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滨河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号。法定代表人：窦文春，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该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华俐，女，195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元，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女，195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艺海装饰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景星南街**号。法定代表人：杨德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罗伦萨（北京）暖通科技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号*幢*座*层***室。法定代表人：南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滨河支行（简称农行滨河支行）、上诉人孟华俐、李毅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元、王杰、原审被告沈阳艺海装饰城有限公司（简称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北京）暖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佛罗伦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华锋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郑锦弘、审判员谭虹参加的合议庭，法官助理王军协助办案，书记员李婷担任记录。本院依法于2018年2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滨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蒲伟，上诉人孟华俐、李毅，被上诉人杨德元、王杰，原审被告沈阳艺海装饰城有限公司、佛罗伦萨（北京）暖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六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林晶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滨河支行上诉请求：l、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项;2、改判杨德元、王杰对(2016)辽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费用由杨德元、王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德元作为一审被告艺海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该公司财产互相独立，一审判决对其举证义务理解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为，杨德元已�提供了一审被告艺海公司的会计审计报告及纳税凭证，已经尽到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互相独立的举证义务。农行滨河支行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诉观点是错误的，应予纠正。首先，从《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及司法实践来看，《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所要求的是由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来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而非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其次，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仅凭该公司的每年度的会计报告，即证明其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编制会计报告本就是一人有限公司的法定义务，而在本案中，艺海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在2007年之后，其就再未编制过会计报告，可见，其所编制的会计报告，仅�为了向银行借贷所使用，故其真实性存疑。第三，杨德元提供的2007年l至5月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和现金流量表显示，其在此期间净利润是增加的，但同时提供的企业完税凭证却显示，企业所得税为0，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所显示内容不符，故该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的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杨德元所提供的会计报告内容不真实，在未对艺海公司资产进行全面审计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艺海公司的公司财产与其股东杨德元个人财产互相独立的证明被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王杰作为杨德元的配偶，对杨德元在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农行滨河支行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二、农行滨河支行对一审被告佛罗伦萨公司和沈阳意华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意华公司）在保证期间主张过权利，其效力及�杨德元、王杰，且农行滨河支行在主张担保权利后，在诉讼时效内提起了本案之诉，故杨德元、王杰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根据农行滨河支行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农行滨河支行的工作人员曾于2013年4、5月份到北京去找过杨德元和王杰要求他们承担担保责任，履行还款义务，杨德元和王杰也都承诺履行相应义务，上述行为发生在保证期间，因此，杨德元和王杰应当依法承担保证义务，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在2011年提审的中信信托公司诉天津市粮油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油脂(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油脂公司新港油脂库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裁判要点，债权人在债权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本案中，农行滨河支行早在2009年就已经向一审被告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公司和意华公司发出过履行通知书。并且，农行滨河支行在2012年10月23日、25日曾分别向意华公司、佛罗伦萨公司发出过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主张权利进行催收，意华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收到该通知，并签署回执，佛罗伦萨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收到该通知，并签署回执。由此可见，农行滨河支行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本案的担保人行使了权利要求其履行担保的义务，其效力应当及于本案的连带保证人杨德元和王杰。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农行滨河支行认为，在本案担保合同所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已经向包括杨德元、王杰在内的连带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且在诉讼时效内提起了诉讼，杨德元、王杰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农行滨河支行认为，一审判决对杨德元、王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杨德元、王杰对艺海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德元、王杰答辩称：一、艺海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公司财产全部用于偿还农行滨河支行贷款，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杨德元的财产，杨德元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又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案件审理过程中，杨德元向法院提交了会计审计报告及纳税证明，能够证明艺海公司财务、财产的独立性。2008年之后艺海公司没有审计报告，是因农行滨河支行违约将艺海公司打入不良企业名单，打入不良企业名单之后，不需要艺海公司再提供审计报告，因此责任在农行滨河支行，并且艺海公司的审计报告均是由农行滨河支行指定的审计单位出具，审计报告均得到农行滨河支行的认可，如有任何问题亦应由农行滨河支行自行承担。