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周民终字第026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中储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全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国岭，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永庆，男，1966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学鸣，男，196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磊，男，1979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合堂，男，1958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永前，男，1966年9月19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四明，男，1963年2月15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群生，男，1965年5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建良，男，1964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铁友，男，1968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志民，男，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书义，男，1968年9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孟良，男，196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亚军，男，1986年6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堂，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南永庆、南学鸣、马磊、南合堂、南永前、南四明、南群生、南建良、常铁友、邵志民、顾书义、南梦良、闫亚军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南群生、顾书义、南合堂、南学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堂，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杨四侠，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储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永庆、南学鸣、马磊、南合堂、南永前、南四明、南群生、南建良、常铁友、邵志民、顾书义、南梦良、闫亚军（以下总称南永庆等十三人），黄文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岭，被上诉人南永庆等十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南群生、顾书义、南合堂、南学鸣，被上诉人黄文堂委托代理人杨四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2012）西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0日，黄文堂以周口市稳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租种合同，但周口市稳丰种业有限公司没有加盖印章，只有黄文堂个人的签名，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加盖有印章，其代表是迟早。双方所签合同内容为：甲方河南中储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周口市稳丰种业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土地租种协议：一、甲方的权利：甲方收获小麦一季。二、乙方的权利：乙方收获同等面积上的秋季作物一季。三、甲方的义务：（1）甲方给乙方提供租种土地4400亩，并及时提供小麦生产所需的各种材料（种子、农药、化肥、水源以及排灌所需燃料）；（2）甲方在小麦收获后，7月1日前将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如数退回；（3）若乙方在生产过程中与当地居民发生纠纷，甲方需尽力协助。四、乙方的义务：（1）乙方必须在甲方的指导下，无偿负责小麦整个生育期的管理（包括施肥、浇水、病虫害防治等），直到小麦收获，并确保足额安全入仓，且负责在夏秋两季生产过程中的安全。（2）乙方向甲方及时足额交付每亩500元保证金；（3）秋季作物乙方自行安排（不影响下季小麦种植），并负责秋季作物生产、收获过程中所需的各种生产资料，及各项费用；五、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补充；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合同签订后，黄文堂于2012年4月14日又与南永庆等十三人分别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合同，将其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签订的4400亩合同分包给南永庆等十三人及其他人，南永庆等十三人分别向黄文堂交付了保证金，其中南永庆225000元、南学鸣210000元、马磊60000元、南合堂100000元、南永前90000元、南四明87600元、南群生100000元、常铁友180000元、顾书义180000元、南孟良50000元、闫亚军80000元。邵志民共交180000元，其中的60000元交给了黄文堂，另120000元直接交给了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南建良共交110000元，其中的90000元交给了黄文堂，另20000元交给了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南永庆等十三人按照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要求，履行了管理、施肥、将小麦入仓等义务，在此期间，黄文堂及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对南永庆等十三人所履行的义务未提出任何质疑，并允许南永庆等十三人种植收获秋季作物，但黄文堂及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该判决认为，周口市稳丰种业有限公司系黄文堂出资注册的公司，黄文堂以周口市稳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种合同没有加盖周口市稳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只有黄文堂的个人签名，所以，该合同应视为系黄文堂个人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签订的合同。黄文堂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签订的土地租种合同，及黄文堂与南永庆等十三人所签订的土地租种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识表示，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南永庆等十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而黄文堂及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将保证金退还，其行为已经违约。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在与黄文堂签订合同后，本应只收取黄文堂所交的保证金，但是，黄文堂将所承包的土地分包给南永庆等十三人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却直接收取邵志民、南建良所交的保证金，况且黄文堂将其所收南永庆等十三人的保证金也全额交给了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同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南永庆等十三人均按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安排做事，由此可以证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与黄文堂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让与给了南永庆等十三人，以此在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违约不向黄文堂退还保证金时，应视为对南永庆等十三人构成违约，故南永庆等十三人要求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黄文堂在与南永庆等十三人签订合同中虽未获利，但黄文堂在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违约不履行退还保证金义务的情况下，仍应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永庆等十三人所交的保证金（其中南永庆225000元、南学鸣210000元、马磊60000元、南合堂100000元、南永前90000元、南四明87600元、南群生100000元、南建良110000元、常铁友180000元、邵志民180000元、顾书义180000元、南孟良50000元、闫亚军80000元）共计1652600元。二、黄文堂对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应退还南永庆等十三人的1652600元保证金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0元，由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负担。