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21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根法，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现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上饶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被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程丽英，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华，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家住江西省上饶县。因犯绑架罪于1998年5月6日被上饶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08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7日被上饶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被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晓禄，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兴利，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家住江西省上饶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3月7日被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于2010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上饶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被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崔孝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顺建，男，1960年12月22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县，汉族，高中文化，下岗工人，家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被上饶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被上饶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建奎，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以饶县检公诉刑诉字〔2016〕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根法、张文华、廖兴利、李顺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艳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根法及其辩护人程丽英、被告人张文华及其辩护人陈晓禄、被告人廖兴利及其辩护人崔孝文、被告人李顺建及其辩护人徐建奎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3日，上饶凯旋新世纪项目部承建商王钱勇因向社会人员筹建工程款四千余万元后失去联系，被告人金根法、张文华、廖兴利、李顺建等多名债权人认为江西锦溪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承担债务责任，迫使中标单位上饶宏城建筑有限公司停止施工，至12月10日江西锦溪房地产公司重新组织凯旋项目施工，被告人金根法、张文华、廖兴利、李顺建等数十人，在施工工地以悬挂横幅、话筒喊话等行为阻止施工。2014年12月11日，廖兴利联系召集多名社会闲散青年同金根法、李顺建、张文华等债权人一百余人，冲进上饶凯旋项目施工工地阻止施工，并且殴打管理及施工工人，砸毁该工程售楼部办公场所财物及施工工程车一辆，造成管理及施工人员多人受伤，财产损失经鉴定为人民币10,042元，致使工程无法正常施工，造成严重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童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林某等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根法、张文华、廖兴利、李顺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根法辩称自己被欠645万元，找开发商只是维权，没有起带头作用，是二十多户债权人自发的行为。辩护人程丽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不符；2、本案中被告人金根法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金根法等人的行为未达到该罪的“情节严重”，并不能导致工地施工无法进行的后果，未给工地造成“严重损失”，其主观上也不具有通过扰乱社会秩序以实现自己无理要求或借机发泄不满情绪的意图，金根法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处罚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恳请法院依法作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张文华辩称因为被欠208万元，参与了讨债。辩护人陈晓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文华不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积极参加者，其未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也未达成情节严重的程度和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后果，故认为被告人张文华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廖兴利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辩称自己被欠153万元。