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一终字第00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甲，西安铁路局西安建筑段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程伟，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乙，西安市碑林区起重电机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程伟，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丙，纽威公司深圳代表处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超生，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伟，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丁，西安印染厂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戊，西安冶金医院退休职工。
上诉人柳某甲、柳某乙、柳某丙因与被上诉人柳某丁、柳某戊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三初字第0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某甲、柳某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程伟，上诉人柳某丙的委托代理人李超生、梁伟，被上诉人柳某戊、柳某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某丁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父亲柳志校于2012年2月8日去世，母亲王志芳于2013年2月25日去世。二人去世后留有房产约400平方米，位于西安市长乐西坊138号院，其中西安市庙后街建华东巷15号有房产17.79平方米。父母去世后，大部分房产被柳某甲、柳某乙占有和居住。柳某丁多次找柳某甲、柳某乙协商继承事宜无果。请求法院判令：位于西安市长乐西坊138号院约400平方米房产的五分之一归柳某丁所有。
柳某甲、柳某乙辩称，1999年，父、母亲的房屋被拆迁，所得40万元拆迁补偿款已经做了分配。现位于西安市长乐西坊138号院的房屋由其二人出资购买，属其二人所有。该房屋虽登记在父亲柳志校名下，但不是遗产，不同意柳某丁要求分割该房屋的请求。另，父亲柳志校在西安市庙后街建华东巷15号有17.79平方米房屋，现由柳某戊占有。
柳某戊辩称，位于西安市长乐西坊138号院的房屋登记在父亲柳志校名下，应属遗产。该房屋系父母用拆迁安置补偿款所购买，其与柳某甲、柳某乙部分出资，后父母已将出资款偿还。西安市庙后街建华东巷15号有17.79平方米房屋登记在父亲柳志校名下，由其管理使用，同意一并继承分割。
柳某丙辩称，其父柳明昌系被继承人柳志校、王志芳的儿子，柳明昌于2007年6月5日去世，其作为柳明昌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对涉案房屋依法分割继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柳志校、王志芳婚后生育子女四人，女儿柳某丁、儿子柳某戊、柳某甲、柳某乙、柳明昌。柳志校于2012年2月8日去世，王志芳于2013年2月25日去世。柳明昌于2007年6月5日去世，柳某丙系柳明昌的独生女儿。1999年7月，柳志校在本市碑林区更新街91号的房屋被拆迁，一次性货币安置428817.39元。1999年11月25日，柳志校与西安市碑林区八仙庵副食商场（现西安平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两份，购买位于本市碑林区长乐西坊18号楼2幢12一1号商业用房107.61平方米，房价款465173元及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二层六间楼房275.62平方米，房价款325000元。西安市碑林区八仙庵副食商场分四次收取购房款共计790173元。购房款收据中交款人为柳志校，房屋产权登记在柳志校名下。房屋交付后，长乐西坊18号楼2幢12一1号107.61平方米临街商业用房，其中一间由柳某乙经营西安市碑林区更新土产杂品店，剩余两间对外出租。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275.62平方米二层六间楼房，由柳志校、王志芳、柳某甲、柳某乙居住使用。柳志校、王志芳生前随柳某乙生活，主要由柳某乙、柳某甲赡养。被继承人柳志校在本市莲湖区建华东巷15号有17.79平方米房屋，自1987年起一直由柳某戊占有使用。
案件审理中，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长乐西坊18号楼2幢12一1号107.61平方米临街商业用房评估，评估参考价格为119万元。
