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刑初字第19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毅，男，1985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郴州汇丰世纪典当有限公司、郴州市旭辉气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郴州毅恒投资有限公司及郴州毅恒房地产有限公司控股人，郴州市祺瑞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住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31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2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逮捕，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2015年1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黄跃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珍珠，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郴永检公诉刑诉〔2015〕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毅犯行贿罪、高利转贷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艳芬、许雪、代理检察员李江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毅及其辩护人黄跃华、李珍珠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2014年4月2日，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董事长郑军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其子郑少东（又名于子峰，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刘毅，请刘毅帮忙找政法机关的熟人“捞人”，刘毅找到原郴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李智翔（已判刑），转达了郑少东要会见郑军和办理取保候审等请托的意思，刘毅在与李智翔交涉过程中，李智翔提出可以为康力公司减免涉案款2000000元和追回康力公司4800000元被骗款项等事项，康力公司通过刘毅先后向李智翔行贿3100000元。
被告人刘毅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交代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毅退缴违法所得140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现场指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追缴令；减免报告；公务员个人信息表；银行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短信记录；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
二、高利转贷罪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毅以旭辉气体有限公司的名义套取贷款30000000元高利转贷给段亚平、李志文、何海滨等人，违法所得129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11月17日，被告人刘毅以旭辉气体公司需流动资金周转为由，以该公司的名义向郴州市建设银行香雪路支行申请贷款20000000元，同年11月25日香雪路支付发放第一笔贷款10000000元并转入郴州旭辉气体有限公司账户。为顺利将该笔贷款转入自己名下另行使用，刘毅安排财务人员周礼艳将该10000000元分别汇入史俊鹏的账户6400000元、刘媛账户3000000元，当日史俊鹏、刘媛根据刘毅的安排将上述款项汇入刘毅的账户内。后朋友段亚平向刘毅提出借10000000元用于公司注册登记验资，刘毅表示同意，二人商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为400000元。后刘毅安排出纳周礼艳提前扣除400000元利息后分别转账至段亚平账户1600000元、段飞飞账户8000000元。同年12月10日，段亚平归还了该笔借款至刘毅指定的账户内。
2、2012年6月份，被告人刘毅以旭辉公司需要流动资金周转为由向建设银行七里支行申请了10000000元贷款，同年8月28日，建行将该10000000元贷款汇入旭辉公司的账户，刘毅安排人员从旭辉公司的账户转走4950000元至鑫裕贸易公司账户，同日，又将该4950000元从鑫裕公司转至刘媛的账户，刘媛紧接着将其中的4910000元从她的建行卡上转到她的工行卡内。9月25日，李志文找到刘毅欲借5000000元周转一个月，刘毅表示同意，双方约定月息2分（一个月内共100000元利息），当天刘毅安排刘媛将4900000元（扣除100000元利息）汇到了李志文的账户。同年9月26日，李志文将本息500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还给了刘毅。
