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苏商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5538176277，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126号。法定代表人：陆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战，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83366737K，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兴盛路6号。法定代表人：朱至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宿迁苏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冠停车产业有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12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苏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战和被上诉人金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华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金冠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90%并退还履约保证金，但目前工程项目尚未进行总体竣工验收，故本案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案涉车位安装工程至今没有审计�束，没有审计结果导致货款数额无法确定。且被上诉人金冠公司至今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设备使用证书，以致车位无法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也不具备支付条件。3.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等额的银行保函，故上诉人不应因此支付违约金。4.至今我方未收到施工方、监理方针对案涉车位的验收申请和结算报告，另外，案涉车位至今也未组织试运行，被上诉人也没有会同有关单位对质量进行检验，提供的资料未到达上诉人及监理方的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金冠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金冠公司安装的车位已经达到合同的约定。（1）2015年7月8日，所安装车位通过了宿迁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验收，并取得《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2）2015年8月�金冠公司为了早日能拿到货款已帮苏商公司办理了设备准用证，并移交给其签收，该绿色小牌同电梯一样直接贴在设备上即可；（3）所有竣工资料都已经按苏商公司的要求做好，随同设备移交完毕，苏商公司也办理了签收手续，则工程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合格。（4）金冠公司对移交的设备早已转入正常维保阶段，苏商公司在2017年11月也出具《关于停车设备未进行复检的告知函》。2.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车位综合单价13950元/个（含采购、安装、维保内容），合同签订数量是280个，最终通过设计院签字盖章的图纸数量是274个，且最终验收移交的车位数量也是274个，双方都无异议，即按照合同确定单价和数量计算最终结算价格，不能作为未审计不支付款项的依据，审计主要是针对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增加或减少的不能确定金额的项目的审计。3.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20%预付款，同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等额银行保函”，事实是2014年3月21日合同签订后，金冠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出具了78.12万的《履约保函》，而苏商公司拖延到了2015年2月16日才支付了28万，在2015年4月17日支付了50.12万，按合同规定已拖延了整年的时间，可见苏商公司的第一笔付款就存在了严重违约行为，而不是“被上诉人没能按照约定提供等额的银行保函”，其严重颠倒事实。违约金按一审法院的判决为银行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少计算了11万元。4.金冠公司与苏商公司签订的合同未涉及其他主体，所有手续均由金冠公司直接和苏商公司对接，包括前四批付款手续也是苏商公司直接支付到账。5.金冠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一切义务，并已申请到账四笔款项，苏商公司也在2015年10月8日出具《复函》予以回复，认可后期工程款拖欠是其受房地产行情影响，苏商大厦迟迟未能销售，所面临资金缺口的原因，并表示了歉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苏商公司向金冠公司支付货款984200元、退回履约保证金195300元、违约金5044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率20.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共计168.39万元；2.苏商公司支付金冠公司2016年11月3日案件诉讼费0.9148万元；3、苏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3月21日，江苏金冠立体停车系统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3月1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金冠公司）与苏商公司签订《2014苏商大厦地下室二层立体停车设备采购、安装及维保合同》一份，约定：苏商公司愿以3906000元的价格向金冠公司购买车位280个（综合单价13950元），交货期为签订合同后30天内，安装期为交货后60日内完成安装并验收合格；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同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等额银行保函。设备全数到达工地一周内，发包人向承包人付至合同总价的60%，同时退还银行保函。设备安装完毕经发包人及国家有关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0%，退还履约保证金。余款在审计结束后按审计结算价于质保期满时付清。免费质保期不低于3.5年，期间设备所发生的质量维修、保养的所有费用均包含在内；如买方延期付款（有正当拒付理由除外）时，应向卖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每延期付款一天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但违约金不超过设备总价的百分之五；质保期不低于3.5年，自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颁发准用证之日起开始计算42个月内连续运转正常良好。在此期间，设备因制造、安装质量而发生损坏或不能正常工作时，卖方应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零部件，并赔偿买方损失。质保期内设备的主要部件更换后，质保期应重新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审计结算总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结保修金……。2015年8月20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设备类别为机械式停车设备，制造单位为金冠公司，车位数量为7个，检验结论为合格。2015年9月26日，金冠公司委托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向苏商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律师函载明“苏商置业有�公司：本所系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金冠立体停车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常年法律顾问。本所律师在工作中获悉：贵司与金冠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了《苏商大厦地下室二层立体停车设备采购、安装及维保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冠公司已履行了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而合同项下所涉整个立体停车设备工程也于2015年7月8日通过了宿迁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的验收。然而，贵司在履行合同项下付款义务时，并未按约全面正确的履行。为此，金冠公司多次要求贵司积极履行付款义务。