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桂刑三终字第20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陈裕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瑞次，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包文懂，广西仁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家发，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3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家发、陈某、包瑞次犯故意伤害罪、陈家发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南市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包瑞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3月份，被告人陈家发和朋友李论在南宁市大塘镇百乐村八百坡山上承包速生桉林木。案发前几天，陈家发雇请工人采伐林木时被当地村民索要过路费。2013年9月30日下午，吴某、黄永秦、黄志颖等人到南宁市良庆区大塘客运站向陈家发、李论索要过路费三万元，并对陈家发、陈某、包瑞次、李论等人进行威胁、殴打及控制人身自由，直至当天傍晚19时许，陈家发不答应吴某一方的要求，不久，陈家发、陈某、包瑞次趁对方不注意，坐上已在外面等候多时的黄某驾驶的面包车脱离现场，吴某等人发现后驾车追赶。追至大塘镇南北二级公路大塘派出所往南晓镇4.1公里处时，陈家发等人乘坐的面包车因遇修路堵车而停下，吴某持长铁管上前对面包车后窗进行打砸，李日贵、邹某、黄色昌、陈建能等人也持铁管紧随其后。见此情形，陈家发、陈某、包瑞次手持放在面包车上的长砍刀下车，李日贵、邹某、黄色昌、陈建能等人往后逃离，吴某因跑在最后被陈家发、陈某、包瑞次追上。陈家发、陈某、包瑞次分别朝吴某身上乱砍数刀，吴某受伤后跌落到公路旁的水沟里，后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系锐器砍伤致大出血死亡。案发当日晚上23时许，陈家发、陈某、包瑞次自动到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投案。本案审理中，吴某的亲属邓燕玲、吴绍妃、吴海、农娥英与各被告人及其亲属自愿达成民事和解协议，由陈家发、陈某、包瑞次的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6万元，并即时结清；其中陈家发父亲陈世兰代赔10万元，陈某父亲陈义广代赔3.5万元，包瑞次父亲包文欧代赔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南宁市公安局大塘派出所及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30日19时28分，大塘镇岗源医院来电报警称当天19时15分，一名伤者被送往岗源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0月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吴某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2）南宁市公安局百济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陈家发出生于1985年10月27日，陈某出生于1992年10月15日，包瑞次出生于1993年12月29日。三被告人作案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公安分局刑侦综合大队侦查员出具的到案、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30日23时许，陈家发、陈某、包瑞次到该分局投案。（4）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刑侦综合大队《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10月2日，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扣押了马某权所有的面包车一辆，并于当日发还给马某权。（5）桂A某某车辆维修发票。证实桂A某某车辆于2013年10月3日在南宁市永明汽车玻璃店维修后挡风玻璃费用为150元。（6）南宁岗源医院《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证实吴某于2013年9月30日19时入院治疗，19时35分抢救无效死亡。（7）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公安分局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0月2日，侦查机关从黄某攀处扣押到一把长柄砍刀，并标记为“长柄砍刀4”送检；2013年10月1日，侦查机关对陈家发作案时所穿的一件蓝色短袖T恤、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双米黄色鞋子进行扣押；2013年10月1日，侦查机关对陈某作案时所穿的一件灰色T恤、一条七分中裤、一双人字拖进行扣押。