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楚啸、吕永萍，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4）第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段晓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郝兴利，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楚啸、吕永萍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为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周某某及安某某与被害人陆某等人至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不见不散”练歌房唱歌。当日14时许，周某某、安某某、陆某等人唱完歌后行至本市市北区利津路47号右侧居民楼处，周某某、安某某因琐事与陆某发生矛盾，周某某随即朝陆某头部、腹部、腰背部等部位拳打脚踢数十下，安某某用手扇陆某脸部数下，用脚踹陆某腰部数下。殴打结束后，被告人周某某胁迫陆某下跪道歉，并威胁陆某不得将被打之事告诉家人。次日上午9时许，陆某因腹痛至本市李沧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医院就诊后，返回家后仍感不适。当日16时许，陆某亲属拨打“120”急救车将陆某送至医院急救，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4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周某某、安某某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陆某系腹部受到钝性外力，致十二指肠破裂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中毒性休克及疼痛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周某某，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周某某不是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陆某受伤后没有及时就医，次日就医时医院误诊，延误了治疗时间，导致被害人死亡，周某某的行为与被害人陆某的死亡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周某某作案时刚满18周岁，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周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8日11时许，郭某为庆祝生日，邀请被害人陆某、被告人周某某及安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到青岛市市北区威海路“不见不散”歌厅唱歌，期间，陆某嫌安某某等人吵闹骂过安某某等人，引起安不满。当日14时许，周某某、安某某、陆某等人唱完歌后在歌厅附近行走时，周某某因陆某称系周某某的女友不让王某参加郭某的生日聚会，对陆某产生不满。行至青岛市市北区利津路47号右侧居民楼处时，周某某朝陆某头部、腹部、腰背部等部位拳打脚踢数十下，安某某打了陆某面部等处。之后，周某某胁迫陆某下跪道歉，并威胁陆某不得将被打之事告诉家人。陆某被打后即感觉腹痛，于次日上午9时许到医院就诊，医院诊断“肠炎、阑尾炎？”。陆某返回家后仍感不适，其亲属于当日16时许拨打120将陆某送至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系腹部受到钝性外力，致十二指肠破裂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中毒性休克及疼痛性休克死亡。同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周某某、安某某抓获。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某的亲属代周某某赔偿被害人陆某的亲属庄某人民币12万元，庄某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9日下午，庄某到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四方派出所报案称，女儿陆某于6月28日与同学聚会后当天未归，后接到陆某同学电话称陆某因腹部疼痛在医院就诊。庄某见到陆某后，因医院并未建议住院，遂于4月29日上午将陆某接回家中，当日下午陆某死亡。