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6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今夕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颜超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妮，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新晞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刘胜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吉伟，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潮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黎仲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沛娟，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今夕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夕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新晞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晞望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潮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夕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新晞望公司要求今夕膳公司支付货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晞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今夕膳公司与新晞望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在今夕膳公司代表所有加盟店与新晞望公司洽谈货品价格时，新晞望公司曾提出与今夕膳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要求，今夕膳公司明确拒绝，告知其各加盟店的进货数量由各店自行向新晞望公司发出订单，新晞望公司并无异议。今夕膳公司属下包括直营店和加盟店在内的二十多间门店，自开业以来从新晞望公司购买食材不计其数，价值达过千万元，因此对新晞望公司而言，这不是一笔小生意，在今夕膳公司明确不同意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仍同意接受加盟店的订单并根据订单直接向加盟店送货，说明新晞望公司在接受订单时已清楚知道订单的买方是加盟店而非今夕膳公司。其次，新晞望公司按订单要求将货物交付给加盟店后，由该店的员工与新晞望公司对账确认货款金额，再经加盟店法定代表人同意并协助，加盟店将货款先支付给今夕膳公司，今夕膳公司收到后扣除6%的返利后再代加盟店将货款支付给新晞望公司。新晞望公司同意按加盟店所付货款金额的6%向今夕膳公司支付的返利实质上是给今夕膳公司的中介费，说明新晞望公司知道订单的实际买方不是今夕膳公司。第三、2017年7月2日新晞望公司与今夕膳公司进行对账后，双方签订《新晞望食材结算协议》和《关于共同催收加盟商拖欠新晞望食材款的协议》各一份。在《新晞望食材结算协议》中，双方确认今夕膳公司应结算给新晞望公司的货款中既有直营店的款项，也包括代运营的加盟店的款项，其中不包括潮餐公司经营的中华广场店的欠款。同时在《关于共同催收加盟商拖欠新晞望食材款的协议》中，双方约定对加盟商欠新晞望公司食材款的催收工作加强沟通和协作，其中拖欠新晞望公司货款的加盟商中包括潮餐公司经营的中华广场店。新晞望公司是很清楚本案中真正欠其货款并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买方是潮餐公司，因为新晞望公司既承认是加盟商（包括潮餐公司）欠其货款，又与今夕膳公司约定加强对加盟商催收工作的沟通和协助。另一方面，如果潮餐公司已将应付货款支付给今夕膳公司而今夕膳公司还未付款给新晞望公司的话，双方对账时，今夕膳公司会确认该笔款项属于“代运营店已收未付款”而同意向新晞望公司支付，而不会仅仅同意协助新晞望公司向潮餐公司催收。（二）本案诉讼标的中华广场店的货款应由潮餐公司负责向新晞望公司清偿。首先，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仲元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第一条第8款约定，丙方（黎仲元）依法对该合同店面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即今夕膳公司同意潮餐公司加盟经营中华广场店时，双方就已约定中华广场店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潮餐公司自行承担。其次，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之间于2017年3月协商终止代运营时，潮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仲元向今夕膳公司出具《债务确认声明函》，承诺潮餐公司欠新晞望公司的2017年1月份的货款由其本人及潮餐公司负责向新晞望公司结清，与今夕膳公司无关。正因为潮餐公司恶意拖欠不付上述货款，才引起本案纠纷。（三）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因为萨德事件令社会公众对韩国的负面评价和不满情绪不断扩大，客观上给包括今夕膳公司在内的韩国食品的经营者造成沉重打击，今夕膳公司属下的直营店及加盟店的经营都入不敷出，一间接一间地关门歇业，今夕膳公司已负债累累，资不抵债。新晞望公司如坚持要求今夕膳公司承担本应由潮餐公司承担的中华广场店的债务而放弃向潮餐公司追讨的权利的话，由此产生的一切实际损失将由新晞望公司自行承担。新晞望公司辩称：不同意今夕膳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今夕膳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潮餐公司述称：1.就今夕膳公司的上诉意见，潮餐公司认为，今夕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本案中，新晞望公司在一审中确认了其要求潮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已查明并确认形成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今夕膳公司和新晞望公司。因此，本案合同责任的承担主体依法应当是今夕膳公司。2.针对今夕膳公司提出根据《特许加盟合同》的约定由潮餐公司应自负盈亏及承担一切债权债务从而得出由潮餐公司承担本案的债务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潮餐公司开设本案所涉门店后，即将该门店交由今夕膳公司进行运营管理，该门店的实际经营方是今夕膳公司。今夕膳公司是“DMChicken（分米鸡）&紫（芝）披拉”品牌在广州的区域总代理，本来根据潮餐公司、今夕膳公司及第三方（中国区域总代理）签署《DMChicken（分米鸡）&紫（芝）披拉特许加盟合同》(下称《特许加盟合同》)，本案门店应当是潮餐公司自行经营的。