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14行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地址：梅州市梅县区新城行政区府前大道。
法定代表人谢源兴，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冬日，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学敏，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地址：梅州市彬芳大道8号工业区A栋。
法定代表人章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地址：梅州市梅江区彬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林光平，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凌传平，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因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诉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履行土地登记法定职责行政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3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冬日，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长云，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凌传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9日作出（2005）梅区执裁字第572、578、584、587、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所有房屋（梅县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公寓Ⅱ1区A801号、A802号、A901号、A902号、十、十一、十二层、B803号、B804号、C805号、B903号、B904号、C905号、C906号、国商宾馆第十一层、国商中心Ⅱ区东区第一层）以物抵债给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农村信用社，由江南信用社自行到房管、国土等部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向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发出梅区法（2005）协执字第572-1号、578-1号、584-1号、58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5年12月30日向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发出（2005）梅区法协执字第58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协助江南农村信用社办理上述房地产产权变更手续。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8月11日和2016年1月19日向梅县区国土资源局申请上述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转让）。梅县区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18日和2016年1月25日作出退件通知书，以转让登记资料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未能提供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且法院也未注明依法注销，作出退件处理。但该通知书未送达给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另查明，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二OO八年十二月三十日经核准开业，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农村信用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债务。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上述房地产委托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通过竞拍取得上述房地产的所有权。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通过竞拍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其与本案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故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九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理土地登记审查手续。特殊情况需要延期的，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人批准后，可以延长十日。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不予登记的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登记的理由。被告梅县区国土资源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土地登记工作。第三人向被告梅县区国土资源局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对受理的土地登记申请依法进行审查，并应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的申请作出书面答复，被告未给第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也未对第三人的申请依法律规定的形式作出书面答复，被告虽作出退件通知，但未送达给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持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生效决定单方申请不动产登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一）人民法院持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登记的。第三人是持梅江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单方申请不动产登记，且梅江区人民法院持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办理登记，因此，被告主张因转让登记资料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未能提供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将位于梅县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Ⅱ1区A801号、A802号、A901号、A902号、十、十一、十二层、B803号、B804号、C805号、B903号、B904号、C905号、C906号、国商宾馆第十一层、国商中心Ⅱ区东区第一层房地产所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申请履行法定职责。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原告通过竞拍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其与本案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故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名下并向其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其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原审第三人的直接权益，而且上诉人是根据原审第三人的申请依法进行审查后作出决定，而不是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进行审查，上诉人依法审查后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书第七页第十六行，“被告未给第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也未对第三人的申请依法律规定的形式作出书面答复，被告虽作出退件通知，但未送达给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简单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根据法律规定以及上诉人提供给原审第三人的收文回执单已清楚记载申请办证登记的必备资料包括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或复印件），而原审第三人两次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并没有提交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无法证明土地权属来源，且梅江区法院裁定时亦未注明依法注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故上诉人依法依规进行审查对原审第三人的申请以退件通知书的形式作出了书面答复。在送达过程中，上诉人通过电话多次通知原审第三人前来领回办证材料，但原审第三人均以各种理由明确表示拒绝领回办证材料。3、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八行，“第三人是持梅江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单方申请不动产登记，且梅江区人民法院持生效法院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办理登记，因此，被告主张因转让登记资料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未能提供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根据原审第三人的申请，上诉人对涉案土地及房屋有关情况进行核实。据调查核实了解，其中梅江区法院裁定的房屋范围内的分摊土地有五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依法颁发，上诉人随后在梅州日报对无法提供原件办理过户的五本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公告注销。在公告期间，案外人于景宏拿出五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其中一本原件向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上述情况上诉人已清楚告知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为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上诉人审查、颁证过程中，客观上只要申请人申请办理转移登记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形，登记机关就应当停止变更登记程序，不得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原审第三人申请不动产登记不仅缺乏办证必备资料之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或复印件），且土地存在权属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确定宗地四周邻居界线清楚，权属明确，没有其他争议的情况下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规定，要求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申请履行法定职责，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第十八条以及《不动产暂行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在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交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或复印件），无法证明土地权属来源且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不予登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二款“不动产登记机构认为登记事项存在异议的，应当依法向有关机关提出审查建议”，上诉人在办证期间两次致函给梅江区人民法院，就涉案土地及房屋转移登记的事项进行征询并提出异议，但是征询事项均未得到梅江区人民法院的明确答复。最后，上诉人进行审查对原审第三人的申请以退件通知书的形式作出了书面答复，电话多次通知原审第三人前来领回办证材料，但原审第三人拒不领回办证材料。上诉人已经就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履行相应法定职责，在接受申请后进行审查并核实有关情况，作出相应的书面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的（2016）粤1403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可见，在本案中，答辩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要根据答辩人与涉案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根据梅江区人民法院（2005）梅区执裁字第572、578、587、584、588号民事裁定取得涉案房地产权利，之后，原审第三人委托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地产进行拍卖，答辩人依法受让了上述房地产。