对于农行滨河支行提出的损益表及完税证明的问题，需要澄清的是，艺海公司提供的纳税凭证完全可以证明在企业被农行滨河支行打入不良企业名单之后，便处于不经营的状态，全部资产已用于偿还农行滨河支行贷款。在本案中，艺海公司及杨德元已提供相关证据充分证明艺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杨德元的财产，因此杨德元对艺海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如农行滨河支行有相反的证据，农行滨河支行应予以提供，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人有限公司其本质特征同于有限公司，即作为股东的杨德元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首先，艺海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及增资均已到位。其次，艺海公司的全部财产均已用于偿还贷款。艺海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自2007年至2013年艺海公司偿还农行滨河支行2007年之前的贷款及2007年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200余万元（其中艺海公司用于偿还2007年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为900万元），偿还利息270余万元。还款中包括2012年底对艺海公司在铁西区景星街的房产进行变卖，全部房款用于偿还农行滨河支行贷款本金�利息，现艺海公司尚有库存330余万元。艺海公司的全部财产均已用于偿还农行滨河支行款项，公司财产完全独立于股东杨德元的个人财产，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问题，因此不应由杨德元对艺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农行滨河支行主张的基于王杰系杨德元的配偶，应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并且杨德元也不负有农行滨河支行所主张的责任，所以王杰更无承担的义务。二、杨德元、王杰约定了保证份额，认保了金额，不属于连带共同保证，因农行滨河支行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杨德元、王杰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杨德元、王杰免除保证责任。1、《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杨德元、王杰在向农行滨河支行提供的六份担保书中明确了认保金额，另一保证人意华公司担保的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各保证人均各自约定了保证份额，只要每个保证人确定了认保的金额或比例，均应认定为对份额有约定。所以，本案因各保证人对份额有约定，因此不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因各保证人之间不是连带共同保证，因此农行滨河支行主张的曾向保证人意华公司主张权利并不对杨德元、王杰产生效力，因农行滨河支行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杨德元、王杰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杨德元、王杰免除保证责任。2、针对艺海公司与农行滨河支行签订的编号为第21101200700000413号、21101200700000414号借款合同，佛罗伦萨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佛罗伦萨公司为担保人。对于第21101200700000413号、21101200700000414号借款合同，有一个担保人即佛罗伦萨公司及保证人杨德元、王杰，因佛罗伦萨公司是担保人，不是保证人，不适用农行滨河支行主张的关于连带共同保证的相关法律规定。因农行滨河支行对于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主张并未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杨德元、王杰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杨德元、王杰免除保证责任。对于杨德元、王杰已免除保证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并无不当，农行滨河支行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应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农行滨河�行提出的上诉主张已审理清楚，认定准确，望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农行滨河支行的上诉请求。孟华俐、李毅、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北京）暖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杨德元、王杰的答辩意见。孟华俐、李毅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判决项,依法改判,驳回农行滨河支行对孟华俐、李毅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农行滨河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农行滨河支行不是意华公司的债权人，因此不负有通知义务，农行滨河支行与一审被告艺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农行滨河支行是艺海公司的债权人，并不是意华公司的债权人，因此，意华公司清算，不负有向农行滨河支行通知的义务。二、孟华俐、李毅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因农行滨河支行重大过错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的股东孟华俐、李毅不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争议焦点四所认定意华公司注销清算期间，孟华俐、李毅作为意华公司的股东，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其为艺海公司提供担保，且该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未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通知到农行滨河支行申报债权，致使农行滨河支行作为其债权人的利益没有得到保护，故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部分认定是错误的。意华公司已在清算时依法履行了公告程序，公司法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法律对于未接到通知书的也有明确的申报债权时间规定，也就意味着，如果农行滨河支行认为其为债权人，那么应于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申报。意华公司对艺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已提供了完整的企业资料，农行滨河支行对于意华公司经营期限届满的情况非常了解，所以目前的现状属于农行滨河支行怠于行使权利和放弃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债权人主张股东以其在剩余财产分配中已经取得的财产予以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债权人因重大过错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债权的除外。”也就是说，农行滨河支行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构成自行放弃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的法律后果。三、意华公司注销，作为股东已履行法定程序，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意华公司因出现了法律�定的解散事由，按公司法的规定组成了清算组，意华公司经依法清算，申请了注销公司登记，意华公司依法终止，意华公司完全履行了公司注销程序，因此作为股东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股东孟华俐、李毅在清算报告中的承诺：“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需要说明，该承诺不是保证，因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而公司注销登记后，公司法人资格即告终止，公司不再履行原债务，对公司承诺与保证性质和宗旨明显不符。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只有当意华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做出承担责任的承诺，债权人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才予支持。但本案中意华公司依法清算注销，作为股东的孟华俐、李毅不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所以农行滨河支行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孟华俐、李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孟华俐、李毅的上诉请求，驳回农行滨河支行对孟华俐、李毅的诉讼请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滨河支行答辩称：李毅、孟华俐所提之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故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农行滨河支行已经向意华公司提出了履行担保义务的通知，故农行滨河支行是其债权人。