庭审中，柳某甲、柳某乙向法庭提交了西安平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购房款收据、证人柳某己、叶某的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其二人出资购买，虽登记在其父柳志校名下，但不属于遗产。柳某丁与柳某戊、柳某丙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柳某戊认可在购买长乐西坊18号2幢12一1号、22号楼7幢1号房屋时柳某甲、柳某乙部分出资。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长乐西坊18号2幢12—1号、22号楼7幢1号房屋是否为被继承人柳志校、王志芳的遗产。《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的长乐西坊18号2幢12一1号、22号楼7幢1号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购房款收据中买受人为柳志校；房屋产权登记在柳志校名下。柳某甲、柳某乙提供的证据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二人在购买上述涉案房屋时进行了出资，但二人与柳志校未就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进行书面约定，其二人的出资应认定为对父母的资助行为，不必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应认定长乐西坊18号2幢12一1号、22号楼7幢1号房屋及本市莲湖区建华东巷15号房屋均为被继承人柳志校、王志芳的遗产。柳志校、王志芳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柳某丁、柳某戊、柳某甲、柳某乙、柳明昌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柳明昌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柳某丙代位继承。根据《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柳某甲、柳某乙在购买涉案房屋时进行了出资，被继承人生前亦主要由柳某乙、柳某甲赡养。因此，分割遗产时柳某乙、柳某甲应当多分。遗产的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长乐西坊18号楼2幢12一1号临街商业用房，因柳某乙经营土产杂品店，该房屋由柳某乙、柳某甲继承所有，二人应对其他继承人适当折价补偿。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二层六间楼房及本市莲湖区建华东巷15号房屋，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分割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本市碑林区长乐西坊18号楼2幢12一1号107.61平方米商业用房，由被告柳某甲、柳某乙继承所有；二、位于本市碑林区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二层六间楼房中一层六间房屋及二层自西向东第一、二、三间房屋由被告柳某甲、柳某乙继承所有；二层自西向东第五、六间房屋由柳某丁继承所有，二层自西向东第四间房屋由被告柳某丙继承所有；三、位于本市庙后街建华东巷15号17.79平方米房屋由被告柳某戊继承所有；四、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柳某甲、柳某乙给付柳某丁房屋补偿款10万元、被告柳某戊房屋补偿款10万元、被告柳某丙房屋补偿款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费9400元、评估费5500元，合计诉讼费14900元，由柳某丁、柳某甲、柳某乙、柳某戊、柳某丙各承担2980元（此款柳某丁已预交，柳某甲、柳某乙、柳某戊、柳某丙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此款给付柳某丁）。
宣判后，柳某甲、柳某乙、柳某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柳某甲、柳某乙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遗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先析产。1、位于本市长乐西坊138院房屋是柳某甲、柳某乙共同出资购买的。因柳某甲、柳某乙与父母一直未分家析产，在购买138号房产前，原居住房屋尚未拆迁，柳某甲、柳某乙便与父母商议购买138号院，并筹资先行交付首批款50万元，在父母名下房屋拆迁后，柳某甲、柳某乙又支付剩余房款30多万元。该房虽登记在父亲名下，但确为柳某甲、柳某乙共同出资购买，因柳某甲、柳某乙与父母共同生活，而柳某丁、柳某戊、柳某丙则早已分家立户，一审认定该房为遗产证据不足。2、位于本市庙后街建华东巷15号房产应为遗产，该房产应依法评估并继承。3、一审法院认定柳某甲、柳某乙的出资系对父母购房资助，没有事实依据。4、虽然138号院房产登记在父亲名下，但法院也查明父母与柳某甲、柳某乙长期共同生活，且柳某甲、柳某乙名下并无房产，因此138号院房屋不应认定为遗产，应将柳某甲、柳某乙所有部分分家析产，其余部分才可以作为遗产依法继承。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三、四项；2、分割属于柳某甲、柳某乙的合法财产。
