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陈立中，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阳州，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英，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洋，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先祥，四川省阆中市思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秀珍，女，194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林，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惠明，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雪英、伏秀珍、宋洋、黄海林、赵惠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7日10时0分，黄海林驾驶制动不良的号牌为粤T／S58**的轻型厢式货车由中山市沙溪镇白石桥往秀山村方向行驶，驶至中山市沙溪镇沙平村中街鸿星通信对开路口处，遇宋林全驾驶号牌为赣D／T09**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左侧路口驶至，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宋林全受伤。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溪大队于2013年1月7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2）第B006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宋林全驾驶机动车通过无灯控、交警指挥、交通标志标线的路口，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海林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货运机动车的载物超过核定质量，是导致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宋林全在事故中受伤，当日被送至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3月7日出院，共住院80天。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广泛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干损伤、脑疝形成）；2.双侧肺挫伤；3.外伤性血胸；4.多发肋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2013年6月8日20时20分，宋林全因伤情严重在中山市沙溪镇居所内死亡。经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确定宋林全符合因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导致呼吸衰竭死亡。宋林全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8027.2元，其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赵惠明支付了55000元，其余103027.2元由其自付，还有宋林全住院期间中山市西区康欣服务部收取的陪护费及陪人床费1520元。此后，赵惠明持前述部分医疗费票据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进行理赔，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给赵惠明理赔了33021.16元。另，赵惠明于宋林全死亡后已支付了丧葬费28000元。就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杨雪英、伏秀珍、宋洋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宋林全与黄海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黄海林、赵惠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交通事故损失468948.75元（包括医疗费169600元、护理费19520元、误工费29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2820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292.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0元、住宿费13500元、交通费15000元。前述合计1003897.5元，按同等责任承担并扣减已支付的93000元后，尚应赔偿468948.75元）；3.黄海林、赵惠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伏秀珍系死者宋林全之母亲，伏秀珍与宋发祥（已故）婚后生育宋林全、宋文全两儿；杨雪英系宋林全之妻，杨雪英与宋林全婚后生育宋洋一子；黄海林驾驶的号牌为粤T／S58**的轻型厢式货车为赵惠明所有，黄海林系赵惠明的雇员，事故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在原审诉讼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因黄海林驾驶号牌为粤T／S58**的轻型厢式货车制动不良且超载，故根据该公司的《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时应免赔20%，该公司提供投保单欲证明就相关免责事项已向投保人赵惠明说明，赵惠明则提出，投保单中“投保人”一栏中的签名并非自己所签，自己不清楚保险免责的内容，不同意承担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部分损失，按正常比对，保险单中所签的“赵惠明”与赵惠明在本案中材料中的签名确有一定差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宋林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黄海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雪英、伏秀珍、宋洋提出异议，认为应由宋林全与黄海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要求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确定。但是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构，通过现场勘查、调查等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较强。杨雪英、伏秀珍、宋洋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或法律规定证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有瑕疵或违反法律规定，故其主张重新确定事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由宋林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黄海林了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认。
一、本案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责任确定为：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号牌为粤T／S58**的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其首先应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黄海林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黄海林系执行职务行为，依法应由黄海林的雇主赵惠明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号牌为粤T／S58**的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赵惠明前述承担部分应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赵惠明承担。3.关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免赔率问题。保险公司提供给投保人的保险条款或投保单均系由保险公司拟定的格式条款，对于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要承担比一般条款更高的提示与说明义务，即要达到明确说明的标准。本案中，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赵惠明”的签名与本案材料中其他签名有较大差异，赵惠明也否认投保单中的签名系自己所签，此外，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赵惠明明确说明，故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赵惠明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太平洋保险提出的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享有免除率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二、杨雪英、伏秀珍、宋洋的损失认定及黄海林、赵惠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为：㈠1.医疗费168027.2元（按票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按50元／天计算住院80天）；3.营养费2000元（根据宋林全的伤情需要，酌情确定）。前述三项合计174027.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按责任限额先行赔偿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64027.2元，按赵惠明承担30%的民事责任计算为49208.16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故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杨雪英、伏秀珍、宋洋赔付。㈡1.误工费25800元（工资标准按宋林全事故前工资4500元／月计算。误工时间为事故之日2012年12月17日计至死亡之日2013年6月8日止，合计5个月22天，则误工费为：4500元／月×5个月＋4500元／月÷30天×22天=25800元）；2.护理费18720元（包括①住院期间中山市西区康欣服务部收取的陪护费及陪人床费1520元；②根据宋林全的伤情，护理期间从事故之日计至死亡之日合计5个月22天，按原告主张的3000元／月计算，则护理费为：3000元／月×5个月＋3000元／月÷30天×22天=17200元。前述两项合计18720元）；3.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证实宋林全于事故前较长时间在珠海市居住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20年，则死亡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3563.52元（原告伏秀珍1942年1月出生，于宋林全死亡时年满71周岁，扶养年限计算9年，两人扶养，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7458.56元／年计算，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9年÷2人=33563.52元）；5.