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民终1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宇,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文，新疆君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平，男，1985年1月4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海，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发斌，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上诉人马小平、欧阳海�尚发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民，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其林，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珍，女，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01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系杜小龙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系被上诉人姚秀珍的弟弟。
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双爱，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原审被告：石鑫，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上诉人林振宇和上诉人欧阳海、上诉人马小平、上诉人尚发斌因与被上诉人杜其林、被上�人姚秀珍、被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杜某、原审被告张双爱、原审被告石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4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林振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文，上诉人欧阳海、上诉人马小平、上诉人尚发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明，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丁辞，原审被告张双爱、石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林振宇与死者林小龙之间系承揽和租赁关系，不是雇佣关系。1、上诉人与死者杜小龙之间约定是交付一定的劳动成果。上诉人与死者林小龙约定其用自己的吊车把树木从地上调运至车上，每调运一棵树的报酬是10元，合同的目的是吊车安全完好的将树木从地上转移至另一个制定位置，人工无法完成的高度较高的货车上。上诉人显然要的是劳动成果，而不是单纯的劳务，且从计算的报酬来看也是按照劳动成果的数量来计算报酬的，杜小龙取得的不仅仅时单纯的劳务报酬，而是交付劳动成果的报酬，没有吊车其完成不了该项劳动成果，劳动成果不能简单机械的理解为一种有形的物品，还可以表现为修理付出的技术劳务、测试、检验等无形的劳动成果。故上诉人和死者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2、承揽关系中承揽人自行提供劳动工具及技术指导，工作具有独立性。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出吊车，因单独靠人工无法将�量树木装上较高的货车，才找到了有吊车的杜小龙，并约定由其驾驶吊车从事吊运工作。杜小龙是经过考试取得了吊车操作资格的具备吊车技能技巧及相应专业知识的专业人员，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故本案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认定雇佣关系明显错误。3、承揽关系中人身管理较为松散。本案中具体怎么上吊车、怎么操作、吊运的整个方案都是杜小龙自行决定的，不必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对于杜小龙没有支配权，仅是将工作的地点、范围和成果要求给杜小龙进行说明，至于怎么工作全由杜小龙自己决定，其次，杜小龙的工作离不开吊车，上诉人主要运用的吊车的功能，单纯的劳务是无法完成的；再次，公安局笔录中的使用雇佣表达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达，且是公安机关的封闭发问所致，上诉人无法选择具体用词，故不能凭公安机关的笔录字眼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4、上诉人和死者之间地位是平等的，不存在支配和被支配的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
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针对上诉人林振宇的上诉答辩称，应确认杜小龙与林振宇之间系承揽关系，答辩人与林振宇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答辩称，死者给林振宇等6人提供的是劳务而非劳动成果，不能因为吊车是杜小龙的，就否认杜小龙和林振宇等人之间�雇佣关系，杜小龙在工作中并没有自主性，是完全听命于林振宇及其合伙人的安排，双方地位并不是平等的，故原审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正确。
原审被告张天爱、石鑫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林振宇的意见。
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上诉人和林振宇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仅仅凭口头协议没有任何书面合同约束双方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无法认定三上诉人和林振宇之间系合伙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三人是按照林振宇的指示，利用林振宇提供的条件，用自己的技能为林振宇提供劳务，雇主林振宇为其支付报酬的行为。二、一案法院仅凭张双爱、石鑫证言就认定上诉人和林振宇之间是合伙关系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林振宇针对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林振宇与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石鑫、张双爱之间系口头合伙关系，一审中提供的比例可以证实双方就是利益共享的合伙关系，不具备雇佣关系的条件。
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答辩称：对于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的上诉主体资格不认可，三人应当分别缴纳上诉费，而不应当共同缴纳一份上诉费；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的诉讼请求不当，其只能请求撤销对于自身的判决，不能撤销对于其他未上诉主体的判决；一审中除尚发斌以外其他人均认系合伙关系；其同意上诉人林振宇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张天爱、石鑫答辩称，同意林振宇的意见。
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因杜小龙触电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5887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年初，被告林振宇与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口头协议合伙经营林木,由被告林振宇联系林木，并先垫钱，林木销售后再均分利润。2017年初，洪志斌将种植在玛纳斯县郑家庄村10KW高压线两边林带林木出售给林振宇,林振宇即与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协商出售林木的事宜。2017年4月26日，被告林振宇让被告欧阳海找一个吊车，被告欧阳海联系到杜小龙，双方协商吊一棵树上车10元，由被告欧阳海带杜小龙至工作场地。�日，杜小龙在吊树过程中触电而亡。杜小龙户籍地为四川省西充县青狮镇场镇大西街104号，自2016年4月开始居住在玛纳斯县凤凰西路五彩家园36栋1单元903室。原告杜其林1966年10月1日出生，系杜小龙之父；原告姚秀珍1969年6月13日出生，系杜小龙之母；原告李某1993年8月12日出生，系杜小龙之妻；原告杜某2013年7月7日出生，系杜小龙之女。
另查明，杜小龙使用的吊车，实际所有权人为杜小龙。2016年新疆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463.43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63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林振宇与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在本案中，被告林振宇与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均认可六人之间系合作关系，由被告林振宇出资，六人分工协作，林木销售�，利润均分。从约定的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规定。被告欧阳海不认可合伙关系，仅仅是因其有车，被告林振宇用其车辆支付车费的辩解意见，故不予采纳。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被告欧阳海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中认可杜小龙系其联系的，并带到工作场地，其与杜小龙协商吊一棵树10元，另，其他挖树人员亦是其谈好价格后拉来的，与被告林振宇、张双爱、马小平、石鑫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尚发斌称六被告之间没有签定书面合作协议，也没有口头协商过合伙，其也是被告林振宇雇的，被告林振宇有活他就去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林振宇系雇佣关系，对被告尚发斌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林振宇及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的陈述及在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可以确认六被告在买卖销售洪志斌的林木上是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林振宇及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在合伙经营期间，因经营活动而引起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二、六被告与杜小龙之间是雇佣法律关系还是承揽法律关系的问题。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最大的区别就是合同的标的不同。承揽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而雇佣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劳务合同。本案中，被告与杜小龙之间建立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显然是被告雇佣杜小龙为其吊装林木，合同的标的是劳务，而不是劳动成果-