柳某丙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长乐西坊18号2幢12-1号、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房产属于遗产正确。柳志校去世后，该房产属遗产，由柳志校的各个继承人依法继承。首先，柳某甲、柳某乙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述房产属于遗产的性质，其证据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证据的高度可能性，不足以证明购买该两处房产的购房款由其两人出资。其提供的西安平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只能证明购买房产是柳某甲、柳某乙二人经办，但无法证明购房款是由其出资。在假设购房款是由其两人出资情况下，该证明最后一段关于“柳某甲、武昌与我单位商议，考虑到兄弟情分担心影响家庭和睦关系，与柳某甲或柳某乙任何一方人单独办理该手续都欠妥”描述不符合基本常理（自己钱买东西登记在自己名下还担心其他无关人不高兴）。只有在购房款由柳志校夫妇出资的情况下，该份证明上述描述才符合常理。其次，柳某甲、柳某乙提供几张收条及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购房人及交款人都是柳志校。再次，柳某甲、柳某乙提供三份证人证言与该三名证人在庭审中的说法相互矛盾，且该三名证人都某经历，不能证明购房款由其两人出资。其提供的西安市起重电器厂出具的《证明》证明柳志校在1980年从该厂退休，但该厂成立于1990年，自相矛盾。且其欲通过证明柳志校老人在1980年退休的工资水平来否定柳志校购房可能性的做法，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足采信。且柳某甲在西铁分局生活段上班，柳某乙在碑林区起重电器厂上班，二人是普通一线职工，即便根据柳某甲、柳某乙的主张购房款系其二人全部出资但登记在其父亲柳志校名下，则该行为与赠与行为类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然柳某甲、柳某乙提供的关于购房款证据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足采信。2、一审判决已经对位于庙后街建华东巷15号房产做了遗产继承分割。3、柳某甲、柳某乙关于“本案应分家析产其余部分才可以作为遗产继承”观点无事实依据。本案争议遗产范围只涉及长乐西坊18号2幢12-1号、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房产、庙后街建华东巷15号的房产，不涉及被继承人其他家庭财产（如现金存款、车辆、家庭生产生活资料等）。涉案房产均登记在被继承人柳志校的名下，根据物权法规定属遗产。一审判决也明确了本案全部争议标的性质属遗产，应依法分割。综上，柳某甲、柳某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驳回。
柳某丁、柳某戊的答辩意见同柳某丙。
柳某丙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查明长乐西坊18号2幢12一1号临街商业用房中的一间由柳某乙经营土产杂品店，剩余两间长期对外出租，被继承人去世时上述两间房屋仍对外出租，属法定孽息，应由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述出租事实前提下，遗漏应分割房屋租金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一直由柳某甲、柳某乙赡养错误。被继承人从80一90年代就开始做土产杂品生意，勤劳持家，积累不少财富，被继承人还有退休工资，不仅不需要儿女赡养还处处资助儿女，5个儿女只有柳某乙无工作，被继承人让其参与土产杂品店的生意，且发工资作为报酬属雇佣关系，土产杂货店的营业执照所有人一直是被继承人，直到2008年才改为柳某乙。从侧面证明被继承人已给柳某乙分配了足够多财产，在遗产继承方面不应再过分多分。一审判决多次提到柳某乙和柳某甲出资购房，并由此认定两人应多分遗产不准确，确权说被继承人向其二人借款且已归还，柳某乙和柳某甲无巨大收入来源，借款金额不会大。柳某戊说被继承人己将柳某甲、柳某乙购买房屋出资款偿还。3、一审判决对遗产分割不公应当改判。继承法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柳某丙作为代位继承人，有权与各被上诉人均分遗产。虽继承法规定尽了主要赡养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但应当适度，不应侵害其他继承人继承权。长乐西坊18号2幢12一1号107.61平米的房产评估价为1190000元，五个继承人每人应分238000元，即便对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人多分，多出部分也不应当超过上述数额一半。然一审判决仅要求其二人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10万元，相当于其二人每人分得多于445000元遗产，是其他继承人4倍多，违反了同一顺序继承人均分遗产基本原则，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多分限度。