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兴伟，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博，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山谦，男，194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博，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神罗沟采场，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负责人：代勇，该采场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伦，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建，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陈食街道芋河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61627786W。法定代表人：王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邓兴伟、谷山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神罗沟采场（以下简称神罗沟采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海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10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兴伟、谷山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神罗沟采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神罗沟采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重要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6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这一主要事实错误，2016年10月26日召开股东会并未形成关于取消邓兴伟执行董事权利及公章保管等问题，也并未商讨谷山谦是否移交公司资料及各种证照的问题。2.一审法院判决谷山谦移交神罗沟采场各项资料、证照的证据不足。首先，神罗沟采场系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不具有诉权。其次，一审法院采纳了2016年10月26日形成的决议与证人沈农、林恩芳的证言，而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6日并未形成决议，决议为事后由代勇、周英伦单方伪造，不应作为证据采纳。3.一审法院判定谷山谦移交神罗沟采场各项资料、证照的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而神罗沟采场系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神罗沟采场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海公司二审未作陈述。神罗沟采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邓兴伟将神罗沟采场的公章返还给神罗沟采场；二、由谷山谦将神罗沟采场的证照（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二份、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检查合格证2013年度和2014年度各一份、工程机械操作员证书一份及卡片二份、安全员资格证书一份、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三份、职业健康管理培训合格证书一份）返还给神罗沟采场；三、由谷山谦将神罗沟采场的合同及协议（重庆市永川区采矿权出让合同、采场与205地质队合同书三份、非煤矿山安全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一份、采场与漆远福安装加工制造协议一份、租用挖机采矿协议一份、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一份、职业健康检查结果告知书七份、参保人员情况表一份、荷麻七社粘土矿附加协议一份、石安福租房协议一份、炸药雷管库房修建协议一份、监控工程合同书一份、采场与村民占地协议十二份）返还给神罗沟采场；四、由邓兴伟、谷山谦给付神罗沟采场律师代理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代勇、周英伦、邓兴伟、谷山谦、林恩芳、杨峰、沈农、石裕菊、周贤川、周贤强是神罗沟采场的合伙人。2014年5月23日，合伙人签订了《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神罗沟采场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之初，由周英伦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之后，合伙事务执行人变更为邓兴伟。2016年10月26日，合伙人召开会议决定将合伙事务执行人变更为代勇，并要求谷山谦交出公司的一切证件。邓兴伟、谷山谦不履行合伙决议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重庆市永川区非煤矿山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永川区陈食镇等部分镇（街道）非煤矿山整合方案的批复》（永非煤整合办〔2010〕4号），决定对重庆市永川区双平粘土矿厂、重庆市永川区陈食镇花岩粘土厂、重庆市永川区安发粘土矿厂和重庆市永川区神罗沟粘土厂进行资源资产整合，组建新的重庆市永川区陈食镇花岩粘土厂，下设三个采场：花岩采场由重庆市永川区双平粘土矿厂和重庆市永川区陈食镇花岩粘土厂一采区以及重庆市永川区安发粘土矿厂资源整合而成，整合后的生产规模为5万吨/年；神罗沟采场即原重庆市永川区神罗沟粘土厂，生产规模为1万吨/年；三采场即重庆市永川区陈食镇花岩粘土厂二采区，生产规模为1万吨/年。