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08刑初25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朝炎，男，1968年9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大河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大河路分局监视居住（非指定居所），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成宽，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新强，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文盲，务农，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大河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
被告人张晓芳，女，1975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大河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小学，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以郑惠检公诉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朝炎、孙新强、张晓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Ｘ、李小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朝炎及其辩护人赵成宽、被告人孙新强、被告人张晓芳及其辩护人杨文广、周小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被告人孙新强、王朝志（已判决）组织被告人王朝炎、张晓芳等多人将位于郑州市惠济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西二区地里某某有限公司所种植的135棵枣树和8棵冬青树毁坏，这些树都是刚购买种上的。枣树每棵购价100元，冬青树每棵购价10元。经河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涉案被毁坏的枣树价值10165.5元，冬青树价值64元，共计10229.5元。被告人王朝炎将被害人王某1的一部苹果6手机毁坏，经郑州市惠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手机鉴定价格为1615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和有关书证等，认为被告人王朝炎、孙新强、张晓芳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朝炎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毁坏枣树。
被告人王朝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朝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偶犯，被害方的损失均已得到弥补，希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新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晓芳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到场没有毁坏枣树，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晓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晓芳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前因，承包方的土地补偿过低，且存在不当使用的情况；张晓芳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张晓芳系初、偶犯，确有悔罪表现，希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被告人孙新强、王朝志（已判决）组织被告人王朝炎、张晓芳等多人将位于郑州市惠济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西二区被害单位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承包的地里毁坏树木，共毁坏了135棵枣树和8棵冬青树，被毁坏树木均是某某公司新购植入的，每棵枣树购价100元，每棵冬青树购价10元。经河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涉案被毁坏的枣树价值10165.5元，冬青树价值64元，共计价值10229.5元。在毁树过程中，因某某公司员工王某1用手机摄录，被告人王朝炎将王某1的一部苹果6手机毁坏。经郑州市惠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手机被毁坏的内屏、主板、摄像头价值共计1615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新强与被害单位某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某某公司10000元，取得了某某公司的谅解。
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朝炎赔偿被害人王某1损失1615元，取得了王某1的谅解；被告人张晓芳取得了某某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朝炎供述，证明2015年5月27日20时许，其与张晓芳、王朝志、王某2等人在孙新强家开会，王朝志提议大家回去拿铁锨将西二区地里承包人种的树推倒，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就纷纷回家拿铁锨跟着孙新强、王朝志、张晓芳等人去西二区的地里了。到现场后，张晓芳拿手电筒照着路，指挥五六个人去挖地里的冬青树，其用手拔倒两三颗冬青树，王朝志拎着锨领着四五个人挖枣树，孙新强站在附近，正在挖的时候，有三四个看树的年轻人来制止，其中一个还拿手机拍摄，其与拿手机拍摄的年轻人发生了争执，并上前将手机打掉在地上了，后来对方就报警了。西二区的土地于2012年承包出去，并签有土地承包协议，村民每年均领有租金。
2.被告人孙新强供述，证明因嫌南王村一组西二区的地租低，由其和王朝志牵头召集村民阻挠承包人施工。2015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八点多，王朝志、王朝炎、张晓芳等人到其家开会，王朝志提议将西二区地里承包人种的树拔了，其他人均表示同意。随后王朝志、王朝炎、张晓芳领着人到西二区地里了，其因母亲病重，案发后才到现场。西二区的地于2012年已承包出去，签有土地承包协议，村民每年均领有租金。
3.被告人张晓芳供述，证明2015年5月27日20时许，记不清是谁打的电话让其去孙新强家门口商量事情，王朝炎、王朝志、孙新强等人都在，大家都在说要阻挠承包方拉围墙，有几个村民拿着铁锹，就一起去西二区的地里了，到了之后与三四个年轻人发生了争执，其中一个年轻人拿手机拍摄，其与王朝炎就与该年轻人起了争执，其一直在围墙外面没进去，随后对方就报警了。西二区的土地已经承包出去了，其家共领了三次租金。
4.同案犯王朝志供述，证明2015年5月27日晚上8点左右，其步行到其村一组西二区，走到村东学校门口遇见孙新强，孙新强说当天下午西二区被承包方垒了围墙，说去看看，其和孙新强到场后站在地北侧路边，看见王朝炎和张晓芳等十几个人围着承包方和看地的一个男子在争吵，王朝炎拦着那个男子不让用手机录像，此时民警就来了。
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系惠济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村民，2015年5月底一天晚上9点多，王朝志给其打电话让去孙新强家商量事，其去了以后看见孙新强、王朝志、张晓芳等十几个都在，孙新强和王朝志提议因西二区的地租金低，号召大家回去拿铁锨将承包方种的树推倒，凡是在西二区有地的都要过去推树，捧个场，其他事不用管。大家就跟着孙新强、王朝志步行朝西二区的地里去了，到了以后，孙新强、王朝志领着人从冬青树墙穿过去进地里了，有三四个看护树的年轻人出来制止，张晓芳、王朝炎与一个拿手机摄录的年轻人发生争执，王朝炎将该年轻人的手机打掉地上了，对方就报警了。西二区的土地于2012年已承包出去，并签有承包协议，村民每年均领有租金。