但由于该合同对原料采购渠道的限制给潮餐公司的经营带来很大的限制，因此自门店开设之初，潮餐公司即与今夕膳公司签署《广州今夕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代运营协议书》（下称《代运营协议书》），约定潮餐公司将该门店交给今夕膳公司进行运营管理，潮餐公司已经将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等全部移交给了今夕膳公司管理。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该门店的资金支配、营业收入和成本支出等均由今夕膳公司负责。今夕膳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为食材供应款，属于门店日常经营的成本范围，应当由今夕膳公司自行负责结算。同时，根据前述《特许加盟合同》和《代运营协议书》的约定，门店经营过程中涉及原料采购必须通过乙方在其采供供应链中进行，不许潮餐公司自行采购，今夕膳公司为了对其采购渠道进行保密，从来就没有让潮餐公司与任何供应商进行过洽谈、订货和结算，所有的货物采购、货款结算都是由今夕膳公司迳行与供应商完成。因此，该门店在今夕膳公司代运营期间（即2017年2月1日前）所发生的债务，应由今夕膳公司承担。3.针对今夕膳公司称潮餐公司的法定表人黎仲元于2017年3月9日向今夕膳公司出具的《债务确认声明函》确认潮餐公司与新晞望公司的债务由其本人及潮餐公司负责结清的理由，潮餐公司再次强调黎仲元及潮餐公司并没有签署过也没有见过该声明函，即使该声明函真实存在，也是声明人对今夕膳公司承诺承担该笔债务，但并没有对新晞望公司作出承诺，不是债务的转移，只是声明人与今夕膳公司的内部关系，不产生对新晞望公司直接支付的法律责任。且《债务确认书》出具对象是今夕膳公司，是由今夕膳公司持有而向法庭出具，是二者内部关系，既未告知新晞望公司，更未得到新晞望公司事前同意，新晞望公司无权向潮餐公司直接主张，潮餐公司也不应向新晞望公司承担责任。4.今夕膳公司与新晞望公司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形成的交易习惯及签订的相关结算协议、催收协议等，这是今夕膳公司与新晞望公司的商业行为，与潮餐公司无关。新晞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向新晞望公司支付货款158454.2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16日，黎仲元（委托方、甲方）与今夕膳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了《代运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分米鸡＆紫披拉授权加盟店，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中华广场店，为了取得更好的经营业绩，现甲方委托乙方对其加盟店进行代管理运营；甲方负责店内财务人员指派，负责对该店证件的办理及财务的稽查及督导；乙方负责对该店全面的经营管理，包括店面选址、设计、装修、配置设备、人员招聘及培训、营销推广、店铺运营等一切开办及运营管理工作；甲方享有与乙方直营店同价的采购供应链供货；甲方负责该店全部资金的投入，包括开业前场地租金、装修、设备购置、开业前人员薪资、店铺周转金等开店经营所需费用；甲方需服从乙方的一切运营管理工作；等。8月18日，双方签订了《代营运管理门店结算卡交接及责任说明书》，约定，本卡必须用于中华广场门店的指定营业收入及费用支出、利润分配此三项专项专款专用；甲方不能任意进行款项提取及转汇；结算卡号（62×××29）于2016年8月18日交接至乙方财务部管理，其交接余额为20005元，该结算卡操作密码由甲方管理，乙方财务部不接手卡密码管理及支付操作事宜；结算卡于2016年8月18日交至乙方财务部管理及操作，其操作密码由甲方提供乙方财务部管理，但网银操作功能需在甲方手机验证码支持下方可以作结算操作，即乙方财务部对该银行卡进行网银结算操作时，需由甲方提供网银结算验证码后，方可进行成功支付操作；等。2017年2月1日，双方签订了《之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代运营协议书》于2017年2月1日终止，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乙双方无需履行代运营协议书中的所有条款，但须履行本协议书的所有条款；等。在该门店经营过程中，新晞望公司向该门店供应食材原材料。新晞望公司以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未支付货款为由，于2017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7月2日，新晞望公司与今夕膳公司的冯建新签订了《关于共同催收加盟商拖欠新晞望食材款的协议》，约定，代运营店脱管后未付：中华广场15.84万元（未剔除6%的食材返利）；等。诉讼中，新晞望公司表示其是与今夕膳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由今夕膳公司提供的QQ邮箱向新晞望公司发出订货以及送货门店的邮件，新晞望公司按照邮箱中的订单进行备货并将货物按时送到指定的门店，由门店签收，签收人员不确定，签收后将送货单做成文档发至上述邮箱进行对账，金额确认无误后，由今夕膳公司将对账单上的金额汇至新晞望公司账户。今夕膳公司表示，首先是由其与新晞望公司洽谈价格，然后由潮餐公司下订单，上述邮箱是潮餐公司提供的，该门店的员工是由今夕膳公司招聘的，但是该员工是与潮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货款是由潮餐公司与新晞望公司确认后由潮餐公司将货款汇给今夕膳公司，再由今夕膳公司扣除返点后汇给新晞望公司，至于新晞望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今夕膳公司不予确认，因为所有数据资料都在潮餐公司的员工手里，具体数据其不清楚。潮餐公司表示上述QQ邮箱并非其提供。至于新晞望公司要求潮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新晞望公司表示其起诉时并不清楚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的关系，但通过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是与今夕膳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潮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法院直接审查认定。另今夕膳公司为了证明新晞望公司是与潮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新晞望公司与今夕膳公司签订的《新晞望食材结算协议》（无原件），证明新晞望公司与今夕膳公司在2017年7月2日对今夕膳公司应支付给新晞望公司的食材款的结算问题达成协议，在该份协议中，并没有包含本案涉案门店的货款；2.黎仲元于2017年3月9日向今夕膳公司出具的《声明函》，该声明函载明，“2017年3月9日确认以下债务是属本人名下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四层自编A1店，营业执照名称：广州潮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具体债务如下：债权人（供应商）：广州新晞望食品有限公司，债务（即欠款）所属期间及摘要：2017年1月份食材款，债务（即欠款）金额为174445.6元，本人在此承诺，自即日起，由本人及（营业执照名称）对以上债务（即拖欠的款项）负责，并保证于2017年＿月＿日前（分期/定期）向有关上述的债权人结清。