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美琴。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美琴。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翦。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国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翦。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海泉。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孝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建喜。委托代理人：李春光。原审被告：马文生。委托代理人：谢莹。上诉人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盛建喜、原审被告马文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东区人民法院（2014）金东商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9日，以盛建喜为出借人，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为借款人，马文生、徐洪权、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为担保人签订《借条》一份，约定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向盛建喜借款1000万元，月息4.5%，定于2014年1月8日前归还，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马文生、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当日，盛建喜通过项卫东账户向徐洪权汇款500万元。后徐洪权、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分次向盛建喜归还利息1085000元。之后本金及利息均未予归还，担保人也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徐洪权与丁美琴系夫妻关系。盛建喜于2014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人民币及支付利息、违约金（按每日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从2014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马文生、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马文生、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涉案借款人应认定为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并非涉案借款人。在涉案借款中，虽有徐洪权的签字，但其签字的行为是受金华中创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履行职务的行为。在同一借款中，借款人不可能同时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在其他借款中，徐洪权也多次作为责任人签字。该案中徐洪权的签字应认定为担保人，非借款人。关于丁美琴，丁美琴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丁美琴均未参与借款，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并不能单一认定。涉案借款系徐洪权履行职务的行为，故丁美琴不应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利息过高，应予调整。过高支付的利息应当视为归还本金，截止2014年10月10日已归还131万元，其中本金788027元、利息521973元，截止2014年10月11日，尚欠本金4211973元。马文生在原审中答辩称：依据2013年10月9日的借条，马文生当时签名是同意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向他人借款而不是向盛建喜借款，马文生并未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请求法庭驳回对马文生的诉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盛建喜与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马文生、徐洪权、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借款人应按时归还本金并支付合理利息，未按时归还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月息4.5%、违约金日千分之五均过高，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自愿给付的利息以不超过月息3%为限，未付部分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徐洪权辩称其在借款人处的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借款，同时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矛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徐洪权在借款人处的签名应认定为系作为借款人签名，至于同时在借款人和担保人处签名并不矛盾，并不影响徐洪权作为借款人的法律地位，对徐洪权的抗辩不予采信；因该借款徐洪权为共同借款人，丁美琴系徐洪权的配偶，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对于马文生提出的其担保不是借款人向盛建喜的借款，该借款与马文生无关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马文生在提供担保时未明确载明系为借款人向谁的借款作担保；其次，马文生是与其他担保人包括借款人都是签在同一份《借条》上的，该份借条的出借人为盛建喜；第三，担保人提供的是为借款人的债务提供担保，无论出借人是谁，均没有改变担保人的担保本意和加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故马文生的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盛建喜借款本金5000000�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4年5月9日止的利息已付清，自2014年5月10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马文生、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条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盛建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1800元，由盛建喜负担2500元，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负担49300元，马文生、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当，判决错误。1、盛建喜提供的涉案借条中徐洪权仅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借款人。徐洪权在借款人处的签名没有加摁手印，在担保人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处的签名也没有加摁手印。但在担保人处作为个人行为时，徐洪权进行了签名并加摁手印。在签署借条时，徐洪权是用加摁手印的方式区分个人行为，本案中徐洪权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作为担保人。假如借款人处的徐洪权系作为借款人签署，徐洪权没有必要在担保人处再次签署。故徐洪权仅为本案的担保人，不应以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丁美琴承担共同归还义务。2、原审判决认定应付利息以月息3%为限错误。涉案借条中对月息约定为4.5%，已大大超出司法解释�定的合法利息，该利息约定应自始无效，双方间的利息应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超出部分应折抵本金予以扣减。结合本案，至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11日，上诉人已向盛建喜支付的款项为131万元，按月息1.87%折算后，尚欠本金为421.1973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盛建喜答辩称：1、本案原审认定徐洪权为本案民间借贷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徐洪权在借款人处签字，已经确认了借款人的身份。