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乡县欣达环保砖厂，经营场所常德市安乡县大鲸港镇西城社区（安裕水管站旁）。
经营者罗伟，男，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人罗益军，男，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代理人张友亚，男，该厂法律顾问，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安乡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西城社区十一组。
法定代表人尹大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祖明，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庆华，男，住湖南省临澧县。
再审申请人安乡县欣达环保砖厂（以下简称欣达砖厂）系原安乡县大鲸港鑫业环保砖厂（以下简称鑫业砖厂）。因与被申请人湖南安乡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乡南方水泥）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安乡县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鑫业砖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常民一终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鑫业砖厂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经审查，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1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欣达砖厂的委托代理人罗益军、张友亚，被申请人安乡南方水泥的委托代理人田祖明、余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9日，鑫业砖厂向安乡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是从事水泥砖生产的企业，从2010年开始，原告使用被告生产的水泥，一直比较正常。2012年12月15日，原告又购进被告一罐水泥，重49.3吨，15天后出成品砖时发现砖质量有问题。原告当即报告县技术监督局，协同大鲸港镇司法所调解未果。2013年5月7日，原被告双方及司法所、技术监督局四方派出代表，带着样品到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结论为水泥混凝土砖中安定性对水泥混凝土砖性能存在影响。因被告该批次水泥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原告生产的该批次水泥砖22.5万块全部报废，并由此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794733元，间接损失10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安乡南方水泥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被告销售给原告的水泥符合国家生产水泥标准，系合格产品。原告提交的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不是对水泥质量的检测，不能作为被告水泥存在问题的依据，而混凝土砖的安定性检测与水泥的安定性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应视为合格产品。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由被告赔偿，与水泥质量没有关联，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安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5日，鑫业砖厂从安乡南方水泥购进49.3吨散装水泥（其提货单号：PD1212150012；客户名称：谈绍凯；运输车辆：湘J910**；提货地点：安乡南方；水泥流向：湖南南县；产品名称：散装水泥PC32.5；出厂编号：A391；事项说明：经协商，同意以水泥厂同编号取样检验的报告为质量验收依据，并以该编号的封存样为仲裁检验样。其提货单上有鑫业砖厂法定代表人罗益军签名；验收人签字栏盖有湖南安乡南方水泥有限公司计量专用章）即刻用于混凝土砖生产，7天之内该散装水泥全部用完。成品砖堆码后发现该批次砖出现膨胀开裂。2013年4月12日，鑫业砖厂认为该批次混凝土砖是水泥质量出现问题投诉于安乡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该局即刻协同大鲸港镇司法所调解未果。为解决纠纷，在相关部门调处下，双方同意检测产品质量。同年5月7日，鑫业砖厂、安乡南方水泥以及镇司法所、安乡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派员并签字认可，带着成品砖样品到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6月24日，该公司出具《安定性对水泥混凝土砖的性能影响》检测报告，结论为：鑫业砖厂于2012年12月15日生产的水泥混凝土砖其中一组经沸煮后强度降低30.13%，超过《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GB／T50344—2004）的要求（30%），因此，该批水泥混凝土砖中安定性对水泥混凝土砖的性能存在影响。
