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1308号
原告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千山四道街39号。
代表人黄冬艳，女，职务清算组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孙鹏，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玉，女，1963年3月2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伟义，男，1957年12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淋淋，女，1980年5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那劲松，男，1968年4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与被告唐玉、姚伟义、原淋淋、那劲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代表人黄冬艳及委托代理人孙鹏，被告姚伟义、原淋淋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良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3年1月，经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申请，原黑龙江省教育委员会批准同意，将原省高教局职工中等专业学校改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隶属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经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申请，2015年2月8日黑龙江省教育厅以黑教职成（2015）14号文件批准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终止办学，该学校法人资格终止。2015年3月27日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主管部门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第六届社务委员会第三次社务委员会议决定，成立“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负责原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终止办学并撤销建制后的清算工作。原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拥有一座楼房位于哈尔滨市千山四道街39号b座，面积3150平方米，四被告擅自将及楼房侵占拒不归还。原告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是非法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一、四被告立即停止对位于哈尔滨市千山四道街39号b座楼房的侵占，退出并返还哈尔滨市千山四道街39号b座楼房；二、赔偿损失；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四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如下：＋1、起诉状中原告的名称与起诉状中落款的原告处加盖的印章名称完全不符。落款中加盖的印章是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2、自黑龙江中等专业学校成立至今，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印章始终在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员工们手中，本案四被告（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员工）才是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真正的主人，现在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任何权利均应由四被告行使。3、黑龙江省中华职业教育社私自成立的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无权以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名义起诉四被告。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是1993年1月11日经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申请，由黑龙江省教育委员会批准成立。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成立时，黑龙江省教育委员会给确定的办学原则是经费自筹、自负盈亏、自我发展。故答辩人认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企业性质应为由其全体员工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我发展的集体性质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4、自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成立以来，作为申办单位黑龙江省中华职业教育社没有向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投入一分钱，黑龙江省教育委员会也没有向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投入一分钱。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所购买的位于哈尔滨市千山南岗区四道街39号楼房，是其员工们于1997年至1998年以570万元购房款购买的，而购房款均是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员工自1993年至1998年独立经营黑龙江承认中等专业学校的收入赚来，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没有任何关系。5、自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成立以来，其申办单位黑龙江省中华职业教育社对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并未履行任何义务，而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每年却以各种名义向黑龙江省中华职业教育社上缴管理费。6、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千山四道街39号楼房的购房人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本案真正的纠纷应该是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千山道街39号楼房所有权的归属，如果法院不支持答辩人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合理意见，那么，未来的民事判决书无论什么结果不能解决本案真正的房屋所有权纠纷的问题。7、黑教职成（2015）14号文件终止办学的批复，该批复进一步证实2015年2月27日厅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终止办学并撤销建制。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自1993年成立以来，并未办理工商及相关的法人营业执照，它的成立是由省教委批准成立的，撤销也是由省教育厅撤销的，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关于对《申办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批复（黑教委发（1993）11号）。
证据二、关于同意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终止办学的批复。
证据三、黑龙江中华职教社第六届社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的会议纪要。
证据四、关于成立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的通知。
证据五、黑龙江省教育厅证明。
证据六、黑龙江省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
证据一至证据六意在证明：1993年1月经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申请、原省教委批准，将原省高教局职工中等专业学校更名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隶属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2015年2月28日经黑龙江省教育厅批准终止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办学并撤销建制。根据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第六届社务委员会第三次社务委员会议决定，2015年3月30日依法成立了“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全面负责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撤销后的清算工作。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作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主管部门，在成立清算组时应有学校的全体员工参与，而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自行成立清算组，不符合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因此四被告认为清算组不能代表学校。被告对证据五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证明要证实的由省教委一处拨付的开教费85888.6元，根据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财务帐目显示，省教育厅在证明中所支的省教委一处拨的这笔款，与财务账目显示不符。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财务账册显示1993年3月8日确有一笔款85888.6元转入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但付款人并不是这份证明中所提到的教委一处，而是省成人文化技术培训学校。假设这85888.6元是省教委一处拨款，根据黑龙江省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财务账目显示，该笔款也并非属于上级拨款，而属于借款。1994年1月份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还款15143元，1994年9月30日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还款50000元，1995年11月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还款94000元，1996年9月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还款30000元，2001年4月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还款12000元，也就是说自1993年4月借款以来至2001年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还款金额达201343元，证明连本带息已经归还了当时的借款。
证据七、2015年3月12日黑龙江日报公告一份。意在证明：2015年2月28日经黑龙江省教育厅批准终止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办学并撤销建制后，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公章、财务章作废。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七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证据八、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关于孟江同志任职的决定》（黑职社字（2013）6号）。意在证明：作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开办单位，学校校长任命由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行使职权。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九、孟江关于辞去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校长的申请。意在证明：孟江已辞去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校长职务。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九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同意孟江辞职的事实。同时从孟江提出辞职的部门上来看，孟江也不是向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申请辞职，而是向统战部申请辞职。
