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长龙，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谷章，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蓉，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继科，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齐，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淼，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杜长龙因与被上诉人王谷章、秦国蓉及原审第三人朱继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长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被上诉人王谷章及其与被上诉人秦国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原审第三人朱继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心齐、田淼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长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并没有查清王谷章、秦国蓉与朱继科之间是否存在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朱继科欠王谷章、秦国蓉现金70万元，70万用现金交付完全背离了交易习惯，且王谷章作为公务员如何能拿出70万元现金，这也不符常理，王谷章、秦国蓉和朱继科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欠款存在。一审也没有查明朱继科和案外人庆来车城之间是否存在欠款30万的事实。经查询，重庆市庆来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而王谷章一方辩称的债权转移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3日，朱继科辩称与杜长龙协商以车抵债的时间也是2015年11月23日，而当时“庆来车城”并不存在。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杜长龙以及其妻李正兰并没有与王谷章、秦国蓉、朱继科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王谷章明知杜长龙对其拥有的债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处分应经过夫妻双方同意，而杜长龙的妻子一直明确表示不同意债务转移；一审法院将提车抵债片面的认定为债务转移与当事人之间的最初意图相反，杜长龙只是同意购车时，可以去对朱继科负有债务的车城看看车辆，如果价格合适，可以在提车时抵扣部分购车款，实际上这是债务抵扣的问题，只有在完成抵扣时才能成立；即便人民法院认定是债务转移，也应当是附条件的转移，而所附条件就是杜长龙在该车城提车并成功抵扣购车款，但该条件并未成就。三、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仅为部分音频和与其有上下级关系的证人证言，证人李光伦和王谷章是上下级关系，证人证言多处不符合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规定，两份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相互印证，实属牵强。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将非法收集的视听资料作为定案依据，应当提供原始的完整音频，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完整的音频资料，杜长龙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指出音频的不完整性，一审法院没有对音频完整性的鉴定问题向杜长龙进行释明，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救济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杜长龙的全部诉讼请求。王谷章、秦国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杜长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谷章和朱继科之间的70万元借款事实客观存在，杜长龙在一审程序中对这一事实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朱继科主动联系杜长龙提出以车抵债的事实，杜长龙在一审中是认可的，并且在上诉状中也是明确承认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王谷章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而给杜长龙出具的欠条，杜长龙之妻李正兰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方和债权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正兰无权就债务转移合同主张权利。李正兰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和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认定因股权转让产生的欠款以及逾期未支付的违约责任已经全部转移给朱继科是正确的，杜长龙主张本案系债务抵扣或附条件的债务转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证据认定正确。就王谷章提供的两份录音而言，该录音虽是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录制，但录音的取得方法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其内容也未侵犯他人的隐私、人身、人格等权利，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证人李光伦的证言与王谷章提供的录音内容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四、一审程序合法。王谷章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录音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内容客观真实完整，未经任何修改和处理，上诉人一审中没有就录音内容存在剪辑、修改的情况举证证明，故一审确认两份录音的证明力，符合法律规定。朱继科述称，本案涉及到的债务并没有转移。当初提到用购车来抵扣，但这行为并未完成，其后王谷章也找朱继科催收过债务，所以朱继科认为该笔债务并未发生转移。杜长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谷章、秦国蓉立即归还杜长龙欠款本金488899.66元及利息107557.925元（利息以488899.