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90号。
负责人：李茂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兆有，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现雨，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功，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维，男，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松玲，女，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被上诉人王兆维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军，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刚，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现雨、王兆维、孙松玲、王兆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泰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鲁098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支持人保泰安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伊现雨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中，人保泰安公司不再要求撤销（2017）鲁098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人保泰安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应当拒赔。一审庭审时人保泰安公司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投保单重要提示一栏载明：本保单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证明投保人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部分进行了加粗加黑，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同时人保泰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判例，用以印证尽到了必要提示义务。同时被上诉人已经缴纳保险费并且取得了保险合同文本及保险费发票，应当视为其对该行为的追认。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人保泰安公司应当拒赔。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伊现雨的伤残赔偿错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一审中伊现雨提交了肥城市安临站镇村镇建设服务站证明一份，但该服务站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职能部门，不具有对外效力。同时建设服务站是否具有出具东虎门村已经划入安临站北头社区的资质，人保泰安公司持有异议。人保泰安公司提交了伊现雨在受伤前后仍然在人保公司处购买小麦玉米险，充分证实伊现雨存在耕地，耕地是其经济收入来源。根据相关规定，居住在农村并且收入来源于耕地，应当属于农村居民。经核实，伊现雨居住的村庄并没有任何的搬迁甚至是改造痕迹。人保泰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在规划中尚未成型的未来的规划认定为已经实施规划为镇驻地管辖的范围太过牵强。人保泰安公司一审提交了（2016-2030年）的肥城市农村新型社区和新农村发展规划，而（2009-2030）规划图属于新规划图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内容中有明确记载。同时经上诉人询问并且有证据证实（2016-2030年）规划来源于肥城市住建局，并且该新规划列入国务院十大县市先进规划之一。经相关部门核实该规划已经实施并且公布。一审判决以该规划尚未实施为由，不予采纳是错误的。
伊现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泰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正确。人保泰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伊现雨的伤残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1）2009-2030城乡一体化发展规划系公开的政务信息，具有法律效力。东虎门村委会及安临站镇村镇建设服务站共同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伊现雨所居住的东虎门村因棚户区改造已并入北头社区，2017年对包含伊现雨在内的所有居民的房屋进行了搬迁补偿丈量，搬迁规划正在实施。人保泰安公司提交的（2016-2030）肥城市农村新型社区和新农村发展规划系复印件，不能推翻伊现雨提交的相关证据。（2）人保泰安公司提交的小麦玉米险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一审中人保泰安公司认可伊现雨所在单位出具的工作及收入减少证明的真实性，只是对工资数额的计算有异议。另外，东虎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人保泰安公司到医院对伊现雨作的询问笔录也能够证明伊现雨常年打工干建筑，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人保泰安公司称伊现雨经济收入来源于耕地的说法不成立，且购买小麦玉米险与本案无关。（3）农业与非农业户口的区别现已取消，伊现雨的户籍是居民户口。
王兆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泰安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是完全正确的。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并结合本案，王兆军在人保泰安公司投保后，根本没有收到保险单等任何保险材料，人保泰安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王兆军收到了保险单等保险材料，并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王兆军对其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也就是说人保泰安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而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泰安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对涉案损失予以赔偿。2.一审判决关于伊现雨户口性质的认定是正确的。伊现雨提交的《肥城市城乡一体化发展规划》、安临站镇村镇建设服务站证明等证据，证实其所居住的东虎门村属于城镇规划区，已经划入安临站镇北头社区，按照有关规定，对于伊现雨的户口性质应以城镇居民认定。
孙松玲、王兆军辩称，同王兆维的答辩意见。
伊现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94158.20元；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及其他有关费用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0日16时许，伊现雨酒后驾驶鲁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安桃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安临站镇东虎门村路口，与顺行王兆维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刮碰肇事，致伊现雨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王兆维弃车逃逸。2016年8月3日，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肥公交认字[2016]第4008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兆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伊现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伊现雨被送往肥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右锁骨骨折、颅骨多发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等，于2016年8月23日出院，住院34天，伙食补助费为1020元（30元/天×34天）。王兆维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车主系王兆军，事故发生时，王兆维借用王兆军的车辆使用。鲁Ｊ×××××号车辆在人保泰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兆维支付伊现雨12000元。
