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4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菊香，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进，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业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大道218号627、628号。
法定代表人刘黎，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曹艳玲，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系深业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彭菊香因与被上诉人深业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深业长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彭菊香原系长沙市红旗织布厂的下岗职工，其自2003年7月30日起受深业长沙公司安排在长沙市政府办公楼从事保洁工作。2012年6月1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1、合同期限至2013年5月31日止；2、彭菊香足月出勤的月基本工资为1020元，深业长沙公司于每月10日-15日期间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彭菊香支付上月工资；3、本合同期满后，深业长沙公司未与彭菊香办理终止用工手续的，彭菊香继续为深业长沙公司提供劳动，则视为劳动合同的期限自动延续，合同顺延三个月内，深业长沙公司未与彭菊香协商订立新的劳动合同，则劳动合同顺延期限默认为一年，劳动合同到期终止。2013年9月1日，彭菊香从其原工作单位长沙市红旗织布厂办理了退休手续，开始享受退休待遇。2014年4月9日，深业长沙公司向彭菊香送达《关于离职的通知》，称：由于你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现公司正式通知你请于2014年4月11日前到管理处办理离职手续。彭菊香收到该通知后自2014年4月12日起未再向深业长沙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去办理离职结算手续。2014年4月18日，彭菊香向长沙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深业长沙公司支付彭菊香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1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870元、2003年7月30日至2014年4月1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104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514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11日的劳动报酬2255元及经济补偿金564元、返还押金200元。同年4月23日，长沙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彭菊香的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彭菊香不服上述仲裁决定，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认定：彭菊香诉请返还的押金系深业长沙公司向彭菊香预收的伙食费200元。彭菊香当庭认可已于2014年4月15日收到深业长沙公司发放其2014年3月份工资。深业长沙公司于2014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彭菊香工资卡账号汇入2014年4月1日至11日的工资586元和预收的伙食费200元。深业长沙公司提交的考勤表证明其于2013年7月已安排彭菊香休年休假五天。彭菊香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证明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87元／月。
原审法院认为：彭菊香、深业长沙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深业长沙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已证明双方于2012年6月1日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书》，且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顺延至2014年5月31日止。彭菊香诉请深业长沙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870元，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彭菊香、深业长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顺延至2014年5月31日止，由于彭菊香在2013年9月1日办理了退休手续，享受了退休待遇，自此，彭菊香不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彭菊香、深业长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深业长沙公司于2014年4月9日通知彭菊香办理离职手续，要求解除劳务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彭菊香诉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514元，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欠付的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押金问题。彭菊香自2014年4月12日起未再向深业长沙公司提供劳务，也未向深业长沙公司办理离职结算，且当庭认可已收到深业长沙公司发放的2014年3月份工资，深业长沙公司提交的离职结算单、银行进账单已证明其已于2014年6月6日支付彭菊香2014年4月1日-11日的劳动报酬586元及预收的伙食费200元，彭菊香诉请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的劳动报酬2255元及经济补偿金564元、返还押金200元，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暂行规定》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深业长沙公司应当对彭菊香解除劳动关系前两年的年休假记录承担举证责任，未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于两年以上的年休假记录，深业长沙公司可以不承担举证责任。彭菊香在2003年7月30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与深业长沙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法享有每年10天带薪年休假待遇。诉讼中深业长沙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仅证明其在2013年7月安排彭菊香休年休假5天，因深业长沙公司已按月支付彭菊香的工资中包含未休年假部分的一倍工资，故深业长沙公司还应加付彭菊香终止劳动关系前两年未休年休假15天的剩余工资1913元（1387元／月÷21.75天／月×15天×200%）。对于彭菊香诉请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深业长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彭菊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13元；二、驳回彭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深业长沙公司负担。
宣判后，彭菊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深业长沙公司与彭菊香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未与彭菊香协商一致，不是彭菊香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劳动合同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劳动合同法定类型，并且《劳动合同书》中延期一年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彭菊香于1982年12月开始长沙市红旗织布厂上班，长沙市红旗织布厂改制后，彭菊香于2003年7月30日进入深业长沙公司处工作之时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20年，彭菊香每年享有年休假天数应为15天，一审法院认定为10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免除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深业长沙公司未为彭菊香安排过年休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深业长沙公司支付彭菊香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774元；深业长沙公司支付彭菊香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1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392元。
