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一终字第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某甲。委托代理人：刘凯。委托代理人：李建伟，河北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丙。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华，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某甲与被上诉人苗某乙、苗某丙之间继承纠纷一案，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霸民初字第1625号民事判决。苗某甲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苗某乙、苗某丙和苗某甲系亲姐妹。苗玉矿、刘桂芹系双方当事人的父母，除双方当事人外并无其他子女。双方当事人的父亲苗玉矿、母亲刘桂芹分别于2006年6月7日和2008年9月2日去逝，留有房屋四间及院落，座落在霸州市康仙庄乡中豪家务村，宅基地证号“证字第02-11-0**号”，苗玉矿、刘桂芹生前没有遗嘱。2008年10月7日三人在娘家长辈等家族成员苗继东、苗玉昌、苗玉恒、苗玉欢主持下，对苗玉矿、刘桂芹遗留的房产分割达成了协议。苗某乙因为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得两间房屋，苗某丙和苗某甲各分得一间。因为苗某甲房子漏雨，无房居住，她想要这四间房，所以三人协商将四间房共折价34000元，归苗某甲所有，由苗某甲给付苗某乙房屋折价17000元，给付苗某丙8500元，约定钱款苗某甲必须在七天之内付清，如果不能按时付清则将房屋折价归苗某甲的协议作废。达成协议七日内，苗某甲未能按协议给付苗某乙、苗某丙房屋折价款，后经苗某乙催要，苗某甲分三次共给付苗某乙7600元，2013年底苗某乙再次催要房款，苗某甲以无钱为由拒绝给付，2014年3月苗某乙一气之下，将苗某甲已给付的7600元退还给了苗某甲，并要求要回属于自己的房屋，苗某甲应给付苗某丙的房价款至今未付。为此酿成纠纷，故苗某乙、苗某丙起诉要求苗某甲退还属于自己的房屋。在审理中经苗某乙、苗某丙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争议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186200元，苗某乙、苗某丙支付评估费4700元。苗某乙、苗某甲均要求按评估价值取得争议房产，在此基础上，当庭组织双方对争议的房产进行竞价，苗某乙要求按240000元的价格，房屋归自己所有，苗某甲不发表竞价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苗某乙、苗某丙与苗某甲系亲姐妹关系，苗玉矿、刘桂芹生前只生育了三位当事人，无其他子女，所以三人系苗玉矿、刘桂芹的法定继承人，苗玉矿、刘桂芹生前没有遗嘱，其遗产应由三人共同继承。在苗玉矿、刘桂芹去世后，三人就苗玉矿、刘桂芹的遗产房屋四间及院落分割达成协议，苗某乙分得其中两间，苗某丙和苗某甲各分得一间。在娘家长辈等家族成员苗继东、苗玉昌、苗玉恒、苗玉欢主持下协商将房屋四间以34000元的价格折给苗某甲，由苗某甲给付苗某乙房屋折价款17000元，给付苗某丙房屋折价款8500元，七日内付清，否则房屋折价归苗某甲的协议作废。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成就合同生效，苗某甲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付清苗某乙、苗某丙房屋折价款，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所以将房屋折价归苗某甲的协议不生效，仍应当按原协议份额由三人分得其父母遗留的房产。因此苗某乙、苗某丙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该房屋不可分割，经依法评估该房屋价值186200元，在庭审中组织双方进行了竞价，竞价中苗某乙以高出评估价的价格出价240000元要求取得该房屋，苗某甲不发表竞价意见，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诉累及矛盾纠纷，结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定该争议房产应以240000元价值归苗某乙所有，苗某乙应按遗产协议分割份额给付苗某丙、苗某甲相应的房价款。评估费用4700元应由苗某甲承担。苗某甲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方所争议的坐落在霸州市康仙庄乡中毫家务村的房屋四间及院落以240000元价格归苗某乙所有，苗某乙给付苗某丙、苗某甲各60000元，于一审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苗某甲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出该房屋。二、评估费用4700元由苗某甲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苗某甲负担。上诉人苗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4）霸民初字第162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查清争议房屋及院落具体使用情况，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苗某甲及家人于2006年搬入争议房屋居住，当时刘桂芹尚在，苗某甲1980就患病，一直无劳动能力，家庭困难。刘桂芹疼爱女儿，担心自己百年之后，苗某甲无处生活，就要求苗某甲居住在争议房屋内，苗某甲使用该房屋至今已有9年时间，起居生活均在此房屋内，苗某甲及家人早以习惯在此处生活。2012年苗某甲及家人在争议院落内又自行建造了三间东厢房，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在审判时并未查清上述内容，系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判决不顾及争议房屋的实际情况，增加了双方的诉累，同时也违反了《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的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的原则。