据此，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将涉案房地产所涉土地使用权人转移登记至答辩人名下，而答辩人此项权利有赖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从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转移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名下，否则，原告无法取得涉案房地产的物权，可见，原告虽不是涉案行政行为相对人，但与涉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完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原审第三人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登记是否需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问题。首先，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或称不动产转移登记，是原审第三人因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取得物权而单方提出申请的，其不同于双方房地产转让而引发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需转让双方共同提出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引发的原因不同，应提交的资料不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已经明确规定，即提交材料应根据不同情况而定。其次，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土地使用权，当事人申请登记，应当持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持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单方申请不动产登记，而人民法院持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未提交原国有土地使用证，故拒绝办理，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于法无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三、涉案土地登记所涉土地使用权属是否有争议的问题。土地权属有争议，应有客观标准，不能以是否案外人提出有异议作为土地权属是否有争议的标准。就本案而言，原审第三人取得土地权属是依据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土地权属清楚，至于是否有人提出异议，丝毫不影响土地权属清楚的定性，假如有人提出异议即为土地权属有争议，进而影响土地权属转移登记，不依据客观标准的话，土地登记会毫无秩序可言。案外人提供的相关合同，只是债权凭证，并不是物权依据，而原审第三人持有的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是物权依据，土地权属作为物权性质的权利何来争议？上诉人以案外人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土地权属有争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土地登记程序是原审第三人因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取得土地权属而单方提出申请而启动的，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交原国有土地使用证与法不符，涉案土地权属因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发生转移，原审第三人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土地权属清楚，不存在权属争议；上诉人受理土地权属转移登记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办妥登记手续，未向原审第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或不动产权利证书，其行政行为违法。一审裁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述称，请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二审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9日作出（2005）梅区执裁字第572、578、584、587、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所有房屋（梅县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公寓Ⅱ1区A801号、A802号、A901号、A902号、十、十一、十二层、B803号、B804号、C805号、C806号、B903号、B904号、C905号、C906号、国商宾馆第十一层、国商中心Ⅱ区东区第一层）以物抵债给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农村信用社，由江南信用社自行到房管、国土等部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向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发出梅区法（2005）协执字第572-1号、578-1号、584-1号、58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5年12月30日向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发出（2005）梅区法协执字第58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协助江南农村信用社办理上述（不包含Ⅱ1区C806号）房地产产权变更手续。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5年8月11日和2016年1月19日向梅县区国土资源局申请上述房地产（不包含Ⅱ1区C8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从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转移登记至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经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审查核实，其中法院裁定范围内的分摊土地有五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依法颁发，2015年9月6日，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在《梅州日报》对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法提供原件办理过户的国商中心Ⅱ1区801房、802房、803房、804房、805房的五本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公告注销。在公告期间，案外人于景宏持有五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其中一本即国商中心Ⅱ1区805房证号为梅府国用（2003）字第7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件向梅县区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异议。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将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情况告知了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期间，梅县区国土资源局两次致函梅江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涉案土地及房屋转移登记的事项进行征询。2015年8月18日、2016年1月25日，梅县区国土资源局作出《退件通知书》，以转让登记资料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未能提供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且法院也未注明依法注销，作出退件处理。梅县区国土资源局以电话形式通知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前来领取《退件通知书》，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派人领取《退件通知书》。
另查明，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8年12月30日经核准开业，梅州市梅江区江南农村信用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债务。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上述房地产委托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通过竞拍竞得涉案标的物，在买受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与拍卖人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不动产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明确，能否办证及过户风险由买受人自行承担。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认为其通过拍卖竞得本案涉案标的物，因梅县区国土资源局未能将本案涉案房地产所涉土地使用权从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转移登记至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致使其无法取得上述房地产权属登记，故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与本案是否有利害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通过竞拍从原审第三人受让取得涉案标的物，原审第三人能否办理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直接影响被上诉人能否将竞拍标的物转移登记至其名下，故其与本案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二、关于上诉人梅县区国土资源局是否依职权履行了法定职责的问题。上诉人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受理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事项后进行了全面审查，对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法提供原件办理过户的其中五本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公告注销，案外人于景宏持其中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对原审第三人登记事项提出书面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上诉人梅县区国土资源局在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对本案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停止办理，并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2016年1月25日作出书面《退件通知书》，明确告知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能办证的理由是办证申请人未能提供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且法院也未注明依法注销，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并以电话形式通知了原审第三人前来领取《退件通知书》。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认为原审第三人向法院提供了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原审第三人据此取得物权，有权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原审第三人名下。根据国土资源部令（第63号）《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持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生效决定单方申请不动产登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一）人民法院持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认为登记事项存在异议的，应当依法向有关机关提出审查建议。”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当事人单方申请办理土地权利登记的依据，原审第三人依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具备申请办理土地登记的权利，但登记机构仍需对登记事项进行审查，在上诉人认为登记事项存在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两次致函给梅江区人民法院，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事项进行征询。综上，上诉人梅县区国土资源局依照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已依职权全面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未依法取得涉案标的物权利凭证的情况下转让标的物，其向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出让的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且其在转让标的物时已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存在的过户风险，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应承担不能过户的风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的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403行初3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巢雁
审 判 员 张晓峰
代理审判员 邹俊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叶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