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5年12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王谷章、秦国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5日，杜长龙（甲方）与王谷章（乙方）签订《黔江区仁爱医院内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根据2015年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杜长龙自愿放弃在黔江区仁爱医院的20%的股权，由王谷章享有该股东的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2015年2月28日原黔江区仁爱医院所欠债务核定完成，医院总负债3454622元，其中杜长龙借给医院款项488899.66元，由王谷章出具欠条，王谷章定于2015年11月30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能还清，由王谷章按照所欠资金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杜长龙应协助和配合该医院以及王谷章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同日，王谷章给杜长龙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杜长龙人民币488899.66元”。2015年4月10日，朱继科向王谷章借款70万元，月利率3%。在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三人对话的视听资料中，王谷章说：“老朱（朱继科）给我（王谷章）说‘长龙（杜长龙）那点（那里）我给他（杜长龙）说，哪里哪里该我（朱继科）的钱，他（杜长龙）要买车，我（朱继科）这里给他（杜长龙）想办法’，我（王谷章）说‘那你（朱继科）给长龙（杜长龙）说清楚没有’，他（朱继科）说‘我（朱继科）给长龙（杜长龙）说清楚的’，老朱（朱继科）的原话说‘反正长龙（杜长龙）不找你（王谷章）’，我（王谷章）车过来（后来）给你（杜长龙）打电话，我说‘长龙（杜长龙），那个钱老朱（朱继科）说他（朱继科）给你搞（支付给杜长龙），你两个啷个说的（杜长龙、朱继科怎么商量的），是不是真的’，你（杜长龙）说‘是，他（朱继科）说的……’，我（王谷章）说‘那反正你（杜长龙）不找我（王谷章）’，你（杜长龙）说‘那是噻，找他（朱继科）噻’，原话是不是这样说的？”接着杜长龙说：“是嘛。关键是事情没有办到了嘛，办到了就不存在这个事情。”……朱继科说：“我（朱继科）是要想办法了嘛，我（朱继科）又没说不认账或不哪样，我（朱继科）都在想办法了嘛，我（朱继科）先没得现金来源了嘛。”杜长龙说：“那你（朱继科）现在搞不称头（没有头绪），只有年后再说哟。”在杜长龙、杜长龙妻子李正兰、王谷章、朱继科四人对话的视听资料中，王谷章说：“钱是11月30日我（王谷章）准备付钱，前几天找老朱（朱继科），他（朱继科）就说跟杜长龙商量好的，他（朱继科）就说反正杜长龙不找我（王谷章），我（王谷章）就说只要你们（朱继科、杜长龙）商量好的就行，但是我（王谷章）又后面问杜长龙，杜长龙说朱继科给他（杜长龙）说的，杜长龙说的不找我（王谷章）……”，李正兰说：“那事情没有办的落实呀”，王谷章说：“就是这个道理，经过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这样，这个钱早就得了（给了），”朱继科说：“事实就是这个事实”，王谷章说：“事实就是这样的事实”，朱继科说：“没扯谎（没说谎），长龙没扯谎（杜长龙没说谎）”，杜长龙说：“都是弟兄伙，帮得到忙的啷个（怎么）又不帮呢，反正买车都是一样要拿钱，既然别个该（欠）你（朱继科）钱，能抵一部分是一部分”，……李正兰：“我（李正兰）不找朱继科，我（李正兰）只找你（王谷章）”，……王谷章说：“如果长龙（杜长龙）前面不说那话，那钱我早就给你（李正兰）搞了（付了）”,朱继科说：“这个都是（确实是这样）”，……王谷章说：“老朱（朱继科），你这边先给他搞（杜长龙付）四十万吧？”朱继科说：“我（朱继科）说了的，先给他（杜长龙）搞（付）四十万，如何，后面再搞（付）？”……李正兰说：“剩那几万块钱，大家都难得整（麻烦）”，……王谷章说：“怎么办，老朱，给他（杜长龙）给了算了……你（朱继科）11月份就该给别个（杜长龙）付的，那几十万迈，利息就算了噻，他（杜长龙）说的。两个多月三个月，利息也是几万呢”，杜长龙说：“两个月有3万块钱”，……朱继科说：“我（朱继科）晓得，这些于情于理都该搞了（付了），就是钱收不回来”，……朱继科说：“先整倒点（先付点），我（朱继科）年后又来想法，我（朱继科）这两天也在收……”，……朱继科说：“你（杜长龙）那个利息我（朱继科）认”，杜长龙说：“不是那个道理，我（杜长龙）给你（朱继科）说的很清楚”,……李正兰说：“反正我（李正兰）找王谷章”，王谷章说：“你（李正兰）找我（王谷章）迈，长龙（杜长龙）要找他（朱继科）了嘛”,李正兰说：“长龙（杜长龙）找哪个？”王谷章说：“他（杜长龙）找老朱（朱继科）啊”，李正兰说：“他（杜长龙）找老朱（朱继科）做什么，他（杜长龙）没和老朱（朱继科）发生关系”。在王谷章举示的朱继科的自书证词中，朱继科自述：“关于杜长龙与王谷章就仁爱医院股份转让资金，原本应于2015年11月30日由王谷章付清，当时由于本人欠王谷章现金柒拾万元（700000元）。在2015年11月25日经本人与杜长龙协商，杜长龙需购车一台，当时由于庆来车行欠我钱，杜长龙同意以与车行购车抵账。经王谷章、杜长龙、我协商达成口头意见，我不付款给王谷章，王谷章应付杜长龙的款由我通过杜长龙买车抵账。元月底，由于当时杜长龙所购买沃尔沃环保车各地价格悬殊过大，所以抵账未能实现。”经一审法院释明，杜长龙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朱继科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未签订债务转移书面合同，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债务转移需签订书面合同，且杜长龙、王谷章并未约定债务转移需签订书面合同，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三人是否以口头形式形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所谓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合同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债务转移后，原债务人不再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朱继科的自书证词、两份视听资料来看，因朱继科欠王谷章借款70万元，朱继科与杜长龙先商量好，由朱继科帮杜长龙买车用于折抵王谷章应支付给杜长龙的股权转让欠款，朱继科再将此事告知了王谷章，之后王谷章又向杜长龙核实了该事实。在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三人的对话录音中，杜长龙承认在王谷章向其核实时，其表示不找王谷章付钱，由朱继科负责；加之，在朱继科表示目前没钱时，杜长龙也表示年后（春节后）再商量。同时，在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李正兰的对话录音中，李正兰虽然多次表示只要王谷章付钱，但作为本案当事人的杜长龙在整个录音中均未明确要王谷章还钱，且对王谷章叙述的三人商量抵债的过程也未予以否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通过口头协商形成了债务转移的合意。关于债务是否全部转移的问题。