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4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根财，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根青，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中奶，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凤仙，女，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金奶，女，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来翔，男，193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云山街道大公殿邨**幢*单元***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住所地浦江县恒昌大道65、67、69号。
负责人：金良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爽，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女，200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宋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男，200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宋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春秋，女，193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孝飞，兰溪市联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住所地兰溪市丹溪大道33号。
负责人：赵国良，经理。（未到）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俊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公路管理段，住所地浦江县。
法定代表人：蒋正坚，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龙图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浦江县大桥南路25号。
法定代表人：陈龙庭，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楼冠敏，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晓俏，浙江浦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恒浦，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上诉人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浦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宋某1、宋某2、施春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兰溪公司）、浦江县公路管理段、浦江龙图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图公司）、吴恒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依法改判九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因宋某3交通事故致死所造成的损失990127.60元（已扣除支付的30000元），其中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浦江县公路管理段、龙图公司、吴恒浦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陈某、宋某1、宋某2、施春秋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的过错和责任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吴恒浦驾驶的浙Ｇ×××××号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和该车是否具有公路作业车的性质及进行何种作业的事实未进行查明和认定。2、浦江县公路管理段作为浙Ｇ×××××号车辆的所有人和公路养护主管单位，对在公路上养护作业的车辆，没有在车顶设置危险报警闪光车，且车辆在阴雨天的超车道上作业，设置和管理上均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浦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没有对浙Ｇ×××××号车辆未安装危险报警闪光车、未开启双跳灯，却在快车道上长时间作业直接妨碍后续车辆通行造成严重交通事故的事实作出依法认定，属执法错误。3、一审未对吴恒浦驾驶的浙Ｇ×××××号车辆的诸多违法行为进行认定，直接影响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根据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笔录，事故发生时浙Ｇ×××××号车辆在一级公路的快车道上停车十多分钟，转向灯关，无危险报警闪光车，尾部灯也未开，车后未设置警示桩，是导致浙Ｇ×××××号车辆看不到任何警示标示、造成两车碰撞的重要原因。吴恒浦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公路法》的相关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4、吴恒浦本人陈述“双跳灯是开着的”，交警部门调查取证的石芝飞等人均是吴恒浦的同事，与吴恒浦有利害关系，有的年纪很大，有的是文盲或者小学毕业，证词基本一致，有授意作证的嫌疑，且与交警部门的技术检验报告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据认定。综上，吴恒浦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浦江县公路管理段对浙Ｇ×××××号车辆设置缺失、管理缺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陈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1、根据交警案卷当中的现场照片，可以认定浙Ｇ×××××号小型面包车上有广告“三菱空调，售后服务”，这与宋某3一直为宋新平到义乌装空调的事实一致。2、2016年11月3日陈某在交警队所作的笔录中明确宋新平驾车到义乌装空调，因为装空调是两个人，是和宋某3一起去的，可以证明浙Ｇ×××××号小型面包车是家庭经营所需而共同购置，结合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陈某应当对宋新平造成宋某3死亡的赔偿责任份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认定龙图公司垫付医疗费等30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是上诉人为了安葬宋某3，多次向浦江县公路管理段要求，才由龙图公司支付30000元。四、事故发生以后，交警队曾劝上诉人以和解赔偿几十万元了结此案，且交警队对浙Ｇ×××××号车辆的多个违章行为不作认定，不得不使人怀疑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的公正性和与浦江县公路管理段的关系。
人寿浦江公司辩称：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部分，一审法院已作出了正确的裁决，法律依据为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宋根财一方虽然对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应当视为认可事故责任认定。对于陈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陈某、宋某1、宋某2、施春秋共同答辩称：我方赞同上诉人关于浙Ｇ×××××号车承担80%责任的观点，但我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当以宋新平遗产为限。理由：一、陈某至今没有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资格，且浙Ｇ×××××号车辆并非营运车辆，仅是宋新平个人的代步工具，不能创造营运利益。二、宋新平本人并非经营空调生意，只是具有空调维修技能，曾经在空调售后服务部门上班过，标注三菱空调售后服务，是宋新平曾上班的部门承揽生意而已。陈某在交警部门制作笔录时因为事情发生突然进行了一种推测，实际上，宋新平平时也经常与本村人和其他朋友去义乌玩，所以事故当日宋新平前去义乌的真实意图是游玩还是其他，包括陈某在内都无法知晓。三、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民事赔偿是基于侵权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侵权责任中，侵权人应对被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陈某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
