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三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1941年5月18日生，出生地甘肃省漳县，农民，住漳县。系被害人陈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某，女，汉族，1945年5月17日生，出生地甘肃省漳县，农民，住漳县。系被害人陈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曾用名陈某丁，男，汉族，1999年3月3日生，出生地甘肃省漳县，住漳县。系被害人陈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甲，系陈某丙之祖父。
被告人乔海成，男，汉族，1980年9月10日生，初中文化，出生地甘肃省漳县，农民，住漳县。2014年3月2日被新疆警方抓获后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看守所，同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原审被告人乔海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康如
玉、陈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16日作出（2014）定中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康某某、陈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被告人乔海成与被害人陈某乙因生意往来产生矛盾，并为此多次发生争执。1999年8月28日23时许，乔海成、陈某乙二人酒后在漳县某粮站院内发生争吵并厮打，厮打中乔海成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陈某乙左股、左腋、左手腕等处刺戳致陈某乙受伤倒地。陈某乙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陈某乙系生前左股部受锐性物作用致左股动静脉血管破裂形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作案后乔海成潜逃，于2014年3月2日被新疆警方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漳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捕乔海成经过、陈某乙尸体检验报告、证人马某甲、乔某某、王某某、宋某某、成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乔海成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海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乔海成犯罪因民间矛盾引发，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乔海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应予赔偿；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乔海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乔海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康某某、陈某丙因陈某乙死亡形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1721.5元，除已付5620元外，再付16101.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康某某、陈某丙的上诉理由是：1、从重追究乔海成的刑事责任。2、要求赔偿陈某丙抚养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漳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明1999年8月29日凌晨2时40分许，漳县某乡党委书记赵金福向漳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电话报警称：某粮站职工乔海成酒后与新寺个体司机陈某某打架，乔海成用刀子将陈某某戳伤；陈某某被送往某卫生院，经抢救无效于29日凌晨1时45分死亡，要求出警。
