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屠龙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薇，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细旺。
上诉人屠龙泉与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屠龙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部分，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04066.61元、误工费23280元、交通费1516元，合计128862.61元。二、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屠龙泉的配偶陈华妹常年卧床，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未支持陈华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有误。二、屠龙泉存在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以未提交相关证据为由驳回误工费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三、屠龙泉主张的交通费均有票据证实，且往返时间、地点与就医时间吻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定。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不支持屠龙泉主张的其母亲屠金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本案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屠龙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自身需要赡养，已经不具备扶养他人的能力，故屠龙泉主张其母亲屠金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叶细旺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屠龙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35992.37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8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残疾赔偿金289577.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066.61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交通费1516元、鉴定费4800.52元、拖车费50元、车损1000元，以上合计706373.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交通事故的事实
2015年10月21日00时38分许，叶细旺驾驶着牌号为苏Ｅ×××××的小型面包车沿通联路由南往北行驶至出口加工区东门路段，遇屠龙泉驾驶的无牌照的二轮电动自行车沿通联路由南往北直行，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屠龙泉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11月20日，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公交认字[2015]第190012号）认定，叶细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屠龙泉无责任。事发后，屠龙泉因伤被送往至苏州永鼎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
叶细旺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Ｅ×××××的小型面包车向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04月08日0时0分起至2016年04月07日二十四时止。
2016年8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453号《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伤残程度鉴定。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评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屠龙泉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单肢瘫（右上肢肌力4级）构成VII（七）级伤残；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屠龙泉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吴公交认字[2015]第19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病历、交强险保险单、三者险保险单、入院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对于屠龙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主张的赔偿费，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
1、医疗费。屠龙泉主张235992.37元。屠龙泉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住院费清单、出院小结等证据证实。庭审中太平保险公司对三张面值为各10元及苏州市平江区一个药房面额31元的票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计61元的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药房的单据也没有医生的医嘱和处方证明，对其他票据计金额235961.37元无异议，但其中的伙食补助费1265.9元不属医疗费范畴，因屠龙泉已在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中主张，属重复主张，另外须扣除15%非医保部分用药，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叶细旺对屠龙泉主张的医疗费235961.37元予以认可，认为太平保险公司不应扣除非医保部分用药，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医疗费21000元及救护车费2220.7元，总计垫付金额23220.7元。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核及结合原审被告质证意见，对太平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15%医疗费的的意见，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太平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61元无医嘱和病历支持的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在相应项目主张而应在本项目扣除的意见予以采纳，另外，叶细旺垫付的救护车费100元应在相应交通费的项目中主张，核定叶细旺垫付医疗费23120.7元，该垫付款中2120.7元屠龙泉未计算在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中，原审被告所垫付的费用将在对屠龙泉的赔付金额中一并计算，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屠龙泉已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为23808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屠龙泉主张2450元。屠龙泉以50元/天并住院49天计算。太平保险公司对计算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应按40元/天计算；叶细旺对计算期限无异议，金额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屠龙泉该项目的主张及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屠龙泉主张金额2450元予以确认，其中包括医疗费项目中屠龙泉主张的伙食补助费1265.9元。
3、营养费。屠龙泉主张4500元。屠龙泉以司法鉴定意见结论的三个月营养期并以50元/天计算。太平保险公司对计算天数无异议，但认为应按40元/天计算，叶细旺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屠龙泉该项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营养费4500元予以确认。
