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永民初字第380号原告林某某。法定代理人林某甲，系原告父亲。法定代理人郭某某。二法定代理人的委托代理人贺桂平，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永新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马友军，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谢晓光，该院妇产科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锦华，该院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林某某与被告永新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永新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林某甲及法定代理人的委托代理人贺桂平，被告永新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谢晓光、刘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林某甲、郭某某诉称，2013年9月17日原告在被告处分娩时，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导致原告刚出生时右手臂丛神经被拉伤受损。当时被告的儿科医生建议原告赴上级医院治疗。第二天原告父亲抱原告至江西省儿童医院救治，后又转至广州、上海、北京等专科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50802元。由于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原告终身残疾。后续治疗费待发生后再确定，伤残赔偿金也待以后鉴定后再确定（该两项损失保留诉权）。原告法定代理人林某甲认为，被告在行引产术前与孕妇及家属沟通不够，且未征求孕妇丈夫意见，在履行告知义务上欠缺。被告在原告发生肩难产时未进行具体操作处理，原告出生时丢在手术台上十几分钟无人管理。被告说原告脑积水，更是无稽之谈。故原告的右臂丛神经受损与医方的过错有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庭审中，原告法定代理人林某甲变更诉讼请求，诉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38157.67元、护理费42486元（至2015年1月17日止）、交通费5454.50元、住宿费1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106270.1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原告林某某出生医学证明、林某甲身份证复印件、离婚公证书、离婚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及林某甲系林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永新医院的入院记录（1份）、出院记录（2份）、原告林某某右上肢受伤照片（2份），证明：1、原告右上肢明显肿胀、青紫、质硬、功能障碍，皮肤触之即脱；2、原告右上肢因分娩时被拉伤，被告永新医院对此应承担过错责任。病历10本，证明原告右臂丛神经受伤后，原告法定代理人抱原告赴南昌、北京、上海等专科医院治疗。江西省儿童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出院小结、诊断证明、肌电图报告单，证明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赴上级专科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永新医院住院费（结算）收据、病人用药清单、门诊收费收据；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检验报告单、出院报告单、出院小结、病人用药清单、住院医疗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运动操体验费收据；华山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儿童医院检验报告单、处方、门诊收费专用收据，证明原告因右臂丛神经损伤共花去医疗费38157.67元［其中永新医院花去2188.67元、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和附属华山医院花去医疗费35329.36元（含门诊诊疗费、检查费4229.70元）、北京儿童医院花去医疗费639.64元］。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鉴定费收据，证明原告法定代理人林某甲等人抱原告赴南昌、上海、北京等医院进行治疗共花去交通费5454.50元、住宿费1885元、鉴定费8000元。江西神州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告永新医院对林某某母女俩的诊断行为存在过错；2、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与永新医院的过错有因果关系。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证明胎儿是健康的。经被告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2、3、4、5、6与医方无关联。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该司法鉴定意见明显不当，鉴定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与医方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没有理由。终止妊娠没有要求征求孕妇丈夫意见，而且终止妊娠是孕妇自己自愿的，同时也是计生部门开具相关证明，计生委证明胎儿有脑积水，医院是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医院在手术中也是按照医疗程序操作去做，对可能产生的风险在手术前进行了详细告知，医院实施终止妊娠，对孩子是忽略的。医院不是按自然分娩操作去做。该鉴定意见没有显示肿胀是小孩本身存在还是小孩因为药物所导致的。对证据8，这是2013年7月1日的超声诊断，胎儿的发育也是有一个过程，这是胎儿24周时的情况，这份超声诊断不能反映胎儿后期的发育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林某某母亲郭某某以“彩超提示胎儿畸形”，持永新县计生委介绍信到被告永新医院要求入院引产。被告拟“晚孕胎儿畸形”收入住院。2013年9月14日行利凡诺羊膜腔注射，22：30宫口开全，仍有胎心音，医方向孕妇家属交代胎儿可能存活，并向孕妇及家属建议行胎儿颅内注射杜冷丁100mg，遭家属强烈拒绝，要求顺其自然生产，医方首先应告知此时应改变手术策略，胎儿出生后可能产生不良后果的风险，并要求孕妇及家属签字确认。不能再继续按一般计生政策性方案终止妊娠手术来处理。故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与被告诊疗行为有一定因果关系。被告对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证明胎儿妊娠24周时发育诊断信息，被告对这份超声诊断报告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质证意见。