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04行初43号
原告游兴南，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代理人郑长青，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24幢。
法定代表人余红胜，该市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林凤冠，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系三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余凯，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系三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
第三人永安市槐南镇溪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槐南镇溪南村。
主要负责人罗上钰，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范丁宝，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发禄，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游正坤不服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明政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于2016年10月13日向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游正坤于2017年2月19日死亡，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闽04行初43号行政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游正坤之子游兴南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除游兴南外，本案中止诉讼后90日内游正坤其他近亲属均未向本院提出参与诉讼申请。本案恢复审理后，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游兴南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长青，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凤冠、余凯，第三人永安市槐南镇溪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溪南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范丁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正坤于2004年4月23日向永安市人民政府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同年6月16日，永安市人民政府向游正坤颁发了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16年5月27日向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提起请求撤销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经复议认为，涉案《林权证》系在权源依据明显不足、权属尚存争议、公告程序缺失的情况下颁发的，该颁证行为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福建省森林资源转让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于2016年8月3日作出明政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永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
原告游兴南诉称，1.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应作为本案林权登记的依据。该合同书证明游正坤作为乙方与永安市营林公司签订《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营造涉案山场145亩。2.1985年7月1日签订《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中的乙方是第三人溪南村委会的下属机构林业股份公司，该份合同无权否认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的效力。3.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2年10月30日作出的《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林权登记的依据。该确认决定是根据2002年10月24日村两委会决定作出的，游正坤已根据该会议决定提前一次性向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上缴林地使用费14500元。游正坤在2004年4月23日申请涉案山场林权登记时，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4年4月26日在申请表中盖章确认已于2002年10月30日落实将涉案山场承包给游正坤经营。4.永安市人民政府未提交涉案山场林权颁证公告证据不等于未公告。5.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16年5月2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期限已经超过法定六十日的复议申请期限。综上，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3日作出的明政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游兴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3日作出的明政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2.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2年10月24日召开村两委会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2年10月24日在村会议室召开村两委会，会议决议第二项为：关于游正坤水尾合资林地砍伐每亩无偿提交甲方到公路边堆头两立方米木头，每年每亩林地使用费4元给甲方。进而拟证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2年10月30日作出的《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合法有效，涉案山场林权归游正坤所有，案涉山场无权属纠纷。本案庭审之后，原告游兴南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交了从溪南村委会原村主任罗某处取得的溪南村委会2002年《会议记录簿》原件，供各方对前述证据予以核对。本案庭审之后，原告游兴南以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仅为各方在行政复议中提交证据的一部分为由，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游正坤与永安市营林公司签订合同，营造涉案山场145亩。2.2002年9月3日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与游正坤、槐明公司溪南电站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各方对涉案山场的争议达成协议由乡政府协调解决。3.永安市槐明发电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槐南乡政府已就涉案山场争议问题进行协调解决。4.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2年10月30日作出的《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山场争议问题已解决，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在本案涉案林权证颁发之前就已将涉案山场林权确认给游正坤。5.永安市槐南林业站于2002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他人均知道、认可涉案山场林权属于游正坤所有的事实。6.溪南村委会于2002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在本案林权证颁发之前就已经确认涉案山场林权属于游正坤所有。7.游正坤与永安市槐明发电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林地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在本案林权证颁发之前对游正坤享有涉案山场林权所有权无任何争议。8.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3年3月20日作出的《关于重新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再次确认涉案山场林权属于游正坤所有，并且一次性提前收取有关费用。9.《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在本案林权证颁发之前已经一次性收取游正坤涉案山场有关费用。10.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3年8月5日作出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在本案林权证颁发之前确认涉案山场林权属于游正坤，并提示游正坤承包涉案山场应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11.永安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6月16日向游正坤颁发涉案山场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林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山场林权归游正坤所有。12.《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山场为游正坤造林并管护的事实。13.造林卡片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山场为游正坤造林的事实。
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在处理本案过程中，从收案、受理、调查、审批、决定、送达等各个环节，均严格按照法定的行政复议程序和时限办理。二、本案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合作造林合同书》合同主体并非游正坤，也无证据证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游正坤；1985年7月1日签订的《市（乡）合作造林合同书》更未提及游正坤，且注明第一份合同失效。第一份合同并不能作为游正坤申请林权登记的依据。2.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02年10月30日作出的《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权源依据。3.永安市人民政府未能提交其作出颁证行为之前有进行公告的相关证明材料，视为其对涉案山场颁发《林权证》之前未经公告程序。4.游正坤辩称本案已过复议期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综上，永安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山场予以林权登记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撤销永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合理。
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3.《永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游正坤提交的《代理词》复印件各一份，4.《行政复议听证笔录》、《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政行复〔2016〕12号）》及市政府公文处理审批单复印件各一份，5.相关文书送达回证（凭证）。拟证明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审理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2.1985年7月1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3.涉案山场《林权登记申请表》。拟证明合作造林合同书没有记载游正坤为林权权利人，永安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的权源依据不足。第三组证据：《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拟证明该决定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且擅自处分了永安市营林公司的权益，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19条和《福建省森林资源转让条例》第七条之规定，永安市人民政府将其作为涉案山场林权登记权源依据是错误的。第四组证据：永安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提交的《证据清单》，拟证明永安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山场进行林权登记之前未经公告程序，其颁证行为不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
