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仁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士芬。
委托代理人：孙俊杰。
委托代理人：徐建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玲。
委托代理人：胡萍。
上诉人林仁康、林士芬为与被上诉人林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3）甬慈浒商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仁康、林士芬的委托代理人孙俊杰，被上诉人林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起，林某乙、林士芬陆续向林玲借款。至2012年11月8日，林某乙、林士芬共向林玲借款317万元，并由林某乙、林士芬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后经林玲催讨无果，致纠纷。
林玲于2013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起，林某乙、林士芬陆续向林玲借款。截至2012年11月8日，林某乙、林士芬尚欠林玲借款317万元，为此，林某乙、林士芬向林玲出具借条一份。后虽经林玲多次催讨，林某乙、林士芬总以种种理由推脱。林某乙、林士芬的行为已经损害林玲的合法权益，林某乙、林士芬理应即时归还借款31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林玲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请求判令：林某乙、林士芬即时归还借款31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林玲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林某乙、林士芬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林某乙与林玲系父女关系，林士芬与林玲系继母女关系。林某乙、林士芬并不否认林某乙向林玲出具了317万元的借条，以及林士芬在该份借条上签名的事实，但林某乙、林士芬与林玲之间根本没有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出具该份借条的原因是2012年6月13日，林某乙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的房地产抵押人为林玲。该笔贷款林某乙仅使用了250万元，林玲使用了50万元。因林某乙投资亏损，林玲唯恐还贷责任落到其头上，2012年11月8日，林玲及其丈夫到林某乙所在的慈溪市浒山街道新都汇6楼601办公室，逼迫林某乙出具了借条，并逼迫林士芬在借条上签名。林某乙考虑到其与林玲系父女关系，具体借款没有实际发生过，事情总是说得清楚的，故出具了借条。林某乙的一辆奔驰汽车抵押给林玲，林玲在典当行以68万元借款作抵押，该事实由借条上“以前奔驰车抵押作废”予以证实。而借条上的317万元，17万元是林玲借给林某乙1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2万元利息。林玲无正常职业，无固定收入，300万元的款项来源不明。从2010年起到2012年8月11日止，林玲从来未向林某乙、林士芬催讨，林玲不可能有如此度量和耐心。林玲称其陆续将钱借给林某乙、林士芬，应证明具体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综上，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之间未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请求驳回林玲的诉讼请求。原审庭审中，林某乙又称林玲尚欠林某乙、林士芬100多万元借款，对林玲所称的2012年收葡萄时候由林玲出面向银行借款100万元，并将该款转借给林某乙并由林某乙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林玲向银行所借的上述100万元到期时，林某乙向典当行借款68万元以其所有的奔驰汽车作抵押，并向他人借款10万元、5万元，合计83万元交给林玲，并由林玲补足余款后办理银行转贷手续，银行转贷后，林玲并未将转贷款交给林某乙，只是由林玲向典当行归还了林某乙的借款，将林某乙抵押的奔驰汽车赎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林某乙、林士芬否认与林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辩称其出具的317万元借条，其中300万元是林某乙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借款300万元，林玲为林某乙贷款提供了抵押，17万元中的15万元是林某乙向林玲借的银行承兑汇票，2万元是利息；在原审庭审中，林某乙认可其在2012年收葡萄时候向林玲借过100万元，这两点与林某乙、林士芬主张的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相矛盾。此外，根据林某乙的陈述，2012年收葡萄时候其向林玲所借的100万元，其仅归还林玲83万元用以林玲银行转贷，林玲银行转贷后并未将转贷款全部还给林某乙，到2012年11月8日林玲向典当行汇款以清偿林某乙所借68万元并赎回抵押的奔驰汽车，林某乙才出具了317万元的借条。由此可见，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之间是存在借款往来的。还有，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之间系父女、继母女关系，在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双方未发生借贷关系的前提下，林某乙、林士芬就出具金额高达317万元的借条并将借条交付给林玲，不符合常理。结合林某乙、林士芬提供的证据，林某乙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万元，林玲提供相应的抵押财产作为担保，可见林玲具有相应的经济能力。所以，林玲主张的林某乙、林士芬向林玲陆续借款317万元，经结算后由林某乙、林士芬出具借条的事实更具有说服力。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经林玲催讨，林某乙、林士芬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归还。现林某乙、林士芬拒不归还，已经损害林玲的合法权益。林玲要求林某乙、林士芬归还借款317万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林某乙、林士芬辩称与林玲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是受林玲胁迫而出具，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林某乙、林士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玲借款317万元，并按该款赔偿林玲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0元，减半收取16080元，由林某乙、林士芬负担。
