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信浦。
委托代理人：金美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弟。
委托代理人：叶魏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齐开。
原审第三人：周新长。
原审第三人：王文龙。
上述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远。
原审第三人：王章。
上诉人黄信浦因与被上诉人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原审第三人周新长、王文龙、王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3）温乐商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7年8月18日，黄某、蔡建高、陈齐开、黄信浦、王亦义、蔡忠开等6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设立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其中黄某出资75万元，蔡建高、陈齐开、黄信浦各出资54万元，王亦义出资48万元，蔡忠开出资15万元。2007年9月27日，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经怒江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该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姓名和秀宏。2010年5月4日，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经怒江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负责人为和茂藩，出资额250万元。
2008年2月5日，甲方黄某、蔡建高、陈齐开、王亦义（转让方）与乙方黄信浦（承包方）签订《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选厂（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原股东股份投资比例为黄某投资贰拾伍股每股叁万元，共柒拾伍万元。蔡建高投资壹拾捌股，每股叁万元，共伍拾肆万元。陈齐开投资壹拾捌股，每股叁万元，共伍拾肆万元。黄信浦投资壹拾捌股，每股叁万元，共伍拾肆万元，王亦义投资壹拾捌股，每股叁万元，共肆拾捌万元，总投资共计贰佰捌拾伍万元，现折价贰佰叁拾万元，各股东按其投资比例平均收回投资款。二、承包期限为四年，每年承包费为壹佰万元正。三、乙方将承包金和股金同时按比例分期支付给甲方，共分四年支付，每年支付二次共八次支付完毕，永不反悔。四、支付承包费和股金款日期定于每年3月30日前一次、9月30日前一次，每年分二次支付，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五、承包期满及乙方将甲方的股金款和承包费支付完毕后，甲方与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无关无涉，视其彻底退出兰坪正盛选厂股份。六、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内及选厂以前的经济往来纠纷等及国家政策因素与甲方无关，和秀宏占选厂25%股份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乙方在支付承包费和股金期间，如到期款未支付完毕视其自愿放弃承包和选厂的所有投资款，已经支付给甲方的承包费和股金款也同时无偿给甲方，乙方无条件放弃选厂。八、如乙方在承包期间将选厂转让给他人，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但承包费和投资款一次性结清，选厂转让后，承包费按每年为玖拾万元计算付给甲方。九、本协议一式五份，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执四份，乙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违约，违约金伍拾肆万元。黄某、蔡建高、陈齐开、王亦义与黄信浦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2009年2月5日，周新长、王文龙、黄信浦、王章签订了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调整股东份额和经营管理责任人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从2009年2月6日起股东份额调整如下：周新长股东份额比例37%、王文龙股东份额比例27%、黄信浦股东份额比例26%、王章股东份额比例10%。除原始股不变外，其他在2008年内所订有关协议一律作废。本协议不涉及原始股、所签的股份属经营股权，经营时限为三年，三年中实行一年一结账，进行损益核算，三年一清账，清理损益及规划新的核算办法。本协议自2009年2月5日起至2011年2月4日止。周新长、王文龙、黄信浦、王章四人在股东处签字。
2008年6月29日，林金弟（乙方）分别与蔡建高、陈齐开（甲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共投资45万元整，占18%股份，于2008年2月5日承包给黄信浦，承包期为四年，每年承包100万元整（其中甲方占18%比例），每年支付二次，共分8次支付（由承包人黄信浦支付给甲方），包括股金和承包金，甲方于2008年3月30日已收股金及承包金一次，剩余还有7次未收（具体收款日期及内容见2008年2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现甲方将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所占的18%股份及承包金（已收一次除外）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为人民币肆拾肆万壹仟元整。甲方将股份转让给乙方后，云南省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的任何经营利润及债权债务等所有事项，彻底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接管，并承担责任。甲方将股份转让给乙方后，由乙方履行甲方原在云南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所占股份比例的权利及义务。本协议一式二分，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永不反悔，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议。（注：附2008年2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一份。）林金弟在甲方处签名，陈齐开、蔡建高分别在乙方处签字。2012年12月5日，林金弟作为甲方与蔡建高、陈齐开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各自转让给甲方的18%的股权（共计36%的股权）现以60万元的借款作价，甲方将该股权（共计36%的股权）中的50%返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计人民币30万，甲、乙双方均等享有原云南省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的18%的股权。
黄信浦按约定支付过二期承包款及股金款，林金弟收到黄信浦支付的第二期承包款及股金款其中的298418元。
2010年9月27日，林金弟对黄信浦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按承包合同规定给予林金弟承包款1790508元等。在诉讼中林金弟申请追加黄某、蔡建高、陈齐开、王亦义为案件的第三人，黄信浦申请追加周新长、王文龙、王章为案件的被告。林金弟向法庭提交了2007年8月1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2008年2月5日签订的《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2008年6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等。黄信浦提交了2008年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09年2月5日周新长、王文龙、黄信浦、王章共同签订的《关于调整股东份额和经营管理责任人的协议》、2008年3月7日黄某、周新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兰移领办发（2008）1号文件等证据。2011年8月30日，该院作出（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8年2月5日，第三人黄某、蔡建高、陈齐开、王亦义与黄信浦所签订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均系当人事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和秀宏，但其实际投资人为黄某等六人。而实际投资人内部就其投资权益作出相应约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协议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第三人蔡建高、陈齐开将自己在协议中的权益转让给林金弟，则林金弟也应按该协议享受权利承担义务。黄信浦已按约定支付二期承包费和股金款，但之后，黄信浦未按约支付承包款及股权转让金，当事人应按该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乙方（即黄信浦）在支付承包费和股金期间，如到期款未支付完毕视其自愿放弃承包和选厂的所有投资款，已经支付给甲方（即第三人黄某、蔡建高、陈齐开、王亦义）的承包费和股金款也同时无偿给甲方，乙方无条件放弃选厂”处理。根据协议书该条款之规定，黄信浦承担的违约后果是应无条件放弃选厂及已经支付的承包费。所以，林金弟要求四被告按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履行给付林金弟承包款1790508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的规定，驳回了林金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2年1月10日生效。
