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劳终字第4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林昌。
委托代理人陈永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素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宋志勇。
委托代理人廉旭。
委托代理人王松。
上诉人林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深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劳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入职时间：2003年11月1日。
二、工作岗位：机场地面服务工作人员。
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从2014年2月28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四、工资发放情况：根据林昌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深航公司2014年7月实发工资6，759元、8月实发工资3，864.3元，9月实发工资2，000元，10月实发工资503.6元。深航公司提交的林昌工资表显示，2014年7月扣病假工资人民币2，363元，8月份扣事假工资人民币5，678.32元，9月份扣事假工资人民币6，330元。
五、申请仲裁的时间：2014年11月25日。
六、仲裁请求：深航公司支付林昌：1、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1，846.23元；2、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被克扣的工资人民币37，939.82元；3、2013、2014年度的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8，334.25元；4、补缴2014年8月至11月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
七、仲裁结果：深航公司支付林昌2013、2014年度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2，223元，驳回林昌的其他仲裁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林昌称自己一直在深航公司正常上班，但深航公司从2014年7月起克扣工资，故于2014年11月22日以深航公司无故克扣工资、不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为由，通过邮政快递方式向深航公司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
深航公司则称林昌从2014年7月4日起请休病假，但未完善网上请假手续，后林昌通过其同事邱礼龙代为递交了病历资料。但深航公司发现该病历资料存在造假情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医师签名为假），故通过深航公司电子邮箱向林昌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补充病假资料，但其一直未回复。2014年10月8日，深航公司以快递方式分别向林昌在公司内网上预留的紧急联系地址“湖南永州市百万庄439号”和林昌的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学府路深航飞行员公寓北”邮寄了书面的《关于完善病假申请程序的通知》。该通知中，深航公司明确指出林昌所提供的永州市第二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是虚假的，要求林昌在2014年10月13日前按照规定完善病假申请手续，否则公司将依照规章制度与林昌解除劳动合同。林昌称并未收到上述邮件。2014年11月22日，深航公司向林昌邮寄一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被拒收退件。为了证明案件事实，深航公司还提交了三份录音资料，分别是深航公司与顺丰速运员、深航公司与林昌的姐姐、深航公司与林昌的代理人陈永平的通话记录，拟分别证实深航公司通过顺丰速运邮寄给林昌的《关于完善病假申请程序的通知》文件已经被签收、林昌的姐姐确认林昌确实在湖南住院养病以及林昌的代理人称林昌一直在（他处）上班的事实。
庭审时，林昌称自己从未向深航公司递交过病历资料，也从未休过病假，一直上班至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之时，且其从来没有收到过深航公司邮寄的任何文件。林昌否认深航公司提交的与顺丰速运员以及林昌的姐姐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认为不能确认通话相对方的真实身份。对于深航公司与代理人陈永平的电话录音，陈永平确认其真实性，但称不能从电话内容中推断出林昌已经在其他地方上班的相关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林昌称自己从未休过病假，一直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工作，但其未能提交任何在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在职的出勤记录或者工作记录。其次，深航公司于2014年7月扣发了部分病假工资，2014年8、9月扣发事假工资，2014年10月、11月未发工资，林昌对此是知情或者应当知情的。若如林昌所言，其一直正常上班，那么其直到2014年11月才提出被克扣工资而被迫辞职是不符合常理的。第三，深航公司提交的《关于完善病假申请程序的通知》的邮寄送达留存底单、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林昌辩称自己没有收到邮件，但是深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经按照林昌在公司预留的紧急事项联系地址邮寄，可以视为是尽到了通知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林昌确实从2014年7月4日起以休病假为由一直未上班的事实。林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办理病假手续的义务，故深航公司在发放了一个月病假工资以后，按照林昌请事假计发工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
深航公司称已经于2014年10月17日以林昌无故旷工为由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但鉴于深航公司是在2014年11月22日才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给林昌，不能认为此前已经就解除劳动合同事项通知了林昌。林昌也不认可自己知道被解雇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林昌于2014年11月22日邮寄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才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
林昌以深航公司无故克扣工资，不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为由提出被迫离职，但鉴于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深航公司并未无故克扣工资的事实。若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劳动者以此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给予用人单位一个月的补缴期，用人单位拒不补办的，劳动者才能据此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并且，从深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深航公司为林昌交纳工伤、医疗、养老保险以及住房公积金至2014年10月份。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林昌提出被迫离职的理由不成立，其离职的行为应当视为是自动离职。
