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5民初2951号
原告：宁波中凯钢铁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慈溪市新城大道北路***号香格大厦***室。
主要负责人：傅华军，该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方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84408048-5）。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号（天封大厦*楼）。
主要负责人：陈春明。
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1482848552）。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三星大道二建大厦。
法定代表人：江夫友。
被告：浙江新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750365316J）。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福根，该公司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杰，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健，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中凯钢铁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中凯公司清算组，宁波中凯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与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浙江新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曙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凯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方军，被告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新曙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凯公司清算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新曙光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80万元，截止2016年8月26日的利息604417.96元及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货款1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新曙光公司共同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
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8日，中凯公司与新曙光公司订立《供需买卖合同》一份，新曙光公司签约代表为曹某某，其以工地项目经理身份与中凯公司签约。双方约定，合同项下货物用于大同二期项目工程（项目负责人：曹某某）；中凯公司为新曙光公司分二期垫资600万元，第一期垫资300万元，从供货日起至2013年10月止全部付清，月利率1.5%，第二期垫资300万元，此垫资款必须在2012年12月底前部付清，第二期垫资300万元从第一车货款发生日起三个月（90天）月利率为1.5%，90天后月利率为1.7%；600万元垫足后每半月各结算一次，结算后货款须在一星期内打入中凯公司账户，如逾期付款，则按月利率1.7%计算直至付清；逾期付款须按货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二向中凯公司支付违约金到结清为止。合同订立后，中凯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货款每半月一结算，上半月所供货物从当月16日开始计息，下半月供货，从次月1日开始计息。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均系上述买卖合同的主体，且曙光公司系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总公司，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陈春明与新曙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福根系兄弟，两公司系关联企业[新曙光公司的股东是中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公司）、陈福根、陈春明、王某某，分别持股51%、4.9%、39.2%、4.9%，中某公司股东分别为陈某、陈福根、陈春明、王某某，分别持股25%、7.5%、60%、7.5%]，三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中凯公司与上述三公司定期对账，形成应收款对账单十四份。截止2013年12月31日，该三公司积欠中凯公司货款2523851.15元及利息1125733.39元。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利息625000元，5月5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货款523851.15元及利息1020456.73元。经计算，截止2016年8月26日，上述三公司尚欠中凯公司货款180万元及利息604417.96元。
2015年12月23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北商清（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史某某、赵某对中凯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凯公司的清算组。中凯公司清算组于2015年5月12日向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新曙光公司发出催款函，但该三公司尚未履行付款义务。
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新曙光公司辩称，对新曙光公司的的股东是中某公司、陈福根、陈春明、王某某，分别持股51%、4.9%、39.2%、4.9%，中某公司股东分别为陈某、陈福根、陈春明、王某某，分别持股25%、7.5%、60%、7.5%无异议，但新曙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1.新曙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中凯公司清算组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购货方为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提供的开票抬头问题清单显示收货人为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提供的应收款对账单显示钢材销售客户为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据此，本案钢材实际销售给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曹某某系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与中凯公司进行联系，由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付款。2.新曙光公司从未与中凯公司签订《供需买卖合同》。中凯公司清算组提供的《供需买卖合同》上未加盖新曙光公司印章，以新曙光公司签约代表身份签字的曹某某并非新曙光公司员工，曹某某从未向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新曙光公司提供过《供需买卖合同》，故本案无法构成表见代理。另外，《供需买卖合同》上记载的大同安置房二期项目由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承建。2.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和曙光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曙光公司虽然与中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与中凯公司间的交易和结算依据是送货单、应收款对账单。应收款对账单显示，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与中凯公司只存在月利率1.5%和逾期月利率1.7%的约定，并未约定违约金，故中凯公司清算组诉请的违约金没有证据佐证，不应支持。如法院认为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和曙光公司需要支付违约金，中凯公司清算组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3.中凯公司清算组主张的货款本金、利息金额与实际不符。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实际未支付的货款本金为372673.86元，利息为1473000.93元。审理中，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新曙光公司表示其计算时漏算了625000元的付款，该笔款项应先作为本金扣减，多余部分再用于支付利息，据此，本金已经支付完毕，尚欠利息1220674.79元。（1）中凯公司提供的2013年2月5日应收款对账单记载付款金额为130万元，实际支付金额为1703869.41元，差额部分应作为货款本金扣减，且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多支付的利息也应该予以扣减。