（8）侦查机关在南宁市邕宁区百济镇021县道（百济至钦北区新堂镇公路）39公里＋800米的公路涵洞内找到各被告人丢弃的3把砍刀及侦查机关从黄某攀处扣押到一把长柄砍刀等已经随案移送。（9）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陈家发、陈某、包瑞次的亲属代为赔偿吴某的亲属邓燕玲、吴绍妃、吴海、农娥英的经济损失共计16万元，已结清；其中陈家发父亲陈世兰代赔10万元，陈某父亲陈义广代赔3.5万元，包瑞次父亲包文欧代赔2.5万元。吴某的亲属对陈家发、陈某、包瑞次予以谅解。（10）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4）良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志颖、黄永秦在2013年9月30日13时许，伙同陈建能、李日贵、邹某等以不给过路费就不准拉木头出去为由，向陈家发索要3万元，“谈判”过程中，黄志颖、黄永秦等人对陈家发等人进行殴打。以黄志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黄永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辨认笔录等。①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南北二级公路大塘派出所往南4.1公里路段西侧排水沟。从案发现场提取到铁棍1根、皮鞋1只、血样9处等；②陈家发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南北二级公路大塘派出所往南晓镇4.1公里路段是其砍伤吴某的地方；③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南北二级公路大塘派出所往南晓镇4.1公里路段是其砍伤吴某的地方；④包瑞次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南北二级公路大塘派出所往南晓镇4.1公里路段是其砍伤吴某的地方。（2）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的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勘查笔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①打捞砍刀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陈某、包瑞次、证人黄某对丢弃砍刀的地点进行辨认。证实根据陈某、包瑞次的供述，侦查机关在南宁市邕宁区百济镇021县道（百济至钦北区新堂镇公路）39公里＋800米的公路涵洞内找到被告人丢弃的3把砍刀；②陈家发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其辨认，1号砍刀就是打斗时其使用的砍刀；③陈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其辨认，4号砍刀是打斗时其使用的砍刀；④包瑞次于2013年11月19日11时0分一ll时20分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述。证实其不能辨认出打斗时其使用的砍刀。（3）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9日，侦查机关提取了被害人吴某的母亲农某的血样。3、鉴定意见（1）南公（物）鉴DNA字（2013）075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的现场1.O×O．6米大小的血泊、鞋子内的可疑斑迹、现场铁棍上的可疑斑迹、现场铁棍北端上方东侧沟壁上的可疑斑迹、现场铁棍南端上方东侧沟壁上的可疑斑迹、现场血泊东南面0．65米沟边路面上可疑斑迹、现场血泊南面2.9米处西侧沟壁上3.3×2.5厘米可疑斑迹、现场血泊西侧上方沟壁上可疑斑迹与吴某的血样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南）公（刑）鉴（尸）字（2013）16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查死者吴某身上的三处创口，分析认为吴某系肌肉软组织断裂及左侧桡动脉断裂后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系砍切状锐器。检验结论：吴某系锐器砍伤致大出血死亡。（3）南公（物）鉴（DNA）字（2013）089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吴某和“疑父吴某的血样”、“疑母农某的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该鉴定证实死者为吴某。4、证人证言（1）覃某生证实，2013年9月30日19时许，一名被刀砍伤的男子被送到其所在的医院抢救。