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民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杏荣，女，1961年9月15日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安瑶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住所地：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大桥路14号。
法定代表人：韦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德立，广西德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锐，广西德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杏荣因与被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下称物资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8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杏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物资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租房要支付租金。同理，借款要支付利息，逾期还款要支付逾期利息。这是公平交易、天经地义的事情。物资总公司向上诉人借款2392500元，2015年12月29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5)河市民三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截至2015年4月30日，物资总公司欠上诉人借款本息3169994.68元。但物资总公司直至2016年8月31日才归还这部分本息。从起至之日止产生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上诉人有权利以3169994.68元为基数，按照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民三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计算方法计算，物资总公司尚应当支付给上诉人逾期还款的利息和复息为307036元。依照《合同法》第99条规定，当事人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可以相互抵销，即物资总公司欠上诉人的307036.93元逾期借款利息和复利与上诉人欠物资总公司的30万元房屋租金可以进行抵销。二、2017年2月日，上诉人致函给物资总公司协商以借款利息抵扣租金的问题。在信函中，上诉人明确主张将上诉人欠物资总公司的30万元房屋租金与物资总公司欠上诉人的307036.93元利息、复利相互抵销，但物资总公司对上诉人的致函却不予答复。一审判决只叙述“2017年2月日被告致函与原告协商，以借款利息抵扣租金”，但却没有确认双方已完成抵销互负到期债务的事实。在本案中，借款利息与房屋租金之间最大的关联性是互负到期债务互相抵销，且己经抵销完毕。这里的“互负”就是相互负有债务，这就是借款债务与租金债务关联性的直接体现。如果不具有关联性，就不存在“互负”这个关联词句。另外，关联性的表现还在于物资总公司一直拖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从2011年起，用借款利息抵扣房屋租金一直是物资总公司乐于使用的手段，这在上诉人一审期间举证的证据和（2015)都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都有确认。这些即是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借款利息与租金相抵扣的法律事实，也是物资总公司一直举证自认的事实。这是借款利息债务与房屋租金债务关联性的又一力证。《合同法》第99条赋予合同当事人有权抵销互负到期债务，且抵销通知一经送达到对方即产生互负到期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2017年4月30日，物资总公司收到上诉人关于互负到期债务抵销的信函之日，就是双方借款利息与房屋租金相互抵销行为完成并生效之日。上诉人在一审时强调，抵销行为己经实施完毕，且对此事实，物资总公司并未否认他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只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为因系不同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另案主张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三、《合同法》第99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上诉人与物资总公司之间互负的到期债务，标的物均为金钱给付，物的种类、品质相同，能够依法抵销。法律并没有规定不同法律关系之间的债务不能抵销，所以，上诉人实施的抵销行为是完全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的。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8条，认为上诉人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主张上诉人另案主张权利，这是对抵销法律关系和抵销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的错误判断。既然互负到期债务己经抵销，那么，按照《合同法》第91条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告终止，谁也无权再向对方主张己经消灭的债权。物资总公司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己经抵销的30万元租金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一款，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应当支付30万元租金，判令上诉人支付已经抵销的30万元的租金债务是错误的。四、物资总公司原本享有对抵销行为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效力的权利，但是，被上诉人已经放弃这项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即使物资总公司对债务抵销行为有异议而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抵销行为的效力或者主张其原债权，也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所以，上诉人只需证明抵销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且发生法律效力，就足以达成对物资总公司房屋租金抵销的法律后果，物资总公司无任何理由起诉上诉人主张己经消灭的租金债权。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物资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物资总公司辩称：2011年10月24日，黄杏荣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期从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30万元，支付方式为每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即先付租金后使用房屋。但在2017年期间，黄杏荣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一审判决由黄杏荣支付给被上诉人2017年的30万元是正确的。黄杏荣称被上诉人拖欠其借款利息及复利307036.93元，但并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黄杏荣要求用其借款利息及复利抵销所谓房屋租金的通知。