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四初字第257号
原告：赵明旭，男，1972年8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
委托代理人：方征，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晓红，女，1972年8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代理人：方征，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富林，男，1965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孙瑶。
委托代理人：于露。
被告：张广仁，男，1972年2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孙瑶。
委托代理人：于露。
被告：马冬梅，女，1981年9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孙瑶。
委托代理人：于露。
被告：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双阳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广仁，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瑶。
委托代理人：于露。
第三人：尹海龙，男，1954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晓龙，吉林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明旭、于晓红诉被告王富林、被告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广仁、被告马冬梅、第三人尹海龙债权人代为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明旭、于晓红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征，被告王富林、被告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广仁、被告马冬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瑶、于露，第三人尹海龙的委托代理人刘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明旭、于晓红诉称：原告赵明旭、于晓红与第三人尹海龙于2015年5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尹海龙以承接4330万元债务以及支付2900万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受让赵明旭、于晓红的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协议约定2015年7月20日前尹海龙向赵明旭、于晓红支付29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协议签订后，尹海龙于2015年6月7日与被告王富林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以“承接4300万元债务以及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方式转让给了被告王富林。同时，协议约定被告王富林应于2015年7月20日向第三人尹海龙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时至今日，被告王富林未向第三人尹海龙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第三人尹海龙也未积极向被告王富林主张该笔到期债权。依据上述所发生的事实，鉴于第三人尹海龙享有被告王富林到期债权，又因第三人尹海龙放任自己的债权不及时行使，造成原告赵明旭、于晓红的合法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不受更多损害，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向被告主张代位求偿权。请求：1.判令被告王富林支付股权转让款2900万元；2.判决被告王富林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截止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王富林承担。
2016年3月5日，赵明旭又申请本院追加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广仁、马冬梅为本案被告。其理由为：赵明旭与尹海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定给付款项，由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担保人，应追加其为被告。王富林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购买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后王富林将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指定给张广仁99%、马冬梅1%二人持有。张广仁、马冬梅通过指定方式持有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而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不符合善意取得条件，与本案具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在庭审中，二原告将对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广仁、马冬梅的诉请明确为与被告王富林共同支付转让款2900万元，及共同赔偿利息损失和共同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王富林答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2015年6月7日，王富林与尹海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但协议签订后，王富林发现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第三人尹海龙，故该协议作废，王富林并未实际接收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二、王富林与尹海龙之间的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赵明旭、于晓红主张代位权行使的到期债权并不存在。赵明旭、于晓红依据一份未生效的协议要求王富林承担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情况：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6月8日由赵明旭及股东由赵明旭、于晓红变更为张广仁和马冬梅，二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共计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二、赵明旭、于晓红主张的代位债权与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应给付。
张广仁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张广仁于2015年6月7日与赵明旭签订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甲方（赵明旭）自愿将自己在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的19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张广仁），乙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的，转让前由甲方负责，转让后的由乙方负责”。张广仁以承接债务的形式收购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赵明旭、于晓红的代位权与张广仁无关，张广仁不应给付。张广仁收购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收购价款为198万元，张广仁实际尚未支付赵明旭的股权转让款只有198万元，并非赵明旭主张的2900万元。
马冬梅答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马冬梅与2015年6月7日与于晓红签订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于晓红）自愿将自己在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的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的股份转让给乙方（马冬梅），乙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的，转让前由甲方负责，转让后的由乙方负责”。马冬梅以承接债务的形式收购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二、赵明旭、于晓红的代位权与马冬梅无关，马冬梅不应给付。马冬梅收购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收购价款为2万元，张广仁实际尚未支付赵明旭的股权转让款只有2万元，并非赵明旭主张的2900万元。
第三人尹海龙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主张。
为证实其主张，原告赵明旭、于晓红提供的证据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如下：
证据一、2015年5月16日原告赵明旭、于晓红与尹海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原件一致）。证明：赵明旭、于晓红与第三人尹海龙签订股权转让及由第三人尹海龙承接4330万元债务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900万元事实。
被告王富林、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广仁、马冬梅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不知晓有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当初签订股权转让的时候，我们也出具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二、2015年6月7日，尹海龙与王富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原件）。证明：被告王富林与尹海龙签订股权转让及由王富林承接4330万元债务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3000万元的事实。
被告王富林、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广仁、马冬梅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签字是王富林签的，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尹海龙，就没有履行。
证据三、股权转让指定函两份（无原件）。证明：张广仁马冬梅未支付对价款，王富林给尹海龙出具的股权转让指定函及尹海龙指定赵明旭、于晓红要求将股权指定给张广仁、马冬梅。
被告王富林、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广仁、马冬梅质证认为：王富林给尹海龙的股权转让指定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第二份尹海龙出具的指定函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我们没有看见过。
第三人尹海龙对上述三份证据质证认为：均无异议。第一份证据是尹海龙与原告签订的，第二份证据是尹海龙与被告王富林签订的。四被告辩称的该协议无效及没有实际履行有异议。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已经实际承接了4330万元的债务（银行贷款），被告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三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进行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中，王富林指定由张广仁、马冬梅代持股，张广仁、马冬梅并非实际股东。
