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外初字第171号
原告：毛信坤。
委托代理人：张志旺，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志成，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宏康。
委托代理人：王飞天，浙江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伟霖。
被告：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西坞镇下霍庙。
法定代表人：周建军，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朱志宏，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信坤为与被告单宏康、沈伟霖、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奉化职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单宏康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单宏康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裁定。本案于2014年12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并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3月14日分别进行第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毛信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旺，被告单宏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飞天（被告单宏康本人仅参加2015年11月9日的庭审），被告奉化职校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伟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信坤起诉称：2000年8月，经奉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化市政府）同意，奉化职校转制为私立民办学校。为此，奉化市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奉化教委）与香港绿缔集团有限公司（HONGKONGLUDIHOIDINGLIMITED，以下简称绿缔公司）签订了《关于转制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的协议》（以下简称《转制协议》），约定校产最终出让价为500万元，同时古宣辉、单宏康、毛信坤组成了学校董事会。古宣辉为名誉董事长，单宏康为董事长，毛信坤为常务副董事长、校长。
转制后，因绿缔公司不能按《转制协议》约定支付资产转让款。2003年1月28日，单宏康与毛信坤签订了《关于转让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产所有权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校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奉化职校的校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按当时的买价500万元整体转让给毛信坤。之后毛信坤依约向奉化教委支付了500万元转让款。2010年7月12日，单宏康、毛信坤和古宣辉签订了一份《关于变更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股权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变更协议》），确认：1.转制后投入奉化职校资产为1800万元，其中绿缔公司投入478万元，毛信坤投入1300万元，绿缔公司收回办学经费660万元（含利息），扣除已经收回的20万元，毛信坤应付绿缔公司640万元；2.奉化职校的全部资产和股权归毛信坤所有。
但是之后单宏康为牟取不正当利益，隐瞒绿缔公司已经解散多年的事实，在上述《股权变更协议》签订后又与他人签订协议，将学校全部资产“出让”给他人。
因绿缔公司解散，其股东单宏康和沈伟霖以及奉化职校应当履行上述《校产转让协议》和《股权变更协议》。故诉请判令：一、确认上述《校产转让协议》和《股权变更协议》合法有效；二、单宏康、沈伟霖、奉化职校履行上述协议。
被告单宏康答辩称：一、单宏康和沈伟霖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毛信坤起诉单宏康和沈伟霖，并要求其承担实体责任缺乏香港公司法上的法律依据；二、毛信坤滥用诉权，其两个诉讼请求均不符合起诉的基本要求。合同的签订，一般以有效为常态，几乎所有的给付之诉都隐含了一个确认有效的前提。确认有效视为无争议，无争议则不成讼。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对《股权变更协议》的效力发生过争议，所以不存在针对该协议有效性进行确认问题。而毛信坤的第二个请求履行的诉请，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毛信坤明知奉化职校的股权和资产已经转让给了案外人袁某、范静，并且又明知2013年5月学校所有权、资产已经被奉化市教育局收购。不管转让和收购是否有效，诉讼标的物已经不可能交付，作为不可能实现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三、两份协议由于毛信坤没有实际履行而自动终止或者失效。《校产转让协议》因毛信坤没有实际履行，早已自动终止。《股权变更协议》正是在《校产转让协议》已经失效情形下签订，而该协议毛信坤也只支付140万元，并没有全面履行。毛信坤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股权变更协议》的义务，该协议也因此失效。正是因为毛信坤没有履行其义务，单宏康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四、股权转让未经其他股东沈伟霖同意，也未经批准机关批准，均为无效。奉化职校的股权无论转让给毛信坤还是转让给袁某、范静，均未经绿缔公司另一股东沈伟霖的同意，也未按外商投资企业法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履行报批程序。五、毛信坤不仅知悉而且参与了股份、资产转让的全过程。其本人亲自物色股权、资产转让的对象，主导并参与了股权、资产转让谈判的全过程，亲自起草了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与其儿子一起收取转让款，参加单宏康退出、袁某和范静进入董事会的新董事会会议，并签字确认董事会决议。六、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校产转让协议》从签订到起诉已经十多年，《股权变更协议》从签订到起诉也已三年。综上，请求驳回毛信坤的诉讼请求。
被告奉化职校答辩称：奉化职校是毛信坤诉讼请求中的诉讼标的物，并非适格的被告主体。并且奉化职校已经被奉化市教育局下面的奉化市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化教育公司）收购，改为公办学校，不存在继续履行问题。请求驳回毛信坤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伟霖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绿缔公司于1998年11月23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创始股东为单宏康和古宣辉，二人分别持有绿缔公司60％和40％的股份，公司类型为私人公司。2001年8月31日，古宣辉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单宏康和沈伟霖，至此，绿缔公司的股权比例为单宏康持有99.99％，沈伟霖持有0.01％股份。2007年4月4日，绿缔公司被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公告除名解散。
