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行终字第001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甘伟述，男，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余维均，女，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代理人甘秉利，女，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二上诉人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希尔安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乔明佳，区长。
委托代理人杨佰桦，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明小飞，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伟述、余维均因与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简称合川区政府）行政强拆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1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伟述、余维均及其委托代理人甘秉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合川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佰桦、明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应当指出的是，本院特向合川区政府负责人发出要求其到庭参加诉讼的通知，该府负责人仍未出庭应诉不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甘伟述、余维均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16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合法行非审字第00671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强制执行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由申请人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该裁定认定以下主要事实：“2012年5月17日，申请人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重庆市合川区实施城镇规划建设，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土场镇三口村4社、菜园村1社、5社的集体土地共计20.5689公顷。被申请人甘伟述所有的房屋（用地面积207.73平方米、建筑面积151.48平方米，实际用途为住宅）位于菜园村1社，该房所占用的土地共计207.73平方米在征地范围内。根据申请人发布的征收土场镇菜园村1社、5社、三口村4社部分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申请人拟定了对被申请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其中包括统建优惠购房安置方案和货币安置方案。同时，根据该补偿安置方案，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安置补偿资金已落实到位。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发出催签房屋拆迁安置协议通知书并于2012年11月24日送达。2012年11月28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发出催请领取安置补偿费的通知。2012年12月6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发出限期交地告知书。由于被申请人拒绝签订相关补偿协议并领取相关的补偿安置费，申请人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责令被申请人在收到决定之日起15日内交出其房屋所占征地范围内207.73平方米土地，且申请人提供了位于合川区土场镇菜园村7组江文的租赁房作为过渡房。同时告知不服该决定书申请复议和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期限。申请人于2013年6月7日将该决定书送达被申请人。由于被申请人既未依法申请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被申请人至今未自觉履行。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3年9月12日向甘伟述发出合川国土房管催告字〔2013〕91号限期交地履行催告书，被申请人仍未履行义务。2013年11月29日，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本院（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2013年12月30日，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合川区政府报送合川国土房管文[2013]453号《关于强制执行李跃平等7户交地的请示》，该请示中记载请合川区政府成立工作组启动对甘伟述强制交地，强制执行工作方案由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政府（简称土场镇政府）具体拟定，报合川区政府法制办审定，由合川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实施。2014年1月，合川区政府同意了该请示。2014年6月20日，土场镇政府作出《关于菜园村一社甘伟述、魏能国二户强制交地实施方案》。2014年6月25日，受合川区政府的安排，土场镇政府对甘伟述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造册和搬离。同日，土场镇政府对甘伟述发出了关于移交物品的通知并附物品清单。甘伟述的房屋于同日被强制拆除。甘伟述、余维均不服，遂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强拆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被拆除房屋的权属登记资料上记载的权利人是甘伟述，但甘伟述与余维均系夫妻关系，故余维均与被诉强拆行为之间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起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合川区政府称余维均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合法行非审字第006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准予强制执行，由申请执行人报合川区政府组织实施。此后，合川区政府于2014年6月25日组织实施了强制甘伟述交出已征土地的工作，并交由土场镇政府具体实施。合川区政府强制甘伟述交出被征收土地的行为，有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为据。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向甘伟述发出限期交地履行催告书，但甘伟述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交出被征收的土地。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准许强制执行的行政裁定后，合川区政府对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报送的《关于强制执行李跃平等7户交地的请示》进行了审查并同意了该请示，由土场镇政府具体实施强制甘伟述交出已征土地的工作。合川区政府依照法院生效裁定组织实施强制甘伟述交地的行为，给予甘伟述自行搬迁的时间充裕，实施强制行为的过程中，对甘伟述的物品进行了清点造册，并搬放在租赁的房屋内，同日向甘伟述送达了移交物品的通知，合川区政府的行为没有侵犯甘伟述的合法权益。故甘伟述、余维均要求确认合川区政府于2014年6月25日将甘伟述座落于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的房屋、土地及财物强制拆迁的行为违法的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甘伟述、余维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甘伟述、余维均负担。