2、陈某乙尸体检验报告：两眼睑闭合，瞳孔直径各为0.5cm，角膜轻混，球、睑结膜无出血。两鼻及两耳正常，腔内均无物。口唇苍白，舌、粘膜正常，牙齐无损，腔内无物及异味。头部、颜面、颈部均无异常。胸骨上窝下缘有一1cm×0.5cm表皮剥脱。左腋前线腋下5cm处有一横行创口，长3cm，哆开中宽0.6cm，创缘齐，探查创道于肋骨外向上呈囊状，深4cm。腹部无损伤。阴茎根部右侧2cm处有一横行创口，长1.5cm，哆开中宽0.5cm，创缘齐，深达骨质。背部未见异常。左肩峰有一2cm×1.5cm表皮剥脱；左手腕外侧有一斜行创口，长3.5cm、宽0.2cm、深0.1cm，创缘齐。右肘关节外侧有4cm×1cm、2cm×0.5cm的二处表皮剥脱。左股前侧有一纵行创口，长3.8cm，宽0.1cm，创缘齐，有缝线3针，剪开缝线，探查创道向内上呈囊状，深10cm，解剖见股动静脉血管破裂。此创口内上9cm处有一斜行创口，长3.8cm，宽0.1cm，创缘齐，有缝线3针，剪开缝线，探查创道向上斜深4.5cm，左髌骨上缘上10cm处有一斜行创口，长6cm，宽0.1cm，创缘齐，有缝线4针，剪开缝线，深0.5cm。右下肢、阴茎、阴囊等均正常。分析说明：1、据胸骨上窝、左肩峰、右上肢损伤之特征，认为系受钝性物致伤。2、据左腋下、阴茎根部右侧、左手腕及左股部损伤特征，认为是系受锐性物致伤；又据左股前侧解剖见股动静脉血管破裂，认为系致命部位。3、尸斑淡少，结合现场血较多，剖验见左股动静脉血管破裂，认为大量出血。鉴定意见：陈某乙系生前左股部受锐性物作用致左股动静脉血管破裂形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3、新疆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关于抓捕乔海成经过的说明，2014年3月2日22时许，28团派出所根据掌握的相关线索，在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力配合下，于库尔勒市恰尔巴格乡哈赞其市场一出租房屋内，将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甘肃省漳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人员乔海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在逃人员编号：×××）抓获。经初步审讯，犯罪嫌疑人乔海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漳县公安局民警于2014年4月1日，让被告人乔海成指认作
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经辨认，草滩乡某粮站院内就是被告人乔海成当时戳了陈某某的地方；被告人乔海成指认其当时居住房间并称其把作案用的刀子扎在房间内的沙发上。
5、漳县公安局民警于2014年4月21日，让马某甲指认丢弃作案工具刀子的地方。经马某甲指认，被告人乔海成作案前居住的房间，房间内当时放的是沙发，刀子当时在沙发上插着。后马某甲扔到粮站仓库背后。
6、漳县公安局关于查找作案工具的办案说明，2014年4月19日19时许，根据马某甲的证明其在1999年8月28日晚上，到漳县某粮站乔海成居住的房间内的沙发上，将插在沙发上的作案工具刀子拔出来拿到手里，从乔海成的房间里出来，走到粮站仓库背后，将作案工具随手扔出去。2014年4月21日15时许，我局民警在马某甲指认的地方，仔细寻找，未找到作案工具刀子。
7、证人马某乙（又名马某甲，被告人乔海成之母）2014年4月19日证明，1999年8月28日我在家睡了，我们村子里的王某某叫我家的门，我起来把门开了后，他就给我说，我儿子乔海成和陈某某打架着呢，说完后，我就和王某某到医院里，我听人说，人（陈某某）没事了，我就到某粮站乔海成的房间后，我看见沙发上插着一把刀子，我就把刀子拔了出来拿到手里，走到粮站仓库背后，把手里的刀子随手扔了出去，我就回家了。