退一步说，即使被上诉人拖欠黄杏荣的借款利息和复利没有支付，黄杏荣也应当通知诉讼方式另行主张权利，而不能主张抵销。在本案中，法院并没有对黄查荣所谓的借款利息及复利作出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不存在债务相互抵销的问题。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物资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杏荣支付原告房屋租金30万元，并从2017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黄杏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4日，物资总公司与黄杏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物资总公司将位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大桥路14号房屋出租给黄杏荣作为商业使用，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房屋租金为每年30万元，每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年租金，即先付租金后使用房屋。2017年1月30日前，黄杏荣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2017年租金，物资总公司多次向黄杏荣催缴未果。为此，物资总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求。
一审法院认为，物资总公司与黄杏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承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物资总公司已将房屋交付黄杏荣使用，黄杏荣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现黄杏荣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物资总公司要求黄杏荣支付2017年房屋租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物资总公司与黄杏荣在合同中未约定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且物资总公司未提供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造成其损失的依据，物资总公司要求黄杏荣承担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杏荣辩称物资总公司尚欠其借款利息，房屋租金应与利息抵扣，因系不同法律关系，黄杏荣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杏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物资总公司房屋租金30万元；二、驳回物资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有:黄杏荣于2017年5月3日致物资总公司暨韦屿总经理的《函》，证明：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物资总公司欠其借款利息及复利为307036.93元，黄杏荣主张用该款项用以抵销黄杏荣应支付给物资总公司2017年期间的30万元房屋租金。物资总公司对收到该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2015）都民初字第269号判决第一项确认2392500元借款的借款利息和复息、罚息386504.86元和该判决第二项的利息18万元，以及迟延履行判决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均已履行完毕；黄杏荣主张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逾期借款利息307036.93元，该逾期借款利息未经法院确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物资总公司对收到黄杏荣主张用借款逾期利息307036.93元抵销房屋租金30万元的《函》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在二审中，物资总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一审中，黄杏荣提交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和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民三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黄杏荣向都安县法院起诉物资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下称前案）。在该案中，黄杏荣请求：1、判令物资总公司支付给其借款利息和复息、罚息共计386504.86元；二、判令物资总公司返还给其利息180000元（2013年3月26日，因卢炳毅欠物资总公司房屋租金180000元，物资总公司无端用黄杏荣应得利息抵扣卢炳毅欠租金180000元，此抵扣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判令物资总公司按照《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的义务；四、本案诉讼费由物资总公司承担。2015年7月17日，都安法院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物资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杏荣借款2392500元的借款利息和复息、罚息386504.86元(注：复息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二、物资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黄杏荣利息180000元；三、驳回黄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物资总公司不服都安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9日，河池中院作出（2015）河市民三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河池中院作出二审判决生效后，由于物资总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黄杏荣向都安县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8月20日，都安县法院作出（2016）桂1228执10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确认，通过采取强制措施，都安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兑现给黄杏荣执行款650247.38元（其中：借款利息、复息、罚息566504.86元、案件受理费9520元、评估费48360元、迟延履行金25862.52元）。