4、残疾赔偿金。屠龙泉主张289577.67元。屠龙泉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屠龙泉因交通事故造成七级和十级伤残，并按城镇标准，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并以伤残系数计算19年，为289577.67元。太平保险公司、叶细旺对该项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屠龙泉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屠龙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9577.67元予以确认。
5、被扶养人生活费。屠龙泉主张104066.61元。屠龙泉提交屠龙泉配偶的残疾症一张、户籍信息证实被扶养人为屠龙泉配偶陈华妹及母亲屠金珠。原审被告认为，对屠龙泉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屠龙泉以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合法性和真实性，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对屠龙泉的配偶陈华妹，虽有残疾症证实身体状况，但屠龙泉未提供证据证实陈华妹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故对屠龙泉主张陈华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另查明，被扶养人的屠龙泉母亲屠金珠（1932年12月1日生，户籍地吴江××××八坼社区）有儿子屠龙泉、次子屠根泉和女儿屠四娜，根据法律规定，屠金珠应被扶养5年并由3个子女扶养，按上一年度江苏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4966元并依屠龙泉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的伤残等级系数0.41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060.1元，因此，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17060.1元予以确认。
6、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护理费。屠龙泉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840.5元和依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结论主张的护理费10800元，屠龙泉提交护理费发票13张证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840.5元，提交《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结论并按120元/天计算90天，护理费为10800元。太平保险公司、叶细旺均对署名屠龙泉的两张金额为7234元的护理费发票无异议，对其他护理费金额不予认可，并且认为护理期间应是屠龙泉所有的护理期间，其中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另认为应按8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核，依屠龙泉提交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屠龙泉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单肢瘫（右上肢肌力4级）构成VII（七）级伤残；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屠龙泉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可证实，一人护理三个月应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间和费用，另屠龙泉主张的护理费标准1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住院期间49天有凭证证实并经原审被告质证且一审法院亦确认的护理费7234元应包括在120元/天的三个月期间内，即住院期间49天护理费为7234元，余41天护理费为4920元，护理费共计12154元。
7、误工费。屠龙泉主张23280元。屠龙泉提交苏州市同里新蔬汇农产品销售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实屠龙泉每天的劳务费为80元，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291天予以计算。原审被告均认为对屠龙泉提交的误工证明不予认可，太平保险公司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且屠龙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已达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的前提。一审法院认为，屠龙泉该主张证据不足，除《证明》以外屠龙泉未提供诸如劳动合同、发放工资清单和《证明》中所注明的“曾系我处临时雇佣人员”之事故发生时正受雇佣而实际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精神抚慰金。屠龙泉主张20500元。屠龙泉提交司法鉴定意见并按伤残等级系数予以计算。太平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叶细旺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屠龙泉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予以确认。
9、交通费。屠龙泉主张交通费金额1516元。屠龙泉提交发票原件若干张予以证实。对此二原审被告均认为对交通费的主张无异议，但交通费的发生应与实际治疗相对应，均认可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屠龙泉交通事故受伤情况及屠龙泉户籍地即为事故发生地的吴江区，另依庭审中叶细旺主张已垫付救护车费100元，另酌情认定屠龙泉交通费500元，据此确认屠龙泉的交通费为500元。
10、鉴定费。屠龙泉主张4800.52元。屠龙泉提交鉴定费发票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挂号诊疗费收据等票据予以证实。太平保险公司认为屠龙泉提交的发票中有5张发票应当计入医疗费中，叶细旺认为鉴定费应认定为3638.52元。经查，据屠龙泉提交的发票凭证证实，直接鉴定费支出金额为2520元，因鉴定需至医院进行肌电图、神经传导速度测定等验测发生的费用为2280.52元，上述费用的发生均为完成鉴定所必须，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4800.52元予以确认。
11、车辆损失。屠龙泉主张车辆损失金额1000元。屠龙泉提交车辆定损单予以证实。原审被告均认为应以定损单确认的金额100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有定损单证实的车损金额1000元予以认定。
12、拖车费。屠龙泉主张50元。屠龙泉提交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一张予以证实。原审被告对此均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屠龙泉该主张所提供的凭证是未注明支付项目内容的定额“拉票”，该凭证不足以证实发生了屠龙泉所称的拖车费损失，对屠龙泉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屠龙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
一、医疗费：医疗费238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245032元。
二、死亡伤残赔偿：残疾赔偿金费306637.77（289577.67元和17060.1元）、护理费121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39791.77元。
三、车辆损失：1000元。
四、鉴定费：鉴定费4800.52元。
上述合计：590624.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屠龙泉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济上受到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叶细旺驾驶苏Ｅ×××××的小型面包车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屠龙泉医疗费用计245032元，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10000元的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为339791.77元，已超过110000元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财产损失部分金额1000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故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屠龙泉121000元。其中包括太平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即交强险部分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屠龙泉111000元。
