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大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横档村南沥海边。
法定代表人：何永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洪，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建设路34号。
法定代表人：黄纪强。
上诉人中山市大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洪，被上诉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向大友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4740元；3.改判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向大友公司支付利息（一部分从2017年2月1日开始以74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止；另一部分以5474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9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由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大友公司已履行双方签订的《中山市大友建材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为《销售合同》）中的供货义务，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支付了74740元货物，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已向大友公司支付了20000元货款，其应向大友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余款54740元及利息。一、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在原审中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大友公司没有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那么，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销售合同》后，至大友公司起诉之日止，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一直未通知大友公司交付货物，有悖于常理。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方有催告对方履行合同义务的附随义务。故应认定大友公司已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二、大友公司提交的《产品送货单》，证明大友公司已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交付了101条混凝土顶管。（一）《产品送货单》由客户代表签收人“周本四”本人签收，而“周本四”就是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指派负责收货的工作人员。为证明周本四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大友公司提交了与周本四的电话通话录音，原审法院因周本四本人无法出庭，而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因为送货单上有周本四本人签名，又记载周本四的电话号码为159××××3740，而通话录音就是拨打周本四电话号码159××××3740记录下来的，周本四的通话过程的语音、情绪都很正常。从通话的内容也显示接听电话的一方对业务工作是非常熟悉的，并且，谁的电话号码，谁接电话符合常理。所以，大友公司认为录音中的周本四就是其本人。再者，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通话录音中的周本四不是其本人。故应认定通话中的周本四就是其本人。（二）关于原审法院对《产品送货单》中A型管与F型管不予认定的问题。A型管就是F型管，因为A型管是国标叫法，F型管是民间叫法，二者是同一种管。退一万步来说，即使A型管与F型管不是同一种管，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亦已使用，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已经接受大友公司交付的货物，故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应向大友公司支付价款。（三）关于原审法院对《产品送货单》没有载明单价及金额，不能确定货物价值的问题。大友公司认为《产品送货单》没有载明单价及金额，并不影响计算货物价值。因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已经约定货物的单价及金额，故能确定货物的价值。三、关于《对账单汇总表》中写明的收货单位为中铁港航局的问题。这是因为大友公司的工作人员为方便工作，对收货单位只写中铁港航局的简称，本意就是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名称即“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并且在业务来往直接写简称也是很常见的事。四、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大友公司支付20000元的行为就是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行为，是对大友公司已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交付了74740元货物予以确认。因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三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一）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是独资法人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28日前，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唯一股东。2017年3月28日后，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唯一股东变更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而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中铁广州工程局有限公司（即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历史曾用名）。（二）管理人员混同,从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高层管理人员莫云雄在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同时任职董事长、董事、监事；杨志分别在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同时任职监事；王宏利同时分别在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任职董事；倪勇同时在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和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分别任职监事和董事长。（三）公司业务混同，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上是一致的。（四）财务方面也是混同的，如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由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大友公司支付货款。（五）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三者对外使用的公司标志足混同且一致的。综上，大友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交付了74740元货物，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已向大友公司支付20000元货款，其应向大友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余款54740元及利息。原审判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大友公司的上诉请求。
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答辩意见。
大友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立即向大友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4740元；2.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向大友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54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从2017年4月29日计算至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付清所有货款之日止）；3.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承担。庭审中大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立即向大友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4740元；2.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向大友公司支付利息（一部分从2017年2月1日开始以74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止；另一部分以5474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9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3.本案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大友公司和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供方大友公司，需方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穗莞深城际轨道交通工程SZH-1标项目部第五工区，产品名称为A型钢承口钢筋混凝土顶管，规格型号为直径800×2000mm，单位米，单价370元/米，数量暂定200米，金额74000元，以上单价含税，需提供相应发票、产品合格证书及质量保证书。