辩护人崔孝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廖兴利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先被告人廖兴利没有搞乱社会的主观意图，没有伤人毁物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本案无证据能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已经出现“情节严重”、“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廖兴利既非当日群体事件的“首要分子”，也非“积极参加者”，请求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廖兴利无罪。
被告人李顺建辩称自己被欠153万元，行为有点过急。其辩护人徐建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顺建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既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具有构成本罪的主体资格，应充分考虑事件的起因和开发商过错的事实，同时综观被告人李顺建从事先参与程度到其随行进入现场所有言行，不难看出其所起的作用始终是善意的，其情节也显著轻微，更无大的社会危害，依法不应认定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0月23日，上饶凯旋新世纪项目部承建商王钱勇因向社会人员筹建工程款四千余万元后失去联系，被告人金根法、张文华、廖兴利、李顺建等多名债权人认为江西锦溪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承担债务责任，迫使中标单位上饶宏城建筑有限公司停止施工。12月10日，江西锦溪房地产公司重新组织凯旋项目施工，被告人金根法等数十人，在施工工地以悬挂横幅、话筒喊话等行为阻止施工。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廖兴利联系谢利平召集多名社会闲散青年同被告人金根法、李顺建、张文华等债权人一百余人，冲进上饶凯旋项目施工工地阻止施工，并且殴打管理及施工工人，砸毁该工程售楼部办公场所部分财物部分及施工工程车挡风玻璃，造成管理及施工人员多人受伤，财产损失经鉴定为人民币10,042元，致使工程无法正常施工，严重扰乱了该项目的正常生产秩序。案发后，被告人金根法、李顺建、张文华于2014年12月11日经传唤自动归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廖兴利于2015年1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同时证实都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金根法、李顺建、张文华经传唤归案。2015年1月27日被告人廖兴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前科材料，上饶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饶中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饶中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江西省景德镇监狱狱政管理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文华曾因犯绑架罪于1998年5月6日被上饶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08年5月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廖兴利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3月7日被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0年1月27日刑满释放。
2、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林某陈述，12月11日下午一点多，工地门口好多人，带头的是姓金的和徐某，叫我们工人不要做事，全部走。我当时挂着相机，手上拿着手机打电话，徐某可能以为我是在用相机拍他们，用手指着我，说，就是那个人，给我打，他身后那些人就过来了，我往看守所那边的大门跑，发现那边也是人，不知道谁拉住我，把我相机和手机抢走了，我被拉倒在地，周围好多人拳打脚踢，我只能护住头部，边上不知道谁说：不要打了，等下要死人的，然后有人过来把我拉起来，同时把我扶起来，接着送我到医院了。
（2）被害人肖某2陈述，2014年12月11日下午1点40分左右，施工门口有三四个男子，其中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上身穿着红色衣服，从地上捡起砖头朝我们施工地里面的工人扔，对我们说不要做事了，把安全帽摘了，出去。这男子边说边推我，还抢下帽子朝我头部砸了一下，我就躲在楼顶，直到没声音了我才下来，看到售楼部被砸了。
（3）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12月11日下午1点半左右，就看见一个光头，四十来岁，后面知道他叫老金，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带了三四个男子从施工侧门进来，阻止工人推砖，又叫开泥浆机的师父下车，又看见有人扔了砖头，光头叫我出去，光头还用巴掌打了一下陈圣水的头，有人扔木头砸向我们，过了一会就听见有人砸左边铁门，有两三人用钢筋砸售楼部的玻璃。
（4）被害人陈某4陈述，今天下午一点半左右，李顺建、金根法、张文华等带了近两百人从工地的南门进入，他们都戴着白手套，冲进工地后，叫我们工人停止施工，并且见人就打，由于对方来闹事的人多，我们施工人员停止施工，还有人被对方打伤了，受伤的是肖某2、陈某5、林益君、曹某和我，目前比较严重的是林。对方有二十多个人围着殴打林。他们又将售楼部的所有门窗、玻璃空调砸坏，之后就陆陆续续离开了。