检查发现该名男子后背被砍2刀，左臂被砍1刀。半小时后，男子因抢救无效死亡。因其听说该名男子是与人打架而受伤的，于是拨打电话报警。（2）黄某俭证实，2013年9月30日13时许，陈家发打电话让其买4把柴刀，并在刀柄焊上水管，说要去山上砍树木。于是其开车牌号为桂A某某的白色面包车到百济村红星街买了4把柴刀，并焊上水管。随后，陈家发让其到大塘镇。于是，其带着柴刀，开车来到停靠在大塘镇客运站门口的陈家发的斯柯达轿车的附近。其看见陈家发、山鼠、李论、阿六在大塘镇客运站门口附近和七八名男子说话。陈家发看见其后，做了个手势，其便将车停在大塘客运站门口等陈家发等人。约2个半小时后，陈家发、山鼠、阿六上了其车，将车往南晓镇方向开，其发现一辆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和一辆白色的日产轿车紧跟其后。开出2公里后，遇上修路，其将车停下。随后，车的后窗玻璃被一名男子用一条铁管砸烂，且该男子身后跟着五六名男子。陈家发、山鼠、阿六见状就纷纷拿起车里的柴刀下车，其也下车到车后窗查看被砸损的情况。回头看见陈家发、山鼠、阿六他们朝一名男子挥舞砍刀，没看清他们是否砍中人。过了一会陈家发三人回来上车并叫其马上开车，其开车往百济乡方向走。随后，陈家发在百济乡的一个加油站附近下车，其和山鼠、阿六则驱车来到附近的一个涵洞，将柴刀丢弃了。山鼠的姓名叫包瑞次、阿六的姓名叫陈某。黄某俭辨认照片辨认出陈家发、陈某、包瑞次就是2013年9月30日在南宁市南晓镇4.1公里路段持刀伤害一名男子的人。（3）李某贵证实，其听吴某说他们村出资修建的村路被外地木头老板压坏了，要叫外地老板赔偿。那个外地老板现在大塘车站，村里人叫吴某过去看看。于是其和吴某、陈建能、陈建能的朋友、高仔一共5人来到大塘车站和那个老板商量。因为谈不拢，外地老板坐一辆白色的五菱面包车走了。其便和吴某等人开车去追，追至南北二级公路天山砖厂附近的一段下坡路时，白色五菱面包车因修路塞车被堵停车。其和吴某、陈建能、高仔各持铁管下车想拦截面包车。吴某首先冲过去，其和陈建能、高仔跟在他后面。冲在前面吴某持铁管砸面包车后面的玻璃，随后面包车上的四名男子手持砍刀向他们冲过来，其等人见状急忙转身逃跑，吴某来不及逃跑被对方的人砍中摔倒在地。事后，面包车上的男子上车往南晓镇方向逃跑。其和吴某等人持的是银色铁管，长约1米，直径2厘米。（4）黄某昌证实，2013年9月30日12时许，其和吴某、陈建能以及同在陈建能家吃饭的两名男子一起开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去大塘。当到大塘凤亭湖酒家路口时，一辆摩托车开过来，车上有3个人，吴某让其跟着这辆摩托车来到大塘车站。摩托车上的人指着一辆深绿色、车牌号为616的小轿车说就是他们。吴某就过去和小轿车上的人谈，大概是修路要钱之类的问题。天快黑时，其见路边的三名男子上了一辆车牌号为桂A某某的面包车。其和吴某、陈建能、邹某（高仔）、李日贵（阿贵）共同乘坐号牌尾数为886的别克商务车从大塘客运站追赶面包车。在追击途中，面包车因修路被迫停车。吴某从其旁边车门走过，面包车上下来两个人，手里拿着东西，1米多长，有点亮。其看到吴某、陈建能、邹某、李日贵拿着铁管下车要去砸面包车，对方有四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均拿有刀。其感觉要打架，便开车门往后跑。等对方不追了，其和陈建能才回到刚才停车的地方，发现吴某躺在旁边的水沟里，哭喊说手断了。后来了解到对方有一个叫陈家发的，当时其这一方的车上有几根银色的水管，长1米多。（5）陈某能证实，2013年9月30日16时许，吴某称外地拉速生桉的老板不履行出资修村道的承诺，还要拉人来打架，要过去看一下。其和吴某、高仔、阿贵共5人驾驶一辆桂A＊＊8**的别克商务轿车到凤亭湖酒家，吴某打电话给村里的人。不久，村里的人开一辆摩托车带着他们5人来到大塘客运站。吴某和村上的人一起到客运站的路边谈赔偿的事情，其和阿昌到附近的农行打流水账。19时许，吴某说外地老板和几个人上了桂A某某五菱面包车走了，让他们开车跟在后面。到来到南北二级公路天山砖厂附近的一段下坡路时，五菱面包车因修路被迫停车。其和吴某、阿贵、高仔从别克车上拿铁水管拦住面包车，走在前面的吴某还砸了一棍面包车。面包车上的四名男子手持杀猪刀向他们砍来。吴某跑不及摔倒，被四名男子围砍。后来这四名男子持杀猪刀上面包车往南晓镇方向逃跑。陈某能辨认照片组中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持杀猪刀砍伤吴某的男子，即陈家发。（6）邹某成证实，2013年9月30日10时许，阿贵开深蓝色的别克商务车搭载其和阿厅来到大塘车站。车站门口有一辆黑色的斯柯达小车，车上有4名男子。小车对面是阿厅的朋友和他们开过来的一辆摩托车。阿厅、阿贵和其以及阿厅的朋友走向小车，接着阿厅的朋友指着坐在驾驶室的男子说这个男子想砍死他们。阿厅叫车内的人下车，阿厅的朋友伸手从驾驶室的车窗拔掉车钥匙。阿厅拉开车门踹了驾驶室的男子，随后和他的三个朋友将车内的四名男子拉出车站前的公路旁边。阿厅和阿贵先后打了驾驶室的男子几巴掌，接着让对方赔钱修路。17时许，其和阿厅、陈建能、阿贵以及一名胖男子开商务车再次回到大塘车站。阿厅的朋友在车站内的停车场看住小车上的四名男子。半小时后，对方3个人坐一辆银色的面包车逃跑。阿厅的朋友递给阿厅4根水管。其和阿厅、陈建能、阿贵以及一名胖男子一起开车追面包车。面包车因堵路停车后，其和阿厅、阿贵以及一名胖男子手拿钢管朝面包车跑过去。面包车上的人下车，手持焊接钢管的杀猪刀跑来，边跑边喊“砍死你们”。阿厅摔倒在地，被之前被阿厅打的坐驾驶室的男子用杀猪刀砍。