本合同期内，如遇原材料市场价格发生较大变化，幅度超过±10%时，双方协商适当调整价格。二、质量标准及验收方法：按中华人民共和国GB/T11836-2009及JC/T640-2010标准执行。第三方检测，产品合格检测费由需方负责，产品不合格检测费由供方负责。……货物在需方工地对外观进行检验，需方检验合格后签收。三、交货地点方式及费用负担：供方可以为需方提供送货服务，送货地点为需方的东莞市洪梅镇洪金路工地，需方应指定收货人签收，并且该签收人必须在货物送达时在现场。五、合理损耗计算方法：需方施工应按有关标准规范施工，如出现破损管材，需方应当天及时通知供方处理（如需方超过24小时才通知供方，则该破损管材由需方自己负责），经双方检验后，属管材质量问题，供方承担实际破损管材的数量。六、付款方法：合同签订后，供方开始按需方生产备货，所有货物供货完成后一次办理付款手续（100%支付货款）。付款不得超过2017年1月31日。该《销售合同》上加盖了供方大友公司的公章，需方加盖的公章名称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穗莞深城际轨道交通工程SZH-1标项目部第五工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对该《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中认可《销售合同》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一栏签名人闫小宁，系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项目副经理。该《销售合同》为大友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并没有特意指定哪位员工签收货物。
庭审过程中，大友公司提交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30日的《产品送货单》共五份，其上载明收货单位为中铁港航局，收货地址为东莞洪梅项目部，联系人周先生，联系电话159××××3740，其上记载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车号、司机等内容，其上虽有单价和金额的栏目，但并没有写明单价和金额，客户（代表）签收一栏签名均为“周本四”。2016年11月27日的《产品送货单》上载明：F型钢筋混凝土顶管直径800×2000mm数量28条，胶圈直径800mm数量28条；2016年12月1日的《产品送货单》上载明：F型钢筋混凝土顶管直径800×2000mm数量27条，胶圈直径800mm的数量27条”；2016年12月17日的《产品送货单》上载明：A型钢承口钢筋砼顶管直径800×2000mm数量25条，胶圈直径800mm的数量25条；2016年12月21日的《产品送货单》上载明：A型钢承口钢筋砼顶管直径800×2000mm数量15条”，“胶圈直径800mm数量15条”；2016年12月30日的《产品送货单》上载明：A型钢承口钢筋砼顶管直径800×2000mm数量6条，胶圈直径800mm的数量6条。
大友公司提交其制作的对账单汇总表2份，其上仅加盖了大友公司的公章，没有经过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确认，其上载明的产品单价均为740元。2016年11月的对账单上载明：A型钢承口钢筋混凝土顶管直径800×2000mm数量28，单价740，合计金额为20720元，2016年12月的对账单上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均为A型钢承口钢筋混凝土顶管直径800×2000mm，数量分别为27、25、15、6，合计数量73，单价740，合计金额为54020元。
大友公司另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该回单显示户名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28日向大友公司支付材料款20000元。
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网络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大友公司起诉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诉讼主体错误，大友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汇总表上写明的收货单位为中铁港航局，并非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中的任何一家公司。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网络打印件上显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成立日期为1989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黄纪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10月17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83398B，法定代表人王珂平。大友公司提交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平台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28日，其公司股东由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
大友公司陈述，其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合计供货74740元，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已向其支付20000元货款，尚欠其货款54740元。
大友公司于庭审后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电话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送货单上的签名是周本四本人签名，周本四是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指派负责收货的工作人员，其已经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交付了74740元的货物。录音中显示接听电话的人认可其是周本四，并称其是受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闫小宁指派签收货物。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对大友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周本四不是其公司员工也非闫小宁指派，无法证明本案情况，周本四为案外人，无法核实录音中“周本四”的身份，大友公司提交该份证据已过举证期限。
大友公司另于庭审后向原审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到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东莞洪梅镇洪金路工地现场，对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已将大友公司交付的已用于工地的顶管的事实进行鉴定，以证明其已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在其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一并回复大友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认为涉案工程已经建设完成且交付使用，大友公司无权要求破坏现有建筑。
大友公司在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补充说明中陈述周本四是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闫小宁指派负责现场收货的工作人员。关于送货单上的产品名称与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名称不同的原因，大友公司在庭审中称送货单中所记载的A型和F型两种不同型号的产品的单价是相同的，其是根据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要求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提供不同型号的产品，而不是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并陈述双方对于送货货物由A型钢承口钢筋混凝土顶管变更为F型钢筋混凝土顶管无书面约定。大友公司在庭审后提交的补充说明中陈述称，A型管是国标叫法，F型管是传统叫法，其实二者是同一种管。
因双方对案件基本事实分歧较大，大友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庭审，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审法院指定大友公司对其提交的补充说明中的上述关于A型管和F型管的关系的陈述在庭审后三个工作日内补充提交证据，大友公司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由大友公司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提供A型钢承口钢筋混凝土顶管，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支付货款，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并无争议。双方的主要分歧在于大友公司是否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及货物的价值。关于此分歧，大友公司于庭审中提交了《产品送货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庭审后补交了电话录音等证据。因仅凭电话录音无法确认通话人是否周本四本人及其身份，大友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周本四的身份，故原审法院对大友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大友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显示的付款人户名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本案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非同一主体。大友公司所提交的《产品送货单》中记载的货物名称和合同约定不符，送货单上没有载明货物单价及金额，大友公司对《产品送货单》中记载的货物和合同约定的货物A型钢承口钢筋混凝土顶管之间的关系表述混乱，且无相关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关系，根据《产品送货单》难以确认货物价值。