意华公司为艺海公司向农行滨河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因艺海公司未按时还款，农行滨河支行向意华公司发出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孟华俐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因意华公司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故在艺海公司未将债务偿还完毕之前，农行滨河支行有权利要求意华公司偿还该笔款项，因此农行滨河支行是意华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意华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对该债务情况完全知晓，但未履行法定的通知债权人的义务，故其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二、意华公司注销时，孟华俐、李毅作为股东，未履�相应的法定义务，故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的清算组的职责中，明确规定通知、公告债权人是其职责。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农行滨河支行不但在保证期间内已经向意华公司主张了权利，在诉讼过程中，也对意华公司提起了诉讼。李毅和孟华俐所组成的清算组，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农行滨河支行作为债权人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且该公司清算，发生在本按原审一审审理过程中，意华公司在诉讼尚未完结的情况下，即完成清算报告，同样也是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应当对农行滨河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即在意华公司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农行滨河支行认为，孟华俐、李毅所提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六项内容。杨德元、王杰、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北京）暖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孟华俐、李毅的上诉意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滨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海公司偿还农行滨河支行贷款本金2708808.28元、利息、逾期利息、复息（暂截至2013年12月20日，利息人民币6450625.54元，本息合计人民币9159433.82元），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2、判令佛罗伦萨公司以抵押物对债务本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合计人民币5841145.82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农行滨河支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杨德元对艺海公司所欠的本案债务本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合计人民币9159433.82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王杰对艺海公司所欠的本案债务本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合计人民币9159433.82元）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孟华俐、李毅在原意华公司担保范围内对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为人民币3318288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判令艺海公司承担本案农行滨河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90000元，佛罗伦萨公司、杨德元、王杰、孟华俐、李毅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公司、杨德元、王杰、孟华俐、李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沈阳金峰支行（简称农行金峰支行）与艺海公司分别签订第21101200700000413号、第21101200700000414号《借款合同》，约定农行金峰支行向艺海公司分别提供两笔借款200万元，期限至2008年3月1日和2008年3月15日，借款利率均为浮动利率，每12个月调整1次。在基准利率6.12%的基础上上浮20%，执行年利率为7.344%，每月20日为结息日，如未按期支付，按此标准计收复利。艺海公司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农行金峰支行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艺海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农行金峰支行均按前述利率基础上浮30%计收罚息，并按此标准计收复利。因艺海公司的违约致使农行金峰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艺海公司还应支付律师费等。同时，农行金峰支行与佛罗伦萨公司签订抵押�同，约定佛罗伦萨公司以烘烤固化系统1套、烧烤燃烧系统1套、自动抛丸系统等6套设备为第21101200700000413号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以烘干系统1套、空气压缩系统等3套、自动传动系统1套为第21101200700000414号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的本金均为2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同日，杨德元、王杰为农行金峰支行出具担保书，同意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经多次续签，保证期限均至2014年1月11日。合同签订后，农行金峰支行履行了付款义务。2007年6月11日，农行金峰支行与艺海公司分别签订第21101200700001010号、第21101200700001029号、第21101200700001098号、第21101200700001509号《借款合同》，约定农行金峰支行向艺海公司分别提供借款100万元、100万元、130万元、300万元，期限分别至2008年5月27日、2008年6月11日、2008年6月17日和2008年7月21日，借款利率均为固定利率。前三笔借款在基准利率6.57%基础上上浮20%，执行年利率7.884%。第21101200700001509号《借款合同》在基准利率6.84%基础上上浮20%，执行年利率8.208%。每月20日为结息日，如未按期支付，按此标准计收复利。艺海公司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农行金峰支行可以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费用等。艺海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农行金峰支行均按前述利率基础上浮30%计收罚息，并按此标准计收复利。因艺海公司的违约致使农行金峰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艺海公司还应支付律师费等。当时，农行金峰支行与意华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意华公司为前述四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用等。经多次续签，保证期限均至2014年10月24日。同时，杨德元、王杰为农行金峰支行出具担保书，同意为上述四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经多次续签，保证期限均至2014年1月11日。合同签订后，农行金峰支行履行了付款义务。截至2013年12月20日，艺海公司共计欠农行金峰支行贷款本金2708808.28元，利息6450625.54元，本息合计9159433.82元。其中四笔贷款本金已结清，仅欠利息共计3318288元；21101200700000413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欠贷款本金708808.28及利息1515981.49元；21101200700000414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欠贷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616356.06元（以上利息均暂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2006年8月7日，艺海公司变更股东为杨德元。