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教华，男，195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兴，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教隆，男，195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钱英，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保，建瓯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法定代表人：叶国财，主任上诉人谢教华与被上诉人谢教隆、郑钱英、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杉洋村委会）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兴，被上诉人谢教隆、郑钱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杉洋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教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涉案山场享有延长承包期限的法定权利。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林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至七十年，承包期限届满由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按国家有关规定继续承包。上诉人的承包期限自2008年3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限过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谢教隆、郑钱英系同一个村小组的村民，依法平等享有承包经营集体山林的权利。虽然十几年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涉案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存在纠纷，并引发多年诉讼，但至今为止，涉案山场一直由上诉人谢教华实际承包经营。杉洋村委会与谢教隆、郑钱英借“延包协议”之名，剥夺了上诉人对涉案山场承包合同期满后延长承包期限的权利。3.（2015）瓯民初字第1898号案件因未依法通知对涉案山场延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谢教华参与该案的诉讼活动，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通过虚假诉讼方式，对所谓的“延包协议”进行司法确认，该调解书中对涉案山场确认由被上诉人谢教隆、郑钱英承包的内容，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谢教隆、郑钱英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以参与本案讼争的24亩荒山造林为由，无理霸占了被上诉人夫妇二人辛苦开荒造林79亩中的24亩山场。被上诉人杉洋村委会为平息双方的矛盾，于2008年3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毛竹山承包合同》，把被上诉人开荒造林且与杉洋村委会签订的《林业经营合同》项下79亩山场中的24亩山场发包给了上诉人承包。此后经漫长的上访，最终在省、地、市林业部门及建瓯市人民政府领导的协调下，杉洋村委会于2012年11月27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关于岩前自然村土名“凤冠柿树垅”毛竹山场延包协议书》。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其有当然的延包优先权，这是对土地承包法、物权法的误读。延长承包期限，其前提条件是在原有的承包合同到期后，承包人认为需要延长承包期限时，首先要向发包方请求，经发包方同意后，再签订相关的合同，否则承包合同的效力至原承包合同期限届满时自行终止。至今为止，上诉人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过其有在原承包合同期限届满时请求延长承包的证据，杉洋村委会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其同意延长承包的证据。上诉人与杉洋村委会所签订的《毛竹山承包合同》中亦没有约定该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有优先承包的条款。故上诉人主张享有优先权，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谢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5)瓯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协议内容“谢教隆、郑钱英与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民委员会自愿履行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的《岩前自然村“大坑田后”毛竹林山场延包协议》的约定即位于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凤冠柿树垅’32-2-5林班毛竹林山场约79亩由谢教隆、郑钱英承包”中原由谢教华承包的24亩毛竹林山场承包权部分，并确认谢教华对该24亩毛竹林山场的承包期延长至2030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山场土名为“凤冠”(又名“大坑田后”、“旱垅田”、“柿树垅”)，在林业二类图中位于32林班2大班3①、5①、7①小班，属杉洋村委会所有。关于该山场的承包经营权，谢教华与谢教隆之间多年来存有纠纷，并引发多年诉讼。其中，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6日作出(2007)南民终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协议：一、杉洋村委会与谢教隆对讼争的《建瓯市林业经营合同》约定的第一、二条、第三条第1、5款作出如下变更：第一条、经营山场土名、面积、四至等情况仍按双方1990年2月8日签订的《林业责任制承包合同书》作出的约定，即：承包山场土名“大坑田后”。