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5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富生，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琴，女，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生（刘爱琴之夫），住河南省新乡县翟坡镇兴宁村*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晓晨，女，1969年10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麟，广东粤鑫（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峰，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富生、刘爱琴因与被上诉人闫晓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6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富生、刘爱琴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6940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闫晓晨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晓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闫晓晨汇给杨富生的款额为823.2万元，闫晓晨收到杨富生425.2万元，据此差额应为398万元，而非一审判决的494.2万元。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不当得利错误。闫晓晨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因杨富生介绍理财，而连续5个多月分11笔，并提供全家族22个身份证，向杨富生汇款857.2万元，委托杨富生帮助其理财。基于闫晓晨提起的不当得利请求，其应当说明其给付的原因法律关系，并举证证明该法律关系不成立、无效、被撤销的事实。由于闫晓晨并不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因此，闫晓晨提起的不当得利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刘爱琴与杨富生是夫妻关系，判令刘爱琴与杨富生共同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无法律依据。闫晓晨辩称,通过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逐一核对，闫晓晨在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通过银行账户转入杨富生账户806.95万元，现存16.25万元，合计转入杨富生账户人民币823.2万元。根据闫晓晨提交的证据显示，闫晓晨从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收取到杨富生转账272万元、现金1万元，陈雅楠转账30万元，王玉峰转账26万元，合计收到人民币329万元。据此，杨富生仍需返还闫晓晨494.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杨富生为达到上诉目的，恶意篡改闫晓晨原诉状陈述的内容，企图歪曲事实以逃避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闫晓晨既未与杨富生建立任何委托关系、更未签订过任何委托合同。杨富生也不能举证证明原审中涉案的所谓“AMT境外外汇”、“享睿金融”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另，杨富生辩称涉案款项为代闫晓晨开户投资，但原审中杨富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的去向及如何将款项转入开户投资机构的账户中。因此，杨富生利用虚假项目欺诈闫晓晨转账而直接获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法律规定。经原审法院查证，杨富生与刘爱琴为夫妻关系，且婚姻关系合法存续至今。杨富生在欺诈获利后以夫妻名义大量购房，并写其子女名字企图逃避责任。闫晓晨认为杨富生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并不限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夫妻一方对外借债的情形，显然杨富生在错误诠释复函内容以达到占有闫晓晨财产的不法目的。相反，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涉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杨富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闫晓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富生、刘爱琴返还闫晓晨不当得利5282000元并支付利息379643.751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75%暂从2015年4月29日计算至2016年7月28日，为379643.751元）实际计算至杨富生、刘爱琴还清款项止。以上合计5661643.751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杨富生、刘爱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闫晓晨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闫晓晨通过交通银行（卡号62×××20）向杨富生（卡号62×××49）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17日2次汇兑转账32500元、32500元。闫晓晨通过民生银行（账号62×××89）向杨富生（账号62×××49）分别于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15日、2015年1月15日4次转账252.3万元、49000元、18万元、2万元。闫晓晨（卡号62×××89）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民生银行向杨富生转款312万元。以上款项共计595.7万元；与杨富生提交的民生银行同一时期的交易明细单相一致；除以上款项外，闫晓晨于2014年12月19日转账1万元向杨富生（卡号62×××49）的民生银行。2、闫晓晨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闫晓晨通过交通银行（卡号62×××20）向杨富生（卡号62×××41）于2014年9月30日转账13万元。闫晓晨通过民生银行于2014年10月19日向杨富生（卡号62×××18）现存162500元。闫晓晨通过民生银行（账号62×××72）向杨富生（账号62×××18）于2014年10月23日转账162500元。闫晓晨（账号62×××89）通过民生银行于2015年2月1日向杨富生（62×××49）转账182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27.5万元。3、闫晓晨（账号62×××89）通过民生银行于2014年11月15日向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准备金）网上支付16万元。闫晓晨（账号62×××89）通过民生银行于2014年11月15日向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准备金网上支付18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合计34万元。4、闫晓晨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杨富生向闫晓晨转款共328万元，分别为：（1）杨富生（账号62×××49）通过民生银行向闫晓晨（62×××89）分别于2014年11月15日转账52万元、2015年1月31日转账13万元、2015年1月31日转账169万元、2015年4月26日转账10万元、2015年4月26日转账10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账16万元、2015年4月29日转账2万元；（2）陈*楠（卡号62×××75）于2015年4月28日向闫晓晨（卡号62×××26）汇款30万元；（3）王玉峰（账号62×××21）于2015年4月29日向闫晓晨（账号62×××89）转账26万元；5、杨富生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闫晓晨向杨富生（卡号62×××49）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转账32500元、2014年10月17日转账32500元、2014年11月14日转账252.3万元、2014年11月15日转账49000元、2014年11月15日转账18万元、2015年1月15日转账2万元、2015年1月30日转账312万元。