该处共三间房屋，其中一间由柳某乙经营土产杂品店，另两间房产对外出租。即便根据有利生产生活原则将一间房屋分配给柳某乙所有，剩余两间房屋应当进行分割，不应当无依据分配给柳某乙和柳某甲。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及莲湖区建华东巷15号共13间房屋，理论上也应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然一审判决却认定已在前一处遗产多继承份额的柳某甲、柳某乙再次多分房产，共分9间房屋，而柳某丙仅分1间房屋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将柳某甲和柳某乙继承份额捆绑在一起，未明确其每个人应得份额错误，也未明确柳某甲、柳某乙应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的责任，可能造成判决无法执行。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
柳某戊辩称：其同意柳某丙上诉状中提出的理由及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认定长乐西坊18号2栋12-1号、22号7栋1号房屋及本市莲湖区建华东巷15号房屋均为被继承人柳志校、王志芳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柳某丁、柳某戊、柳某甲、柳某乙、柳明昌法定继承的判定。按照继承法“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均等”，原审法院分配严重不均，除柳某丙在上诉状陈述之外还包括：遗产方面。长乐西坊18号2栋12-1号107.61平米的门面房估价为119万元，每人应当分得23.8万元。而柳某甲、柳某乙实际每人分得44.5万元，其余三位继承人每人仅仅分得10万元，相差四倍之多过于悬殊。所涉的其余可继承遗产22号7栋1号房屋、建华东巷15号房屋共13间房屋，理应平均继承，但本人仅分得一间，与柳某甲、柳某乙每人分得4间半相比相差甚远。柳某戊作为长子，1987年从西安市草滩农场调回西安市区，就与两位老人户口在一起，目前仍未改变。几十年与老人的生活中，完全尽到对老人赡养义务，在老人生病六次住院过程当中，带头组织安排弟妹共同护理老人，尽到了孝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重新判决。
柳某丁辩称，其认可柳某丙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柳某甲、柳某乙辩称：1、柳某丙称遗漏柳志校可分配财产错误。柳志校长期随柳某乙、柳某甲生活未曾分家，柳志校退休后仅有微薄工资，没有能力购买房屋。而是柳某乙、柳某甲共同出资购买，有赵某证明；柳某己、叶某证人证言为证；同时西安平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表明购房时由柳某乙、柳某甲共同出资，交款时也是由柳某乙、柳某甲亲自将现金交予售房方，柳志校未曾出面，因柳志校健在为一家之主，登记在柳志校名下，该房产应为柳某乙、柳某甲所有，不存在租金作为柳志校遗产分配情形。2、一审判决关于柳志校由柳某乙、柳某甲共同赡养认定正确。柳志校虽有退休工资但很微薄，难以维持生活；同时长乐社区居委会证明柳志校随柳某乙、柳某甲共同生活。应当认定柳志校由柳某乙、柳某甲共同赡养。柳某丙称柳志校与柳某乙、柳某甲为雇佣关系，既无任何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柳志校退休后已60岁，该杂货店一直由柳某乙为主要经营人，且正值年富力强，与柳志校从未分家何谈雇佣一说。正是柳某乙精心经营为家庭带来了经济收入，当然算是对柳志校进行了赡养。3、购买长乐西坊房产时，全部为柳某乙、柳某甲出资，该房产应为柳某乙、柳某甲共有房产，不能作为柳志校遗产分割。证人赵某、柳某己、叶某的证言，及该房产出售方西安市碑林区八仙庵副食商场（后更名为西安平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房款是由柳某乙、柳某甲交给售房方的，该房产为俩人购置。柳某丙称柳志校向柳某乙、柳某甲借款而且己经归还，无证据证明也不合常理。1999年购买此房产时，柳志校已近80岁，且与柳某乙、柳某甲共同居住，向柳某乙、柳某甲借款买商业用房不符合常理。柳某乙、柳某甲提供的证据中，该房产出售方西安市碑林区八仙庵副食商场出具的收据显示，1999年5月28日交房款50万元。而柳志校房屋拆迁款在1999年7月5日才领取。加之该房产出售方证明当时该笔款为柳某乙、柳某甲支付，应当认定该首付款50万元为柳某乙、柳某甲出资，此后支付的房款也均为柳某乙、柳某甲交纳。虽然房屋拆迁款于1999年7月5日拿到，但购房时仅使用了父亲分给柳某乙、柳某甲的钱。柳志校取得拆迁款后，将该40余万元及位于庙后街建华东巷的房屋一并处置，将房产给了柳某戊，含柳某乙、柳某甲在内的其余四个继承人均分到10万元，拆迁款并没有用于购房。4、柳某丙称遗产的分割不公平不能成立。长乐西坊房产为柳某乙、柳某甲出资购置应属其二人所有，不能作为柳志校遗产进行分割。原审判决不但将其中部分分给了柳某丙和其他继承人，还判定柳某乙、柳某甲向其各补偿现金10万元，才是最大不公平。