朱继科虽然在庭审中述称其帮王谷章还30万元给杜长龙，但其在自书证词中陈述“我不付款给王谷章，王谷章应付杜长龙的款由我通过杜长龙买车抵账”，结合其陈述当时杜长龙欲购车辆的本地价格为48万元左右，与王谷章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欠款相当，金额也未超过朱继科欠王谷章的70万元债务；杜长龙表示不再要王谷章付钱，由朱继科负责；以及朱继科在杜长龙、王谷章、朱继科、李正兰的对话录音中明确表示愿意支付未按约付款的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的全部股权转让欠款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已全部转移给朱继科承担，王谷章不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长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32元，减半收取4316元，由杜长龙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杜长龙享有488899.66元的债权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向杜长龙出具欠条的王谷章主张该债务已经转移给朱继科，而杜长龙、朱继科主张该债务并未转移，应当由王谷章承担。因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就在于：涉案的488899.66元债务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即该债务是否已全部转移给朱继科。现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此处的债权人同意，应当是一种明确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各方当事人之间已经达成了债务全部转移的口头协议，涉案的488899.66元债务已经全部转移给朱继科，对此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为此举示的证据主要有朱继科的自书证词、两份视听资料以及证人李光伦的证人证言。关于朱继科的证词，首先，在一审所述的自书证词中明确载明“经王谷章、杜长龙、我协商达成口头意见，我不付款给王谷章，王谷章应付杜长龙的款由我通过杜长龙买车抵账。元月底，由于当时杜长龙所购买沃尔沃环保车各地价格悬殊过大，所以抵账未能实现。”由此仅表明三方有过以购车款抵账的协商但终未实现，没有表达出三方已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在二审中，作为本案第三人，朱继科派人参加诉讼，其明确陈述债务未发生转移。故朱继科的证词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王谷章的主张。关于证人李光伦的证言，其内容为曾经听到王谷章与杜长龙打电话谈及债务转移，对拟证明的债务转移事实本系间接证据，其所述王谷章开着免提打电话与常理不合，且其与王谷章在同一单位工作，系王谷章的下级，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了债务转移的口头协议。关于两份录音资料，虽是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由王谷章录制，但录音的取得方法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其内容也未侵犯他人的隐私、人身、人格等权利，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其证明力应综合评判。首先，录音不同于文字，其表达的意思应综合话语内容、语气、场景等诸因素判断，不确定性较大；同样的录音，不同的人整理，可能有不同的理解，同样的文字可以通过标点符号表达出不同的意思。其次，本案中的两份录音，持续时间达一小时以上，内容繁杂，说话人较多使用了本地方言，有的方言含义不清，而两次录音都没有总结性陈词，难以判断是否达成了共识。从一审摘录的对话内容来看，三人对话中主要是王谷章自述三人曾经有过以购车款抵账的协商，杜长龙说“是嘛。关键是事情没有办到了嘛，办到了就不存在这个事情。”没有承认债务转移的意思。在四人对话中，杜长龙的妻子李正兰作为本案的重要利害关系人当面表达不同意债务转移一说，杜长龙本人也未明确承认过债务转移，没有清晰的话语能够证明各方就债务转移的具体金额、债务转移的时间节点、违约责任是否转移等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综上，在上诉人已经举示协议和欠条等书面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之间已经达成了将王谷章所负杜长龙的债务全部转移给朱继科的口头协议。对上诉人提出的王谷章与朱继科之间的债权债务存疑的问题，其本身仅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转移的动因和背景，非本案核心问题，本院不再述评。由于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已经全部转移给朱继科，王谷章应向杜长龙履行偿还488899.66元欠款的相应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秦国蓉作为王谷章之妻，涉案欠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谷章也未提交其他证明涉案欠款系个人债务，因此，本案应由王谷章、秦国蓉共同偿还涉案欠款。杜长龙与王谷章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黔江区仁爱医院内部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杜长龙借给医院款项488899.66元，由王谷章出具欠条，王谷章定于2015年11月30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能还清，由王谷章按照所欠资金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结合国家宏观金融政策和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调整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起，以488899.66元为本金，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杜长龙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全部股权转让欠款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已全部转移给朱继科承担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2016）渝0114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二、王谷章、秦国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长龙股权转让款488899.6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从2015年12月1日起，以488899.6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杜长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32元，减半收取4316元，由王谷章、秦国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王谷章、秦国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俊文审 判 员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彬书 记 员 安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