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学好，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田学好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涛，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霞，女，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许霞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0日被实际羁押），同年6月16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张镭，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飞，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犯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铭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学好及其辩护人李涛，被告人许霞及其辩护人张镭、徐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假冒注册商标
被告人田学好、许霞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为销售牟利，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通过使用低价白酒罐装、贴标等方式，加工制造假冒的“天之蓝”、“梦之蓝”、“国缘”品牌白酒并在常熟市分别向杨某1、高某、燕某（均另案处理）进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常熟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5月10日在被告人田学好、许霞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庞浜坝湾12号出租屋内查获价值人民币4650元的假冒“天之蓝”、“梦之蓝”、“国缘”品牌白酒19瓶。
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被告人田学好、许霞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经预谋后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从周某（另案处理）处购进的“五粮液”、“贵州茅台”、“剑南春”品牌的白酒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在常熟市分别向杨某1、高某、燕某（均另案处理）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8万余元。常熟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5月10日在被告人田学好、许霞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庞浜坝湾12号的出租屋内查获价值人民币45250元的假冒“五粮液”、“贵州茅台”、“剑南春”品牌白酒103瓶。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田学好、许霞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共同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巨大，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学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庭审中，公诉机关补充指控，被告人田学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学好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李涛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次，被告人田学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自首；再次，被告人田学好用以罐装高档白酒的中低档白酒本身可以食用，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霞辩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犯罪事实存有异议。
辩护人徐飞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首先，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许霞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情节较轻，涉案金额较小，且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许霞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金额45万元存疑，故请求从轻处罚；其次，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许霞未参与实施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犯罪事实，主观上亦无故意，相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次，被告人许霞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已经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学好、许霞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为销售牟利，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通过使用低价白酒罐装、贴标等方式，加工制造假冒的“天之蓝”、“梦之蓝”、“国缘”品牌白酒并在常熟市分别向杨某1、高某、燕某（均另案处理）进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
2017年5月10日，常熟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田学好、许霞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庞浜坝湾12号出租屋内当场查获价值人民币4650元的“天之蓝”、“梦之蓝”、“国缘”品牌白酒19瓶。经鉴定，上述白酒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品。
另查明：被告人田学好、许霞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经预谋后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从周某（另案处理）处购进的“五粮液”、“贵州茅台”、“剑南春”品牌的白酒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仍在常熟市分别向杨某1、高某、燕某（均另案处理）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8万余元。
2017年5月10日，常熟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田学好、许霞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庞浜坝湾12号的出租屋内当场查获价值人民币45250元的“五粮液”、“贵州茅台”、“剑南春”品牌白酒103瓶。经鉴定，上述白酒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又查明，2017年5月10日，常熟市公安局在被告人许霞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庞浜坝湾12号的出租屋将被告人许霞抓获。被告人田学好在被常熟市公安局网上追逃后，于同年5月19日向常熟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与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田学好在常熟市的酒店内回收空酒瓶和包装盒，其自2015年开始向田学好销售空酒瓶和包装盒。
2、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与辨认笔录，证实其向被告人田学好购买假冒注册商标白酒的时间、品牌、数量、单价与金额等事实。
3、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其系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的儿媳，证实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将价格便宜的白酒罐装到“国缘”等高档白酒瓶里制作假酒等事实。
4、证人田某的证言笔录，其系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的儿子，证实被告人田学好、许霞自2015年左右就已经用低档的白酒罐装到“国缘”等高档白酒的瓶里制作假酒，其曾劝阻田学好、许霞，但被二人所制止。