2000年8月18日，奉化教委与绿缔公司签订了《转制协议》，约定：奉化职校由公办改制为“民办公助”学校，由绿缔公司出资举办，实行校董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双方确定校园（含学校实验地）、校产最终出让价为500万元。协议生效后，绿缔公司先付奉化教委150万元，待办妥校园的土地、房产转让证手续后（两个月内），再付300万元，待办妥土地登记证和奉化教委处理好出租实验地、校办工厂等遗留问题后，绿缔公司付清余款5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教师管理、招生原则等条款。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落款绿缔公司方面由单宏康签名，并加盖绿缔公司公章。同年9月7日，奉化市政府批复同意上述《转制协议》。
《转制协议》签订前的2000年8月16日，奉化职校章程即告出台，规定学校举办者为绿缔公司，办学资金由绿缔公司全额出资，第一期为500万元。该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学校举办者享有以下权利：（一）举办者对学校投入的资产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二）主持和提名首届校董会成员，研究以后校董会成员的产生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学校设董事会，校董会是学校的决策运行机构。实行校董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校长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第十五条规定，首届校董会由举办者或其授权的代表提名，经审批机关核准后聘任，首届校董会由古宣辉担任名誉董事长，单宏康任董事长、毛信坤任常务副董事长兼校长。两名缺额成员待后增补。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聘任和解聘校长；（二）决定教师工资编制定额和工资标准；（三）修改学校章程，制定学校规章制度；……第二十一条规定校长行使包括执行董事会决定等内容的职权。该章程由学校举办方（单宏康、古宣辉）及校董会成员（单宏康、古宣辉、毛信坤）签名盖章后生效。2003年8月1日，奉化市教育局核准毛信坤为奉化职校校长。
2003年1月28日，单宏康与毛信坤签订了《校产转让协议》，约定：单宏康将奉化职校的校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按当时的买价500万元整体转让给毛信坤，单宏康应当支付奉化教委的500万元转让费，全部由毛信坤支付；鉴于单宏康受古宣辉委托，代表古宣辉签署了《转制协议》，因此，古宣辉方面应当办理的有关事项由单宏康负责，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与毛信坤无涉。
2010年7月12日，单宏康、古宣辉和毛信坤三人签订了《股权变更协议》，载明：根据转制后的投入和现实状况，奉化职校的总资产值为1800万元，其中“绿缔公司”投入478万元，其余均由毛信坤投入。现“绿缔公司”收回办学经费660万元，扣除已收回的20万元，尚可收回640万元。“绿缔公司”收回640万元后，奉化职校的全部资产和股权归毛信坤所有，由其负责全权处置。毛信坤为履行该《股权变更协议》，支付了140万元。
2010年7月底，毛信坤、单宏康与袁某、范静等人多次商谈后，决定将奉化职校转让给袁某、范静，同年8月4日，“绿缔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袁某、范静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原股东单宏康及古宣辉经协商后，同意将“绿缔公司”股权（包括2000年8月18日《转制协议》所属的经营权及学校资产）转让给袁某、范静两人，转让款为1800万元。二、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定金10％，即180万元。三、其余转让款1620万元在甲方股权交割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如未付清，协议自动失效。该该协议落款甲方由单宏康签名，乙方则由袁某、范静签名。之后，袁某、范静通过奉化市三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了1800万元转让款（其中350万元支付到奉化职校后，奉化职校于2010年8月18日付给了奉化市教育局，加上2000年支付的150万元，《转制协议》中的500万元至此完成交付）。
2010年10月15日，单宏康、毛信坤、袁某、范静签署了一份《关于变更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董会成员的决议》（以下简称《校董会变更决议》），载明：单宏康不再参加校董会并辞去董事长职务。新增袁某、范静为校董会成员，并选举袁某为校董会董事长。
2010年8月18日，单宏康又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了“香港绿缔集团有限公司”（HONGKONGLUDIHOIDINGLIMITED，以下简称新绿缔公司），同年9月29日，单宏康将其在新绿缔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范静和袁某，范静和袁某两人各持有新绿缔公司50％的股份。2013年8月9日，范静和袁某又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蒋冠，蒋冠持有新绿缔公司100％的股份。
2011年5月9日，古宣辉出具了一份《证明书》，声明：一、其同意单宏康代表绿缔公司签订《校产转让协议》；二、其本人对2010年8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单宏康个人行为与其无关；三、其对2010年10月15日《校董会变更决议》并不知情，该决议应属无效。
2012年2月，毛信坤向奉化市公安局提出刑事控告，以单宏康、袁某、范静利用无效的2010年8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诈骗奉化职校校产，2011年1月11日袁某、范静又带领社会闲杂人员，抢砸学校，夺走学校财务专用章，伪造学校公章等理由，请求追究单宏康、袁某、范静诈骗罪，追究袁某、范静伪造印章罪，抢夺公私财产罪的刑事责任。要求相关人员立即撤出强占的学校，依法归还毛信坤所拥有的合法校产。
2013年2月28日，单宏康以“绿缔公司”董事长及奉化职校校董会董事长身份，向奉化市教育局提交了一份《关于提请市人民政府回购市职业技术学校的报告》，以“2011年春节后，学校实际上已处于停办状态”为由，请求奉化市政府回购奉化职校。2013年3月6日，奉化职校多名教职员工向奉化市政府和奉化市教育局提交书面报告，以“毛信坤担任校长后，学校管理混乱，缺少投入，教育质量与声誉与日俱下。2010年8月，毛信坤在隐瞒全体教职工情况下将学校转卖给奉化三运公司。从2011年9月开始，双方互相推诿扯皮，拒不支付学校正常教学开支，导致学校情况进一步恶化，教学秩序无法维持，严重影响了全体师生利益”为由，请求奉化市政府收回学校。
2013年5月19日，单宏康和沈伟霖以“绿缔公司”股东名义作出了两份《香港绿缔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决定免去毛信坤、古宣辉奉化职校校董会董事以及毛信坤的校长职务。任命单宏康、袁某、范静、周建军、钟鸣为学校董事会成员，单宏康为董事长，周建军为常务副董事长。同日，单宏康、袁某、范静、周建军、钟鸣作出了一份奉化职校董事会决议，任命周建军担任校长和法定代表人，免去毛信坤校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月22日，奉化市教育局核准该项任免决定。