5、原审法院征求柳某乙、柳某甲意见，其二人坚持该房产为二人共有不必进行分割，且该判决方式也不损害其他人利益，并无不妥。请求：驳回柳某丙上诉请求，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2014年6月4日一审庭审中，柳某乙、柳某甲均表示将其二人应分配财产一并处理，不分割。二审审理中，柳某乙、柳某甲于2015年8月31日，申请撤回上诉。原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继承人依法继承。长乐西坊18号2幢12一1号、22号楼7幢1号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购房款收据中买受人为柳志校；房屋产权登记在柳志校名下，原审判决认定柳某甲、柳某乙在购买上述涉案房屋时进行了出资，认为其二人的出资应视为对父母资助行为，不必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从而认定长乐西坊18号2幢12一1号、22号楼7幢1号房屋及本市莲湖区建华东巷15号房屋均为被继承人柳志校、王志芳的遗产是正确的。被继承人柳志校、王志芳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其子女柳某丁、柳某戊、柳某甲、柳某乙、柳明昌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柳明昌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柳某丙代位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考虑到柳某甲、柳某乙对购买涉案房屋进行了出资，被继承人生前亦主要由柳某乙、柳某甲赡养，从遗产的分割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并结合遗产的经济价值及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予以处理，符合本案实际。但具体分割时，既要考虑到柳某乙、柳某甲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也要兼顾其他继承人的利益，予以衡平处理。鉴于继承人柳某丁、柳某戊对上述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据此作出的分割处理未予上诉，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结合柳某丁的房屋分割地理位置及面积，原审判决柳某丙继承一间房屋面积欠妥，应调整至两间。由于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位于本市莲湖区建华东巷15号房屋分割给柳某戊继承所有均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该项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因柳某乙在长乐西坊18号楼2幢12一1号临街商业用房其中一间经营土产杂品店以此为生，且柳某乙、柳某甲均表示将其二人应分配财产一并处理不分割，故原审判决该房屋由柳某乙、柳某甲共同继承所有，由其二人对其他继承人适当折价补偿并无不当。因柳某乙、柳某甲将长乐西坊18号2幢12一1号涉案房屋其中两间出租，柳某戊将本市莲湖区建华东巷15号涉案房屋出租，租金均归各己，柳某丙的姑妈柳某丁对此亦未提起上诉，加之柳某丙远在深圳，在其父柳明昌去世后，因客观原因限制，对被继承人所尽义务较少，本院综合考虑，对其要求分割租金请求不予支持。柳某乙、柳某甲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原审判决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三初字第012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三初字第01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位于本市碑林区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二层六间楼房中一层六间房屋及二层自西向东第一、二、三间房屋由被告柳某甲、柳某乙继承所有；二层自西向东第五、六间房屋由柳某丁继承所有，二层自西向东第四间房屋由被告柳某丙继承所有”为：位于本市碑林区长乐西坊22号楼7幢1号二层六间楼房中一层六间房屋及二层自西向东第一、二间房屋由柳某甲、柳某乙继承所有；二层自西向东第五、六间房屋由柳某丁继承所有，二层自西向东第三、四间房屋由柳某丙继承所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0元，上诉人柳某丙预交9400元，由柳某丙负担6650元，柳某甲、柳某乙共同负担2750元；上诉人柳某甲、柳某乙预交5500元，减半收取，由柳某甲、柳某乙共同负担2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莉莉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马延环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