之后，重庆市永川区安发粘土矿厂、重庆市永川区陈食镇花岩粘土矿厂、重庆市永川区双平粘土矿厂、重庆市永川区神罗沟粘土厂共同签订《整合资源协议书》，约定：原重庆市永川区安发粘土矿厂、原重庆市永川区陈食镇花岩粘土矿厂、原重庆市永川区双平粘土矿厂、原重庆市永川区神罗沟粘土厂矿权整合为一个矿权，整合后企业名称为科海公司；公司的生产经营按采矿许可证划分为两个采区，由原花岩、安发、双平粘土矿厂为一个采区三个生产组，神罗沟为一个采区一个生产组，四个生产小组各自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0年9月21日，科海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2011年7月8日，科海公司作出《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关于成立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神罗沟采场的决定》，决定成立神罗沟采场，分公司办公地址为永川区陈食街道东盛街，任命代勇为神罗沟采场负责人，职务为矿长。2011年7月11日，神罗沟采场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2014年5月16日，代勇（甲方）与周英伦、杨峰、谷山谦、邓兴伟、林恩芳、石裕菊、沈农、雷荣跃、周贤川、周贤强（乙方）签订《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神罗沟采场购买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神罗沟采场整体出售给乙方，售价350万元，乙方购得后企业名称不变，法人不变；2014年5月28日起企业日常工作由乙方代表执事人周英伦主持负责。2014年5月23日，周英伦、林恩芳、杨峰、石裕菊、雷荣跃、代勇、邓兴伟、谷山谦、沈农、周贤强、周贤川共同签订《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神罗沟采场合伙协议书》，约定：神罗沟采场总投入45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周英伦25%、代勇10%、雷荣跃10%、林恩芳10%、杨峰10%、沈农10%、谷山谦5%、石裕菊5%、周贤川5%、周贤强5%、邓兴伟5%；对合伙事务的执行由大股东为执行人，企业事务由执行人处理企业相关业务，企业事务执行人为周英伦；处理企业的不动产和动产、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企业名称及法人、企业负责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以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聘任合伙人以外的人担任企业的经营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转让企业的债权包括无形和有形资产转让、内部争议均须按一股一票的方式投票同意；企业合伙人产生内部矛盾时，按一股一票的方式投票裁决；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规定执行。之后，雷荣跃退出合伙，其持有的10%的股份分摊给其余十名合伙人。2016年1月6日，周英伦将重庆市永川区采矿权出让合同（永采矿出字〔2014〕第04号）一份、采场与205地质队合同书（140291号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一份、140292号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一份、150145号采场储量核实报告一份）、非煤矿山安全技术管理体系建设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一份、采场与漆远福安装及加工制造协议一份、采场与蒋成刚租用挖机采矿协议一份、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一份、职业健康检查结果告知书（代勇、周贤强、周英伦、石裕菊、周贤川、林恩芳、沈农）七份、重庆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一份、荷麻七社粘土矿附加协议一份、石安福租房协议一份、神罗沟采场炸药、雷管库及设施修建协议一份、监控工程合同书一份、占地协议（采场与村民缪远金、宋连荣、任家富、杜伦军、杜伦金、宋吉星、何世忠、杨大春、龙青云、冷远忠、缪远树）十二份移交给谷山谦。当日，周英伦将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副本复印件二份，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副本复印件二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份、正本复印件二份、重庆市统一代码IC证一份、正本一份，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二份（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检查2013年度和2014年度合格书各一份，周贤强职业培训证书（装载机工程机械操作员）一份、卡片二份，代勇安全资格证书一份，李克祥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一份，周贤川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一份，雷荣跃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一份，古贵中职业健康管理培训合格证书一份移交给谷山谦。2016年1月7日，周英伦将神罗沟采场公章一枚移交给邓兴伟。2016年10月26日，邓兴伟、杨峰、周英伦、石裕菊、沈农、代勇、周贤强、林恩芳召开会议，并形成以下决议：取消邓兴伟执行董事权利，由代勇任执行董事并保管公章，处理公司一切事务；同意在证件不齐的情况下以500万元出售，购买方承担一切办证费用和报告等费用；要求谷山谦交出公司一切证件。周英伦、代勇、杨峰、石裕菊、周贤川、周贤强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谷山谦、周贤川缺席会议。一审庭审中，证人沈农陈述，神罗沟采场的公章现由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神罗沟采场合伙协议书》系周英伦等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合伙人应当依照该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2016年10月26日的合伙人会议的决议符合合伙协议的约定，且该决议经过了占过半数股份的合伙人的同意，故邓兴伟、谷山谦应当按照该决议执行。由于公章现由沈农保管，神罗沟采场应要求沈农返还。