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元照，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系向元照之子），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辉，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溪县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光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峰，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溪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刘本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生，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泸溪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龚满刚。
上诉人向元照、上诉人泸溪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泸溪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及原审被告泸溪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泸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元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公路局、国土局承担除后续治疗费以外的全部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确定责任和划分比例不当，严重失平。1.被上诉人泸溪县公路管理局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明确指出本案并非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既然不是不可抗力，而一审法院却又认定自然因素占了本次事故责任的60%，这种结论显然前后矛盾，逻辑错误。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发生是该路段地质条件下泥质粉砂岩严重风化，且遭遇长时间的雨水浸洗，粉砂岩严重风化，说明该隐患山况不是一朝一夕形成，其岩石脱落是可以预见的。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对安全隐患未进行排查，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这根本是“人祸”而不是“天灾”，根本不能成为被上诉人推脱责任的理由。正如一审判决所述，本次事故中，只要被上诉人稍稍尽到勤勉义务，履行作为职能部门的本职工作义务，按要求做好养护，本次事故就可以避免发生，但被上诉人未尽到其管理职责，对道路及周边未及时排查安全隐患，未进行养护，甚至未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这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在毫无科学基础和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凭借主观臆断推测出自然原因定为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并占了60%的责任比例，而被上诉人泸溪县公路局只占30%的责任比例，是极其不公平的。2.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该事故的任何责任。原审查明事故发生路段为G319国道洗溪段1582Km+800Km，该国道路段靠山一侧边坡地形地貌为高陡、临空面，临空面坡度达60°至70°，局部近乎垂直。如果上诉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又如何能在这么陡峭的路段行驶，稍有不慎，上诉人都可能坠落河道，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在这么陡峭的路面，要注意车，注意路，还要注意山上的落石，并不能穿过密封的车顶望向山顶跌落的石头，上诉人不可能注意到一瞬间就坠落且速度非常快的岩石的可能性，因此也不存在所谓的注意义务。原审法院还查明，在一个经常发生落石的路段，事故发生前该路段无提示车辆、行人注意落石的任何警示标志。上诉人基于国家职能部门的信任信赖，为了谋生工作，行驶在该路段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过错。作为一个司机，客人是上诉人谋生的途径，养家糊口的保障，上诉人事故当天在此路段时合情合理，而且事发当天没有下雨。同时，也没有任何客观证据显示他有超速或者其他不正当驾驶行为而巧合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作为一名正当通行的客运司机且拥有进行客运的合法手续，上诉人已经完全合格地履行了作为一名合格司机的全部职责，完全没有理由为此次不幸事故负任何责任。公路是提供车辆、行人行走的公共服务产品，必须保障使用者的安全。二、被上诉人国土局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发路段不属于被上诉人国土局职责管理范围是错误的。事发路段为G319国道洗溪段1582Km+800m，地名为自生桥，该国道靠山一侧边坡同时属于被上诉人国土局管理职责范围内，其有义务对该区域进行地质灾害进行勘察、监测和防范等，并对安全隐患进行排查。而被上诉人国土局未履行其工作职责，对自身工作存在失职，存有过错，从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国土局应该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车辆损失，系不尊重客观事实。在本次事故中，落石已经造成车辆严重受损并已报废，有车受损后的现场照片证明车受损的事实。根据上诉人购车的价值及车辆使用的年限等，合理计算上诉人车辆损失的价值，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很明显错误。
上诉人公路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路局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该路段平常也有自然落石现象，潜在的危险并非不能预见”错误。首先，上诉人并非亲眼所见落石，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事发路段是否曾发生自然落石现象。其次，从事故现场来看，岩石约从相对高差70M的边坡向下滚落，该位置杂草丛生，视线被遮挡，肉眼无法观察也无法预料到险情。况且自生桥边坡为局部不稳定状态，究其原因，是不良地质环境条件、风化作用以及植物根劈作用结合的结果，这一客观状况是公路局无法掌控的，即使上诉人利用现有的科学技术条件亦无法预见和控制灾害的发生。2.原审认定“公路局是具有国道养护资质和专业养护技术。人员的管理机构，对风化严重造成自然落石的路段及时履行加固或者清理职责，事故是可以避免的，并非不能避免”以及“被告公路局在长时间连续降雨条件下，对易落石路段的安全隐患未进行排查、未设置警示标志提醒过往车辆、人行注意，公路局存在管理瑕疵，是本案发生的次要主要原因之一”错误。公路局对公路具有养护职责，但是公路局已经完全尽到“对公路进行施工、养护、管理的责任”，并不存在失职行为，尽职尽责不代表就能杜绝事故。仅凭人眼还不足以发现边坡上边的碎石，况且有草丛遮挡视线，公路局已经在职责范围内对该路段进行了勘察；而公路局现有的养护技术也不足以彻底治理自然落石，所以不能将客观的自然地理条件造成的损害结果强加于哪一个管理部门的头上。人民法院在不完全了解公路养护需要的仪器和技术的情形下，就作出“事故可以避免”和“公路局存在管理瑕疵”的认定对上诉人是不公平，也是不恰当的。二、一审判决泸溪县公路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失当。