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涛，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教师，现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军，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蓓蓓，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琼，女，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四川省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东路484－1号。法定代表人：冯宗连，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周，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甘洛县人，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甘洛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俊涛与被上诉人黄俊琼、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凉山农商银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川3401民初42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川340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川3401民再5号民事判决。黄俊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俊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军，被上诉人黄俊琼及被上诉人凉山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周、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俊涛上诉请求：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再5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黄俊涛对黄俊琼在凉山农商银行的320091股享有所有权及收益，并将股权办理变更登记在黄俊涛名下；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后，上诉人已履行凉山农商银行320091股的出资义务。在被上诉人黄俊琼代持股期间，由于黄俊琼自身债务问题，导致所代持的股份被依法保全并即将被执行，上诉人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但在原审调解过程中，由于未将凉山农商银行列为当事人，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撤销民事调解书的认定正确；2.本案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俊琼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所导致的纠纷，而是确认被上诉人黄俊琼代持上诉人的股份，确认上诉人享有凉山农商银行320091股权份额的确权纠纷，故原判将本案作为股权转让纠纷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本案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凉山农商银行资本公积转增股本后，达到471200股［转增比例2%……］，明显计算错误，本案所涉股权的转增比例应为20%；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黄俊琼签订的《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违反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为由，认定《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黄俊琼签订《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在凉山农商银行股东名册中以黄俊琼为股东，实际为黄俊琼代持上诉人的股份，该行为并未违反《公司法》第52条的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依法应当合法有效。《凉山州农商银行股份管理暂行办法》属于凉山农商银行与黄俊琼之间的约束性文件，该办法只能约束凉山农商银行与黄俊琼，并不能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该办法的存在，不能必然导致《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无效，上诉人隐名持有凉山农商银行的股权，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在黄俊琼确认的情况下，依法可以主张凉山农商银行股东的权利。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黄俊琼所持有的凉山农商银行320091股份的实际出资人为上诉人这一事实后，却以委托购买股份的行为违背《凉山州农商银行股份管理暂行办法》为由，认定《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无效，明显适用法律不当；5.在本案两次审理过程中，黄俊琼均确认自己与上诉人签订《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自己代持上诉人股份的事实，且凉山农商银行对上诉人在庭审中所提交的协议书，付款凭据等证据均无异议，这足以证实，凉山农商银行已经对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应当为被上诉人凉山农商银行的隐名股东，并依法有权要求确认股权，办理股权登记手续。黄俊琼辩称：上诉人说的都是事实，同意上诉请求。凉山农商银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只要符合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和规定，我们都没有异议。上诉人这种情况，如果法院判决变更，我们是同意变更的，但案涉股份不能拆分，只能允许由一个人持有。黄俊涛于2016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在凉山农商银行股权中的320091股享有所有权；2.判令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黄俊涛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黄俊琼在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中的320091股的股权及收益归原告黄俊涛所有。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以（2016）川3401民初42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黄俊涛与原审被告黄俊琼系兄妹关系，黄俊琼系本案第三人凉山农商银行职工。凉山农商银行前身系凉山州农村信用社。2011年3月4日凉山农村信用社以州为单位统一法人股份制改革，成立凉山州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时发行普通股，原审被告黄俊琼为该单位职工购买了72576股。2014年7月凉山州信用联社改制组建为凉山农商银行（2015年10月11日正式成立），公开向社会募集新股，优先在内部职工（原始股东）中进行申购，同时拟定了《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股份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文件。该《股份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行股份转让应事先向董事会办公室提出书面申请，提交《股权转让申请表》，经批准后办妥相关手续。若未履行事先告知义务或未经批准的，该转让行为无效，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二十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股份，自成立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持有本股5%以上的发起人五年内不得转让股份，但司法强制处置的除外。”、《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本行股份由发起人以货币资金认购并一次性足额缴纳。入股资金须为自有资金，不得以委托、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2015年3月14日原审原告黄俊涛与原审被告黄俊琼签订《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双方协议：一、甲方（黄俊涛）委托乙方（黄俊琼）购买股份情况。1.甲方委托乙方购买凉山农商银行职工股份320091股。每股2.60元，对应出资额832236.60元。2.以上所购全部由甲方出资，因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规定必须以乙方名义购买，所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甲方购买上述凉山农商银行股份，故上述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是甲方。乙方只是代持甲方购买股份，不参与本金及红利分配，利益和风险完全由甲方承担……三、代购股份的过户。根据凉山农商银行章程及凉山农商银行职工股管理规定可以过户时，乙方应将持股人过户为甲方，对此乙方须无条件积极作为……。同年3月15日，原审被告黄俊琼（甲方）与凉山农商银行（乙方）签订《股份认购协议》。双方协议：一、甲方自愿将在凉山州农村信用社持有股份72576股按1：1的比例转换为凉山农商银行的普通股。二、甲方自愿以每股人民币2.26元的价格，溢价认购凉山农商银行普通股320091股。同时甲方同意以认购的新股份数为基数，按照0.34/股的价格出资购买…。认购股份的成本共计2.60元/股。上述股份合计392667股…。同时黄俊琼还在《自然人投资入股声明》上签名，承诺自凉山农商银行成立之日起3年内不转让所持凉山农商银行股份，3年后如需转让所持股份必须经凉山农商银行同意…。2015年3月24日原审原告黄俊涛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的活期卡上取现金832236.00元。同年3月24日原审原告将现金832236.60元存入凉山农商银行指定账户，同日该公司向原审被告黄俊琼出具了现金缴款单。2015年12月17日凉山农商银行为原审被告发放了股权证，股权证上记载共392667股（其中包括原审被告2011年购买72576股，2015年10月购买的320091股）。2016年凉山农商银行资本公积转增股本后，达到471200股[转增比例2%，即（72576+320091）＝392667+392667×2%＝471200]。2016年1月25日原审原告黄俊涛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唐德华诉边绍志、黄俊琼民间借贷一案，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立案，在诉讼中唐德华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一、对被告黄俊琼的轿车予以扣押；二、对被告黄俊琼在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及既得利益予以冻结。并将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凉山农商银行。