车左后轮位置，没再细看也没有停车。他妻子问有没有碰到，他说没有碰到。因害怕他没敢通过后视镜往后看，认为和他没有关系，怕对方赖上，赶紧离开了。吃晚饭时，他跟妻子讲碰没碰到不确定，最好明天去孙埠交警中队问问情况。当晚11点多钟，他接到交警的电话后，就在路边等候交警。交警传唤他是因为水东至孙埠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他有嫌疑。交警在他的车左后侧档泥板地方发现了一个点、一个点的新鲜血液。后他承认事发时妻子在车上是假话，目的是想让妻子帮忙证明事发时，他的车没有撞到对方，其他讲的是真话。
辩护人王征强当庭提交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意见，请求法庭重新认定。公诉机关对该份证据三性不持异议，认为案件到了刑事审判阶段，公安机关不予复核。
辩护人王亚洲当庭提交104省道水东镇往向孙埠街道的照片，证实该路段有很多大型重载车辆经过，造成路面坑洼不平，车辆经过颠簸路段时，噪音很大。公诉机关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需要核实，照片与事发现场的照片不一致。
本院审查认为：辩护人提交的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符合证据的三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收到当事人书面复核申请后五日内，应当作出是否受理决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当事人。……（二）人民检察院对交通肇事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的；……。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照片，因侦查机关已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拍照，反映出事故现场概貌，且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在路边修理厂内听见道路上声响，故对该份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宪勇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三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经审理查明，吴某丙驾驶的摩托车倒地后，车上人员甩倒，被告人程宪勇驾驶的车辆左后轮与之发生接触。被告人程宪勇供述称摩托车在他车头前突然倒地滑向他这边车道，因害怕用余光看到有人或车辆滑向他车左后轮位置。此时，被告人程宪勇主观上应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但未能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法定义务，却驾车离开了现场。事后，被告人程宪勇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谎称其妻陪同他一道出车，目的是想让妻子帮忙证明事发时，他的车没有撞到对方；谎称他跟妻子讲碰没碰到不确定，最好明天去孙埠交警中队问问情况。若被告人程宪勇不知道发生事故，应如实交代事故发生经过，而不是说谎，以此来掩盖事实真相，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故被告人程宪勇的行为属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故对被告人程宪勇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若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人程宪勇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及要求法庭重新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宪勇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接触，是否碰撞，不影响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现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等证据，可知被害人的尸体形态系碾压造成的。故对被告人程宪勇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认定被告人程宪勇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程宪勇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宪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松
人民陪审员 刘顺莲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姚玉卓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