遗憾的是，贵司除第一笔78.12万元预付款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28万元、2015年4月17日支付50.12万元，其余款项（除质保金外合计273.42万元）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贵司的这一行为不仅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同时，也给金冠公司造成严重经�损失……敬请贵司立即解决付款事宜……”。2015年10月8日，苏商公司向金冠公司回复《复函》一份，陈述“贵单位于2015年9月26日委托律师至我司律师函已收悉，现就函及之有关事项回复如下：1、贵单位于2014年3月21日与我司签订了《苏商大厦地下室二层立体停车设备采购、安装及维保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我司先后支付贵司工程款共计78.12万元，由于受房地产行情影响，苏商大厦迟迟未能销售，我司目前面临巨大的资金缺口，由于资金短缺因此剩余工程款273.42万元（质保金除外）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我司深表歉意。2、经我司研究决定近期会联系贵司就工程款支付事宜进行约谈”2017年1月，金冠公司制作与苏商大厦往来明细单一份，记载2014年4月14日金冠公司向苏商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95300元等内容。苏商公司在明细单上盖章确认。2017年1月24日，苏商公司向金冠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江苏金冠停车产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3日交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玖仟壹佰肆拾捌元整（￥9148）计入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同日，苏商公司向金冠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金冠公司竣工资料两本、产品合格证21张、光盘一个。本案审一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按照每个车位单价13950元，通过验收数274个作为结算依据，即总价款为3822300元。苏商公司认可收取金冠公司履约保证金，并同意返还。一审法院认为，金冠公司与苏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于货物总价，虽未经过审计，但双方均认可按照3822300元（经过验收车位数274*单价13950元）予以计算，本院予以确认。金冠公司提供的《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证实车位已于2015年8月20日经过竣工验收，且苏商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的复函中亦认可欠款事实。故认定车位安装已经竣工验收，即金冠公司要求依据合同支付合同总价款90%的条件已达成。因苏商公司仅支付2531200元，金冠公司有权要求苏商公司给付剩余货款981200元（3906000*90%-2531200），并自2015年10月8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苏商公司逾期给付货款给金冠公司造成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超过设备总价的百分之五“低于金冠公司的损失，而金冠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故对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关于金冠公司主张的案件受理费9148元有苏商公司出具的欠条为证，苏商公司应予给付。该诉讼费系此前因苏商公司未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金冠公司向苏商公司主张货款而产生，苏商公司�张与本案不是统一法律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苏商公司辩称其没有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十日内支付20%货款是因为金冠公司没有提供等额的银行保函的观点，因金冠公司已对诉讼请求作出调整，不再主张该节点的逾期付款的责任，故对苏商公司的该观点不予理涉。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冠公司货款984200元、履约保证金195300元，并给付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的1.5倍，分别以2929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1日；以1379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以1179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苏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冠公司诉讼费9148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78元，由苏商公司宿迁苏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苏商公司以案涉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提出的抗辩能否成立；2.上诉人苏商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金冠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商公司应当依约向被上诉人金冠公司支付约定的合同价款，即合同总价款的90%扣除已付的2531200元后的余额，并退还质保金195300元。上诉人苏商公司以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拒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1.2条的约定：“……设备安装完毕，经发包人及国家有关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项目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90%，退还履约保证金；余款在审计结束后按照审计结算价与质保期满付清……”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金冠公司在设备安装完毕后，已经申请并通过了宿迁市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在取得监督检验报告及安全检验合格证书后也已移交上诉人，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并出具了收条。关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仅为辅助设施设备的提供商，工程项目总体是否完成竣工验收并非其所能控制，其是根据上诉人与施工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日期对本案合同价款的支付作出合理的预期，因此，应当由上诉人就其约定的竣工日期以及是否已过该日期提供证据，但其并未就此举证证明，因此，应当推定约定的工程项目总体竣工验收期限已经届满，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支付至合同价款90%的条件已成就。其次，关于银行保函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及二审中重复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了银行保函，该保函系中国工商银行南通分行出具，受益人为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以此拒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再者，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审计问题，从合同内容来看，审计仅是对合同价款90%之外的余款支付进行了约束，并不能以尚未审计拒付合同总价的90%部分，因此，上诉人以此提出的抗辩也不能成立。最后，从2015年10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作出的复函内容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主张其违约的情况下，并未提出异议，亦没有主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进一步说明前述其所主张支付条件均已成就。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就价款分期支付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违反该约定延期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并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以上诉人欠付的价款数额分段确定其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亦存在违约为由要求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苏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6元由上诉人宿迁苏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蔡金鑫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