劳动者在合同期限内因个人原因自动离职的，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林昌主张的2014年8月至11月被克扣的工资，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2013、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深航公司未能提交经林昌确认在该两个年度已休年休假的证据，故应当视为未休年休假，应当补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林昌2013年度年休假5天，2014年度年休假8天。庭审时双方确认林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076.93元，而从深航工资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中不能看出不包含加班费的标准工资数额，故应当以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基数。故深航公司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3，241.39元（11，076.93÷21.75×5×200%＋11，076.93÷21.75×8×200%）。
补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另外，林昌请求对深航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中的林昌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鉴定结果并非本案判决所需要依据的关键证据，故无需进行鉴定。
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深航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深航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林昌支付2013、2014年度年休假工资人民币13，241.39元；三、驳回林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起诉各方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元，由深航公司承担。
上诉人林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林昌于2003年11月进入深航公司地面服务部工作，就职行李服务高级专员岗位。林昌在深航公司处就职期间一贯表现优秀，遵守深航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优秀员工”。2013年1月，深航公司口头通知林昌，借调至T3项目办公室工作，从事新机场T3项目搬迁前筹备工作。
2014年3月，T3项目工作完成。深航公司总经理口头通知林昌，调回地面服务部从事航班地面调度方面的工作。自2014年7月起，深航公司开始扣发林昌的工资。林昌发现工资被扣发后，于2014年11月22日，以深航公司恶意克扣工资为名，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后林昌与深航公司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双方均向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诉讼。
2015年4月24日，宝安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5）深宝法劳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事宜及劳动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中证明林昌是否上班的举证责任应该由用人单位承担而不是劳动者。林昌在2014年8月至11月是从事调度员岗位相关工作，而调度员每天工作内容就是负责地面服务信息对接，工作中其自身不需做任何工作记录，所以林昌无法提供工作记录。而林昌的出勤记录是由深航公司保存，林昌当然无法提供。故一审法院要求林昌承担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二、法院应当依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客观证据依法作出裁判，而不是依据常理推断。日常生活中，不排除很多家庭将工资卡交给配偶代为保管或存放于家中保险柜中之现象存在。本案林昌已经结婚，其收入并非家庭全部收入，两三个月没有关注工资情况实属正常。深航公司每月7号发放上一个月的工资，林昌是在扣发工资两个月即9月份知道被扣发工资的事实。财务人员错发工资时常发生，林昌以为是财务人员弄错了，并向深航公司财务人员询问。后经多次交涉发现工资并未补发，故林昌于11月份以深航公司克扣工资为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
三、深航公司并未向林昌预留的紧急联络地址（紧急联络地址为深业集团）投寄快递。深航公司只向林昌的直系亲属地址及身份证地址投寄快递。林昌在电脑系统中留的直系亲属地址是几年以前预留的，当中发生变动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林昌的身份证地址是单位集体地址，深航公司几千名员工身份证全部都为此地址，该地址并不是林昌的居住地址，快件是不可能收到的。在以上邮件均未送达的情况下，深航公司没有向林昌预留的紧急联络地址送达，也没有与林昌或者林昌的妻子电话联系（深航公司处留有林昌及妻子的手机号码），不能视为尽到了通知义务。深航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未在鉴定机构或公证部门确认真实性，其中录音主体的身份也未得到核实，故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
四、深航公司刻意伪造证据来证明林昌自2014年7月4日起未上班，其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制裁。深航公司提交的《签到表》上的签名，整页十几个人的签名都是一人所签，并不是每个员工的真实签名。有的日期竟然还出现两张不同人员不同笔迹的签名，其中林昌的签名绝大多数都是由他人冒签。深航公司提交的《排班表》、《考勤表》与《签到表》之间矛盾重重。经过对比这些表格可以发现《考勤表》不是依据员工实际出勤天数制作的。以上可以推定，这些与出勤有关的表格都是深航公司事后刻意补充制作的，以此来作为林昌未上班的证据。在一审程序中，林昌质疑深航公司提交的《签到表》的真实性，并向法庭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庭以考勤记录鉴定结果并非本案判决所需要的关键证据，不予鉴定。实际上这份《签到表》是深航公司唯一直接证明林昌未上班的证据，也是劳动仲裁时据以认定林昌未上班的主要证据。
五、依据深航公司给林昌发放的工资来看，深航公司主张自7月6日起林昌未上班的事实也是不成立的。深航公司的《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考勤规定》规定，请事假应先提交申请，获得批准后，事假期间标准工资、绩效工资不发。首先，林昌从未提交事假申请。其次，在8月份，林昌被扣发了90%的工资；在9月份，林昌被扣发了100%的工资。也就是说，8月份，林昌领取了10%的工资。故依据林昌工资的发放来看，林昌在8月份也不是全部处于休假中的。假如事实如深航公司陈述，林昌于7月4日委托他人提交病假申请后再未上班。9月2日，深航公司通知林昌完善病假申请。那在此之前，深航公司也应该给林昌发放病假工资而不是事假工资。假如事实如深航公司陈述，10月8日，深航公司证实林昌提交的病假申请为虚假的，依据深航公司的相关规定，应按旷工处理，旷工三日即可以解除林昌的劳动合同，但深航公司又为林昌发放事假工资。这与深航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
