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泸刑终字第1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波，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旭，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学远，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爽，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甲，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监视居住。经古蔺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羁押。现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辩护人梅民铭，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勇，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6月15日被古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4年1月20日被监视居住。经古蔺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羁押。现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蔺江，男，199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古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古蔺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远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钟学远、钟某甲、宋某某、钟蔺江、徐勇、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古蔺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钟远波、钟学远、钟某甲、宋某某、徐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涯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波、钟学远、钟某甲、宋某某、徐勇、原审被告人钟蔺江以及辩护人徐旭、徐爽、梅民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7日16时左右，被告人钟远波驾驶摩托车途径古蔺县古蔺镇头道河时，因琐事与被告人宋某某、钟蔺江、周某甲、何某甲（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纠纷。钟远波遂电话指使被告人钟学远持工具至古蔺镇渔洞河处拦截钟蔺江等人。后钟学远持钢管至约定地点，并电话邀约被告人钟某甲，钟某甲又电话邀约潘某某等人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宋某某、钟蔺江、周某甲、何某甲四人拦截，并对何某甲、宋某某进行殴打，宋某某等人趁钟远波不备逃离现场。随后，钟远波、钟学远、钟某甲等人先后赶至古蔺县光辉村一组钟蔺江姐姐钟某丙家，让钟某丙通知钟蔺江回来。被告人钟蔺江接到通知后，将此事告知宋某某、周某甲，三人相继邀约了被告人徐勇、何某乙（批捕在逃）、王扬（未达刑事责任年龄）、陈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并携带砍刀赶至钟某丙家旁的公路上，与钟远波、钟学远、钟某甲发生了械斗，钟远波持匕首将徐勇、周某甲、钟蔺江等人刺伤。经法医学鉴定：周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徐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钟蔺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钟学远、钟某甲、宋某某、钟蔺江等人陆续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钟远波于2014年1月20日向侦查机关投案。周某甲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于2014年2月11日到案。徐勇于2014年2月14日向侦查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古蔺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被告人徐勇的犯罪前科材料、被告人钟蔺江住院病历、被告人徐勇诊断证明书、被告人周某甲诊断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古蔺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古蔺县公安局出具的在侦查阶段未对被告人钟远波、钟学远刑讯逼供的情况说明、证人潘某某、钟某丙、钟某丁、何某丙、简某某、孔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钟远波、钟学远、钟某甲、宋某某、钟蔺江、周某甲、徐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远波组织他人聚众斗殴，并持械参与斗殴，且致一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钟学远、钟某甲、钟蔺江、宋某某、徐勇、周某甲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中，被告人钟远波、钟蔺江组织他人并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钟远波虽自动投案，但当庭否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提供的古蔺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入所体检表、古蔺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未对被告人钟远波采取刑讯逼供。被告人徐勇、周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勇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不宜对其适用缓刑。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对被告人周某甲不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被告人周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远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钟学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钟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钟蔺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徐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八、涉案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意图，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且具有自首情节；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案发之前周某甲的腿部就已受伤，申请对周某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学远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徐勇均提出没有积极参与斗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还当庭出示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甲归案情况说明、110案件信息表、报警记录，证实案发后钟某甲具有自动投案情形。经查，2014年1月17日17时许，钟某甲使用手机拔打“110”，报警称“有人提刀砍人”；同月22日，侦查人员在钟某甲家中将其抓获归案。本院认为，钟某甲报警只是向公安机关反映发生了斗殴，并未如实陈述其参与了斗殴的犯罪事实，其不符合采用电话报警投案的情形，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申请排除钟远波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的意见。经查，二审庭审前，钟远波的辩护人申请驻所检察员出庭作证，证实钟远波的伤情情况。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古蔺县人民检察院监所科徐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钟远波向辩护人反映其在派出所接受讯问时被侦查人员体罚，辩护人向驻所检察人员反映后，驻所检察人员于2014年2月18日上午进行调查核实，对钟远波体表检查时发现其双下肢大腿上部有三四处线型痕迹，钟远波称是在派出所侦查人员用充电器电线抽打形成的，具体是被谁打的说不清楚。本院认为，驻所检察人员对钟远波进行体表检查是在钟远波入所近一个月以后进行的，无法确定线型痕迹的形成原因、时间，驻所检察人员的情况说明无法证实钟远波在被送往看守所羁押之前侦查人员是否对其刑讯逼供。在案证据中，古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钟远波于2014年1月20日11时许到古蔺镇派出所主动投案，侦查人员随即对钟进行讯问，当日21时许将钟送往古蔺县看守所羁押，并说明在讯问过程中未对钟进行刑讯逼供；古蔺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入所前体检表证实钟远波于2014年1月20日入所体检时体表无异常，本人对体检结果签字、捺印确认。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与在押人员入所前体检表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侦查人员将钟远波送看守所羁押之前侦查行为合法，因此钟远波及其辩护人所提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申请排除相关供述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案发之前周某甲的腿部就已受伤，申请对周某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宋某某、钟蔺江均证实周某甲在斗殴中受了伤，周某甲陈述斗殴中其右大腿被捅了一刀、手也在流血，泸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也证实周某甲于2014年1月17日因刀砍伤致右手背、右大腿疼痛伴出血2小时入古蔺县人民医院医治，后经鉴定周某甲的右下肢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周某甲在斗殴中被刺成重伤的事实。钟远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案发之前周某甲的腿部就已受伤无相应证据证明，对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波组织他人聚众斗殴，并持械参与斗殴，且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钟蔺江组织他人聚众斗殴，并持械参与斗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学远、钟某甲、宋某某、徐勇及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持械积极参与斗殴，钟蔺江、钟学远、钟某甲、宋某某、徐勇、周某甲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中，上诉人钟远波及原审被告人钟蔺江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波虽能自动投案，但一审庭审时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提出自己没有组织他人聚众斗殴，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学远、钟某甲、宋某某、徐勇所提没有积极参与斗殴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勇、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但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远波的刑期计算错误，其刑期应为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晓波
审判员 任咏波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一五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钟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