从借款本金500万元全部打入徐洪权的个人账户，以及后面的利息支付款，除了一笔是保证人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支付的以外，其余利息都是从徐洪权人个账户汇出，非常明显地表明徐洪权是共同借款人。如果徐洪权不是借款人，盛建喜是不可能把如此巨额的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因此，盛建喜认为徐洪权就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之一。2、原审认定的利息应该以月息3%为限也是正确的。本案的利息在借条上约定4.5%，这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为利息过高，应以3%限额已经做了合理的调整，其余未付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是正确的，无须再做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文生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徐洪权是否系涉案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2、涉案借款人尚欠盛建喜本金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1，上诉人主张，徐洪权系通过是否加摁手印的方式区分个人行为和职务行为，其未在借款人栏加摁手印，该行为系职务行为，且若徐洪权系共同借款人，其无必要再在担保�栏签名摁印，因此，徐洪权不是涉案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盛建喜辩称，徐洪权在上述两栏签名并摁印，是因为盛建喜认为徐洪权当然地应对自己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在两栏都签名并摁印更加保险。本院认为，首先，徐洪权不是涉案借款人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当然地代表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其次，虽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但盛建喜否认其在签署涉案借条时予以出示，且上述委托书原件仍由上诉人持有，故徐洪权在借款人栏的签名摁印行为不构成委托代理；最后，涉案借条载明徐洪权在涉案借条中的借款人栏和担保人栏均予以签名并摁印，表明徐洪权在涉案借条中存在作为借款人和作为担保人的两种身份，而盛建喜作为出借人有权选择徐洪权作为借款人亦或担保人。现盛建喜选择徐洪权为借款人并向其主张债权，因此，本院认定徐洪权系涉案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关于焦点2，上诉人主张，其已向盛建喜归还款项131万元，但涉案借条约定利息过高，应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已归还款项中超出利息的部分折抵本金后，尚欠本金数额为421.1973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凭证，可知上诉人归还盛建喜的款项为108.5万元，虽上诉人称徐洪权于2013年10月9日向盛建喜归还了现金22.5万元，但盛建喜予以否认，且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已向盛建喜归还的款项数额为108.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和违约金，涉案当事人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4.5%和违约金每日5‰，均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上诉人于2013年11月8日、11月15日、12月23日、2014年1月27日、3月13日、4月11�分别向盛建喜归还20万元、2万元、22.5万元、22万元、22万元、20万元款项，应依法先抵充当时的借款利息，其余的款项视为归还借款本金。经核算，2013年11月8日的20万元款项抵充利息9.022222万元，其余10.977778万元视为归还本金，截至2013年11月8日，剩余本金为489.022222万元；2013年11月15日的2万元款项抵充利息1.825683万元，其余0.174317万元视为归还本金，截至2013年11月15日，剩余本金为488.847905万元；2013年12月23日的22.5万元款项抵充利息11.254365万元，其余11.245635万元视为归还本金，截至2013年12月23日，剩余本金为477.60227万元；2014年1月27日的22万元款项抵充2013年11月24日至1月8日期间的利息4.457621万元，其余17.542379万元视为归还本金，截至2014年1月8日，剩余本金为460.059891万元；2014年3月13日的22万元款项和2014年4月11日的20万元款项因涉案借款已到期，而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该款�应视为归还本金，故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尚欠盛建喜借款本金418.059891万元。因徐洪权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丁美琴系徐洪权配偶，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丁美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马文生、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在担保人栏签字盖章，系其对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涉案债务进行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应对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尚欠盛建喜涉案借款本金418.059891万元，丁美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马文生、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认定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的事实错误，�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4）金东商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二、由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盛建喜借款本金人民币418.05989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月9日至1月27日以本金477.60227万元为基数、2014年1月28日至3月13日以本金460.059891万元为基数、2014年3月14日�4月11日以本金438.059891万元为基数、2014年4月1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418.059891万元为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三、由马文生、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盛建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1800元，由上诉人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负担43312元，由被上诉人盛建喜负担8488元，上诉人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马文生对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应负担的一�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负担39131元，由被上诉人盛建喜负担7669元，上诉人徐翦、金华市中创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长兴中创置业有限公司对金华市中创实业有限公司、徐洪权、丁美琴应负担的二审诉讼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玉强代理审判员  谭雪梅代理审判员  李 茜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代书 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