综上所述，神罗沟采场要求谷山谦返还证照及合同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神罗沟采场要求邓兴伟返还公章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神罗沟采场要求邓兴伟、谷山谦承担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兴伟、谷山谦辩称邓兴伟没有返还公章的义务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邓兴伟、谷山谦辩称的其他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谷山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神罗沟采场的证照（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二份、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检查合格证2013年度和2014年度各一份、周贤强的装载机工程机械操作员证书一份及卡片二份、代勇的安全资格证书一份、李克祥的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一份、周贤川的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一份、雷荣跃的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一份、古贵中的职业健康管理培训合格证书一份）返还给神罗沟采场；二、由谷山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神罗沟采场的合同及协议（永采矿出字〔2014〕第04号重庆市永川区采矿权出让合同一份，采场与205地质队140291号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开发利用方案一份、采场与205地质队140292号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一份、采场与205地质队150145号采场储量核实报告一份，非煤矿山安全技术管理体系建设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一份，采场与漆远福安装及加工制造协议一份，采场与蒋成刚租用挖机采矿协议一份，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一份，代勇、周贤强、周英伦、石裕菊、周贤川、林恩芳、沈农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告知书各一份，重庆市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基本情况表一份，荷麻七社粘土矿附加协议一份，石安福租房协议一份，炸药雷管库及设施修建协议一份，监控工程合同书一份，采场与村民缪远金、宋连荣、任家富、杜伦军、杜伦金、宋吉星、何世忠、杨大春、龙青云、冷远忠、缪远树的占地协议共十二份）返还给神罗沟采场；三、驳回神罗沟采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谷山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兴伟、谷山谦提交了下列证据：1.石裕菊、杨峰、林恩芳、沈农书写的证明，欲证明石裕菊、杨峰等未实际参与股东会会议，决议为虚假的；神罗沟采场的公章由沈农保管。2.神罗沟采场文件（神采[2017]1号）、收款收据13份、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据、重庆市永川区森林公安局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转账凭证、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收款单、重庆市永川区森林公安局告知书、神罗沟采场2017年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欲证明：2016年10月26日股东会后，神罗沟采场并未形成公司管理发展方面的各项决议，2017年初神罗沟采场面临证照过期失效问题，重新由股东出资并认为邓兴伟对各种证照重新办理，邓兴伟、谷山谦正常履行职务、使用公章，沈农保存公章是周英伦、代勇认可的。神罗沟采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2.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10月股东会决议后邓兴伟、谷山谦未交出证照，公司陷入僵局，2017年1月8日召开股东会属实，但是未涉及证照保管内容。邓兴伟、谷山谦还申请人了证人石裕菊、杨峰出庭作证。证人石裕菊陈述：邓兴伟通知其参加了2016年10月26日下午的股东会，但其并不知道召开股东会的事项；2016年10月26日未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中发言部分是2016年10月26日记录的，决议和签字是2016年10月27日形成的；2016年10月27日的股东会没有通知邓兴伟、谷山谦，参加2016年10月27日股东会的股东有周英伦、代勇、杨峰、石裕菊；周英伦、代勇、杨峰、石裕菊在决议上签字后将会议记录交给周英伦，不清楚周贤川、周贤强二人是怎么签的字，石裕菊本人签字同意决议内容；决议内容第3项要求谷山谦交出公司一切证件在2016年10月26日股东会时说过，但是没有记录；2016年10月26日之前由邓兴伟负责主持合伙事务，谷山谦任出纳、保管证件，但是不清楚保管哪些证件。证人杨峰陈述：杨峰参与了2016年10月26日的股东会，当天并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是2016年10月27日形成的；2016年10月27日的参会人员有周英伦、代勇、杨峰、石裕菊，周英伦通知杨峰参加的会议，但未通知其他六个合伙人；会议记录是2016年10月26日形成的，决议是2016年10月27日形成的，杨峰签字同意决议内容；要求谷山谦交出公司证件是2016年10月27日讨论决定的。邓兴伟、谷山谦认为证人证言基本属实，证明神罗沟采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程序不合法，不应采纳，决议内容未经过充分讨论，邓兴伟、谷山谦也没有收到2016年10月27日参加股东会的通知。神罗沟采场认为证人证言基本属实，但召集会议及形成决议都是在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7日未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后意见分析较大，周贤强当时离开，周英伦、代勇、杨峰、石裕菊同意并签字，其他三人不同意决议故没有签字，谷山谦缺席，周贤川和周贤强事后追认决议内容并签字，决议是有效的。神罗沟采场举示周英伦与杨峰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杨峰认为决议是在2016年10月26日形成的，以及杨峰出庭作证的原因，杨峰出庭作证是因为公章在邓兴伟、谷山谦处，且有很多朋友要求其出庭作证，录音内容与当庭作证内容有矛盾，对矛盾部分不应采信。