对于2017年3月14日发生的落石灾害，上诉人感到十分遗憾，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事故发生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遭受损失并非由公路局实施了侵害行为。其次，公路局已经完全尽到“对公路进行施工、养护、管理的责任”，并不存在失职行为。法院不能因为公路局事先没有设置警示牌而认定公路局存在管理瑕疵，正如前面论述的公路局对此次事故完全无法预见，因此无法采取预防性措施，例如设置警示标志。这次事故完全因不可抗力引起，公路局已经履行应尽的管理、养护职责，不存在过失或者过错。故公路局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赔偿义务人”，一审判决公路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国土局答辩称：造成向元照伤害后果的发生与答辩人没有事实上的法律上的关联性，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对向元照的伤害后果不承担责任。答辩人是依法行使土地管理的行政机关，事故发生地段不是答辩人的地质灾害监控点。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发生事故地段虽偶有石头落下，但不是地质灾害监控地段，因此答辩人没有检测防范的义务。
上诉人向元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200893.55元、误工费30268元、护理费1107000元（按10年计算）、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6311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900元、车辆损失费40000元，共计2010573.5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19时许，原告向元照驾驶湘U941**五菱牌小客车沿319国道由泸溪县洗溪镇方向开往武溪方向，当车行驶至泸溪县洗溪镇国道319线1582km+800m处时，被公路边坡上坠落的岩石砸中车顶，造成湘U941**五菱牌小客车受损，原告受伤、乘车人员李富菊死亡的交通事故。泸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因认定为山上坠落岩石砸中车身造成。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泸溪县人民医院检查，当晚转至湘西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并颈脊髓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脑室出血。原告住院至2017年6月17日，已支付医疗费198077.55元。2017年7月12日，原告的伤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定为15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为准；三期评定为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二人。另据泸溪县气象局出具的天气实况载明，2017年3月3日至3月13日，除3月6日、11日为阴天外，其余几天均为小雨，降雨量为0.2毫米至18.8毫米不等。事故发生路段为G319国道洗溪段1582km+800m，地名为自生桥，该国道路段靠山一侧边坡地形地貌为高陡、临空面，临空面坡度达60°～70°，局部近乎垂直，岩石为紫红色泥质粉砂岩，局部裸露岩石风化严重，有落石向下滑落现象。事故发生前该路段无提示车辆、行人注意落石的警示标志。原告系城镇居民，从事道路客运业务，线路为潭溪－白沙往返，运输证为433122100024号。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284元、交通运输业年平均收入为61377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24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不可抗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事发路段经常发生落石，被告公路局不采取任何措施、被告国土局未将事故路段进行地质灾害安全隐患排查、被告安监局未履行安全生产监督职责，均有严重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均认为，本案的发生系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国道的所有权属于国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公路管理机构是本行政区域内国道的管理者，对国道实施管理、养护，其管理区域为公路、公路用地及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公路边沟外缘不少于20米）。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系319国道，落石系从319国道边坡山崖滑落，应属于公路管理机构管辖区域内，保护、管理、养护公路，维护国道安全、畅通，是公路管理机构即被告公路局的法定职责。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能预见是根据现有的技术水平，一般人对某事件的发生不可预见。公路局在公路的日常养护、巡查中，对遭遇风化严重、易发生自然落石的路段，按照公路养护要求应做详细的巡查记录，该路段平常也有自然落石现象，潜在的危险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表明事件的发生和事件所造成的损害具有必然性，已经超出了当事人的控制能力范围。公路局是具有国道养护资质和专业养护技术、人员的管理机构，对风化严重造成自然落石的路段及时履行加固或者清理职责，事故是可以避免的，并非不能避免。故三被告辩称本案系不可抗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发生是该路段地质条件下泥质粉砂岩严重风化，且遭遇长时间的雨水浸洗，而导致岩石突然脱落砸坏原告车辆所致。自然因素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占本案比例为60%。被告公路局在长时间连续降雨条件下，对易落石路段的安全隐患未进行排查、未设置警示标志提醒过往车辆、人行注意，公路局存在管理上的瑕疵，是本案发生的次要原因之一。原告从事客运业务多年，每天多次往返事发路段，对该路段的路况非常熟悉，且在连续降雨易引起山石滑落的情形下，原告未引起警觉，未尽到谨慎驾驶、避免危险发生的安全注意义务，也是本案发生的次要原因之一。剔除自然因素，原告与被告公路局的责任比例为10%与30%。事故发生路段不属于被告安监局、国土局的职责管理范围，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失，被告安监局、国土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公路局赔偿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公路局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原告要求安监局、国土局赔偿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车辆损失，但未向该院提交损失数额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的损失范围：1、医疗费198087.55元（计算至2017年6月17日止）；2、误工费20178.74元＝交通运输业年平均收入61377÷365天×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的前一日止为120天；3、护理费863850.63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3970.63元：42494÷365天×120天）+（出院后护理费849880元：按10年、完全护理依赖护理系数100%、需2人护理：42494元×2人×100%×10年）]；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400元＝住院94天×100元；5、交通费1500元；6、残疾赔偿金625680元＝31284元×20年×100%；7、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鉴定费2900元；合计1757596.92元。