8、证人乔某某1999年8月29日证明，1999年8月28日晚上07时许，我哥乔海成和王某某到粮站去了，我和我妈睡了。夜深了（具体几点我说不上），我醒来时我哥乔海成说他把陈某某（在新寺开班车）戳下了，我妈就给海成给了400元，还给我哥说“赶紧跑”，接着她俩从大门里出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妈进来从衣柜里拿出100元交给我哥乔海成，还说让我俩先到铁炉我舅家，让我尕舅把我哥送一下，我大舅把我领上到新寺叫我父亲。我俩从家里跑出来后，乔海成在路上给我说“他和某某、慈娃在他的房子里喝酒，陈某某和王老汉（不知名）也在另处喝酒，说他俩吵架后，他把陈某某在胳腋下戳了一刀，大腿上戳了两刀”，乔海成还说他把戳下人的刀子在他房子里的沙发上放着，让我收拾一下，我没来及收拾，就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我将乔海成送到我舅马老三家中后，马老三就陪乔海成跑了，我就和我大舅、王慈有坐金喜的三轮车赶到了新寺。
9、证人王某某1999年8月29日证明，我和乔海成、杨某某、王慈有、王某某喝了酒后，杨某某、王慈有、王某某先后离开，房间里就剩我和乔海成，我收拾着打糊顶的浆子，乔海成裁糊顶用的纸，我嫌打的浆子清了，乔海成就拿着裁纸的刀子（大约七寸长的单刃刀子，背子上面是锯齿的样子）把灶房门撬开，我们进去挖上面出来，我就回乔海成的住房，乔海成去到陈某某住的房门前没上来。我打浆子时，听见有门被踏开碰着响的声音，我出来到院子里听见乔海成在陈某某的房里喊着说：“陈某某，把我的麻袋拿来。”陈某某说：“我没拿着。”大约过了几分钟，ＸＸ荣妻子成某某来叫我说乔海成和陈某某打架着呢，我出去看到乔海成和陈某某在陈某某住的房前撕来撕去，乔海成右手拿着刀子，左手撕住陈某某的头发后把陈某某扯到院子里，这时ＸＸ荣和成某某来了，ＸＸ荣准备劝架，乔海成骂着说：“你们不要管，谁过来我就把谁戳死。”我和ＸＸ荣就没动。乔海成就把陈某某撕到班车的后面，乔海成把陈某某的头在班车上撞了两下，然后在陈某某的左大腿上戳了三刀子，陈某某就倒在地上说：“乔海成，你是你大的后人，我把你服了”。陈某某双手捏着左大腿，血顺着裤子淌着，乔海成放开陈某某就回他的房子里去了。我就叫了宋某某、ＸＸ荣一起将陈某某抬到医院，后经大夫抢救无效死亡，后我到乔海成的房间看见沙发上戳着一把刀子，上面有血，乔海成妈把刀子拔下来手里拿着，我前面出去到医院，她后面跟着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回家去了，凌晨三点多我到乔海成家，乔海成妈给我说：“海成现在在铁炉下哩，乔海成的三舅准备要送走哩”。
10、证人宋某某1999年8月29日证明，1999年8月28日晚上10点多被乔海成和陈某某的吵架声吵醒，我出门看见陈某某头朝北躺在自己班车后面，地上留着一大堆血，陈某某身上也有很多血，而且在呻吟，乔海成在旁边站着，我就和王某某、ＸＸ荣把陈某某抬到医院进行抢救，我就和乔海成的母亲到乔海成的房子里去拿被子和电褥子，我在海成的房子里看见地上的沙发上扎着一把折叠式带锯齿的刀子（刀刃和刀柄共有五寸长），这把刀子是海成平时在身上带的，这时王某某进来对我和乔海成的母亲说：“人没事了，不要取了”。之后我就和乔海成的母亲给赵金福书记报告后给公安局报警了。
11、证人王某某1999年8月30日证言，1999年8月28日晚上10多，我去某粮站找陈某某联系给我进货的事，碰见乔海成、杨某某、王慈有，我就同他们三人喝了20分钟左右，我就出来到一个熟人家去借钱。大概十一点左右，ＸＸ荣找到我说是乔海成把陈某某戳了，现在在医院，到医院我看见大夫把陈某某伤口缝住了，没有见到乔海成和乔海成家人，我就去乔海成家找人，在乔海成家只见到乔海成的妈，我问“海成呢”，她说：“没来”。我把情况大概一说，我们就去医院，大夫说人已经死了，我让乔海成妈去乡政府报案，等乡政府的人来后我就去睡觉了。
12、证人杨某某2014年4月14日证明，1999年8月28日晚饭后，我和我姐夫王慈有，在粮管所附近的饭店碰见乔海成、王某某，我们就到粮管所乔海成的宿舍，乔海成买来两瓶“沱牌大曲”后王某某也来了，我们五人就把一斤喝完，我和王慈有就各自回家睡觉去了，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大队的主任（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到我家问我昨晚和乔海成有没有喝酒，我说喝来，问我见乔海成了没有，我说没见。大队干部告诉我乔海成把陈某某戳了。
