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14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治春，男，汉族，1968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初中文化，农民，住什邡市元石镇。1989年7月15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1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04年12月2日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8月15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5日因本案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耿，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小学文化，无业，住什邡市方亭镇。1998年4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5年1月4日刑满释放。2007年3月13日因犯抢夺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0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3日因本案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冉华，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袁月，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耿、罗治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德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治春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何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治春，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何耿、罗治春与朋友谢某某、温某某等人到什邡市莹峰南路“薛珍会卤菜店”饮酒。龚某某与朋友钟某某等人也来到该处与何耿等人隔桌饮酒，并与认识的温某某互打招呼。温某某向龚某某及其朋友敬酒。次日凌晨30分许，当龚某某向温某某等人回敬酒时，因何耿表示饮酒过多拒绝喝酒，龚某某与何耿发生言语冲突。龚某某持一啤酒瓶子砸向何耿头部将其打倒，致其头部受伤流血。罗治春见状，拿起木板凳与龚某某相互打斗，何耿从地上爬起后参与打斗，并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刺向龚某某，但却刺中罗治春的左大腿。在谢某某、温某某的劝阻下停止打斗。后温某某拉着龚某某向对面的“富江”超市方向走，何耿不顾谢某某的劝阻持刀追过去，罗治春紧随而去，何耿追上龚某某后持刀对其身体连续猛刺，罗治春对龚某某拳打脚踢，何耿、罗治春将龚某某打倒在地后，何耿继续殴打龚某某。在谢某某、温某某的劝阻下，何耿停止殴打，与罗治春逃离现场。龚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技术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何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治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何耿、罗治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龚某某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可酌情对何耿、罗治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何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何耿限制减刑;被告人罗治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何耿、罗治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经济损失丧葬费20897.5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治春上诉提出：被害人龚某某先用酒瓶殴打，引发双方抓扯，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罗治春主观上没有致人死亡的故意，在双方打斗中，因罗治春大腿受伤无力对龚某某拳打脚踢，没有继续追打，龚某某的死亡与罗治春的行为没有直接联系，原判认定罗治春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
何耿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何耿刺杀被害人龚某某的部位主要集中在腿部、臀部等，仅有伤害的故意，主观上并不希望或者放任死亡后果的发生，原判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龚某某挑起事端并先加害何耿，对案件引发存在重大过错，何耿系醉酒状态下实施的犯罪，可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23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治春、原审被告人何耿和朋友谢某某、温某某等人在什邡市莹峰南路“薛珍会卤菜店”饮酒时，因敬酒何耿与隔桌饮酒的温某某朋友龚某某（本案被害人，殁年49岁）发生言语冲突，龚某某持一啤酒瓶击打何耿致其头部受伤流血，罗治春见状，持一木板凳与龚某某打斗，何耿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尖刀刺向龚某某时不慎刺中罗治春左大腿，双方在谢某某、温某某的劝阻下停止打斗。尔后，龚某某在温某某劝说下离去，何耿不顾谢某某的劝阻持刀追杀龚某某，罗治春亦追上前对龚某某拳打脚踢，经谢某某、温某某劝阻，何耿、罗治春离开现场。龚某某在送往医院途中经抢救无效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6月3日0时45分，赵某向什邡市公安局“110”打电话报警称，什邡市“春兰”饭店对面有人打架。接警后，公安人员赶至现场，经走访调查，得知龚某某因与何耿、罗治春喝酒发生纠纷，何耿、罗治春等人用刀将龚某某杀伤。该局立案侦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在什邡市洛水镇南园小区附近将犯罪嫌疑人何耿、罗治春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什邡市莹峰南路“薛珍会卤菜店”门口，地面上有滴落、擦拭血迹，“薛珍会卤菜店”西北墙有一小木椅，该木椅边缘有10×18厘米范围的擦拭血迹，在该木椅东侧地面上有一坏的木椅。在“薛珍会卤菜店”斜对面“富江”超市南侧街沿上有一处120×85厘米血泊，有多处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血样7份。