接到报案后，四方派出所民警迅速上报分局，联系了分局法医，并对当天组织聚会的郭某进行询问，找到了其他部分聚会人员。经调查得知，在聚会后，陆某曾经被周某某、安某某多次殴打致伤。后民警于2014年6月30日零时许将安某某抓获，同日7时许将周某某抓获。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O一医院门诊病历及相关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陆某受伤后于2014年6月29日到医院就诊，医院诊断“肠炎、阑尾炎？”。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及被害人陆某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庄某证实，2014年6月28日上午9时许，其女儿陆某和同学郭某约好去台东给郭某过生日。当日18时许，陆某的同学周某打电话说陆某肚子疼在她家睡觉了。次日上午，周某打电话说陆某肚子疼的厉害，在李村解放军401医院就诊，让庄某赶紧过去。庄某和朋友宋某赶到医院后，看到陆某趴在桌子上，医生说是阑尾炎，吃点药就行了。医生开了药后，庄某和宋某就带着陆某回家了。陆某回家吃上药就睡觉了，后来庄某觉得陆某手发凉，气色不好，身上发红，叫她不答应，就让宋某打120。120到后一直做急救，到海慈医院后又救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医生说人不行了，没查出死因，庄某就打110报警了。
（2）证人宋某证实，2014年6月28日晚上，陆某的同学给庄某打电话说陆某累了，在她那里睡。第二天早上，陆某同学打电话说陆某得了阑尾炎，让赶紧去401医院�到了后，发现陆某在医生办公桌上趴着，医生说是肠胃问题，开点药就行了，后其和庄某把陆某接回家。下午庄某打电话说陆某不行了，让其打120急救电话。到了海慈医院后，陆某已经不行了，庄某就报警了。
（3）证人郭某证实，2014年6月28日，其补办自己的阴历生日，找了陆某、刘某、于某、杨某某、周某几个好朋友一起去青岛台东的“不见不散”KTV唱歌，刘某又叫了安某某、吴某及吴某的男朋友周某某，安某某和周某还叫了其他几个人。唱歌的时候，陆某嫌弃安某某捣乱，骂了安某某一句，安某某当时就火了。后来在玩游戏时，陆某守门，郭某想出去时，陆某不小心用门把郭的胳膊挤了。唱完歌之后，郭某等人溜达着在台东逛，杨某某在路上吆喝着要和陆某打架，郭某说自己过生日，让杨某某别惹事。经过了一个小区后，郭某问陆某王某怎么没来，陆某说是�某不让王某来的，吴某听到后质问陆某，周某某也过去了，问了好多遍谁不让王某来的，陆某都说是吴某。这时杨某某让郭某动手打陆某，周某某和安某某不知道为什么也已经发火了。郭某对他们说自己打陆某一巴掌后谁也不准动手，杨某某和吴某答应了。然后其就用左手打了陆某的右脸一巴掌，这时周某某用手抓住陆某的头发，一脚踹在陆某的臀部，把陆某踹到小区的小广场上，接着冲上去抓住陆某的头发，对着陆某的头面部、腹部、腿等部位拳打脚踢。郭某和吴某、刘某上去拦，但是拦不住。安某某也冲上来，用右手扇了陆某的左面部两巴掌，周某某又捡起啤酒瓶要上去打陆某，被杨某某夺了下来。周某某还是不算完，挣脱其阻拦后，继续上去用拳头打陆某的头面部，用手拽着陆某的头发，用脚踢踹陆某的腹部和腿等部位。安某某也往陆某这边凑，后来郭某�人把周某某和安某某都拦住了，郭某让陆某给周某某和安某某道歉，周某某和安某某等人商量了一下后说让陆某跪下给他道歉。陆某就跪下对周某某和安某某道了歉。其拉着陆某准备走时，周某某对陆某说如果她爸妈问的话就说是她自己磕的，陆某答应了。后郭某和周某把陆某拉到一边用卫生纸给她擦了鼻子、腿上、胳膊上的血，陆某一直捂着腹部。后郭某和周某带着陆某去了其他地方玩，陆某一直说肚子疼。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郭某辨认，确认安某某就是打陆某几巴掌的男青年，本案被告人周某某就是不停殴打陆某的男青年。
（4）证人吴某证实，2014年6月28日上午，刘某说郭某在“不见不散”KTV聚会过生日，吴某就带着男朋友周某某一起去了。唱歌的时候，陆某不知道向着几个男生说了什么，几个男生有点不高兴。唱完歌离开KTV沿着路边走时，杨某某对陆�有点发火，说了陆某两句，吴某等人也说陆某在唱歌时骂了几个男生，还把郭某给挤着了，郭某因另一个原因也对陆某有点发火。走到另一个小区时，郭某因为王某的事扇了陆某一巴掌，后来几个男生过来了，开始说王某不来给郭某过生日的事。安某某和周某某说陆某把王某不参加郭某生日聚会的责任都往吴某身上推，问周某某怎么办。周某某去台阶处喝了两口酒，回来拉着陆某往小区里面走。吴某赶紧跟进去，看到周某某在用脚踹陆某的腹部，就和刘某、郭某过去拦。周某某挣脱了又上去踢踹陆某的腹部和腿、臀部、后背等处。后来一帮人把周某某拦住了，周某某让陆某跪下给吴某道歉。陆某道歉后，郭某、周某和陆某一起走了。在陆某走之前，周某某让陆某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爸妈，否则会再揍她一顿。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吴某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周某某就是用脚踢陆某的男青年。
