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45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卫军，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敬，广西文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祥德，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波，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威，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住所地：广西扶绥县东门镇。法定代表人：邱炳发，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贵才，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建桂，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鸣县。一审第三人：曾书明，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扶绥县。一审第三人：潘荣松，男，1971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武鸣县。上诉人蒙卫军与被上诉人陆祥德、一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以下简称东门林场）、李建桂、潘荣松、曾书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4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蒙卫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蒙卫军与陆祥德在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为无效；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追加黄建福为第三人，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上违法。本案讼争林木为东门林场、曾书明、黄建福及蒙卫军共同所有，一审判决己予以认定，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东门林场、曾书明、黄建福等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蒙卫军与陆祥德在签订《林木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国有东门林场、曾书明、黄建福等股东的利益，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蒙卫军与陆祥德双方应将依照合同从对方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即蒙卫军返还50万元的合同订金给陆祥德。三、假如蒙卫军与陆祥德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蒙卫军支付给陆祥德51.5万元违约金，程序上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且显失公平。陆祥德在与蒙卫军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前，己明知本案讼争林木权属除了蒙卫军外还有其他共有人。但仍与蒙卫军签订涉案《林木买卖合同》，存在重大过错，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蒙卫军只同意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陆祥德辩称：一、黄建福并非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二、关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三、双方合同已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双方都是生意人，合同签订时经过了充分的计算确认了违约金数额。陆祥德在本案当中并不存在过错，蒙卫军与陆祥德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后，当天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万元到蒙卫军的银行账户，在知道蒙卫军违反林木买卖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开庭的过程当中，经过法庭当庭释明，将原来要求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与蒙卫军解除林木买卖合同并承担退还款项以及支付违约金，由此可见陆祥德在履行合同的过程当中严格遵守了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没有与蒙卫军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陆祥德并不存在过错。一审第三人东门林场陈述称，一审判决51万元违约金有些偏高。一审第三人曾书明陈述称，同意东门林场的意见。一审第三人李建桂、潘荣松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陆祥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陆祥德与蒙卫军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蒙卫军继续履行2016年9月30日与陆祥德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包括向陆祥德缴费林木采伐许可证）；3、判令蒙卫军赔偿陆祥德擅自采伐林木约200立方米（采伐部分暂计200立方米，具体采伐数量以鉴定为准）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5万元；4、诉讼费全部由蒙卫军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至2017年4月19日，由于讼争林木已由李建桂、潘荣松砍伐，因此，陆祥德与蒙卫军一致认为，如果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已无法履行，为此，陆祥德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陆祥德与蒙卫军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2.判令蒙卫军退还合同订金50万元给陆祥德；3.判令蒙卫军支付违约金51.5万元给陆祥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陆祥德与蒙卫军经协商后以蒙卫军为甲方，陆祥德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林木买卖合同》，其中。甲方为被告蒙卫军，乙方为原告陆祥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蒙卫军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的位于马山县周鹿镇里龙村上扁屯和下扁屯约2650亩林木转让给陆祥德砍伐。双方在《林木买卖合同》中还约定“一、甲方将其位于亩的林木转让给原告陆祥德砍伐亩的林木转让给乙方砍伐，林木砍伐范围按甲方于2005年9月14日同周鹿镇里龙村上下扁屯鉴定的合同确定，甲方必须保证其转让的林木无任何产权权属纠纷。