另查明，安乡南方水泥该批次共生产水泥800吨，其中，鑫业砖厂购买该批次散装水泥49.3吨，共生产成品砖22.5万块（鑫业砖厂诉称全部报废，无法使用），每块单价0.32元，共计72000元；检测费10000元，为检测往返湖大其他开支3652元（此项开支安乡南方水泥认为其租车费不真实），鑫业砖厂诉求其他直接损失连同上述损失共计794733元，间接损失100000元。水泥混凝土砖的材料组成为水泥、粉煤灰、黄砂、石粉，其配比为1∶3∶1.8∶4.2；《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硅酸盐水泥标准》规定水泥质量保证期限90天；鑫业砖厂未留存同编号水泥的封存样；《中华人民共和国混凝土实心砖国家标准》规定混凝土实心砖应以10万块为一批次进行出厂检验和型式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超过水泥质量保证
期提出异议是否合法；该批次水泥混凝土砖膨胀暴裂是水泥质量存在问题还是配比不当使然；鑫业砖厂诉求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其损失能否得到全部支持。
（一）、产品质量的保证期应以法律规定的期限为评判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硅酸盐水泥标准》（GB175-2007）9.6.3条款规定，水泥产品的质量保证期只有90天。本案中，安乡南方水泥向鑫业砖厂供应的水泥是2012年12月15日，而鑫业砖厂提交的维护工作日志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在同月22日就已将所购买的水泥用完，且鑫业砖厂提供的欠条表明：2013年1月2日由于水泥混凝土砖质量存在问题，鑫业砖厂向刘本才承诺等水泥厂赔偿到位后再付水泥砖赔偿款8500元。这一事实说明，如安乡南方水泥的水泥质量真有问题，鑫业砖厂应该在2013年1月2日就应当知道，而鑫业砖厂直到同年4月12日才向安乡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虽然鑫业砖厂诉称使用水泥15天后发现水泥混凝土砖出现膨胀暴裂即与安乡南方水泥协商解决办法，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根据合同法的上述规定，鑫业砖厂没有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故安乡南方水泥认为该批次水泥依法应视为合格产品的主张，予以采信。
（二）、鑫业砖厂在生产该批次水泥混凝土砖时自身存在过错。鑫业砖厂在生产该批次水泥混凝土砖时配比未达到要求，鑫业砖厂购买49.3吨水泥共计生产了22.5万块水泥混凝土砖，据此计算单块混凝土砖水泥用量为0.219千克。根据鑫业砖厂提供的安乡县技术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2012年2月23日出具的检验报告，鑫业砖厂生产的水泥混凝土砖平均重量为2.55千克，按水泥混凝土砖的国家标准原材料的配比中的水泥用量为10％，鑫业砖厂生产的单块水泥混凝土砖的水泥用量应当是0.255千克，明显高于鑫业砖厂生产该批次水泥混凝土砖的实际用量0.219千克。另外，从鑫业砖厂提交的营业执照上看，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鑫业砖厂经营范围为混凝土空心砖的生产销售，而鑫业砖厂实际生产的是混凝土实心砖，属超范围经营。再者，鑫业砖厂在该批次水泥混凝土砖的生产过程中，正处于冬季，气温较低，时常伴有雨或雪，其生产又在室外作业，没有采取相应的保暖和防护措施，也是导致混凝土砖出现裂痕的重要原因。
（三）、安乡南方水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生产的水泥质量不存在质量问题。安乡南方水泥在审理此案时向法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鑫业砖厂所购买的相同批次的水泥各项指标均符合水泥国家标准（GB175-2007）的规定。庭审中，鑫业砖厂对安乡南方水泥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不持异议，仅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安乡南方水泥提供的检验报告为袋装水泥和其他散装水泥的报告，与鑫业砖厂所使用的该批次散装水泥没有可比性，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鑫业砖厂的质证异议，不予采信。
（四）、当事人主张的权利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一，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不是一份合法的水泥质量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硅酸盐水泥标准》（GB175-2007）9.6.3条款规定，只有省级或省级以上国家认可的水泥质量监督检验机构才可以对水泥买卖过程中发生的质量争议进行检测。而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并不是国家认可的水泥质量监督检验机构，而且根据GB175-2007中的规定，此类检测应由买卖双方共同送检同编号水泥的封存样，而这份检测报告送检样品为混凝土砖，并非送检水泥的封存样。其二，该报告是对水泥混凝土砖样的检测分析，并不是对涉诉水泥样品的检测分析；该报告结论是混凝土砖中安定性对水泥混凝土砖的性能存在影响，不是水泥安定性对混凝土砖的性能存在影响；专家出庭接受质询也认定该检测报告是针对混凝土砖中的安定性的检测，而不是唯一确定的对水泥安定性的检测。其三，鑫业砖厂提供的水泥混凝土砖照片所反映的也仅仅是混凝土砖出现质量问题，并不能反映水泥质量存在缺陷。其四，鑫业砖厂诉求安乡南方水泥赔偿损失的其他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中，鑫业砖厂仅向法庭提交了自己单方面计算的材料来证明自己遭受直接损失近80万元和间接损失10万元，没有提交任何法定的价格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也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对其实际损失进行评估，且鑫业砖厂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与客观实际不符，亦无其他旁证材料进行佐证。另外，根据混凝土实心砖国家标准（GB／T21144-2007）第8条检验规则规定，混凝土砖以10万块为一批次要进行出厂检验和型式检验。鑫业砖厂所生产的22.5万块砖如在出厂前进行了出厂检验和型式检验，即能发现该批次混凝土砖为不合格产品，不能出厂，也就不存在向该批次混凝土砖用户赔偿问题。其五，鑫业砖厂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向安乡南方水泥主张权利。当鑫业砖厂发现混凝土砖出现质量问题，应当采取自救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而不是消极怠工，坐视不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包括工人工资、生活费、利息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要求安乡南方水泥赔偿。