3、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刘毅安排时任旭辉气体公司法人代表刘四九以补充流动资金为由，向郴州市北湖区信用社贷款10000000元，2013年5月24日信用社将10000000元汇入了旭辉气体公司账户内。后郴州鼎源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总经理汪宏伟找到刘毅借钱周转，被告人刘毅答应了，并安排周礼艳将旭辉气体公司的8000000元作为高息借款转到鼎源公司的财务人员汪艳萍的信用社账户，借款的前一天下午，郴州鼎源公司副总邱勇就付给了100000元利息。同年7月10日、7月13日汪宏伟安排公司员工谭亚飞通过自己的信用社账户还款4000000元到旭辉公司账户内，又安排邱勇通过自己的信用社账户还款4000000元转入周礼艳信用社账户，因为当时刘毅的恒毅房地产公司到汇丰世纪典当公司借了几百万元周转，债务快要到期了，当鼎源公司还钱时，刘毅向旭辉气体公司申请将这8000000元都借给其用于归还汇丰的债务。
2013年7月11日，郴州国富地产公司总经理何海滨找刘毅借钱周转，刘毅当天就以汇丰典当行的名义借4000000元给何海滨，约定4分的利息，借期3个月。何海滨借钱之后过了两天又找到刘毅再借4000000元，被告人刘毅表示同意，并约定月息4分，借期3个月。7月15日，刘毅安排周礼艳将3680000元转到了国富地产财务人员宁晔梦在建行的账户内。8月15日，何海滨还了320000元利息至毅恒公司吴玲的账户内。8月27日，何海滨按照刘毅指示通过宁晔梦建行卡还了3000000元到旭辉气体公司，9月29日，何海滨按照刘毅指示还了4000000元到旭辉气体公司，10月8日，何海滨还了1054666元到吴玲手上。何海滨付给汇丰公司和刘毅利息共计694666元，其中汇丰公司得480000元，刘毅得214666元。
2009年至2014年，中国银行历年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年息均未超过6.56%，刘毅之借款年息远远高于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贷款申请报告；贷款审批表；贷款合同；银企合作协议；抵押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记录；借条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刘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毅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罪名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
1，被告人刘毅与郑军一案没有任何牵连和利害关系，完全是受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所托，刘毅起到联系搭桥作用，独立于行、受贿方之外。刘毅辗转于李智翔与郑少东之间，将郑少东的请求转达给李智翔，又将李智翔的要求反馈给郑少东由其决定，在促成行、受贿双方的合意后，又根据李智翔的要求代为传递贿赂款，最终完成郑军取保等请托事项与刘毅自身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也没有因此获得非法利益。据此，刘毅的行为完全符合介绍贿赂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介绍贿赂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毅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自身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2，被告人刘毅不属于高利转贷的犯罪主体，不具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牟利的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是郴州旭辉气体公司先按照正常程序获得信贷资金，然后他人有借贷需求，经该公司董事会议同意，刘毅再向旭辉气体公司进行借款。这说明旭辉气体公司贷款当时的目的并非是转贷牟利，其贷款也不存在套取信贷资金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本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罪。请求人民法院宣告被告人刘毅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介绍贿赂事实
2013年8月28日，湖南省公安厅指定北京致明德量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明德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由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管辖，郴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明确副支队长陈峰负责该案的组织、指导、协调和督办。在侦办过程中，发现“致明德公司”向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公司”）交纳了巨额“挂靠费”，并利用其直销资质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便责令康力公司退缴“挂靠费”，“康力公司”在交纳了3500000元后以资金紧缺为由请求缓缴。