甲方因林木权属加分（应为纠纷）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必须退还已收合同价款，承担乙方发生的费用并按合同总价10%支付违约金。……五、付款方式：1.林木总价为伍佰壹拾伍万元整（￥515000.00元）；2.签订此合同时乙方付给甲方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甲方办理完成砍伐手续交给乙方七日内付给甲方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乙方在砍伐开始后一个月内再付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给甲方，在乙方办理木材运输证够8000立方米后7天内把剩余款交给甲方，甲方再转给乙方壹拾伍万元作押金，待木材砍伐完成后7天内转给甲方。……”。《林木买卖合同》签订当天，蒙卫军向陆祥德提交了一份其与周鹿镇里龙村上扁经联社于2005年7月2日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作为合同的依据，当天陆祥德即按照合同的约定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合同价款50万元给蒙卫军，蒙卫军出具了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陆祥德交来周鹿镇里龙村上下扁屯林木订金伍拾万元整”的收条给陆祥德。2016年10月22日，东门林场通过广西林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网络电子竞价公开拍卖本案讼争林木。被告蒙卫军称其于2016年10月27日，蒙卫军与潘荣松、第三人李建桂签订了一份《联合投标合作协议书》，决定以蒙卫军的名义参加网络电子竞价购买本案讼争林木，并约定：如中标，潘荣松、李建桂负责按中标合同支付林木总价款，组织林木采伐、运输、销售、盈亏自负等。2016年10月28日，蒙卫军通过公开竞价购买取得了本案讼争林木的所有权。2016年11月9日，李建桂将100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了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的账户。2016年12月12日，蒙卫军短信告知陆祥德砍伐证已经办好，原告陆祥德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并请求被告蒙卫军将林木采伐许可证交给原告陆祥德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并要求蒙卫军将林木采伐许可证交给，但双方为如何继续履行合同问题被告蒙卫军拒绝交付砍伐许可证给原告。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2005年7月2日，蒙卫军与马山县周鹿镇里龙村上扁屯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确定的林地总面积为1750亩，承包期限为2005年7月2日至2025年7月2日。2005年9月16日，蒙卫军与案外人黄靖祥为甲方，曾书明和案外人黄建福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联合造林协议书》，约定将蒙卫军与马山县周鹿镇里龙村上扁屯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确定的林地1750亩交由曾书明、黄建福营林，联合造林期限为20年，约定：“林木到采伐期不进行采伐而采取竞标拍买所得扣除相关成本后，林产品收入按1.2：8.8分成,即甲方占12%，乙方占88%。”2005年10月9日，曾书明、黄建福为甲方，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联营造林合同书》，曾书明、黄建福再将上述林地1750亩与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联营造林，联营造林期限为十二年，约定采伐由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组织，采取竞标方式进行承包采伐，收入按3：7分成。2013年11月19日，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东门林场出资的子公司，广西东盛林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和债务由东门林场承受。2016年10月22日，东门林场通过广西林权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网络电子竞价公开拍卖了本案讼争林木。由于至2017年4月19日，由于本案讼争林木已由李建桂、潘荣松砍伐，因此，陆祥德与蒙卫军一致认为，如果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已无法履行，为此，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解除陆祥德与蒙卫军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2.判令蒙卫军退还合同订金50万元给陆祥德；3.判令蒙卫军支付违约金51.5万元给陆祥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陆祥德与蒙卫军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下，蒙卫军同意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2650亩林木”出卖给陆祥德砍伐，蒙卫军还向陆祥德提供了其与马山县周鹿镇里龙村上扁屯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书》以证明其对本案讼争的林木享有所有权，使陆祥德有理由相信蒙卫军是本案讼争林木的所有权人，因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是自愿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从蒙卫军和东门林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东门林场、曾书明及案外人黄建福等同样是本案讼争林木的所有人，蒙卫军与曾书明、黄建福签订的《联合造林协议书》中约定，本案讼争林木的砍伐采取竞标拍买方式进行。因此，蒙卫军在与陆祥德就本案讼争林木签订《林木买卖合同》时，应该知道其与他人联合造林的林木出卖时是通过竞标方式拍卖的，其除非是得到了其他共有人授权，否则就是未经他人同意处分共有财产。