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2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颖，男，汉族，1996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平县，大学肄业，中介兼职，户籍地广东省连平县，现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桑宾，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涡检刑诉(2018)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颖及其辩护人桑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4月份，被告人龚颖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其朋友杨某9、曾某(二人另案处理)共同出资3万元，委托广州留余香信息公司按照其提供的模式开发“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网络平台，4月底，该平台开发成功开始进行测试，5月上旬上
线运营，7月底，该平台停止取现功能，2017年8月平台服务器关闭，致使涡阳籍会员王某2、牛某1等众多会员后期投资无法收回，造成群众经济损失。
被告人龚颖为获取更大经济利益，大肆宣传该平台的高额收益(1-4星日利息2%，5星日利息2.5%，7天一个周期)，以高额利息、周期短、推荐他人可以返利为名，利用一些群众获取暴利的心情，采取欺诈、诱骗等方式引诱不明真相的群众加入该传销组织，参加者通过“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平台(网址：××)注册账号，账号注册成功后，需向平台支付50元购买激活码激活账号，微信客服(微信号：×××)曾某和杨某9均通过微信账号收取激活码费用。该平台以1星会员、2星会员、3星会员、4星会员、5星会员五级顺序组成层级，注册账号激活后即成为1星会员(积分0-100）、排单额度(预约投资)500-1000元；积分101-210为2星会员，排单额度(预约投资)500-2000元；积分211-490为3星会员，排单额度(预约投资)500-3000元；积分491-800为4星会员，排单额度(预约投资)500-4000元；积分801以上为5星级别，排单额度500-5000元。
被告人龚颖为该平台的操纵者，创建平台微信客服，收取激活码费用及解封账号费用(解封一次50元)，使用其支付宝账号(332×××＠ｑｑ.ｃｏｍ)进行约单投资获利，并注册账号131××××7738、186××××3510和131××××5477为平台的初始账号，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曾某、杨某1李某4、张某4、刘某1(另案)、牛某1、侯某2城、杨某1王某2、徐某、黄某2、王某5、何某、王某6、牛某2、耿某1等下线注册该平台，其发展的下线注册会员账号360余个(存在一人操作多个会员账号的情况)。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龚颖通过微信钱包收取激活码和解封账号费用7150元，2017年7月份，龚颖伙同杨某9、曾某等人在平台预约投资的同时，利用提现拆单的方式(龚颖等人把其提现的单子拆开去匹配其他会员预约的单子)进行获利，龚颖获利12万多元。
在以被告人龚颖、杨某9、曾某为第五层及五星会员的“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网络传销组织中，龚颖为达到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的目的，肆意对外宣传该传销组织欺骗性很强的“等级制度”及“静态收益”、“动态收益”(领导奖、直推奖)等奖项，以虚构经营投资、掩饰利息、返利真实来源等欺诈手段，直接或间接以“拉人头”、“收取激活账号费”的方式，利用互联网发展下线人员。龚颖在操纵平台、发展下线的同时，通过微信账号创建微信群的方式对参与人员进行洗脑，其也担任着平台管理、平台宣传、收取激活码、解封账号款等职能，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书证、勘验、检查等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龚颖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龚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发展下线注册会员账号360余个，并不能认定为是360人，存在一人操纵多个账户的情形，故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具有坦白、从犯的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被告人龚颖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出资3万元，委托广州留余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其提供的模式开发“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网络平台，4月底该平台开发成功开始进行测试，5月上旬上线运营，7月底该平台停止取现功能，2017年8月平台服务器关闭，致使王某2、牛某1等众多会员后期投资无法收回。
龚颖为获取更大经济利益，大肆宣传该平台的高额收益，以高额利息、周期短、推荐他人可以返利为名，利用一些群众获取暴利的心情，采取欺诈、诱骗等方式引诱不明真相的群众加入该传销组织，参加者通过在“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平台注册账号成功后，需向平台支付50元购买激活码激活账号，微信客服曾某（另案处理）和杨某9（另案处理）均通过微信账号收取激活码费用。该平台以1星-5星会员五级顺序组成层级，注册账号激活后即成为1星会员，再根据排单额度和积分的不同分为2星-5星会员。
龚颖为该平台的操纵者，创建平台微信客服，收取激活码费用及解封账号费用(解封一次50元)，使用其支付宝账号进行约单投资获利，并注册账号131××××7738等三个账号为平台的初始账号，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曾某、刘某1(另案处理)、牛某1、王某2、耿某1等多人为下线注册该平台，其发展的下线注册会员账号360余个(存在一人注册、操作多个会员账号)。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龚颖通过微信钱包收取激活码和解封账号费用7150元，2017年7月，龚颖伙同杨某9、曾某等人在平台预约投资的同时，利用提现拆单的方式(龚颖等人把其提现的单子拆开去匹配其他会员预约的单子)进行获利，龚颖获利12万多元。
