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24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林，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家住修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敏，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荣员，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修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小兵，修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陈沾贵，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木匠，家住修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作魁，修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陈沾财，男，1952年2月5日出生，修水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修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7月3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陈沾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林及其辩护人陈旭敏、被告人陈荣员及其辩护人邹小兵、被告人陈沾贵及其辩护人梁作魁、被告人陈沾财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7月30日上午9时许，患者陈小安因病在修水县人民医院南院肝胆外科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陈某的亲属即被告人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陈沾财等十余人闻讯赶到医院，要求医院对陈某的死因作出说明并予以赔偿。协商未果后，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和陈沾财于当日11时许将死者陈某的尸体推至该医院五楼肝胆外科医生办公室内，之后陈荣员联系租来了一具冰棺。13时30分许，在陈小林的示意下，陈沾贵、陈沾财同其他亲属将冰棺推至医生办公室，陈小林、陈沾财将陈某的尸体装殓入冰棺，在医生办公室内摆设灵堂，陈沾财等人在内烧纸、点油烛，陈沾贵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燃放爆竹。医院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多次劝阻无效后，公安民警于当日16时30分许将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陈沾财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陈沾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在本案中不是为首的，死者亲属都是自发在医院聚众滋事的。
被告人陈小林的辩护人陈旭敏提出辩护意见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林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1、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小林的行为导致了医疗救助无法进行。2、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表明陈小林等人的行为给医院造成了严重损失。二、即便认定陈小林等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陈小林也不是领导者，最多只是参与者，且陈小林系初犯、偶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小林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荣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荣员的辩护人邹小兵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荣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持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陈荣员具有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荣员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沾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沾贵的辩护人梁作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沾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持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陈沾贵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其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并属初犯，建议对被告人陈沾贵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沾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30日上午9时许，患有癌症的陈小安在修水县人民医院南院肝胆外科治疗过程中死亡，其亲属即被告人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陈沾财等10余人闻讯赶到医院，认为医院对陈某的死亡负有责任，并要求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在与医院协商未果后，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和陈沾财于当日11时许用病床将陈某的尸体推至该院5楼肝胆外科医生办公室，以此向医院施压。期间，医院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一直在向被告人等死者亲属做工作，劝解死者亲属通过正当途径表达诉求，但被告人等不听劝阻。后陈荣员联系租来一具冰棺，当日13时30分许，冰棺运至医院后，在陈小林的示意下，陈沾贵、陈沾财等人将冰棺推至医生办公室，冰棺接通电源后响起了哀乐，陈小林、陈沾财将陈某的尸体装殓入冰棺。后死者亲属在医生办公室摆设灵堂，陈沾财及其他亲属在医生办公室内烧火纸、点油烛，陈沾贵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燃放爆竹。在医院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多次劝解无效的情况下，为平息事态，公安民警于当日16时30分许从现场将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陈沾财强制带离至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民警在实施强制带离过程中，遭到陈荣员等人的强烈反抗，陈荣员还与公安民警发生了肢体冲突。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陈沾财在侦查阶段作出了相关供述，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孙某、周某1、何某、周某2、卢某、周某3、饶某、张某1、张某2、周某4、罗某、温某、冷某、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林、陈荣员、陈沾贵、陈沾财因亲属在医院就诊死亡，拒不采取正当途径表达诉求，而是聚众在涉事医院医生办公室停放尸体，并在医院设灵堂焚烧火纸、燃放鞭炮祭拜，以此向涉事医院施压，持续时间长达数小时，扰乱医院正常医疗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本案中四被告人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本案中没有明显的组织、指挥者，四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聚众扰乱医院秩序。故对本案四被告人均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且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陈小林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林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尚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程度及被告人陈小林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沾贵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沾贵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与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四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犯罪情节、量刑情节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陈荣员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
三、被告人陈沾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
四、被告人陈沾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由平
人民陪审员 晏纯雨
人民陪审员 徐哲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