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203民初1591号原告：王志平，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行方，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原告王志平为与被告凌行方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志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俊奇，被告凌行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志平起诉称：2009年1月1日，原告与宁波市鄞州国泰染整厂（以下简称“国泰厂”）签订《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1.原告承租国泰厂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石碶街道黄隘村的原有厂房，并承包经营国泰厂，承租承包经营期限为12年，并就租赁费（含承包费）、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本租赁物的功能为纺织品的染色生产；3.本租赁物及国泰厂的染色加工业务采取总承包的方式，由承包方自行管理经营。之后，原告名下的宁波市鄞州景泰纺织品有限公司整体入驻国泰厂，原国泰厂的染色生产业务仍以国泰厂对外经营，属于景泰公司的纺织品贸易业务以景泰公司对外经营。2010年11月20日，国泰厂、被告（作为甲方）与景泰公司、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同意返聘被告为总经理负责原来由原告承包经营的生产业务等，直至融资归还为止。2011年1月27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原告共向被告借款人民币600000元，用于国泰厂经营周转。之后被告陆续向国泰厂投入周转资金若干。2010年底，景泰公司整体搬迁完成。2011年3月28日开始试生产。2012年11月16日，宁波市鄞州区环境监察大队向国泰厂下发了《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书》，责令国泰厂立即停止生产，补办环保审批手续，待环保审批手续补办完毕后方能重新投入生产，并立即清理受污染河道。因环保出问题被责令停止生产致使国泰厂资金链断裂，被迫停业。2012年11月27日，凌行方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志平归还借款，经法庭释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后，被告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案由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并变更了诉讼请求。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双方多次对账结算结果及本案诉讼中组织的对账结算结果，可以最终确认王志平在企业承包经营期间共欠凌行方借款、承包费（实则包含租金）、垫付款等合计2767266.94元，据此判决王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凌行方欠款2767266.94元。王志平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直至近日，王志平将凌行方在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等多个法院起诉王志平的多个案卷全部调出来，并去环保部门及建设规划部门走访后才得知：1.被告凌行方出租给原告的国泰厂（凌宋耸个人独资，凌行方实际经营）所属厂房，至今没有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被告在订立合同前及在各个案件审理中声称的国泰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早在1998年已经到期；3.2003年2月20日，国泰厂向宁波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承诺书》一份，称国泰厂异地搬迁，在宁波开发区（镇海澥浦镇）建设新厂区一事，曾承诺待新厂建成正式投产，即刻关闭原厂，停止生产，并办理注销企业有关手续；4.2008年5月9日，宁波市鄞州区环境保护局向宁波市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关于对鄞州国泰染整厂非法生产的调处意见》，指出国泰厂于2003年在镇海区建厂并开始投入生产，但现位于黄隘村老长依然断断续续在违规生产，该局已对该企业作出责令立即停止生产，并处以50000元罚款的处理决定，目前企业已经全面停止生产，同时该局将继续将强对该企业的监管防止死灰复燃；5.2008年7月1日，宁波市鄞州区环境保护局向宁波市工商管理局鄞州分局出具《关于要求吊销宁波市鄞州国泰染整厂工商营业执照的函》，指出国泰厂异地搬迁项目已经完成，排污许可证自动撤销，现根据《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七条之规定，将上述调查情况函告贵局，希望贵局依法吊销国泰厂的工商营业执照。综上，原告认为，《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项下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协议中所设租赁关系的约定无效，《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项下国泰厂不具有合格有效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协议中所涉承包关系的约定无效，故《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均无效。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已经向环保部门承诺关闭原厂、办理注销手续，环保部门在其未履行承诺的情形下，对起继续违法生产行为进行了处罚，也要求工商部门吊销其营业执照，上述重大事实，被告故意隐瞒。被告对于合同无效存在直接、完全的过错，故对原告的租金损失和履行合同中的投入性损失应予赔偿。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租金442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性损失2767266.94元。审理中，原告自愿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被告返还原告租金196000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凌行方答辩称：1.原告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是时效，本案《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签订于2009年1月1日，历经三年的实施，于2012年11月底被迫停产终止协议。2.原告诉请款项实际上是（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甬商终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判决王志平限期偿还凌行方的欠款2767266.94元，且原告诉请租金442000元是欠款2767266.94元的一部分，本案原告诉请事项已经过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王志平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事实认定部分认定2009年1月1日王志平与国泰厂签订《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一份，并就合同约定内容作出认定，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真正与王志平确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并非国泰厂，而是国泰厂的实际投资人凌行方，基于王志平在企业承包经营期间共欠凌行方借款、承包费、垫付款等合计2767266.94元，判决王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凌行方欠款2767266.94元。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商终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民事判决书。本案中，原告王志平起诉被告凌行方，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承包经营、厂房租赁协议》无效，继而要求被告凌行方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2012）甬鄞商初字第1185号、（2013）浙甬商终字第583号案件作为前诉，本案作为后诉，虽然当事人在前诉与后诉中的诉讼地位完全相反，但当事人相同不受在前诉与后诉中诉讼地位的影响，仍应当认定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前诉诉请虽为给付之诉，但涵盖着确认之诉的内容，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且本案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是前诉案件审理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而非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新的事实”，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志平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水红东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丁成明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