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工业东区清江路。
法定代表人李雪然，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龙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诚实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街道江陵社区蜀龙大道南段***号*栋**栋。
法定代表人张孝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昌桐，男，汉族，1965年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代理人罗泽锋，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鲁得贝车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开拓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育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良平，男，汉族，1960年2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代理人龙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鲁得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新诚实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实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鲁得贝车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鲁得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8日，新诚实公司与成都鲁得贝公司签订了《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汽车灯具研发、生产及销售项目一期钢结构厂房、附属设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成都鲁得贝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青白江路一期建筑面积9090平方米钢结构厂房、附属设施发包给新诚实公司进行施工，工程款采用总价包干的方式，总价款为16803509元。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11日，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80天，自发包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5.3载明“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合同价格的5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支付至合同价格的95%”，15.4载明“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19.1.2载明“由承包人自己导致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承包人每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违约情形发生且经发包人、监理认定并签字确认后，违约金由发包人在支付承包人工程款时直接扣除。”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载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④若发包人不能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则差额部分按年利息12%计算。⑤山东鲁得贝车灯股份有限公司对工程款支付进行担保（详见担保书）。”
2014年2月17日，山东鲁得贝公司向新诚实公司出具一份《担保书》，载明“四川新诚实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系我公司全额投资在成都市新都区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法人公司，目前进入建设阶段。贵公司按招标程序已中标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汽车灯具研发、生产及销售项目一期钢结构厂房、附属设施工程，因施工招标文件中要求中标单位全额垫资建设，为表达我公司诚意特在此承诺：1.我公司保证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条件向贵公司支付工程款。2.如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在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合格并结算审计结束后14日内不能支付合同价格的50%，则差额部分按年利息12%计算，由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上述承诺在贵公司严格履行施工合同的前提下有效，该承诺并不能免除贵公司的合同义务。”
施工合同签订后，2014年3月10日，成都鲁得贝公司向新诚实公司下达了《开工令》，要求2014年3月16日进场施工，并以该日期开始计算工期。新诚实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2015年2月11日，建设单位成都鲁得贝公司、勘察单位成都市新都城建勘察测绘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成都建设研究院成都分院、施工单位新诚实公司、监理单位成都市新都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对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汽车灯具研发、生产及销售项目一期钢结构厂房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的结论为“质量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当日，成都市新都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新诚实公司发放了《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载明了抽查中存在的六项问题，并要求对以上问题在60日内整改完毕，经相关责任主体复查合格并签署整改完成报告报质监站备查。2015年6月25日，成都市新都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新诚实公司已对上述六项问题整改完毕。双方尚未对该工程进行移交，新诚实公司一直在看守该工程。
施工过程中，成都鲁得贝公司对外墙面板博思格材料的加工方提出要求，要求由华胤钢结构公司进行加工，对仓库隔墙的材料及结构进行了变更，新诚实公司对发包方提出的上述要求均予以实施。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和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汽车灯具研发、生产及销售项目一期钢结构厂房、附属设施工程施工合同》、《担保书》、《开工令》、《变更通知》、《关于仓库防火墙的变更函》、《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工程质量整改完成报告书》等证据佐证。
新诚实公司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成都鲁得贝公司支付工程款8401754.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401754.5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山东鲁得贝公司对成都鲁得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新诚实公司对成都鲁得贝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青白江路的钢结构厂房在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成都鲁得贝公司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新诚实公司依照成都市新都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的要求整改完毕，通过相关单位的验收，并办理报备手续；2、判令新诚实公司向成都鲁得贝公司交付该工程；3、判令新诚实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3562343.908元。