上诉人甘伟述、余维均不服上诉称,合川区政府违法征地、“突击拆迁”并公然联合建设单位进行拆迁，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2013）合法行非审字第00671号裁定没有送达给上诉人，没有生效，不能作为强制拆迁的依据；合川区政府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依法作出强制拆迁决定；合川区政府在强拆中肆意侵害上诉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合川区政府答辩称，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合法有效，经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合川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程序合法，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甘伟述、余维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合川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举示的证据和依据有：
第一组：1、《关于合川区实施土场镇城镇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2]617号)；2、《关于征收土场镇菜园村1社5社和三口村4社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合川府征公[2012]23号)及照片；3、《关于征收土场镇菜园村1社5社和三口村4社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合川国土房管征补公[2012]31号)及照片；4、《批转区国土房管局关于征收土场镇菜园村1社5社和三口村4社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合川府[2012]97号)。
该组证据证明：甘伟述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
第二组：1、甘伟述的土地权属证明材料；2、户籍证明；3、座谈笔录；4、《关于催请领取安置补偿费的通知》及送达回证；5、《关于催请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通知》及送达回证；6、乡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NO.2014-174）及送达回证；7、《限期交地告知书》（合川国土房管告字[2012]125号）及送达回证和送达的照片；8、《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及送达回证和送达的照片；9、《限期交地履行催告书》（合川国土房管催告字[2013]91号）及送达回证和送达的照片；10、合川区土场镇实施城镇规划工程建设（渝府地[2012]617号）征地拆迁补偿费汇总表及发放明细表；11、合川区土场镇城镇规划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款发放汇总表（354亩）；12、合川区土场镇实施城镇规划工程建设（渝府地[2012]617号）征地拆迁农村房屋拆迁原房补偿发放表；1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合川支行坝子分理处出具的证明；14、法律文书送达人、见证人的身份证明；15、土场镇政府《关于部分建制村规模调整的情况说明》；16、行政强制执行申请书；17、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3）合法行非审字第00671号《行政裁定书》和第00671-1号《行政裁定书》。
该组证据证明：甘伟述未在公告期限内签订协议，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限期交地的决定生效后，经催告，甘伟述仍不履行，因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第三组：1、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强制执行李跃平等7户交地的请示》（合川国土房管文[2013]453号）、电子公文、土场镇政府《关于菜园村一社甘伟述、魏能国二户强制交地实施方案》；2、物品清单(共18页)；3、称重计量单、收条、生猪处理款票据、收据、土场镇财政所的《情况说明》；4、土场镇政府《关于咨询农副产品猪、鱼价格的情况说明》；5、土场镇政府《关于移交魏能国、甘伟述物品的通知》和《关于魏能国、甘伟述领款的通知》；6、照片(22张)。
该组证据证明：合川区政府根据法院的安排，在公证员见证的情况下对甘伟述占用集体土地的房屋依法进行了拆除，并将物品搬到过渡房，且通知甘伟述随时可以领取其家中搬出的物品和补偿的款项，拆除房屋的过程无任何违法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
对合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甘伟述、余维均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合川区政府举示的全部证据，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合川区政府提交的送达回证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第二，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证据3，甘伟述、余维均没有看见过，合川区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已公告，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是合法征收主体；证据4，未加盖公章及骑缝章，甘伟述、余维均没有看见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没有原件，当事人未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没有原件，通知的时间在盖章后进行了更改；证据5，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证据4自相矛盾，应当是签订协议在前，领款在后；证据6，无当事人的签字，甘伟述、余维均未收到，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对真实性不认可，甘伟述、余维均未收到，作出决定的时间与送达时间与常理不符；证据10、11、12，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当事人签字，不能代表甘伟述、余维均领取了相关的费用；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4，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5，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6，真实性无法确认，应提供法院保存的档案原件进行核对，甘伟述、余维均未收到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主体错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7，与本案无关，行政裁定书进行了更正，两份裁定相互矛盾，补正的裁定并未送达给甘伟述、余维均，该裁定未生效。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实施方案应由合川区政府作出；证据2，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只反映了甘伟述、余维均部分财物情况，不能证明合川区政府进行了合理保管，合川区政府应提供全程的录像资料；证据3，不能证明合川区政府对甘伟述、余维均的财产进行了合理的保管，相反证明合川区政府将甘伟述、余维均的财物进行了贱卖，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证据6，未反映强拆当天的准确情况，不能证明合川区政府将甘伟述、余维均的财物进行了合理保管。
上诉人甘伟述、余维均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当庭举示的证据：
第一组：1、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分局土场派出所出具的案（事）件接报回执；2、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答复举报人通知书；3、甘伟述的出院证、余维均的出院记录、甘伟述的住院病案首页；4、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分局土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该组证据证明：合川区政府的强拆行为是违法的，其非法拘禁，导致甘伟述、余维均疾病复发住院。
第二组：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林权证。
该组证据证明：甘伟述、余维均对房屋、林地、林木享有合法权益，合川区政府行为违法。
第三组：1、储蓄对帐单，证明国家对甘伟述种植的农作物进行了补贴；2、强拆后的照片15张，证明强拆后现场情况，以及强拆过程中甘伟述的财物被毁坏。
第四组：甘某某出庭作的证人证言。证明：合川区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
在庭审中，甘伟述、余维均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文安汽车钢盖生产线项目补充协议；2、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分局土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3、（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8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390号民事裁定书。
