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民二终字第00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银。
委托代理人：宋卫国，湖北宋卫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仲理，湖北宋卫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兴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发展大道****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帝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长坂路**号。
委托代理人：杨霁，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永贵，该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宜昌金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发展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刘虎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王永顺。
原审被告：沈瑞钗。
原审被告：王觉。
原审被告：王阿双。
原审被告：王乐爱。
原审被告：王慈爱。
原审被告：王慈艳。
上诉人李宗银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兴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恒担保公司）、湖北帝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旺实业公司），原审被告宜昌金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翔贸易公司）、王永顺、沈瑞钗、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宗银一审时诉称，2013年12月13日，李宗银与王兴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兴枢向李宗银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9日，借款利率为月息3%。同时约定，王兴枢逾期还款应承担李宗银为追索欠款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兴恒担保公司，宜昌兴盈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盈百货公司），金翔贸易公司，帝旺实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王兴枢未偿还�款。2014年1月16日，王兴枢死亡。王兴枢死后留有宜昌市开发区发展大道41号房屋7套，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2—4号房屋3套，西陵区东山大道99号2栋房屋15套，西陵区夷陵大道58—5—3056号房屋一套及湖北温商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8.7%的股权，帝旺实业公司51%的股权及宜昌华灯灯具有限公司100%股权等遗产，由王兴枢之子王觉，王兴枢之女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王兴枢之父王永顺，王兴枢之母沈瑞钗继承。兴盈百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其中王兴枢认缴出资1440万元，持股比例为90%；廖建芹认缴出资160万元，持股比例为10%。廖建芹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27日，朱振彪受让王兴枢的股权，担任兴盈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请求判令：1、兴恒担保公司、兴盈百货公司、金翔贸易公司、帝旺实业公司连带清偿李宗银借款本2500万元，并按月息3%的标准向李宗银承担自借款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起诉日的利息为925000元）。2、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王永顺、沈瑞钗在接受王兴枢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3、廖建芹、朱振彪在兴盈百货公司被抽逃的注册资本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兴恒担保公司、兴盈百货公司、金翔贸易公司、帝旺实业公司、廖建芹、朱振彪、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王永顺、沈瑞钗共同承担。2014年9月29日，李宗银申请撤回对兴盈百货公司、朱振彪、廖建芹的起诉。
兴恒担保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金翔贸易公司答辩称：金翔贸易公司未为王兴枢向李宗银提供担保，李宗银向法院提交的其与金翔贸易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印章�非金翔贸易公司登记使用的印章。
帝旺实业公司答辩称：帝旺实业公司未为王兴枢向李宗银提供担保，李宗银向法院提交的其与帝旺实业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帝旺实业公司登记使用的印章。王兴枢是帝旺实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以帝旺实业公司名义为其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王永顺、沈瑞钗、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未提出答辩意见，其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后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对王兴枢全部的遗产继承，并且不承担王兴枢对外债务。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4日、25日，王兴枢出具借据向案外人刘应华借款40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刘应华、李宗银、雷志华、王兴枢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约定：刘应华将对王兴枢的40000000�债权中的25000000元转让给李宗银，余下15000000元转让给雷志华；各方再依《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分别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同日，李宗银与王兴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兴枢向李宗银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9日。并同时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之借款已得到其董事会或者相应的最高权利机构的授权，并且符合适用于借款人的法律、法规、政策和企业规章的相关规定；如果借款人违反企业章程和内部其他规定而签署本合同，责任概由借款人负责，借款人不得以此为由对抗本合同项下责任的承担和义务的履行。《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在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和偿付费用情况下，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帝旺实业公�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王兴枢作为帝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12月13日，兴恒担保公司与李宗银签订《保证合同》，为王兴枢向李宗银借款25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保证合同第三条“保证人的陈述与保证部分”约定：“签署与履行本合同是保证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经过所有必须的同意批准及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保证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债权人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债务人不是保证人的股东或《公司法》定义上的实际控制人”。兴恒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王兴枢作为兴恒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12月13日，金翔贸易公司与李宗银签订《保证合同》，为王兴枢向李宗银借款25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金翔贸易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盖公章。
李宗银与王兴枢所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王兴枢未依约偿还借款，其本人于2014年1月16日自缢身亡。经查，王兴枢死后的继承人有：王兴枢之子王觉、王兴枢之女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王兴枢之父王永顺，王兴枢之母沈瑞钗。王兴枢上述继承人在本案开庭审理后，于2014年8月15日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放弃对王兴枢全部遗产的继承，并且不承担王兴枢对外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王兴枢与李宗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王兴枢未依约及时足额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偿还借款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借款利息，李宗银主张自借款之日（2013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由于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率，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应视为借款期内不支付利息，李宗银主张借款期内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至于借款于2014年1月9日到期后，王兴枢因未及时还款而应承担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即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兴恒担保公司、金翔贸易公司、帝旺实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王永顺、沈瑞钗应否对王兴枢生前债务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