综上，鑫业砖厂认为安乡南方水泥销售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而请求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遂判决：驳回原告安乡县大鲸港鑫业环保砖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748元，由安乡县大鲸港鑫业环保砖厂负担。
判决后，鑫业砖厂不服，以鑫业砖厂对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赔偿的期限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鑫业砖厂是在水泥保质期内使用的水泥；原判认定鑫业砖厂在生产该批次水泥混凝土砖时自身存在过错的观点错误；该批次砖的安定性出现质量问题与其配比无关，是因水泥的安定性问题所致；鑫业砖厂未超范围经营；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证明该批水泥混凝土砖中安定性对水泥混凝土砖的性能存在影响，而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当庭陈述水泥混凝土砖中的安定性不合格主要是由于水泥的安定性不合格所致等为由，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安乡南方水泥赔偿鑫业砖厂直接经济损失794733元，赔偿间接损失100000元。
安乡南方水泥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明材料。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鑫业砖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混凝土空心砖的生产销售。本案中，鑫业砖厂实际生产的是混凝土实心砖。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所涉的水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所涉的混凝土砖膨胀暴裂与安乡南方水泥生产的水泥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是鑫业砖厂生产混凝土砖是否超过其经营范围；鑫业砖厂的损失应由谁负担。
关于焦点一：从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鑫业砖厂于2012年12月15日购买安乡南方水泥的水泥后，并没有将水泥抽样封存，自购买之日起也未在国家规定的水泥90天保质期内就水泥质量问题向安乡南方水泥提出书面或口头异议。直到2013年4月12日才以混凝土砖是因水泥质量问题导致出现膨胀开裂等问题为由，向质监部门进行投诉。在有关部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双方虽共同委托了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但是对成品砖而不是水泥样品进行的检测。该检测部门做出的检测结论为该批水泥混凝土砖中安定性对水泥混凝土砖的性能存在影响，对水泥自身是否存在安定性方面的问题以及水泥的安定性是否是唯一影响混凝土砖安定性的因素等问题未直接进行检测，也未直接作出检测结论。鉴定人员在庭审作证过程中，也认可检测机构是对砖的检测，虽在作证的过程中称水泥的安定性是最重要的，但又作证称不排除是其他因素造成。因生产混凝土砖的材料不仅仅是水泥一种，还需要用其他材料，以及各种原材料之间的配比、生产时的温度、时间、水泥的使用方法等。现没有任何间接证据或权威机构出具的证据证明混凝土砖的安定性就是由水泥的安定性直接造成的。因此，应认定检测机构的检测结论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鑫业砖厂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案所涉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应认定本案所涉的水泥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混凝土砖的膨胀暴裂与安乡南方水泥生产的水泥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关于焦点二、鑫业砖厂工商登记时许可经营的范围是混凝土空心砖的生产销售，而本案中鑫业砖厂实际生产的是混凝土实心砖，两种砖的生产从原材料的使用、温度、操作方法及流程等均有不同之处，应认定鑫业砖厂生产的水泥混凝土实心砖已超过了其生产经营范围。鑫业砖厂超生产、经营范围所造成的损失，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因安乡南方水泥生产的水泥质量问题造成的前提下，理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鑫业砖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8元，由安乡县大鲸港鑫业环保砖厂负担。