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本案十三名土地分包户虽然有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打款的行为，但不能以此认定十三名分包户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之间有直接合同关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黄文堂（应为南永庆等十三人）均按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安排做事，由此证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与黄文堂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让与给了十三名分包户这一事实是缺乏证据证明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系经工商依法登记注册的法人公司，公司有法定代表人、有固定的地址，西华法院在通知应诉及送达判决书时均向非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员工的迟早送达，且以向迟早送达，视为已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送达，明显违反该条法律规定，西华法院在没有对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进行合法传票传唤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西华县人民法院（2015）西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查明：迟早向黄文堂出具的是借条而非收条，黄文堂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之间在租种合同之前存在经济往来。其他查明的事实和（2012）西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西华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再审审理已进行纠正，且充分保障了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诉讼权利行使。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对黄文堂向其汇款的收据及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即对其收到款项没有异议，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与黄文堂合同及黄文堂与南永庆等十三人合同的履行，是在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监管下同时履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并没有主张黄文堂欠交保证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直接收取南永庆等十三人部分保证金14万元、收到黄文堂汇款和合同正常履行的事实，足以确认黄文堂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所汇款项系合同保证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与黄文堂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让与给了南永庆等十三人。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抗辩系先前经济往来款项，缺乏证据支持，双方先前经济往来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故，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未向黄文堂退还保证金是造成本次纠纷的根本原因，依法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综上，抗诉机关部分抗诉理由成立。原审在认定事实上存在瑕疵，再审予以纠正，但不影响裁判结果，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再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16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既然认定黄文堂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之间在租种之前存在经济来往，那么，黄文堂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汇款的性质是其他经济来往还是保证金就要区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有黄文堂承担举证责任。从黄文堂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汇款的收据及对账单显示的时间也不符合常理。在双方履行合同之前已经存在大量的汇款这一点与双方之间其他经济来往高度一致。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举证2011年9月16日汇款50万元系黄文堂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借款，黄文堂辫称是归还其它经济来往的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应有黄文堂举证证明是什么经济来往。黄文堂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汇款的收据及对账单大量交易存在于2011年9月16日之后而在三方履行合同之前。原判以在履行合同中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没有向黄文堂主张欠交保证金为由推定逻辑错误。原判既然认定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与黄文堂合同及黄文堂与南永庆等十三人合同的履行，是在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监管下同时履行，也就是说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是根据合同履行监督权力，不是是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让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与黄文堂签订合同后，不管谁去种地，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对他们的监督或者管理都是对黄文堂履行合同的监督。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诉讼。由南永庆等十三人和黄文堂承担上诉费用。被上诉人南永庆等十三人答辩称：上诉人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当时的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董事长小陈知道；钱都汇给他了，签了合同才让南永庆等十三人种的地。被上诉人黄文堂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南永庆等十三人租种土地的合同保证金是否全部交给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以及该款应当由何人依据合同约定退还的问题。根据在卷证据显示，南永庆等十三人的全部合同保证金中的部分由南永庆等十三人中的具体租种人直接交给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这一事实可以直接认定。黄文堂认可南永庆等十三人全部合同保证金已经足额缴纳，其称其收取部分也已全部转交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提供了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会计出具的对账单及迟早出具的收到款项的手续。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称对账单属实，但该单系与黄文堂其他业务往来的账单，对此，本院认为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否认迟早系其员工、能够代表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在卷为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认可的其与黄文堂所签本案所涉合同标的达4400亩的合同即为迟早所签，这一事实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并不能给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结合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所称的2012年4月12日开会催缴南永庆等十三人的保证金及相关土地在麦收后南永庆等十三人各自依照合同正常耕种的事实，也可以侧面说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全部保证金已经收到。综合以上证据和分析，可以认定南永庆等十三人的保证金已经全部向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缴纳并由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保管。南永庆等十三人本案款项应当由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直接向南永庆等十三人退还。理由是，比较南永庆等十三人与黄文堂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黄文堂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所签土地租种合同的内容，二份合同履行后，黄文堂不获任何利益，此点有违一般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足以印证黄文堂所称其签订合同纯为双方当事人的中间人、南永庆等十三人欲与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签订合同又不信任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的理由。综上，上诉人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0元，由上诉人河南中储粮农发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