（5）被害人陈某5陈述，今天中午一点多，从工地后门冲进来好多人，带着白手套，他们见我们带着安全帽的人就打，我看到好几个男子从地上捡起砖头，木棍追打我们，我们就往外逃，因为我比较慢，被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用木棍朝我背上打了一下，当时木棍都断了，他又捡起追我，我就一直跑，还看到追打我们一伙人在砸售楼部的门窗和桌子等物品。
3、证人证言：
（1）证人童某证言：王钱勇欠我120万，所以在处理债务的时候我总共出了3,000多元集资款，用于上访、购买一些材料，后期主要是请人阻止开工的。具体请了多少人，我也不太清楚，我没有到施工现场。
（2）证人徐某证言：王钱勇逃跑后，我们这些债权人19人就到施工现场聚集，该工程停工了一个月左右，2014年12月10日开发商继续开工时，我们债权人及家属几十人就到现场拉了横幅。第二天2014年12月11日下午1点半左右，看见双方人都聚集在大门口，不一会债权人这方人就走进工地，当时我也一起进去了，进去后，我们债权人就叫工人停工，到外面去，之后有些人就走出了工地，之后我走到另一边门口，看见售楼部的玻璃已经被砸了，打完之后大家就散了。先后集资好几次，主要用于买白布、打印上访材料等。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知道对方有个头姓金的。中午一点多钟，从大门一下冲进来好多人，大声说不要施工了，对方的人手里拿着木棍和砖头，听说林工程师被打了，说是要去医院，之后工地边上的人慢慢散了，我走到路口看到售楼部玻璃被砸了，里面也乱七八糟。
（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当天中午我和陈某5等人在工地一楼准备打混凝土，就看见有两个男子拿着木棍和钢筋，身后还有一批带着薄手套的人进来，其中有几个人叫不要施工，随后有一伙人看见就冲进来用安全帽打修工的头部，还有二人对着陈某4打起来，一个姓金的人过来把陈某4拖走了，其他人就对着我打了，我就和陈某5、曹某、张汉兴、修工往工地外走。
（5）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时许，有十几个人从新世纪工程项目部后门冲进来，这些人叫我们工地停止施工，都全部出去，并要求我们讲安全帽摘下来，停止施工，我就按照他们要求出去了见一伙人从前门冲出来用工地上的方料和砖头将售楼部玻璃门窗和里面的全部东西砸了，当时有十几个人在打砸售楼部，几分钟就离开了。
（6）证人方某1和证言，2014年12月10日早上8点多，王钱勇的一些债主和家人陆陆续续近百人拉横幅，还有话筒，我当时一直在工地维持秩序，张文华不知道怎么进入了工地，一个人爬到二十层，拉起了横幅，不然就跳楼，当天来了很多警察维持秩序。
12月11日工地开始开工，外面站了很多人，拉横幅，中午1点多钟，我和几个工作人员在检查工作，金根法、李顺建等人，后面跟着很多戴着白手套的人冲进工地，我听到楼下有打砸东西的声音，能看到一些人拿着砖头和木棍在砸东西，从大门口涌进来很多人，我这个时候接到员工的电话，叫我不要下去，说这些人在工地打人，我一直没有下去，直到看到民警来了，我才下去。
（7）证人陈某3证言，2014年12月10日，新世纪工地开工之后，就有债主来闹事，拉着横幅，并且喊话。之后有人说要跳楼。12月11日下午12点半左右，有债主带了社会上的人来工地闹事，有个光头，姓金的债主，就带着一些社会青年从工地进来，社会青年手持铁器，有的空手，姓金的讲全部停止施工，所有人员把安全帽都丢掉，否则打趴下，这些话对着施工人员讲，所有人停工，要不就打。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林某就在现场进行摄像，这些社会青年就殴打了他，他们还将售楼部的财物砸毁，同时打坏了工地一部搅拌机的挡风玻璃。
（8）证人范某证言，我在售楼部上班，12月11日中午1点40分钟，我刚好在上班，我听到售楼部很吵，我朝玻璃看了一下，结果看到其中有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根钢筋朝我们售楼部的玻璃走过来，我感觉是这伙人来闹事了，我就马上拿起包并叫同事一起走，我们走出售楼部的门就听到玻璃砸碎的声音，我就马上朝停车场去了，我将车开到离售楼部很远的地方才停下，之后我又走回来，看见玻璃全部砸碎了，一伙人冲到铁门里面，好像追赶人，过了一下我看到林某一拐一拐走了出来，我才知道他被打了，我就走了。
（9）证人叶某证言，我是售楼部销售员，12月11日下午一点三十分前后，就有一伙人大约有七八个，他们持铁棍冲到售楼部，开始是从外面砸玻璃，然后又冲到里面打砸，将空调、电风扇，取暖器、饮水机，灯具等物品全部砸毁，当时我和同事非常害怕跑出去了。我将自己的电瓶车推开了现场，打砸完售楼部的财物后这些人又冲进工地，他们又将林某打伤。
（10）证人张某证言，2014年12月11日，当天工地施工有一百多人，大约下午一点多钟，我在南门外组织水泥车进入工地，这时看见老金和老张两个人及一些不认识的人来南门，老金和老张说不让水泥运进来，当时工地工人不让他们进，大约半个小时后，就有几十个小青年带着白手套进入工地，威胁工人不让做事，当时我在一号楼21楼做事，接到搅拌机师傅的电话，说下面闹哄哄，有人冲进来不让做事，所有人也就停止工作了，我从楼上下来，我安排所有人到楼房里面去，不要发生冲突，之后，我便到大门去，看见一伙小年轻追打林某，有七八个人把他压在地上拳打脚踢，同时打人的人说：还照相啊，打完之后，将林的手机和照相机抢走了。售楼部已经被打砸了。老金是个光头，老张也是个头发不长的人，四十多岁。
（11）证人吴某证言，2014年12月11日中午13时许，我在新世纪工地做事，看见一伙人冲进来，大约有三十多个人，他们头上戴着安全帽，手上戴着白手套，并且帽子上还贴着欠债还钱的字样，那些人都是年轻人，其中最前面的有两个中年男子，那两个男子一到售楼部就指着售楼部的窗户玻璃、空调、桌子等说，不要管，给我砸。当时那些小年轻手上拿着木板，他们在砸东西的过程中，小林和薛总拿着照相机摄像机拍摄，就有人冲到前面，对林和薛拳打脚踢，当时十几个人围着小林一个人打。我就拦住他们，小林的摄像机被他们抢了，手机被他们砸了，又有一伙人往售楼部这边冲，有男有女，大约上百号人，没有打人，打东西之后就陆续散开了。
（12）证人方某2证言，2014年12月11日，我在工地施工，开水泥搅拌车，下午1点多钟，突然从工地南门冲进来六七十个男子，手带白手套，其中个别年轻人手拿钢管，这些人来到现场后，就对我讲，你们全部停下来，把楼上的人也叫下来，不要做了。当时这些人来势汹汹，讲话的口气也很凶，有四五个人都叫着我们停工，我看这样子就停止了，同时打电话给了班长张从东，告诉他阻止施工的事情，之后我就躲进了楼房里面了，其他过程没看见。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金根法的供述：主要证实开发商找他协调工作，他就变成了一个牵头人，当天自己和李顺建、徐某先进入工地，之后社会青年才进去的阻止施工。张文华主要是保管前两次的集资款，用于购买白布、拉横幅用。后两次的集资款用于请社会青年阻止施工，张文华跳楼是谁安排的不知道。