欣达砖厂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以认定涉案水泥质量存在问题，原审不予认定于法无据；该厂没有超范围经营，且与涉案水泥质量没有关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再审期间，欣达砖厂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安乡南方水泥辩称，欣达砖厂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生产的涉案水泥质量存在问题，对损失的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欣达砖厂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
为支持其主张，安乡南方水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1份，拟证明鑫业砖厂在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经营者变更，企业注销，应由变更后的经营者主张权利的事实；
2、鑫业砖厂与大鲸港镇人民政府协议1份，拟证明2014年
9月18日该厂已与镇政府达成协议，由镇政府筹措资金5万元给该厂后，该厂承诺不再干扰安乡南方水泥生产、生活的事实；
3、领条1份，拟证明鑫业砖厂领取大鲸港镇人民政府5万元的事实；
4、缴款书1份，拟证明安乡南方水泥为支持新农村建设向大鲸港镇人民政府赞助5万元，该款与镇政府支付给鑫业砖厂的5万元性质不同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欣达砖厂对安乡南方水泥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认为证据材料1企业未注销，只是名称和经营者的变更；证据材料2、3、4恰好证明安乡南方水泥生产的涉案水泥质量存在问题，协议领取的5万元就是支付的赔偿金。本院认为，安乡南方水泥提交的4份证据材料客观、真实，合法，对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9月18日，大鲸港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鑫业砖厂作为乙方，在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业集中区管委会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一份，载明本案鑫业砖厂一审因证据不足败诉而上诉后，经相关单位领导多次与鑫业砖厂法人代表罗益军协商，并多方筹措资金5万元，帮助砖厂度过难关。砖厂郑重承诺不再找安乡南方水泥纠缠，砖厂所有股东及员工不得再干扰安乡南方水泥的生产、生活，否则后果自负，并依法追回5万元资金。9月20日，该厂领取了5万元，并向镇政府出具领条一份。同年12月23日，安乡南方水泥以支持新农村建设为由，向镇政府转款5万元。
还查明，2012年10月17日，鑫业砖厂的经营者由罗益军变更为罗伟。2014年12月25日，鑫业砖厂变更名称为欣达砖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乡南方水泥生产的涉案水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赔偿欣达砖厂本案所涉混凝土砖膨胀暴裂所造成的损失。综合全案事实，分析如下：
首先，欣达砖厂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安乡南方水泥生产的涉案水泥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欣达砖厂虽然提交了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一份，但该报告是对混凝土砖而非水泥的检测分析，检测结论亦为该批水泥混凝土砖中安定性对水泥混凝土砖的性能存在影响。鉴定人员在庭审作证中，也认可只是对砖进行检测，在作证中虽称水泥对安定性的影响是最重要的，但也有可能其他材料造成。在欣达砖厂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形下，应认定该份《检测报告》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水泥存在质量问题。
其次，欣达砖厂未在法定期限内就涉案水泥的质量问题通知安乡南方水泥，应视为水泥质量符合国家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欣达砖厂在2012年12月15日购买涉案水泥后，7日内已将所购水泥用完。而据欣达砖厂2013年1月2日向刘本才出具的8500元水泥赔偿款欠条来看，如涉案水泥质量存在问题，该厂应当发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硅酸盐水泥标准》（GB175-2007）9.6.3条款的规定，该厂应在合理期限或在购买涉案水泥之日起90日内通知安乡南方水泥，但依现有证据，该厂直到2013年4月12日才向安乡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明显超过了上述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欣达砖厂在法定期限过后主张涉案水泥质量不合格，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2014年9月18日，欣达砖厂在安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业集中区管委会的见证下已与大鲸港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砖厂承诺在领取政府5万元解困资金后，不再找安乡南方水泥纠缠，砖厂所有股东及员工不得再干扰安乡南方水泥的生产、生活。欣达砖厂在已按约领取的情况下，理应恪守承诺。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欣达砖厂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常民一终字第3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肖丕国
审判员 杜春梅
审判员 龚哲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谭桃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