2013年6月3日，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8月18日，蔡建高、陈齐开与黄信浦以及黄某、王亦义、蔡忠开等6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设立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其中黄某出资75万元，蔡建高、陈齐开及黄信浦各出资54万元，王亦义出资48万元，蔡忠开出资15万元。2008年2月5日，蔡建高、陈齐开及黄某、王亦义与黄信浦签订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蔡建高投资壹拾捌股，每股叁万元，共伍拾肆万元正，陈齐开投资壹拾捌股，每股叁万元，共伍拾肆万元正……总共投资共计贰佰捌拾伍万元，现折价贰佰叁拾万元，各股东按其投资比例平均收回投资款。”协议第八条约定：“如乙方在承保期间将选厂转让给他人，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但承包费和投资款一次性结清，选厂转让后，承包费按每年为玖拾万元计算付给甲方。”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违约，违约金伍拾肆万元”。在承包期间，黄信浦又将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发包给周长新、王文龙、王章等共同经营，经营期限为2009年2月5日起至2011年2月4日止。后又将经营权属发包给王文龙。根据2008年2月5日签订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第一条规定，黄信浦2009年2月5日将经营权发包后，蔡建高、陈齐开有权向黄信浦收回投资款871579元；根据协议书第八条规定，蔡建高、陈齐开有权要求黄信浦按每年90万元的标准支付承包费，结合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的股份比例，黄信浦应支付蔡建高、陈齐开承包费1023158元；因黄信浦并未按时支付原告投资款及承包费，根据协议书第九条规定，黄信浦应根据原告股份比例支付原告违约金204632元。2008年6月19日，蔡建高、陈齐开将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全部股份转让给林金弟所有。2012年12月5日，林金弟因多次向黄信浦索要股金、承包费、违约金未果，又将一半的股份返还给蔡建高、陈齐开，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有权共同向黄信浦主张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黄信浦一次性支付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投资款871579元，并支付赔偿金（赔偿金自2009年2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黄信浦一次性支付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承包费1023158元并支付赔偿金（赔偿金自2009年2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3、黄信浦支付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违约金204632元。
黄信浦辩称：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根据本案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主体应该是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本案原告不是兰坪正盛有色选厂的股东也不是合伙人，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主张的股份转让款及承包款没有合法成立，即使成立，其诉讼时效已过，其间的投资款也好，经济往来也好均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讲，就算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系有权主张，也应该在合同范围内主张。
周新长、王文龙陈述：对于本案的诉讼主体方面，林金弟是基于合伙人蔡建高、陈齐开的股权受让，作为合伙人权利的继受者，享有原告的主体地位。黄信浦因未履行2008年2月5日订立的承包合同作为被告是没有异议。但黄信浦申请追加周新长、王文龙、王章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主体不适格。周新长是从原合伙人黄某处受让的合伙股权，王文龙是王章受让了蔡建高、王亦义的股权后再转让给王文龙，应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蔡建高、陈齐开充当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有质疑。蔡建高、陈齐开早在2008年6月29日将合伙股权转让给林金弟，且支付了44.1万元的股权转让金。现选厂倒闭，而蔡建高、陈齐开又在2012年12月5日又予以高价回购股权，有悖常理。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从合伙登记成立后，到最终倒闭、解散，先后经历了九个不同的经营阶段，本案所发生的股权转让承包合同属于第二阶段，各个阶段的发包人、承包人，都是相对独立的，周新长、王文龙作为第六阶段的经营主体，只对第六阶段的经营风险承担责任。黄信浦要求周新长、王文龙、王章一起承担第二阶段的违约责任，显然不可能。第二阶段由黄信浦个人承包期间的违约后果只能由黄信浦去承担。
王章陈述：黄信浦违约是其个人的责任，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起诉针对的也是黄信浦，与我无关。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08年2月5日，黄某、蔡建高、陈齐开、王亦义与黄信浦所签订的《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2008年6月29日，陈齐开、蔡建高分别将云南省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的18%股份及承包金转让给林金弟；2012年林金弟将受让的股权中的50%分别返还给蔡建高、陈齐开。根据法律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蔡建高、陈齐开与林金弟之间的债权转让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债权转让应为有效。根据《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的约定，黄信浦应在每年的3月30日前一次、9月30日前一次，每年分二次向甲方（转让方）支付承包金和股金。后黄信浦仅按约定支付二期承包费和股金款，黄信浦已构成违约。林金弟在2010年9月27日向该院起诉，要求黄信浦根据签订的《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的规定给付承包款计人民币1790508元，该院作出（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金弟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2年1月10日生效。在（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黄信浦违约，黄信浦承担的违约后果是无条件放弃选厂及已经支付的承包费，即黄信浦从违约开始已不享有对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的承包权，现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起诉要求支付投资款及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如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认为黄信浦存在违法转包的行为，可另行提起诉讼。