（5）证人周某证实，周某、陆某等人唱完歌出来，听一起参加聚会的ＸＸ一直在说陆某多管闲事，后又听见周某某吆喝起来，从后面揪着陆某的颈部，把陆某推到一边，用脚踹她，陆某被踹的躺在了地上，周某某很用力的用脚不停地踹陆某的腹部、头和腿。周某等人刚拦下周某某，扶起陆某还没有站稳，安某某就冲过来打了陆某几巴掌，陆某没有站稳又倒下了，拦住了安某某，周某某又冲过去不停地踹陆某的腹部，刚拦下周某某，安某某又上去踹陆某的腹部，这样反复好多次，周某某还捡起一个酒瓶准备打陆某，被大家夺了下来。安某某和周某某一定让陆某跪下认错，后陆某就给周某某跪下认错了。周某和郭某把陆某扶起来，陆某表情很痛苦，一直捂着腹部说肚子疼。当天晚上陆某怕她妈说她，晚上不想回家，周某就把陆某带到自�家过夜了。晚上21时许，周某给陆某吃了两片去痛片，陆某睡觉了。次日早上9时许，陆挺疼的受不了，周某就带她去了李村401医院北院，并给陆某的妈妈和叔叔打了电话。听别人说是因为陆某说吴某坏话，周某某和安某某上火了打了陆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周某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周某某就是殴打陆某的男青年。
（6）证人虢某某证实，2014年6月28日22时，其女儿周某和陆某一起回到家里，陆某说她肚子疼，是阑尾炎，一直弯腰捂着肚子。其说送她去医院看看，她不去，说送她回家，她也不回去。第二天早上，其出门的时候周某和陆某还在家里睡觉。当日9时许，周某打电话说陆某在401医院，得了阑尾炎。当天13时许，周某打电话说陆某妈妈把她接走了。
（7）证人刘某证实，2014年6月28日15时左右，刘某等人从KTV唱完歌后往威海路走时，听见周某某说陆某还�王某什么事，到前面的小区时，看见周某某用手将陆某推倒在地上，不停地用脚踹陆某的胳膊、腿、腹部等，感觉踹得挺狠的。刘某等人上去拉周某某，安某某不知道什么原因过去朝陆某的头部打了几巴掌。有几个女生过去拉安某某，周某某又冲上去不停的用脚踹陆某的胳膊、腿、腹部等处。期间，周某某还捡起一个酒瓶子准备打陆某，被夺了下来。周某某要求陆某跪下向吴某认错才放过她。后来陆某跪在地上向吴某道歉，之后周某和陆某两个人一起走了。后来刘某听同学说好像是因为陆某说是吴某不让王某来参加郭某的生日聚会才打的陆某。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某某供述：2014年6月28日中午11时许，我和女朋友吴某一起到青岛市台东威海路上的不见不散KTV参加郭某的生日聚会，参加的人有陆某、周某、安某某、刘某、孙某、张某瑞等人。在包厢期间，陆某自己坐在一边唱歌，因为安某某和我们几个男生闹得声音比较大，陆某说了我们一句。当时安某某对陆某说看在郭某过生日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了。因为杨某某等女生闹得声音也很大，陆某也让杨某某等女生别闹了。后来男生又闹着玩的时候，陆某又说我们，安某某就开始骂陆某，被他人劝住了。当时郭某想让王某参加聚会，但王某没有来。当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我们离开KTV时，安某某还问我揍不揍陆某，我当时说随便。在KTV附近逗留期间，安某某告诉我，陆某说王某不来KTV是因为吴某不让来。郭某问陆某怎么知道的，陆某就把她和王某的聊天记录拿出来给我们看，我女朋友吴某一直说不是她通知的王某。后安某某对我们说找地方去，我理解就是去找打陆某的地方。安某某和杨某某在前面领着我们去了一个小区的楼前，郭某和陆某在那里说关于王某的事，其余的人都在各闹各的，偶尔我也去陆某和郭某面前站一会，准备上去打陆某。我说我的酒劲过了，问后边的人有没有酒，吴某拿出一瓶啤酒给了我，我让杨某某帮我打开喝了一口。这时，不知道为什么郭某扇了陆某一巴掌，我就过去站在陆某面前问是不是她不让王某来的，陆某说是。我喝了口啤酒后，把啤酒瓶子放在旁边，用右手拽着陆某的头发，她倒退着跟着我走了一两步，我用右脚踹了陆某的左侧腰部一脚，踢了头部一脚、胸腹部八、九脚和后背两脚。后有人把我拉开了，我挣脱开阻拦又冲向陆某，用脚踹了陆某的右侧腰部一脚，还用脚背踢陆某的腹部，又被边上的人给拉开了。这时，安某某在旁边用手扇陆某的脸两三下，用脚踹了陆某的腰部两脚。我又冲过去用脚踹了陆某的右胳膊肋下一脚，并顺势用手打了陆某的后脑勺一下，又被边上的人拉开了。我越看陆某�上火，又从楼梯上跳了下去用右手拽着陆某的头发，用脚背踢陆某的腹部十几脚，后又被别人拉到楼梯上。安某某把陆某绊倒了，我又冲到陆某那边，踢了她头部一脚，后背两脚。后来我看到旁边的围栏上有个装有一点啤酒的啤酒瓶，就过去拿起来，不知道被谁拦住把啤酒瓶拿走了，把我也给拉了回去。我让陆某跪下给吴某道歉，陆某就跪在我和吴某面前说对不起，我还威胁陆某不让她说我打她的事，之后我们就离开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周某某辨认，确认陆某就是2014年6月28日下午被其殴打的女子，安某某就是一起殴打陆某的男青年；青岛市利津路47号甲就是殴打陆某的地点。
