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心平，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阿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旭光，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性峰，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被告人周某，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心平、黄性峰、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心平及其辩护人周旭光，被告人黄性峰、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被告人潘心平介绍华某从邱某（另案处理）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117692.32元。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潘心平介绍卢某从邱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52118.81元。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潘心平在向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供货的过程中，从邱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税额203666.85元。2013年6月，被告人黄性峰介绍赵某从邱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税额155704.48元。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周某从邱某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52220.2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展某的证言，同案犯华某、卢某、赵某、邱某的供述，被告人潘心平、黄性峰、周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三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潘心平、黄性峰、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潘心平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对潘心平的第一、二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潘心平患有××症，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华某、卢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该两笔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未经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认证系统认证，税务机关出具的认证抵扣证明没有证明效力，并且潘心平未因此获利。起诉书对潘心平的第三笔指控，因双方具有真实货物交易，且货款与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一致，并已支付8%的税款，涉税数额应减少。潘心平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某（另案处理）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潘心平介绍，从邱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了开票单位为东阿县佳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汇公司）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10000元，税额117692.32元。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案发后，平阴县公安局已追缴涉案税款117692元。
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卢某（已死亡）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潘心平介绍，从邱某处购买了开票单位为东阿县中联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特公司）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8700元，税额52118.81元。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潘心平在向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供货过程中，采取向邱某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邱某处购买了开票单位为中联特公司和东阿县祥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顺公司）的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01707.2元，税额203666.85元。（其中2013年9月25日，开票单位为中联特公司的发票3份，价税合计336550元；2014年2月25日，开票单位为祥顺公司的发票50份，价税合计583767.2元；2014年3月20日，开票单位为祥顺公司的发票42份，价税合计481390元。）被告人潘心平将上述发票提供给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案发后，东阿县公安局已追缴涉案税款203666.85元。
2013年6月，宁津县好利机械有限公司股东赵某（另案处理）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黄性峰介绍，从邱某处购买了开票单位为中联特公司的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15911.52元，税额155704.48元。宁津县好利机械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
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宁津县建民铸造厂负责人被告人周某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邱某处购买了开票单位为中联特公司和祥顺公司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9398元，税额52220.23元。宁津县建民铸造厂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后做进项税转出处理。
2014年9月2日，东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人员根据案件线索向被告人周某调查时，周某如实陈述了其向邱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4年9月中旬，东阿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周某前来配合案件调查，2014年9月17日，周某到达东阿县公安局后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当日，周某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22日上午，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到济南市实力荣祥花园被告人潘心平的住处找潘心平时，敲门未开，后潘心平根据民警放在门口的联系卡主动电话联系民警，并自动开车到长清区公安分局开发区派出所，如实供述了自己在中联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东阿县公安局在侦办邱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过程中，根据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中联特公司、祥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于2014年9月16日将潘心平列为在逃人员。2014年9月22日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开发区派出所将潘心平与东阿县公安局交接后，潘心平如实供述了其向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4年9月22日潘心平到案之前，东阿县公安局也发现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与佳汇公司的资金往来中，有款项回流至潘心平账户，潘心平有涉案嫌疑。
2014年9月19日14时许，在青岛市市北区长沙路61号郎通网吧，黄性峰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民警抓获。2014年9月2日，东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周某调查时，周某如实陈述了其向邱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4年9月17日，周某根据东阿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到达该局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当日，周某被刑事拘留。
（3）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宁津县好利机械有限公司、宁津县建民铸造厂基本信息，证明以上公司注册登记情况。
（4）增值税专用发票、平阴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佳汇公司向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17692.32元，已向平阴县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
（5）货款往来明细、中国银行客户借记通知单，证明2012年11月12日至13日，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账户22×××09分八次向佳汇公司转账810000元后，佳汇公司又将该810000元转账至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的马某（华某的妻子）、潘心平个人账户。