2013年12月18日，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以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康力公司董事长郑军（又名许瀞予，另案处理）立案侦查，并对郑军实施网上追逃。2014年3月29日，郑军被抓获归案后，康力公司又向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缴纳了17800000元后，仍有2000000元尚未缴清。郑军被立案后，郑军及康力公司向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报案称，其康力公司先后被王东廷骗走4800000元。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于2014年4月4日以涉嫌诈骗罪对王东廷立案侦查。
2014年4月2日，郑军的儿子郑少东（又名于子峰，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刘毅，请刘帮忙找政法机关的熟人“捞人”，刘找到郴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李智翔（已判刑），转达了郑少东要会见郑军和办理取保候审的请托，李便向该支队副支队长陈峰（又名陈锋，已判刑）打探。
4月4日，郑少东正式向被告人刘毅提出请托，并于当晚安排王翔宇（另案处理）将85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刘毅。随后，刘拿出其中的300000元现金放进纸袋内，提着纸袋来到李智翔办公室，正式向李转交请托，李智翔透露苏仙公安局还可为“康力公司”减免2000000元追缴款及追回王东廷案的4800000元被骗款需要七位数以上的费用，示意刘先把钱提走。被告人刘毅走后，陈、李经反复谋划，商定为郑办理会见、取保候审并同意康力公司少交2000000元涉案款和帮康力公司追回王东廷骗取康力公司4800000元等请托事项，又商定为郑办理取保和减免2000000元涉案款要收取2000000元的“感谢费”，帮忙追返被骗款再收1000000元，共计3100000元，同时，议定由李智翔负责跟被告人刘毅联系，陈峰负责与办案人员协调，所收取的感谢费李智翔分其中的三成，其余由陈峰支配。
4月5日，被告人刘毅与李智翔最终商定感谢费为3100000元，李将情况告知了陈峰，刘把打探的情况告知了郑少东，并称上述请托事项及后续销案和解除边控一共要4500000元的“费用”，郑少东表示同意。随后，陈对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皮湘艳（已判刑）和承办该案的副大队长肖兴文说，郑案有人说情，会有“好处”，并商定了怎样为郑军办理取保候审和减免涉案款等事宜。期间，在皮湘艳和肖兴文的安排下，王翔宇与郑军会见一次。
4月7日，郑少东安排王翔宇将2650000元现金在郴州华天大酒店门口交给刘毅，当晚刘毅按照约定，在郴州市骆仙西路的西子山庄附近将1500000元现金交给了李智翔，李将钱全部交给了陈峰。次日晚，陈峰分给皮湘艳、肖兴文各450000元，并告知是郑军案的“感谢费”，还说追返被骗款后仍会有“好处”，同时陈峰要求皮、肖快为郑军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4月9日，被告人刘毅在郴州市梨树山路将600000元现金交给了李智翔，李告知陈峰，并催陈快为郑军办理取保。4月10日，应皮湘艳及肖兴文的提请，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召开会议讨论是否为郑军办理取保，皮、肖在建议为郑军办理取保的陈述理由中，隐瞒了康力公司还有2000000元涉案款没有上缴的事实。当日，郑军被取保候审。此后，被告人刘毅按李智翔的要求通知康力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减免部分运营成本的报告》。4月12日被告人刘毅将“报告”交给了李智翔，李转给了陈峰。陈峰签署意见后，又把“报告”给了皮湘艳，皮未对康力公司的2000000元涉案款进行追缴。
4月17日，王东廷的被骗款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扣押，李智翔通过陈峰催促皮湘艳和肖兴文办理退款给康力公司。后被告人刘毅按李智翔的要求通知康力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请求发还被骗资金的报告》分别送给了陈峰和皮湘艳，后皮湘艳按陈峰指示启动了涉案财物返还审批程序，并于5月5日经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开会决定将4800000元被骗款退返给康力公司。
5月7日，郑少东按要求安排王翔宇、石振利赶至郴州市将1000000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刘毅，并送了一面“锦旗”到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当晚，刘在郴州市梨树山路将该100000元现金交给了李智翔，李分给了陈峰700000元。次日下午，陈峰分给皮湘艳和肖兴文各150000元。5月12日，4800000元被骗款退返至康力公司的银行账户上。7月25日，退返给康力公司的4800000元被检察机关依法扣押。