庭后，王兆维本人表示支付伊现雨12000元的赔偿款自愿作为对伊现雨诉讼请求之外的补偿，不要求在伊现雨的诉求中扣除。孙松玲本人向法庭表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纠纷一案，其本人自愿与王兆维共同向伊现雨承担王兆维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人保泰安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责任。王兆维称虽然事故发生后其弃车逃逸，但是其在购买保险时，投保人即王兆军并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的任何材料，只收到了一个保险贴，事故发生后，王兆军去保险公司打了一份投保单的抄页，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告知说明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保泰安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中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可以证实王兆军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部分进行了加粗加黑，证明我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王兆维弃车逃逸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我司对免责条款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不需要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兆军向人保泰安公司交纳了保费，人保泰安公司也对其进行了承保，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其次，王兆军不认可其在投保后收到了保险单，人保泰安公司未能提供投保人王兆军签字的投保单等相关证据证实王兆军在投保后收到了商业保险投保单，所以人保泰安公司无法根据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中载明的内容证实王兆军收到了人保泰安公司的保险条款，无法证实其尽到提示义务，即提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综上，人保泰安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关于医疗费。伊现雨提交肥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发票、门诊收费发票、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汇总表、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门诊收费明细用于证实伊现雨因此次事故支付的医疗费。人保泰安公司质证称对于伊现雨住院期间的花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相关听力测试的花费有异议，该检查费用发生在伊现雨出院两个多月后，伊现雨的听力是否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从伊现雨的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没有其他关联性证据，对于肥城市人民医院病历复印费不属于交通事故直接引起的费用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伊现雨主张的病历资料复印费11.5元，因其不属于人身损害的法定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泰安公司对伊现雨听力的损害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有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在指定时间内未对因果关系申请鉴定，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伊现雨因本次事故支付医疗费共计23240.9元。3、关于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伊现雨提交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泰正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028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伊现雨因交通事故评定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50日。”用以证实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伊现雨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支付材料费50元。人保泰安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有异议，一审法院释明后在指定的时间内虽申请重新鉴定，但又撤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故人保泰安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未完成其应尽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经审查，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没有瑕疵，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依据此鉴定意见计算伊现雨的相关损失。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伊现雨提交肥城市城乡一体化发展规划（2009-2030年）复印件一份、肥城市安临站镇东虎门村民委员会及肥城市安临站镇村镇建设服务站证明一份、（2015）肥民初字第26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6）鲁09民终17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关于泰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的政策解读材料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实伊现雨与其妻子孙刚芹所在的肥城市安临站镇东虎门村因棚户区改造已经规划入安临站镇站北头社区，列入城镇社区规划，故伊现雨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泰安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且提交肥城市人民政府及肥城市住房和建设规划局已经出台20**-2030年新的规划图（公示稿）复印件、伊现雨受伤住院后人保泰安公司外勘人员到医院对伊现雨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笔录中载明伊现雨的户籍为农业、伊现雨在人保泰安公司处购买了2017年1月24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小麦玉米险，证实伊现雨存在耕地，系其经济收入的来源，收入来源于农村，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伊现雨提交的肥城市安临站镇村镇建设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形式合法，能够证明伊现雨所居住的东虎门村已列入城镇规划区。人保泰安公司提交肥城市农村新型社区和新农村发展规划（2016-2030年）为公示稿，尚未实施，伊现雨在保险公司购买的小麦玉米险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以上两证据不予采纳，对人保泰安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伊现雨虽是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地肥城市安临站镇东虎门村已经划入肥城市安临站镇站北头社区（站北翟杭社区），东虎门村已列入城镇规划区的村。因此伊现雨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应当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伊现雨提交泰安盛普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各一份，用于证实伊现雨每日工资200元。人保泰安公司质证称伊现雨应当提交所在单位的劳动合同、事发前三个月的工资单及该企业正常营业的营业执照，同时伊现雨的日工资达到200元，应提交完税证明，否则仅凭该证明我司不认可伊现雨的工资，同意按照户口性质认定伊现雨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伊现雨就其误工损失未能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资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伊现雨的误工费。4、关于车辆损失。伊现雨主张车辆损失1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人保泰安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伊现雨未能提供车辆的任何损坏信息，不能确定损坏程度，其主张的损失价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关于交通费，伊现雨提交交通票据一宗，欲证实伊现雨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1000元。