综上所述，林昌认为一审法庭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明确举证责任，依法改判：1、撤销（2015）深宝法劳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笫三项，判令深航公司支付林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1846.23元；2、补发林昌被扣发的工资37939.82元；3、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4、由深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深航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昌在二审庭审调查期间认可其姐姐（林某芳）的电话号码系上诉人林昌留给被上诉人深航公司的紧急联系电话，亦认可深航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1日深航公司管理人员与上诉人林昌的姐姐（林某芳）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
另查，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深航公司在上诉人林昌向深航公司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前，已经向上诉人林昌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再查，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其内网审批流程中的《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呈批件》，以证明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2014年9月25日）已经通知工会。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应当受劳动法律、法规保护及调整。对于林昌的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林昌2014年7月4日之后的工作状态问题，上诉人林昌主张其从未休过病假，从2014年7月4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止一直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工作。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则主张上诉人林昌从2014年7月4日起请休病假，但未完善网上请假手续，其后上诉人林昌通过其同事邱礼龙代为向深航公司递交了虚假的病历资料。
对此，本院认为，应当采信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关于上诉人林昌从2014年7月4日起请休病假，并向深航公司提交了虚假病历资料的相关事实主张，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林昌在本案一审期间不认可深航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1日深航公司管理人员与上诉人林昌的姐姐（林某芳）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及至在林昌的上诉状中，上诉人林昌亦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林昌却认可了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这说明上诉人林昌在一审期间以及在其上诉状中，均存在故意虚假陈述事实的行为。本院由此对其诚实品质产生严重质疑，并对其相关陈述不予采信。
（二）在双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深航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1日深航公司管理人员与上诉人林昌的姐姐（林某芳）的电话录音中，上诉人林昌的姐姐（林某芳）作为上诉人林昌向深航公司提交的紧急联系人，确认其曾在之前与上诉人林昌电话联系过，并确认上诉人林昌当时（2014年9月11日）正因病（小手术）而在湖南休养。根据常理推断，如果当时上诉人林昌在正常上班，被上诉人深航公司不可能电话联系林昌的姐姐（林某芳），林昌的姐姐（林某芳）更不可能明确确认上诉人林昌在家因病休养的事实。因此，该份双方当事人确认真实性的录音证据与上诉人林昌的相关陈述相互矛盾，本院据此对上诉人林昌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
（三）被上诉人深航公司所提交的《关于完善病假申请程序的通知》的邮寄送达留存底单与上述录音证据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增强了被上诉人深航公司相关事实主张的可信程度。
综上，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林昌从2014年7月4日起以休病假为由一直未上班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由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单方解除其与上诉人林昌的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林昌主张，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单方解除其与林昌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告知工会，也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且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讨论，因此其单方解除行为构成违法解除，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林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林昌存在提供虚假病历、长期（超过三个月）旷工的行为，被上诉人深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单方解除其与上诉人林昌的劳动合同关系。至于用人单位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应当依法通知工会的问题，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其内网审批流程中的《深圳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呈批件》，以证明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2014年9月25日）已经通知工会。上诉人林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行为，被上诉人深航公司的诚信程度明显高于上诉人林昌，被上诉人深航公司虽然仅提供了其内网审批流程的打印件，证明力较弱，但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考虑到被上诉人深航公司所陈述事实的可信度较高，本院认为应当采信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对相关事实的主张，认定其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已经履行了通知深航公司工会的程序义务。
综上，被上诉人深航公司单方解除其与上诉人林昌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上诉人林昌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三、关于2014年8月至11月被克扣工资的问题，如上所述，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上诉人林昌存在旷工情形，其关于要求补发上述期间被扣发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说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林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琛
审判员 张 永 彬
审判员 王 晋 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媛媛（兼）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