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４月8日作出（2015）西昌民初字第331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边绍志、黄俊琼在本判决生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唐德华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至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唐德华向西昌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执行，并于同年8月21日送达《执行通知书》。2016年12月22日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3401执701号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同时申请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相关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宇与边绍志、黄俊琼民间借贷一案，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川3401民初89号民事判决，判决边绍志、黄俊琼归还张宇借款本金7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张宇向西昌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西昌市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1日立案执行，于同年6月2日送达《执行通知书》，并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川3401执631号执行裁定，冻结黄俊琼价值1459790.00元的股票，冻结期间不得买卖、转让。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现该案尚在西昌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中。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公司章程是公司必备的规定公司组织及活动的基本规则的书面文件，是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的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是公司的自治规则，公司章程对每一个股东均产生契约的约束力，股东必须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并对公司负有义务。股份转让必须依法，即股份转让的目标公司必须是依法发起设立或者募集设立，且经工商登记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并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份的出让方应当具有合法的股东资格，且其股份适于转让，不存在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规定的限制性事项。本案中，第三人凉山农商银行是依法设立，且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并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公司，其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制定的《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凉山农商银行股份管理暂行办法》等规范性文件，对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本行股份由发起人以货币资金认购并一次性足额缴纳。入股资金须为自有资金，不得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自由资金入股。”。《股份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行股份转让应事先向董事会办公室提出书面申请，提交《股权转让申请表》，经批准后办妥相关手续。若未履行事先告知义务或未经批准的，该转让行为无效，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二十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股份，自成立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持有本股5%以上的发起人五年内不得转让股份，但司法强制处置的除外。”(凉山农商银行于2015年10月成立)。原审被告黄俊琼于2015年3月15日签署的《自然人投资入股声明》中也承诺“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且来源真实合法，不存在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的情况。”。综上，原审原、被告于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违反了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协议。原审原告要求确认其对原审被告在凉山农商银行股权中的320091股享有所有权，并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协助其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出资委托原审被告购买股份的资金，可依法另行起诉要求原审被告予以退还。原审调解书未依法追加第三人凉山农商银行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川3401民初423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黄俊涛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2122.00元,由原审原告黄俊涛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凉山农商银行资本公积转增股本后，达到471200股，转增比例为20%。黄俊琼于2015年3月15日签署《自然人投资入股声明》，载明“……二、本人符合国家法律和凉山农商银行规定的投资入股条件，自愿向凉山农商银行投资入股；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且来源真实合法，不存在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的情况……”。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是否正确；2.黄俊涛与黄俊琼签订的《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是否有效；3.黄俊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中黄俊涛从未主张其与黄俊琼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而是诉称因其与黄俊琼签订《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后，其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320091股的出资义务，属于凉山农商银行的隐名股东，并基于黄俊琼代持黄俊涛320091股的事实，请求法院确认黄俊涛对黄俊琼在凉山农商银行股权中的320091股享有所有权。因此黄俊涛上诉称，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黄俊涛基于其履行了凉山农商银行320091股的实际出资义务，要求法院确认其在凉山农商银行享有320091股的所有权，其目的是通过诉讼，以显名股东的身份享有凉山农商银行320091股的股权。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关于《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黄俊涛与黄俊琼签订的《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对黄俊涛与黄俊琼均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违反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为由，认定《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黄俊涛出资委托黄俊琼购买股份的资金，可依法另行起诉要求黄俊琼予以退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黄俊涛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黄俊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对黄俊涛与黄俊琼均具有法律效力，但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凉山农商银行不是《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中的一方当事人，该协议并不能直接对凉山农商银行产生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本行股份由发起人以货币资金认购并一次性足额缴纳。入股资金须为自有资金，不得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的该条规定，对凉山农商银行的全体发起人具有约束力。黄俊琼于2015年3月15日签署的《自然人投资入股声明》中也承诺“入股资金为自有资金且来源真实合法，不存在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的情况。”。因此，在本案中，即使黄俊涛按《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的约定向黄俊琼履行了凉山农商银行320091股的出资义务，但因为该行为违反了凉山农商银行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凉山农商银行没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该条规定适用的对象为有限责任公司，而本案中的凉山农商银行属于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上诉人黄俊涛请求本院依据该条规定，支持其诉讼请求，与凉山农商银行的公司性质不符，不能成立。黄俊涛上诉称其已履行对黄俊琼持有的凉山农商银行320091股的出资义务，请求法院确认股权及收益、办理股权登记手续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黄俊涛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的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在确定本案案由及认定《委托购买股份协议书》的效力上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黄俊涛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2.00元，由上诉人黄俊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艳审判员 张 仁 富审判员 牟  亮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衣留尔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