（6）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平阴县公安局已将涉案税款117692元追缴。
（7）中联特公司向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明发票开具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25日、2013年9月17日、2014年5月21日，税款总计52118.81元，已向济南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
（8）中联特公司、祥顺公司向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开具的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办案说明，证实中联特公司开具的3份，祥顺公司开具的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税款。案发后，东阿县公安局已将涉案税款203666.85元追缴。
（9）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3月13日，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转账至祥顺公司583767.2元。2014年3月13日、14日，祥顺公司分三次将该583767.2元转账至李某账户。2014年5月21日，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转账至祥顺公司481390元。同日，祥顺公司分三次将481300元转账至潘心平账户。
（10）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明细账、物资验收单、质量计量单，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2月24日的废钢业务收购情况及支付中联特公司、祥顺公司的款项数额，其中包括原材料及税款数额。
（11）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6月27日，宁津联社杜集信用社赵某6215211401386462账户转入黄性峰账户6223191523622905货款70540元，同日，黄性峰向邹某账户6223191523865074转款68540元。
（12）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抵扣证明，证实赵某对中联特公司向宁津县好利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辨认情况，其中的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55704.48元已向宁津县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
（13）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宁津县国家税务局时集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8月20日中联特公司开具给宁津县建民铸造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税额16983元，价税合计116883元；2014年6月21日中联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祥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税额共计35237.23元，价税合计242515元。以上税款共计52220.23元，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2014年6月24日向宁津县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2014年8月、2014年9月做进项税转出处理。
（14）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8月20日，周某账户转出8760元；2013年8月21日，中联特公司账户转入货款116883元，同日转账至周某账户116883元。
（15）现金交款单，证明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10日，周某分别向东阿县公安局涉案资金管理专户缴纳30000元、1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佳汇公司给华丰公司开具进项发票是通过陈某介绍给潘心平。华某、陈某、潘心平约定，由华某提供开票信息，潘心平给华丰公司提供8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8.5%收取开票费。几天后潘心平将开好的开票单位为佳汇公司的发票给了华某，三人一起到平阴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华丰公司与佳汇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其发票系购买的，两公司通过网银多次进行资金往来转账。华某曾供述佳汇公司给华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某甲介绍，并且转账至佳汇公司的81万元佳汇公司没有再转回华丰公司或其个人账户，后对此供述予以更正。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系其妻子。鑫盛台公司属一般纳税人，向正规公司销售产品都需要给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公司购进原材料时很多都没有发票，无法用进项发票进行税务抵扣，便通过潘心平从中联特公司开具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税务局通过认证并抵扣税款。开票费已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潘心平。
（3）证人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员工，负责购进五金配件。潘心平负责给公司介绍供应废钢，2013年9月，提供了3张由中联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价值336550元的钢材送到公司，宏达公司按照潘心平的要求支付了货款。2014年2月，潘心平向宏达公司提供了50张由祥顺公司开具的发票，价税合计583767.2元。2014年3月，潘心平向宏达公司提供了42张祥顺公司开具的发票，价税合计481390元。潘心平介绍给宏达公司供应的废钢没有签订购销合同，货款都已经按照潘心平的要求进行了结算。2013年的货款是直接交给了送货的，2014年的货款直接转款到了祥顺公司。展某不清楚潘心平和中联特、祥顺公司是什么关系。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津好利机械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6月，黄性峰介绍东阿有人可按照票面金额价税合计6%多的费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好利机械公司正好缺少进项发票，赵某便让黄性峰联系开具了92份发票，开具单位是中联特公司，这些发票都已经被好利公司用于抵扣税款155704.48元。2013年6月27日，赵某通过公司财务人员向黄性峰信用社账户汇款70540元，黄性峰给了开票人多少钱赵某不清楚。
（5）同案犯邱某的供述，证明潘心平曾多次介绍其向受票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没有通过公司账户走账，发票是邱某交给潘心平，由潘心平交给受票企业的。2012年11月、2013年至2014年间，潘心平介绍其向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是中联特公司，邱某按照票面价税合计的8%左右收的开票费，开票费由潘心平向邱某交付的现金。另，潘心平也曾从邱某处购买了95份开到宏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是203666.85元，价税合计1401707.2元，开具单位是中联特公司和祥顺公司，邱某按照票面金额的7.5%至8%左右收取开票费。2013年，黄性峰曾从邱某处联系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黄性峰提供售票单位信息，发票是开具到好利机械公司。邱某和好利机械公司、晟鼎公司只是开具发票，收开票费的关系，并没有向好利机械公司、晟鼎公司供应过废铁，部分开票费用是汇至邹某账户。2013年至2014年间，宁津县建民铸造厂周某从邱某处购买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是52220.23元，邱某按照票面价税合计7.5%至8%左右收取开票费，邱某和宁津县建民铸造厂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潘心平供述，其曾介绍邱某向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和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过程为由潘心平向邱某提供开票信息，邱某开好发票后将发票邮寄给潘心平，潘心平再将发票交给受票单位，开票费按照价税合计的7.5%左右收取。2012年11月，潘心平曾介绍邱某向华丰公司虚开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17692.32元，华丰公司负责人华某将开票费以现金的形式交给潘心平，潘心平再转交给邱某，华丰公司和佳汇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往来。2013年至2014年间，潘心平介绍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从邱某处购买过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是52118.81元，总价税合计358700元，二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鑫盛台公司的几份发票只是支付了开票费，没有通过公司账户走账。2013年，潘心平给宏达公司供应废钢期间，因宏达公司结算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9月，潘心平从邱某处购买了开具单位为中联特公司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价税合计是336550元；2014年2月25日，潘心平从邱某处购买了开票单位为祥顺公司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总价税合计583767.2元；2014年3月20日，潘心平从邱某处购买了42份祥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价税合计481390元。其与宏达公司存在真实的废铁交易，宏达公司把货款已结算给潘心平。庭审中辩解只是介绍邱某与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的卢某和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的华某认识，对邱某为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不知情，后如实供述。