上述债务与广州今夕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如不按时付款而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本人及（营业执照名称）自行承担”；3.《中华店在职人员人事资料交接表》和《中华店劳动合同交接表》，证明新晞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名的员工是潮餐公司的员工，与潮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签收新晞望公司货物的行为，是代表潮餐公司，上述交接表的交接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对于上述证据，新晞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新晞望公司是没有的，该声明函是黎仲元向今夕膳公司确认债务并承诺支付债务的行为，同时债务清楚确认潮餐公司拖欠2017年1月食材款；证据3，与新晞望公司无关，属于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潮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今夕膳公司向新晞望公司直接作出承诺，无论是直营店还是代营店，也都是今夕膳公司结算付清，说明供货合同和货款结算是发生在新晞望公司与今夕膳公司之间；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真实，也是声明人对今夕膳公司承诺承担该笔债务，但没有对新晞望公司作出承诺，不是债务的转移，只是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的内部关系，不产生对新晞望公司直接支付的责任；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代运营期间，潮餐公司的公章是由今夕膳公司管理，今夕膳公司是在2017年1月25日才将其招聘和管理的工作人员的人事资料交给潮餐公司，在此之前，这些人员都是由今夕膳公司实际管理和聘用的员工，虽然人事资料是1月25日移交，但门店的代运营是于2月1日终止，2月1日之前发生的债务，无论是否是这些员工签收，仍然应是由今夕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首先，《代运营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对该店全面的经营管理，包括店面选址、设计、装修、配置设备、人员招聘及培训、营销推广、店铺运营等一切开办及运营管理工作，由此可知，门店经营期间的经营管理均是由今夕膳公司负责，采购作为餐厅运营的重要环节，亦属于经营管理的一部分，潮餐公司主张是由今夕膳公司进行采购，符合常理；其次，门店的人员均由今夕膳公司负责招聘，且其直至2017年1月25日才与潮餐公司对人员进行了交接，即在代运营期间，门店的人员均是由今夕膳公司统一管理，门店员工的签收行为可视为今夕膳公司的行为；再次，黎仲元出具的《声明函》是由其出具给今夕膳公司，而非新晞望公司，《声明函》约束的主体是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对新晞望公司并不产生效力；最后，今夕膳公司确认首先是由其与新晞望公司洽谈价格，且采购的款项亦是最终由今夕膳公司支付给新晞望公司，故从买卖合同的外观形式来看，亦是由新晞望公司与今夕膳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新晞望公司主张其与今夕膳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新晞望公司要求今夕膳公司支付2017年1月的货款158454.2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158454.2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新晞望公司，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晞望公司要求潮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9日作出的判决：一、今夕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新晞望公司支付货款158454.2元，并从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158454.2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新晞望公司；二、驳回新晞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524元，由今夕膳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提交补充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新晞望公司主张与今夕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主张能否成立？2.一审判决今夕膳公司向新晞望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是否正确？对争议焦点一，第一，新晞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017年1月的货款158454.2元，黎仲元与今夕膳公司双方就门店的代运营关系于2017年2月1日才终止。《代运营协议书》约定，今夕膳公司负责对门店全面的经营管理，包括店面选址、设计、装修、配置设备、人员招聘及培训、营销推广、店铺运营等一切开办及运营管理工作，上述经营管理自然也包括采购环节，且潮餐公司亦主张是由今夕膳公司进行采购。第二，今夕膳公司确认首先是由其与新晞望公司洽谈价格，货款也是最终由今夕膳公司支付给新晞望公司。第三，门店的人员均由今夕膳公司负责招聘，其直至2017年1月25日才与潮餐公司对人员进行了交接，一审认定在代运营期间，门店的人员均是由今夕膳公司统一管理，门店员工的签收行为可视为今夕膳公司的行为正确。综上，新晞望公司主张其与今夕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焦点二，无论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仲元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还是黎仲元向今夕膳公司出具的《声明函》，其中关于涉案门店所发生的债务的承担的约定，仅能对内约束今夕膳公司与潮餐公司，对外对债权人新晞望公司并不产生效力。今夕膳公司以此主张涉案货款应由潮餐公司负责向新晞望公司清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今夕膳公司向新晞望公司支付货款158454.2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今夕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上诉人广州今夕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尤志华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