原审法院认为：1、成都鲁得贝公司是否应该向新诚实公司支付工程款8401754.5元。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5.3载明“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合同价格的5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支付至合同价格的95%”。合同签订后，新诚实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完成了约定工程的施工。2015年2月11日，建设单位成都鲁得贝公司、勘察单位成都市新都城建勘察测绘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成都建设研究院成都分院、施工单位新诚实公司、监理单位成都市新都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对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汽车灯具研发、生产及销售项目一期钢结构厂房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的结论为“质量验收合格。”相关单位在确定质量验收合格的同时，成都市新都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新诚实公司发放了《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载明了验收中存在的六项问题，并要求对以上问题在60日内整改完毕，经相关责任主体复查合格并签署整改完成报告报质监站备查。成都鲁得贝公司对《竣工验收报告》的效力提出了异议，认为新诚实公司未将问题整改完毕就向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违反了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应属无效，该《竣工验收报告》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成都鲁得贝公司无证据表明《竣工验收报告》违反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的要求和程序，其在《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单位处签字盖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对该工程经竣工验收确认为合格工程表示认可，其提到了关于监理单位发出的《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系在整个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大前提下，对部分问题提出的整改，不能据此推翻整个《竣工验收报告》的效力，故对成都鲁得贝公司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成都鲁得贝公司应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合同价格的50%，即在2015年2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8401754.5元（总价款16803509元×50%）。
2、关于8401754.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以上两条规定，成都鲁得贝公司尚欠8401754.5元工程款的事实成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部分载明“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④若发包人不能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则差额部分按年利息12%计算，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故成都鲁得贝公司应从应付工程款的次日起即2015年2月26日起，按照应付工程款年利率12%的标准，向新诚实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3.关于新诚实公司是否对修建厂房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新诚实公司系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青白江路的钢结构厂房的承包人，因发包人怠于支付工程款，承包人于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该项诉讼请求，其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新诚实公司对成都鲁得贝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青白江路的钢结构厂房在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4、山东鲁得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成都鲁得贝公司与新诚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山东鲁得贝公司向新诚实公司出具了一份《担保书》，承诺保证成都鲁得贝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工程款，如成都鲁得贝公司在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合格并结算审计结束后14日内不能支付合同价款的50%，则差额部分按年利息12%计算，由山东鲁得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现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但成都鲁得贝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山东鲁得贝公司应按照承诺向新诚实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50%，并按照年利息12%支付差额部分的利息。关于山东鲁得贝公司关于《担保书》未生效及该保证为一般保证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山东鲁得贝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新诚实公司未严格履行施工合同，故该担保书系山东鲁得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承诺虽名为但保书，但从承诺的内容来看，“如成都鲁得贝公司在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合格并结算审计结束后14日内不能支付合同价款的50%，则差额部分按年利息12%计算，由山东鲁得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应视为是债务的加入，加入的条件为成都鲁得贝公司不按约定期限付款。故对于山东鲁得贝公司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5、新诚实公司是否应当对《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所列的问题进行整改，并取得工程质量问题整改完成报告。新诚实公司提交的《工程质量整改完成报告书》证明成都市新都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6月25日，确认新诚实公司已对《建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所列的六项问题整改完毕。故对于成都鲁得贝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新诚实公司是否应当将工程交付给成都鲁得贝公司。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后，双方未对工程进行交接，新诚实公司应将已竣工工程交付给成都鲁得贝公司，对于成都鲁得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新诚实公司是否应当向成都鲁得贝公司承担工期延后的违约责任。该工程完成的工期比双方约定的工期延后，但无证据证明工期延后的原因系新诚实公司单方造成，施工过程中，成都鲁得贝公司对材料、供应商、设计方案进行过变更，这些行为均会对施工工期造成影响。为证明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在于新诚实公司，成都鲁得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鲁得贝车灯厂建设监理工作月报》七期，该月报系监理单位成都市新都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制作，月报首页所盖印章为“成都市新都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2）”。月报系监理公司内部刊物，并未加盖监理公司公章，不能作为工期延误的原因的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9.1.2载明“由承包人自己导致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承包人每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违约情形发生且经发包人、监理认定并签字确认后，违约金由发包人在支付承包人工程款时直接扣除。”根据该条的约定，即使由承包人的原因导致了工期的延误，也需要经发包人、监理认定并签字确认后，才能在支付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案件中成都鲁得贝公司并未提供经发包人、监理认定承包人的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的证据。综上，对于成都鲁得贝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成都鲁得贝公司、山东鲁得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诚实公司支付工程款8401754.5元及利息（以本金840175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5年2月26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新诚实公司对成都鲁得贝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青白江路的钢结构厂房及附属设施在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新诚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鲁得贝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四、驳回成都鲁得贝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2101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299元，共计112400元，由成都鲁得贝公司、山东鲁得贝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成都鲁得贝公司、山东鲁得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成都鲁得贝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程序违法，未告知合议庭人员及书记员情况，剥夺了成都鲁得贝公司申请合议庭及合议庭人员回避的法定权利。同时，对于成都鲁得贝公司原审中提出对《工程质量整改完成报告书》手写日期进行鉴定的主张，原审未予理会；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新都区质监站作出的《建设工程整改通知书》证明案涉工程的修建存在质量问题，《竣工验收报告》内容虚假不真实，成都鲁得贝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系受新诚实公司欺瞒所致；3、根据成都鲁得贝公司提交的《鲁得贝车灯厂建设监理工作月报》等证据，新诚实公司存在工期严重延误的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驳回成都鲁得贝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二审应予纠正；4、根据山东鲁得贝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载明内容，因新诚实公司未按照约定严格履行施工合同，故该担保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成都鲁得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新诚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新诚实公司支付违约金3562343.90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诚实公司承担。