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系惠济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村民，2015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9点多，孙新强的老婆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孙新强家开会，并让其到西二区的地里将承包方刚种的枣树拔掉，之前孙新强、王朝志就多次召集凡是在西二区有地的村民在孙新强家开会，称承包方给的租金太低，要求大家都得到场，出了事他俩承担。当天其没有去孙新强家开会，直接去了西二区的地里，其看到孙新强、王朝志、张晓芳、王朝炎等十几个人在地里站着，同三四个看护树的年轻人在争吵，王朝炎与一个拿手机录像的年轻人发生了争执，将对方的手机打掉到地上了，对方就报警了。西二区的土地于2012年已承包出去，并签有承包协议，村民每年均领有租金。
7.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系惠济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队长，2013年3月1日，其村一组西二区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2年，自2013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止，某某公司每年按期给付租金。
8.证人师某证言，证明其系惠济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村民，自2013年至2015年，其帮王某4向孙新强转交过三次地租租金。
9.证人王某1、李某、赵某、郭某证言，四人证言基本一致，相互印证，证明其四人均系某某公司员工，2015年5月27日21时30分许，其四人在公司承包的某某镇某某村一组西二区土地上巡视时，发现有十多个村民正在持铁锨毁坏公司种植的冬青树、枣树等，其中有个领头的女的拿个手电指挥其他人挖冬青树，有个穿蓝上衣的男子领着七八个拎铁锨的男子从地里出来，一个穿白上衣手持铁锨的男子阻止王某1拍照，并将王某1手机夺走摔在地上，其几人随即报警。
10.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其系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某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与南王村一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惠济区某某镇某某村一组西二区的土地，承包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25年3月1日，公司已按期付给村民组三年的租金。案发时其不在现场，经清点有135棵枣树、8棵冬青树被毁。
11.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其系某某公司经理，证明内容与证人王某5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2015年5月27日22时许，其接到王某1电话称南王村一组人在拔公司承包地上刚栽种的枣树和冬青树。
12.鉴定意见，证明经河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被毁的枣树共计135株，价值10165.5元；被毁的冬青（北海道黄杨）8株，价值64元。经郑州市惠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苹果6手机内屏、主板、摄像头，共计价值1615元。
13.视听资料，证明2015年5月27日21时59分许，证人王某1用手机进行现场录像的情况，录像显示现场多株树木已被推倒，及被告人王朝炎将正在录像的手机打落在地的情况。
14.辨认笔录四份，证明辨认人王某1辨认出张晓芳就是2015年5月27日晚上指挥挖树的人；辨认人李某辨认出张晓芳就是2015年5月27日晚上损坏树木的人；辨认人王某1、李某分别辨认出王朝炎就是2015年5月27日晚上损坏树木的人。
15.指认照片，证明证人王某5对某某公司被推倒的树木进行指认的情况，被告人王朝炎对其2015年5月27日损坏的冬青树进行指认的情况。
16.营业执照、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协议书、同意回填群众意见书、租金及青苗补偿费领取表，证明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该公司于2013年3月1日与南王村一组村民代表就南王村一组西二区的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村民于2013年至2015年每年领取土地租金及青苗补偿费的情况。
17.收据一份、发票两份，证明被害单位某某公司购买涉案树木的情况；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3月6日购买涉案苹果6手机一部，以及手机被毁坏后维修花费1700元的情况。
18.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王朝志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9.案件调解协议书、谅解书、保证书各一份，证明2016年6月20日，孙新强与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5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某某公司10000元人民币，并保证不再犯类似的违法行为，取得了某某公司的谅解。
21.户籍证明、工作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朝炎、孙新强、张晓芳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被告人均无前科。
2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朝炎于2015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新强于2016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晓芳于2015年12月16日被抓获归案。
23.收条一份、谅解书两份，证明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王朝炎赔偿被害人王某1手机损失1615元，取得了王某1的谅解；被害单位某某公司对被告人张晓芳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朝炎、孙新强、张晓芳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朝炎、张晓芳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朝炎、张晓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不属于从犯，但其二人相对被告人孙新强的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晓芳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单位某某公司已于2013年与南王村一组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权，且每年均按期向村民发放有租金及青苗补偿费，被害单位不具有法定过错，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对被告人王朝炎、孙新强、张晓芳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当在上述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主观恶性、赔偿情况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等情节：1.被告人王朝炎、孙新强、张晓芳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孙新强已赔偿被害单位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王朝炎已赔偿被害人王某1全部损失，并取得王某1谅解，被告人张晓芳已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朝炎、张晓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被告人孙新强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朝炎、孙新强、张晓芳确有悔罪表现，根据社会调查，其三人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三人宣告缓刑。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朝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新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晓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任 斐
人民陪审员 毛新凤
人民陪审员 郭新营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