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6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山某，（肄业），无业。因本案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千里，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佩，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山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疆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山某及其辩护人朱千里、朱佩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7日凌晨，被告人山某及同案犯曹甲（已判刑）因琐事与祝某甲等人发生纠纷。为泄愤，被告人山某乘坐并指使同案犯曹甲驾驶浙C×××××号面包车撞向祝某甲等人，但被祝某甲等人躲开。接着，同案犯曹甲、被告人山某掉头再次驾车撞向祝某甲等人，最终导致同祝某甲站在一起的被害人何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伤致右侧内踝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山某于2016年2月25日在江西省鄱阳县电话联系鄱阳县公安局准备投案，后其听从民警的指示，在鄱阳县高岭镇王磨村的家中等待民警到场将其带走调查。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山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山某辩称自己没有指使曹甲驾车撞人。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能证明山某有指使行为的主要是言词证据，该些证据无法证实山某有指使他人驾车撞人的行为。1、曹甲在刚被抓获时并没有提到是山某指使，其之后的供述中关于案发时车辆掉头的位置及山某有无在车上说过自己气不过的事实与山某的供述不一致；2、证人祝某甲称山某在现场就让曹甲撞人，而曹甲称车子开出去之后山某因为气不过叫他掉头；3、证人马某称听到车里有人说“给我撞”，祝某甲称听到“开车撞”，而从证人汪某甲的证言中可以看出当时站在车边的只有祝某甲一人，故马某的证言有待商榷；4、证人许某称车子是开出去之后再开回来撞的，因其是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故可信度更高；5、证人汪某乙称自己不清楚山某有无指使曹甲撞人。以上证据不能印证山某撞人的事实，相反山某的当庭供述能与许某、曹甲的供述相印证，即车子是开出去之后再开回来的。二、山某有如下量刑情节：1、无前科；2、自动投案；3、家庭情况特殊。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7日凌晨，被告人山某及同案犯曹甲（已判刑）因琐事与祝某甲等人发生纠纷。为泄愤，被告人山某乘坐并指使同案犯曹甲驾驶浙C×××××号面包车撞向祝某甲等人，但被祝某甲等人躲开。接着，同案犯曹甲、被告人山某掉头再次驾车撞向祝某甲等人，最终导致同祝某甲站在一起的被害人何某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伤致右侧内踝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山某于2016年2月25日在江西省鄱阳县电话联系鄱阳县公安局准备投案，后其听从民警的指示，在鄱阳县高岭镇王磨村的家中等待民警到场将其带走调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时祝某甲和马某在同一首歌KTV门口与两名陌生男子发生争吵，祝某甲还和对方一名男子推搡了几下，随后那两名男子上了停在边上的一辆七座面包车，那个和祝某甲推搡的男子上了副驾驶室。两人上车后面包车突然加速向祝某甲方向撞了过来，祝某甲马上躲开了没有被撞到。面包车没有撞到人就从双塔路东边方向离开了，但不久那车又很快开回来，撞向自己等人站立的位置，祝某甲等人躲开了，自己没有躲开被面包车撞到了右脚脚踝，祝某甲当时从路边捡了块石头砸到了那辆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的事实经过。此外还证明事后曹甲对自己说当天晚上是副驾驶室的那个男子叫他开车撞自己等人的事实。经辨认，指出曹甲、山某就是和自己等人发生争吵的人。
2、同案犯曹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在同一首歌KTV门口有五六名男子与山某发生争吵，又推搡了山某，还过来拉自己的车门要把自己拉下车，被自己车上的小姑娘制止后，山某上了自己的车，两人就开车走了。车子没开多久山某就在车上跟自己说气不过，要自己开车掉头撞对方，自己当时也很生气，脑子一热，车子就在江北街路口掉头开回去，因对方还在现场就撞向对方，第一次没有撞到就开车走了。后车子开到之前掉头的地方自己和山某还没有解气又开车掉头回去撞向对方，也没有撞到，只是对方有一个人在逃跑过程中摔倒了的事实经过。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山某。
3、证人祝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和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并拉了几下他的衣领，后那人上了边上的一辆七座面包车，坐在副驾驶室，自己继续和他吵了会儿，还把手伸进车窗拉他的衣领，但被他推开。那人就对驾驶座的男子说：“开车，撞”，驾驶座的男子就开车撞向自己。车子先是撞到一辆停在边上的三轮车，自己跑开了，那车也开走了。自己的朋友何某、马某等人过来看自己有没有事的时候，对方车子又从双塔路上开过来撞向自己等人，自己捡了块石头砸对方车子的前挡风玻璃，但何某没有来得及躲开被撞到了脚。对方撞到之后就离开，开出去没多远又回来，还来回看了两次，后看到警车来了就马上开车离开了的事实。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山某是和自己争吵的人，曹甲是开车撞的人。