人保兰溪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告选择的是侵权之诉，而我方承保的是车上人员的责任险，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一并处理。
浦江县公路管理段和龙图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已由浦江县交警大队作出认定，上诉人宋根财等人没有相反证据来抗辩，其要求吴恒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人寿浦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一审认定宋某3是失地农民，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宋某3系农村户口，失地证明中未加盖县级以上国土资源局或土地征用办公室的公章，按城标赔偿依据不足。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理赔医药费时扣除非医保费用，一审未予扣除非医保用药221元错误。三、对宋某3死亡的事实，原审原告至今未提供火化证明、户籍注销证明，丧葬费的赔偿无依据。四、浙Ｇ×××××号车在事故中为次责，且当时车辆是停在路面上，在本起事故中存在的过错相对较小，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5000元比较合适。
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共同答辩称：一、我方已经提供宋某3是失地农民的材料，包括宋某3的土地承包证还有村委会及镇政府提供的征用土地的具体面积，可以确认宋某3征用土地为93%以上，宋某3系失地农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交通事故受到严重创伤的，抢救治疗的费用不存在医保或非医保。扣除非医保用药不人道。三、关于死亡的事实，我们已经补充了相应材料，根据浦江交警大队的证明等可以证明宋某3因为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四、宋某3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人寿浦江公司的上诉。
陈某、宋某1、宋某2、施春秋共同答辩称：一、关于是否城镇标准，请求法庭依照相关依据予以判决。二、关于医保费用，我们赞同宋根财方的观点。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我们认为本案中人寿浦江公司承保的车辆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具体金额由法院判决。
人保兰溪公司答辩称：对于人寿浦江公司的上诉，具体由法院审查认定。
浦江县公路管理段和龙图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吴恒浦驾驶的车向人保兰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足够支付本次交通事故所涉及的有关赔偿款。浦江县公路管理段和龙图公司包括吴恒浦都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吴恒浦二审中未作答辩。
2016年12月22日，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各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因受害人宋某3致死的各项经济损失951341.1元（详见赔偿清单）；其中被告人寿浦江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被告人保兰溪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座位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陈某、宋某1、宋某2、施春秋、浦江县公路管理段、龙图公司、吴恒浦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要求按2017年最新赔偿标准将诉讼请求中第一项各项经济损失变更为990127.6元（已扣除支付30000元丧葬费）。同时，申请追加龙图公司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浙Ｇ×××××号客车系宋新平所有，该车在被告人保兰溪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7座），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浙Ｇ×××××货车系被告浦江县公路管理段所有，该车在被告人寿浦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及其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10月31日，宋新平驾驶浙Ｇ×××××小型面包车（车上载有宋某3）沿浦义公路由西向东行驶，07时39分许，途径浦义公路6公里400米王村路段时，与被告吴恒浦驾驶的停在机动车道上的浙Ｇ×××××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宋新平、吴恒浦、宋某3受伤，后宋某3、宋新平经浦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新平驾驶机动车途经事故路段时，疏忽大意，未能及时发现前方车辆，是造成该事故的过错之一；吴恒浦驾驶机动车，阴雨天途经湿滑下坡路段时，违反规定在快车道上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且下人卸货后未立即驶离，是造成事故的过错之一；宋某3无过错。宋新平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恒浦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某3无责任。另查明，宋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共花医疗费1231.1元。被告浦江龙图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等30000元。死者宋某3，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法定继承人有其兄弟姐妹宋凤仙、宋金奶、宋中奶、宋根财和宋根青。宋某3系宋新平驾驶的浙Ｇ×××××号客车的乘客。宋某3为失地农民。宋新平的法定继承人有其母亲施春秋、妻子陈某、子女宋某1和宋某2。宋新平的法定继承人施春秋、陈某、宋某1、宋某2均表示放弃继承宋新平的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提供的证据均系交警部门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过程中形成的证据，原告认为浙Ｇ×××××轻型自卸货车长时间停留在一级公路的超车道上没有开启危险警报灯，车辆没有设置示警灯、也没有摆设警示桩的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但其理由主要是主观分析，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所做的事故责任认定，浦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所作的事故认定正确，合理，予以采纳。因本起交通事故还有一名死者，故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预留50%。被告吴恒浦系龙图公司职工，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其履行职务期间，应当由龙图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某、浦江县公路管理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原告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宋某3和宋新平系雇佣关系，被告陈某、宋某1、宋某2、施春秋主张宋某3和宋新平系好意同乘，但是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和被告陈某、宋某1、宋某2、施春秋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宋某3和宋新平均已死亡，两者的关系无法查明，对原被告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诉讼请求中要求车上人员责任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是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本案属于侵权之诉，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处理。