林某乙、林士芬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的借条其中300万元系林玲以其自有的财产为林某乙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万元进行抵押，而由林某乙向林玲出具的反担保，该300万元并不存在实际的借贷事实。合同履行过程中要求相对方提供反担保举措是法律允许的行为，并且由于知识水平的限制，在基层很多是以“借条”等形式出现。但反担保条件的成就应当以担保人因清偿债务人的债务而实际遭受损失为前提，在担保人实际未遭受损失的情况下，其无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二、林玲诉称的300万元巨额借款存在众多不合理点，在仅凭借条起诉而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明显证据不足。1.本案所涉超过300万元巨额资金的借款，但林玲对于如此巨额的资金借贷却仅凭借条起诉而不能提供付款凭证，明显与当地居民的正常交易习惯相背离。2.林玲声称该300万元借款是在2010年至2012年的两年期间内发生，但其对每笔借款情况并不能清楚的表述，存在疑点。3.林玲所谓的经济能力的陈述并不能站住脚。4.根据借条“今借到林玲317万元”的表述，应该是在该借条出具的当日即2012年11月8日上诉人从林玲处实际获得款项317万元。但该借条的表述与林玲诉称所谓款项的给付时间等事实也完全不符。以上种种不合理的现象表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的推理违背民事诉讼证据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标准。1.原审判决以林某乙在2012年8月因林玲作为名义借款人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借款100万元向林玲出具过“借条”作为反担保，作为推断双方存在317万元借款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首先，该100万元的所谓“借条”明确系一种反担保，并非事实的借贷关系，且该100万元已由林士芬全额归还给银行；其次，林玲的房产系由林某乙出资购买，多年来一直都是林某乙两夫妻资助林玲的生活，林玲代林某乙偿付几十万元款项仅仅是其归还向林某乙的部分借款，并非林某乙向其借款；第三，即使存在小额款项的借贷，但小额款项往来也不能推导出存在超过300万元巨额借款的事实。2.原审判决以各方之间存在父女、继母女关系为由，认为不可能在未发生借贷关系的前提下出具借条属无根据的推测。林某乙向林玲出具所谓的借条就是对于林玲以其房产做抵押进行的反担保，各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3.原审判决以林玲的房产为林某乙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万进行抵押认为林玲有经济能力，进而推导出林玲实际交付了诉称317万元的借款，没有依据。综上，林某乙、林士芬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万元，需要以女儿林玲的房产作为抵押物进行担保，由于林玲对于父亲林某乙偿债能力的不信任，要求林某乙按照习惯出具借条一份作为反担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林玲的诉讼请求。
林玲答辩称：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借贷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某乙、林士芬亲笔书写借条给林玲，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推翻，否则不能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2.林某乙、林士芬存在陆续向林玲借款的事实。3.林玲有出借资金的能力。林玲目前开饭店，另外有几处房产，近几年银行取款数额就达1000多万元。且2012年6月林某乙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借款300万元，贷款到期后，是林玲替林某乙归还300万元的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林某乙、林士芬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个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收贷收息凭证各1份，拟证明原由林玲出面所贷款项100万元及利息系由林士芬偿还，并非林玲偿还，所谓2012年8月2日的100万元借款早已清偿；二、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合作银行）慈溪合行城北支行跨行转账业务凭条3份、林龙达的证明1份、林龙达银行卡1份、林龙达身份证1份、个人通存业务回单1份、林登辉的证明1份、林登辉银行卡1份、林登辉身份证1份，拟证明林某乙、林士芬通过林士芬叔叔林龙达及林某乙、林士芬的儿子林登辉共计向林玲出借款项达100万元，林某乙、林士芬给付林玲的款项远远超过林玲实际出借给林某乙、林士芬的金额；三、证人林某甲询问笔录1份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林某甲陈述，林玲所起诉的317万元的借条系对于林某乙、林士芬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万元以林玲房产作为抵押的担保，各方之间并不存在事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四、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定活两便储蓄）存单1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存款利息清单1份、代付款证明1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扣款通知书1份，拟证明林某乙代林玲偿还其拖欠银行的100万元贷款，林某乙通过宁波都汇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林玲交付款项50万元，从而证明林某乙交付给林玲的款项远远超过林玲给付林某乙的款项，进一步说明林玲向林某乙陆续出借款项汇总为317万借条的说法是错误的；五、王国万的说明1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凭条1份、银行转账查询记录1份，拟证明林玲所谓通过孙孟红借款给林士芬70万元，其实系孙孟红从王国万处借得，并且林士芬早已将该款项直接归还给王国万；六、存款凭条1份，拟证明2011年10月11日20万元存款其实系林士芬本人存入到自己账户，林玲所谓林某乙向其借款并汇总出具317万借条的说法是虚假的。