证据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晋升工资审批名册。
证据十一、黑龙江中华职业社组织机构代码证。
证据十至十一意在证明：作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开办单位，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一直在行使主管管理职权。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十、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十二、黑龙江省大中专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证明。
证据十三、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与黑龙江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合同制退休人员养老金社会化发放协议书。
证据十四、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向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中心支行查询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账户情况的说明及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中心支行查询结果。
证据十二至十四意在证明：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依法成立，开展各项清算工作。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十二、十三、十四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的成立不合法，因为没有员工参与，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
证据十五、机关事业养老保险费收款票据、参保事业单位合同职工退休待遇核定表。意在证明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为事业单位，其职工按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待遇缴费和享有退休待遇。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十五真实性不能确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
证据十六、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给学校员工的《通知》。
证据十七、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给学校员工的《郑重警告》。
证据十六至十七意在证明，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依法成立后开展各项清算工作，对被告侵占原告房屋的违法行为提出返还的要求。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十六、十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被告认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成立违法；2、因成立清算组没有学校员工参与，清算组无权开展清算工作；3、学校是四被告的学校，四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4、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十八、黑龙江中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2004年至2013年末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审专字（2014）第67号。
证据十九、原告购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千山四道街39号b座楼房的发票。
证据十八至十九意在证明，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千山四道街39号b座房屋所有权为原告所有；学校开办时投入的858886元为国有投资，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投资。
经质证，四被告对证据十八、十九真实性无异议，但报告结论被告并不认同，该报告也未经被告签字确认。被告对位于哈尔滨千山路四道街39号b座的房屋为原告所有无异议，但是被告坚持认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是被告的，原告购买的千山路四道街39号b座楼房是四被告自1993年至1998年独立自筹资金独立经营学校创收的资金所购买的，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无任何关联。关于原告试图想通过该证据证明原告开办时投入的85888.6元为国有投资，被告认为从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财务账目显示85888.6元系文化学校转入的借款，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无任何关联，该笔款也不是投资款，而是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当时的一笔借款，并且在之后的经营过程当中用经营收入加倍偿还了该笔借款。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印章的证明。意在证明原告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印章从1993年成立之初至今一直在被告处保管。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有异议，因那劲松、唐玉没来，原告无法确认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不是印章在谁手里的争议，该印章在声明已经作废。
本院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原告举示的证据一至十九，被告举示的证据一，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1993年3月11日黑龙江省教育委员会向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作出关于对《申办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的批复，同意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举办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将原省高教局职工中等专业学校改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隶属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经费自筹、自负盈亏、自我发展。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在办学期间购得位于哈高新区千山四道街39号楼b座办公楼，房款为5700000元。2015年2月28日黑龙江省教育厅对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作出《关于同意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终止办学的批复》，同意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终止办学并撤销建制。2015年3月12日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在黑龙江日报作出公告，内容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为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举办的教育机构，隶属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2015年2月28日经黑龙江省教育厅批准，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已终止办学并撤销建制，学校公章、财务章等印章自公告之日起声明作废。公告后如发现仍使用作废印章的任何行为均属无效行为，并将追究相关当事人的法律责任。”2015年3月30日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作出《关于成立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的通知》，决定成立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分别于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13日向本案四被告等原学校职工作出通知和郑重警告，要求其配合清算组清算工作，其中包括限期要求四被告撤离哈尔滨市南岗区千山四道街39号学校办公楼。四被告认为学校的案涉房屋系四被告所有，不同意迁出。故双方形成诉讼。
经查，2015年9月17日黑龙江省教育厅作出证明，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性质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2015年3月30日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依法成立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负责依法清算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撤销后的相关事宜。
本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形成争议焦点有三：一、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是公办学校还是民办学校；二、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的成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是否有权代表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要求四被告迁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属公办学校，系事业单位法人。四被告抗辩认为学校公章在四被告处学校就属四被告所有，于法无据，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被撤销、解散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或注销备案。事业单位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审批机关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完成清算工作。本案中，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隶属于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在黑龙江中华职业教育社的指导下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故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有权代表学校完成清算工作。关于争议焦点三，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系位于南岗区哈高新区千山四道街39号楼b座办公楼的权利人，黑龙江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有权代表学校要求四被告从办公楼中迁出。四被告的抗辩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占有哈高新区千山四道街39号楼b座办公楼。故原告请求四被告从南岗区哈高新区千山四道街39号楼b座办公楼迁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被告唐玉、姚伟义、原淋淋、那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哈高新区千山四道街39号楼b座办公楼迁出；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被告唐玉、姚伟义、原淋淋、那劲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淑娟
代理审判员 梁 超
人民陪审员 赵 晶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