（2）同案犯安某某供述：2014年6月28日上午，我和女朋友刘某一起参加郭某的生日聚会，陆某拿着麦克唱歌的时候，我和周某某、张某瑞在沙发上抢东西吃，闹腾着玩，陆某嫌�们吵，骂我们。大约玩了两个小时后，我们离开KTV，走到30路威海路车站附近时，郭某说看着陆某不顺眼，要打陆某，还说正好今天在KTV陆某骂我们的事情一起解决。我们十多个人顺着营口路菜市场走到了靠近埕口路附近的一个小区后，在院子里台阶上坐着吃一些零食，周某某从包里拿出从KTV带出来的一瓶啤酒喝，我们都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大半瓶都在周某某的手中。正说着话时，郭某在离台阶大约5、6米的地方打了陆某一巴掌。陆某就从那边过来走到我面前，向我道歉说在KTV的骂我的事情对不起，让我打她两巴掌，我就站起来用右手打了陆某左脸两巴掌。我打了她之后郭某就对吴某说这事就算了吧，吴某说怎么能算了，随后周某某冲上去揪着陆某的头发，用脚踹陆某的后背，把陆某踹倒后，又用脚使劲踢踹侧躺在地上的陆某，我们都过去拉周某某，但没有拉住。�时陆某已经仰面躺在地上，周某某又几次冲过去朝着陆某用脚跺她的头部、腹部等处，跺了很多脚。旁边的人上前拉周某某，拉住他后，周某某又从旁边拿了个啤酒瓶要冲上去打，我们都拉着他。周某某指着陆某说让他跪下给吴某道歉，陆某就跪下朝着吴某说了声对不起。随后几个女生过去帮着陆某擦腿和胳膊上的血迹。我看见陆某坐在地上双手按着腹部，表情很痛苦，后郭某和周某跟陆某一起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安某某辨认，确认陆某就是2014年6月28日下午被打的女子；青岛市利津路47号甲就是伤害陆某的地点；本案被告人周某某就是殴打陆某的男青年。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利津路47号右侧楼下，现场为一约8×20米的水泥平台，现场无异常。
5、鉴定意见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的（青）公北（刑二）鉴（尸）字（2014）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陆某头顶部、腹部、四肢见多处软组织损伤，解剖见右胸第6、7肋肋间肌出血，左侧胸腔见约100毫升血性液体，腹腔内见约900毫升血性液体，并见少量食物残渣。十二指肠接近十二指肠球部见1×1.5厘米破口，伴炎性改变。分析认为被害人陆某系因腹部受到钝性外力，致十二指肠破裂致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中毒性休克及疼痛性休克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因琐事与他人殴打被害人陆某腹部等处，致陆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周某某的辩护�所提周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作案时刚满18周岁，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周某某不是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陆某受伤后没有及时就医，次日就医时医院误诊，延误了治疗时间，导致被害人死亡，周某某的行为与被害人陆某的死亡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不是蓄意的预谋犯罪，但周某某仅因琐事即殴打被害人陆某，且在同伴阻拦的情况下仍多次殴打，还逼迫陆某下跪，犯罪情节较为恶劣，主观恶性较深；对陆某的尸体检验鉴定证实，陆某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腹部受到钝性外力，导致十二指肠破裂，说明其死亡原因与周某某等人的殴打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周某某在殴打陆某后，明知陆某受伤，不但没有对陆某及时救治，还威胁陆某不能将被打之事告诉家人，导致陆某在案发当晚不敢回家，陆某受伤后是否及时就医，医院是否存在误诊的情况均不能阻断被害人死亡后果与被告人周某某伤害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免除周某某故意伤害陆某致其死亡的责任，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量刑时对上述情节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彩霞
代理审判员 李 政
代理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