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1刑初2116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
诉讼代表人王合春，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现任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主任。
辩护人王玲峰，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张卫，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文辉，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明寿，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原系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主任。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正宝，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7）2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包张卫、朱明寿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1日以普通程序立案。2018年2月28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笑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王合春及其辩护人王玲峰，被告人包张卫及其辩护人林文辉、被告人朱明寿及其辩护人李正宝、证人蒋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明寿原系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包张卫挂靠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75.5091万元的价格中标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度坑山塘坝体除险加固工程。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包张卫未经审批、未取得相关许可证，擅自开采进场道路并对水库进行扩容，采挖量为岩石31260立方米（80651吨）、土体4969立方米（8944吨），开采的宕碴共价值人民币143.352万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包张卫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明寿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张卫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朱明寿有坦白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辩解，村民委员会没有商量采矿事宜，也未得到采矿收入，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新开辟进场道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经被告单位村两委商量决定；被告人朱明寿同意被告人张某开采进场道路宽度在6米范围以内，被告单位在保安室开会时同意对水库扩容，扩容面积仅限于2.5亩，事后被告人包张卫擅自扩大开采范围，被告单位应对授权范围内的非法开采承担责任，超出部分不承担责任。量刑方面，被告单位是为村民利益，没有金钱收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没有按规定才导致犯罪，非法开采的金额刚达到立案标准，并非情节特别严重，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张卫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包张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包张卫的获利和非法所得情况与其他案件不同，他是为了水库加固的需要非法采矿，且宕碴用于安置小区，有公益性，非法所得八万元应减去交给村里的二万四千元。被告人包张卫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明寿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朱明寿的辩护人提出，水库加固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正常开挖的方量不应计算到被告单位的非法采矿量上面，应予扣除。采矿的犯意是被告人包张卫提出，被告单位在采矿过程中只起到协调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朱明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朱明寿原系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包张卫挂靠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75.5091万元的价格中标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度坑山塘坝体除险加固工程。2014年10月，在未经审批、未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朱明寿代表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被告人包张卫开辟进场道路；被告人朱明寿召开下街村两委班子会议，商定对度坑山塘水库进行扩容，并将该工程交由被告人包张卫施工，双方口头签订承包协议。
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包张卫将采挖的部分宕碴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安置小区开发商、部分宕碴以每吨0.5元的价格销售给“路桥人”（另案处理）。除折抵施工所需的机器设备外，“路桥人”已给被告人包张卫宕碴人民币2万元。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将部分采挖的泥土出卖给砖窑厂，收取人民币8940元，部分泥土用于土地复耕。被告人包张卫按承包协议支付给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补偿款人民币24000元。经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勘查并出具《浙江省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采挖区采挖量估算报告》，非法采挖量为岩石31260立方米（80651吨）、土体4969立方米（8944吨）。经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开采的宕碴共价值人民币143.352万元。
