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海鹰。
委托代理人：齐少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亮。
委托代理人：陈宏业，辽宁建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耿海鹰与原审被告靳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耿海鹰、靳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耿海鹰及其委托代理人齐少华，上诉人靳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宏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耿海鹰一审诉称：原、被告系住于楼上、楼下的相邻关系。2014年8月19日，被告装修其房屋换卫生间下水管时，其施工人员不慎将砖块掉入卫生间下水管，堵在原告下水管下部，使五、六楼卫生间下水不能正常下排，从原告下水支管排出污水，将原告房屋地板、墙面、壁柜、衣物、鞋包等及三楼住户张楠房屋地板、墙面淹损。（2014）西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张楠损失1710元。此外，被告卫生间防水施工有质量问题，致原告房屋顶棚相应部位渗漏，影响原告正常生活。故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其房屋漏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8274元；2、被告按70%的责任承担三楼住户张楠的损失1197元；3、被告停止侵权，对卫生间地面渗漏重新施工。4、被告给付原告两次鉴定费用12500元。
被告靳亮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造成此损失的原因是原告私自改动管道，对房屋结构进行了变更，并且将原来的陶瓷管更换成了PVC管，由于陶瓷管和PVC管连接不紧密，导致4-x号房屋漏水，因此原告应当对漏水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不超过30%。大、小屋地板、客厅的两面墙壁没有损失，被告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4-x号房屋卫生间漏水原因是由于卫生间内的PVC下水管与原有铸铁下水管在顶层楼板内连接不严密，存在漏水点。而PVC管是由于原告在改动房屋过程中更换的，因此卫生间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与被告无关。对于三楼造成损失是由于原告房屋下水管上有一个支管，这个在房屋设计上不存在，而由于支管长期存在瘀堵，水从那里喷出来导致漏水，因此这部分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由于4—x号房屋客厅漏水与被告有关的原因是5—x号房屋蹲便存在漏点，现在5—x号房间已经停止使用，水阀已经关闭，该漏点已经排除，被告已经尽到了止水的义务，不同意原告对于该项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系上下楼邻居。原告对其房屋装修时将原有格局进行了调整，将原卫生间改为客厅，原厨房改为卫生间。因被告卫生间长期渗水，导致原告客厅漏水，漏水蔓延到大屋、小屋，造成原告客厅地板、墙壁、棚顶、壁柜、大屋地板、小屋地板、防盗门受到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委托司法技术鉴定处对原告房屋漏水原因及损失进行了鉴定，结论为原告客厅渗漏原因：（1）6-x房间、被告房间卫生间进行排水时，原告房间客厅顶棚发生渗漏，说明案涉工程原有陶瓷下水管在原告房间顶棚楼板内有渗漏点；（2）由被告房间楼梯间外墙破损情况，说明被告房间蹲便下水口与下水管的接头处渗漏，渗漏的水蔓延至原告房间顶棚楼板；（3）原告房间客厅内PVC下水管与原有陶瓷下水管在靠近顶棚处连接不严密，导致接头处水汽饱和，加重原告房间客厅内霉变的产生。原告卫生间渗漏原因：原告房间卫生间内PVC下水管与原有铸铁下水管在顶棚楼板内连接不严密，存在渗漏点。另外案涉房屋房龄约40年，预制楼板由于使用年限过久，并因管线接头的渗漏而长期处于潮湿环境导致楼板裂缝发展，渗漏的水通过裂缝渗出，导致漏水表象更加明显。损失鉴定结论为：大屋地板维修1923元、小屋地板维修2052元、客厅地板维修1241元、客厅四周墙壁维修512元、客厅棚顶维修198元、客厅壁柜维修2699元、防盗门维修261元，合计8886元。
另查，案外人张楠（3楼住户）于2014年曾起诉原告耿海鹰财产损害赔偿，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8月19日19时，耿海鹰住处漏水淹到张楠处，造成张楠屋内走廊天棚、走廊和卧室侧面墙、走廊地板被淹，判决耿海鹰赔偿张楠损失1710元。
再查，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渗漏原因工程质量鉴定费用6000元、大连零点融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维修工程造价鉴定费用6500元，共计12500元原告已预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损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的房屋卫生间蹲便下水口与下水管的接头处渗漏，渗漏的水蔓延至原告房间顶棚楼板，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应当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对其卫生间地面渗漏重新施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卫生间渗漏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因工程质量鉴定中对原告卫生间渗漏原因的结论是原告房间卫生间内PVC下水管与原有铸铁下水管在顶棚楼板内连接不严密，存在渗漏点造成的，而PVC下水管是原告装修房屋时后更换的，故原告卫生间渗漏的原因在原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卫生间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渗漏原因工程质量鉴定费用6000元，原、被告各负担3000元。