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一陌生男子和祝某甲吵架后就上了一辆面包车的副驾驶室，自己听到祝某甲说“你是下来还是走”，又听到面包车里有人说“给我撞”，然后面包车就向祝某甲撞去，祝某甲躲开了，面包车也往东边开走了。但很快面包车又从双塔路东边过来，直接撞向自己等人站着的位置，这次何某被撞到了脚。对方离开后又来回观看了两次，直到警车过来才开车离开的事实。经辨认，指出曹甲是开车男子。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两名男子与另外几名男子发生争吵后上了一辆七座面包车，但对两名男子何时开车撞人有不同的表述，一种是离开了一点后他们就掉头回来开着车撞过来，另一种说法是两名男子上车之后就开车撞人，对于他们第一次撞了之后又掉头回来撞了两三次的陈述则是一致的。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看到对方两个人坐在面包车里后发动面包车向自己这方撞过来，没撞到之后又掉转车头第二次撞过来，这次撞到了何某。后对方又开车回来看了两次，警车过来后他们开车离开的事实。
7、证人祝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看到祝某甲的手被卡在一辆七座面包车副驾驶窗户边上，被车子带着转圈，自己跑过去的时候，车子开走了。祝某甲说他没事，但何某受伤了。边上一个骑三轮车的人还有楼上下来的一个老伯说这辆车已经撞了两次的事实。
8、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起因以及从KTV出来的一个客人把山某从三轮车上拉下来后，山某就坐到七座面包车的副驾驶座，但这个客人还伸手到车里面拉人，后这个客人被自己和汪某甲拉开，这时“小曹”驾驶的面包车突然就发动起来撞向那个客人，但没撞到。在那人的朋友走过去问他什么情况都在一起的时候，“小曹”驾驶着面包车又开回来，直接撞向那群人，那个吵架的客人拿了石头砸向车挡风玻璃，但车还是撞过去了，后其中一人坐在地上，脚后跟流血的事实。
9、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劝开和“小山”吵架的客人后，“小曹”驾驶的面包车突然发动起来，向那个和“小山”吵架的客人撞过去，没撞到人就开走了。后那人的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小曹”开着面包车又回来撞向他们一帮人，开走后自己看见有个客人脚受伤坐在地上的事实。
10、证人卜某、余某的证言，证明涉案面包车系他们所有，在案发当晚借给山某使用的事实。
11、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明被害人何某当晚的受伤情况；以及涉案面包车前挡风玻璃破裂，前保险杠左侧有两处脱落破损的事实。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何某的伤势情况和损伤程度。
1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4、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同案犯曹甲已赔偿何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7.5万元，并得到其谅解的事实。
15、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涉案面包车已发还其所有人的事实。
16、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曹甲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17、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山某系主动到案。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山某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山某的供述，否认自己和对方吵架以及指使曹甲开车撞人的行为。
被告人山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山某没有指使曹甲开车撞人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曹甲被上网追逃在温州南站被抓获，其当天接受办案单位讯问时即明确交代自己是受山某指使开车撞人的事实，之后一直稳定供述。被害人何某、证人祝某甲、马某、刘某、汪某乙、汪某甲均证明山某上了涉案七座面包车之后，该车就突然被发动向祝某甲撞过来，第一次没撞到第二次又掉头撞过来，致使何某受伤。其中祝某甲证实是山某叫驾驶座男子“开车，撞”，马某证明听到车里有人说“给我撞”，之后车子就撞向祝某甲，虽然两人的表述不是完全一致，但这两种表述都能证明是他人叫驾驶员开车撞人的事实，而且由于两人不是站立在同一位置，表述上的差异也反证了他们陈述的客观性。综上，足以证明被告人山某指使曹甲驾车撞人的事实。被告人山某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山某目无法纪，伙同他人驾车随意撞向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山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新清
人民陪审员 戴曙杰
人民陪审员 梁 菲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