该组证据证明：合川区政府违法强拆。
对甘伟述、余维均举示的证据，合川区政府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对关联性无异议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甘伟述、余维均的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合川区政府的行为违法。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甘伟述、余维均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房屋产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是甘伟述；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能证明合川区政府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对甘伟述、余维均的各项补偿已经到位。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没有拍摄时间和见证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证人陈述的内容不属实。甘伟述、余维均当庭提交并举示的证据，不符合证据提交的规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均不能达到甘伟述、余维均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合川区政府举示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能证明甘伟述、余维均房屋的基本情况及家庭成员情况，予以确认；合川区政府举示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7，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该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合川区政府举示的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合川区政府组织实施强拆甘伟述、余维均房屋履行的相关程序，予以采信；合川区政府举示的其他证据，其所证明的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故在本案中不再予以评判。甘伟述、余维均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4，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能够证明甘伟述、余维均的房屋被强制拆迁的事实，予以确认；甘伟述、余维均举示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能够证明甘伟述、余维均房屋的基本情况，予以确认；甘伟述、余维均举示的第三组证据中证据2，照片未注明具体的制作时间、制作人等相关情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二）项的规定，不予采信；甘伟述、余维均在庭审中提交并举示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甘伟述、余维均举示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经法庭准许，上诉人甘伟述、余维均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甘秉林和甘秉利申请公开事项的复函》（渝发改信息公开复[2015]14号）；
2、重庆市合川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土场镇菜园村1组甘伟述、甘秉林、甘秉利等3人要求公开有关建设项目立项信息的复函》；
3、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甘伟述等3名群众申请信息公开有关情况的回复》。
上述证据证明征地违法。
4、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菜园村1社陈安明户《房屋拆迁统建优惠购房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征地协议上面没有征收文号，征地违法。
5、魏能国与周二娃通话录音，证明强拆时有全程录音录像，合川区政府拒不向法院提交录音录像证据材料违法。
6、裴某某、袁某某、刘某某出庭作的证言，证明征地违法、强拆违法。
经法庭准许，被上诉人合川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重庆市合川公证处出具的《证明》以及刘燃、祝显熊的《公证员执业证》，证明刘燃、祝显雄系重庆市合川公证处工作人员，补强证明本案强拆全过程经过公证人员公证；
2、胡静、牛金源、徐文亮、雷小花、黄小娟、喻伟、秦英建、裴光文、张学炎、周晓泽、粟敏的工作证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均系政府工作人员，补强证明具体实施强拆的人员均是政府工作人员；
3、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贰份），证明江礼明、王思刚、黄朝恩、李小红、江舟、江文、李玉明、张雪芳的身份，补强证明本案强拆全过程及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经过上述人员见证；
4、照片若干张，证明甘伟述房屋强拆之前的状况，补强证明强拆中对甘伟述房内物品进行了妥善处理。
经二审庭审质证，合川区政府对甘伟述、余维均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据6，三位证人都不在强拆现场，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甘伟述、余维均对合川区政府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不能反映是甘伟述房屋内的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合川区政府和甘伟述、余维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本院的分析认定与一审法院相同，依法予以确认。对甘伟述、余维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周二娃身份不明，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在强拆过程中三位证人都不在现场，不具有真实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合川区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作为补强证据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4，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依法作出并送达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后，因甘伟述在法定期限内既未依法申请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起诉，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经催告后甘伟述仍未履行义务，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遂根据198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行为在法定期限内不提起诉讼又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依法强制执行”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合法行非审字第006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合川国土房管发[2012]277号《关于责令甘伟述限期交地的决定》，由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报合川区政府组织实施。人民法院在审查非诉执行申请后裁定准许执行，即是对责令交地决定合法性的确认，具有最终的法律效力。合川区政府依据法院准予执行裁定实施的强制搬迁行为，是在执行生效的责令交地决定所确定的被征收人的交地义务。合川区政府依照生效的准予执行裁定确定的范围，组织实施强制甘伟述交地的行为，且在实施强制行为的过程中，对甘伟述的物品进行了清点造册，并搬放在租赁的房屋内，同日向甘伟述送达了移交物品的通知，故本案被诉强制拆迁行为没有侵犯甘伟述、余维均的合法权益。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甘伟述、余维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甘伟述、余维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永铭
审 判 员 许 勇
代理审判员 王 乐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