被告质证称交通费主张过高，请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根据伊现雨伤情、住院时间、住院地点、结合伊现雨家庭住址，酌定伊现雨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500元。6、关于精神抚慰金，伊现雨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结合伊现雨的伤残情况，对伊现雨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7、关于伊现雨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和材料费。人保泰安公司辩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予承担，材料费系收据，非正式发票，证据形式不予认可，我司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人保泰安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鉴定费是伊现雨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为确定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所以人保泰安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进行赔偿。关于材料费，伊现雨未能提交正式发票，无法证实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伊现雨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324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0元/天×34天）；3、后续治疗费8000元；4、伤残赔偿金217676.80元（34012元/年×20年×32%）；5、误工费13977.53元（34012元/365天×150天）；6、护理费4659.18元（34012元/365天×50天）；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271574.41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兆维驾驶鲁Ｊ×××××号小型轿车与伊现雨酒后驾驶鲁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伊现雨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王兆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伊现雨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给伊现雨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按照该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泰安公司作为王兆维肇事车辆的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伊现雨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本次事故，王兆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伊现雨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伊现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为151574.41元，人保泰安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Ｊ×××××号小型轿车的承保单位，应当就王兆维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在20万元限额内承担保险合同义务，直接支付于伊现雨。王兆维事故发生后向伊现雨支付12000元的赔偿款自愿作为对伊现雨诉讼请求之外的补偿，不要求伊现雨返还，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伊现雨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伊现雨各项损失共计151574.41元；三、驳回原告伊现雨对被告王兆维、孙松玲、王兆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伊现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6元，由被告王兆维、孙松玲共同承担2687元，由原告伊现雨承担99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人保泰安公司提交（2017）鲁09民终211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保险公司仅需要提交投保人在保险人处取得的投保单正本中重要提示栏中相应的规定，即本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保险人就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经核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伊现雨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本一份、城市安临站镇东虎门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肥城市安临站镇东虎门村村委会和肥城市安临站镇村镇建设服务站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伊现雨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对于户口本，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伊现雨提交的两份证明，该两份证明所载明的内容清晰明确，证据形式较为完备，本院予以采信。2.（2017）鲁09民终1113号、（2017）鲁09民终144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伊现雨相应的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经核实，该两份判决书打印件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内容一致，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为核实有关情况，本院调取了留存于肥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五中队涉案事故卷宗中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并办案民警王碧进行了调查。王碧称该保险单复印件是王兆维在事故发生后、认定书作出之前提供的，其从哪里得到的复印件不清楚。
王兆维、孙松玲、王兆军提交通话录音两份，称一份是王兆维与交警队工作人员王碧的通话录音，一份是王兆维与办理保险业务的工作人员王庆喜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王兆维并没有收到涉案保单的正本，王碧在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陈述不实，当时交警队收到的并不是保单正本，而是复印件，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另外交警队也不知道该复印件是什么时候交的。对该两份录音，因被录音人未出庭，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伊现雨提交的相关证明，足以证实伊现雨居住的东虎门村已列入城镇社区规划，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常年打工干建筑，且伊现雨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故一审认定伊现雨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人保泰安公司关于伊现雨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人保泰安公司并未提交切实充分证据以证明在形成保险关系时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交付给投保人，即人保泰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且交警王碧亦陈述称不清楚王兆维是从哪里得到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故一审认定人保泰安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人保泰安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当拒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丹丹
书记员 李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