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秋芳委托代理人卢纯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秋发原审第三人钟秋平上诉人钟秋芳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子才是陵水黎族自治县土产日杂公司的职员，其配偶李金兰。夫妻结婚后生育四个儿子：大儿子钟秋发（1957年1月5日出生）、二儿子钟秋平（1960年12月12日出生）、三儿子钟秋安（1963年12月26日出生）、小儿子钟秋芳（1970年1月13日出生）。钟子才于2004年1月去世，李金兰于2009年6月25日病故。钟秋安于2013年5月28日病故，在死亡时未婚未育。钟秋发自80年代就离开陵水到广东省湛江市打工，并长期居住在湛江市。2006年由于陵水县陵河两岸开发，钟子才与李香兰夫妇所居住的陵水黎族自治县日杂公司的宿舍被征用，政府根据征用的有关政策给予钟子才、李金兰家庭安置一块72㎡的安置地，安置地位于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面积为72㎡的37号块宅基地。钟秋平是陵水黎族自治县土产日杂公司的职工，也因其自己单位宿舍被征用，根据县政府政策规定而分得到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面积为72㎡的42号块宅基地，该《城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登记在钟秋平的名下。另外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35号宅基地，各方当事人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权属，该地块的权属不明。另查明，2007年被告钟秋芳自己出资在37号块宅基地上建造一层平房居住。母亲李金兰及钟秋安均与被告钟秋芳共同居住生活。第三人钟秋平同意把其继承部分赠与给被告钟秋芳。原告钟秋发认为该35、37、42号安置地属父母遗产，现由被告钟秋芳钟秋平占有，侵犯其合法继承权，遂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判决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35、37及42号安置地（均72㎡）属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继承财产，价值36000元；2.判决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37号安置地（72㎡）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以上事实，有原告钟秋发提供的证明书，有被告钟秋芳提供的证据：1.证明书（2010年8月4日）；2.注销证明；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号469034201002710）；4.陵水黎族自治县城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5.土产公司证明；6.钟秋平证明，有第三人钟秋平提供的证据：1.地上附着物补偿合同；2.陵水黎族自治县拆迁土地安置地协议及一审法院勘验的照片和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于继承纠纷。本案的焦点是：1.位于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面积各为72㎡的三块宅基地35、37、42号是否属于遗产及属于遗产应当如何处分；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关于如何认定遗产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三份《陵水黎族自治县城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证明位于第37号安置地是基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父亲原居住其单位陵水黎族自治县土产日杂公司宿舍被征收了而安置的，而第42号安置地是因为第三人钟秋平是陵水黎族自治县土产日杂公司的职工其单位宿舍被征收了而享有政府分配的安置地，该地使用权属于第三人钟秋平个人财产。第35号块地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块地谁享有使用权，故该块地权属不明确。综上，本案中第35、37、42号的三块安置地只能认定位于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第37号安置地的使用权才属于遗产。第二,属于遗产应如何处分的问题。所谓遗产的分割是指其共同继承人之间将被继承人之间的遗产进行分配的行为。分割遗产时，应遵循以下原则：遗嘱继承先于法定继承的原则，保留胎儿继承份额的原则，还有物尽其用原则。本案中，第37号安置地72㎡的使用权属于遗产，由其四兄弟按四份均分每人每份享有18㎡的土地使用权。钟秋安死于遗产分割前，其死亡时，未婚未育，被告以其尽到对钟秋安生前的生病期间生活照顾义务并且支付后事处理的一切费用为由，主张钟秋安享有继承遗产的份额全部应由被告钟秋芳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被告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在钟秋安生病时给予照顾和已全部支付后事处理的费用。因此被告主张全部继承钟秋安的继承遗产的份额，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此，钟秋安继承遗产的份额，由原、被告及第三人三兄弟来均分，即每人分得继承遗产6㎡土地的使用权。庭审中，第三人钟秋平同意把自己继承遗产的份额全部赠与给被告钟秋芳，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予以照准。因此，三兄弟共同继承目前留有的位于椰林镇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第37号安置地使用权的遗产。