邹某成辨认照片辨认出陈某、陈家发是持刀伤害吴某的人。（7）李某证实，2013年9月30日上午，工人在百乐村八百坡的工地准备将砍伐好的速生桉运出去时，遭到当地村民的威胁和阻拦。其和老板陈家发以及另外两名男子于12时许开车来到大塘镇车站附近。对方来了三辆小车和一辆摩托车，其中几名男子还拿着牛角刀和匕首。对方几名男子过来后就将他们的车钥匙夺过去，并将陈家发等4人拉下车殴打，将他们看守起来，并让他们拿钱。17时许，其看到一辆银色的面包车驶过面前，看守的男子上车追面包车。后来其才知道陈家发和另外两名男子逃跑了。其被对方抢走手机和钥匙，并被拉到那炼村的路口继续殴打。而后，其被两名男子拉到大塘派出所。（8）黄某攀证实，2013年9月30日14时许，陈家发给其打电话称他在大塘镇被一帮人以未交买路钱的名义绑架了，车钥匙也被拔走了，对方让他们交3万元。18时许，陈家发又给其打电话称一辆面包车载着陈家发和另外两个人从车站出来，到了二级路修路路段，对方两辆车追过来，每个人手中拿着一米多长的钢管。对方把陈家发等人的面包车后玻璃打碎，陈家发就和面包车里的其他两个人拿着柴刀下车，陈家发等人砍伤了一名男子。21时许，其陪同陈家发、小陈、小包到良庆公安分局自首。10月2日17时许，大牙（黄某）从百济拿了一把开山刀到大沙田给其，称这是陈家发等人打架前在五菱车里带有的其中一把开山刀，让其帮转交给公安机关。（9）马某权证实，其系面包车的车主，2013年9月30日晚上20时许，其看见自己的外甥黄某驾驶该车从外面回来，并说面包车被人砸烂了后挡风玻璃，其查看之后发现后挡风玻璃真的被砸出一个20公分大的洞就拿去修理，有修车发票（150元）。（10）黄某颖证实，2013年9月30日中午12点多。其与黄永秦、黄自才三人与百济老板约好在大塘客运站门口谈过路费的事情。因怕对方人多其便叫吴某过来帮忙。吴某又带上了陈建能等人。其和黄永秦、吴某等八人来到客运站后，把百济老板的车围住，让百济老板车里的人都下车。吴某用手打了百济老板的脸和头几下，李日贵、阿昌也各自用手打了百济老板的头几下，其也打了百济老板的头，还打了对方一个较胖的男子的脸一二下。刘建能继续跟百济老板谈过路费的事情，其在中间传话。之后，百济老板趁其方不注意时逃走，吴某他们开车追。（11）黄某秦证实，2013年三月的一天，其和吴某、黄志忍、黄自才去到百济老板的工地向百济老板要过路费5000元，百济老板没有答应。后来在2014年9月30日，其与黄志忍（颖）、黄自才、吴某以及吴某带上的共8人与百济老板约在大塘车站谈过路费。其等到了大塘车站后，其与黄志忍等人围上百济老板的车，吴某把百济老板的车钥匙拔了，并扇了百济老板几个耳光。期间，百济老板等4人被拉下车，吴某就开始打百济老板，其也跟着打了百济老板的头部几拳。吴某带来的其他人也跟着打百济老板带来的另外三个人，持续打了几分钟。停下之后，吴某向百济老板要2万过路费，百济老板没有答应。谈了好久都没有谈出结果，后百济老板趁人不注意逃走了。（12）黄某才证实，2013年9月30日，黄志忍（颖）要与百济老板约在大塘车站谈过路费的事情。因为黄志忍怕百济老板要打架就打电话给吴某。吴某带了五六个人。到了大塘车站后，吴某、黄志忍等人一起围上百济老板的车，吴某就打陈家发一拳，后不知谁命令车上四人下车，下车后吴某等人就对他们拳打脚踢，有用石头、砖头打，大概打了两分钟后开始谈过路费的事情。黄志忍刚开始向百济老板要一万元过路费，吴某向黄志忍提出要向百济老板要三万过路费。期间，陈家发等三人趁机逃跑。这时，黄志忍打了李论几个耳光，其让李论交出手机。随后其与黄志忍、平头三人带着李论开车去到那炼村村口，黄志忍把李论拉下车继续打，其和平头都没有动手。之后，吴某那边的人将李论接到派出所。其与黄志忍、“平头”随后离开。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陈家发供述，2013年3月份其和李论在南宁市大塘镇八百坡承包山头种速生桉。出事前两三天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以山上的路不是其修的为由要求给他们一万元。其回答说上山的路是我们自己修的，对他们不予理会。事后其告诉李论说有人要来敲诈一万元，说不给就不让拉木头走，还要砸车。其要报警，李论说人家又没有打人、砸车或敲诈得逞，不好报警。第二天其又听说有人上山捣乱仍想报警，李论说报警没用。出事当天上午（2013年9月30日），又有人到林场阻碍工人装运桉木，李论让其开车一起到林场去看看。出发前，其就叫黄某去买4把柴刀，李论还说让大牙把刀焊上水管。其在去大塘路上大牙来电说刀已经买好，其便交代他拿刀到其叔叔修理店焊上水管。接着，其开斯柯达小车搭载山鼠、阿六、阿直、李论来到大塘镇车站门口。这时对方开来两辆车，其中一辆是蓝色的别克商务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对方其中一个人冲到其车前，从车窗外打了其一拳，另一个人拔了其车钥匙。其等人被强行拉下车殴打，并被逼迫给钱。期间，其被他们用石头砸中头部几下，最后还叫其等人蹲下不能出声。对方其中一人说：“让你给钱，你还敢叫人来帮忙，现在我们来这么多人，必须给三万，要不然一根木头别想拉出去”。其说自己是做小生意的，五千行不行，对方不答应。其等被对方看守住，并要求打电话让人送钱来。其悄悄跟李论说趁机跑吧，可李论说：“不能跑，跑了那些木头就要不得了”，李论继续跟对方讨价还价。其趁机打电话叫大牙把车开到大塘车站门口，并和山鼠、阿六上了大牙的车，往南晓镇方向走。这时，对方有一辆蓝色别克商务车和一辆日产小车紧追其后。在车上其曾打电话给朋友黄家和，问他大塘派出所在哪里，他说不知道。