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27民初5474号原告：淳安县汾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淳安县汾口镇文化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徐宗祥，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进，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长松，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苏洋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敏泽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淳安县。第三人：淳安县汾口水电站，住所地：淳安县汾口镇翠新街。代表人：汪敏泽。原告淳安县汾口镇人民政府诉被告汪苏洋、第三人汪敏泽、淳安县汾口水电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进，被告汪苏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汪敏泽、淳安县汾口水电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8年1月11日，本案中止审理，于2018年3月22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汪苏洋与第三人汪敏泽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淳安县汾口水电站转让协议》以及淳安县汾口水电站整体转让行为（包括企业名称）；2、判令被告汪苏洋、第三人汪敏泽以及淳安县汾口水电站在淳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的投资者（股东）、负责人从汪敏泽变更为汪苏洋；3、判令被告汪苏洋与第三人汪敏泽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4、判令被告汪苏洋与第三人汪敏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淳安县汾口镇人民政府拟在武强溪二桥以下筹建景观坝，被告汪苏洋有意在景观坝的基础上投资建设电站。2005年2月16日签订了《意向协议书》。2005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景观坝总长132m，正常蓄水位107.5m，乙方（被告）承担景观坝（包括翻板勘察设计费）投资的50%到位资金，甲方（原告）负责50%”、“景观坝所有权归淳安县人民政府所有。使用权归乙方的，使用期限30年”、“二桥到景观坝的衔接防洪堤由甲方负责筹建，并保证与景观坝同时完工，景观坝和电站建成后维护管理由乙方负责”、“电站发电厂房建在左岸河床内，职工管理房及仓库房建房用地由甲方负责协调征用，乙方按实际用地面积承担转让费，一次性交清，具体价格协商确定。电站厂房、职工管理房即电升压站由乙方投资，产权及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使用期限50年”。该工程于2006年10月12日开工，2008年3月31日竣工，2009年12月23日，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浙建基字（2009）095号《关于淳安县汾口镇汾口翻板坝及水电站工程价款结算的审计报告》，审定工程款为7007321元。截止2011年1月30日，原告支付给了施工单位杭州萧山水利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7007321元。2009年1月30日，原告向衢州市江河水利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翻板闸门款847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垫付的工程款3464815元，除了已经支付的1500000元，欠原告的工程款1964815元至今未付。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了原告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经2016年11月15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8月17日三次公开审理后，于2017年9月18日做了一审判决，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6481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6%计算的逾期利息。被告投资的电站名称为淳安县汾口水电站，2006年8月31日核准登记，登记的负责人、投资者（股东）均为汪苏洋，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汪苏洋持有100%的股份。原告经工商部门查询得知：被告汪苏洋与第三人汪敏泽凭2017年7月31日由转让方汪苏洋和受让方汪敏泽签订的《淳安县汾口水电站转让协议》、《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于2017年8月8日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的投资人（股东）、负责人从汪苏洋变更为汪敏泽。《淳安县汾口水电站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淳安县汾口水电站整体，包括企业名称；二、转让企业的资产、负债、转让价格：甲方（汪苏洋）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整体转让给乙方（汪敏泽），经双方协议，甲方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允许乙方继续使用原企业名称；四、转让后企业债权债务的处理：企业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自转让协议生效后，企业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汪苏洋与第三人汪敏泽的转让行为，其目的是为了阻碍原告实现债权，恶意逃避履行还债义务，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特起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淳安县汾口水电站转让协议1份（复印件，加盖淳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2、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复印件，加盖淳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3、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1份（复印件，加盖淳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证据1-3拟证明：1、转让价格12万元明显低于水电站的价值；2、被告汪苏洋与第三人汪敏泽凭2017年7月13日由转让方汪苏洋和受让方汪敏泽签订的《淳安县汾口水电站转让协议》、《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于2017年8月8日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的投资人（股东）、负责人从汪苏洋变更为汪敏泽的事实。4、协议书1份（复印件）；5、审计报告1份（复印件）；6、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4-5拟证明：被告汪苏洋与第三人汪敏泽低价转让、原告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事实。7、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1份（原件）、发票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拟证明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律师费50000元的事实。被告答辩称：涉案的原、被告之间关于景观坝的纠纷确实存在，但在庭审时并没有合法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仍属未知数，该纠纷仍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淳安县汾口水电站是2006年8月31日核准登记的，当时登记的投资人为汪苏洋，2017年7月份，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投资人变更登记为本案第三人汪敏泽，汪敏泽系被告的儿子，当时转让登记的目的并非去减少汪苏洋的责任财产，而是为了向相关金融机构贷款的便利需要。