丧葬费28200.50元（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计算6个月）；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6750元、误工费3726.58元，三项合计14476.58元［该三项费用应根据杨雪英、伏秀珍、宋洋提供的证据、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等综合予以考虑，酌情计算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为15天，处理事故按3人计算。据此，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②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3726.58元（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则误工费为：30226.71元／年÷365天×15天×3人=3726.58元；③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为6750元（150元／天×3人×15天=67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宋林全死亡的损害后果及杨雪英、伏秀珍、宋洋精神受损害的程度，酌情确定）。前述七项合计775294.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按责任限额先行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665294.8元，按赵惠明承担30%的民事责任计算为199588.44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故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
综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雪英、伏秀珍、宋洋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计算方式：10000元＋110000元=120000），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则尚需支付110000元。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雪英、伏秀珍、宋洋交通事故损失248796.6元（计算方式：49208.16＋199588.44元=248796.6元），扣减已支付的33021.16元，再扣减赵惠明已支付的49978.84元（赵惠明支付医疗费55000元、丧葬费28000元，合计83000元，扣减已理赔的33021.16元，则赵惠明实际支付49978.84元），则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65796.6元（计算方式：248796.6元－33021.16元－49978.84元=165796.6元）。赵惠明无需向杨雪英、伏秀珍、宋洋支付赔偿款，至于赵惠明已支付的49978.84元由其自行向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雪英、伏秀珍、宋洋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杨雪英、伏秀珍、宋洋交通事故损失165796.6元；三、驳回杨雪英、伏秀珍、宋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4，减半收取4092元，由杨雪英、伏秀珍、宋洋负担1633元，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2459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误工费问题。原审中被上诉人杨雪英、伏秀珍、宋洋只提交了壹份工作证明及工商局的档案资料查询记录，未提交受害人事故发生前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的原始签收表或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清单、社保购买记录证等证实受害人宋林全事发前由工作单位及收入水平，另4500∕月已超过个人所得税的征税起点，亦没有相应的完税证明佐证，应按照中山市职工平均工资2080元∕月计算较为合理。二、死亡赔偿金问题。工资收入状况证据不足；居住情况未得到居住地公安局户口管理部门的相关确认，证明内容不全，未说明受害人宋林全具体居住地址；杨雪英、伏秀珍、宋洋未提供受害人事发前在珠海市任何生活、消费的证据，且若受害人事发前一直在珠海市居住工作，为何杨雪英、伏秀珍、宋洋不按照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该损失，存在疑问，应当按照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542.84元为计算标准。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受害人宋林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根据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5000元为宜。四、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被上诉人赵惠明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履行告知义务，对保险责任和免除条款已做加大加粗提醒，合法有效，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关于机动车装载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应得到支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未亲自签字或盖章的，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签字或盖章的追认；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0％的绝对免赔率有法律依据；扣减垫付费用以及10％的绝对免赔率，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赔偿28530.44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依法改判误工费金额为11925元、死亡赔偿金为21085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金额为28530.44元；依据上诉诉请减少数额137266.16计算上诉费，被上诉人杨雪英、伏秀珍、宋洋、黄海林、赵惠明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杨雪英、宋洋答辩称：对于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问题，已于一审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提交证据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不一定要依据保险公司所说的要提交签收单据等证据才能证明；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已提交受害人宋林全在中山生活居住满一年的证据；对于第三者商业险的问题，这是上诉人与肇事车辆的保险合同关系，与自己无关，对该点上诉主张不发表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伏秀珍、黄海林、赵惠明未予答辩。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审期间，杨雪英、伏秀珍、宋洋已提供了郴州市华兴建筑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的工作收入证明以及该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记录，上诉人上诉所提出的应提供劳动合同、发放工资原始签收表、社保购买记录以及完税证明等，并非法律规定的举证要求，仅是对杨雪英、伏秀珍、宋洋所提供有关误工费证据的异议，且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关于误工费的处理并无不妥。
其次，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按照受害人的户籍情况将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区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两种标准。但是针对被害人户籍虽然在农村，但是在城市务工经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的情况，在计算赔偿标准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本案中，杨雪英、伏秀珍、宋洋所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和居住证明足以证实受害人宋林全按照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条件和标准，没有进一步补强上述证据的必要，上诉人上诉所提出的应提供公安户口部门确认、在珠海市的生活消费证据等，仅是对杨雪英、伏秀珍、宋洋所提供有关误工费证据的异议，且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妥。
再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考虑包括侵权人过错，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等等因素，原审判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已考虑了事故双方的过错因素，上诉人要求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最后，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问题。被上诉人赵惠明向上诉人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确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关于机动车装载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应得到支持。”同时，交警部门也已认定肇事车辆存在“载物超过核定质量”的问题。但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所称“10％的绝对免赔率”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上诉人应当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其已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不但向被保险人赵惠明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而且对该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赵惠明做出明确说明。但是上诉人所举出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完全正确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所称“10％的绝对免赔率”不生效并无欠妥之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古嘉敏
王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