沈阳盛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辽宁万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辽宁华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对2004、2005、2006年度艺海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审计意见为上述会计报表均符合企业会计准则、《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2008年2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办公室印发《关于省行营业部部分机构行政级别和隶属关系的通知》，辽农银营办发【2008】97号文件，该通知中农行金峰支行由原正处级机构降格为正科级机构，隶属关系调整由原省行营业部变更为农行滨河支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个。1、农行滨河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2、农行滨河支行向杨德元、王杰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限；3、杨德元、王杰是否应对艺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农行滨河支行要求孟华俐、李毅在原意华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农行滨河支行要求艺海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9万元，佛罗伦萨公司、杨德元、王杰、孟华俐、李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依据。合法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农行滨河支行与艺海公司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行滨河支行依约定提供贷款，已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艺海公司在贷款到期后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艺海公司未能偿还全部贷款及票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欠款本息及逾期罚息的义务。意华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滨河支行有权对约定的佛罗伦萨公司抵押的财产优先受偿。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农行滨河支行主张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公司、杨德元、王杰主张农行滨河支行存在违约行为，将艺海公司贷款认定为不良贷款，且未对其减免利息的问题，农行滨河支行根据客户偿还贷�能力及还款情况，确定企业等级，是其内部对于企业资料的管理，并未影响双方借款合同的履行。其对于减免利息的规定，仅是内部的规定，并非是与艺海公司做出的约定和承诺，其行为并不违反双方的约定。且艺海公司在其后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并未对尚欠贷款本息的数额提出质疑，故对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公司、杨德元、王杰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二：杨德元、王杰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限的问题，农行滨河支行与杨德元、王杰约定的连带保证期限为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至农行滨河支行起诉时，已超过保证期限。农行滨河支行虽提供两份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其曾于2013年5月向杨德元、王杰主张权利，但两位证人均系农行滨河支行员工，该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杨德元、王杰对该事实不予�可，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农行滨河支行已在保证期限内向杨德元、王杰主张权利，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杨德元作为艺海公司唯一股东是否应对公司承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王杰作为配偶对此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杨德元经受让取得艺海公司股份，成为艺海公司唯一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第六十二条同时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杨德元向本院提交了会计审计报告及纳税凭证，用以证明艺海公司财务、财产的独立性。通过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艺海公司财务管理规范，制度健全。杨德元已经尽到了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举证义务，农行滨河支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杨德元存在滥用艺海公司的法人人格以逃避债务的情形，对于农行滨河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农行滨河支行要求孟华俐、李毅在原意华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否由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查，意华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已办理注销登记，在办理注销申请时，意华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该报告中明确载明“清算组已于2015年6月14日在《沈阳晚报》做出公司解散清算公告，至今已满45日。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另查，意华公司在办理注销过程中，其清算组成员为该公司股东孟华俐、李毅。该公司注销清算期间，孟华俐、李毅作为沈阳意�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其为艺海公司提供担保、且该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未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通知到农行滨河支行申报债权，致使农行滨河支行作为其债权人的利益没有得到保护。综上，农行滨河支行要求孟华俐、李毅在原意华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五：农行滨河支行要求艺海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9万元，佛罗伦萨公司、杨德元、王杰、孟华俐、李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因双方在《人民币借款合同》中已做出约定，且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艺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农行滨河支行编号为第21101200700000413号、第21101200700000414号借款合同本金2708808.28元、利息3132337.54元（截至2013年12月20日）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均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合同执行利率上浮30%计算）；二、艺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农行滨河支行编号为第21101200700001010号、第21101200700001029号、第21101200700001098号借款合同利息1329656.51元（截至2013年12月20日）及复利（复利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84%上浮30%计算）；三、艺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农行滨河支行编号为第21101200700001509号借款合同利息1988631.49元（截至2013年12月20日）及复利（复利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208%上浮30%计算）；四、艺海公司给付农行滨河支行为本案实现债权的律师费9万元；五、农行滨河支行对佛罗伦萨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机器设备在上述第一项贷款本息中的5841145.82元（截至2013年12月20日）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孟华俐、李毅对第二、三项贷款利息中3318288元（截至2013年12月20日）及第四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艺海公司追偿；七、驳回农业滨河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0916元，由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公司、杨德元、王杰、孟华俐、李毅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提�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农行滨河支行与艺海公司、佛罗伦萨公司、意华公司、杨德元、王杰等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担保书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艺海公司在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全部欠款，应当承担偿还欠款本息及逾期罚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本案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做出判决后，各方当事人未上诉，依法确认服判，本院不再审理。