另查明：2014年5月31日，被告人刘毅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立案并对其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指定在郴州市廉政教育中心A区A108房监视居住，同日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事实。2014年7月23日因涉嫌行贿罪，被资兴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李智翔受贿一案，由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6日立案侦查。案发后，被告人刘毅退缴了14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及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决定书、再立案决定书、指定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延长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刑事拘留决定书及拘留证、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审查起诉指定管辖函、补充侦查说明证明：2014月7月23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行贿罪对被告人刘毅立案侦查，于同年8月12日决定将该案交由资兴市人民检察办理，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13决定再立案，并经报请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8月15日决定对刘毅指定居住监视居住，分别于同年8月30日、9月14日决定批准延长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于同年11月12日决定对刘毅解除监视居住并执行刑事拘留，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27日对刘毅执行逮捕；经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1月27日、2月26日二次决定对刘毅行贿案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经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商，于2015年2月4日指定本案由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北京致明德公司传销案的立案决定书、湖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广东康力公司郑军案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明：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对北京致明德公司涉嫌传销案，2013年6月21日受理，7月2日相继对北京致明德公司董事长邹忠全等人立案，8月28日由湖南省公安厅指定郴州市公安局管辖。在侦办北京致明德公司涉嫌传销案中，苏仙公安分局又发现广东康力公司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便于同年12月18日对康力公司立案侦查，于2014年3月29日在广州将郑军抓获归案，同年3月30日对郑军执行刑事拘留。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郴州市人民政府对市公安局内设机构主要职责的规定、陈峰任经侦支队副支队长的分工说明、苏仙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工作职责及大队长岗位职责的规定等书证证明：（1）陈峰、李智翔、皮湘艳均系公安民警，其中陈峰于2008年5月22日任郴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副支队长；李智翔于2012年11月任郴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副支队长兼非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犯罪经济侦查大队大队长；皮湘艳于2012年12月19日被苏仙公安分局任命为经侦大队大队长。（2）2012年11月19日，任郴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的陈峰主管金融商贸大队，主抓大要案件侦破和集群战役，有组织、指导和协调垮地区重特大经济案件的侦查工作及组织、指导和监督全市公安机关对经济犯罪案件的侦查工作的职责；经侦大队工作职责有负责侦破全区、县（市）所有经济犯罪案件、涉税犯罪案件和上级领导交办的案件等；经侦大队大队长岗位职责有组织开展和具体侦办本地有影响的经济案件和上级交办督办的案件、依法审批各类案件呈报材料，指导和督促民警依法办案、规范执法等。（3）市局经侦支队对北京致明德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案件进行全程的指导、指挥，其中郑军案、王东廷案都是从北京致明德案的延伸案件，所以这些案件的具体指导部门也是市局的经侦支队，具体是陈峰负责。郑军案是由郴州市公安局与苏仙公安分局联合办案，市局经侦支队陈峰代表郴州市公安局负责督导、指挥、协调，苏仙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负责具体承办，皮湘艳时任大队长，肖兴文系该案主办人，另王晓彬、周文伟分别参与了该案办理或抓捕工作，李智翔明知陈峰、皮湘艳对案件负有侦办职责。