损失鉴定费用6500元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比例原告负担930元、被告负担5569元。因两次鉴定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应给付原告8569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70%的责任承担三楼住户张楠的损失1197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而该判决书中对原告房屋漏水原因并未认定为被告换卫生间下水管时将砖块掉入管内造成的，仅有案外人张楠的陈述，该陈述不足以认定原告房屋漏水的主要原因系被告造成的，因原告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靳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大连市西岗区松华街34号5-x房屋卫生间蹲便下水口与下水管的接头处渗漏部位进行维修至不渗漏为止。二、被告靳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耿海鹰财产损失8886元。三、被告靳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耿海鹰鉴定费用8569元。四、驳回原告耿海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耿海鹰负担200元，被告靳亮负担190元。
耿海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1、上诉人卫生间的PVC下水管不是上诉人装修时更换的，是整个楼海港物业集体更换的，只有靳亮家的下水管是铸铁的，具体原因上诉人不知道，而靳亮家一直对外出租，上诉人多次告诉靳亮家厨房漏水都没有效果，即使在法院立案后还不停用水，造成上诉人家卫生间电路短路，棚顶霉变、潮湿、瓷砖脱落，故上诉人要求靳亮赔偿卫生间的损失，包括两次鉴定费用、修好管道，不影响上诉人正常生活。2、由于靳亮家装修卫生间时将砖块堵住，上诉人家下水管漏到三楼张楠家导致上诉人赔偿张楠1710元，要求靳亮赔偿70%即1197元。3、被上诉人家中重新装修时，上诉人要求将陶瓷管更换成PVC管，被上诉人没有更换，陶瓷管虽然穿过楼板，但个人是可以更换的。4、上诉人家中是2002年左右装修的，2010年上诉人发现家中的墙长毛漏水，但没有那么严重，可靳亮家2014年到2015年装修后我们家就漏水，为此靳亮家于2015年8月又进行了装修。因此，请求二审改判：1、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有关上诉人卫生间顶棚渗漏原因工程质量造价鉴定费用3000元，大连零点融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有关卫生间各项费用由靳亮承担；2、赔偿因靳亮卫生间渗漏致3-6号张楠家产生的70%损失即1197元。
靳亮二审不同意耿海鹰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靳亮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1、上诉人x-
x号房屋的卫生间已于2015年6月停用至今，因蹲便存在漏点造成漏水的原因可以排除，上诉人已经采取合理有效措施消除危险，没有必要进行维修；2、一审对耿海鹰4-x房间客厅渗漏损失责任分担认定不清，4-x房间渗漏原因主要在耿海鹰，上诉人对耿海鹰的客厅损失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鉴定费相应地也不应超过30%。早在2003年到2004年，耿海鹰装修时就将4-x房屋的格局进行调整，将原有的卫生间改为客厅，原厨房改为卫生间，原阳台改为厨房，以致于4-x房屋与x-
x房屋相邻格局发生变化，耿海鹰私下变更原有格局违反规定，加重了4-x房屋的使用风险。耿海鹰对现有客厅内的下水管道进行更换，将原有的陶瓷下水管更换为PVC管线，卫生间原有铸铁下水管更换为PVC管线，因陶瓷下水管使用年限过久，装修时极易发生破裂，现有PVC管线直径小于原有陶瓷管管径，楼板间的原有陶瓷管在重力作用下下沉，导致陶瓷管裂缝加大，4-x房屋发生渗漏；此外PVC管与原有陶瓷管在靠近顶棚处连接不紧密，导致接头处水汽饱和，加重客厅顶棚霉变。耿海鹰认为漏水原因在上诉人，但是在耿海鹰装修之前根本没有发生漏水现象，反而在其装修后才出现漏水，且漏水是因为耿海鹰更换PVC管线造成的，鉴定报告的分析足以说明此事，耿海鹰是2002年左右装修的，靳亮是在2014年8月装修的，因此耿海鹰应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对耿海鹰的损失范围认定错误，4-x房间大小屋地板及客厅内两面墙没有损坏，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4-x房间大小屋地板损失，在鉴定之前的诉讼过程中，耿海鹰从未提及，对此鉴定未经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提出到现场实际勘察，但始终没有去，直接做出判决，认定该部分损失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部分的鉴定维修费4231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重新装修时卫生间地面以上更换成PVC管，楼板之间的陶瓷管是公共部分，上诉人没有更换义务，楼板夹层现在还是陶瓷管。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耿海鹰不同意靳亮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中对耿海鹰4-x房屋客厅漏水原因的分析中认定：“4-x房屋客厅内下水管，在6-x房间排水时管周有水滴渗漏，x-x房间排水时管周也有水滴渗漏，因此说明案涉工程原有陶瓷下水管在4-x房间顶棚楼板内存在渗漏点。案涉房屋房龄约40年，陶瓷下水管使用年限过久，并且在后期装修改造中极易发生破裂，因此陶瓷下水管体在楼板位置处存在裂缝，导致6-x房间及x-
