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商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丹阳办事处丹阳路社区，组织机构代码76288121-1。
法定代表人：潘守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惠永，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正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单县分公司，住所地：单县供电公司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6288121-1。
负责人：王连桂，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惠永，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正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振杰门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太原路中段，组织机构代码：68946717-9。
法定代表人：李志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祥政，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单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单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振杰门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杰门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菏开商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单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惠永、侯正华，被上诉人振杰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民、委托代理人孔祥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11月10日，单县分公司（甲方）与振杰门业公司（乙方）签订单县阳光嘉园小区安装楼宇门和对讲系统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单县阳光嘉园小区1#楼-35#楼的楼宇门、对讲系统全部承包给乙方供货安装，共94个单元，940户；在不耽误甲方工期的情况下，工期由双方根据工地情况协商解决；涉案工程包括楼宇门安装及楼宇对讲系统安装两部分；楼宇门应安装94樘，每樘1470元（含税价格），计款138180元；对讲系统应安装94套（每套10户分机），对讲系统由主机94部、电源94部、分机940部、国标线材连接线940套等组成，每套3900元，计款366600元；合同总金额为504780元（138180＋366600），售后服务全保一年，终生维护，报修服务不超过24小时；工程款结算，乙方应提供有效发票，甲方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每批货发到工地，甲方按此批货价款的60％付款给乙方，每批安装完毕后付款到80％，工程验收时，以实物样品为准，安装调试完经甲方验收后付至工程款额的95％，剩余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验收满一年后10日内付清5％质保金，乙方如不能按质、按时完成，按工程总价款的2％予以处罚；本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0年11月10日，单县分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山东泰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振杰门业公司致单县分公司的工程款支付证书中称，根据供货合同，经审核承包单位的付款申请和报表，按合同规定付款：楼宇门安装完毕后付款80％，本期应支付工程款403824元（504780×80％）；同时说明：本次审核只是中间支付凭证，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监理单位并特别注明：情况属实符合合同约定。同年11月15日，单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苏武斌出具签收证明，内容为：“今收到菏泽市牡丹区振杰门业工程有限公司安装的阳光嘉园小区楼宇门93樘，楼宇门钥匙93把，楼宇门外观完好，无损伤，锁具齐全。”同日，单县分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振杰门业公司403824元，振杰门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涉案楼房没有验收，但于2011年3月份交付使用。
另查明，2011年4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3年的贷款年利率为6.10％，2012年4月10日1-3年的贷款年利率为6.65％。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单县分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山东泰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振杰门业公司致单县分公司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已经载明振杰门业公司将楼宇门安装完毕，单县分公司业已按总工程款的80％付款；而且楼宇门和对讲系统是紧密相连、相辅相成的关系；因此，应当认定振杰门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义务。涉案工程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但是单县分公司已于2011年3月份交付使用，应当认定该时间为竣工日期，因此该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故振杰门业公司要求支付剩余的20％的工程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经甲方验收后付到工程款额的95％，因此单县分公司应当于2011年3月底付清工程总价款的15％，5％的质保金应当于2012年4月10日前付清，振杰门业公司要求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对单县分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振杰门业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单县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对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和单县分公司要求退还多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和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单县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振杰门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956元及利息（其中75717元按照年利率6.10％自2011年4月1日起，其中25239元按照年利率6.65％自2012年4月11日起，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振杰门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和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单县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30元，均由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和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单县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和单县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涉案定作合同的标的为两部分，即单县阳光嘉园小区楼宇门的安装和对讲系统的安装，被上诉人只完成了楼宇门的安装义务，而对讲系统却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对讲系统电源、分机尚未安装，故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而不应当享有对讲系统的部分价款。而原审判决以楼宇门和对讲系统存在紧密相连、相辅相成的关系，错误认定楼宇门的安装和对讲系统的安装为定作合同的同一个标的，单纯依据上诉人工作人员收到楼宇门93樘及楼宇门钥匙93把的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楼宇门的安装及对讲系统的安装，显然错误。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楼宇门安装和对讲系统安装是两个独立的工程，被上诉人只是完成了93樘楼宇门的安装义务，而对讲系统的安装，只完成部分，尚有主机46个、分机940个、电源20个的供应和安装义务没有完成，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对讲系统的剩余工程是其他人安装的，不是被上诉人安装的。但在2010年11月15日按合同总价80%支付工程价款时，上诉人是将合同总价的80%支付给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和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义务，上诉人已经多支付给被上诉人82344元。依据合同约定的对讲系统的单价每套3900元计算，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就达20余万元，对此，上诉人根据实际结算情况，保留请求权。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为2008年11月10日至12月31日，涉案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只在2012年11月5日支付80%的工程款，剩余的20%工程款未再支付，如若被上诉人还认为享有工程款请求权，应当在2010年11月份之后的两年内行使，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事实，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而原审判决上诉人再支付被上诉人100956元的工程款及利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3）菏开商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振杰门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在同答辩人签订合同之前，首先通过投标报价邀请函与答辩人开始报价谈判，上诉人邀请函中明确写明单元门（其中包含对讲系统）为一个标的，实际安装时也只能一起安装，对讲系统是单元门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合同书中只是分开约定了楼宇门和对讲系统的品牌和价格。上诉人把合同分成两个标的，违背了最基本的诚信原则。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歪曲事实，把拖欠工程款说成多支付工程款，其理由违背最基本的生活常识。监理单位和项目管理公司的书面文件明确认定答辩人申请80%工程款时情况属实，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既违背事实，又无视法律规定。上诉人拖欠的工程款给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带来极大困难，对该工程款被上诉人多次登门索要，上诉人一直以工程赔钱为借口拖着不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为被上诉人出具签收证明的苏武斌，在单县分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中负责门窗的管理验收工作，涉案款项是苏武斌和单县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通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领取的。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5日在单县分公司领取涉案款项时，向单县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中的项目栏下，第一行注明“楼宇门”，第二行注明“（对讲系统）”，数量为“94”，单价为“5370元”，总价款为“403824元”，备注栏中注明“此次付款为总额的80%”。双方签订的单县阳光嘉园小区安装楼宇门和对讲系统合同书中约定，楼宇门每樘1470元，对讲系统每套3900元，每樘楼宇门和对讲系统共计5370元，恰好和被上诉人向单县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的款项相吻合。被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6日收到单县分公司支付的403824元的楼宇门、对讲系统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依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楼宇门和对讲系统的安装义务；二、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尽管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只完成了楼宇门的安装义务，而对讲系统却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对讲系统电源、分机部分尚未安装，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而不应当享有讲系统的部分价款。但是，依据2010年11月10日山东泰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振杰门业公司致单县分公司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单县分公司工程管理人员苏武斌于2010年11月15日出具的签收证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5日在领款时向单县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内容以及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16日收到的单县分公司支付的403824元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楼宇门和对讲系统安装完毕，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注明所涉款项系楼宇门及对讲系统的款项，山东泰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和振杰门业公司致单县分公司的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根据供货合同，经审核承包单位的付款申请和报表，按合同规定付款：楼宇门安装完毕后付款80％，本期应支付工程款403824元（504780×80％）。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因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该主张系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元，由上诉人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和菏泽光源置业有限公司单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庆生
代理审判员 王媛媛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