3.什邡市第二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记录、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证实，龚某某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因抢救无效死亡。
4.现场勘验、提取笔录、物品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4日，公安人员得知何耿、罗治春作案后曾在什邡市小花园街租住房换过衣物，前往该房内提取了一黑色塑料袋和一紫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内装有1件黑色“李宁”短袖T恤和1条牛仔裤，紫色塑料袋内装有1双黑色皮鞋。抓获罗治春时，提取了罗治春作案时所穿有褐色斑迹的T恤1件。
5.什邡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龚某某左眼眶外侧淤血青紫，后背部左肩胛内侧有4.5厘米斜行条状规则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腹部膨隆，脐下左侧有一斜行2.5×1.5厘米创口，深达腹腔，有血外溢。左腹股沟中上有一3×1厘米创口，深达腹腔，有血外溢。左后腰部有一2×1厘米创口。左臀部正中有一2.5×1厘米创口。左大腿上段有一2.5×1厘米创口。左大腿下段外侧有一3×0.5厘米创口。左大腿上段后内侧有一1.5×0.5厘米创口。右大腿中上段内侧有一2.5×0.6厘米创口。右大腿前侧有一2.5×1厘米创口。解剖见腹腔内积血2000毫升、血凝块500克，左下腹内壁有一2.5×1.5厘米创口，股动脉腹股沟段完全断裂，断端整齐。检验意见为龚某某因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左股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什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罗治春左大腿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7.人身检查记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何耿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及轻微伤以上伤情。提取何耿的十指指甲备检。
8.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所送检的死者龚某某左右手血、现场提取的1、2、3、7号血迹及何耿牛仔裤前左小腿处血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人血为死者龚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现场提取的6号血迹和从罗治春灰色T恤左胸上部、左胸部、左胸外侧、左袖口、右肋部、右胸处提取的血迹，从何耿T恤左胸部、右胸部、腹部、牛仔裤右小腿处提取的血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人血为何耿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现场提取的4、5号血迹、罗治春黑色皮鞋鞋面上的血迹、罗治春黑色皮鞋左脚后跟部血迹、罗治春黑色皮鞋右脚鞋底血迹、何耿牛仔裤前裆部、前右大腿血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7处人血为罗治春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24时许，赵某开出租车经过“春兰”饭店门口时，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马路中间，对面站着另两名男子，其中一人脸上有血，好像那两名男子中有人拿了刀，赵某就打了“110”电话报警。后有人在劝，双方停止了打架。赵某开车在城里转了一圈回到“春兰”饭店十字口，看见有个男子躺在十字路口街边上。
10.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23时许，温某某和谢某某、罗治春、何耿、孙某等人在“春兰”饭店旁边的“薛珍会卤菜店”喝夜啤酒，刚坐下10多分钟，龚某某等人来该店喝酒，温某某去龚某某那桌敬酒，敬完酒返回一会儿，龚某某来温某某这桌一起喝酒。凌晨30分许，龚某某与罗治春、何耿打起来了，何耿的头上在流血，何耿、罗治春拿木头小板凳打龚某某，温某某、谢某某将双方拉开后，温某某把龚某某喊到街边，何耿、罗治春又过来打龚某某，温某某将龚某某拉着往“富江”超市方向走，何耿、罗治春追过来一起打龚某某，打了不到一分钟，龚某某突然倒在树子旁流了很多血。当晚，何耿穿黑色短袖T恤和牛仔裤，罗治春穿灰色短袖T恤和深色休闲裤。何耿平时有带猎刀的习惯，曾看见何耿从裤包里拿出一把猎刀耍。
11.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23时许，谢某某、何耿、温某某、罗治春、孙某等到“春兰”饭店对面一夜啤酒摊吃夜宵，龚某某等人在旁边吃夜宵，因看见温某某的战友陈某某路过，谢某某上前招呼陈某某返回时，看见何耿站起来额头上在流血，从裤包里拿了一把猎刀出来打开，刀打开大概20公分长，谢某某去抱着何耿叫把刀收起来时手被划了一条口子，何耿挣脱后和罗治春一起追打龚某某，谢某某去把何耿抱着喊算了，温某某去把龚某某拉着往街对面的超市走。后何耿挣开跑去追打龚某某，罗治春跟在后面，到超市门口，罗治春、何耿殴打龚某某，谢某某、温某某上去将何耿、罗治春拉开后，何耿和罗治春离开现场，后来警察就来了。
12.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23时许，温某某等六七个人来卤菜店吃东西，一会儿，龚某某等人也来店里喝酒，后龚某某去温某某那桌敬酒，双方吵起来了，有人就拿小板凳打架，有一个人把龚某某抱着，有一个小伙子头部被打伤，有一个小伙子脚在流血。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24时许，陈某某看见一桌喝酒的两个矮个子的人拿小木头板凳打一个高个子的人，谢某某、温某某等人在劝，10多分钟后，听说有人被杀死在街对面了。
14.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日凌晨，罗治春给夏某某打电话说罗治春和亲家把人杀到了，叫夏某某送罗治春到洛水镇，后夏某某开车送罗治春和何耿到洛水镇一小区门口就走了。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日1时许，何耿给孙某打电话说何耿的头被打了，本来想杀对方结果把罗治春误伤了，叫开车去接何耿和罗治春，后孙某将何耿、罗治春接到家里，见何耿手上有一把大号猎刀，何耿、罗治春清洗、包扎伤口后，换了衣服、裤子等就走了。何耿换下的衣服、裤子，罗治春换下的鞋子后被警察提取了。