林班32林班3小班。四至：东(上)至路，西(左)至下堂窠，南(下)至田，北(右)至小仑。面积10亩。树种为毛竹。第二条、经营管理年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1、谢教隆承包的山场，山权属于杉洋村委会。在合同期内，谢教隆对承包的山场享有经营权，该山场的毛竹、笋收益归谢教隆所有；在签订合同时，谢教隆应一次性向杉洋村委会会交纳承包金人民币5000元(已交纳)。5、在合同期内，谢教隆对承包的山场应搞好护笋养竹工作，做到竹龄结构合理。合同期满，谢教隆经杉洋村委会验收，每亩应留眉径8寸以上毛竹100根。2008年3月19日，杉洋村委会出具了一份《关于谢教华与谢教隆共有的“凤冠柿树垅”山场争议的处理意见》，内容为：杉洋村岩前自然村七组村民谢教华、谢教隆兄弟“凤冠柿树垅”经营权属争议事宜，根据2007年9月6日(2007)南民终字第367号“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决定，谢教隆经营山场四至：东(上)至路，西(左)至下堂窠，南(下)至田，北(右)至小仑，面积10亩。2008年3月12日杉洋村两委、林业站工作人员进行实地核对，根据现场核对情况，经村两委研究决定，为了维护合法承包者的权益和两兄弟和睦相处及提高竹山的经济效益。对谢教华、谢教隆共有的“凤冠柿树垅”山场的处理意见如下：一、32林班2大班5①、3①小班，土名：凤冠，四至：东(下)至田，南(右)至仑、公路、杉木，西(上)至，北(左)至下堂窠，面积42亩(其中经济林9亩)归谢教隆经营。二、32林班2大班5①、7①小班，土名：凤冠柿树垅头，东(左)至马尾松、水渠，南(下)至田、经济林，西(右)至仑，北(上)至公路、杉木林，面积24亩，归谢教华经营。谢教华于3月底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取得依法承包权后方可开展经营。2008年3月23日，杉洋村委会与谢教华签订了《毛竹山承包合同》，由杉洋村将土名：柿树垅，面积24亩，四至为：上至上条公路，下至田，左至芦小仑，右至十组责任山的山场发包给谢教华经营，承包期限至2014年12月底，承包金5000元。之后谢教隆向建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认定杉洋村委会与谢教华签订的《毛竹山承包合同》无效，该院以(2008)瓯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谢教隆的诉讼请求。谢教隆不服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南民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教隆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闽民申字第937号民事裁定，指令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09)南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08)瓯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和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南民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2012年11月27日，杉洋村委会与谢教隆、郑钱英签订了《关于岩前自然村土名“凤冠柿树垅”毛竹林山场延包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为加快集体经济基地的稳定发展，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对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的岩前自然村土名“凤冠柿树垅”毛竹林山场继续延包的初步意向。一、延包项目：毛竹林管理与生产。二、延包山场：岩前自然村土名“凤冠柿树垅”，面积大约79亩，32林班2大班5小班，四至范围东至水圹，西至仑，南至田，北至窠路。三、延包期限：原则同意由原承包者继续延包，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如村委会有续转包本片山场，在价钱同等的情况下原承包者有优先承包权。四、延包期内：谢教隆、郑钱英享有经营管理自主权和产品收益权，如延包山场承包经营权和四至发生争执，村委会或当地人民政府协助调解。五、延包期内毛竹林的杉木、杂木不得随意破坏或砍伐，否则按《森林法》及有关规定进行处罚，情节严重交由林业派出所等有关部门处理。六、延包期内笋养竹按《村规民约》规定与其他村民同等待遇执行。七、谢教华毛竹山在2014年12月31日移交给谢教隆、郑钱英承包时，每亩毛竹立竹数保证达80株。八、谢教隆、郑钱英保证不再为该片山场越级上访，做到息诉息访，否则，本协议作废无效，今后如再发生纠纷交司法所处理。协议签订之后，谢教隆、郑钱英因办理林权证等问题于2013年7月中、下旬分别向福建省信访局、南平市林业局信访，福建省信访局、南平市林业局要求建瓯市林业局予以调查处理，建瓯市林业局经调查后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瓯林信访复〔2013〕29号关于谢教隆、郑钱英信访事项办理答复意见书，要求谢教隆、郑钱英与杉洋村委会一起理清信访山场前、后期的承包关系，依法提出林权登记申请。谢教隆、郑钱英不服向南平市林业局提出信访复查请求，南平市林业局经复查后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南林信复〔2013〕25号关于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谢教隆要求办理大坑田后山场林权证的信访复查意见书，认为谢教隆有两种选择：1、依据法院判决，可以根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六条规定，向建瓯市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凤冠旱垅坪”42亩山场的林权证，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0日止。2、依据2012年11月27日你与迪口镇杉洋村委会签订的毛竹山场延包协议，可以根据《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六条、第十六条规定，向建瓯市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凤冠柿树垅”面积大约79亩山场的林权“预告登记”。