以上共计595.7万元。2014年11月15日，杨富生（卡号62×××49）向对方户名闫晓晨转账52万元。6、杨富生提交股权转让委托书显示：我叫闫晓晨，证号410105196910281042，手机号185××××2381，本人有享睿金融原始股份，因家中急需现金，愿拿出400万股权，现阶段1元人民币为1股，现全权委托享睿金融经纪商杨富生手机号135××××0808，全权处理出让事宜，同意按协议价出让，1:0.5即200万人民币。款到位以后，无论收益与风险有多大，将不再与闫晓晨有任何关系，约定时间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30日，特此授权，2015年5月26日。该委托书上有闫晓晨签名。闫晓晨出具收条显示：共收到95万元整，闫晓晨，2015年4月29日。闫晓晨称95万元的收条包括陈亚楠和王玉峰的2笔，2015年4月26日的2笔，2015年4月29日的2笔和1万元的现金，共计95万元。杨富生对此认可。4、杨富生提交9份证人证言，证明杨富生帮助他人开户、办汇，办理股权证书。5、杨富生向该院提交了闫晓晨、李维刚、闫双庆、闫晓兰、闫晓红、李宗然、闫慧文、苏俊杰、麻淑梦、苏远程、李增彦、王果花、李菊芳、陈磊、陈美荣、王亚森、孔文朋、李文峰、贡玉芬、王光宇、王铁共计21位身份证复印件，并提交了闫晓晨、李宗然、王铁、苏俊杰、闫慧文、李菊芳、贡玉芬、王光宇、李文峰、闫晓红、孔文朋、陶志强、王洪亮、李增彦、李海晟、闫晓兰、闫双庆的个人网页信息，信息分别显示用户名称、性别、联系电话、推荐人、存入金额、运转记录、本周预计收益、固定收益、联盟分红、会员类型。杨富生提交9份SHARECERTIFICATE，包括闫晓晨、李宗然、王洪亮、王铁、李文峰、贡玉芬、闫双庆、苏俊杰、闫晓兰，证明系闫晓晨的账户合并了。6、杨富生与刘爱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闫晓晨提交的证据显示，闫晓晨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分别向杨富生名下的账户内转入823.2万元（595.7万元+227.5万元），杨富生向闫晓晨转款328万元；与杨富生提交的银行对帐明细单相印证，可以证明闫晓晨向杨富生多次转账的真实性。杨富生辩称该笔款项是代闫晓晨开户投资，并已经取得股权，但杨富生让闫晓晨将开户的资金转入杨富生的账户，且提交的证据不显示款项的去向及如何转入开户投资机构的账户内，对杨富生的该辩称不予采纳；杨富生另外向闫晓晨支付现金1万元，共计返还闫晓晨329万元，闫晓晨要求杨富生返还494.2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闫晓晨要求杨富生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照年息5.75%向闫晓晨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26日起，按照年息5.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爱琴与杨富生系夫妻关系，要求刘爱琴共同偿还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杨富生、刘爱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闫晓晨返还494.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息5.75%计算）。案件受理费5138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闫晓晨负担1384元，被告杨富生、刘爱琴负担55000元。二审中，杨富生、刘爱琴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杨富生账户银行流水及汇总说明共30页，拟证明涉案的494.2万元资金的去向，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第二组证据为《接警回执》、《受案回执》和《立案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杨富生已经就相关刑事案件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立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针对杨富生、刘爱琴提交的证据，闫晓晨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显示很多资金转向并非闫晓晨，闫晓晨对并非自己账户名下的转款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很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第二组证据，《接警回执》上显示的报警日期为2018年1月8日，而《受案回执》与《立案决定书》上显示的报案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日期自相矛盾。杨富生本人是否被诈骗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杨富生系以非法方式占有闫晓晨的财产，而非所谓的英国公司占有了闫晓晨的财产。因此，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针对杨富生、刘爱琴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闫晓晨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中并未显示杨富生将涉案款项有效、足额的转至杨富生所称的英国AMT外汇公司，因此，对于杨富生、刘爱琴依据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虽然闫晓晨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其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仅显示杨富生以“通过熟人介绍购买了英国AMT外汇公司的基金……累计投入资金833万元左右，后该公司网站忽然无法登陆，感觉被骗”为由报警，公安机关决定对“杨富生等人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并未显示闫晓晨是杨富生主张的刑事诈骗案件的当事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亦不显示闫晓晨与“英国AMT外汇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联系，即没有证据显示杨富生报案所称的“英国AMT外汇公司”进行诈骗的直接对象是闫晓晨，同时，更未否定杨富生收取了闫晓晨支付的涉案款项的事实。综合以上，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刘爱琴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杨富生开办有一个广告公司。2017年之前杨富生和刘爱琴的家庭日常开支来源于该广告公司。杨富生在诉讼中称“曾经为了验证一下投资是否可以取出，我取出过3000元，用于家庭基本生活。”刘爱琴认可杨富生对外投资的钱来源于杨富生和刘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杨富生、刘爱琴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杨富生已按其本人提出的代理闫晓晨进行投资理财的主张将闫晓晨支付的款项有效、足额的交付至“英国AMT外汇公司”，同时，闫晓晨亦不认可杨富生、刘爱琴主张的相关事实。据上，杨富生占有涉案款项没有合法的依据，因此，一审认定杨富生、刘爱琴应当偿还涉案款项并无不当。杨富生在审理过程中称“被上诉人（闫晓晨）共支付给我823.2万元……我共返回被上诉人329万元，另支付给公司547.1414万元，差额是52.9414万元，该笔差额是被上诉人委托我卖出的4个股权证交易款”。根据杨富生的陈述，可知杨富生共从闫晓晨处得到823.2万元，而其归还至闫晓晨处的款项共计329万元，因此，一审按照两者的差额494.2万元认定还款数额并无不当。本案中，刘爱琴和杨富生均认可刘爱琴没有经济收入，家庭生活支出来自于杨富生经营的广告公司，杨富生对外投资的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杨富生在诉讼中称对于涉案投资曾取出3000元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综合全案证据，一审判决刘爱琴共同偿还涉案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杨富生、刘爱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384元，由杨富生、刘爱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王松洋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杨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