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中成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珠江路**。法定代表人戴正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丽，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宏保，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海宏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黎里雄锋村/div>法定代表人冯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庆红，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中成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海宏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商初字第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宏公司一审诉称：中成公司因承建苏州乙骏电器有限公司工程（以下简称乙骏工程）中的桩基工程，于2012年12月19日与海宏公司签订了“空心方桩加工定作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海宏公司按照中成公司的要求，制作空心方桩并送到指定的工程地点，共11740米，总金额1702300元。按照合同约定，在海宏公司供桩结束后三个月内中成公司应付清全部款项，但中成公司至今尚欠392300元，经海宏公司多次催款未果。现海宏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中成公司立即支付空心方桩定作款392300元；2、判令中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中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21800元；4、判令中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成公司一审辩称：中成公司没有承建乙骏工程中的桩基工程，也没有与海宏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定作合同中中成公司的苏州高新区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系有人伪造，中成公司已经在扬子晚报、苏州日报上就有人伪造中成公司公章、合同章、项目章的事宜进行了公告，请求驳回海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成公司是否是乙骏工程中桩基工程的施工方；二、海宏公司、中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定作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一，海宏公司先后数次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依法发出调查令，海宏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庆红持调查令至苏州市相城区城建档案馆（以下简称相城档案馆）调取了协议书、建筑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备案表、桩基工程概况、合格证汇总表、合格证、方桩进场验收记录、施工资料一组（含施工方案封面、基桩工程竣工报告、桩基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表、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桩基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各1页），中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海宏公司一审认为，上述证据显示乙骏工程的总承包人是江苏建雄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分包人是中成公司，方桩生产厂家为海宏公司的关联公司海华公司，且乙骏工程的方桩数量11740米与定作合同一致。中成公司一审对上述证据的来源均没有异议，但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中成公司未签过上述协议书，也未提交上述材料给有关部门，合格表中技术负责人“李某”、质检员“杨某”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合格表中所盖的项目部章与桩基工程概况中所盖的项目部章不同。中成公司为证明其未承建乙骏工程，提交2014年3月22日的扬子晚报、2014年4月2日的苏州日报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杨某、李某出庭作证，认为杨某、李某未参与乙骏工程建设，中成公司在发现有人伪造中成公司及其高新分公司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后，对此发出了律师声明并登报，同时申请对海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中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海宏公司一审认为，上述声明发表于本案2014年3月15日立案之后，也未说明具体那个公章是假的，且证人的部分证言能够证明乙骏工程的桩基工程系由中成公司承建，中成公司申请鉴定公章已超过法定的期限。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向苏州市相城区城建安装管理处（以下简称相城城建管理处）调取了因建设乙骏工程而提交该单位备案并在该单位存档的以下证据：1、中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与海宏公司持令至城建档案馆调取的一致）及周钮根的资格证书；2、乙骏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含协议书）、建筑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备案表（与海宏公司持令至城建档案馆调取的一致）、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劳务人员花名册及操作资格证，并向城建管理处主任濮晓华询问及制作了调查笔录。海宏公司一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成公司一审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坚持认为中成公司未承建乙骏工程中的桩基工程。以上证据中，中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周钮根的资格证书，乙骏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含协议书）、建筑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备案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劳务人员花名册及操作资格证，桩基工程概况、合格证、合格证汇总表、方桩进场验收记录、建筑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备案表、施工资料一组（含施工方案封面、基桩工程竣工报告、桩基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表、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桩基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各1页），均系从政府建设部门调取，并有原审法院对城建管理处主任濮晓华所作的调查笔录印证，也与中成公司所提供的证人李某所述“经过招投标的大工程要提交（资质证书），而且是拿总公司的资质证原件提交建设部门”相一致，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中成公司提供的律师声明均刊登于本案立案之后，且中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不能据此推断本案中所涉公章系伪造。