16.证人代某某、钟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6月2日23时许，代某某、钟某某、陈某某和龚某某等人在“春兰”饭店对面一夜啤酒摊吃夜宵，龚某某去另外一桌敬酒，后看见龚某某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大滩血，后警察就来了。
17.原审被告人何耿的供述供认，2013年6月2日23时许，何耿、罗治春、谢某某、温某某、孙某等人在什邡烟厂对面的夜啤酒摊子喝酒，凌晨0点30分左右，何耿酒量不好，感觉头晕，这时温某某的朋友龚某某过来敬何耿酒，何耿说喝多了不喝了，龚某某就骂何耿，何耿与龚某某对骂，龚某某拿起啤酒瓶子打在何耿头上，头被打出血了，罗治春就用小木头板凳打龚某某，何耿从裤包里拿出猎刀朝龚某某大腿部位杀过去，结果杀偏了把罗治春的左大腿杀到了，谢某某、温某某就把双方劝开，龚某某说：“你们等着，我去叫人弄你们”，见龚某某朝对面超市方向走了，何耿拿刀追上龚某某，罗治春过来用拳头打龚某某，何耿用刀杀了龚某某的左大腿一刀，感觉杀的很深，龚某某倒在地上，何耿打龚某某的头和背部，听见有人说快走了，何耿才和罗治春离开。后何耿、罗治春到了孙某开的茶馆里，把猎刀洗了，把衣服、裤子换了，罗治春给夏某某打电话，后夏洪建开车将何耿、罗治春送到洛水镇街上，途中，罗治春将刀丢了，到洛水镇街上不久被警察抓了。
1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治春的供述供认，2013年6月2日23时许，罗治春和何耿、谢某某、温某某、孙某等人到“春兰”饭店对面一夜啤酒店喝酒，喝了半小时，一个和谢某某、温某某打招呼的男子过来敬酒，罗治春很烦就去洗手，返回时看见何耿头上流血，何耿指着来敬酒的男子说:“他用啤酒瓶子给我打了的”，随即何耿把一把大号猎刀打开杀那男子，那男子朝何耿扑过去，罗治春去拉何耿，不知道咋的何耿把罗治春左大腿杀到了，那男子见何耿有刀，就朝“富江”超市那边跑，何耿拿刀撵，罗治春跟着撵过去，看见何耿用刀剁了那男子几下，罗治春跑拢时那男子已经倒在地上，罗治春同何耿离开了现场，到孙某家进行了包扎、清洗，后夏洪建开车将罗治春、何耿送到洛水镇街上何耿的一个朋友所在小区门口，等了5分钟左右，就被警察抓了。罗治春当天穿的是灰白色黑领短袖T恤，何耿穿短袖T恤、牛仔裤。
1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998年4月7日何耿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5年1月4日刑满释放，2007年3月13日因犯抢夺罪、盗窃罪被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0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1989年7月15日罗治春因犯流氓罪被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1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04年12月2日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8月15日刑满释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治春因敬酒纠纷与被害人龚某某发生打斗，何耿持猎刀、罗治春持木凳分别对龚某某刺杀、击打，致龚某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何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治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何耿、罗治春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龚某某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何耿、罗治春从轻处罚。何耿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何耿刺杀龚某某的部位主要集中在腿部、臀部等，仅有伤害的故意，原判认定何耿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何耿与龚某某在打斗中，不计后果，持猎刀连续捅刺龚某某数刀，致龚某某因左股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何耿主观上对龚某某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定性并无不当。罗治春上诉提出主观上没有致龚某某死亡的故意，打斗中因罗治春的大腿受伤，无力对龚某某拳打脚踢，没有继续追打，龚某某的死亡与罗治春的行为没有直接联系，原判认定罗治春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何耿的供述，证人温某某、谢某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在共同犯罪中，何耿持猎刀、罗治春持木凳分别对龚某某实施刺杀、击打后，不听他人劝阻，继续追杀、殴打，致龚某某死亡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虽然龚某某的死亡原因非罗治春直接造成，但因本案系共同犯罪，罗治春亦应对龚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原判认定罗治春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何耿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和罗治春上诉提出龚某某先用酒瓶殴打何耿挑起事端，对案件引发存在重大过错，何耿系醉酒状态下实施的犯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对何耿、罗治春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案发原因等综合评判，对何耿、罗治春的量刑并无不当。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何耿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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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袁淑华
审判员 谭清安
审判员 周学英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曾如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