13、证人成某某2014年4月15日证明，1999年8月28日晚上吃完饭后，当我走到粮站院子里的时候，我听见粮站包金娃房间里有人喝酒，我就到房间后休息了。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粮站院子里打骂的声音吵醒了，我就起床出去看见乔海成和陈某某在停放陈某某的班车旁边打架，我说：“海成，你死呢吗，你两个不要再打了。”说完后，我就从粮站的大门里出去到我家的院子里了。这时候，我丈夫ＸＸ荣背麦子回来了，我就给我丈夫ＸＸ荣说：“乔海成和陈某某在粮站的院子里打架呢，你赶紧过去拉开。”说完后，我看见我丈夫ＸＸ荣把手里的麻绳丢在了院子里去了粮站。大约过十来分钟，我通过我家院子的大门（当时我家大门是开着的）看见，我丈夫ＸＸ荣和宋某某（再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扶着陈某某往医院里走了。后我在张大夫家里听院长说：“人已经死了”（人指的就是陈某某）。
14、证人马某某1999年8月30日证明，1999年8月28日晚上乔某某到我娘家来说海成把陈某某戳下了，我们就到马老三家，见海成和他三舅哭着，我就和想德、天明三个从马老三家出来朝杨河走，不知道海成和马老三去什么地方了，在下河碰见慈有，慈有说陈某某没事了（死了）”。
15、证人张某某2014年4月21日证明，1999年8月28日晚上11时许，我在家睡觉，有人（具体名字我记不得了）到我家叫我，说乔海成把陈某某戳了，让我到某医院给陈某某包扎伤口，到医院我和院长苟海因给陈某某缝好伤口，我就和苟海因在我家坐了二十分钟左右，再回到医院时，陈某某已经死了。
16、被告人乔海成供述、证人陈某某、康某某证明，1997年9月，陈某乙与乔海成协商后，由乔海成将陈某乙的900斤苹果拉到市场去兑换洋芋。乔海成共兑换洋芋2250斤，乔海成将其中的1800斤交给了陈某乙，其余给自己留下了。陈某乙认为乔海成给自己的洋芋太少，为此二人多次发生争执。
陈某某证明，我二哥叫陈某乙，村上的人都叫他陈某某。
17、被告人乔海成供述，1999年8月28日晚上8点多吧（好像是这个时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我妈妈马某甲、我弟乔某某在地里干完活回到家里吃饭的时候，王某某（和我是姑舅关系）来到我家串门，由于我当时在某粮站上班，我就给王某某说：“我今晚要去粮站给我的房子糊墙（用白纸糊墙），你今晚能不能帮我去糊一下墙”？王某某给我说：“可以”。晚饭吃完后（具体时间几点由于时间已经长了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和王某某一起往某粮站走去，在粮站门口我和王某某碰见杨某某和王慈有，然后我、王慈有、王某某和杨某某就一起来到了粮站我的房子里面，进去之后，杨某某提议说想喝酒，我就跑到粮站外面康桂喜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沱牌大曲”白酒，回到房子里我们四个人就开始喝酒，我们四人喝了约10分钟左右的时间，由于王某某不喝白酒，我就将刚才买的一瓶“沱牌大曲”白酒拿到康桂平的小卖铺兑换了一瓶啤酒和一包“大前门”的香烟回到了我的房子之后，因为王某某在粮站平时很照顾，我就去包金娃的房子里面叫王某某和我一起喝酒，我到包金娃房子将门推开，里面是陈某某、王某某和ＸＸ荣（我只记得这三个人，其他再有没有人我记不起了）在喝酒，我就把王某某叫到我房子里面去了，陈某某和ＸＸ荣我当时没有理他们，之后我就和杨某某、王某某、王慈有、王某某一起开始喝酒，我们喝了大约1小时的时间（这个时候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一瓶“沱牌大曲”的白酒我们五人就喝完了，王某某说时候不早了，他也喝多了，便起身离开了，王慈有和杨某某在王某某离开十分钟左右就起身离开了，之后我就和王某某准备糊墙，我把一把放在我房子桌子抽屉里面的刀子（长约20公分，刀把是木制的，夏天的时候我用来切西瓜的）取出来裁纸，并将门外面的蜂窝煤炉子提到房间里准备打浆糊，我就到粮站的厨房里挖面打浆糊，并且把裁纸用的那把刀子别到了我的屁股后面的裤腰带上，这时候王某某还在我的房间里，我到厨房门口时，用刚才拿的裁纸刀子将厨房的门捣开，捣开之后我就将刀