中成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证据中中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其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公章可能系伪造，且根据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事实认定，故原审法院认为公章真伪的鉴定没有意义，依法不予准许。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中成公司是乙骏工程车间一、车间三桩基工程的施工方。针对争议焦点二，海宏公司提交定作合同、销售结算单、情况说明及南通海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章程修正案、报告书，海宏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1份，认为海宏公司与中成公司苏州高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成高新分公司）签订定作合同，为中成公司提供空心方桩，并约定了数量、单价、总价、供货期限、质量标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后海宏公司委托其关联公司海华公司按约制作方桩并交付。后经结算，中成公司尚欠海宏公司定作款392300元。后因催讨定作款未果，海宏公司委托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向其支付代理费21800元。中成公司对定作合同、销售结算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中成公司高新分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结算单没有中成公司的公章，且在结算单上签名的“顾根林”并非中成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中成公司；对情况说明，海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章程修正案、报告书，海宏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根据中成公司提供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定作合同上所加盖中成高新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格式与中成高新分公司持有的合同专用章一致。即便该公章系伪造，作为定作合同相对方的海宏公司亦有理由相信该合同专用章能够代表高新分公司。因此，原审法院对定作合同予以采信。对情况说明、海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章程修正案、报告书，海宏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原审法院经审核，均予以采信。中成高新分公司是中成公司中成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所从事的经营行为应由中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海宏公司与中成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2月19日，海宏公司与高新区分公司签订定作合同1份，约定由海宏公司为中成公司分包的乙骏工程桩基工程提供规格型号为“KFZ-AB400（200）”的方桩11736米，单价145元／米，金额1701720元，交货数量“以……送货单上的数量为准，发桩数量应在合同签约数量的±10%以内”，付款方式为“第一批桩到工地付合同总额的20%；供桩至合同总量的50%，付合同总额的30%；供桩至合同总量的90%，付合同总额的30%；供桩结束后，余款20%在供桩结束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此外，定作合同中有“如定作方逾期付款……定作方按日向承揽方支付／的违约金”及供货期限、交货方式、验收方式等条款。该定作合同上盖有高新分公司、海宏公司各自的合同专用章。2012年12月20日，中成公司制作乙骏工程“车间一与车间三基桩工程施工方案”；2013年1月5日，中成公司与乙骏工程的总包人江苏建雄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建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1份，约定由中成公司分包乙骏工程车间一和车间三桩基工程，分包范围为“桩基工程（含制桩）共计11858米”。2013年3月6日，该合同经城建管理处审核通过，办理了备案手续。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1月26日之间，海华公司向乙骏工程工地送其所制作的方桩8919米，经高新分公司进场验收合格并记录在案，后将相应方桩用于乙骏工程车间一桩基工程；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2月4日之间，海华公司向乙骏工程送其所制作的方桩2821米，经高新分公司进场验收合格并记录在案，后将相应方桩用于乙骏工程车间三桩基工程。以上方桩数量合计11740米。海华公司与海宏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冯立新，其中海宏公司股东为冯立新、陈福根、姚国鸿等9人，海华公司股东为冯立新、陈福根、姚国鸿、王鑫元。海华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其与海宏公司系关联企业，其系根据海宏公司的要求而生产加工并向乙骏工程工地送KFZ-AB400（200）空心方桩11740米、开具相关资料，方桩定作款由海宏公司向中成公司收取。一审庭审中，海宏公司自认中成公司已付款1310000元。海宏公司为催讨本案所涉定作款，于2014年3月10日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办理本案诉讼事宜，约定代理费为21800元；2014年3月14日，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向海宏公司开具金额为21800元的代理费发票。上述事实，由定作合同，中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周钮根的资格证书，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备案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劳务人员花名册工专业分包合同、建筑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及操作资格证，桩基工程概况、合格证、合格证汇总表、方桩进场验收记录、建筑工程专业（劳务）分包合同备案表、施工资料一组（含施工方案封面、基桩工程竣工报告、桩基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表、桩基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桩基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各1页），情况说明、海华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章程修正案、报告书，海宏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工商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等证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海宏公司与中成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签订后，海宏公司委托其关联公司海华公司加工方桩并送货至乙骏工程所在地，实际交货数量为11740米，其中最后一批方桩于2013年2月4日送到乙骏工程所在地。上述方桩经中成公司验收后，已全部用于乙骏工程车间一、车间三桩基工程。根据合同约定方桩单价145元／米，定作款总计为1702300元，应于供桩结束之日起三个月内即2013年5月4日之前付清。