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胜，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建新，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琳臻，女，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建新，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谷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旺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水强，男，政和县熊山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河柳，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王东英，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吴代豪，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王东胜、蔡琳臻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3）政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东胜、蔡琳臻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建新，被上诉人福建省谷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水强，原审被告杨河柳、王东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代豪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1月4日，王东胜向谷元公司前身福建省谷元担保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5‰，杨河柳、王东英为该借款提供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福建省谷元担保有限公司在预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后，当日由叶圣禄（福建省谷元担保有限公司及现公司的出纳，公司款项往来有通过叶圣禄的个人账户）从其账户向王东胜账户汇款78万元。借款后，王东胜通过叶圣禄账户还给谷元公司利息6万元（未含谷元公司预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2012年3月4日，王东胜未偿还欠谷元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经双方结算王东胜共欠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20万元；同日王东胜向第三人吴代豪借款1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借款月利率为20‰，借款由谷元公司提供担保；当日谷元公司与王东英、杨河柳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保证责任金额的占用费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时间（从谷元公司代偿之日起至借款人履行清偿义务之日止），王东英、杨河柳为谷元公司作为王东胜向第三人吴代豪借款担保人向谷元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提供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并就抵押权向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王东胜在合同签订时出具向第三人吴代豪借款100万元的支款凭证，同时王东胜在支款凭证背面注明“100万元其中捌拾万元是借款本金，20万元是利息”，该借款实际用于清偿王东胜欠谷元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谷元公司也向王东胜出具收款收据收回借款80万元；2012年3月9日第三人吴代豪向谷元公司支付王东胜欠谷元公司的借款及利息100万元。王东胜向第三人吴代豪借款到期后，不能归还借款本息，2013年3月28日谷元公司分五次（40万元、30万元、30万元、324000元，384000元）转账给第三人吴代豪，为王东胜代偿借款本金100万、利息324000元，违约金384000元（利息和违约金是按照3%计算的，从2012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28日止共一年零24天）并注明“代王东胜归还”，同日第三人吴代豪向谷元公司出具收到谷元公司代偿王东胜上述款项的收条。按王东胜与第三人吴代豪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2012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28日止共一年零24天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256000元（100万元×20‰×12＋100万元×20‰×24／30）。谷元公司为王东胜代偿借款至今，王东胜均未偿还给谷元公司代偿款项及约定利息。
另查明，王东胜与蔡琳臻系夫妻关系；王东英与杨河柳系夫妻关系。谷元公司就该案曾于2013年4月8日向政和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向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3）政民初字第473号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王东英、杨河柳诉政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谷元公司要求撤销房他字第房他政字第20××49号《房产他项权证》的行政撤销之诉，政和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该案审理中，王东英、杨河柳提出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并做出鉴定结论，2014年10月28日王东英、杨河柳申请撤回上述行政撤销之诉，同日该院作出（2014）政行初字第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王东英、杨河柳撤回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王东胜认为2010年11月4日向谷元公司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其中78万元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另外2万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直接扣除，上述借款合同尚未终止时，2012年3月4日谷元公司以原合同格式有问题为由，要求王东胜与该公司副经理吴代豪作为出借人再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这份合同只是出借人、借款时间、借款金额改动，其他内容与原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当时王东胜因原合同到期无力还款，故谷元公司怎么说只能照谷元公司要求做，签订了一份新的合同，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王东胜据此认为谷元公司恶意伪造合同，以期通过诉讼达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谷元公司规避禁止担保公司发放贷款业务的法律规定，要求法院驳回谷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王东英、杨河柳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均系伪造，且违反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王东英、杨河柳与谷元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显然也无效，同时出借人吴代豪实际在谷元公司任副经理职务，其也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真正的出借人为担保人即谷元公司，实际系谷元公司与其公司员工吴代豪恶意串通共同欺诈王东英、杨河柳的行为，综上，王东英、杨河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谷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代豪认为谷元公