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的1703869.41元通过曹某某支付，部分付至中凯公司账户，部分付至赵某个人账户。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对应收款对账单记载的送货金额、送货时间、付款时间、除130万元外的付款金额均予以确认。（2）按照交易惯例和双方交易习惯，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在支付款项过程中都是先支付货款本金再支付利息的。而非中凯公司清算组在诉状中所称的同时支付部分货款本金和部分利息。中凯公司清算组提供的应收款对账单显示，2012年至2013年末，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共支付11笔款项。对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的每一笔款项，中凯公司做账时均是先冲减货款本金，故双方交易习惯很明显是先支付货款本金再支付利息，中凯公司清算组将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2014年1月22日付款625000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1020456.73元作为利息支付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与中凯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谁；二、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支付的金额是130万元还是1703869.41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与中凯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谁。
中凯公司清算组认为购货方是曙光公司、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及新曙光公司，曙光公司、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及新曙光公司则认为购货方是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本院认为，中凯公司、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及新曙光公司均盖章确认的开票抬头问题清单明确载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为收货方，新曙光公司为代收发票单位；中凯公司提供的应收款对账单记载的购货方为“曙光宁波分公司大同二期项目部”，记载的客户名称为“曙光控股宁波分公司大同商业广成工程（曹某某）”；中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载的购货单位为“曙光控股宁波分公司大同商业广场工程（曹某某）”；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本案实际购货方为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相应发票的购货方记载为新曙光公司，即新曙光公司并非是实际购货方。中凯公司提供的《供需买卖合同》系原件，虽然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及新曙光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就曹某某签名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供需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中凯公司提供的《供需买卖合同》记载的需方也就是购货方为新曙光公司，但新曙光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即使以新曙光公司签约代表身份签字的曹某某有权代表新曙光公司签约，因开票抬头问题清单系中凯公司、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新曙光公司对账目及发票进行的结算和确认，应以该清单记载的新曙光公司的身份确认新曙光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中的地位。
关于争议焦点二，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支付的金额是130万元还是1703869.41元。
中凯公司清算组认为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支付130万元，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及新曙光公司认为曙光宁波分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703869.41元。本院认为，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及新曙光公司对中凯公司提供的应收款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该应收款对账单明确载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付款130万元，在此情况下，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对其主张的付款超过130万元部分负有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当日付款金额为130万元。
另外，中凯公司提供的承诺书系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案根据原、被告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曙光公司系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总公司，新曙光公司的股东是中某公司、陈福根、陈春明、王某某，分别持股51%、4.9%、39.2%、4.9%，中某公司股东分别为陈某、陈福根、陈春明、王某某，分别持股25%、7.5%、60%、7.5%。
2012年6月18日，曹某某以新曙光公司名义与中凯公司签订《供需买卖合同》一份，合同记载的曹某某身份为项目负责人。合同记载了货物名称、型号、品牌、质量要求、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价格等，并载明，因新曙光公司承建大同安置房二期项目工程，需要建筑钢材数量约为5000吨；因新曙光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中凯公司同意为新曙光公司分二期垫资600万元，付款以约定日期为准；第一期垫资300万元，从供货日起至2013年10月止全部付清，月利率1.5%，第二期垫资300万元，从第一期足后算起供300万元，此垫资款必须在2012年12月底全部付清，第二期300万元垫资从第一车货款发生日起三个月（90天）月利率为1.5%，90天后月利率为1.7%直到2012年12月全部付清；600万元垫足后每半月（15日与30日）各结算一次，结算后货款须在一星期内（7天）打入中凯公司账户，如新曙光公司逾期付款，则从发货日期按月利率1.7%计算直至付清；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如新曙光公司违反上述付款规定，新曙光公司必须按货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二向中凯公司支付违约金到结清为止。
中凯公司向《供需买卖合同》指定工地供货，该工地由曙光公司承建，送货单记载的购货单位为“曙光控股宁波分公司大同商业广场工程（曹某某）”。中凯公司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定期对账，形成了十四份应收款对账单。双方对货款每半月结算一次，上半月所供货物从当月16日开始计息，下半月供货从次月1日开始计息。上述对账单载明，客户名称为曙光控股宁波分公司大同商业广场工程（曹某某），购货单位为曙光宁波分公司大同二期项目部，右下角另备注了货款及利息款按合同约定支付。2012年7月15日、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30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31日及2012年11月15日应收款对账单所载客户名称后面另载明按合同约定每半个月结账一次，月利率1.5%，之后八份应收款对账单客户名称后所载内容除上述内容外，还载明逾期月利率1.7%。部分应收款对账单备注内容下方载明，合同约定600万元货款，第一期垫资的货款300万元于2013年10月全部付清，剩余2968600.46元在2012年12月底全部付清（备注：第二期垫资300万元）；部分应收款对账单载明，供方同意为需方分两期垫资600万元货款，付款以约定日期为准，第一期垫资的货款300万元于2013年10月全部付清，剩余2968600.46元在2012年12月底全部付清（备注：第二期垫资300万元于2012年12月1日起月利率1.7%），600万元垫足后每半月（15日和30日）各结账一次，结帐后7日内未付款则从发货日期按月利率1.7%计息直至付清。2013年10月15日应收款对账单载明，截止2013年10月15日未收货款为3523851.15元，利息为1001809.35元。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方人员在该对账单上备注回单已收，利息没计算。之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支付中凯公司100万元。在前述十四份应收款对账单及未经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签字的2013年12月31日应收款对账单中（所载付款即2013年11月15日的100万元），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全部被作为货款本金扣减。