其中，原告钟秋发享有继承遗产24㎡土地使用权，被告钟秋芳享有继承遗产48㎡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人民法院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第37号安置地按三份均等享有继承权分割，各人所占的份额过少，若分割该土地将有损其效用，丧失其有效价值，违反物尽其用原则，该物权属于不宜分割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共有形式包括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位于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第37号安置地的使用权依法应按按份共有享有较为妥当。即原告钟秋发对继承遗产享有24㎡土地使用权和被告钟秋芳对继承遗产享有48㎡土地使用权共有。第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案由是继承纠纷，该遗产未分割前处于共有状态，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人随时可以提出分割共有物的请求，就本案而言，遗产不动产37号安置地从未处理分割过，所以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被告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第37号安置地72㎡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钟秋发和被告钟秋芳按份共同享有。其中原告钟秋发享有24㎡的土地使用权，被告钟秋芳享有48㎡的土地使用权；二、驳回原告钟秋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原告钟秋发负担350元，由被告钟秋芳负担350元。上诉人钟秋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37号诉争安置地的使用权系李金兰的唯一遗产。李金兰生前生四个儿子，现李金兰已经于2009年6月25日病故，随后钟秋安于2013年5月28日病故，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李金兰的遗产应当分成四份，按法律规定即被上诉人钟秋发也仅能享有37号安置地的18㎡土地使用权，鉴于被上诉人钟秋发对父母未尽到照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钟秋发无权继承父母的任何财产。同时本案第三人钟秋平同意将其所继承的遗产全部赠与上诉人钟秋芳，钟秋安本也应享有37号安置地的18㎡土地使用权，因钟秋芳已经尽照顾义务，钟秋安继承的遗产应由钟秋芳全部继承，因此，钟秋芳应享有该37号安置地72㎡使用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钟秋芳仅享有48㎡土地使用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钟秋发自80年代就离开陵水到广东湛江市打工，长期居住并生活在湛江市，湛江离陵水县路途遥远，钟秋发根本不能对钟秋安尽到照顾义务，并且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就其对钟秋安尽照顾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另外，钟秋安生前即与母亲李金兰和钟秋芳共同居住生活，并且钟秋安死亡时未婚未育，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供本案第三人钟秋平证言、证人邓昌美和丰天民出庭作证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钟秋芳一家对钟秋安生病时进行照顾的过程和全部支付后事处理费用的事实，上诉人钟秋芳已经尽到对钟秋安生病期间照顾的义务并且支付处理后事的一切费用，被上诉人钟秋发对钟秋安未尽到任何照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钟秋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钟秋安进行照顾的过程和全部支付后事处理费用的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就本案而言，既然上诉人钟秋芳有充分证据证实对钟秋安在有生之年已经尽到照顾义务，承担生病期间及支付全部后事处理费用的事实，当然上诉人钟秋芳有权主张对钟秋安应享有继承遗产的全部份额进行继承。相反，被上诉人钟秋发对钟秋安未尽到任何照顾义务，无权继承钟秋安的任何遗产。本案中被上诉人钟秋发无权继承任何遗产，但法院如判决被上诉人钟秋发继承一定的遗产，其份额相对也应很少，也不足以建房。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结合《最高民法院关于贯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的规定，本案中因诉争的遗产即37号安置地使用权全部由上诉人钟秋芳在管理和使用，为了便于保留在该安置地已经由上诉人钟秋芳出资兴建房屋的现状及房屋的管理使用方便，体现公平原则，上诉人钟秋芳愿意就被上诉人钟秋发所继承的37号安置地份额的土地使用权的以货币形式给予其补偿。最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据《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的诉讼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被继承人李金兰和钟秋安死亡时间分别为2009年6月25日和2013年5月28日，被上诉人钟秋发于2015年7月28日才提起民事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钟秋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钟秋发无权继承位于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37号安置地土地使用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钟秋发负担。被上诉人钟秋发答辩称：2007年因道路扩建，父亲钟子才单位宿舍被拆迁，当时父亲已去世，被上诉人也不在家，所以拆迁主体县交通局所签订的拆迁安置合同有三份，一份是母亲李金兰的名字，一份是钟秋平的名字，一份是钟秋芳的名字。钟秋平所居住的其中一间瓦房是父亲名下的宿舍。因此可以说他们所签订的拆迁安置合同只能是代已去世父亲钟子才和拆迁主体交通局所订的合同。现任土产公司领导出具钟秋平是土产公司职工及所住宿舍是钟秋平的证明不属实。