在以龚颖、杨某9、曾某为第五层及五星会员的“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网络传销组织中，龚颖为达到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的目的，肆意对外宣传该传销组织欺骗性很强的“等级制度”及“静态收益”、“动态收益”(领导奖、直推奖)等奖项，以虚构经营投资、掩饰利息、返利真实来源等欺诈手段，直接或间接以“拉人头”、“收取激活账号费”的方式，利用互联网发展下线人员。龚颖为该平台的操纵者，在发展下线的同时，通过微信账号创建微信群的方式对参与人员进行洗脑，其也担任平台管理和宣传、收取激活码、解封账号费用等职能，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龚颖苹果和锤子手机各一部，并冻结龚颖在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其父亲龚某名义购买的天弘余额宝货币市场基金77111份。龚某于2018年5月14日主动代龚颖退赃4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龚颖2部手机中提取的通话、微信、QQ聊天等记录、其使用的支付宝账号注册及交易信息。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法院罚没收入票据：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龚颖苹果和锤子手机各一部，并冻结龚颖在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其父亲龚某名义购买的天弘余额宝货币市场基金77111份，龚某代龚颖退赃43000元。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龚颖辨认出同案犯杨某9。
5、手机图片载明被告人龚颖苹果手机微信中提取的“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页面登陆介绍、操作说明、推广方案、操作详细规则等信息。
6、手机图片载明证人刘某1提供在“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平台注册账号，登录后显示的个人中心界面及团队架构；证人王某2提供的登录账号、团队架构、账单明细等信息；证人杨某1、沈某1、方某1提供其在“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平台分别为5个、1个、2个账号的交易记录。
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龚颖尾号为4957、7673的建行卡交易明细。
8、图表及明细证明：“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客服微信号×××对应的全账号系被告人龚颖使用、收取激活码费用；其在平台注册会员账号及绑定支付宝账号预约打款、投资获利的交易明细。
9、图片载明“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等级制度。
10、公安机关绘制的“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平台团队架构图。
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龚颖于2017年9月11日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
12、常住人口信息载明被告人龚颖的身份信息。
13、证人龚某的证言：其是龚颖的父亲，131××××7738这个手机号其没用多长时间，就给龚颖使用，该手机号以其名字注册的支付宝账号是龚颖在使用，其没注册过支付宝账号和QQ号，其没听说过余额宝，也不知是什么。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6月30日，其在嘉禾国际投资理财平台注册账户，曾某给个激活码，其付给他50元激活费，激活码也可向平台客服购买，其注册2个账户。嘉禾国际是个投资理财平台，会员分一至五星级，根据会员积分而定，积分根据直推的新会员数量、约单的金额、新会员的约单金额累积的。会员发起预约排单后，平台就会自动匹配排单，匹配一个接受该排单投资收款会员的支付宝账户，发起排单投资会员通过支付宝把排单金额支付给收款会员，到第七天就可申请提现，不同会员之间不断发起排单和提现，投资会员和收款会员身份不固定、不断转换，由系统自动匹配。系统设有推荐新会员加入，会获得平台层级制的推荐奖励，有具体的奖励图谱，根据发展新会员人头数和约单金额来计算推荐奖励，发展会员越多，奖励越高。其直接推荐了牛某1、杨某1王某2等人，共直推了12个账户，其中张红云的账户是其注册的，没有激活。现在约有300多人加入平台成为会员。后来建了一个“嘉禾国际微信群”，群里主要是投资者，里面有70多人。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刘某1发微信介绍让其在嘉禾国际平台里投资理财，其给刘某150元激活码费用，开始注册，其介绍了杨某2、孙某1、方圆等人加入会员，其共注册了6个账户，刘某1建了个“嘉禾国际安徽群”，里面都是会员，有七八十人，平台没有实物交易，就是约单投资获利，推荐人投资可以拿到返利，其实获利的钱就是会员的钱。
16、证人沈某2的证言：2017年7月20日胡某介绍其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其注册一个账户，给平台客服发了50元激活码费用激活账户，会员不按时打款，账号就会被封，解封需要50元，其直接发展了12人，有几个账号是一人注册。
17、证人沈某1的证言：其经杨某11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其发给刘某150元将账户激活，在平台上投资、约单、提现。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经王某2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50元购买一个激活码，其使用了5个账号，平台里面没有产品。
19、证人杨某2的证言：其经王某2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50元一个激活码注册个账户，其直接发展了6人，6人的账户由其操作。
20、证人方某1的证言：其经王某2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50元一个激活码费用，其自己操作3个账户，分别是方某1、李想、方某2。其推荐了5人。
21、证人谭某的证言：其经方圆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其注册并操作2个账户。
22、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经杨某11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激活码一个50元，其直接发展了7人投资。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经沈某2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50元一个激活码费用，其直接发展了3人，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24、证人侯某1的证言：其经刘某1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支付了50元激活费用，其共注册2个账号，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25、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经张某2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激活账户是张某2帮其操作，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26、证人张某2的证言：丁某帮其在“嘉禾国际”平台注册，一个激活码50元。其共注册使用2个账户。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经杨某2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注册投资，一个激活码50元，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其直接发展了4人。