林木。承揽法律关系的�动可以由承揽人自主支配，而雇佣法律关系的劳动则由雇主安排。本案中，杜小龙吊装林木，都是由被告安排，包括挂吊钩等，均是在被告方的安排下进行，杜小龙对这一系列劳务活动没有支配权，所以杜小龙的劳动是雇佣劳动，另外，被告林振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时亦认可与杜小龙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综上，可以确认杜小龙与六被告之间系劳务雇佣合同关系。三、关于民事责任划分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本案中，杜小龙受被告林振宇及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雇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触电而亡，被告林振宇及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明知吊装工作场地附近有高压线路，未提供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对杜小龙所受损害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杜小龙在吊装林木工作中自身亦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故对其自身损害亦负有过错。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林振宇、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杜小龙的死亡赔偿金为569268.6元（2016年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8463.43元×20年），原告仅主张其中569260元，故对死亡赔偿金的金额确认为569260元。（二）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杜小龙的丧葬费为32315元（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630元÷12个月×6个月）。（三）误工费。原告主张相关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197元，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对于误工费确定为3人并按7天计算应为3718.44元〔3人×7天×（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630元÷365天）〕。（四）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杜小龙之女杜某已年满4岁，还需抚养14年，杜某的抚养费为148603元（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229元×14年÷2人）。（五）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原告对此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9260元、丧葬费32315元、误工费3718.44元、被抚养人�活费148603元，合计753896.4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告林振宇、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应当承担原告上述损失6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应当承担上述损失中的452337.86元（7533896.44元×60%），与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为460337.86元。遂判决：一、被告林振宇、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452337.86元；二、被告林振宇、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原告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原审被告石鑫出示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并提供该手机微信聊天记�的截屏照片，拟证实：上诉人林振宇和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以及原审被告石鑫、张天爱之间系合伙关系。
上诉人林振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其与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系合伙关系是事实。
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并不能证实与林振宇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
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原审被告张天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因该组截屏照片与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的申请，到玛纳斯县安全监察管理局调取了事发后安监局制作的林振宇、张双爱以及洪志斌的调查笔录。
上诉人林振宇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笔录中的修改部分其表示其本来说6人合伙，但是安监局说是否有证据证实你们6人是合伙，因为当时没有证据，安监局就说不能说是合伙，只能说是个人的，所以改成了树是其一个人的，签笔录的时候确实是其一个人的签字，但是由于当时脑子是一片空白没有仔细看修改的部分其就签字了。
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笔录林振宇等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事发的树是林振宇自己的买的树，其他人是帮忙。
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笔录中的陈述内容不认可，与庭审陈述矛盾，故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张天爱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之所以陈述是给林振宇帮忙是因为当时听到了林振宇说我们是给他帮忙的，所以就在笔录里说是给他帮忙的。
原审被告石鑫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
本院对组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年初，被告林振宇与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口头协议合伙经营林木,由被告林振宇联系林木，并先垫钱，林木销售后再均分利润。2017年初，洪志斌将种植在�纳斯县郑家庄村10KW高压线两边林带林木出售给林振宇,林振宇即与被告张双爱、马小平、石鑫、欧阳海、尚发斌协商出售林木的事宜”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杜小龙与上诉人林振宇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二、上诉人林振宇与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之间是否为合伙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林振宇认为其与杜小龙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杜小龙虽然驾驶自有车辆吊装树木，但是吊树工作均是在林振宇的安排下进行，按照数量进行劳务结算。上诉人林振宇认为杜小龙是以完成一棵树吊装作为其劳动成果进行的付费，故应当属于承揽关系。承揽合关系中定作人通常只关注最终成果的完成，并不关�完成成果的过程，也缺乏对完成该成果的劳务活动控制力。但在本案中上诉人林振宇不仅关注了最终完成吊装树木的成果，对于吊装的过程也进行了指挥和要求，并对受雇一方的工作安排进行控制与支配，虽然劳动工具是杜小龙一方带过来的，但是这并不影响雇佣关系的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杜小龙和林振宇之间系提供劳务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林振宇与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是否为合伙法律关系。因本案系杜小龙在给林振宇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致而提出的诉讼，林振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林振宇关于其在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雇佣的杜小龙，故其他合伙人即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和原审被告石鑫、张双爱也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因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对于该合伙关系并不认可，故对于上诉人林振宇和上诉人欧阳海、马小平、尚发斌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当另案进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4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林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某、杜某死亡赔偿金、丧藏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452337.86元；
三、上诉人林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8元，减半收取5694元，邮寄送达45元，合计5739元，由被上诉人杜其林、姚秀珍、李某、杜某负担2239元，由上诉人林振宇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5元，由上诉人林振宇负担。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若超过法定期限提出申请执行的，法院则依法不予受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晓蕾
审 判 员 钟明辉
审 判 员 贾佳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毛春艳
书 记 员 尚慧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