再查明，在一审中，黄杏荣另提交《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7年4月30日，黄杏荣向物资总公司经理韦屿的手机（手机号：135××××5790）发送短信，内容为：“物资总公司暨韦屿经理：根据河池中院（2015）河市民三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截止2016年4月30日，贵公司尚欠黄杏荣借款本息数额为3169994.68元。依据双方签订《房产担保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若甲方不能按期偿还所借款项的，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罚息利率收按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回收50%确定”的条款约定，贵公司在全部偿还黄杏荣借款本息之前，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按日支付利息和复息。事实是，在都安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贵公司至2016年9月，才清偿尚欠黄杏荣截止2015年4月30日的本息3169994.68元。然而之后，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2392500元借款本息（即3169994.68元再产生的利息和复息），贵公司并没有偿还。因此，贵公司仍应当以3169994.68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按日分段计算利息和复息，偿还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共计450天的利息和复息给黄杏荣。经计算，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共计450天的利息和复息数额为307036.93元，此为黄杏荣依法享有对贵公司的到期债权。早在今年2月16日，黄杏荣就曾致函贵公司请求协商与贵公司租金相互抵销或抵扣的问题，但至今未得到贵公司的回复。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为此，黄杏荣致信函贵公司暨韦屿经理，本信函到达贵公司或韦屿经理时，黄杏荣应付贵公司2017年30万元租金与贵公司应付黄杏荣借款本息3169994.68元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307036.93元利息、复利相互抵销”。物资总公司对其经理韦屿收该短信的事实没有异议。另外，在二审中，黄杏荣提交的信函证实：2017年5月3日，黄杏荣向物资总公司致《函》，其内容与手机信息一致。当日，物资总公司收到黄杏荣的该《函》，并在信函中盖上物资总公司的公章，物资总公司的财产科长黄金宝亦在《函》注明：签收人黄金宝。但物资总公司却一直没有对黄杏荣提出双方债权债务相互抵销的主张作出答复。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黄杏荣主张以物资总公司应当支付给其的利息、复息307036.93元与其应当支付给物资总公司的300000元房屋租金相互抵销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2011年10月24日，物资总公司与黄杏荣自愿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利，因此，物资总公司与黄杏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从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看：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黄杏荣承租物资总公司的房屋作为商业使用，年租金总额为3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杏荣自认其没有将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支付给物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一审认定黄杏荣没有支付给物资总公司2017年度的30万元房屋租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从河池中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河市民三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看，从2001年3月29日至2011年4月25日期间，物资总公司向黄杏荣共计借款2392500元。由于物资总公司没有按《房产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黄杏荣偿还该借款本息，黄杏荣据此向都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物资总公司支付截止2015年4月3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及复息386504.86元，并且保留追索2015年5月1日之后借款利息及复息的权利。2015年7月17日，都安法院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物资总公司应支付给黄杏荣2392500元的借款利息及复息386504.86元和180000元的利息，共计566507.86元。2016年8月20日，都安县法院作出（2016）桂1228执10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确认，通过采取强制措施，都安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兑现给黄杏荣执行款650247.38元（其中：借款利息、复息、罚息566504.86元、案件受理费9520元、评估费48360元、迟延履行金25862.52元）。综上可见，物资总公司向黄杏荣借款2392500元，对于该款在2015年5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及复息却一直没有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2017年4月30日，黄杏荣向物资总公司经理韦屿的手机发送短信；2017年5月3日，黄杏荣又向物资总公司致《函》。从该手机短信和致《函》的内容看，黄杏荣已明确主张以其应付物资总公司2017年度的30万元房屋租金与物资总公司应付给其2392500元借款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307036.93元利息、复利相互抵销。但物资总公司对黄杏荣的主张一直不予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物资总公司对黄杏荣提出以其应付物资总公司2017年度的30万元房屋租金与物资总公司应付给其2392500元借款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307036.93元利息、复利相互抵销的主张一直不予答复。因此，黄杏荣提出将物资总公司欠其的到期债务与其欠物资总公司的债务相互抵销的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互负的债务已经相互抵销，本案不存在黄杏荣还欠物资总公司30万元房屋租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已明确规定当事人可以相互抵销互负到期债务。物质总公司称当事人双方不能直接抵销互负债务，该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明显相悖，本院不予支持。黄杏荣主张物资总公司应支付的307036.93元利息、复利与物资总公司主张黄杏荣应支付的30万元房屋租金均是给付金钱债务，双方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因此，双方的互负到期债务可以抵销。一审判决以黄杏荣主张的法律关系与物资总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为由，据此认为双方不能抵销互负到期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杏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8民初9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都安瑶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都安瑶族自治县物资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媛
审判员 张桂生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