因此，现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表明蒙卫军就本案讼争林木是在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下与陆祥德签订了《林木买卖合同》时未得到讼争林木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或追认，蒙卫军与陆祥德签订《林木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就一方当事人对讼争财产没有无权处分权的情况下与他人就转让该他人财产的所有权或者共有财产的行为的法律后果所签订的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蒙卫军以及东门林场均提出蒙卫军的无权处分行为损害了东门林场的利益从而主张陆祥德与蒙卫军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本案陆祥德与蒙卫军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效力性方面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确认陆祥德与蒙卫军签订的该《林木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蒙卫军主张陆祥德在明知涉案林木属于蒙卫军与他人的共有财产的情况下仍然与蒙卫军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或国家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过程中一方仅属于财产共有人之一而不是所有人并不必然排除合同签订后该无权处分人又取得处分权而使得合同可以依法履行的可能，且在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的行为中，行为人应当有故意加害他人的不良动机，陆祥德与蒙卫军签订《林木买卖合同》后，当日即按照合同约定将合同订金50万元支付到了蒙卫军银行账户，在知道蒙卫军违反《林木买卖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陆祥德主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进行裁判，且在《林木买卖合同》已经无法实际履行的情况下陆祥德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与蒙卫军解除《林木买卖合同》并承担退还款项以及支付违约金，可见陆祥德并没有故意加害涉案林木其他共有人的不良动机，因此，对蒙卫军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或国家利益”为由、第三人东门林场以“陆祥德和蒙卫军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损害第三人或国家利益”为由请求确认陆祥德和蒙卫军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合同无效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潘荣松、李建桂以陆祥德没有经过正规的电子交易平台对涉案林木进行投标为由主张《林木买卖合同》无效。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必须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为依据，而不能以部门规章或者地方性法规为依据，潘荣松、李建桂以陆祥德没有经过正规的电子交易平台对涉案林木进行投标为由主张《林木买卖合同》无效因缺乏法律、行政法规的依据，不予支持。陆祥德与蒙卫军签订了《林木买卖合同》后，虽然该合同最后没有得到本案林木其他所有权人的追认虽然该合同之后没有得到本案讼争林木其他所有权人的追认，但蒙卫军于2016年10月28日通过公开竞价购买取得了本案讼争林木的所有权后，该合同已具备履行的条件，但是蒙卫军却又将本案讼争林木交由潘荣松、李建桂砍伐，最终导致其与陆祥德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合同无法履行，因此，蒙卫军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陆祥德据此要求解除与蒙卫军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蒙卫军退还合同价款50万元，并主张蒙卫军支付违约金，陆祥德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陆祥德与蒙卫军在《林木买卖合同》约定的林木总价为51.5万元，双方约定如蒙卫军违约,蒙卫军应向陆祥德支付违约金为51.5万元,这说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履行应当得到的利益和对违约金数额的确定是经过充分考虑的。现陆祥德主张蒙卫军承担违约赔偿金51.5万元符合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蒙卫军提出陆祥德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但蒙卫军在诉讼过程中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亦未明确提出调整的标准，故对于其调减违约金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陆祥德与蒙卫军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二、蒙卫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将陆祥德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500000元退还陆祥德；三、蒙卫军支付给陆祥德违约金51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935元，由蒙卫军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是否遗漏当事人；2、陆祥德与蒙卫军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是否有效；3、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陆祥德请求蒙卫军支付51.5万元违约金是否依法有据。本院认为，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陆祥德在一审庭审中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陆祥德与蒙卫军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2、判令蒙卫军退还合同订金50万元给陆祥德；3、判令蒙卫军支付违约金51.5万元给陆祥德。由于以上诉讼请求支持与否均与黄建福无关，故本案的审理结果与黄建福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蒙卫军虽然在与陆祥德签订《林木买卖合同》时对涉案林木没有完全所有权，但这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即便其他共有人嗣后不予追认，也仅是对合同能否履行产生影响。另外，在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的行为中，行为人应当有故意加害他人的不良动机，对此，蒙卫军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确认陆祥德与蒙卫军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是正确的。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蒙卫军将其不具有完全所有权的涉案林木“一林二卖”，导致其与陆祥德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蒙卫军的行为属于恶意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其依合同约定支付陆祥德51.5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蒙卫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上诉人蒙卫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敏俊审判员  邱伟英审判员  陆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陈秋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