（4）酒店住宿登记资料、品味生活馆资料证明：2014年4-5月份，郑少东、王翔宇、石振利等人频繁入住郴州市华天大酒店、郴州市温德姆大酒店，该入住记录与证人在郴州活动的时间能相互印证。2014年4-5月份，陈峰、李智翔在品味生活馆的消费记录体现了陈、李二人的消费时间，与陈、李二人及被告人刘毅的供述和辩解中体现的时间能相互印证。
（5）企业登记资料、北京致明德量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康力公司出具的证明、支付挂靠费记账凭证及电子回单；扣押物品决定书、追缴指令；康力公司关于请求减免部分款项的报告证明：苏仙公安分局分三次扣押广东康力公司2130万元“挂靠费”，该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苏仙公安分局出具请求减免2000000元运营成本的报告。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涉案财物返还审批表及王东廷诈骗案暂扣款返还说明、关于请求发还被骗资金的报告；领款凭单、发还物品清单及委托书、康力公司记账凭证、收款回单证明：4800000元涉案款被退返，在实施过程中，皮湘艳和广东康力公司都是按照他们的谋划在具体操作。
（7）王东廷案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王东廷与郑军、石振利及陈庆之间的短信记录、网上追逃表、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3月31日，康力公司向苏仙公安分局报案称，因康力公司涉及致明德公司非法传销案，需要退还相关资金到公安局。王东廷找到康力公司董事长郑军（许瀞予）自称能帮助协调此案，承诺公安机关会解封账户、撤销案件、不用退还涉案款项等事宜，康力公司为此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间分多次共支付了王东廷680万“斡旋款”（包括11月22日转的30万），但王东廷一直未能“协调”成功，后在许瀞予的再三要求下王东廷退回了200万元，尚有450万元未退回。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接警后于2014年4月4日受案并立案侦查，当月，该分局先后抓获王东廷及陈庆后，将该案扣押的480万元“斡旋款”退返至康力公司账户内。
（8）非税收入缴款书、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明：检察机关于2014年7月28日对广东康力公司郑军持有的480万元依法予以扣押。
（二）现场勘验笔录
（1）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毅依法指认了其行贿的具体地点。第一次刘毅送150万元系2014年4月7日在郴州市寒溪路的恒大华府西子山庄路段；第二次刘毅送60万元是2014年4月9日在郴州市梨树山路路段；第三次刘毅所送的100万元是2014年5月7日在郴州市梨树山路路段。
（2）扣押决定书、缴款书证明：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8日对刘毅持有的140万元予以了扣押。
（3）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康力公司向苏仙公安分局退缴200万元，苏仙公安分局予以扣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兰暘晟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初，郑少东的母亲郑军被郴州公安机关抓了，郑少东当时问他在郴州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帮忙协调处理郑少东母亲的案件，他就介绍了郑少东和刘毅认识。当时郑少东还编辑了一条信息给他，他转发给了刘毅，刘毅后来告诉他，可以处理这个案子，但需要花点钱。后来郑少东和刘毅就直接联系了。
（2）证人郑少东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底，他母亲郑军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了，他和康力公司员工振利、部门经理宇等人为了母亲案子到处找关系。4月初，他跟石振利、王翔宇以及公司一个姓颜的法律顾问等人多次来到郴州，开始通过他的朋友周俊找到了郴州市公安局法制大队的何方茂。4月2日，又通过朋友蓝暘晟找到了刘毅，经多次电话及短信联系后刘毅答应帮忙。4月3日，在他住的郴州温德姆酒店的房间里商量，讨论的重点是是否可以给他母亲办理取保候审及会见。当晚，刘毅来温德姆酒店的房间，单独聊了一下他母亲的案情，刘毅表示有把握帮他母亲取保候审，费用尽量控制在150万以内，还要我停止向何芳茂请托。刘毅走后，他把情况告诉了石振利、王翔宇和颜顾问，经商量决定找刘毅帮忙。4月4日，刘毅约他到郴州一家餐馆吃中饭，一起还有王翔宇、石振利、姓颜的法律顾问及他的司机马超，席间刘毅把案件的进展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并表示他母亲取保候审出来应该没问题，但不方便告诉他找了哪些人。然后，他把公安机关向康力公司催缴涉案款的情况告诉了刘毅，刘毅跟他们说剩下没交的2000000元涉案款不要再上缴了，等刘毅的安排就是了。另外，还可以先安排公司的人跟他母亲见面。吃了饭以后，他就跟刘毅说，他带了一些钱过来，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他。然后，他把一个装有850000元现金的黑色双肩包留给王翔宇，安排王翔宇留在郴州等刘毅的电话，交代好以后他就回广州去了。