深业长沙公司针对彭菊香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彭菊香的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一、1982年12月至2003年7月彭菊香在长沙市红旗织布厂上班。长沙市红旗织布厂改制后，彭菊香自2003年7月30日到深业长沙公司上班，被深业长沙公司安排在长沙市政府办公楼从事保洁工作。二、深业长沙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出其在彭菊香工作期间每年给彭菊香休了5天年休假。三、深业长沙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答辩称职工带薪年休假自2008年才开始实施，彭菊香主张2013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2013年深业长沙公司已安排彭菊香休了年休假。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彭菊香和深业长沙公司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深业长沙公司是否应支付彭菊香的二倍工资；二、深业长沙公司应支付彭菊香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彭菊香提出《劳动合同书》未与彭菊香协商一致，不是彭菊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经审查，2012年6月1日，彭菊香与深业长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经双方签字确认，并已实际履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合同顺延三个月内，深业长沙公司仍未与彭菊香订立新的劳动合同，则劳动合同顺延期限默认为一年，本院认为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未侵犯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该约定合法有效。故本院对彭菊香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深业长沙公司无须支付彭菊香二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经审查，1982年12月至2003年7月彭菊香在长沙市红旗织布厂上班，长沙市红旗织布厂改制后，彭菊香到深业长沙公司上班，彭菊香在长沙市红旗织布厂和深业长沙公司工作年限累计已满20年。因《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故彭菊香从此时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又因彭菊香在2013年9月1日办理了退休手续，享受了退休待遇，自此，彭菊香不再享受带薪年休假。根据上述规定，彭菊香在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作期间依法享有每年15天带薪年休假待遇，共计应享受85天带薪年休假（其中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带薪年休假10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根据上述规定，仲裁时效应为终止劳动关系后一年内。本案中，深业长沙公司与彭菊香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31日终止，彭菊香2014年4月18日向长沙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深业长沙公司主张其在彭菊香工作期间每年安排彭菊香休了5天年休假，但只提供了考勤表证明2013年7月安排彭菊香休了5天年休假。故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深业长沙公司还应支付彭菊香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彭菊香的年休假安排情况，深业长沙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每年安排彭菊香休了5天年休假。参照《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编制工资支付表，并向劳动者本人提供工资支付清单。劳动者领取工资，应当办理签收手续。用人单位编制的工资支付表必须载明支付单位、支付时间、支付对象的姓名、工作天数、加班时间、应发的项目和金额、扣除的项目和金额等事项，并按规定保存”，本院认为深业长沙公司应提供彭菊香终止劳动关系前两年（2011年、2012年）的记载有彭菊香出勤情况的相关记录，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不能认定2011年、2012年深业长沙公司安排彭菊香休了5天年休假。故在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深业长沙公司还应支付彭菊香3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08年、2009年、2010年已距彭菊香终止劳动关系超过两年以上，深业长沙公司无须承担证明已安排彭菊香每年休5天年休假的相关举证义务。本院对深业长沙公司提出的已安排彭菊香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每年休5天年休假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在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深业长沙公司还应支付彭菊香3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深业长沙公司共计应支付彭菊香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6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8290元（1387元／月÷21.75天／月×65天×200%）。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彭菊香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二条，《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3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彭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3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深业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彭菊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8290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深业集团（深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戴 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世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
（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
（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
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
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
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
第四条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
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
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
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
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
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
《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
第十二条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编制工资支付表，并向劳动者本人提供工资支付清单。劳动者领取工资，应当办理签收手续。
用人单位编制的工资支付表必须载明支付单位、支付时间、支付对象的姓名、工作天数、加班时间、应发的项目和金额、扣除的项目和金额等事项，并按规定保存。
用人单位不得伪造、变造、隐匿、销毁工资支付记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