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1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号。
代表人：陶旭松，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适，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十堰亨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十堰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龚汉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招，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波，十堰市茅箭区诚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省十堰亨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十堰公司（以下简称亨运集团十堰公司）、陈志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各项损失622000元，陈志垫付费用由其自己承担（不服金额2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与陈志签订的保险合同对陈志具有约束力，应当依据合同确定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1.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以主车限额为限，对于超出约定限额部分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2.保险合同约定对停运损失、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停运损失88593.13元、住宿费1135元、餐饮费200元、交通费1798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95726.13元应当由陈志承担，且对于间接损失的鉴定，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认为有相互矛盾的地方，鉴定机构未补充说明，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二、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自行单方垫付的各项赔偿款，对于其赔偿的项目是否超出法定范围，赔偿标准及计算方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向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追偿时，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有权提出异议，有权依法核定。1.车辆施救费9100元认定有误，发票开具时间距出险时间相距4个多月，且付款方名字与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名称不符，与三者车施救无关联；2.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承担的甘雨、袁友贵案件的诉讼费107.5＋5073=5180.5元不属于事故受害人损失，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追偿应仅限于受害人的损失，该诉讼费不应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承担；3.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赔偿死者袁友贵27万元，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要求提供明细，亨运集团十堰公司未提供，袁友贵殁年63岁，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216325元（12725元/年×17年）、丧葬费25707.5元，共计242032.5元，运输合同纠纷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多赔付的27967.5元不应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负担；4.对于刘红青的损失，误工时间应计算到定残前一日计96天，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多计算了13440.23元，刘飞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依据不足，异议金额为19038元，鉴定费3000元不应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承担，2000元财产损失无依据。
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辩称，1.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上诉称“商业险以主车险限额为限”，没有法律依据，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当在主、挂车总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当对停运损失、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并未列明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鉴定费属于免赔范围，此四项损失也不属于间接损失；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商业三者险中关于停业、停驶等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条款，是典型的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的主要权利，且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也未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属于无效条款，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当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先行支付的各项赔偿款并未超过法定赔偿范围，且有法院生效文书予以佐证，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当赔偿。车辆施救费9100元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甘雨、袁友贵案件的诉讼费5180.5元亨运集团十堰公司也先行实际支付，袁友贵赔偿金27万元并未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刘红青的损失，其被扶养人刘飞已年满60周岁，又无劳动能力，应当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红青的财产损失达4000元，一审判决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
陈志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亨运集团十堰公司的答辩意见。
亨运集团十堰公司一审时请求：1.判令陈志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亨运集团十堰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73913.20元，其中支付给驾驶人刘红青的费用为223232.23元，支付给乘坐人的费用为442570.97元，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自身的损失为208110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陈志、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9日，陈志驾驶鄂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鄂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竹山县宝丰镇沿242国道往十堰市方向行驶至242国道64KM＋250M路段时，与刘红青驾驶的亨运集团十堰公司所有的鄂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红青、邓智聪等21名乘客受伤、袁友贵死亡、鄂Ｃ×××××号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志负事故全部责任。鄂Ｃ×××××号重型牵引车在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购有不计免赔；鄂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投有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购有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且其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其损失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作为鄂Ｃ×××××号重型牵引车交强险、商业险和鄂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险的投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志承担。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关于保险赔偿限额以交强险和牵引主车的商业险限额为限的辩论意见，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和自费用药的辩论意见，以及停运损失、为修车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辩论意见，仅有保险单格式条款约定，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关于施救费定损5600元的辩论意见，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不予采纳；亨运集团十堰公司3300元吊车费（从事故发生地吊拖至竹山县城）、9100元拖车费（竹山拖至武汉修理），以及为修车产生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均为实际产生的损失，应予支持；陈志、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的辩论意见，经查，亨运集团十堰公司主张的刘红青的损失中没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袁友贵的家属虽主张有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但调解结案只赔偿了27万元，其主张的46万元死亡赔偿金都没有赔满，故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虽在诉讼请求中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但实际上并没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关于已赔付三名伤者各项费用6000元的辩论意见，经查，三名伤者均是另外在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购买有人身保险，6000元费用均是基于人身保险合同进行的赔付，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亨运集团十堰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刘红青的损失中关于财产损失4350元的请求，其辩称系客车必须加装的GPS定位器材，但其提供的证据不是正规发票，且分别于2014年、2015年购买加装，不能真实反映其价值，故酌情支持2000元；其主张的停运损失中计算了两个专职司机的工资，而本车司机刘红青的误工损失已另行主张，属重复主张，故该项损失应扣减一个专职司机的工资9983.87元（5000÷31×3＋5000＋2000＋2000＋5000÷30×3）。依法确认亨运集团十堰公司的各项损失为：1.刘红青的费用为220882.23元［其中医疗费7646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29386元/年×20年×10%）、误工费29200.50元（5840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护理费8169.25元（32677元/年÷12个月/年×3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5050元（20040元/年×19年×10%÷2人＋20040元/年×6年×10%÷2人）、鉴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227元］；2.支付给乘坐人的费用为442570.97元（其中医疗费65037.47元，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等372353元，诉讼费5180.50元）；3.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自身的损失为198126.13元（其中车辆维修90000元、施救费12400元、住宿费1135元、餐饮费200元、交通费1798元、停运损失88593.13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861579.33元，其中陈志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应当从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赔偿款中扣减。