2013年5月，鉴于奉化职校已经停学一年多，为解决该校历史遗留问题，“绿缔公司”、奉化职校、奉化市教育局和奉化市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校产的转让协议书》，约定“绿缔公司”同意将奉化职校的土地、房产及其其它固定资产以28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奉化市教育公司，奉化市教育公司付清转让款次日起全面接收奉化职校。《转制协议》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自行解除。奉化市教育局同意该转让方案。该份协议书落款签名盖章栏中，“绿缔公司”由单宏康、沈伟霖签名，其余三方当事人均盖章并由其代表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2013年6月9日，奉化职校举办者改为奉化市教育局。同月13日，奉化市政府发文同意奉化市教育局请示，同意由该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奉化职校校园校产。现奉化职校的土地、房产和其它校产均已转让给奉化市土地储备中心。
上述事实，由毛信坤提交的绿缔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新绿缔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转制协议》及其批复、奉化职校章程、《校产转让协议》、《股权变更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古宣辉的证明、付款水单、刑事控告书，单宏康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校董会变更决议》、银行对账单、付款水单、收条、记帐凭证，单宏康申请的证人孙某、周某、袁某、皇某的证人证言，奉化职校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本院应单宏康申请从奉化市教育局调取的任免批复、《关于提请市人民政府回购市职业技术学校的报告》、《关于强烈要求市政府收回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的请求》、《关于奉化市职业技术学校校园校产的转让协议书》、奉化市政府批复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证明。
本院认为：因绿缔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法人，其为《转制协议》、《校产转让协议》一方主体，故本案为涉港商事纠纷案件，在诉讼程序上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单宏康、沈伟霖、奉化职校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诉争的《校产转让协议》、《股权变更协议》是否有效，该两份协议应否履行；三、毛信坤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单宏康的答辩意见，单宏康、沈伟霖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以及应否承担法律责任问题，应当适用绿缔公司登记地法，即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对于本案其他争议应当适用内地法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仅要求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故毛信坤将单宏康、沈伟霖、奉化职校作为被告起诉，在诉讼程序上并无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实体责任，属于实体法判断问题，而该问题解决的前提为第二个争议焦点所涉协议效力的确定，故下文再作阐述。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奉化教委与绿缔公司签订的《转制协议》在2000年9月7日经奉化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即生效，奉化职校的性质转民办学校。国务院1997年7月31日颁布、2003年9月1日被废止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社会力量举办的教育机构在存续期间，可以依法管理和使用其财产，但是不得转让或者用于担保。2003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则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所涉2003年1月28日的《校产转让协议》违反了当时仍有效的《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的规定，即便依据之后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亦未经审批机关核准，故该《校产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难以确认。至于本案所涉2010年7月12日的《股权变更协议》，同样涉及举办者的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未经审批机关核准，其效力本院亦难予以确认。此外，毛信坤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内容不具体，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且在《校产转让协议》、《股权变更协议》效力未被确认的情况下，事实上也丧失了法律前提，故本院不予支持。
因上述《校产转让协议》、《股权变更协议》的效力未被确认，法律上也无须履行，故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所涉三被告应否承担实体责任的问题，亦无审理之必要，本院不再阐述。
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毛信坤关于确认《校产转让协议》和《股权变更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属于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并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单宏康关于上述两份协议效力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毛信坤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沈伟霖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毛信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00元，由原告毛信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五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566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毛坚儿
审判员 魏金汉
审判员 周 娜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李卡
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
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
三、《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三十六条
教育机构在存续期间，可以依法管理和使用其财产，但是不得转让或者用于担保。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