子别到了我的屁股后面的裤腰带上，我从厨房出来之后（当时我面挖了没有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我将厨房门关上后，陈某某也刚从包金娃的房子里面出来了（包金娃的房子是第二间，粮站厨房的房子是第一间），陈某某刚出来就骂我，我就骂他，陈某某就直接冲了过来，我闻见他有酒气，他用他的右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着推到第三间房子（包金娃房子过来的一间房子）的门上面，用膝盖在我的裆部顶了六七下，他用膝盖顶我的时候我就用双手护我的裆部，这时候成某某看见我和陈某某在打架，就朝我俩喊了一声：“你们俩是干啥哩？”说完后成某某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过来劝架就朝粮站的大门走了过去，陈某某用膝盖把我顶完之后我就用右手撕住陈某某的头发，陈某某也撕住我的头发，就这样我俩撕扯到了陈某某的班车跟前，陈某某还和我撕扯在一起，我好像感觉他用右手在我屁股背后摸什么着了，因为这时候我清楚自己屁股背后别着一把刀，我怕万一被陈某某把刀子摸着夺去戳我，我就用右手将刀子从屁股后面的裤腰带上取下来，陈某某看见我手里拿的刀子就来夺我手里的刀子，他用手（哪只手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抓着我的右手手腕，陈某某的另外一只手抓着我的哪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在夺刀子的过程中刀子还划破我的右眼角（到现在有一道疤痕），刀子有没有划伤陈某某我当时没有注意到，反正我和陈某某夺了几分钟的刀子，陈某某到我手里夺了一会儿刀子没有夺下，在这之后陈某某就用他的左手撕住我的头发，我就让他松手，陈某某还是不松手，当时是夏天，陈某某穿着一件单衬衣，我感觉好像刺破了陈某某左腋下面的衣服，有没有刺伤陈某某我不知道，当时也没有看见陈某某左腋下面流血的，陈某某又用右手掐着我的脖子，并把我的脖子上扯了一道伤，这时陈某某左手撕住我的头发，右手掐住我的脖子，并且掐的很紧，我就用我右手拿的刀子朝陈某某的身体下面戳了一下，当时他左手撕住我头发，右手掐住我脖子，我的头是稍微向上仰的，具体戳到了陈某某的哪个部位我不清楚，戳完陈某某之后，我看见陈某某血从左腿裤管里流了出来，当时血流的多，我都听见血流的声音，陈某某给我说了一句：“乔海成，你真正戳了吗？”这时王某某离我有四五米距离，ＸＸ荣最少离我十米远的距离，宋某某好像是我戳完陈某某之后才从他房子里面出来的，ＸＸ荣也在宋某某房子门口站着，我过去朝宋某某骂道：“没看见我把人戳了吗，赶紧往医院里送。”宋某某、王某某、ＸＸ荣三个人将陈某某抬到某医院去了，我就回到我的房子里面去了将刚才戳了陈某某的刀子扎在沙发上，我就跑出去跟上了他们（ＸＸ荣、王某某、宋某某三人抬着陈某某去医院），跟到某医院的门口时我就跑回家去了，因为把人戳了，心里害怕，到家后我就给我妈说我把陈某某戳了，我妈问我事情严重吗，我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妈妈就让我赶紧跑，我在我家衣柜里拿了800元左右，离开家后我就跑到了铁炉村我外爷家里，见了一面我外爷，之后我就从四族乡王麻里翻过县梁到了宕昌，之后坐车到兰州，最后逃往新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18、被告人乔海成照片及户籍证明，乔海成生于1980年9月10日，住漳县草滩乡杨河村上河社。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被害人丧葬费用支出清单，证明被害人陈某乙的丧葬费用由被告人乔海成之父乔荣华支付，实际支出丧葬费用5620元。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所提要求赔偿抚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乔海成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薛艳君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樊元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