被告公路局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为5272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泸溪县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向元照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2727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向元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98元，原告向元照负担660元，被告泸溪县公路管理局负担5938元。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公路局、被上诉人国土局及原审被告安监局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向元照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照片3张，拟证明事发路段有落石且边坡土质疏松存有安全隐患而在事发前被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措施；第二组证据为杨圣清、印毓莲、谭永华的证明，拟证明①在本次事故之前发生过落石砸车的事故；②该路段不管天晴下雨，均会发生落石；③警示标志是在事故发生后设置的。第三组证据为购车发票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向元照购买事故车辆的价值和年限。上诉人公路局质证认为：一、照片拍摄时间不清，不应采信；二、证人证言有针对性，不应采信。三、发票应当提供原件。被上诉人国土局质证认为：这三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本应当在一审时就提供，二审提供不能作为新证据采信。本院认为，第一组照片虽然真实，但不足以支持向元照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中三位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询且未说明不能出庭的原因，第三组证据为复印件且显示的购车时间已近四年，原购买价格已与发生事故时的车辆价值明显不等又无其他参照依据，且以上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以上三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泸溪县交警队的事故证明书及事故现场来看，道路一侧的山体紧挨公路边沟，山体与路边沟之间的水平距离有些地方不超过一米，事故发生地319国道山体一侧属于上诉人公路局的管理和养护范围。对于容易发生坍塌、滑坡、坠落石块的山体，公路局有义务采取合理的防护措施，并在危险路段处设置警示标志提醒过往行人和车辆注意行驶安全以防止事故的发生。但公路管理局并未对坠落石块的山体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亦未在涉案路段处设置警示标志，公路局并未尽到应有的管理和防护义务，致使向元照驾车经过时被从道路一侧山体上滚落的石块砸伤，因此，公路管理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对于容易发生坍塌、滑坡、坠落石块的山体等地质灾害防治，国家专门颁布了《地质灾害防治条例》，按照该条例的规定，县组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地质灾害的防治、组织、协调、指导和监督工作，并会同同级建设、水利、交通等部门结合地质环境状况组织开展本行政区域的地质灾害调查，加强对地质灾害险情的动态监测。然而国土局对本案发生的地质灾害点已开展了监测工作，但由于自然因素等复杂性，其对灾害地段的监测未监测准确。因此，国土局也对此次灾害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国土局与公路局并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故不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向元照作为从事客运业务多年，每天多次往返事发路段，对该路段的路况非常熟悉，且在连续阴雨天气易引起山石滑落的情形下，未引起警觉，未尽到谨慎驾驶以避免危险发生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也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以上因素与连续阴雨天气及特殊的地质条件结合造成本案发生。一审法院因此认定自然因素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占本案60%比例并无不妥。结合本案案情，公路局承担20%的责任，国土局承担10%的责任，向元照承担10%的责任较为恰当。二上诉人对原审确定的各项赔偿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确定精神抚慰金时已经考虑到过错程度等，不应再对精神抚慰金按整体责任划分。因此，上诉人公路局应赔偿给上诉人向元照的损失为365519.38（1727596.92×20%＋20000）元、被上诉人国土局应赔偿给上诉人向元照的损失为182759.69（1727596.92×10%＋1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元照、上诉人公路局关于被上诉人国土局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二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责任主体和部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驳回原告向元照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一、被告泸溪县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向元照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2727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上诉人泸溪县公路管理局赔偿上诉人向元照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65519.38元；
四、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被上诉人泸溪县国土资源局赔偿上诉人向元照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82759.69元；
五、驳回向元照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泸溪县公路管理局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98元，由上诉人向元照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泸溪县公路管理局负担2598元，被上诉人泸溪县国土资源局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98元，由上诉人向元照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泸溪县公路管理局负担2598元，被上诉人泸溪县国土资源局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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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印达岗
审判员 杨光福
审判员 龙少松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自彤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