2、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苗某甲无劳动能力的事实，做出苗某甲应出卖房屋的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合理、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规定，上诉人苗某甲自1980年起丧失了劳动能力，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的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农村房屋无法分开使用，采用竞价方式决定房屋归属无事实依据。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遗产分割协议，对房屋分割已明确，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即可，争议房屋为四间农村房屋，且四间屋之间均有承重结构，可以独立分割，并不存在无法分割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同意竞价，而一审法院确认定“原被双方均要求按评估价取得争议房产”，显然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苗某甲出卖自己的房屋份额，违背被继承人刘桂芹生前意愿，也与中华民族母亲关爱子女，事事为子女着想的传统相驳，故不具有合理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苗某甲认为双方达成的协议有三种可能：1、协议书关于遗产分配及折价归苗某甲所有的内容全部有效，因双方存在有效的协议，就不存在遗产分割争议，双方应继续履行协议，苗某甲应向二位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2、协议内容全部无效，因双方不存在协议，二位老人生前无遗嘱，那么双方应依法分配遗产，因苗某甲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苗某甲在分配遗产时应适当多分。3、协议书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即遗产分配方案有效，房屋买卖内容无效，那么双方应按遗产分配方案分配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遗产分配方案有效，理应按协议约定分配房屋，在上诉人不同意出卖自己份额的情况下，不应直接判决房屋归被上诉人苗某乙所有。三、原审原告的诉讼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诉讼请求。《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双方关于继承权有双方协议存在，真实有效，无纠纷，也就不存在一审的判决基础。如果认为协议未生效，那么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超出了原审原告起诉范围做出判决，不仅违备了民法“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更是侵犯了上诉人对于事实部分答辩的权力。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的份额退还属于自己的房屋”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全部遗产归苗某乙所有，明显超出了起诉书的权利要求，不仅违反了民法不告不理原则，还剥夺了苗某甲法庭辩论的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苗某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遗产在评估并竞价后做出的分割意见合法、合情、合理。二答辩人与上诉人是父母膝下的三个同胞姐妹，在父母去世后，三人做为第一顺序的全体继承人，在父母没有遗嘱的情况下，由同族长辈主持对三人应分得的父母遗产房屋份额达成协议，这一点是没有争议的事实。苗某乙因为对父母尽赡养义务较多，故分得两间、苗某丙、苗某甲各一间。关键事实就是在对遗产房屋份额达成协议的同时还有一份附期限条件的房屋买卖协议，即上诉人苗某甲在协议7天内给付二答辩人应有的房屋折价款后，该房屋就归属上诉人苗某甲一人。鉴于事实上苗某甲没有在所附期限内履行全部义务，故房屋归属苗某甲一人的协议效力没有成就。所以几年来对父母的遗产房屋，三姐妹处于各自的份额已经确定但没有实际分割的状态。如今发生纠纷后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经过审理确认了三方协议的效力，即按照当初的协议内容确认了三人各自对遗产应继承的份额，这一点既有事实根据，又不违背法律规定。答辩人做为原审原告起诉要求按照当初确定的遗产份额协议继承分割房产，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诉求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各种因素考量而对如何分割做出合理的判决，就像审理离婚案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程序一样，需要评估、竞价，然后判决归属，故一审法院的做法并无不当，没有损害任何一方当事人的权益。房子最终之所以归属答辩人苗某乙一人，一是份额占绝对多，二是对房屋财产的出价高于评估价，三是家庭人口多，迫切需要住房。上诉人尽管几年来占用着这处房子，对院内的小房进行过修缮，但这些理由都不能成为房子必须归属她的充足事由。毕竟房子是父母留下的遗产，按照分割协议每个女儿都有份儿，上诉人一直居住使用着三姐妹共同所有的房屋，二答辩人出于亲情并没有与之计较，从没有收取过租金等，所以上诉人做为无偿使用他人财产的人对所居住的房屋予以管理修缮也属应尽的义务。至于该处宅院内的房产价值，评估意见中虽然没有包括厢房，根据四间正房才估价16万多的标准，答辩人苗某乙充分考虑了宅院的实际现状，出价之所以远远高出评估价值，就是将院内全部财产包括进来的价格。故上诉人不能借口翻建了三间东厢房，就否定甚至推翻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苗某甲的上诉无理，本案纠纷起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遗产继承分割案件的判决处理结果公正、合理。