其又问南晓派出所在哪，但由于太紧张没听出是在哪里，车子就往南晓镇方向开。当车子驶至大塘镇往南晓镇方向的二级路时，遇到修路堵车，大牙被迫停车。对方从车上下来十多人，将大牙的车围住，然后用铁棍砸面包车的后玻璃。其和大牙从车的左边下往车后面走，其走到车尾时，看见对方人手上也拿着水管。但对方见其等手上都拿着刀就都往后跑了。山鼠、阿六也各自拿起一把焊接铁管的柴刀下车包抄过来。对方一名男子跑在最后被其等人围住，该男子手持一根铁管。先是阿六和该名男子对打，其则在男子左侧1米处，双手抓住铁管，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从左边朝右边横砍过去，砍中那男子的左手手关节附近，该男子被砍后倒在水沟。由于时间比较短，也很紧张，其没有注意其他人怎么砍。只见那人左手出了很多血，其脱下衣服让阿六给他包扎，但阿六说“还帮他包扎，等一下他们返回来砍我们怎么办”。这时其见对方有十个人左右拿着铁管反冲过来，就拿着刀和衣服上了面包车走了。其砍人的刀是平头的柴刀，单刃，黑色刀身，铁质刀柄，刀柄焊接水管。其叫大牙买柴刀目的是因为对方来敲诈要钱，其怕他们砸车，买刀来防身和平时开山用。其砍完人已经把刀都放回面包车上，最后怎么处理其不知道，大牙是否持刀砍人其也不是很清楚。案发后其和阿六、山鼠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陈家发的辨认笔录（含辨认照片）证实：陈某、包瑞次是和其伤害吴某的人。另一照片组中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被其等持刀砍伤的人，即吴某。（2）陈某供述，陈家发跟李论很久前就在大塘镇一个村里从村民手中购买现成的速生桉。案发前几天，在一次闲聊中，陈家发说他在大塘拉速生桉时被当地村民敲诈过路费，为了不影响生意，干脆给他们几千元算了。9月29日，陈家发、李论约其、包瑞次第二天一起到大塘量木方，其同意了。第二天中午14时许，其和堂哥陈秉直、陈家发、李论、包瑞次等人到达大塘街。刚好那些要过路费的人打电话过来。对方说要面谈，李论就要求大家在大塘车站等。在陈秉直离开期间，对方来了一部坐着三个人的摩托车和一部坐着七八个人的别克商务车来到。对方来的都是年轻人，一来围着其等。其中有一个人打了陈家发头部几下，然后把他手中的车钥匙夺走。接着又把其等几个拉下车围住。对方一个较胖的人在和陈家发、李论谈过路费的事，说是要三万，陈家发、李论说只能给五千，他们听后就对其四人拳打脚踢，并逼其四人都蹲下。中途还来了一个中间人，双方还是谈不拢。就这样其四人被对方来来回回打得都进到车站里了。约傍晚19时许，陈家发小声对大家说“走啊、走啊”，其便和包瑞次慢慢往车站外面走，但李论没走。其出了车站门口才知道大牙开着一辆面包车来接其。趁对方不注意，其和陈家发、包瑞次上了面包车。对方发现就追了出来并上了别克商务车及在一旁的日产小车追赶其等。大牙开车上二级路，快到大塘派出所时大牙问是否要到派出所报警，陈家发说那些人大白天都敢在车站打人，派出所不一定帮得了。因陈家发这么说，大牙就把车开往南晓镇方向。当时其等被追得很慌，陈家发说等下跑不了，被村民追打的话，车后排有刀，我们拿刀和村民对打，把他们赶跑。其回头看，车上确实有4把焊接钢管柄，长约1米的刀。之后其坐的车子遇到修路堵车被迫停车，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回头看见五菱车的后窗玻璃被砸碎了，同时停在车后的别克车上下来六七个男子往其车冲过来，手上都拿着钢管。其和陈家发、包瑞次、大牙分别从五菱车里各拿一把刀下车迎面向村民冲过去。其四个和对方冲在前面的第一个村民打。其、包瑞次、大牙和陈家发从左到右基本排成一个半圆各拿一把砍刀砍对方第一个村民。那个村民双手拿着钢管和其等对打。那个村民不够打，手中的钢管也被打掉了，转身就往后跑。其见他往后跑，就用手上的开山刀砍中他小腿一刀。打斗中，包瑞次、大牙和陈家发也都应该砍中了对方。打完人，其等就带着各自的刀回到五菱车上，大牙开车往百济方向跑。该4把刀大小、形状都差不多，刀刃是平头单刃的深色，刀刃长约20厘米，前宽后窄，刀头宽约10厘米，刀尾和一根长约1米的钢管焊接起来。陈某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陈家发、包瑞次是和其一起伤害吴某的人；经其对另一组照片辨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被其等持刀砍伤的人，即吴某。（3）包瑞次供述，案发当天早上，其和陈某在一起，接到陈家发电话说让其和陈某帮他量木方。之后陈家发就接其和陈某去大塘。当时车上还有老表五和陈秉直两人。陈家发开车到大塘一个车站旁停下来，陈秉直离开时，突然有几个年轻人围过来，其中有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打开驾驶室的门抢走车钥匙。然后把陈家发拉下车殴打，其几个随后都被拉下车殴打。之后，对方还要求其等人蹲在地上。因为看他们身上有刀，其等几个都不敢乱动。大约一个小时后，陈家发和老表五进到车站里面，约半小时后其和陈某也进车站，车站的两个出入口都有人守着。其听到老表五说：“我们是做小生意的，给五千行不行”，对方说不行。老表五又说一万五行不行，对方其中一个矮胖的说：“给一万五不是丢我面子嘛”，对方一直在逼陈家发和老表五要钱。持续到下午五点多钟，陈家发偷偷对其等说：“走了，车子在外面”，但老表五说：“给他们二万得了，要不然木头就要不得了”，因此老表五没有走。其和陈某则跟陈家发突然跑上了面包车，大牙就把车往南晓方向开，对方发现后开一辆蓝色的别克商务车和一辆日产小车在后面追。