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刑初字第318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圣贤，男，1961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住上杭县。1984年9月因犯强奸罪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冰滨，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生态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圣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11月9日，辩护人陈建明以申请重新鉴定为由申请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5年12月11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6年1月8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2016年3月3日，本院再次进行了开庭审理。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绍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圣贤及其辩护人陈建明、陈冰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陈圣贤欲与厦门绿满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绿满地公司）合作种植“纯种芳樟”，并签订林地合作协议。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陈圣贤与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村民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签订了两年的林地租赁协议，租赁其三人向上杭白砂国有林场与白砂镇岭背村联合经营的“苎园坑”毛竹山场。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陈圣贤在未征得林木所有权人同意及未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白砂镇樟黄村村民赖某某，为其组织工人到“苎园坑”山场划定的范围内劈山。赖某某交代其妻舅严某某到现场负责管理工人劈山工作。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陈圣贤与温某某（意向合伙人）到山场勘查，指示工人把山场能砍的树全部砍掉。严某某于当日下午交代工人按陈圣贤的指示把划定的范围内的大、小树用柴刀开始砍掉，一直到11月19日被举报后才停工，所砍伐林木全部遗留在现场。经上杭县林业局林业技术人员认定：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苎园坑”山场被砍伐面积101亩，非法砍伐林木计立木蓄积307.4440立方米。该山场林班代号为上杭县白砂镇2011年林业地理信息图107林班7大班3小班、9小班范围内。该山场山权归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集体所有，林权归上杭白砂国有林场所有。案发后，被告人陈圣贤于2014年7月4日主动到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伐木工人记工单，相关林地租赁协议，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严某某、张某甲、丁某某、李某某、温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上杭县林业局的认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圣贤违反森林保护法规，在未征得林权所有人同意及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他人无证砍伐集体林木，计立木蓄积307.4440立方米，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圣贤虽能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圣贤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内量刑。
被告人陈圣贤认为：1、其将山场发包给赖某某劈山，其没有交代工人砍伐大树，“纯种芳樟”系林下种植，无需砍树。其仅对监管不力负责，砍伐林木的责任应由现场管理人员严某某承担；2、其前后到过山场六七次，其不认识工人。刚开始劈山并未砍伐大树，2013年11月19日至21日共砍伐了三天的树木，其知道后立即叫工人停止砍伐。3、其不清楚工人砍伐了多少树木，工人说大概仅有一龙马车左右。指控的毁林面积和立木蓄积数量太大，申请重新勘验检查、鉴定。
辩护人认为：1、温某某是实际合伙人而不是意向合伙人，其有出资并上山察看；2、起诉书未明确谁指示工人砍伐树木，赖某某及其他劈山工人的笔录有矛盾，不清楚到底是谁交代伐木；3、认定意见书不客观，不准确。根据规定，只有在无法常规测量林木蓄积的情况下，才能根据森林资源清查资料、档案资料进行测算。本案现场勘查时，所伐林木完全可以清点核实，但技术人员却用抽样、测算方法推算，导致结果与现实不符。4、被告人陈圣贤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其欲种植的“纯种芳樟”系套种，无需彻底清山。其有交代赖某某和李某某等不要砍伐大树，只清理杂草和灌木。5、被告人陈圣贤有自首情节。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陈圣贤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陈圣贤欲与厦门绿满地投资有限公司合作种植“纯种芳樟”，并签订了林地合作协议。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陈圣贤与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村民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签订了林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人陈圣贤向其三人租赁从福建省上杭白砂国有林场与白砂镇岭背村承包的“苎园坑”部分山场两年用于造林。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陈圣贤在未征得林木所有权人同意及未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白砂镇樟黄村村民赖某某组织工人到“苎园坑”山场划定的范围内劈山。赖某某交代其妻舅严某某负责劈山工作的现场管理。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陈圣贤与温某某到山场察看后，被告人陈圣贤指示严某某把山场内能砍的树全部砍掉。严某某于当日下午指示工人砍伐划定范围内的大、小树亩直到11月19日被举报后才停止砍伐，所砍伐林木全部遗留在现场。砍伐现场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苎园坑”山场被砍伐面积101亩，计立木蓄积276.4321立方米。该山场林班代号为上杭县白砂镇2011年林业地理信息图107林班7大班3小班、9小班范围内。该山场山权归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集体所有，林权归福建省上杭白砂国有林场所有。