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锚，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炎洪，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达，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原审被告：ＸＸ辉，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锚、黄炎洪因与被上诉人黄洪达、原审被告ＸＸ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锚、黄炎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ＸＸ锚、黄炎洪无需赔偿401.95元给黄洪达；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洪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黄洪达受伤的事实认定错误。黄洪达主张的损失是其提供的于2016年5月13日在区中医院进行身体检查的检查费用，并不是医疗费。也即该费用的产生是在双方发生打斗后的第二天，且没有原始病历，也没有产生治疗的医疗费用。黄洪达的此次检查并不能证明与双方的打斗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即使是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ＸＸ锚、黄炎洪导致黄洪达身体受到伤害并造成治疗费用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在黄洪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仅凭黄洪达的陈述，就认定该非打斗当天的检查与双方打斗有关，并继而将该门诊检查费用替代医疗费用，进而认定是ＸＸ锚、黄炎洪造成黄洪达医疗损失，完全是错误的，于实不符，于法无据。2.一审判决关于事故起因和双方的责任划分错误。根据《江门巿公安局新会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据记载的主要事实部分可以知道，事件起因是2016年5月12日，ＸＸ锚父子当时正在区xx镇xxxx村门楼边帮其大哥（即ＸＸ辉）平整一块土地，因该土地的归属有争议，与当事人黄洪达、黄洪达父母发生冲突。根据常理，也即在发生打架之前，ＸＸ锚父子已经在打架的场所正在做事了，后来黄洪达方发现ＸＸ锚父子在发生打架的场所，便以该土地的归属有争议为由，而事先与ＸＸ锚父子发生争吵继而打斗的。而不是反过来，ＸＸ锚父子首先在发生打斗的场所，在黄洪达不在现场的时候就辱骂黄洪达而引来黄洪达赶到现场与ＸＸ锚、黄炎洪争吵继而发生打斗的。因此，整个事件的起因就是黄洪达事先主动挑起的，责任全在黄洪达，并不是ＸＸ锚、黄炎洪。一审判决关于事件的起因和责任认定既不符合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也不符合逻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ＸＸ锚、黄炎洪的主张，事实清楚，并提供了充分而完整的证据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却漠视案件的事实及ＸＸ锚、黄炎洪提供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完整性，简单而片面地否认ＸＸ锚、黄炎洪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在黄洪达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仅凭黄洪达的陈述，就认定黄洪达主张属实，这显然是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和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等规定相违背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综上所述，ＸＸ锚、黄炎洪提供的证据是真实充分的，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ＸＸ锚、黄炎洪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因此，ＸＸ锚、黄炎洪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ＸＸ锚、黄炎洪的请求，以维护法律权威，维护ＸＸ锚、黄炎洪合法权益。黄洪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的发生是因为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拆除了黄洪达的猪舍，引起双方的打斗。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态度恶劣，用手指戳住黄洪达母亲的头部，母亲当时是背着黄洪达一岁多的儿子，为了保护母亲和儿子，黄洪达才过去挡住他们，双方就开始动手。当时黄洪达是准备去上班的，但因为对方态度恶劣黄洪达才会与他们争吵。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按住黄洪达在地下，ＸＸ锚抓住黄洪达的脖子，黄洪达没有还手之力，就抓地上的东西扔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黄洪达的脖子已经被掐到淤黑，第二天前往医院检查和治疗。双方曾经到派出所进行调解，对方要求黄洪达赔偿十万元。黄洪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赔偿黄洪达的门诊费损失80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洪达与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均是江门市××区xx镇xxxx村的村民。2016年5月12日ＸＸ锚、黄炎洪正在xx镇xxxx村门楼边帮其大哥ＸＸ辉平整一块土地。黄洪达因该土地使用权归属与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发生争议，黄洪达与黄炎洪因言语不和发生肢体打斗，继而ＸＸ锚加入打斗。黄洪达的母亲余叶香在劝架中倒地受伤，黄洪达以及黄炎洪、ＸＸ锚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黄洪达认为是黄炎洪先动手打人，黄炎洪却认为是黄洪达先行动手打人。ＸＸ锚、黄炎洪陈述当时第一轮打斗停止后，黄洪达的父亲黄厚其亦来到现场，并持有砖头再次与黄洪达一起对ＸＸ锚进行殴打。