关于王兴枢代表帝旺实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王兴枢与李宗银所签借款合同上盖章的行为效力问题。帝旺实业公�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款抗辩该项担保行为无效。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为管理性禁止性规范，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但王兴枢作为帝旺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帝旺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而以该公司的名义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显然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越权代表行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李宗银作为与王兴枢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相对人，对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在内的国家正式颁布实施的法律规范的内容应推定为明知，除非其在与王兴枢签约时对王兴枢代表帝旺实业公司为王兴枢的个人债务担保是否经过了帝旺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必要的形式上的审查，否则即应认定其明知王兴枢的行为为越权代表行为，从而应认定该代表行为无效。李宗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与王兴枢签约时对王兴枢的签约行为是否经过了帝旺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过任何形式上的审查，故应当认定双方所签《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无效。帝旺实业公司因其疏于内部管理致使其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规定对外提供担保而对前述担保条款无效存在过错，李宗银因其疏于审查对前述担保条款无效亦同样存在过错。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因李宗银与帝旺实业公司双方对担保条款无效均存在过错，考虑到帝旺实业公司系在主债权实际发生之后提供的担保，李宗银因担保合同无效所致信赖利益损失有限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帝旺实业公司应当对王兴枢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
尽管兴恒担保公司与李宗银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在“保证人的陈述与保证部分”中申明：“签署与履行本合同是保证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经过所有必须的同意批准及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保证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债权人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债务人不是保证人的股东或《公司法》定义上的实际控制人”，但因前述陈述与保证实质上系兴恒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名义作出，内容本身并不能证实王兴枢代表兴恒担保公司为其个人对李宗银所负债务提供担保是否经过了兴恒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因此，在李宗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王兴枢代表兴恒担保公司为其个人对李宗银所负债务提供担保经过了兴恒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情况下，仍应认定王兴枢的行为为越权代表行为，且李宗银不得单纯援引《保证合同》有关“保证人的陈述与保证”的内容主张其已对王兴枢有无代表权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因此，兴恒担保公司与李宗银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兴恒担保公司与李宗银对合同无效�有过错，且兴恒担保公司亦为事后担保，故兴恒担保公司应当对王兴枢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
金翔贸易公司与李宗银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自保证人（即金翔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而该合同截止目前仅加盖了翔贸易公司印章，而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虎城签字。因此，应当认定金翔贸易公司与李宗银所签《保证合同》尚未未生效，李宗银据此请求金翔贸易公司承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王永顺、沈瑞钗的民事责任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法定继承人不能以放弃继承的方式损害债权人的诉讼权益，进而损害债权人实体权益。因此，王兴枢死亡后，虽然其法定继承人明示放弃�承，但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针对王兴枢所负债务的诉讼仍可进行，王兴枢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王永顺、沈瑞钗、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作为王兴枢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对王兴枢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在本案诉讼中，上列遗产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对王兴枢遗产的继承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永顺、沈瑞钗、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无需对李宗银的债权直接承担清偿责任，但应以王兴枢遗产清偿王兴枢对李宗银所负本案债务。
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王永顺、沈瑞钗以王兴枢的遗产清偿王兴枢对李宗银所负债务（本金2500万元及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的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湖北兴恒融资担保公司对王兴枢所欠李宗银债务依前述第一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三、�北帝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王兴枢所欠李宗银债务依前述第一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宗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4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425元，由王永顺、沈瑞钗、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以王兴枢的遗产共同负担，王兴枢的遗产不足负担部分，由湖北兴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北帝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李宗银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担保无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时加盖了公司印章，签署了法定代表人姓名，明确表示经过股东会决议，原审判决认定未经股东会决议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的担保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程序，外部行为人无审查义务。（三）即便担保无效，原审法院判令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仅承担20%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帝旺实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应华、李宗银、雷志华、王兴枢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约定，刘应华将对�兴枢的4000万元债权中的2500万元转让给李宗银。李宗银与王兴枢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确认王兴枢向李宗银借款2500万元。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已得到董事会或者相应的最高权利机构的授权。帝旺实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章，兴恒担保公司亦与李宗银签订《保证合同》，均承诺对王兴枢向李宗银的2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上述事实表明，李宗银与王兴枢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的保证关系依法成立。《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是为防止公司资产流失，损害公司债权人及股东利益所作出。王兴枢作为时任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两公司签章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均载明王兴枢经公司权力机构授权。李宗银有理由相信王兴枢有权代表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签署上述《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为管理性规范，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王兴枢作为帝旺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而以该公司的名义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越权代表行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保证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兴恒担保公司与李宗银签订的《保证合同》亦载明：“签署与履行本合同是保证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经过所有必须�同意批准及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保证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债权人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债务人不是保证人的股东或《公司法》定义上的实际控制人”，该内容证实王兴枢代表兴恒担保公司为王兴枢对李宗银所负债务提供担保经过了兴恒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王兴枢代表兴恒担保公司为其个人对李宗银所负债务提供担保亦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是对公司内部的约束，根据商人外观主义的原则，保证合同承诺经过公司股东会作为的保证决定是否真实，外部无法审查，相对人只能根据外部形式要件进行审查。因此，王兴枢代表帝旺实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对所欠李宗银款项所实施的担保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李宗银请求帝旺�业公司、兴恒担保公司对王兴枢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李宗银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
三、湖北兴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北帝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对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王兴枢所欠李宗银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李宗银的其他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4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425元，由王永顺、沈瑞钗、王觉、王阿双、王乐爱、王慈爱、王慈艳以王兴枢的遗产共同负担，王兴枢的遗产不足负担部分，由湖北兴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北帝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0元，由湖北兴恒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北帝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晟
代理审判员 任辉献
代理审判员 张 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