案发后，被告人陈圣贤于2014年7月4日主动到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陈圣贤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圣贤的出生时间与住址等身份事项，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4年7月4日主动到上杭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84）武法刑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84年9月1日，被告人陈圣贤因犯强奸罪被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4、上杭县林业局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圣贤与白砂镇岭背村村民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在2014年2月26日前未办理白砂镇岭背村“苎园坑”山场的林木采伐许可手续。
5、林地合作协议，证实2013年9月28日，厦门绿满地公司与被告人陈圣贤签订林地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人陈圣贤将租赁的坐落于上杭白砂国有林场，闽林证字（2005）第570126号林权证范围内的906亩山场与绿满地公司合作种植“纯种芳樟”。
6、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证实2013年11月1日，经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民委员会同意，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将“苎园坑”约600亩山场租赁给被告人陈圣贤造林，期限二年。
7、毛竹林承包经营合同，证实2001年12月6日，福建省上杭白砂国有林场将“苎园坑”片区1584亩山场发包给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村民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经营，承包期限从签订之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
8、闽林证字（2005）第570126号林权证，证实该林权证项下的“苎园坑”906亩山场山权归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民委员会所有，林权归福建省上杭白砂国有林场所有。
9、赖某某提供的记工表，证实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赖某某为被告人陈圣贤雇请工人劈山的人数、工时等情况。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绿满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赵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被告人陈圣贤到绿满地公司龙岩办事处了解“纯种芳樟”项目。后由公司职员张某某出面与被告人陈圣贤签订了林地合作协议。种植“纯种芳樟”需要清山、炼山，无法林下种植。
12、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被告人陈圣贤问其是否想投资他和绿满地公司在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苎园坑”山场合作种植香樟项目。2013年11月初，被告人陈圣贤带其去看山场。其看见很多工人在劈山，并把劈下的杂草和小杂灌堆放呈行，山场的大树都没有砍伐。其说这样劈山没用，山场的树没有砍掉，肥料就会浪费，且种植的香樟也会被遮荫枯死。后陈圣贤交代了工人一些话。其只听到陈圣贤说香樟树暂时不用砍，如果园林部门要的话再想办法移栽。后其于2013年11月29日转入陈圣贤的账户1万元作为投资款，其他合作事宜还未商量好。
13、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其得知陈圣贤需请人劈山后和陈圣贤联系，双方到“苎园坑”山场看现场，划定了劈山界址并谈好了工资。11月5日，其组织工人劈山。其交代妻舅严某某负责管理劈山现场。陈圣贤交代其把山场的小树劈掉，大树、松树、杉树、樟树不能砍，樟树他会叫挖掘机来移栽。开工第三天，陈圣贤和公司的人到山场看了以后，交代工人把大一点的树也砍掉。11月18日，其上山时，发现工人把山场的树木全部砍掉了。11月19日，因陈圣贤未按期支付工资，其就叫砍伐工人停止砍伐了。12月24日，陈圣贤打电话叫其把砍伐的树木藏起来，但其未按陈圣贤交代的做。
1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赖某某打电话委托其组织人员到“苎园坑”山场为陈圣贤劈山并负责现场管理。11月5日，其叫了工人上山劈山。刚开始劈山时，其按照赖某某的交代，把小于5公分的小树和杂草都劈掉。11月8日上午，陈圣贤带了几个人到山场，其中有个男子说要把树木全部砍掉，不然会浪费肥料，种植的樟树也会被遮荫。后陈圣贤就交代把能砍的树木都砍掉，确实砍不掉的他会用油锯砍伐。11月19日，因陈圣贤未按期支付工资，其就叫工人停止砍伐林木了。
15、证人袁某某、马某某、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严某某叫我们到“苎园坑”山场帮旧县镇的陈老板劈山。第一天，工人坐赖某某的车到山场后，赖某某划定了劈山的界址，并交代大树、樟树、松树、杉树都不能砍。第四天，山上来了一帮人，听说是陈老板他们，严某某就下去找他们。过了不久，严某某上来对工人说老板交代全部树木都要砍掉，要重新种植樟树。后来工人就按要求把山上的树木全部砍掉。
16、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5日间，其到“苎园坑”山场劈山时严某某在现场指挥。次日，严某某说老板交代把原来劈山没有砍掉的大树砍掉。其说这样会出事。后赖某某告诉其老板是旧县人，劈山用于种植樟树。
17、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赖某某叫其到“苎园坑”山场劈山，现场由严某某管理。第一天劈的都是五六公分以下的小杂灌木。第二天上午，来了两个老板到山上说要把大小树木一起砍掉，不然会遮荫。下午上山时，严某某说按上午老板交代的，把大小树木都砍掉。下午其脚受了伤，后就未再去劈山了。
18、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严某某叫其到“苎园坑”山场帮旧县镇的老板劈山。严某某交代工人把山上的杂草和小杂灌木劈下来堆成行。第二天中午时，有两个人到山上看工人劈山，其中一个较胖的人说要把大树一起砍掉。从那天下午开始，工人就把原先劈好的山场范围内的大树重新砍掉。
19、证人严某甲、刘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赖某某叫我们到“苎园坑”山场劈山，由严某某带班。严某某交代工人把杂草和小杂灌木劈下堆成行。第三天快到中午，来了三个人到山上看工人劈山。其听到一个老板说把大树也砍掉，不好砍的他会带油锯来锯。中午吃饭时，严某某说今天老板来了，叫大家把大树一起砍掉，原来劈好的山场大树没砍的要回去砍掉。当天下午，工人就回去把前两天已经劈好的山场的大树一起砍掉了。
2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间，其组织工人帮陈圣贤在“苎园坑”山场劈山。陈圣贤交代其把能砍的树木全部砍掉，确实太大无法砍伐的，他会请挖掘机移走。其组织的劈山人员在山场外面砍伐，赖某某组织的劈山人员在山场里面。后来听说出事了，陈圣贤叫其把山场里面赖某某劈下的大树移走，以免被公安人员发现。其和李春英、刘连英上山把路边较大的树木滚到池塘里，三人滚了一天的树。