被告王富林、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广仁、马冬梅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6月7日赵明旭与张广仁、于晓红与马冬梅签订的《转让协议》两份（无原件），来源于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阳分局。赵明旭、于晓红将其股权转让给张广仁、马冬梅，转让款共计200万元。赵明旭、于晓红主张的代位理由不成立。证据二、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过程中没有尹海龙的介入，直接由于晓红、赵明旭变更为马冬梅、张广仁及股东认缴的出资总额200万，并非原告主张的3000万元。
原告赵明旭、于晓红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原告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记载，股东可以指定他人，被告提供的证据只是证明了按照协议约定指定的形式上的股东，而非实质股东。原告提供的两份指定函证明了两个股东只是工商登记上的形式股东，而非实质股东。被告提供的两份转让协议书只是用于工商登记的形式上的转让协议，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以上述协议对事实进行认定。
第三人尹海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该证据只能证明工商登记的行政行为，不能证明真实的股权转让的民事行为。2.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原告与第三人配合被告进行股东指定时所签署的，为了完成工商登记所需要的形式上的登记材料，并非真实股权转让协议。3.王富林用受让的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在银行贷款1.26亿元，并偿还了之前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银行贷款4330万元，故被告用该两份证据证明整个公司转让款为200万元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明旭、于晓红与第三人尹海龙于2015年5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尹海龙以承接4330万元债务以及支付2900万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受让赵明旭、于晓红的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协议约定2015年7月20日前尹海龙向赵明旭、于晓红支付2900万元股权转让款。
在该协议的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如乙方（尹海龙）未将上述银行贷款及应付甲方（赵明旭、于晓红）的款项按约定全部付清，乙方应按月利率三分利计息，至全额给付为止，并由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甲方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资产享受经营权、留置权、使用和收益权、出租的权利。”该协议上未加盖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
上述协议签订后，尹海龙于2015年6月7日与被告王富林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以“承接4300万元债务以及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方式转让给了被告王富林。同时，协议约定被告王富林应于2015年7月20日向第三人尹海龙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
为了履行上述协议，2015年6月7日，王富林给尹海龙出具《股权转让指定函》，该函内容为“本人与贵方于2015年6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现指定张广仁和马冬梅为股权持股人。其中张广仁的持股比例为99%，马冬梅的持股比例为1%，合计为100%。特此指定。”同日，尹海龙给赵明旭、于晓红出具《指定函》，指定“张广仁、马冬梅为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受让人。张广仁持股99%，马冬梅持股1%。张广仁为法定代表人。”
2015年6月7日，赵明旭与张广仁、于晓红与马冬梅分别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赵明旭、于晓红将其二人在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100%股权分别转让给张广仁、马冬梅。
2015年6月8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阳分局发放《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将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赵明旭变更为张广仁，股东由赵明旭、于晓红变更为张广仁、马冬梅。就股权的取得，张广仁、马冬梅未向赵明旭、于晓红支付对价。其二人亦未向本院提交其向王富林支付相应对价的证据。
2015年7月20日，尹海龙未依约向赵明旭、于晓红支付290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王富林亦未依约向第三人尹海龙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第三人尹海龙也未积极向被告王富林主张该笔到期债权。
庭审中，原告赵明旭、于晓红表示被告应支付的利息起止时间及标准为：从2015年7月20日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王富林的代理人承认王富林是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
一、赵明旭、于晓红与尹海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尹海龙与王富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抗辩称王富林与尹海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抗辩主张，原告赵明旭、于晓红进行了相应的举证。赵明旭、于晓红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指定函》及四被告举证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四被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
二、赵明旭、于晓红的代位权诉讼主张成立，王富林应当向赵明旭、于晓红支付29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及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作为原告的赵明旭、于晓红对于第三人尹海龙享有到期债权2900万元。第三人尹海龙对于次债务人即本案被告王富林享有到期债权3000万元。在尹海龙怠于向王富林行使该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对其债权人赵明旭、于晓红造成损害，故赵明旭、于晓红以其自己名义代为行使尹海龙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富林应当向赵明旭、于晓红支付290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时间及标准为：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90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日止。
三、关于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广仁、马冬梅应否与王富林对上述款项之给付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
1.对于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虽然王富林系其实际控制人，但是该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以其自有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在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赵明旭、于晓红并无合同约定对王富林之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情况下，赵明旭、于晓红诉请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就赵明旭、于晓红与尹海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看，虽然该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如乙方（尹海龙）未将上述银行贷款及应付甲方（赵明旭、于晓红）的款项按约定全部付清，乙方应按月利率三分利计息，至全额给付为止，并由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甲方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资产享受经营权、留置权、使用和收益权、出租的权利。”但由于该协议上未加盖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赵明旭、于晓红与尹海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无约束力。故赵明旭、于晓红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张广仁、马冬梅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赵明旭、于晓红诉请的法律关系之基础是债权人代位权，也即其诉请成立之前提条件是张广仁、马冬梅是本案第三人尹海龙的债务人，尹海龙对张广仁、马冬梅拥有到期债权。在本案中，张广仁、马冬梅获得涉案目标公司吉林省中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100%股权系基于王富林与尹海龙及尹海龙与赵明旭、于晓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分别为王富林与尹海龙、尹海龙与赵明旭、于晓红，张广仁、马冬梅并非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张广仁、马冬梅获得涉案目标公司之股权系基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受王富林之指示，代王富林持有该股权。该种履行方式系合同履行中向第三人履行的一种形式。在该种履行方式中，第三人系代替债权人接受合同履行标的，其接受履行标的的后果归于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债权人。接受履行标的的第三人并不因此而成为合同当事人。合同仍然只在双方当事人间产生约束力。本案中，由于张广仁、马冬梅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股权转让协议》对其二人并无约束力，其在该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并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也即其二人并非尹海龙的适格债务人。因此，赵明旭、于晓红诉请张广仁、马冬梅与王富林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富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赵明旭、于晓红给付人民币29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时间及标准为：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90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赵明旭、于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9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700元，由被告王富林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召银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