钟秋芳上诉称钟秋发不赡养父母，建房资金系他出资，钟秋安系他照顾不是事实。长期以来，特别是自父亲退休后，父母的生活、看病和住院费用都是钟秋发支付，并对钟秋平、钟秋芳、钟秋安给予经济上的资助。37号地块建房的资金系出卖祖上在老家的土地筹集的建房款，并非钟秋芳出资。第三人钟秋平答辩称：钟秋平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主张本案件与其没有关系。二审中，上诉人钟秋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丰亚秋、胡硕煌出具的收据、中山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买木棺的收款收据，拟证明钟秋安的丧葬费用是由上诉人全部负担的。2.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三张），拟证明2013年5月27日钟秋安的抢救费用是由上诉人负担的。被上诉人钟秋发质证意见：对钟秋安做CT检查的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钟秋平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钟秋发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钟考监的证言，拟证明建房所用资金来源于卖地的收入。上诉人钟秋芳的质证意见：对钟考监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钟秋平的质证意见：对钟考监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钟秋平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钟秋芳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钟秋发提供的证言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十条“人民法院对于‘新的证据’应当依照《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至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结合以下因素综合认定：（一）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或者《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二）当事人未在举证期限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期限内提供证据，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中相关界定二审“新的证据”的要件。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争议焦点是：1.钟秋发对37号地块是否享有继承权及份额是多少；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钟秋发对37号地块是否享有继承权及份额是多少的问题。首先，《陵水黎族自治县城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表明位于第37号安置地是基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父亲原居住其单位陵水黎族自治县土产日杂公司宿舍被征收后置的，第42号安置地是基于第三人钟秋平是陵水黎族自治县土产日杂公司的职工其单位宿舍被征收后享有政府分配的安置地，该地使用权属于第三人钟秋平个人财产。第35号块地至今无证据证实该块地的归属，该块地权属不明确。综上，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三块安置地只有位于良种场安置区花园西一横路第37号安置地72㎡的使用权属于遗产，应由四兄弟按四份均分每人每份享有18㎡的土地使用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钟秋安死于遗产分割前，其死亡时，未婚未育。钟秋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钟秋发丧失对钟秋安遗产的继承权，其主张钟秋安的遗产份额应由其继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钟秋安继承遗产的份额，由钟秋芳、钟秋发和钟秋平三兄弟来均分，即每人分得继承遗产6㎡土地的使用权。钟秋平同意把自己继承遗产的份额全部赠与给钟秋芳，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予以照准。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钟秋发、钟秋芳按份共同共有，即钟秋发享有继承遗产24㎡土地使用权，钟秋芳享有继承遗产48㎡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被继承人李金兰和钟秋安死亡时间分别为2009年6月25日和2013年5月28日，两人去世后继承开始，但此时遗产处于未分割状态，属于所有继承人共同共有。在此期间，共有人随时可以提出分割共有物的请求，上诉人钟秋芳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钟秋发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钟秋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钟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秋芸审判员  陈文和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丹丹                                                                          书记员林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秋芸撰稿：李秋芸校对：林龙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6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