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福，男，195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佩玲，女，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荣清（系邱佩玲的叔叔），男，汉族，1956年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由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松山下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佩琴（系邱佩玲的姐姐），女，汉族，1979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黄明福因与被上诉人邱佩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明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华、被上诉人邱佩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荣清、邱佩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一、邱佩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434.9元给黄明福；二、驳回黄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邱佩玲负担。黄明福上诉请求：1.撤销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改判邱佩玲赔付黄明福6869.81元（比一审判决增加3434.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佩玲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邱佩玲答辩称不服一审判决，但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主要围绕黄明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黄明福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明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邱佩玲应当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理由如下：1.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7]第D2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邱佩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邱佩玲对此已签名确认，应合法有效，且邱佩玲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足以推翻。2.黄明福提交的韶公武交认[2017]第B1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在邱佩玲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指导意见》第l5条与第18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双方当事人负事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3.现场证人熊XX、侯XX关于事发时两车的行驶状况的描述模糊不清，且交警部门未提取到候XX车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该两现场证人之间的证言未能相互印证，且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无法形成证据链。黄明福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一直处于平稳安全行驶状态，在没有被人碰撞的情形下就摔倒不符合常理，而且邱佩玲已签字确认有碰撞发生，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两车未相撞的事实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采信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力不足。黄明福与邱佩玲双方的车辆在相撞后已经被移到路边，事故现场已经发生变动，且事发日期与鉴定日期相隔数日，在一审开庭时，黄明福陈述是邱佩玲的车碰撞脚上而导致摔倒，符合客观事实和生活常理，因此一审法院仅凭《道路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难以准确认定案件事实，应以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韶公武交认[2017]第Bl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判令邱佩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明福不承担事故责任。被上诉人邱佩玲认为:1.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7]第D2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邱佩玲”的签名的合法性存疑。在事故发生后，黄明福叫来家人，对邱佩玲进行语言恐吓、威胁，并扬言殴打，要求邱佩玲在该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并不是邱佩玲的真实意愿的表示，因此，该签名的民事行为无效，且当时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是交警对交通事故的初步判断，并不能作为最终判决的依据。2.在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中，询问了两个事故现场目击证人，其证言证词都充分说明，黄明福骑车在前摔倒，邱佩玲骑车在后跟行，两车之间没有碰撞的事实，而且黄明福也没有证据证明邱佩玲有碰撞的事实，包括现场路况监控录像及车辆痕迹鉴定都可以说明两车之间没有碰撞的痕迹，伤者亦未与车辆有接触痕迹。由此证明，邱佩玲不是事故的当事人，而邱佩玲的违章行为与本次事故成因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邱佩玲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应由黄明福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黄明福是一个68岁的高龄老人，其本身骑车就包含极大的不稳定因素，还违章搭载一名超过1.2米的儿童负重而行，未知的可能性太多了，包括身体素质、车辆性能、安全系数、操作技巧、平衡原理、道路状况、周围环境、乘员晃动等因素都会导致事故发生，加上年迈、智力退化、反应迟钝等，自己摔倒的可能性也很大。4.关于双方车辆的技术鉴定，交警部门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与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本案鉴定程序合法，事故发生的客观存在情况在目前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情况下，不用说数日，就是数十日甚至更长的时间内，任何真相也可以科学地检验、鉴定出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发函至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请该支队就以下两个问题书面回复本院：1.韶公武交认[2017]第B1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涉案事故中邱佩玲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两轮车与黄明福驾驶的韶关004884号电动两轮车没有碰撞接触的痕迹，为何认定由邱佩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支队于同年5月18日向本院提供了涉案事故的视频并复函如下：“一、事故发生前，尾随黄明福驾驶的韶关004884号电动车的车辆行车记录仪视频可见：……综合视频分析，符合黄明福驾驶的电动车行驶时左侧位置受到邱佩玲驾驶的电动车前端刮蹭导致摔倒的特征。二、该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8时许，事故发生后办案大队按简易程序处理，各方当事人均在简易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并没有当场扣留涉案车辆。办案大队在了解到黄荟珊伤情后转一般程序处理，8月21日将涉案车辆暂扣入停车场，并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进行痕迹鉴定。因事故发生后至涉案车辆暂扣入停车场相隔7日，且事故发生时黄荟珊穿着的衣物事后被清洗过，因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未检见无号牌电动两轮车与韶关004884号电动两轮车碰撞接触的痕迹；2.未检见无号牌电动两轮车与韶关004884号电动两轮车乘员黄明福碰撞接触的痕迹。但并没有排除事故发生时，两车或车与人是有碰撞接触的痕迹。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是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是否存在交通违法行为，他（她）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是否起作用。如果过错（作用）大则责任大，并不局限于是否存在碰撞接触痕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的规定，我队认为，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韶公武交认[2017]第B1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正确。”综合以上事实与证据，本院认为：第一，邱佩玲驾驶无号牌电动两轮车由北往南方向斜穿道路过程中，未从路口人行横道下车推行及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和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适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的规定。第二，在涉案事故的视频中，邱佩玲驾驶无号牌电动车斜穿道路过程中，导致由西往东方向直行、黄明福驾驶的韶关004884号电动两轮车踉跄摔倒在地，事发后黄明福及电动车倒地位置与邱佩玲驾驶的电动车停车位置处在同一直线位置。综合视频及交警部门复函分析，符合黄明福驾驶的电动车靠右正常行驶时左侧位置受到来自邱佩玲驾驶电动车斜穿道路的刮蹭作用力的特征。虽然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出具的粤南韶[2017]痕鉴字第7307号《道路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未检见两车或车与人之间有发生碰撞接触的痕迹，但也不能据此排除事发时两车或车与人有碰撞接触的痕迹的可能性。综上，邱佩玲的行为、过错与事故发生及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韶公武交认[2017]第B1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交通事故应由邱佩玲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由黄明福与邱佩玲负事故同等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对黄明福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869.81元均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认定邱佩玲应向黄明福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6869.81元。综上所述，黄明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3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限邱佩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6869.81元给黄明福;三、驳回黄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邱佩玲负担20元，由黄明福负担5元。黄明福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法院向黄明福清退20元，邱佩玲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邱佩玲负担。黄明福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向黄明福清退50元，邱佩玲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东阳审判员  江晓华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