但中成公司仅付款1310000元，余392300元拖欠未付，致本案讼争。海宏公司请求判令中成公司支付定作款3923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定作合同中有“如定作方逾期付款……定作方按日向承揽方支付／的违约金”的条款，但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现海宏公司以中成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中成公司逾期付款给海宏公司造成的损失；海宏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海宏公司要求中成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1800元，但其举证的证据中未显示双方有相应的约定，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成公司一审抗辩称系他人使用伪造的中成公司印章、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材料承接乙骏工程桩基工程，使用伪造的高新分公司印章与海宏公司签订定作合同，但中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况且，即使中成公司及高新分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因中成公司所提交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及中成公司与建雄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经过政府部门的备案，且海宏公司供应的方桩确系乙骏工程桩基工程所用，定作合同上加盖的高新分公司印章印文与高新分公司持有的印章印文一致，海宏公司有理由相信定作合同的相对方为高新分公司，故定作合同有效，中成公司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苏省中成建设工程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海宏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定作款392300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923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苏州海宏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4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合计10664元，由苏州海宏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70元，由江苏省中成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9894元。上诉人中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中成公司不是乙骏工程中桩基工程的施工方，该合同中成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都是假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应当对海宏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公章真伪性进行鉴定。一审中中成公司亦向法院申请对本案合同公章的真假进行鉴定，但是原审法院仅以海宏公司在档案部门调取的相关资料，即认定本案涉案工程为中成公司承建，事实查明不清。二、中成公司没有和海宏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一审中以合同中伪造的公章与同样伪造的备案公章一致即认定合同是真实的，显然不能成立。而且海宏公司提交的销售结算单中的顾根林，根本不是中成公司的员工。三、一审法院未依法移送管辖，程序严重错误。海宏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加工行为地在南通而不是吴江，因此原审法院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综上，原审查明事实不清，程序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其对海宏公司的诉请，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被上诉人海宏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管辖异议应当在答辩期内提交，中成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超出法定期限；第二，根据中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中成公司系工程方事实清楚，判决是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中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于2014年3月27日向中成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应诉通知书中明确告知中成公司应于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十五日提交书面答辩状。中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另查明，对于本案海宏公司向乙骏工地供货的事实，中成公司表示没有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所涉定作合同项下货款的给付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海宏公司依据定作合同约定向案涉乙骏工程供应方桩，履行了加工义务，但中成公司否认其承建案涉工程，一审中海宏公司对此提供了中成公司在相城档案馆的案涉工程的备案材料，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亦向相城城建管理处调取了中成公司就案涉工程在城建部门报备的资质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等资料，上述材料共同证明了本案所涉乙骏工程系由中成公司所承建。现中成公司认为城建部门备案资料中公司的公章不真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中成公司未能举证存在其它基桩工程施工主体，且对海宏公司向乙骏工程供货的事实中成公司并无异议，故双方就乙骏公司定作合同关系已实际发生并履行完毕，在中成公司未能提交任何其他它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合同中公章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于中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结欠的加工价款，一审中海宏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与进场验收合格证相互印证，且与备案的施工方案中明确的所需数量基本相当，因此本案海宏公司主张最终定作业务的总价款为1702300元有相应依据，其就该加工价款自认已支付1310000元，因此中成公司应当给付的价款为392300元，原审法院关于结欠价款金额亦无不当。最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于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中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间，原审法院据此不予受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中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4元，由上诉人江苏省中成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洁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