（2）被告人李顺建的供述，证实自己借给王钱勇153万元，都有些借条。我们主要是希望在政府处理好这件事之后再开工，希望拿不回欠款的情况下，开发商能给我们房子做补偿。同时证实金根法是领导者，前两次筹钱是交给张文华保管，用于购买材料。在阻止施工当天，进入工地看到金根法和张文华，廖兴利主要是请社会上的人过来阻止施工。
（3）被告人张文华的供述，主要证实了自己前一天跳楼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逼迫开发商停工，把欠我们的钱的事情解决掉。前两次凑的钱交给其保管，用于购买布条、帽子等物品，是廖兴利负责叫社会上的人过来阻止施工。
（4）被告人廖兴利的供述，证实自己是来投案自首的，也参与了新世纪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自己借给王钱勇190万元，这些钱都是用于房地产项目部的建设，但是没想到王钱勇在2014年10月23日失去联系，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叫了社会上的人过来帮忙阻止施工。是金根法提出要请人帮忙的。进入现场是金根法带人进入工地的，自己也到了现场。
5、鉴定意见：
（1）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2014］992号鉴定意见：林某伤情为轻伤二级。
（2）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2014］991号鉴定意见：曹某伤情为轻微伤。
（3）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2014］989号鉴定意见：陈某4伤情为轻微伤。
（4）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2014］988号鉴定意见：肖某2伤情为轻微伤。
（5）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2014］990号鉴定意见：陈某5伤情为轻微伤。
（6）上饶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损坏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总价值10,042元人民币。
6、辨认笔录：
（1）陈某1于2014年12月17日在上饶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辨认出参与带头冲进施工工地阻止施工的人是照片中的9号是李顺建。
（2）陈某1于2014年12月12日在治安大队辨认出7号就是姓金的男子，他参与施工工地阻工闹事的7号是金根法。
（3）陈某3于2014年12月17日在治安大队辨认出首先带头冲进施工工地的人有照片中的5号姓金的男子5号为金根法。
（4）曹发金于2014年12月12日在治安大队辨认出5号为光头老金，带头冲进施工工地闹事的5号为金根法。
（5）吴某2014年12月17日治安大队辨认出6号为姓金的老板，16号为姓李的老板，两人首先冲进工地，并指挥打砸售楼部。6号为金根法、16号为李顺建。
（6）张从东2014年12月18日在治安大队辨认出8号是参与阻止施工的叫老金的男子为金根法。
（7）张从东2014年12月18日在治安大队辨认出7号为老张的男子，参与工地阻止施工，不让水泥运进公司。7号为张文华。
7、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同时显示被砸的售楼部照片，被砸坏的车辆照片、宣传横幅照片等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查、质证，与所述事实能相互印证，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且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根法、廖兴利、张文华、李顺建因索债而聚众人数众多，并采取冲击大门、阻止工作人员出入、围攻、殴打等暴力手段殴打工作人员多人、砸毁售楼部及车辆，造成财产损失1万余元，并致使工作场所生产施工无法进行的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金根法、廖兴利、张文华、李顺建在本案中，均属首要分子，应依法惩处。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或请求宣告无罪的意见，与庭审所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华、廖兴利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在其主张债权为寻求挽回经济损失的过程中同众多债权人一起实施的行为，应与故意扰乱社会意图谋取其他不法利益的犯罪有所不同，可酌情从轻处理；被告人金根法、李顺建、张文华经传唤自动归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可视为自首；被告人廖兴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故均可依法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根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张文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廖兴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李顺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管制一年。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目顺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 煌
人民陪审员 冷荣发
人民陪审员 邓水福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