清明节假期，他接到刘毅的电话，通知他母亲郑军的取保候审在放假后就可以办理了，但之前说好的1500000元，要在他母亲郑军出来前全部到位，另外，刘毅还告诉他，一个叫王东廷的骗子骗了他母亲公司的钱，可以让公安机关去抓王东廷并帮康力公司追回被骗4800000元，但要把公司之前没有上缴公安机关的2000000元涉案款送给帮忙的关系人作为酬劳。4月底，刘毅又打电话给他，说如果想尽快退回他母亲公司被骗的4800000元钱的话，就马上派人去郴州办理领取的相关手续，并准备一面锦旗送到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去，另外再拿1000000元现金作为追回被骗4800000元的“办案经费”，郑军取保出来后要消案和解除边控还要1400000万，都由刘毅将钱拿给办案人员。他便打电话通知了王翔宇去公司筹集。
（3）证人陈峰的证言明：2014年4月7日晚上，李智翔在品味生活左岸包厢将刘毅送的150万元“好处费”（用深色旅行箱装着）交给了陈峰，并催陈峰尽快推动郑军的取保候审，陈峰收下了，同时通知李智翔可收第二笔60万元了，还要李智翔通知康力公司送一份减免200万元运营成本的报告至苏仙公安分局；第二，同年4月9日，李智翔告诉陈峰已收到第二笔60万元，4月10日郑军被取保候审，4月中旬收到康力公司请求减免200万元运营成本的报告后，陈峰在上面签署了类比“绿之韵”分析论证的意见并交给了皮湘艳去推进该项工作；第三，郑军取保后，陈峰曾要求皮湘艳、肖兴文尽早推动王东廷案480万元“斡旋款”退返至康力公司的事情，并向皮湘艳、肖兴文明示了有感谢费，同年5月7日晚上，李智翔在品味生活馆把郑军被骗款的感谢费100万元中的70万元交给了陈峰并催促其尽快完成480万元“斡旋款”的退返，次日陈峰从该70万元中拿出了30万元在自己的办公室分给了皮、肖各15万元，并再次催皮、肖尽快办理返还手续。5月初，在皮、肖的极力推动下，苏仙公安分局将王东廷案的480万元“斡旋款”退给了康力公司。
（4）证人李智翔的证言明：2014年4月初，刘毅说郑军被苏仙公安分局刑拘了，让他打探情况，他便向陈峰打探，陈峰和他说了一下这个案子的情况，还说郑军很坏要多关一段时间，他将这个情况反馈给了刘毅，刘毅就提出让他帮忙把郑军取保出来。并称跟郑军的儿子郑少东是在北京的高中同学，想撑面子，另外刘毅告诉他说想到广州发展想帮郑少东这个忙，对方愿意出点协调费。他觉得刘毅还挺仗义，而且对方愿意出一些协调费，所以在刘毅的坚持下就答应帮忙。大概是在4月3日下午的样子，郴州市公安局执法监督支队的政委何方茂从陈峰办公室走后，他走到陈峰办公室问情况，陈峰说：“也是为郑军那个老太婆的事。”他问那陈峰怎么说的，陈峰说“连你都没有答应，怎么会答复他呢？”他就说，刘毅又找到他看能不能对郑军取保，愿意出点费用。陈峰认为这个事情要帮忙就只能找一个人帮忙，不要个个都来找。他就说他会跟刘毅去说，让刘毅要郑军的儿子确定到底找谁帮忙。他接着问陈峰，大概要多少钱才可以搞定为郑军取保的事，陈峰称至少也要七位数，并告诉说要七位数的理由：1、广东康力公司是北京公司的供货商，有直销牌照值10个亿，已经上交了快2000万元了，这个公司很有钱。2、抓了郑军后办案人员又查出一笔北京致明德付给广东康力的2000000元的款是非法所得也要追缴，之前广东康力一直在打报告说要减免运营成本，但广东康力公司一直不积极上缴赃款，还要躲，赃款都没有退清，不能谈取保的事。陈峰接着说，现在刘毅来找说情，有几个砝码了，可以让康力公司免交这2000000元；3、老太婆的儿子郑少东还挪用了广东康力公司的1000多万到澳门赌博，可能涉嫌洗钱。交了７位数的钱后，他们可以不以被告人的身份去找郑少东；4、在苏仙分局向郑军下达追缴赃款通知的时候，郑军宁愿给一个山东的骗子600多万元，用于协调关系，摆平、处理好她的案子，也不愿意交这个2000多万元的赃款。发现被骗后，这个老太婆通过一定的办法逼得这个骗子退了200万，现在还有400多万没有退，他们可以帮郑军抓到这个骗子把钱追回来，向她要20%即100万的“办案费”。另外陈峰跟他说：“这个事如果成了的话，他和陈峰各占三成，其余的钱还要去打点关系。”他就说好。陈峰还交待他不要让刘毅知道他求情找的是陈峰。当时刘毅约见面，他在征得陈峰同意后，打电话与刘毅约定在他办公室见面。刘毅到他办公室后随手带上了门，随手提了一个纸袋子，顺手放在门边。他跟刘毅说到底是找何芳茂还是找刘毅帮忙要明确，刘毅说好。他跟刘毅说郑军取保的事情不是不可以，但要找很多关系，要找市局、分局领导、法制。因为他不想让刘毅知道只是陈峰一个人在帮忙。刘毅说：“翔哥，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搞，我今天带了50万过来，这个事情真的要找你帮忙。”边说边指了一下那个纸袋子。他说如果这个事情通过你来搞的话，他可以托关系帮你的同学的母亲办理取保手续，而且又查出郑军还要上缴2000000元非法所得，现在可以帮其免除。你同学郑少东还挪用了1000万元赃款，涉嫌洗钱，如果这个事情办成了，也可以不再找你同学的麻烦，这些事至少要七位数。他还复述了陈峰告诉他的郑军被骗几百万的事情，并告诉刘毅帮郑军追回被骗的400万要100万“办案经费”。他还要刘毅跟郑少东确定这个事是否一定让刘毅来搞，并叫刘毅把500000元先拿走。刘毅临走前，用眼睛看到陈峰的办公室问他说：“这个事情是不是要找陈峰。”他回答说，这个事情不仅仅要跟陈峰说，还要找苏仙分局的很多领导。刘毅说跟郑少东商量一下，就走了。刘毅走后他就到了陈峰办公室，把他跟刘毅谈的情况告诉了陈峰，他就问如果刘毅决定了让他们运作这个事情，那么他们到底要开多少钱比较合适？陈峰说：“你都没有开价，他都愿意拿500000元来取保。他现在可以让康力公司免交2000000元，然后又不找郑军儿子的麻烦，这个案子又不大，以后还可以消化处理，要200万以上240万以下。”他说好吧，他去谈这个事情。他们两个人说好搞完这个事再去谈那个骗子的事情。他和陈峰各自开车回家，他在路上就按之前商量好的通知了刘毅。4月4日下午，刘毅提出康力公司的人想会见郑军，他就把意思转达给了陈峰，陈峰让肖兴文安排了会见的事。4月4日下班后，刘毅告诉他郑少东已经回绝了何方茂那边，另外的事情会尽快给他答复。4月5日下午，经电话联系刘毅跟他在“品味生活”左岸包厢见了面。刘毅提议费用定为2000000元，他觉得太吻合，至少出个头。刘毅就说2100000元，他说好的。他就让刘毅赶紧去准备，刘毅问他是转账还是现金，他说肯定是现金，且从自己公司的账里出这笔钱，目的就是保护自己，不让别人发现。刘毅走后，他就把情况告诉了陈峰，陈峰认为刘毅肯定也会从中捞好处，并要他告诉刘毅，这2100000元要分两笔付，第一笔不能少于1500000元，第二天就去运作这个事情。当晚他便打了电话通知刘毅。之后，刘毅第一次拿了1500000元给他，第二次拿了600000元给他，第三次拿了1000000元给他，他按照与陈峰的约定拿了其中的三成。