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永新医院辩称，原告法定代理人陈述的主要事实错误，原告母亲是因政策性原因到被告医院终止妊娠，并不是正常分娩。终止妊娠追求的结果是死胎，何况计划生育委员会已证明胎儿有脑积水。终止妊娠，被告主要考虑母体安全，小孩是被忽略的。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明显错误，妇女权益保障法规定妇女有生育自由，也有不生育的权利，故孕妇终止妊娠无需经其丈夫同意。何况医院在手术前已征求了原告母亲及其亲属的同意。当胎儿可能存活时，医院也进行了告知，其亲属反对注射杜冷丁，愿意接受正常生产。原告的右臂丛神经受伤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被告也不能确定。故被告在手术中没有过错。原告的治疗损失与被告无关联。原告的护理期限未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主张护理费损失没有依据，且婴儿本身就需护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无理之诉请。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永新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介绍信，证明原告母亲是计生办介绍到永新医院进行终止妊娠（胎儿畸形、脑积水）。永新医院手术／操作协议书。证明被告在手术前尽了详细的告知义务，经孕妇同意。病例一份，证明手术后发现胎儿可能是活体，医院建议注射杜冷丁，但家属强烈拒绝，要求顺其自然。经原告法定代理人林某甲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拟证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应当与孕妇丈夫林某甲沟通，需要林某甲签字。故证据2不能达到原告的拟证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自愿接受风险，且没有医院的告知及原告母亲的签名。本院认为，原告法定代理人林某甲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母亲郭某某持永新县计生委出具的介绍信到被告永新医院行引产术，且介绍信已载明“胎儿畸形，脑积水”。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3年9月14日被告在行引产术前对术中、术后或操作中、操作后孕妇可能发生的问题已经向原告母亲郭某某及其亲属郭伟平进行了告知，且郭某某及郭伟平已签字认可。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是，当被告发现胎儿仍有胎心音，向原告父母交代胎儿可能存活时，医院的主治医生向原告父母建议向胎儿颅内注射杜冷丁100mg，遭到原告父母拒绝，并要求顺其自然时，被告未与原告父母沟通交流，对胎儿术中可能产生的风险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故原告对证据3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9月14日，原告母亲郭某某持永新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3年9月12日向被告出具的介绍信到被告永新医院要求引产。被告以永新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介绍信内容：“县人民医院：兹介绍禾川镇西门村郭某某同志前来你处行引产术（胎儿畸形，脑积水）请予以接洽，协助为荷”】收入原告母亲郭某某到被告医院行引产术。郭某某的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孕2产1孕35周，2、胎儿畸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3年9月14日行利凡诺羊膜腔注射。当胎儿头露，被告主治医师发现胎儿仍有胎心音，告诉原告父母胎儿可能存活，主治医生向原告父母建议，再向胎儿颅内注射杜冷丁时，遭到原告父母拒绝。于2013年9月17日22时45分经阴道分娩一活女婴，重3.6㎏，新生儿右上肢明显肿胀青紫、质硬，功能障碍，皮肤触之即脱。出院诊断：1、孕2产2孕35＋3周计生引产，2、胎儿畸形。原告林某某（又名林怡）的出院记录载明：原告娩出后不哭、反应差、四肢肌张力低，全身青紫。出院后2天即2013年9月19日转入江西省儿童医院住院3天。2013年9月22日江西省儿童医院诊断：1、软组织疾患2、臂丛神经损伤3、新生儿肺炎4、早产儿5、新生儿结膜炎6、新生儿脐炎7、面部挤压伤8、新生儿黄疸9、新生儿脑病10、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1、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直至痊愈。2、出院后随诊2年，每月一次，注意神经系统及眼耳发育情况。3、生后42天内完善听力筛查。4、生后28天内完善NBNA评分。5、出院后至骨科随诊右上肢肿胀情况，病情变化随时就诊。6、生后4-6周到有条件的医院眼科检查眼底，筛查视网膜病。治疗结果：1、2、3、4、5、6、7、8、9、10好转。2013年9月25日原告以右手臂红肿、活动受限，反应仍差，又入被告永新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3年9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2、颅内出血；3、右手臂软组织感染。出院后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2013年9月30日至10月3日原告赴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检查治疗。2014年2月25日入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臂丛神经损伤。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4年2月27日在全麻下由华山医院手外科行右锁骨上臂丛神经探查修复十副神经移位术，手术顺利，术后病情恢复良好，2014年3月1日准予原告出院。诊断证明：1、手术满3月后至华山医院手外科门诊随访，行二期手术治疗。2、术后两周可开始早期肩外展，屈伸肘。前臂旋前旋后等功能锻炼，并可辅以低频电刺激、激光等物理治疗，康复锻炼需至12岁。2014年6月17日原告因右臂丛神经损伤再次入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完善各项术前检查，于2014年6月18日麻醉下行右臂丛神经锁骨下探查修复十上臂桡神经松解术，手术顺利，术后病情稳定，于2014年6月19日准予原告出院。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建议：1、健康宣教；2、华山医院定期随访；3、观察病情；4、病情变化随时就医。自2014年1月至12月多次赴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华山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原告在被告永新医院、江西省儿童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及赴北京儿童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截至2015年1月17日共花费医疗费38157.67元［其中在被告永新医院花费医疗费2188.67元（含门诊检查治疗费1070.39元），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附属华山医院花费医疗费35329.36元（含门诊检查、治疗费4228.60元），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费639.64元，江西省儿童医院的住院治疗费未提供。