因宋新平和宋某3均已死亡，宋新平的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对宋新平遗产的继承权，故宋新平的法定继承人不负赔偿责任，以宋新平的遗产赔偿给宋某3的法定继承人。浙Ｇ×××××货车已在人寿浦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五原告因宋某3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浦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人寿浦江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责赔偿30%，仍有不足的，由龙图公司按责赔偿30%，宋新平遗产范围内按责赔偿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原告要求九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诉讼请求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予全部支持。其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合理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944740元，医疗费1231.10元，丧葬费25859.5元，交通费644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1013474.6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56231.1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287173.05元，合计343404.15元。二、因被告浦江龙图公路养护有限公司已付30000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支付给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313404.15元，支付给被告浦江龙图公路养护有限公司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要求被告施春秋、陈某、宋某1、宋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宋新平遗产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670070.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浦江县公路管理段、吴恒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5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已预交），由被告浦江龙图公路养护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向本院提交宋某3的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注销户口证明各一份，待证宋某3已经死亡、户口已经注销的事实。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宋根财等五人的上诉部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在卷证据，浙Ｇ×××××号车辆系登记在浦江县公路管理段名下，由龙图公司实际使用。事故发生前该车运输养护工人到达养护地点，但不等同于该车直接进行道路养护施工作业。从浙Ｇ×××××号车辆的行驶证登记和保险情况来看，该车登记为轻型自卸货车，并无证据证明其为需安装示警灯的特种车或专用车，故上诉人宋根财等五人主张浙Ｇ×××××号车辆未安装示警灯、作业时未开启示警灯属违法行为，依据不足。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勘验记录和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事故发生时吴恒浦驾驶的浙Ｇ×××××号车辆处于驾驶员离开、空挡停车在快车道上、无灯光开启和示警的情况，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但该车并非突然停车，且全车为黄色漆身，较为显眼；而宋新平驾驶的浙Ｇ×××××号客车在道路情况较好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发现前方停车并采取有效处置，致追尾撞上浙Ｇ×××××号车辆，自身疏忽大意的过错明显。从事故现场的散落物、刹车痕迹和撞击后两车的车距情况来看，当时浙Ｇ×××××号客车的车速较快。交警部门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对事故的原因力大小，确定宋新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恒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对其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两车均为机动车，故对宋某3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浙Ｇ×××××号车辆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浙Ｇ×××××号车辆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宋根财等五人主张陈某应对宋新平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陈某并非侵权人，即使宋某3受雇于宋新平替客户维修空调，也无证据证明宋某3同时受雇于陈某，故陈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并不充分。吴恒浦系龙图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对第三人侵权，应由龙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证据证明浦江县公路管理段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上诉人宋根财等五人主张浦江县公路管理段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上诉人宋根财等五人对收到龙图公司支付的30000元款项并无异议，至于该款项垫付的是医药费还是丧葬费，并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
二、关于人寿浦江公司的上诉部分。根据宋某3的土地承包权证、兰溪市横溪镇人民政府和宋宅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征地情况明细和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宋某3系失地农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用药系医生根据抢救治疗情况确定，侵权人和受害人并无决定权，且人寿浦江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替代费用，其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221元，依据不足。宋根财等五人在二审中已补充证据证明宋某3的死亡情况，应予确认。根据交通事故的伤亡情况和宋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的实际，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和上诉人人寿浦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1元，由宋根财、宋根青、宋中奶、宋凤仙、宋金奶负担34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负担19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朱红彦
审 判 员 钱 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