x房间排水时，4-x房屋客厅PVC排水管管周楼板均有渗漏现象产生”。另查，一审在对耿海鹰的损失范围进行委托鉴定过程中根据耿海鹰的申请补充增加了4-x房屋的大小屋及客厅地板、客厅墙壁、棚顶以及壁柜、卫生间四周墙壁以及棚顶、走廊地砖、防盗门的维修价值的鉴定，并对耿海鹰和靳亮双方进行了确认，靳亮不认可损失是其单方造成的，在勘验过程中认为上述部位没有损坏。
确认以上事实，有鉴定报告、调查笔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
本院认为，上下楼排水是居民楼中居家住户时刻都会发生的生活事实，排水发生问题将直接影响着楼上和楼下住户的房屋使用和生活质量。装修房屋时，无论是楼上住户，还是楼下住户，都不应只考虑自己的房屋布局和使用便利而置相邻方于不顾，尤其是在变更原有布局和更换原有管线时，除满足自家使用需求之外，更应考虑上下楼排水管道的整体结构和使用安全，不能因自家的改造给上下楼邻居带来排水不便和渗漏，当出现漏水问题时，应采取互谅互让、共同协商，相互协作的方式解决问题，既能保证邻里间的和谐，又能使自己免却生活中的烦恼，否则只能使相互间的矛盾陷入无法调和的困境，更不利于问题的彻底解决。本案中，上诉人耿海鹰在2002年装修时更改房屋原有格局，并将原有的陶瓷排水管更换为PVC管，虽然在装修后没有出现漏水情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及楼龄的增长，按上诉人耿海鹰的陈述其在2010年开始发现家中墙体长毛并有漏水现象，此现象不能证明是由上诉人靳亮方的行为所造成的。在上诉人耿海鹰找到上诉人靳亮后，上诉人靳亮在2014年装修时也将其房间中的原管道更换为PVC管，而楼板之间原有的陶瓷管道没有更换，二上诉人更换的PVC管与原有管道均有接缝不严问题，故耿海鹰房屋出现漏水在所难免。就此问题，耿海鹰和靳亮之间多年来都未能通过友好协商予以彻底解决，直至漏水愈来愈严重，并最终形成本案诉讼，反映出双方之间缺乏应有的理解、包容和坦诚的沟通。
关于耿海鹰主张的客厅损失部分。首先，耿海鹰在2002年左右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更改房屋原有格局，将屋内的原有陶瓷管更换为PVC管，耿海鹰主张在其装修之后发现了漏水，而根据鉴定报告的分析，案涉楼房房龄约40年，原有楼板间的陶瓷下水管使用年限过久，且在后期装修改造中极易发生破裂，现已有渗漏点，加之更换的PVC管与陶瓷管接口处连接不严密，导致接头处水汽饱和，加重客厅霉变的产生；其次，靳亮在2014年装修卫生间时将原有管道更换成PVC管，蹲便下水口与下水管接头处渗漏，渗漏的水蔓延到4-x房间顶棚楼板，充分说明了漏水的症结在于双方间的楼板间的陶瓷下水管道未予更换，而更换此部分管道需要由双方共同完成，绝非只是通过各自的单方装修行为可以解决，而双方恰恰是在此关键环节未能共同协调好，致使漏水的发生至今未能解决。故二上诉人对耿海鹰客厅漏水的产生均有过错。基于二上诉人对损害后果均有过错，双方应分担相应损失，综合考虑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二上诉人各按50%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靳亮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靳亮赔偿的具体数额应为4443元（8886元×50%）。靳亮主张房屋内已无人居住故不应承担维修责任的上诉理由，无论房屋内是否有人居住，靳亮均应及时给予维修，排除隐患，故一审法院判令靳亮对漏水部分进行维修正确，但如更换楼板间的原始陶瓷管道，因涉及到与耿海鹰房屋中的PVC管道对接，耿海鹰应予配合。靳亮提出的损失范围不应包括大小屋地板、墙壁等的上诉理由，鉴定过程中靳亮虽在明确损失范围的笔录中不认可损失与其有关，但鉴定时其有委托代理人到场，对损失范围尤其是其不认可的部分其亦有举证义务，而靳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点，故靳亮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耿海鹰主张的卫生间损失部分，根据鉴定结论，漏水原因是PVC管与原有铸铁下水管连接不严密，而该PVC管是耿海鹰变更原有厨房为卫生间后私自更换的，与原有未更换的铸铁管连接不严密不是靳亮造成的，耿海鹰应自行承担漏水后果。耿海鹰主张PVC管是物业统一更换一节，耿海鹰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耿海鹰主张因靳亮装修时将砖块掉落到卫生间导致三楼住户被水淹，故靳亮应承担70%赔偿责任一节，现有生效判决未认定三楼住户漏水是靳亮造成的，故耿海鹰要求靳亮承担责任，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费部分，漏水原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6000元，双方各负担3000元；工程维修造价产生的6500元鉴定费用，鉴定的损失数额一共是10370元，按照靳亮赔偿的4443元数额比例，靳亮承担的鉴定费应为2785元。因此，靳亮应给付耿海鹰的鉴定费用共计为5785元。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靳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耿海鹰财产损失4443元；
三、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靳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耿海鹰鉴定费578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元（耿海鹰已预交），由上诉人耿海鹰负担300元，由上诉人靳亮负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耿海鹰预交50元、靳亮预交390元），由耿海鹰承担245元，由靳亮承担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超
审 判 员 金 艳
代理审判员 司玉峰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