从法律适用来看，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前提是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人实施了不当处分的行为危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本案中原告还不具备或者说暂时没有具备债权人的身份，债权的数额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也未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被告与淳安县汾口水电站实际上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原告的债权也未到清偿期，被告并非逃避债务而是为了融资的需要。建议法庭驳回起诉，如果法庭认为原告具有债权人身份，也建议中止审理，等二审判决下来后再予以审理。如果原告愿意协商的话，被告也愿意将汾口水电站变更到初始状态。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依法出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77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变更登记并非为了减少责任财产而是为了融资需要；对证据4-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庭审中被告对审计报告有异议，被告应付给原告多少工程款的数额也没有确定的，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也是以债权数额为限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使法庭认为原告的撤销权成立费用也过高。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被告在原告起诉被告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的投资人（股东）、负责人从汪苏洋变更为汪敏泽的事实。原、被告对本院出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06年8月31日，淳安县汾口水电站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股东、负责人为汪苏洋，出资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0%。原告拟在武强溪二桥以下筹建景观坝，被告有意在景观坝的基础上投资筹建电站。经原、被告协商，双方于2005年2月16日签订了《意向协议书》。2005年10月9日，双方正式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对景观坝的投资建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为向被告追索其垫付的款项，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1964815元以及该款自2011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45%计算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原告花费的垃圾打捞人工费197700元、赔偿款550057.91元，总计822757.91元，被告承担4113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在诉讼中提出反诉要求：1、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景观坝工程款人民币266609.18元（景观坝的后续工程引墙及拆除围堰费用的一半）并承担该款自2009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2017年7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汪敏泽签订《淳安县汾口水电站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转让标的：淳安县汾口水电站整体，包括企业名称；二、转让企业的资产、负债、转让价格：甲方（汪苏洋）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整体转让给乙方（汪敏泽），经双方协议，甲方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允许乙方继续使用原企业名称；三、转让价款交割：本次转让以货币方式交割，于协议签订之日付清；四、转让后企业债权债务的处理：企业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自转让协议生效后，企业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并于同日递交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2017年8月8日，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的投资人（股东）、负责人从汪苏洋变更为汪敏泽。2017年9月18日，本院就前述纠纷作出（2016）浙0127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一、汪苏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淳安县汾口镇人民政府工程款196481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淳安县汾口镇人民政府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汪苏洋的反诉诉讼请求。”后被告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汪苏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淳安县汾口镇人民政府工程款196481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利息。”另查，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除对原告负债以外，被告在外还有其他巨额债务未清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被告在前述原、被告纠纷审理过程中，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虽然当时原告的债权并未最后确定，但实际债权存在，现二审判决也已生效，同时被告除原告之外还存在其他巨额的债务未清偿，其转让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债权的侵害。被告在庭审中辩称转让款实际不支付、转让是为了融资，本院认为其未通知债权人并经债权人同意，且也未实际融资用于清偿债务，故对被告以该意见对抗原告行使撤销权不予采纳。同时被告在庭审亦表示如果原告愿意协商的话被告是愿意将汾口水电站变更至初始状态的。综上，原告的撤销权依法成立，对原告的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被告的转让行为使原告的债权处于不能实现的危险中，增加了诉讼成本，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第三人汪敏泽与被告系父子关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财产，存在过错，对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40000元，第三人汪敏泽承担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汪苏洋与第三人汪敏泽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淳安县汾口水电站转让协议》以及淳安县汾口水电站整体转让行为；二、被告汪苏洋、第三人汪敏泽、淳安县汾口水电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淳安县汾口水电站的投资者（股东）、负责人从汪敏泽变更为汪苏洋；三、原告淳安县汾口镇人民政府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由被告汪苏洋承担40000元，第三人汪敏泽承担10000元，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汪苏洋负担4840元，第三人汪敏泽负担1210元。原告淳安县汾口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汪苏洋、第三人汪敏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卫平审 判 员  孙 婷人民陪审员  余绵恒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崇瑜?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