（2）被告人黄性峰的供述，证明2012至2013年，黄性峰在赵某经营的企业内打工。2013年5月左右，黄性峰介绍赵某认识邱某，说邱某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能供应原材料。2013年6月左右，邱某提供了受票单位是宁津县好利机械有限公司的发票，并按照票面价税合计的约7%左右收取开票费。赵某收到发票后，向黄性峰银行卡存了3000元，包含2000元的介绍费和1000元的工资。后赵某将5万元左右的开票费转至黄性峰信用社账户，再由黄性峰转至邱某提供的邹某的农村信用社账户。
（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明其系宁津县建民铸造厂负责人。建民铸造厂和中联特公司、祥顺公司在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邱某手中共购买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认证抵扣税款。2013年8月，周某从邱某处购买的发票开票方是中联特公司，价税合计116883元，周某按照价税合计的7.5%支付给邱某8700多元开票费，费用通过周某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至邱某农行账户。2014年6月，周某从邱某处购买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张开票单位是中联特公司，1张开票单位是祥顺公司，目前开票费还没有支付。
针对被告人潘心平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对潘心平的第一、二笔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可从以下几方面分析：（1）被告人潘心平如实供述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及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从邱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且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某、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卢某的证言、同案犯邱某的供述及佳汇公司与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马某、潘心平账户于发票开具后次日的中国银行往来明细，亦能证明该事实。潘心平的辩护人关于仅是介绍邱某与华某、卢某认识，对双方的交易及发票开具情况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华某与卢某前后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潘心平通过李某甲还是陈某介绍认识的邱某，华某的后次证言已对前次证言予以更正，卢某的证言关于佳汇公司与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与潘心平、邱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证人华某与卢某的证言可作为本案定罪证据使用。（3）发票认证是税务机关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的防伪税控系统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运输发票抵扣联判别真伪的过程。关于纳税申报的方式，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可以直接到税务机关办理纳税申报或者报送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报告表，也可以按照规定采取邮寄、数据电文或者其他方式办理上述申报、报送事项。故辩护人关于该两笔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未经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网上认证系统认证，税务机关出具的认证抵扣证明没有效力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虽然被告人潘心平介绍邱某为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从中谋取利益，但是否牟利并非该罪的构成要件之一。故辩护人关于潘心平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未从中谋利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另外，被告人潘心平的辩护人关于佳汇公司与潘心平账户的银行往来明细系双方其他债权债务资金往来，潘心平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症时常发作，原有供述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潘心平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对潘心平的第一、二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潘心平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对潘心平的第三笔指控因潘心平已经支付8%的税款，涉税数额相应减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心平的供述、同案犯邱某的供述均证明，邱某向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开具的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潘心平按照票面价税合计的7.5%至8%向邱某支付了11万元左右的开票费，而非支付的税款。再者，潘心平明知中联特公司和祥顺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无权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更无权代国家税务机关征收税款。辩护人关于潘心平向邱某支付购买发票的开票费为应缴纳的税款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潘心平的辩护人关于潘心平之行为系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9月22日上午，潘心平主动电话联系民警，并开车到长清区公安分局开发区派出所，供述中联特公司向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六张，总共虚开了五六十万元。当日潘心平被移交至东阿县公安局后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其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部事实。此前，东阿县公安局根据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提供的中联特公司和祥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提供人为潘心平对其网上追逃。另外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与佳汇公司资金往来中款项回流至潘心平账户，东阿县公安局认为潘心平有涉案嫌疑，潘心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介绍佳汇公司为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及中联特公司为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虽然庭审中翻供，但在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潘心平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系自首，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心平介绍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73477.9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黄性峰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55704.4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周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2220.23元，三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心平、周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黄性峰认罪悔罪，为济南华丰物资有限公司、泰安市宏达玛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抵扣的税款已经退缴，宁津县建民铸造厂将虚开的税款为52220.2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后做进项税转出处理，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周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判前社会调查，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心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性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对平阴县公安局扣押的非法所得117692元、东阿县公安局扣押的非法所得203666.85元上缴国库，对济南鑫盛台工贸有限公司、宁津县好利机械有限公司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赵艳丽
审判员 麻荣俊
审判员 周 杨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