黄洪达及余叶香陈述黄厚其到现场后未有动手与ＸＸ锚发生打斗。黄洪达在其陈述中表示其受伤是在与黄炎洪、ＸＸ锚打斗中受伤的，ＸＸ辉没有与黄洪达发生打斗。余叶香陈述黄洪达受伤是与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打斗所致。后黄洪达于2016年5月13日到江门市××区中医院门诊治疗，经该院检查黄洪达的伤情并无大碍。黄洪达因此花费医疗检查费803.9元。2016年5月25日，江门市公安局xx派出所组织黄洪达、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就损失的赔偿问题进行调解，因双方在争执的细节、医疗费赔偿等方面意见不一，无法达成调解协议。黄洪达和ＸＸ锚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签字。后黄洪达就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事发现场存放有砖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在本次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黄洪达与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如何分担责任？二、对黄洪达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合理？对争议焦点一，黄洪达与黄炎洪、ＸＸ锚对土地权属发生纠纷本应通过相关部门协商解决，但各方却在言语不和情况下彼此发生打斗，才导致本案打斗事件发生。黄炎洪、ＸＸ锚均承认在本次事故中与黄洪达发生打斗的行为，但辩称黄洪达事后到医院检查甲状腺与本次打斗无关联。从ＸＸ锚的陈述以及《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认可的事实可知，黄洪达在本次打斗事件中确实受伤，黄洪达在受伤次日到医院对伤情进行必要的检查，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虽对黄洪达的伤情关联性提出异议，但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未有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ＸＸ锚、黄炎洪、ＸＸ辉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黄洪达受伤是黄洪达与黄炎洪、ＸＸ锚在争执打斗过程中致伤，黄洪达的伤情与黄炎洪、ＸＸ锚打斗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黄洪达未有陈述ＸＸ辉参与打斗且庭审中自述ＸＸ辉没有参与打斗，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ＸＸ辉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故ＸＸ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洪达请求ＸＸ辉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驳回。黄洪达与黄炎洪、ＸＸ锚在言语不合情况下发生打斗，在双方对何人先动手等细节各执一词无法查明情况下，黄洪达与黄炎洪、ＸＸ锚在本次事故中均存有过错，各自应承担均等过错责任。对争议焦点二，黄洪达主张的门诊检查费803.9元，是黄洪达针对本次打斗事件对其伤情检查发生的合理损失，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因黄洪达对双方争执的起因和损害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减轻黄炎洪、ＸＸ锚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黄炎洪、ＸＸ锚应对黄洪达的损失承担50%责任，黄洪达自行承担50%责任。黄洪达的损失803.9元，黄炎洪、ＸＸ锚须赔偿50%即401.95元，黄洪达自负50%即401.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炎洪、ＸＸ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洪达401.95元；二、驳回黄洪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洪达负担250元，黄炎洪、ＸＸ锚负担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围绕ＸＸ锚、黄炎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ＸＸ锚、黄炎洪在本次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黄洪达与ＸＸ锚、黄炎洪如何分担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ＸＸ锚、黄炎洪、黄洪达均承认在本次事故中有发生打斗行为，而黄洪达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并于次日到医院对伤情进行检查，符合生活常理，且有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印证该事实。ＸＸ锚、黄炎洪上诉认为黄洪达损失的产生与涉案打斗事件并非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为黄洪达的受伤与ＸＸ锚、黄炎洪的打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谁引起本次打斗行为、谁先动手等细节各执一词，故本院认为ＸＸ锚、黄炎洪、黄洪达在本次事故中双方争执的起因和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各自承担均等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ＸＸ锚、黄炎洪对黄洪达的损失承担50%责任，黄洪达自行承担50%责任并无不妥，予以维持。黄洪达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803.9元，ＸＸ锚、黄炎洪应向黄洪达赔偿50%责任即401.95元，黄洪达承担50%责任即401.95元。ＸＸ锚、黄炎洪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ＸＸ锚、黄炎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ＸＸ锚负担500元、上诉人黄炎洪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