5、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与辨认笔录，其系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租住的常熟市庞浜坝湾12号房屋的邻居，证实被告人田学好经常回收“五粮液”等高档品牌白酒的酒瓶与包装，被告人许霞则进行清洗并晾晒，其妻子经常闻到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租住的房子里有酒精味传出，并经常有吹风机的声音，经常有人来将有瓶子的箱子搬走，箱子外面则标注有制衣厂、咸鸭蛋等字样。
6、证人金某的证言笔录，其系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庞浜坝湾12号房屋的房东，证实该房屋的005室自2013年左右就租赁给被告人田学好、许霞，从该屋子内传出酒精味，并且看到被告人经常清洗“五粮液”白酒的外包装袋并晾晒在院子里。
7、证人黄某1前的证言笔录与辨认笔录，其自2013年上半年开始就租住在常熟市虞山镇庞浜坝湾12号008室，其看到被告人田学好收购“五粮液”、“茅台”、“洋河”等高档白酒的酒瓶、包装盒，被告人许霞则清洗、晾晒酒瓶外的包装袋，有其他人将整箱的酒运走，其在被告人租住的房屋外闻到白酒的酒精味。
8、证人董某的证言笔录，其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租住在常熟市虞山镇庞浜坝湾12号房屋的009室，其曾看到被告人租住的房子里有“五粮液”、“茅台”品牌的白酒，被告人正将上述白酒装箱，并看到被告人田学好将白酒搬运到其车上。
9、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其系被告人许霞的外孙，证实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家中从事收购酒瓶的生意。
10、证人邹某的证言笔录与辨认笔录，其在2011年左右系常熟市枫林路“鲤鱼门”酒店的服务员，证实被告人田学好曾向其收购“国缘”柔雅等品牌的空酒瓶与外包装。
11、证人时某的证言笔录与辨认笔录，其曾系常熟的时风酒店燕鲍翅馆的主管，证实被告人田学好曾向其收购100多套“茅台”、“五粮液”、“天之蓝”等品牌、带外包装与瓶盖的酒瓶，并且田学好可以看出一些酒的真假。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进货明细表及其与被告人田学好的微信聊天记录，其系常熟市虞山镇智通酒业贸易商行的业主，证实被告人向其销售涉案白酒的时间段、品牌、数量、单价与总金额等事实。
13、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所提供的进货明细表，其系常熟市虞山镇智通酒业贸易商行的会计，证实被告人向杨进行销售涉案白酒的品牌、单价、总金额等事实。
14、证人高某、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向其销售涉案白酒的时间、单价、品牌与金额等事实。
15、常熟市公安局现场笔录、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款（物）收据等，证实常熟市公安局在被告人租住处查获的涉案白酒与包装材料、数量、涉及的品牌等情况。
16、商标权利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及鉴定意见书，证实商标权利人的情况和公安机关在证人田学好、许霞处查获的“贵州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天之蓝”、“梦之蓝”、“国缘”四开、“国缘”柔雅白酒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17、被告人田学好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向杨某1、燕某、高某销售涉案白酒的金额、时间等事实。
18、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的供述，反映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假冒注册商标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白酒涉及的品牌、数量、来源、时间段、单价、总金额销售对象以及相关的结算等情况等两被告人的涉案事实。
19、常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与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的归案经过。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的身份情况、前科情况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李涛提出的被告人田学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学好于2017年5月19日向常熟市公安局投案，但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徐飞提出的被告人许霞不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许霞与向其销售假酒的上家相识，明知销售的“五粮液”、“贵州茅台”、“剑南春”品牌的白酒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其次，被告人田学好在向某、高某、杨某1销售假酒时，一般都会告知许霞其将要销售的对象；再次，根据被告人许霞、田学好的供述，许霞在经营中主要负责管帐，管理销售假酒的款物，田学好向他人进购假酒时也向其讨要；最后，被告人许霞对销售假酒的价格与利润有明确的认识，并参与了被告人田学好向他人收购假冒“五粮液”、“贵州茅台”、“剑南春”注册商标的白酒。因此，被告人许霞对于其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主观上有认知，客观上亦有参与行为。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徐飞提出的被告人许霞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的数额存疑、已经悔罪等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对于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的经营数额，有被告人田学好、许霞与证人燕某、杨某1、高某之间的款物往来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为证。其中，经核算，扣除个别的借款往来，即便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计算，其向上述三人销售的假酒数额仍旧为83万余元。上述款项中，扣除被告人田学好、许霞销售的假冒“五粮液”、“贵州茅台”、“剑南春”注册商标的白酒的金额，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假冒“天之蓝”、“梦之蓝”、“国缘”注册商标的金额依旧为45万余元。其次，庭审中，被告人许霞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于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白酒的事实仍拒不认可，无悔罪表现。综上，本院对辩护人徐飞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学好、许霞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45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共同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8万余元，销售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因此，对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予以惩处。被告人田学好、许霞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学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霞在假冒注册商标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参与较少，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学好主动投案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学好、许霞犯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李涛提出的被告人田学好系初犯、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徐飞提出的被告人许霞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田学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许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学好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许霞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暂扣于常熟市公安局的白酒“贵州茅台”一十三瓶、“五粮液”四十四瓶、“剑南春”四十六瓶、“天之蓝”二瓶、“梦之蓝”（M3）四瓶、“梦之蓝”（M6）二瓶、“国缘四开”五瓶、“国缘柔雅”六瓶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陆金保
审 判 员 李 军
人民陪审员 张丽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