林玲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应该是林玲转贷后替林某乙向典当行支付了68万元的车款，车子赎回后给了林某乙，另外归还林士芬出资的15万元。第二次贷款还是以林玲的名义，林玲还欠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100万元。对证据二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汇款的经过，不能证明是林某乙、林士芬借给林玲的款项，是林某乙、林士芬归还林玲的款项，317万元是对之前所有的款项对账后结算再出具的。对证据三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林某乙与证人系亲姐弟，存在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低。证人没有参与林玲和林某乙、林士芬之间的借贷活动，所有的言论都是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林玲已经替林某乙归还了贷款300万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100万元系林某乙欠林玲、冯淑强的钱，林某乙后归还到林玲的指定贷款账户，与上述证据一涉及的100万元没有关系，该100万元是2009年的款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是证明林玲经常出借款项给林士芬、林某乙。70万元不是317万元的组成部分，只能证明各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对证据六，2011年10月11日20万元汇款单上是林士芬签字的，但钱是林玲给林士芬的。
林玲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借条2份，拟证明林某乙多次向林玲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二、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个人跨行通存业务凭证各1份，拟证明林某乙多次向林玲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跨行通存业务凭证2份、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综合业务系统存款分户明细查询1份，拟证明林某乙多次向林玲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四、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收贷收息凭证及客户回单联系各2份，拟证明林玲替林某乙、林士芬还贷款300万元，林玲有经济能力的事实；五、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1份，企业信息查询1份，拟证明林玲于2011年9月22日通过丈夫孙孟红的账户汇款到宁波都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是借款50万元给林某乙、林士芬的事实。林某乙于2011年9月26日通过林龙达的账号汇款给林玲、陈银娣、孙炬安合计50万元的款项系还款而非借款的事实；六、陈银娣证明1份、个人通存业务回单1份、陈银娣中国农业银行卡1份、陈银娣身份证1份，拟证明林玲为借款给林某乙、林士芬于2011年9月22日向陈银娣借款15万元，陈银娣将该15万元汇入林玲丈夫孙孟红账户的事实，以及2011年9月26日通过林龙达的账户汇款给陈银娣的款项系还款而非借款的事实；七、孙炬安、顾映定证明各1份、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综合业务系统存款分户明细查询1份、孙炬安中国农业银行卡1份、顾映定浙江省农村合作社（合作银行）丰收卡1份、孙炬安、顾映定身份证各1份、孙炬安、顾映定结婚证1份，拟证明林玲于2011年9月2日为借款给林某乙、林士芬而向孙炬安夫妻借款25万元，孙炬安妻子顾映定将该25万元汇款到孙孟红账户的事实，以及2011年9月26日通过林龙达的账户汇款给孙炬安的款项系还款而非借款的事实；八、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份，拟证明林玲为借款给林某乙、林士芬于2011年9月22日汇款给孙孟红账户6万元，以及2011年9月26日通过林龙达账户汇款给林玲的款项系还款而非借款的事实。
林某乙、林士芬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00万元借条上的款项由林士芬归还了，借条应当作废。对证据二、三中有银行印章的凭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有无借贷关系不作认定。对证据四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317万元包含了林玲替林某乙、林士芬还贷款的300万元，并认为证据五、六、七、八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对林某乙、林士芬提供的证据材料作以下认证：一、证据一即2012年8月2日林玲为借款人所贷的100万元借款，根据各方一、二审中的陈述，该款项到期后先由林某乙将其奔驰车典当的68万元以及各方的其他款项凑齐100万元归还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后由林玲再转贷出100万元并将奔驰车从典当行赎回给林某乙，剩余款项也分别归还。但以上事实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作认定；二、证据二、四、五、六，只能证明各方之间存在经济（款项）往来，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作认定；三、证据三证人证言，因证人与林某乙系亲姐弟，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系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本院难以采纳。对林玲提供的证据材料作以下认证：一、证据一，可以证明林玲与林某乙以往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二、证据二、三可以证明林玲与林某乙、林士芬存在多次的款项往来的事实；三、证据四，可以证明林玲替林某乙、林士芬归还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万元的事实；四、证据五、六、七、八系林玲与案外人之间以及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作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某乙、林士芬对其两人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林某乙、林士芬辩称该借条中的300万元系为其向宁波慈溪农村合作银行贷款而由林玲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形下，再向林玲以借条形式提供的反担保，但对该辩称除了陈述外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且若林玲以担保人身份替林某乙、林士芬归还了该300万元，其可以直接根据法律规定向林某乙、林士芬追偿，而无须要求林某乙、林士芬出具借条的形式来“反担保”。根据一、二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各方的确存在多次的款项往来，因此，林玲诉称本案借条为林某乙、林士芬陆续借款后经结算而出具具有合理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60元，由上诉人林仁康、林士芬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方资南
代理审判员 陈超明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