2014年1月至4月间，中凯公司、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新曙光公司签订了开票抬头问题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的各公司身份，中凯公司为供货单位，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为收货单位，新曙光公司为代收发票单位。该清单记载的中凯公司剩余应收款项金额为2523851.15元。
2014年8月8日，曹某某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4年9月中旬付清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同二期土建项目部欠中凯公司的货款余款及利息。
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另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625000元，2014年5月5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1544307.88元。
2015年12月23日，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甬北商清（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史某某、赵某对中凯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凯公司的清算组。
中凯公司清算组于2015年5月12日向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发出催款函。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供需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对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有无约束力。二、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2014年1月22日支付的625000元及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020456.73元是作为利息扣减还是作为货款本金扣减。
关于争议焦点一，《供需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对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有无约束力。
本院认为，虽然曹某某以新曙光公司签约代表的身份签署了《供需买卖合同》，但其本身是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与中凯公司间同一交易的经办人，亦系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认可的涉案货物实际使用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新曙光公司的控股股东是中某公司，持股51%，中某公司的控股股东是陈春明，持股60%，陈春明亦系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故新曙光公司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间存在密切关联；应收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已经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认可，对账单明确载明“货款及利息按合同约定支付”，且客户名称记载为“曙光控股宁波分公司大同商业广成工程（曹某某）”，部分应收款对账单右下角载明的中凯公司垫资款金额、垫资款付款期限和月利率与《供需买卖合同》约定一致；上述事实表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已经在履行曹某某签署的《供需买卖合同》，其已经成为该合同的相对方，故《供需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当然对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有约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2014年1月22日支付的625000元及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020456.73元是作为利息扣减还是作为货款本金扣减。
本院认为，应收款对账单内容显示，中凯公司收到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的多笔款项，并在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定期对账过程中，均将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的付款作为货款本金抵扣，该事实表明，原、被告间的交易习惯是将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先作为货款本金抵扣，据此，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的625000元及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020456.73元均应作为本金抵扣。
综上，中凯公司和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系《供需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方，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凯公司已经向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交付货物，且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根据应收款对账单及开票抬头问题清单记载的金额计算，截止2013年12月31日，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尚欠中凯公司货款2523851.15元、利息1125733.39元。此后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625000元、于2014年5月5日支付2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523851.15元及1020456.73元，上述款项均应用于抵扣本金，故截止2016年8月26日，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尚欠中凯公司货款154543.27元，利息1590878.13元，中凯公司有权要求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与此相应的货款、利息及自2016年8月27日起以154543.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中凯公司另要求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供需买卖合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实际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中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资金占用损失之外还存在其他损失，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也主张违约金过高，本院调整截止2016年8月26日的违约金金额为79546元，之后违约金以154543.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3%计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曙光公司应对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新曙光公司仅系《供需买卖合同》项下发票记载的购货方，并非实际购货方，无须承担民事责任。据此，本院对中凯公司清算组要求曙光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公司支付货款154543.27元、截止2016年8月26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670424.13元（1590878.13+79546=1670424.13）及自2016年8月27日起以154543.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中凯钢铁有限公司清算组货款154543.27元、截止2016年8月26日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670424.13元及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宁波中凯钢铁有限公司清算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035元，依法减半收取13017.50元，由原告宁波中凯钢铁有限公司清算组负担2763元，被告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曙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5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20×××17，开户银行：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胡馨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陈丹
附证据清单：
1.《供需买卖合同》一份；
2.应收款对账单十五份，其中一份无人签字确认；
3.开票抬头问题清单一份；
4.送货单复印件一组；
5.承诺书一份。
6.催款函一份；
7.发票复印件一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