司已经向第三人履行了担保义务，谷元公司按合同约定取得了追偿权，因此谷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1）王东胜承认因原合同到期无力还款而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同日王东胜向第三人出具借款100万元的支款凭证并在背面有注明“100万元其中捌拾万元是借款本金，20万元是利息”，因此可以认定该借款实际是用于清偿王东胜在原借款合同中欠谷元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三人虽未以直接将借款支付给王东胜的形式履行出借义务，但第三人吴代豪于2012年3月9日向谷元公司支付王东胜欠谷元公司借款及利息100万元的履行方式，可以认定第三人履行了支付出借款项的履行义务，谷元公司也向王东胜出具了收回80万元借款的收据，因此2010年11月4日王东胜与谷元公司借款80万元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借款合同虽然是由于王东胜不能履行2010年11月4日的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但两个借款合同分属不同的、独立的法律关系，对王东胜以前一合同关系否认后一独立法律关系的合同效力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2）王东胜认为该案的借款合同系伪造，但除谷元公司替换合同第一张后提交房产管理部门的借款合同外，王东胜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他二份借款合同存在伪造的情形，且替换后的体现的月利率20‰，比之于其他未替换所体现30‰的月利率而言，减轻了王东胜的利息负担；王东胜认为吴代豪是谷元公司的员工，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代豪在本案中是履行谷元公司的职务行为，吴代豪与公司在本案中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王东胜认为谷元公司与其公司员工吴代豪恶意串通共同欺诈王东英、杨河柳，但本案的《借款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系各方签字设立，各方权利义务约定清楚，王东胜未提供合同签订中存在隐瞒事实或虚构事实导致被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对王东胜认为本案合同存在欺诈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3）王东胜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未履行，因本案的借款合同的借款由第三人转账给谷元公司，用于支付王东胜欠谷元公司借款及利息，其履行方式应视为合同已履行，对王东胜的未履行辩解，不予支持。（4）王东胜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但谷元公司在就本案曾于2013年4月8日向本院起诉，对王东胜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王东胜向第三人借款用于支付王东胜欠款、谷元公司作为王东胜借款担保人的事实清楚，谷元公司作为王东胜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王东胜追偿，王东胜应承担谷元公司为其所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的清偿责任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谷元公司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谷元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时所支付给第三人的利息、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按借款当时可支持的利率20‰支持谷元公司的利息、违约金主张，对谷元公司超出上述规定的利息、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对谷元公司要求王东英、杨河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因本案《反担保抵押合同》中没有约定王东英、杨河柳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谷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主张《反担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权，对谷元公司要求王东英、杨河柳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蔡琳臻认为其对本案不知情，但其与王东胜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东胜向谷元公司借款后又向第三人借款用于偿还其向谷元公司的借款均发生在王东胜、被告蔡琳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应按被告王东胜、蔡琳臻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谷元公司要求蔡琳臻对王东胜向谷元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王东胜、蔡琳臻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给谷元公司代王东胜清偿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人民1256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3月29日起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25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谷元公司要求王东英、杨河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谷元公司要求王东胜承担诉讼代理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350元，由谷元公司负担5350元，王东胜、蔡琳臻负担20000元。
一审宣判后，王东胜、蔡琳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东胜、蔡琳臻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系建立在无效合同基础上。王东胜原是向谷元公司的前身福建省谷元担保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双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公司实际仅将78万转入其账户，预扣2万元利息。而显然该份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担保公司发放贷款的规定，系无效合同。2012年3月4日，谷元公司以原合同格式有问题为由，要求王东胜与第三人吴代豪（系谷元公司的副经理）签订一份新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因王东胜无法偿还借款，在被上诉人逼迫下无奈只能同意。虽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但实际并未履行。第三人吴代豪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开庭时称替王东胜还款是通过多次转账完成，但未提供转账凭证，故被上诉人提出撤诉申请。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却声称还款是一次性转账完成的，但提供的转账凭证金额不符且备注了案外人翁春华的名字，并非王东胜的名字，显然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前后两次起诉，第三人吴代豪与被上诉人作出了矛盾的陈述，显然是为了掩盖没有实际借款和还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前后页的骑缝章均不符，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其更换了合同的页码，显然，上述两份合同不是完整的和真实的，但一审法院却以更换的结果对上诉人有力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为由，否认被上诉人伪造合同的事实，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显失公平，程序违法。其次，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应由当事人申请或法院依职权追加，但被上诉人却将第三人作为当事人直接起诉，而一审法院对该行为没有作出任何明示，直接同意被上诉人的诉请，同样存在程序违法。