（5）证人皮湘艳的证言明：2014年4月3日下午，陈峰把她和肖兴文喊到办公室，询问郑军案件的进展情况，她和肖兴文把郑军案件的办理情况向陈峰作了汇报。陈峰对她和肖兴文讲有很多人找为郑军取保说情，与其给被人“提篮子”，还不如自己卖人情，有好处也是他们得。陈峰问她和肖兴文能不能为郑军办理取保候审，她的意见是郑军刚刚到案，还有一笔新发现的2000000元涉案资金没有追缴到位。肖兴文讲郑军这个人不好惹，提这个篮子不安全。陈峰就讲就是问一下，当天没有就郑军取保的事情做决定。陈峰要她和肖兴文尽快完成郑军案件的取证工作，并且尽快对王东廷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她当时向陈峰汇报了王东廷诈骗案管辖的问题，陈峰要她准备呈报管辖报告，由陈峰去协调市局作指定管辖。2014年4月7日晚上，大概8点多钟左右，陈峰分别给她和肖兴文打了电话，要他们到品味生活馆去。接了电话她就开着自己的车子到了品味生活馆。她到的时候陈峰已经到了，过了一会肖兴文也到了。陈峰对她和肖兴文讲已经有中间人找了，想为郑军办理取保候审说情。肖兴文听后讲郑军这个老太婆不好惹，之前郑军跟公安打交道的过程中比较阴险，有过先送钱又告状的情况，湖北公安的两个领导为此还撤了职。陈峰听后对她和肖兴文讲找陈峰的那个中间人非常可靠，是广州警方的人，与陈峰有多年的交往，这个人可以把控郑军。她又讲康力公司还有2000000元涉案资金没有追缴到位，这个时候提郑军取保的事情分局领导肯定不会同意。陈峰对她和肖兴文讲那2000000元涉案资金中间人讲了，康力公司愿意拿出来作为给办案人员的好处费，陈峰还讲郑军这个案件已经追缴了2000多万元，公司已经得了大利益，他们个人得点小利益，康力公司也没有损失什么。听陈峰这样讲，她和肖兴文都没有再做声了，默认这样做。陈峰要肖兴文回去尽快把郑军的案件材料落实好，确保案件能够正常移送起诉。陈峰要她回去之后尽快向分局领导汇报郑军取保的事情，并列出了四点汇报时讲的理由。随后，他们商定可对郑军采取财保方式，保证金为50000元。另外陈峰还跟她和肖兴文讲那2000000元涉案资金到时候向分局领导汇报就讲类比绿之韵公司进行处理。当天晚上，陈峰还打电话告诉她，讲康力公司的人第二天会把郑军取保候审的报告送到我办公室来，要我收好。之后，便安排了康力公司的人会见了郑军，对郑军给予了取保并减免了康力公司涉案款，追回康力公司被骗的4800000元退返给了康力公司。
（6）证人王翔宇的证言证明：郑少东为帮母亲郑军取保找刘毅打探，刘毅又找到郴州市公安局经侦队副支队长李智翔请托，李智翔找到了指挥、督导郑军案的陈峰打探。后经陈、李二人反复商议最终确定了为郑军办理取保、帮康力公司免交2000000元涉案款，要2100000元“感谢费”，另帮忙追返4800000元涉案款需再付1000000元“感谢费”，又商定了陈、李的具体分工。期间，李智翔按约定的分工时间向刘毅传递案件信息并与刘毅商定上述三个请托事项的“好处费”为3100000元；而刘毅时时将其从李智翔处打探到的案情及“协调”进展情况通报给了郑少东，最后，刘、郑二人商定由刘毅出面办理好上述三个请托事项。
（7）证人廖劲松的证言证明：陈峰跟他汇报康力公司挂靠费有一千多万，还有一笔挂靠费没有缴纳，还说郑军有什么样的背景，他听后跟陈峰说不管郑军有什么背景挂靠费都要交齐。郑军取保前后，陈峰汇报说郑军把所有的挂靠费都交清了。在退赃问题上，陈峰没有跟他提过要拿康力公司跟绿之韵公司类比的事情。
（8）证人李弼清证言证明：康力公司负责人郑军取保的问题，皮湘艳没有跟他汇报过。看当时的记录显示参会人员的意见都不统一，法制部门明确表示了不同意的意见。这种情况下还给郑军取保候审肯定是违法的。康力公司提交给分局的《报案材料》中体现的是郑军想协调案子，王东廷“提篮子”骗了郑军的钱肯定不合法，他原来不知道王东廷诈骗案的具体案情，现在看来该笔从事违法活动的资金应该予以追缴。当时办案人员汇报说是帮康力公司的损失，要退还给康力公司，但没有向他汇报被骗原因。
（9）证人汪振华的证言证明：皮湘艳跟他汇报过，康力公司有2000多万的涉案款，搞这个案子主要是为了把赃款追缴到位，现在赃款已经全部追缴到位了，可以对郑军取保候审，可以保证诉讼到位，皮湘艳还告诉他市局经侦支队的陈峰也说经济类的案件对社会危害性不是很大，陈峰也是这个意见，他当时讲还是要经过经侦大队、法制大队开会研究后再决定。
（10）证人雷明华的证言证明：郑军案取保的文书是他审核的，而且都参与该案几个重大问题的案情研究讨论会。办案部门对郑军刑拘后又提出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他们开会研究，都参与了会议。
（11）证人张超的证言证明：涉案财物返还审批表上办案民警意见一栏，主办民警“张超”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因2014年3月底郑军被抓获后至2014年9月，他被抽调到市局经侦支队协办案件，没有参与王东廷诈骗案的办理。