新诚实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于竣工验收报告的认定准确，该报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成都鲁得贝公司应支付欠付工程款；2、工程质量整改验收报告已经过监理单位验收，说明已经整改完毕；3、工程一直未能交付时由于成都鲁得贝公司逃避债务一直不来推托，导致工程无法交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山东鲁得贝公司答辩称，对于成都鲁得贝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山东鲁得贝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成都鲁得贝公司提交监理公司加盖公章的《成都鲁得贝车灯厂监理月报》1-9期，情况说明一份，监理规划审批表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工期存在延误。新诚实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表示并不知情。本院对前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中，成都鲁得贝公司认可施工过程中存在基础施工增加等设计变更内容。
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11日，由新都区质监站、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形成的《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一期厂房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载明，质监站提出6项整改意见后，综合意见为：“同意工程验收通过。按要求整改，时间60天，整改完成后组织复验，合格后保质监站备查。”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新诚实公司与成都鲁得贝公司签订的《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汽车灯具研发、生产及销售项目一期钢结构厂房、附属设施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一、关于成都鲁得贝公司上诉认为原审程序违法问题。根据原审卷宗材料显示，原审法院在法定期间内依法向成都鲁得贝公司送达了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诉讼文书。成都鲁得贝公司在原审审理阶段对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并无异议，也未提出口头或书面的回避申请，故对其在二审中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其申请回避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竣工验收报告》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5年2月11日形成的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五方竣工验收，其竣工验收的结论为案涉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虽然新都区质监站对案涉工程提出6项具体整改要求，但结论意见仍为“同意验收通过”。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系在整个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大前提下，仅对部分问题提出的整改，不能据此推翻整个《竣工验收报告》的效力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成都鲁得贝公司上诉认为《竣工验收报告》内容虚假不真实，成都鲁得贝公司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系受新诚实公司欺瞒所致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对于工程进行部分整改的内容，属于新诚实公司竣工验收后进行质量保修义务的范畴，成都鲁得贝公司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工期是否存在延误问题。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工期为180天。对于工程的完工时间，新诚实公司主张为2015年1月8日，成都鲁得贝公司则主张工程至今仍未完工。根据双方案涉合同专用条款第10.4条的约定，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报告为准，对此本院确认工程的完工时间为《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时间2015年2月11日。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施工过程中成都鲁得贝公司对于材料商、供应商进行过替换，对施工方案进行过设计变更，这些变更均对工程施工进度产生影响。原审法院在新诚实公司未能就工期顺延提交成都鲁得贝公司签章的书面确认文件，成都鲁得贝公司亦未能就工程延误问题提交发包人、监理人认定承包人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证据情况下，确认成都鲁得贝公司主张新诚实公司应承担的工期延后违约责任主张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四、关于山东鲁得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山东鲁得贝公司向新诚实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内容，山东鲁得贝公司承诺成都鲁得贝公司若未能在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合格并结算审计结束后14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0%，则差额部分按年利息12%计算，由山东鲁得贝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该承诺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该担保书的性质属于山东鲁得贝公司对于成都鲁得贝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山东鲁得贝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具有债的加入意思表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该《担保书》约定的内容，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成都鲁得贝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山东鲁得贝公司应承担向新诚实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即“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山东鲁得贝车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诚实公司支付工程款8401754.5元及利息（以本金840175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5年2月26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诚实公司支付工程款8401754.5元及利息（以本金840175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5年2月26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山东鲁得贝车灯股份有限公司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新诚实公司对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青白江路的钢结构厂房及附属设施在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即“新诚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交付涉案工程；”
四、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3585元，由上诉人成都鲁得贝车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方
代理审判员 张菲菲
代理审判员 夏 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