另上诉人说2006年住进房屋不属实，上诉人是2008年时才住进该房屋的，原来就有东厢房，因为漏雨所以上诉人才翻建的。被上诉人苗某乙答辩称，上诉人不是1980年丧失生活能力，上诉人的儿子是1987年出生的，上诉人说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属实，其他答辩意见同苗某乙。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苗某甲共提交了五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证明内容为“苗某甲及家人于2006年搬入苗玉矿、刘桂芹所有的房屋居住，至今未搬出，搬入时刘桂芹尚在。”的盖有霸州市康仙庄乡中毫家务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苗某甲使用该房屋系刘桂芹的真实意愿的事实，进而证明苗某甲理应继续使用该房屋的主张。第二份证据为，证明内容为“苗某甲及家人于2012年10月份在苗玉矿的宅基上盖有三间东厢房。”的盖有霸州市康仙庄乡中毫家务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苗某甲及家人2012年10月份盖了3间东厢房的事实，进而证明苗某甲及家人已实际取得该宅基地及房屋的使用权，并基于该权利盖有3间东厢房，而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系认可其具有该地块的使用权的主张。第三份证据为，证明内容为“苗某甲自1980年左右有病，身体一直无劳动能力。”的盖有霸州市康仙庄乡中毫家务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苗某甲自1980年左右生病一直无劳动能力的事实，进而证明其分割财产时应当多分份额的主张。第四份证据为，被上诉人苗某乙房屋状况照片四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苗某乙具有9间住房，进而证明一审中苗某乙所提交的证明系虚假证据的事实。第五份证据为，本案诉争房屋状况照片十四张，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四间正房均具有承重结构，可以按份额分割以及上诉人建有三间东厢房的事实。另上诉人基于一审中的评估报告内容，主张鉴定人赵某在评估时未持有有效职业资格证。经庭审质证，针对上诉人苗某甲提交的第一、二、三份证据，二被上诉人认为该三份证明应当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从举证时间上看不应该再作为有效的证据，从现在证言的书写和盖章来看这是用三份盖了空白公章纸上同一人书写的三份证明，因为黑字压着红章，也没有村委会具体经办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具体来说第一份证据上说苗某甲搬入父母房屋的时间只有三姐妹知道的最清楚，村委会没有根据进而知道2006年上诉人搬入房屋的时间，当时并没有发生矛盾，也没有经过村委会出面调解，2006年的时候双方当事人的父亲还在世，2007年的时候冉圆圆还在这个院内居住，上诉人一家就是在2008年因为她自己家的房屋的漏水才搬入的；第二份证据什么时间盖的东厢房也不属于村委会可证的事实范围，应该是具体的建筑工人或建筑队或购买原材料的原始发票等证据才能证实建房的具体时间；第三份证据村委会不能证明苗某甲身体患病，应该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等相关材料才可以证明苗某甲身体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针对第四份证据苗某乙认为该证据不属实，其认为照片不能反应房屋的真实情况。针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五份证据二被上诉人认为该照片不能反应涉案房屋每间都有独立的承重结构，建房的时候四间房就是由一个整体建起来的。针对上诉人主张的鉴定人赵某在评估时未持有有效职业资格证的问题，二被上诉人认为这份评估报告是在法院诉讼过程中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不能因为个别鉴定人的执业证的瑕疵影响评估报告的结论。针对上诉人苗某甲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盖有村委会印章，但并无经办人签字，经庭审询问上诉人主张该证明内容系由村主任苗丙伟所写，因苗丙伟未能到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且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以及内容又不予认可，因此在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书面证明上书写的内容本院无法查清所证事实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苗某甲提交的第二份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苗某甲一家翻盖三间东厢房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并未予以否认，另结合本案查清的事实来看可以确定苗某甲一家翻盖三间东厢房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可。针对上诉人苗某甲提交的第三份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明的书写人苗丙伟未能到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且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以及内容又不予认可，因此在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书面证明上书写的内容本院无法查清所证事实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苗某甲提交的第四份证据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交的四张照片来看不能看出该房屋的权属状况以及具体间数等情况，且被上诉人苗某乙对上诉人所述该照片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针对上诉人苗某甲提交的第五份证据本院认为，从该组照片所反映的内容来看，该三间正房连为一体，不能反映出每间房屋均有独自承重结构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针对上诉人苗某甲主张的评估报告鉴定人赵某在评估时未持有有效执业资格证的问题。