其等所乘坐的面包车途中遇到修路堵车被迫停车，对方两辆车追上后下来七八个人，拿着钢管冲过来。跑最前面的那名男子用钢管猛打其这辆车后的挡风玻璃，玻璃马上就破了一个大洞。其就拿起一把焊上水管的柴刀，第一个从面包车的右边冲下来，后面陈家发、陈某和大牙怎么下车的其就不清楚了。因那个砸车的男子向其打过来，其即用刀朝对方的钢管挡去，其刀和他的钢管碰到一起，刀就往地上劈去，其的手还是紧握着刀没有松开。这时陈家发和陈某也各持一把焊接水管的柴刀朝那名男子打去。尔后，其等上车离开。陈家发先在百济下车，大牙开车载着其和陈某去到离百济镇两三公里的路边，其把刀给陈某，陈某拿着三四把刀扔在路边一个排水的涵洞里。其等人砍人的刀是平头柴刀，单刃，刀身是黑色的，刀宽约10公分，厚0.5公分，刀和刀柄共长35公分，刀柄也是铁质的，在刀柄处焊接灰色的长约l米的水管，共4把刀。包瑞次经辨认一组照片上的8号男子为陈家发；二组照片上的10号男子为陈某，是和其一起伤害吴某的人。（二）滥伐林木事实2013年4月，被告人陈家发和李论（另案处理）将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百乐村八百坡双九岭（地名）的林木买下后共同经营、管理。4月中旬，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陈家发和李论即雇请民工擅自砍伐该片林木，并将林木运输出林区销售。经南宁市绿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调查，被采伐面积2.07公顷，采伐林木蓄积量190.6立方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南宁市良庆区林政稽查大队《关于移送无林采伐证采伐林木案件的函》、南宁市森林公安局五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l3年10月8日，南宁市良庆区林政稽查大队接到大塘镇林业站电话报告，大塘镇百乐村八百坡陆某高、陆某辉种植的面积约30亩速生桉木转卖给陈家发，现林木已被砍伐转卖，砍伐木材约150立方米，达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将案件转交给南宁市森林公安局五大队进行处理。（2）南宁市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宁市森林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2日对大塘镇百乐村八百坡双九岭滥伐林木案立案侦查。（3）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出具《证明》。证实该局未发放过良庆区大塘镇百乐村双九岭的林木采伐许可证。（4）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刑侦综合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南宁市公安局正在对涉嫌滥伐林木罪的李论进行追捕。2、现场勘查笔录南宁市森林公安局五大队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被滥伐林木的现场位于良庆区大塘镇百乐村八百坡双九岭。勘查发现被砍伐的树种为巨尾桉，被砍伐林地30亩，林木积材150立方米左右，采伐痕迹明显，伐痕为油锯痕，伐根高约5厘米，部分被砍伐林木已经运离现场，尚有30立方米的木材散落在砍伐现场。3、鉴定意见南宁市绿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百乐村林木采伐现场调查报告》。证实经调查，被砍伐林木树种为巨尾桉，采伐面积2.07公顷，采伐林木蓄积量190.6立方米。4、证人证言（1）陆某高证实，2013年4月26日，其和弟弟陆某辉将共同种植在大塘镇百乐村八百坡双九岭上的林木共30亩左右通过口头协议以12.8万元价格卖给两个老板砍伐。其中一个陈姓老板付了5000元定金。2013年8月底，陈姓老板开始砍伐林木并将部分承包金50000元转账到其弟弟陆某辉开设的账户。陈姓老板说要在9月30日时付完所剩的承包金，但是其听村民说陈姓老板于当天在大塘那练路口打死人，之后就一直未联系上陈姓老板。其不知道两名老板的真实姓名，但是知道姓陈的是邕宁区百济乡人，见到人可以认出。其不清楚承包的老板是否办理采伐手续。其和陈家发、李论达成口头协议协商林木采伐许可证由陈家发和李论办理，其只管卖木收钱和提供办证有关的材料，其他的都不管。陆某高辨认出陈家发、李论。（2）马某贺证实，2013年4月，其用自己的桂01—97323货车到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八百坡去帮陈家发、李论运输木材。马某贺辨认出陈家发、李论。（3）韦某耐证实，2013年4月至9月期间，朋友李论和陈家发合伙承包砍伐大塘百乐村八百坡的林木，其受李论的委托帮忙找车到良庆区大塘镇双九岭拉木材，其同时又找了马某贺和廖某盟两人共同帮拉木材。其拉木材时有的有运输证，有的没有。韦某耐辨认出陈家发、李论。（4）韦某嫦证实，2013年7月30日其在南宁市大沙田农业银行帮李论通过银行将50000元木材款转到陆某辉的农行账户。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陈家发供述，2013年4月，其和李论共同出资12.8万元将陆某高种植在大塘镇百乐村八百坡北面的双九岭约30亩左右的林木承包后进行砍伐。