28、证人杨某4的证言：其经杨某1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注册投资，其注册了5个账号，激活码从刘某1处购买，一个50元，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其发展了下线张龙。
29、证人陆某的证言：其通过别人介绍，50元购买一个激活码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其直接发展了1人。
30、证人杨某5的证言：7月15号杨某12介绍其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其从刘某1处购买激活码，一个50元，如不按期打款，就会被平台封号，解封也是50元。
31、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经杨某12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一个激活码50元，会员不按期打款，就会被平台封号，解封也是50元。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其共操作了3个账户。
32、证人杨某6的证言：其经孙某2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一个激活码50元，解封账号50元，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其发展3人。
33、证人杨某7的证言：其经张小小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平台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34、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35、证人杨某8证言：其与龚颖是朋友，龚颖和曾某做了“新加坡嘉禾国际”这个平台。
36、证人崔某、刘某2、李某1、刘某3、李某2、刘某4、李某3证言：其通过他人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的情况，其中李某2注册2个账户，其他人均注册1个账户。
37、证人耿某1的证言：2017年7月其经杨某11介绍在“嘉禾国际”平台投资，共注册了60个账号，这些账号都是其用家里人手机号注册的，都是在其手里操作。
38、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现任广州留余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9和龚颖找其开发过一个“嘉禾国际”预约平台，名字和内容是由他们提供，共分两次支付给公司30000元，该平台使用网页登录，域名和服务器是杨某9、龚颖自己购买，开始平台维护由公司负责，服务器和防火墙由杨某9和龚颖租用其他公司。2017年8月前后，杨某9或者龚颖打电话让公司把平台的全部数据清理掉，12月公司又清理了一次，平台数据公司没有备份。其通过杨某9注册了会员，是他的下线，其发展的下线有张某5、张某6、李某6等人。
39、同案犯杨某9的供述：2017年四五月，其和朋友龚颖看到别人投资网络平台，就上网看了平台的具体模式，并联系了一家名叫留余香的信息公司，支付30000元开发平台，“嘉禾国际平台”6月上线运营，后因资金链跟不上，其和龚颖商量把平台关闭。开发平台目的是各自发展人脉赚钱。平台自上往下分5-1星会员，注册账号激活就成为1星会员，激活需要购买激活码，1个激活码50元，通过客服微信支付，其和龚颖、曾某都出售过激活码。激活后可预约投资，系统随机分配金额投资打款，周期是7天，推荐会员会有投资分润，会员之间根据系统匹配使用支付宝账号进行打款。平台运营模式由其和龚颖制定，龚颖负责平台的维护、管理。其共注册了7-8个账号，留余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也注册了多个账号，其还推荐了朱某。
40、同案犯曾某的供述：其同学龚颖让其一起做“新加坡嘉禾国际商城”平台，龚颖帮其注册账号并激活，其共注册了13个账号，平台客服出售激活码，一个50元，下线可以从上线或客服处购买，杨某9和龚颖都是平台管理者，激活码随便拿，也出售激活码。杨某9和龚颖让其做客服管理微信群，其发展了刘某1、杨某1陈某等人做下线，刘某1在安徽发展了很多人做下线，平台自上到下分5-1星会员。
41、被告人龚颖的供述：其和朋友杨某9了解平台可以赚钱，就打算自己做一个平台，后找到广州留余香信息公司，支付给该公司3万元开发平台，2017年4月底完成开发，同年5月10号上线后对外推广。平台由留余香信息公司负责维护运营，完善平台信息，我们支付服务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4也注册了会员，5月底，我们重新租赁服务器。其和杨某9每人注册3个号，作为开始的收款账号，其推广了曾某、杨某1李某4等人，杨某9推广了王某4、朱某等人，曾某通过微信发展了刘某1，刘某1又发展了很多人。后由于部分会员只提现不约单，或约单后恶意不打款，导致平台提现变慢，其和杨某9、曾某商量平台关闭。其通过平台实际获利12万多元，通过支付宝131××××7738账号转入余额宝七八万元，该支付宝账号是其父亲龚某的名字，号码是他的手机号，是其在使用，其父亲没有参与。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颖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数不能认定达到一百二十人以上，其行为不具有“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发展的下线注册会员账号三百六十余个，且存在一人操作多个会员账号的情况；根据证人证言等证据，确实存在一人注册并使用多个账户的事实，不能排除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下的合理怀疑。综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结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综合认定龚颖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数在三十人以上，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颖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龚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龚颖家人积极代其退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龚颖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龚颖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已冻结余额宝基金七万七千一百一十一份，退赃四万三千元）；对扣押在案供被告人龚颖犯罪所用的苹果和锤子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召朗
审 判 员 武 磊
人民陪审员 魏 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雨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