三、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反担保合同也无效。鉴于上诉人王东胜与第三人吴代豪签订的《借款合同》系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产物，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和国家利益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故担保及反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谷元公司向第三人吴代豪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可依据不当得利向第三人吴代豪主张权利，要求返还。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只产生返还义务，即上诉人只承担78万本金的返还义务，并不承担其他清偿义务，但该返还义务不属于本案一审诉请范围，应由被上诉人另行主张。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256000元，其中已含利息和违约金，被上诉人诉请的本金是100万，一审判决以1256000元为基数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这与法律固定的不能计算复利相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谷元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杨河柳、王东英辩称：一、被上诉人主张反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均系伪造的，上诉人王东胜与第三人吴代豪的借款合同并未真正履行，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实为上诉人王东胜与被上诉人谷元公司的前身福建省谷元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的延续，而上述借款合同违反了《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21条“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故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是无效的。二、抵押行为非本人真实意思，应认定无效。2012年份3月4日，因上诉人王东胜、被上诉人谷元公司故意隐瞒《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在受欺骗的情况下，原审被告杨河柳、王东英与被上诉人谷元公司《抵押担保合同》，将名下的两套房产用于反担保抵押，但该抵押行为显然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本人从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也未委托他人办理。被上诉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恶意伪造委托材料，利用行政机关审查的漏洞，违法进行了他项权证登记，该行为显然侵犯了原审被告杨河柳、王东英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杨河柳、王东英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三、《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无效，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原审被告杨河柳、王东英不承担反担保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东胜、蔡琳臻及原审被告杨河柳、王东英对一审认定第三人吴代豪于2012年3月9日代上诉人王东胜向谷元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00万元之事实有异议，认为第三人吴代豪实际并未代上诉人王东胜还款付息。另，原审被告杨河柳、王东英对一审认定其就抵押权向房产管理部门登记之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从未委托他人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抵押权登记。除此之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东胜自认，因2010年的《借款合同》到期后无力还款而与第三人吴代豪签订了2012年的《借款合同》，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谷元公司、第三人吴代豪存在逼迫之情形，故2012年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三人吴代豪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及其本人的陈述、证人叶圣禄的证言可以证明第三人吴代豪确向谷元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王东胜在其本人签字确认的支款凭证中明确其已收到借款100万，而谷元公司作为原债权人承认收到第三人吴代豪转款100万且该款系用于偿还王东胜所欠本息，并在收款收据中明确已收到上诉人王东胜的还款，结合王东胜自认欠原债权人谷元公司本息100万元未偿还，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第三人吴代豪已代王东胜向其债权人谷元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王东胜与原债权人谷元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算并清偿，2010年的《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而终止。而第三人吴代豪已实际履行了2012年的《借款合同》项下交付借款的义务，其与王东胜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因王东胜未按2012年的《借款合同》之约定如期向第三人吴代豪偿还借款本息，谷元公司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其偿还。谷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行使追偿权，要求王东胜归还代偿款。谷元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了2012年的《借款合同》原件三份，其中两份中约定借款月利率是3%，另一份其中载明借款月利率2%，其余内容均一致，原审认定谷元公司作为举证方承担不利后果，各方按借款月利率2%履行合同，确定谷元公司依法代王东胜偿还的借款本息、违约金共计1256000元，对代偿款中超出月利率2%范围的利息、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未按约向谷元公司支付代偿款，王东胜应当依照《反担保抵押合同》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向谷元公司支付从谷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的代偿款的占用费和违约金。原审判决上诉人王东胜、蔡琳臻以1256000元为基数的利息，利息实为代偿款的占用费和违约金，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供之证据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是实体问题，并非程序问题，且谷元公司在原审中列明案件当事人，第三人吴代豪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东胜、蔡琳臻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至于王东胜与谷元公司2010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谷元公司实际向王东胜交付借款为78万元，预扣2万元利息，王东胜因2010年的《借款合同》实际只取得78万元，但王东胜与谷元公司仍以80万元为借款本金进行结算本息共计100万元，加重了王东胜的义务，其可以另案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0元，由上诉人王东胜、蔡琳臻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舟
代理审判员 朱敏鹏
代理审判员 李清萍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