概括农行滨河支行、孟华俐、李毅各自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杨德元、王杰作为艺海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及股东妻子，应否对本案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农行滨河支行是否在保证期间对佛罗伦萨公司、意�公司主张过权利并效力及于杨德元、王杰，杨德元、王杰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三、孟华俐、李毅作为股东应否对已经注销的意华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关于杨德元、王杰作为艺海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及股东妻子，应否对本案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艺海公司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前，向农行金峰支行出具了该公司2005至2007年连续三年的审计报告，这些审计报告得到了农行金峰支行的认可，才签订了借款合同，取得了贷款。其在2007年末被农行金峰支行列为不良企业后，资金链断裂，经营陷入停滞状态，因此未再进行年度审计。但艺海公司直至2013年都在积极偿还本案欠款本息，包括变卖了该公司房产。现有证据表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自然人股东杨德元的个人财产，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与自然人股�杨德元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现象。农行滨河支行上诉主张杨德元作为艺海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2008年后未再进行公司年度审计，致其对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存疑，杨德元作为唯一股东应对公司借款所欠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有何混同的事实存在。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无充分有效的证据确定杨德元需对艺海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行滨河支行上诉提出王杰因基于与杨德元的配偶关系，应与杨德元共同对艺海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农行滨河支行是否在保证期间对佛罗伦萨公司、意华公司主张过权利并效力及于杨德元、王杰，此二人应否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为保证艺海公司借款债务的履行，农行金峰支行先后与佛罗伦萨公司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与意华公司签订了四份《保证合同》。杨德元、王杰为保证艺海公司所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的履行，于2007年向农行金峰支行、2012年向农行滨河支行均出具过《担保书》，在2012年出具的《担保书》中约定担保期间为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12日。农行滨河支行在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规定的担保期间虽然分别向佛罗伦萨公司和意华公司各自发过5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取得了佛罗伦萨公司和意华公司的盖章确认，但是没有取得关于杨德元、王杰签收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担保书虽然担保权利人同为农行滨河支行，但是担保义务人主体不同，担保内容也不同，农行滨河支行在担保期间内对佛罗伦萨公司、意华公司分别进行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在事实和法律上并不等同于对杨德元、王杰也进行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效力不能及于杨德元和王杰。依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农行滨河支行在保证期间未将履行担保责任有效地通知到杨德元、王杰，未能向杨德元、王杰依法进行主张担保责任通知。一审判决认定农行滨河支行未在保证期间对杨德元、王杰主张过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德元、王杰出具的担保书，因农行滨河支行未在担保期间内有效地主张履行担保责任，至一审立案时已超过担保期间，对其担保责任依法应当予以免除。农行滨河支行上诉提出其在保证期间对佛罗伦萨公司、意华公司主张过权利，效力及于杨德元、王杰，杨德元、王杰的担保书未超过保证期限，应该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孟华俐、李毅作为股东应�对已经注销的意华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意华公司与农行金峰支行签订了四份《保证合同》，对相关四份借款合同进行了保证担保。农行滨河支行在保证期间向意华公司发送过5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意华公司分别盖章确认，该保证担保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孟华俐、李毅作为意华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2015年办理意华公司清算注销事务时，明知意华公司为艺海公司向农行金峰支行的四份借款合同提供了保证担保，该借款本息尚未结清的情况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已知债权人——农行滨河支行，应当直接进行书面通知，让农行滨河支行在接到通知之日起30日申报债权，却并未直接书面通知农行滨河支行申报债权，仅仅在《沈阳晚报》上用债权申报公告形式通知，导致已知债权人农行滨河支行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孟�俐、李毅在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公司清算报告中自称“公司债权债务均已清理完毕”与事实不符，未如实报告，但孟华俐、李毅在该清算报告中以全体股东身份共同签字承诺“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该承诺内容具有对公承诺性质，对孟华俐、李毅及不特定债权人依法均具有拘束力。据此，孟华俐、李毅应依法对农行滨河支行的债权实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二人再按原出资比例分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孟华俐、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妥，因为此二人只是具有连带保证责任的意华公司股东和破产清算人，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二审予以变更。孟华俐、李毅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已注销的意华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是依法还�承担的农行滨河支行债权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农行滨河支行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孟华俐、李毅上诉提出不应对已注销的意华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理，予以支持，但需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第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二、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被告孟华俐、李毅对第二、三项贷款利息中3318288元（截至2013年12月20日）及第四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后，二人再按原出资比例分担相应的责任，并有权向被告沈阳艺海装饰城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滨河支行交纳的75916元，由该支行负担；孟华俐、李毅各自交纳的34066元，由二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锋审 判 员 郑 锦 弘审 判 员 谭   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军书 记 员 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