（12）证人王爱民、田伟、李元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初，皮湘艳提请开会讨论对郑军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但在讨论会上法制部门与办案部门的意见分歧较大，皮湘艳介绍郑军案中赃款已全部上缴，与肖兴文一起强烈建议为郑军取保，法制部门的大多数人则认为案件未查清不同意，陈柏同意了皮湘艳的意见，最后分管领导表态在证据到位的情况下同意对郑军取保候审，当天由李元负责制作了会议记录。分管领导王爱民、案件协办人陈柏利等人均不知道郑军案还有2000000元赃款未上缴，也不清楚减免的事。苏仙公安分局经开会研究后退返给康力公司的4800000元系非法的“斡旋款”，系由皮湘艳提请开会讨论，并提出要返还给被害人康力公司。
（13）证人郑军、邹忠全的证言证明：致明德与康力公司是挂靠性质，没有生产和销售的业务往来，致明德公司不以卖产品为主，报的单价很大，有门槛费，只要发展成员就会有提成，挂靠康力公司后该公司的报单是3980元一单，因为康力公司有直销牌照，致明德公司在进行传销活动的时候打着康力直销公司的牌子，就可以起到保护作用，逃避公安机关打击。经康力公司财务梳理出来共收到过致明德2330万元挂靠费，郑军表示认可，并愿意退赃。另致明德公司转出账户中有张雅琴等，转入账户都是康力公司许瀞予指定的账户或该公司账户。致明德公司财务实际上分了致明德科技公司的公司账和香港盛大公司账，香港盛大的收支是使用个人的银行账户，收款主要就是ＸＸ和李凤波的工商、建设、农业银行的六个账号来收款，每天这六个账户收到的销售收入会统一再转入崔琦莲的账户中，再由崔琦莲的账户转入张雅琴、韩丽媛、邹孝君等人的账户来做支付。即“张雅琴”账户系致明德公司所用。
（14）证人张超、陈柏利的证言证明：张超参与了郑军案的抓捕，之后负责查账，查到康力公司在之前1700余万元的基础上还有600万元“挂靠费”需要上缴，然后将查账结果及凭证都带回分局并向皮湘艳做了汇报；陈柏利系“致明德”传销案、郑军案、廖文雄案的协办人，主办人均是肖兴文；“张雅琴”应该是致明德的一个财务人员，康力公司在自查过程中另外发现了一笔由张雅琴账户支付给康力公司的200万元也是致明德支付给康力公司的挂靠费。
（15）证人王东廷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底，许瀞予称因致明德公司挂靠康力公司案发，导致苏仙公安分局要康力公司退还1000余万元挂靠费，康力公司许瀞予要他帮忙处理案子，他找到陈庆（自称商务部副司长）帮忙，康力公司汇了450万给他，另免去他之前借许瀞予的30万债务。他将400万给了陈庆，自己留下50万，陈庆称这个钱是送给郴州的领导。
（16）证人陈庆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5日左右，王东廷找到他，让他帮忙解封康力公司的账号。2013年11月23日，他让在中央警卫局当兵的小吴开了一辆军牌奥迪车，和王东廷一起到银行取钱。将300万元留在小吴的军车里，并告诉王东廷，小吴是开军车将钱送给郴州的领导。
（17）证人胡金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初的一天，陈庆打电话给胡金成称，朋友许瀞予的康力公司因被致明德挂靠而被冻结账户，让胡金成帮忙争取在年前给许瀞予的康力公司解封被冻结的账户。随后，胡金成到郴州找到皮湘艳提出解封康力公司的账户，但是没有得到答复。过完年后，陈庆说康力公司的许瀞予上网了，又交代胡金成找关系将许瀞予撤网并结案。为此，陈庆给了他700000元律师费，收到康力公司打点关系的费用共计2000000元。
（18）证人石振利的证言证明：013年10月，郴州市公安局向康力公司追缴非法收入，2013年11月中旬，许瀞予告诉石振利，王东廷找到许瀞予让郑军不要交剩余的钱，由王东廷来处理这个事情。按照许瀞予的意思，康力公司没有再交钱和与郴州公安联系，而是等待王东廷的处理结果。2013年11月下旬，许瀞予说她让公司财务打了450万给王东廷，并让石振利去北京给王东廷帮忙。石振利到了北京后，到了交通银行帮王东廷提现，后来因为解封没有落实，经康力公司再三催促，王东廷退了130万给康力公司。石振利等人找王东廷要450万，王东廷说他一直在帮康力公司办事，他发短信告诉石振利，解封、结案、撤网都已经签完字，但事情都没有落实。据石振利等调查，王东廷也没有找郴州公安协调关系。康力公司向王东廷追回450万，王东廷就不理不睬，所以康力公司向公安报案。
（19）证人曾煜、林凌、张美宏、颜卫国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开始到2014年7月期间，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上缴郴州市公安机关的涉案款总共是2330万元，即截止2013年11月总共退了350万元，2014年4月1日上缴了1380万元，2014年4月3日，公司又上缴了400万元，后经自查发现从北京打到公司的200万元款项可能是涉案款，公司把情况报告了郴州市公安机关，直到2014年7月的一天，公司行政部才通知公司财务退缴该200万元。郴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12日分二笔退还给了康力公司被王东廷诈骗的480万元钱。2014年4月底的时候，董事长郑军安排曾煜和张美宏、王翔宇三个人一起到公司附近的中国农业银行从公司出账拿了100万元现金给王翔宇用于送给刘毅“斡旋”。颜卫国作为康力公司的法律顾问，为公司提供了正常的法律服务，如写减免报告及取保候审报告。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同学兰踢晟向他介绍了郑少东，请他帮助郑少东，他告诉郑少东找了一个公安的朋友帮忙。刘毅为了帮助郑少东将其母亲郑军取保，向李智翔请托，并从李智翔处得知','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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