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2016年7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潘星蓉，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诉讼代理人林炜，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6)新0109刑初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邹昊出庭履行法律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潘星蓉，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8日14时许，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古牧地镇，被告人许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因宅基地纠纷发生口角，由于言语过激，被告人许某先动手打了被害人张某某，之后二人相互厮打在一起。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参与打架，用手在被害人张某某脸部打了四、五下，被告人许某先后两次将被害人张某某骑压在身下，造成被害人张某某头面部外伤、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双耳挫伤、腰部挫伤、软组织损伤，活动受限、腰部右侧2、3、4横突骨为新鲜骨折。被告人许某腹部及左膝上皮肤破损，左腕部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腰部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许某体表损伤属轻微伤。经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某腰椎损伤致活动功能障碍，伤残程度为十级。2016年7月1日12时许，被告人许某接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古牧地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接收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张某某随儿子蒋某玉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西路片区管委会居住（经常居住地）。案发后，被害人张某某先后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乌鲁木齐市眼、耳、鼻、喉专科医院，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医疗费31227.59元（按票据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7080元（住院59天×120元）、误工费20026.8元（按受诉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0914元计算，每天为166.89元，鉴定误工120天，即166.89元×120天）、护理费5166元（按照当地护工报酬标准1900元计算，每天63元，鉴定护理期限82天，即63元×82天）、营养费8200元（鉴定营养期限82天，每天100元，即100元×82天）、鉴定费3610元，以上六项合计75310.39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被告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蒋某、马某俊、康某明、马某成的证言、乌公米（法）伤鉴(活)字〔2016〕291号、3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被告人身份证明、到案经过、医疗费发票、住院结算凭证、出院证明、交通费发票、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6〕临鉴字第4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社区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执，言语过激而相互撕打，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许某先后两次将被害人张某某骑压在身下，造成被害人张某某腰部右侧2、3、4横突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收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解理由成立，原审予以采纳，量刑时酌情考虑。民事赔偿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要求被告人许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合法部分原审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某，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受伤后经鉴定需要加强营养82天，应适当考虑一定营养费用；其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属于实际发生的费用，应酌定支持500元；其他费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辩护人该项辩解理由成立，原审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不是直接物质损失，原审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提取民事诉讼。被告人许某先动手打被害人，是引起伤害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病情与伤害事件无关，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否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判令被告人许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医疗费3122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80元、误工费20026.8元、护理费5166元、营养费8200元、鉴定费361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5810.3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对本案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认为原刑事部分判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未查明案件的社会背景和起因，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及发生过程中均有严重过错，同时公安机关鉴定程序错误，导致原审认定证据有误。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数额计算有误，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认定错误，综上，建议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诉人许某从轻处罚并减轻民事赔偿责任。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公安机关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答辩，称上诉人许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对被上诉人暨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殴打并向被害人脸部泼洒粪便的行为性质恶劣，鉴于双方的邻里关系，本着能够和谐相处的目的，故未提出上诉，并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许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7080元、误工费20026.8元、护理费5166元、营养费8200元、鉴定费3610元、交通费500元的认定及计算正确，并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邻里间宅基地纠纷引发，案发当日双方发生口角，上诉人许某不能正确处理纠纷，在此过程中推搡被害人张某某，使得矛盾激化，在随后厮打过程致被害人张某某腰部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故上诉人许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某因本案于2016年5月28日前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进行检查，同年6月2日、6月7日再次进行相关检查。后因案情需要，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公安分局委托新医司法鉴定所代为办理影像学专家鉴定，经新疆医科大学基础医学院影像学专家鉴定后，同年6月13日作出医鉴字（2016）0156号影像学专家医学鉴定证明书，认为被害人张某某2、3、4横突骨为新鲜骨折。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乌公米（法）伤鉴（活）字［2016］3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d）项规定的椎骨骨折或者脊椎脱位（尾椎脱位不影响功能的除外）；外伤性椎间盘突出即构成轻伤二级，最终评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的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许某提出被害人张某某家人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工作，对鉴定有影响及其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鉴定程序错误，原审认定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刑事部分量刑准确，上诉人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建议本院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许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在与被害人张某某厮打过程中，不但致被害人张某某轻伤二级，同时还向被害人张某某面部泼洒粪便，使被害人张某某身心均受到伤害，因此产生精神障碍并住院治疗。我国刑法对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虽不支持精神损害等非物质性损失，但若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引起精神疾病需要治疗，所发生的治疗费用仍应属于被害人遭受的实际物质损失，关于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同时，被害人张某某因上诉人许某的犯罪行为除造成腰部右侧2、3、4横突骨骨折外，还伴有头面部外伤、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双耳挫伤、腰部挫伤等，为此被害人张某某前往其他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并无不当。上诉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将被害人张某某在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治疗费计入治疗费予以认定有误及将被害人张某某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相关检查费用计入医疗费有误，该费用系恶意增加上诉人许某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无相关法律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病程记录中出院医嘱载明：全休壹月，生活护理，院外壹月、两月复查，门诊拍片，卧床休息壹月，住院期间生活护理。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证中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两周。原审在此基础上认定的护理费并无不当，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关于护理费仅为1393元，护理天数22天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医疗费为31227.59元，其中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8403.63元，2016年5月31日医疗费用65.58元，2016年8月18日医疗费用2553.10元；在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3020.28元，复印费24元；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6986元；乌鲁木齐市眼耳鼻喉专科医院门诊医疗费175元。现有证据中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医院、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乌鲁木齐市眼耳鼻喉专科医院的医疗费用均有相应数额的收费票据证实，而在卷的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仅二张，合计金额为2779元，其他发票费用明细并无相应的收费票据证实，故上诉人许某的辩护人关于在新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用仅为2779元，原审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张某某具有劳动能力，虽无固定职业，但不代表其没有收入来源，故原审支持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误工费有误的辩护意见，无相关法律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害人张某某的受伤程度及治疗过程，原审支持其营养费及部分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许某的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营养费、交通费有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仅医疗费一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刑初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刑初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对本案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三、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刑初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许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医疗费31227.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80元、误工费20026.8元、护理费5166元、营养费8200元、鉴定费361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5810.39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医疗费2702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80元、误工费20026.8元、护理费5166元、营养费8200元、鉴定费361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1603.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陈晓春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