黄信浦已违约，根据《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的第九条的约定：“…乙方违约，违约金伍拾肆万元”，黄信浦应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要求按照各投资人的投资比例来计算违约金，该院予以认可。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的实际投资额为108万元，总的投资额为285万元，黄信浦应支付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违约金2046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信浦支付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违约金合计204632元。二、驳回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95元，由林金弟、蔡建高、陈齐开负担19225元，由黄信浦负担4370元。
宣判后，上诉人黄信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承包经营后，被政府告知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是黄登岩水电站施工范围，需要搬迁。故上诉人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承包该厂，系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是违约，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204632元。二、即使上诉人违约，也是承担放弃该选厂和已支付承包费的责任。（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了林金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无权就同一诉讼事实再提起诉讼。三、如果上诉人应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提出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金弟辩称：一、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清楚。（2010）温乐商初728号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也没提出上诉，以其行为认可了违约事实。二、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2010）温乐商初72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要求的是继续履行双方协议，诉讼请求是主张承包款，并不包括违约金。本案是基于（2010）温乐商初728号案件中出现的新证据和对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而作出新的起诉，不存在一事两诉的行为。三、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是亲戚朋友关系，相关纠纷一直在协商洽谈中。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是基于（2010）温乐商初728号民事判决才明确知晓，而该案件是2012年7月10日生效，故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建高、陈齐开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周新长、王文龙陈述：一、同意被上诉人林金弟的答辩意见。二、上诉人原审中把周新长、王文龙列为第三人是不适格的，如列为第三人，也是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应个人承担违约责任。诉争合伙关系从成立到倒闭经历了9个阶段，每个阶段的发包、承包、合作经营，其内容和主体均有区别，各个阶段的合伙经营也是独立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和周新长、王文龙无关。周新长、王文龙是第六阶段才开始和上诉人合作，无需对上诉人在第二阶段的违约行为买单。综上所述，周新长、王文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章陈述：同意原审第三人周新长、王文龙的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三份证据：一、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环保局（2008）51号文件；二、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环保局（2008）35号文件；证据一、二证明：双方合作的项目已经被环保部门通知停止并拆迁，是不可抗力的政府行为。三、证人黄某（原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合伙人）证言，证明：因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是黄登水电站施工区范围需要搬迁的选矿企业之一，当时被通知搬迁，并在2008年12月4日确定老选厂拆迁重建地址。因建水电站需要，老的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已停止生产。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一、二仅是环保部门提出一些要求，并非禁止某些事项。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仅证明环保局对申报的项目选址提出环境保护方面的要求，不足以证明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被政府要求停业搬迁。证据三也无法证明当地政府强制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进行搬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不是二审程序新的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没有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争的《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支付承包金和股金，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上诉人仅支付二期承包款及股金款，之后未按约支付承包款及股金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因政府要求搬迁的不可抗力存在而免责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一事二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林金弟在（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案件中向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该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从而驳回被上诉人林金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已在（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案件中提出，属于重复起诉，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但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三，即依据《兰坪正盛有色金属选厂股份转让及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黄信浦违约，违约金54万元”，请求上诉人黄信浦支付违约金204632元，并不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新的诉讼。另外，虽然被上诉人林金弟提起（2010）温乐商初字第728号案件诉讼，因主张的违约责任形式不符合合同约定被驳回，但该诉讼行为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9元，由上诉人黄信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润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