其次，对于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由于车牌号为苏Ｅ×××××的肇事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该肇事车辆的车辆所有人为叶细旺，本案中屠龙泉的医疗费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金额为235032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金额为229791.77元，另有鉴定费为4800.52元，上述合计为469624.3元。超出交强险限赔偿额的屠龙泉损失部分应由相关事故责任人依据事故责任进行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叶细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叶细旺承担上述469624.3元的赔偿责任。又因苏Ｅ×××××的事故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叶细旺承担的赔偿金额469720.36元，应在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额度内予以赔偿。故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承保范围内对上述469624.3元作出全额赔偿。对本案事故发生后叶细旺已垫付的23220.7元，应视为代太平保险公司垫付，应由太平保险公司直接返还叶细旺。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屠龙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1000元，扣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款11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屠龙泉医疗费计469624.3元，其中直接给付屠龙泉446403.59元，代屠龙泉返还叶细旺21254.7元（已扣除诉讼费用19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6元，由叶细旺负担（已从上述垫付款中扣除），屠龙泉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
二审中，屠龙泉又提供了三份证据：一、2017年2月14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于证明陈华妹目前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二、2016年12月10日苏州市吴江区松林镇联民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陈华妹因病常年卧床不能下地，无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全靠配偶、女儿抚养；三、2016年12月8日苏州市同里新蔬汇农产品销售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屠龙泉事发前在该单位打工，劳务费用为每天80元，自事故发生后就未再上班。太平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该份证据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供，一审期间屠龙泉并未提供，恳请法庭不予采纳；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在一审期间也未提供。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陈华妹于1953年1月7日出生。陈华妹与屠龙泉系夫妻关系。陈华妹与屠龙泉育有一女屠园园。
2017年2月14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苏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14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华妹目前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二审中，屠龙泉陈述，他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十几天开始为苏州市同里新蔬汇农产品销售专业合作社运输蔬菜。在此之前他帮邻居、朋友拉网捕鱼，自己养一些鱼，再捕一些鱼出售，每月收入2000至3000元左右。他在当地没有享受社保、农保或低保待遇。本案事故发生后他已经无法工作。
以上事实，由陈华妹的户籍资料、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关于屠龙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屠龙泉已经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不再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故屠龙泉主张配偶陈华妹、母亲屠金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屠龙泉主张的误工费，本院认为，虽然屠龙泉提交了苏州市同里新蔬汇农产品销售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仅表明屠龙泉为临时雇佣人员，不能证明屠龙泉有固定收入，故屠龙泉主张的误工费，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屠龙泉的损失为：一、医疗费：238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245032元；二、死亡伤残赔偿费用：残疾赔偿金289577.67元、护理费121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22731.67元；三、鉴定费4800.52元；四、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合计573564.19元。该损失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屠龙泉121000元，太平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即交强险部分太平保险公司还应屠龙泉赔偿111000元。屠龙泉的医疗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金额为235032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金额为212731.67元，另有鉴定费4800.52元，上述合计452564.19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叶细旺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叶细旺应承担上述452564.19元损失的赔偿责任。涉案事故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叶细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额度内予以赔偿，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赔偿屠龙泉452564.19元。对本案事故发生后叶细旺已垫付的23220.7元，应视为代太平保险公司垫付，应由太平保险公司直接返还叶细旺。
综上，上诉人屠龙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144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变更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144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屠龙泉452564.19元，其中直接给付屠龙泉429343.49元，代屠龙泉返还叶细旺23220.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叶细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屠龙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红
审判员 黄文杰
审判员 郑 雄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