综合上述几方面，大友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履行了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供货义务以及所供货物的金额。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应由大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大友公司要求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支付其货款本金54740元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大友公司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到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东莞洪梅镇洪金路工地现场，挖开属于第三方所有的已经完工的工程，以查勘涉案工程所使用的顶管是否为大友公司所提供以及提供的数量进行鉴定，该项鉴定会破坏已完工的工程，给他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大友公司的申请不具备司法鉴定条件，且是否履行供货义务以及供货的数量、价值应由大友公司负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大友公司所提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5元（大友公司已预交），由大友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大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网上截图。证明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曾用名），对外使用的公司标志一致。三个公司是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曾用名）的管理人员混同，三公司是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证据三，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办公室的照片，证明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的公司标志是一致，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证据四，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要求大友公司开具给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74740元的发票，证明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收到大友公司价值74740元的货物以及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
关于大友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查该证据既不是大友公司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又不是其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经二审法院准许并调取的证据，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案件事实没有实质性影响，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本院到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询问周本四是否为其员工，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称“没办法查，项目开始时我们是一个公司，但后来员工都去到桥梁公司，周本四只在桥梁公司，不清楚其身份。”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还称“涉案项目是二公司的，后来进行重组成立了桥梁公司。涉案项目就给了桥梁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我们是一起的，后期项目划归桥梁公司处理。”本院在调查中询问“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称“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我们的母公司，我们是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大友公司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向大友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
第一，大友公司提交《产品送货单》及周本四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已收取货物，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在原审中认为周本四不是其员工故其未收取货物。本院到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向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询问周本四是否为其员工，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并未否认，又表示周本四与之为同一公司，后员工转移到桥梁公司。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对周本四是否为其员工前后陈述矛盾，含糊其辞，极不诚信，并经本院多次传唤拒不到庭陈述事实，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有能力提交证据证明周本四于本案合同交货期间的身份，但其却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第二，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在本院对其进行实地调查时称“涉案项目是二公司的，后来进行重组成立了桥梁公司。涉案项目就给了桥梁公司。签合同的时候我们是一起的，后期项目划归桥梁公司处理。”若如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所述，其公司进行重组成立了桥梁公司且周本四在桥梁公司，大友公司无法获知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内部事务，更无法获知周本四是桥梁公司的员工。结合大友公司提交的《产品送货单》及录音证据，且涉案合同并无明确指定谁为签收人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周本四代表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签收涉案货物。
第三，从原审的庭审情况看，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称未收到大友公司的涉案货物，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大友公司进行催促。另外，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若大友公司未向其提供货物，涉案项目最终是向谁订购货物。
第四，大友公司为证实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曾向其支付过涉案合同的部分款项，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为证，该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户名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虽然从工商登记信息看，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3月28日由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铁广州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而该银行电子回单上的汇款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即汇款行为发生在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股东变更后。但是，涉案合同是在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而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股东变更发生在2017年3月28日，即涉案合同签订时以及签订后长达约五个月的时间中，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仍为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的独资股东。而且本院在调查中询问“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称“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我们的母公司，我们是子公司。”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故大友公司主张的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大友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20000元的理由成立。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应向大友公司支付货款，扣除已付的20000元，仍需向大友公司支付54740元（74740元-20000元）。另，大友公司请求港航局第二工程公司从约定付款日之次日开始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大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山市大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474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1日开始以74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止；以5474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5元，均由被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欣欣
审判员 汤 瑞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钟晨曦
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