邓兴伟、谷山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并未涉及决议是在2016年10月26日形成的，杨峰已当庭作出了陈述，应由当庭陈述为准。对双方当事人举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邓兴伟、谷山谦举示的林恩芳、沈农书写的证明，因二人未出庭作证，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邓兴伟、谷山谦举示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前述证据并不能达到否定神罗沟采场举示的《会议记录》中的“决议”的真实性的目的；对证人石裕菊、杨峰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二证人均陈述其签名表示同意《会议记录》中的“决议”的内容，并未否认“决议”的真实性。对神罗沟采场举示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峰在该录音中陈述的出庭作证的原因并不影响其出庭作证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其在录音中也同样陈述签字是第二天签的，神罗沟采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神罗沟采场2016年10月26日《会议记录》“决议”部分载明：1.同意取消邓兴伟执行董事权利，由代勇任执行董事并保管公章，处理公司一切事务；2.同意在证件不齐的情况下以500万元出售（伍佰万元），购买方并承担一切办证费用和报告等费用；3.要求谷山谦交出公司一切证件。周英伦、代勇、杨峰、石裕菊、周贤川、周贤强在该《会议记录》“决议”下方签名。杨峰、石裕菊二审出庭作证时陈述，二人的签名均是其本人于2016年10月27日所签，其签名表示同意“决议”内容。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神罗沟采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谷山谦是否应向神罗沟采场返还相关证照、资料。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神罗沟采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邓兴伟、谷山谦上诉称，神罗沟采场系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不具有诉权。本院认为，邓兴伟、谷山谦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神罗沟采场是科海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虽然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谷山谦是否应向神罗沟采场返还相关证照、资料的问题。邓兴伟、谷山谦上诉称，2016年10月26日召开股东会并未形成关于取消邓兴伟执行董事权利及公章保管问题，也并未商讨谷山谦是否移交公司资料及各种证照的问题，神罗沟采场提交的决议是伪造的。本院认为，邓兴伟、谷山谦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周英伦、林恩芳、杨峰、石裕菊、雷荣跃、代勇、邓兴伟、谷山谦、沈农、周贤强、周贤川共同签订《重庆市科海粘土矿有限公司神罗沟采场合伙协议书》，约定各合伙人合伙经营神罗沟采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在周英伦、林恩芳、杨峰、石裕菊、雷荣跃、代勇、邓兴伟、谷山谦、沈农、周贤强、周贤川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各合伙人应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在该合伙协议中约定：神罗沟采场总投入45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周英伦25%、代勇10%、雷荣跃10%、林恩芳10%、杨峰10%、沈农10%、谷山谦5%、石裕菊5%、周贤川5%、周贤强5%、邓兴伟5%；处理企业的不动产和动产、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企业名称及法人、企业负责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以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聘任合伙人以外的人担任企业的经营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转让企业的债权包括无形和有形资产转让、内部争议均须按一股一票的方式投票同意；企业合伙人产生内部矛盾时，按一股一票的方式投票裁决。神罗沟采场提交的2016年10月26日的《会议记录》“决议”部分载明：1.同意取消邓兴伟执行董事权利，由代勇任执行董事并保管公章，处理公司一切事务；2.同意在证件不齐的情况下以500万元出售（伍佰万元），购买方并承担一切办证费用和报告等费用；3.要求谷山谦交出公司一切证件。该《会议记录》由周英伦、代勇、杨峰、石裕菊、周贤川、周贤强在“决议”内容后签字确认。石裕菊、杨峰在二审出庭作证时陈述由其本人在“决议”后签字，其同意该决议内容，只是签字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同时，邓兴伟、谷山谦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周贤川、周贤强二人的签名系伪造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该“决议”系伪造的。根据前述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各合伙人对于重大合伙事务以及合伙人产生内部矛盾时，按一股一票的方式进行投票。虽然该合伙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投票内容获得通过所需票数的比例，但是签字同意“决议”的各合伙人所持的股数已接近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数，按各合伙人约定的一股一票的投票方式，“决议”应对所有合伙人有效，至于该“决议”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还是10月27日并不影响该“决议”的效力，故谷山谦应按该“决议”的要求交出神罗沟采场的相关证照和资料。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兴伟、谷山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兴伟、谷山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