2014年12月31日之后，再正式办理林权登记，有效期至2030年12月31日止。谢教隆、郑钱英又不服向福建省林业厅提出复核，福建省林业厅经复核后，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闽林信复核〔2013〕44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复核意见为：1、对于你们提出的“大坑田后”山场的林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已通过法律途径寻求解决，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但你们却一直不服，并为此不断信访。对此，依照职能职权，再向林业部门信访反映是难以解决。2012年11月27日你们已签订了息访息诉协议，请当事各方认真履行，按约定办理。2、对于“大坑田后”山林的林权登记发证，要按照依法确定的山林承包关系，按照《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办理，你们也要积极配合，主动提出申请。对此，已要求建瓯市林业局做好服务，认真履职，尽快解决好“大坑田后”毛竹林山场林权登记发证问题，依法依规进行登记发证。之后，经建瓯市联席办、信访局组织召开听证评议会，并经建瓯市政府常务会议审议认为，建瓯市林业局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瓯林信访复〔2013〕29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理意见恰当，并同意该信访事项听证评议建议的化解方案。此后，谢教隆、郑钱英又向建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受理谢教隆、郑钱英与杉洋村委会林业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瓯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调解，确认协议如下：一、谢教隆、郑钱英与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民委员会自愿履行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的《岩前自然村“大坑田后”毛竹林山场延包协议》的约定即位于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凤冠柿树垅”32-2-5林班毛竹山场约79亩由谢教隆、郑钱英承包。二、建瓯市迪口镇杉洋村民委员会自愿协助谢教隆、郑钱英办理林权登记手续。三、谢教隆、郑钱英与杉洋村委会已案结事了，不存在其他争议。之后，谢教隆、郑钱英于2016年4月6日就(2015)瓯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调解书向建瓯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内容，该院以(2016)闽0783执723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权属争议问题导致无法办理相关林权登记手续，谢教隆、郑钱英未能实际承包该调解书确认的涉案山场。随后，谢教隆、郑钱英为了实际承包涉案山场，于2016年12月2日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6)闽0783民初3332号]，要求谢教华排除妨害。在审理过程中，谢教华又以本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原承包者对原承包经营的土地、山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经营权，杉洋村委会与谢教华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亦未约定谢教华享有优先承包权。因涉案山场属杉洋村委会所有，故杉洋村委会经与谢教隆、郑钱英协商后，双方签订了《关于岩前自然村土名“凤冠柿树垅”毛竹林山场延包协议》，同意在2014年12月31日谢教华的承包期届满之后，将涉案山场发包给谢教隆、郑钱英承包经营，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反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故谢教华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杉洋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教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5元，由原告谢教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2008年3月23日，杉洋村委会与谢教华签订了《毛竹山承包合同》，将杉洋村土名柿树垅，面积24亩山场发包给谢教华经营，承包期限至2014年12月底。该《毛竹山承包合同》系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承包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承包期满后，发包方有权另行发包。因涉案林地属杉洋村委会所有，杉洋村委会与谢教隆、郑钱英签订了《关于岩前自然村土名“凤冠柿树垅”毛竹林山场延包协议》，同意在2014年12月31日谢教华的承包期届满之后，将涉案山场发包给谢教隆、郑钱英承包经营，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建瓯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瓯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调解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谢教华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杉洋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综上，上诉人谢教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张廷贵审判员 江琳清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薛 景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