在还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其即雇请河池的民工进行砍伐，并请百济村的马某贺、韦某耐进行运输。陈家发辨认出李论。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家发、陈某、包瑞次持械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家发违反国家森林法规，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即擅自砍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陈家发、陈某、包瑞次犯故意伤害罪、陈家发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陈家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陈家发、陈某、包瑞次均实施了持长砍刀围攻、砍击吴某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家发提醒车上有刀，并砍伤吴某的左手臂，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大。陈家发、陈某、包瑞次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家发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陈家发辩护人提出陈家发砍伐的是速生桉经济林，社会危害不大，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陈家发对其滥伐林木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判处。关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问题，陈家发、陈某、包瑞次被敲诈勒索后乘坐面包车脱离途中遇堵车而被吴某持铁管打砸后车窗，陈家发等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其等人持刀下车反击具有防卫性质，但陈家发等人持刀下车时，吴某一方人员见势已经逃离现场。陈家发、陈某、包瑞次追上跑在最后的吴某并对其围攻、砍击致其重伤致死，该事实有陈家发等人供述、证人证言印证，逃跑中的吴某对陈家发等人已不构成威胁，陈家发等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已经脱离危险，陈家发等人仍持长砍刀多人对一人进行围攻殴打，陈家发等人的行为已经转变为报复性的故意伤害性质，故陈家发、陈某、包瑞次后来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家发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过错责任问题，吴某一方敲诈勒索不成后，又实施了追赶及对车辆打砸等违法行为，从而引发本案，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吴某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等意见属实，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陈家发、陈某、包瑞次所犯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家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包瑞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随案移送供被告人陈家发等人使用的作案工具长柄砍柴刀三把，依法予以没收。陈某上诉提出：1、陈家发是本案的组织者，陈家发提供凶器和交通工具，犯意也是陈家发提出来，在伤害中下手最重。2、陈某是由陈家发以帮量木方为由叫去案发现场、被动的、被指挥的，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3、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陈某在三至四年幅度量刑。辩护人陈裕统提出：1、一审认定陈某与同案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案人陈家发才是本案的主犯。陈家发是本案的组织策划者，陈家发提供凶器和交通工具，犯意也是陈家发提出来，陈家发是本案致命伤的行凶者。2、陈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建议二审判定陈某为有限正当防卫的故意伤害更切实际。3、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陈某属于自首。一审量刑过重，依照量刑指导意见，请二审法院对陈某在三至四年幅度量刑。包瑞次上诉提出：1、受害人吴某具有严重过错的违法犯罪行为，包瑞次为了避免人身受伤害而还击，具有正当防卫情节。