2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苎园坑”山场是岭背村和福建省上杭白砂国有林场联营山场。2001年间，其和刘某丙、刘某甲向岭背村委会承包了该山场。2013年10月间，陈圣贤带着绿满地公司的人与其和刘某甲、刘某丙一起到山场察看是否可以套种“纯种芳樟”。2013年11月1日，其和刘某甲、刘某丙三人与陈圣贤签订了租赁协议，将“苎园坑”山场转包给陈圣贤。赖某某组织工人劈山期间，其和陈圣贤、刘某甲、刘某丙以及一个茶地男子到山场。当时没有砍伐大树。茶地男子说要把大树砍掉。其质问他大树怎么能砍。过了十来天，其上山发现工人把大树砍掉了，就叫工人不能继续砍了。第二天，工人就停工了。
22、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间，其和刘某乙、刘某甲将2001年间承包的“苎园坑”约600亩山场转包给陈圣贤。承包期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止。双方签订转包协议后不久，其去巡山时发现陈圣贤雇请他人在山场砍伐林木。
2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乙、刘某丙在2001年间向岭背村委会承包了“苎园坑”山场，管理期限为30年。2013年11月1日，其和刘某乙、刘某丙将部分山场转包给陈圣贤，并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四人到山场察看，其三人告诉陈圣贤山上没有竹子和树木的地方可以劈开来种香樟，有树木的地方就不行。后来听说山场被砍伐了很多树木，其叫刘某丙通知陈圣贤雇请的工人不能再砍伐了。
24、被告人陈圣贤的供述，证实2013年7、8月间，其与刘某乙、邱桂能在龙岩招商引资展厅参观了解了绿满地公司的“纯种芳樟”项目。刘某乙说他和刘某甲、刘某丙向福建省上杭白砂国有林场承包的“苎园坑”山场可以用来种植“纯种芳樟”。2013年9月28日，其与绿满地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年的林地合作协议。2013年11月1日，其与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签订租山造林协议。后其雇请李某某、赖某某分别组织工人到“苎园坑”山场指定范围劈山，并交代工人把杂草和小杂灌劈掉，不能砍大树、樟树。后刘某甲告知其劈山工人把大树砍掉了，其问赖某某怎么回事，赖某某说是你们的人叫工人砍伐的。其第二天赶到赖某某家中，要求找出原因并停止劈山。被他人举报后，其叫李某某找工人将树木移走了一部分。其雇请工人劈山未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
25、证人张某甲、丁某某、刘某戊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①经张某甲、丁某某辨认，一组辨认照片中的12号（即被告人陈圣贤）就是在劈山现场说要把树木全部砍掉的陈老板；②经刘某戊辨认，一组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被告人陈圣贤）就是在劈山现场说要把树木全部砍掉的陈老板。
2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6日，在证人刘某甲、刘某丙、赖某某的见证下，经劈山现场管理人严某某指认，现场位于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苎园坑”山场内，林班代号为上杭县白砂镇2011年林业地理信息图107林班7大班3、9小班范围内。被砍伐的大小树木全部呈垄条状伐倒在现场。2014年11月24日，经被告人陈圣贤指认，确认砍伐现场为上述山场。
27、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杭县白砂镇岭背村“苎园坑”山场被伐林木面积101亩，计立木蓄积276.4321立方米。林班代号为上杭县白砂镇2011年林业地理信息图107林班7大班3、9小班范围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圣贤违反森林保护法规，在未经林权所有人同意及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雇请他人擅自砍伐国有林木276.4321立方米，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宣告被告人陈圣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杭县林业局的证明、林地合作协议，被告人陈圣贤与刘某乙等人签订的协议及授权委托书，证人赖某某、严某某、李某某、温某某、袁某某、马某某、张某甲、严某甲、刘某戊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圣贤在未经林权所有人同意及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赖某某组织工人劈山，指示工人将涉案山场的林木全部采伐，并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伐林木276.4321立方米，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其定罪科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圣贤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圣贤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亦否认有指示工人采伐林木的事实。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其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圣贤及其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告人陈圣贤及其辩护人对上杭县林业局所作的认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后侦查机关委托具有林业物证鉴定资质的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依法鉴定毁坏林木立木蓄积为276.4321立方米。被告人陈圣贤亦有到现场勘查、指认，鉴定程序合法，且公诉机关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当庭予以确认，因此，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陈圣贤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圣贤提出的其仅对监管不力负责，其未指示工人砍伐大树也不清楚谁指示工人砍伐林木的辩解；经查，证人严某某、丁某某、刘某戊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能证实被告人陈圣贤在涉案山场交代工人把大、小树一起砍伐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陈圣贤的该项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圣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廖华东
人民陪审员 张 兴
人民陪审员 陈 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汤锦玥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