第三人溪南村委会述称，1.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明政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2.1985年6月15日永安营林公司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已被1985年7月1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取代，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涉案山场林权登记的权源依据。3.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出具的《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通过，且也未经《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的相对方确认同意，因此该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规定。4.根据本案行政复议程序中查明的事实，永安市人民政府向游正坤颁证之前，未依法定程序予以公告。
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溪南村委会与永安市营林公司签订了《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2.1985年7月1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已经被取代，不具有法律效力，进而拟证明永安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山场作出林权登记行政行为是错误的。3.《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永安市人民政府向游正坤颁发涉案山场《林权证》的主要权利依据。4.《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决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通过，不具有法律效力，进而证明永安市人民政府对涉案山场作出林权登记的行政行为是错误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游兴南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其对原告游兴南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对原告游兴南庭后提交的第一至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对原告游兴南于庭后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持有异议。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对原告游兴南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其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对原告游兴南庭后提交的第一至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对原告游兴南于庭后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持有异议。原告游兴南对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其对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对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游兴南对第三人溪南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其对第三人溪南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溪南村委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对原告游兴南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游兴南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有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对原告游兴南于庭后提交的第一至第十一组证据、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游兴南与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对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游兴南与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溪南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1.1985年6月15日，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与永安市林业委员会下属的永安市营林公司就本案涉案山场签订了《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同年7月1日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与永安市林业委员会就涉案山场又签订一份《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并在该份合同末尾增加备注“原订合同无效，以本合同为准”条款。1985年7月1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除合同中对作为乙方的溪南村委会在施工方面的要求有变化外，前述两份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基本相同。
2.2002年9月3日，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与游正坤、槐明公司溪南电站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涉案山场林木权属尚存争议。同年10月30日，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作出《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载明：“村民游正坤于1985年6月15日承包的集体山场曲拱头（又名下间尾、血坑），第11林班第9（2）小班，共计面积壹佰肆拾伍亩。自承包后是由游正坤与永安市营林公司合作投资种植经营管理，为进一步明确林权关系和收益分配关系，有利经营管理，提高经济效益，经村两委认真讨论决定如下：一、其承包山场林权归游正坤所有，山权归村所有。二、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原由甲方履行的权利和义务现由溪南村委会履行，原由乙方履行的权利和义务现在由游正坤履行。”同日，槐明发电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因槐明公司溪南电站高压输电线路征用溪南村曲拱头林地，由于村与游正坤山林纠纷未解决，槐明发电有限公司支付的征用林地（木）补偿款由溪南村委会收取，未支付给游正坤。经协商，游正坤同意槐明发电有限公司先砍伐征用的林木，游正坤的补偿款待林权纠纷解决后，按裁定结果由槐明发电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游正坤。游正坤在该《承诺书》末尾签字确认。
3.2002年11月26日，永安市槐南乡林业站出具《证明》，证实经实地测量，永安市槐明发电有限公司高压线路征占用溪南村下城游正坤承包的曲拱头山场11林班9（2）小班中年杉木林地8.2亩。同年12月3日，溪南村委会向槐明发电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要求槐明发电有限公司依法对游正坤承包的山场给予补偿。同年12月30日，游正坤与槐明发电有限公司签订《林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槐明发电有限公司因征占用涉案山场土地8.2亩，同意向游正坤支付补偿款人民币6万元整。
4.2003年3月20日,游正坤向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交纳林地使用费人民币14500元，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同日作出《关于重新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再次确认涉案山场林权归游正坤所有。同年8月25日，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向游正坤发出《通知》，要求需在涉案山场开防火线，同时明确防火线内的所有林木归游正坤所有。
5.2004年4月23日，游正坤向永安市人民政府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其主要权利依据为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同年6月16日，永安市人民政府向游正坤颁发了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16年4月收到游正坤与其因涉案山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及相关证据后，方知永安市人民政府已将涉案山场《林权证》颁发给游正坤，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16年5月27日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
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明政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永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与永安市营林公司于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及1985年7月1日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与永安市林业委员会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中，游正坤均非该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之一，并且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与永安市林业委员会于1985年7月1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末尾增加备注了“原订合同无效，以本合同为准”，因此原告游兴南提出1985年6月15日游正坤作为乙方与永安市营林公司签订合同，营造涉案山场145亩，与事实不符。前述两份《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均载明在涉案山场合作造林，实行山权不变，林权共有的原则。但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在作出《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之前，并未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也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进行民主议定通过。因此，永安市人民政府以1985年6月15日签订的《市乡（村）合作造林合同书》及《关于确认村民游正坤承包山林权的决定》为主要依据颁发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权源依据不足。并且，在案证据未能表明永安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山场颁发林权证之前，已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依法予以公告，因此，永安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山场颁发林权证，程序不当。第三人溪南村委会于2016年4月收到游正坤与其因涉案山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及相关证据后，方知永安市人民政府已将涉案山场《林权证》颁发给游正坤，因此第三人溪南村委会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未过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期限。
综上，永安市人民政府向游正坤颁发的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权源依据不足，程序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三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明政行复[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永安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永政林证字（2004）第1498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的复议决定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游兴南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游兴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学斌
审判员 黄 涛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丽敏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