2、本案应区分主犯、从犯，包瑞次事先不知道陈家发等人要与吴某等人就“过路费”谈判的事情，是被陈家发以量木方的名义叫去大塘镇的，目击证人邹某能清楚地辨认出持刀涉案的陈家发和陈某，但却辨认不出包瑞次，说明包瑞次并没有积极主动参与打斗。辩护人包文懂提出：1、吴某采取暴力进行敲诈勒索，本身具有严重过错的犯罪行为，包瑞次具有正当防卫情节。2、包瑞次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包瑞次不存在主观上的犯罪故意，且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包瑞次是被陈家发以去帮忙收木材、量木方的名义叫去的，没有伤害他人的预谋，包瑞次还击吴某一刀但并没砍中，目击证人邹某辨认不出包瑞次是持刀的人，说明包瑞次并没有积极主动地参与打斗。如果要认定包瑞次犯罪的话，他也只应该是从犯。一审判处包瑞次6年有期徒刑偏重，请二审法院判处包瑞次三年有期以下徒刑、管制或者宣告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包瑞次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提出陈某、包瑞次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是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等多人对陈某、包瑞次、陈家发采取威胁、殴打、控制人身自由、驾驶汽车追赶、铁棍敲烂汽车玻璃窗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依照刑法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相关规定，陈某、包瑞次、陈家发是可以对吴某等人采取适当的、适时的防卫措施，一审判决认定陈某、包瑞次、陈家发持长砍刀下车进行防卫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但吴某一方往后退逃跑时，不法侵害已结束，而陈某、包瑞次、陈家发仍然上前围砍吴某，故一审认为陈家发、陈某、包瑞次后来砍伤致死吴某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判定正确。上诉人陈某、包瑞次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提出陈某、包瑞次不是主犯，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部分证据证实是陈家发砍了死者致命一刀，部分证据证实是陈某砍了死者腿部一刀，包瑞次起积极参与围砍死者的作用，一审均认定三名被告人是主犯，同时认定陈家发是作用大于上诉人陈某、包瑞次的主犯，并对三被告人予以梯次量刑，合乎案发时三被告人协力对付一个人、三被告人均持相类似的长砍刀的案情，是正确的。二审维持一审的主犯认定。对于陈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的减轻处罚幅度不够大，要求二审予以更大幅度的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二审予以维持。对于包瑞次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陈家发在法定上诉期间内未提出上诉，但在二审期间亦提出要求二审处以更轻刑罚的意见，经审查，一审对其量刑已适当，二审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包瑞次、原审被告人陈家发持长砍刀砍击致吴某受伤抢救无效而死亡，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家发违反森林保护法规，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即擅自砍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陈家发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陈家发对其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陈家发、陈某、包瑞次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陈家发是作用相对比陈某、包瑞次较大的主犯准确。陈家发、陈某、包瑞次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某对引发本案负有重大过错，可以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决定对陈家发、陈某、包瑞次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遗漏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补正。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湛永敢代理审判员  钟大裕代理审判员  李俊思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