本院于庭下依法对该评估机构进行调查询问，该评估机构积极配合调查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及赵某新换发的执业资格证书，该情况说明及赵某的新执业证书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赵某既然证件已经到期那么换证的过程中就不应该执业，而被上诉人认为职业资格证到期之前按照行业规定必须要进行延期注册，接受委托日期是2014年10月31日，赵某新证的注册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因此接受委托的日期也在赵某新证的有效期内。本院认为，价格鉴证师执业资格证为三年一注册，赵某的证书到2014年需要延期注册，而在接受委托时赵金华的新证正在办理过程中，现赵某新证已发，注册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有效期至2017年10月28日，其接受委托的时间在新证的注册日期之后，因此赵某系有权执业，原评估报告因行业规则原因在评估报告中所附赵某旧证的做法虽有瑕疵，但该评估机构能够及时更正并予以说明，应视为该评估公司对其出具的评估报告瑕疵进行了有效补正，上诉人虽有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该评估报告出具的结论失实，故在评估公司补正瑕疵后，本院认可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完整性、正确性。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成立后双方当事人也可以协商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苗某乙、苗某丙和苗某甲系亲姐妹，三人在其父母去世后于2008年10月7日在娘家长辈等家族成员的主持下，对父母遗留的房产进行分割并达成的协议受法律保护。依据该协议约定苗某乙因为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分得两间房屋，苗某丙和苗某甲各分得一间。后因为苗某甲房子漏雨，无房居住，她想要这四间房，所以三人协商将四间房共折价34000元，归苗某甲所有，由苗某甲给付苗某乙房屋折价17000元，给付苗某丙8500元。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上诉人一方主张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而被上诉人则主张钱款必须在七天之内付清，如果不能按时付清则将房屋折价归苗某甲的协议作废。从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当时参与分家时的族中长辈苗继东、苗玉昌出庭作证，证明分家协议曾约定钱款必须在七天之内付清，如果不能按时付清则将房屋折价归苗某甲的协议作废的事实，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在双方达成此分家协议后，上诉人虽未能于7日内付清钱款，但从其曾多次陆续给付苗某乙共计7600元款项而苗某乙予以接受的事实来看，双方已以默认的行为方式更改了该协议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故该协议在此情况下仍应继续有效。双方对于付款期限虽未能再次明确约定，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苗某乙于2013年年底曾向上诉人苗某甲索要过欠款但上诉人未能给付，后苗某乙决定解除合同并将已收到的7600元返还给了上诉人苗某甲，另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苗某丙也曾向其索要过欠款，其也未能给付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二被上诉人苗某乙、苗某丙因上诉人苗某甲在经其催要后仍未能给付分家协议约定的钱款，致使二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其二人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苗某乙、苗某丙以退款、起诉等方式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故三人之间关于将房屋折价给付苗某甲的协议条款已合法解除，三人应按原始分配方案分割涉案房屋。因该房屋属于不可分割物，一审中该五间正房及宅基地所占土地经评估后价值为186200元，考虑到上诉人曾对院内三间厢房进行翻建有所添附，故被上诉人苗某乙又在此评估价值的基础上加价至240000元以取得整个涉案院落内的所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上诉人虽未发表竞价意见，但该房屋、土地经过法定评估以及上诉人自愿加价，从价值上看已符合该院落中所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合理价值，故一审法院依法将诉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判决给苗某乙并由苗某乙依照遗产协议的分割份额支付给苗某甲及苗某丙相应对价并无不妥。上诉人苗某甲虽于上诉状中主张其无劳动能力及被继承人刘桂芹生前意愿为让其居住在争议房屋等事实，但因其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支持其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苗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柴秋芬审判员王传民代理审判员刘远鸥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记员寇兴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