因本案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均已赔满，故陈志垫付交警部门的3万元自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各项损失821579.33元（861579.33元-40000元）；二、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陈志垫付的费用420.67元（822000元-821579.33元）；三、驳回亨运集团十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3386元，减半收取6693元，由陈志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1.陈志于2016年2月25日在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分别为主车鄂Ｃ×××××号投保了交强险及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为挂车鄂Ｃ×××××投保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分别投有不计免赔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限额”栏第二十九条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内容字体未加黑加粗；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栏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该项内容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陈志分别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及另行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名。
2.刘红青于2016年7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6年10月24日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
3.刘红青父亲刘飞，1955年11月28日出生。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20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停运损失88593.13元及修车过程中发生的住宿费1135元、餐饮费200元、交通费1798元、鉴定停运损失的鉴定费4000元，共计95726.13元；3.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追偿的其他数额如何认定（车辆施救费9100元、甘雨、袁友贵案件的诉讼费5180.5元、袁友贵死亡赔偿款270000元、刘红青误工费13440.23元、被扶养人刘飞生活费19038元及其鉴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是否应当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
对于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20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志于2016年2月25日在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分别为主车鄂Ｃ×××××号、挂车鄂Ｃ×××××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200000元，并分别投有不计免赔险。2016年7月19日，陈志驾驶鄂Ｃ×××××号重型牵引车牵引鄂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刘红青驾驶的亨运集团十堰公司所有的鄂Ｃ×××××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刘红青、邓智聪等21名乘客受伤、袁友贵死亡、鄂Ｃ×××××号客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陈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红青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对袁友贵及其他受伤人员的损失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就其承担的赔偿款向陈志、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进行追偿。本案中，陈志在一审提交的主车及挂车的保险单（正本）和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中虽然在“责任限额”栏第二十九条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该条款并未列入“责任免除”一栏，也未对该项内容文字加黑加粗，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部分内容和法律后果以其他方式向陈志进行了提示并明确说明，故该条款对陈志不生效。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在主车及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二、关于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停运损失88593.13元及修车过程中发生的住宿费1135元、餐饮费200元、交通费1798元、鉴定停运损失的鉴定费4000元，共计95726.13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停运损失88593.13元及修车过程中发生的住宿费1135元、餐饮费200元、交通费1798元及为确定停运损失数额而支付的鉴定费4000元均属于财产损失范围，侵权人应当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一栏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文字内容进行了加黑加粗，足以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陈志也分别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及另行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中签名。可以认定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对上述条款内容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陈志产生效力，故停运损失88593.13元应由陈志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修车过程中发生的住宿费1135元、餐饮费200元、交通费1798元及为确定停运损失数额而支付的鉴定费4000元，共计7133元，因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上述项目不负赔偿责任，故该部分费用仍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
三、关于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追偿的其他数额如何认定（车辆施救费9100元、甘雨、袁友贵案件的诉讼费5180.5元、袁友贵死亡赔偿款270000元、刘红青误工费13440.23元、被扶养人刘飞生活费19038元及其鉴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是否应当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的问题。1.关于车辆施救费的问题。车辆施救费属于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该费用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已实际支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也未明确约定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不负保险责任，故施救费9100元应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2.关于甘雨、袁友贵案件的诉讼费5180.5元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甘雨及袁友贵的亲属起诉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后，双方经诉讼调解结案，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在调解时自愿承担案件受理费5180.5元，该受理费不应计入追偿数额；3.关于袁友贵死亡赔偿款270000元的问题。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赔偿款予以认可，撤回了该项上诉，二审予以准许，故对该项上诉不再审查；4.关于刘红青误工费13440.23元、被扶养人刘飞生活费19038元及其鉴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的问题。刘红青于2016年7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6年10月24日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可按照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认可的刘红青误工时间96天、2017年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01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多认定刘红青误工费13440.23元应予扣除。刘红青父亲刘飞出生于1955年11月28日，刘红青定残时，其父亲已年近61周岁，认定其父刘飞属刘红青的被扶养人无明显不当。财产损失2000元属于受损车辆所载物品损失，该损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应当赔偿。鉴定费3000元系刘红青确定损失所支付的费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未约定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对鉴定费不负赔偿责任，故鉴定费3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
二审对亨运集团十堰公司可追偿的数额审核确定为：1.刘红青的费用为207041.99元［其中医疗费7646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29386元/年×20年×10%）、误工费15360.26元（58401元/年÷365天/年×96天）、护理费8169.25元（32677元/年÷12个月×3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5050元（20040元/年×19年×10%÷2人＋20040元/年×6年×10%÷2人）、鉴定费3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227元］；2.支付给乘坐人的费用为437390.47元（其中医疗费65037.47元，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等372353元）；3.亨运集团十堰公司自身的损失为198126.13元（其中车辆维修90000元、施救费12400元、住宿费1135元、餐饮费200元、交通费1798元、停运损失88593.13元、鉴定费40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842558.59元。其中，停运损失88593.13元由陈志赔偿，扣除陈志已经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陈志还应向亨运集团十堰公司支付48593.13元，其余损失753965.46元由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赔偿。
综上，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财险十堰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错误，应为追偿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湖北省十堰亨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十堰公司753965.46元；
三、陈志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湖北省十堰亨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十堰公司48593.13元；
四、驳回湖北省十堰亨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十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6元，减半收取6693元，由陈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鸣
审判员 李 君
审判员 祝家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