］2014年4月16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对被告永新医院在原告林某某母女俩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被告永新医院过错参与度是多少；原告林某某右臂丛神经受损与医方的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告法定代理人与被告共同选择认可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作出（2014）临鉴字第F275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孕妇郭某某因“停经35周，彩超提示胎儿畸形”，于2013年9月14日入被告永新医院要求引产，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3年9月17日经阴道娩出一活女婴，但医方在引产术前未征求孕妇丈夫的意见就行引产术，稍显不够慎重，且在与孕妇及家属沟通方面存在不足，在履行告知义务上稍欠缺。原告臂丛神经损伤为经阴道分娩肩难产并发症，在孕妇分娩过程中出现肩难产时，医方未进行具体的肩难产处理（其病历资料中未查及详细肩难产处理记录），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被告永新医院对林某某母女俩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与医方的过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20%。原告因鉴定花费鉴定费8000元。2014年7月13日原告法定代理人林某甲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F275号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认为原告右臂丛神经受损，医方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不应该是10—20%，应该是100%为由，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经双方共同选择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根据原告提供现有材料，未发现有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产生实质性影响的新材料补充。故该鉴定中心经集体讨论后，决定不予受理。截至2015年1月17日止，原告林某某因右臂丛神经受损，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8157.67元、护理费21243元（87.6元／天×485天×50%）、住院伙食补助费209元［（8元／天×13天）＋（15元／天×7天）］、住宿费1885元、交通费5067.50元，合计66562.17元。本院认为，原告母亲郭某某持引产证要求入被告永新医院引产，被告拟“晚孕胎儿畸形”收入原告母亲入院进行终止妊娠。2013年9月14日被告行利凡诺羊膜腔注射，被告与患者郭某某形成医患关系。9月18日22时30分宫口全开，仍有胎心音，医方向孕妇家属交代胎儿可能存活，并向孕妇及家属建议行胎儿颅内注射杜冷丁100mg，遭家属强烈拒绝，要求顺其自然。如按家属要求自然生产，则胎儿可能存活，医方首先应告知家属此时改变手术策略，胎儿出生后可能产生不良后果的风险，并要求孕妇及其家属的签字确认。其次医者仁心，医方应从胎儿可能正常出生的角度，来尽量保证新生儿的健全；及时调整手术方案，不能再继续按一般计生政策性方案终止妊娠手术来处理。关于孕妇是否正常的肩难产。因医方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鉴定意见中也载明“医方的病历资料中未查及详细的肩难产处理记录”。故不能排除医方没有及时调整手术方案，对存有生命迹象的胎儿仍以死胎来对待，而造成右臂丛神经损伤。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经原、被告双方选定并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右臂丛神经损伤与被告的过错有一定因果关系。被告抗辩其在手术中没有过错，原告的右臂丛神经损伤与被告无关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应负100%的过错责任，因被告虽未进行书面风险提示，但原告家属应知，对母体已经进行了利凡诺羊膜腔注射的情况下，突然要求中止引产手术，要求顺其自然，胎儿就有可能胎死腹中或者无法具有正常胎儿一样的求生能力从而导致难产，故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过高，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因右臂丛神经损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8157.67元，住宿费1885元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2486元（截止2015年1月17日）过高，但是原告的右臂丛神经损伤造成的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护理费及自2014年2月27日第一次手术两周后开始，需专人定时功能锻炼的护理费，同时考虑到新生儿（原告）在2周岁之前需全部护理依赖，本院酌定按原告主张42486元中50%确定护理费，护理费标准依据《江西省2013年度统计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其他服务业”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永新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是省内8元／天，省外15元／天。即护理费为21243元（87.6元／天×485天×50%）、住院伙食补助费209元【（8元／天×13天）＋（15元／天×7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454.50元，其中387元与治疗时间、地点不相符，应予核减。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还在恢复治疗中，原告的右臂丛神经损伤是否构成残疾，需要原告满12周岁才能评残，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永新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林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66562.17元中20%计13312.43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0元、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林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林某甲负担5528元，被告永新县人民医院负担43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晓红审 判 员  肖 镇人民陪审员  郭小平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尹贝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