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包张卫到温岭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朱明寿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传唤至温岭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包张卫的供述，供述他挂靠在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之下中标了城南镇度坑山塘除险加固工程，因村里进场道路太窄，施工设备无法运进，他向被告人朱明寿反映，在城南镇驻村干部及部分村班子成员到现场察看后认为情况确实存在，确有必要新开辟施工进场道路，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未得到有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与被告单位私下决定超出工程项目范围新开辟进场道路、将水库扩容并采挖水库西侧及东北侧山体，并将采挖出的5.6万吨宕碴以8万元价格卖给村安置小区承包商，其余部分以0.5元一吨的价格由机械设备提供方路桥人外运，路桥人先付给他人民币2万元。他因采挖水库西侧及东北侧山体补贴给村里2.4万元。
2、被告人朱明寿的供述，供述城南镇下街村度坑山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由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包张卫挂靠在该公司名下承包了该工程，之后被告人包张卫向他反映工程进场道路太窄，他和其他村干部一起商量此事，与黄某,4、王某2、王某3及驻村干部陈某,4到实地看后，又与镇干部一起到当地国土所，国土所认可新开辟一条进场道路，他才跟被告人包张卫讲可以加宽道路，加宽道路借用村民农田，由被告人包张卫跟村民协商，用补偿的方式给村民钱，加宽道路挖的宕渣先满足村里安置小区使用，多余的由被告人包张卫自行处置。同时，下街村村两委经开会决定将水库扩容，将水库扩容项目也承包给被告人包张卫，包张卫采挖了水库西侧、东北侧山体，并给村里8000元每亩标准的补贴，共24000元。挖出的泥土一部分填村里上报的土地平整项目，一部分运到砖窑厂出卖，净收入8940元。
3、证人江某,4的证言（系被告单位村支委委员和出纳），证实2014年开始，被告人包张卫承包度坑山塘水库大坝加固工程，施工中提出想挖水库西侧和东北侧，村两委经商量同意，但需包张卫补贴给村里8000元每亩，被告人包张卫付给村里人民币2.4万元，挖的宕碴有部分运到了村里的安置小区，承包商通过他给了包张卫8万元作为宕碴款。
4、证人黄某,4的证言（系被告单位村委委员），证实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包张卫承包了度坑山塘水库大坝加固工程，因进场道路太小，经村里同意重开了一条进场道路。被告人包张卫经与村里商量挖了水库西侧及东北侧，并补贴给村里2.4万元，挖的宕碴部分运到了村里的安置小区，其余由被告人包张卫处理。
5、证人王合春的证言（2013年至2016年系被告单位副村民主任，现系村民主任），证实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包张卫承包度坑山塘水库大坝加固工程，其向村里提出想挖水库的宕碴卖，村两委经商量要求其补贴村里8000元每亩补偿款，其一共给村里2.4万元。关于水库扩容的事情是由村两委一同商量，水库工程挖出来的宕碴一部分运到村安置小区，安置小区承包商补贴给被告人包张卫8万元，另一部分宕碴由包张卫运到外面。2007年至案发时，除了本案的除险加固工程，没有其他人采挖过度坑山塘水库。
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0年至2016年系被告单位村委委员，现系村支委委员），证实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包张卫承包了度坑山塘水库大坝加固工程，因进场道路太小，另开了一条新的进场道路。被告人包张卫因工程亏钱想挖宕碴卖，村两委经商量后同意，由包张卫补贴给村里8000元每亩，挖出的宕碴优先用于安置小区，有多余由包张卫自行处置。
7、证人詹某,4的证言（系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证实2014年9月份，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城南镇政府以795091元中标城南镇度坑山塘除险加固工程，被告人包张卫与该公司商量将工程交给他做，将工程款的12%给该公司，该公司与包张卫没有关系，不知晓工程具体情况，也与包张卫没有资金上往来。
8、证人阮某,4的证言（系被告单位村委委员），证实2014年下半年，包张卫承包了度坑山塘水库大坝加固工程，因老路不够宽，另外开辟了一条新的进场道路，后经该村村两委开会商量将水库扩容。包张卫将开辟进场道路、水库扩容产生的宕渣运到安置小区及外销给他人。
9、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3年至今系被告单位驻村干部），证实被告人朱明寿向他反映度坑山塘水库工程原来的进场道路太窄，需另开新的进场道路，他和朱明寿到实地察看，确实因坟地等导致工程车无法通行，俩人来到城南镇国土所反映，城南镇国土所当时的意见是对于新开道路该国土所没办法审批，新开道路挖出的宕渣不能卖，且工程完工后要将道路恢复原状。
10、证人沈某的证言（原任温岭市国土资源局城南镇国土所副所长），证实2014年下半年，下街村村干部就度坑山塘水库加固工程的进场道路一事与当时任温岭市国土资源局城南镇国土所副所长的他商量过，新开进场道路一事未得到国土所的审批，但是因当时进场道路上有坟挡着，工程车无法通过且扩展道路也不可行，故国土所告知被告人包张卫新开临时道路要得到镇农办审批，并警告下街村村干部开通道挖出的宕碴不得外卖，临时道路不可超过农村道路规定的宽度，且工程完成后要将该通道恢复原状。
11、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蒋某,4的当庭陈述及温岭市公安局新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员向证人王合春、黄某,4、王某1、阮某,4调查时，王合春称水库扩容的事情是朱明寿在负责，他不知情，但证人黄某,4、王某1、阮某,4均称村两委有说起过新开设进场道路的事情，但具体商量过程记不清，四人拒绝制作询问笔录，又拒绝在情况说明上签字。
12、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出具的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采挖区采挖量估算报告，证明涉案的采挖区为禁采区，岩石的采挖量为31260立方米（80651吨），土体的采挖量为4969立方米（8944吨）。
13、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采挖的宕碴的总价值。
14、现场勘测笔录，证明2015年8月21日，经温岭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测，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度坑山塘有明显开采迹象，现场有2部挖土机及开采下来的一部分宕碴。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包张卫、朱明寿的身份信息。
16、被告单位的委托书，证明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委托王合春作为本案诉讼代表人。
17、除险加固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证明温岭水利局批复同意温岭市城南镇度坑山塘除险加固工程建设规模和技术标准、水工建筑物布置及工程结构，工程设计造价为125.51万元。
18、除险加固工程项目的批复，证明温岭市发展和改革局批复同意温岭市城南镇人民政府报送的城南镇度坑山塘除险加固工程项目。
19、中标通知书，证明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温岭市城南镇度坑山塘除险加固工程，中标总价为795091元。
20、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温岭市城南镇人民政府与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温岭市金江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温岭市城南镇度坑山塘除险加固工程。
21、被告人朱明寿的当选证书，证明2013年12月16日，被告人朱明寿当选为下街村民委员会主任。
22、收据，证明犯罪嫌疑人包张卫补贴给下街村补偿款每亩8000元，共3亩，总计24000元。
23、现场照片，证明城南镇下街村度坑山塘除险加固工程现场、施工道路的情况，开采的宕碴用于土地平整、城南镇安置小区填土的情况。
24、会议记录，证明大坑水库扩容是经被告单位村两委班子成员讨论后决定的。
25、国土行政处罚案件档案，证实温岭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取证所收集本案非法采矿的相关材料，并将该材料移送温岭市公安局的有关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辩解对本案的非法采矿不应承担责任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新开辟进场道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经被告单位村两委商量决定，在没有查明的基础上应作出有利于被告单位的解释；被告单位只对被告人张某开采进场道路宽度在6米范围以内、水库扩容面积2.5亩承担责任，超出部分不承担责任。经查，被告人张某中标了城南镇度坑山塘除险加固工程因进场道路太窄工程设备无法运进，为此向被告人朱明寿反映，被告人朱明寿会同部分村干部、驻村干部到实地察看，确实存在工程车在原进场道路无法通行的问题，最终同意被告人张某新开设一条进场道路。综上，对于被告人张包卫新开设一条进场道路一事虽未经村两委班子成员讨论同意，但被告人朱明寿同村里部分干部商量过，作为村里负责人代表被告单位同意被告人包张卫新开辟一条进场道路。虽然决策程序有瑕疵，但仍属履行职责的范围，故村委会对此应承担责任。被告单位明知新开设进场道路及水库扩容工程未得到审批，而将工程交由被告人包张卫施工，将挖出的泥土部分出卖，部分用于土地复耕，从中收益，主观上具有非法采矿的概况故意，客观上造成矿产资源的破坏，被告单位应对本案涉及的非法采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的金额刚达到立案标准，不是情节特别严重以及被告人朱明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实际同意扩容的方量不超过3亩，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因与本院依据的城南镇下街村采矿区地形地质及开采现状图、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出具的该村采挖区采挖量估算报告以及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等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明寿的辩护人提出水库加固工程施工过程中正常开挖的方量不应计算到被告单位的非法采矿量上面，应予扣除。经查明，被告人包张卫中标的是城南镇下街村度坑山塘坝体除险加固工程，只需对水库的坝体进行修复加固，无需对水库四周的山体进行开采，不存在水库加固工程施工过程中需正常开挖，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被告人包张卫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在禁采区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明寿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包张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朱明寿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包张卫、朱明寿均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对被告人包张卫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朱明寿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包张卫、朱明寿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包张卫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包张卫的非法所得八万元应减去交给村里的二万四千元按实际所得计算，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包张卫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三、被告人朱明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四、被告单位温岭市城南镇下街村村民委员会犯罪所得人民币32940元、被告人包张卫犯罪所得人民币76000元（含人民币200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晞
人民陪审员 陈香娥
人民陪审员 丁秀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洪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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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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