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民重字第22号
原告杨磊，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晓彤，天津安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忠亮，无职业。
被告李桂宝，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华阳，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磊与被告于忠亮、李桂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7月24日受理后，于2015年3月16日做出（2014）丽民初字第4559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桂宝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做出（2015）二中民一终字第0500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彤、被告于忠亮、被告李桂宝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忠亮、李桂宝于2011年11月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三人共同出资390万元买断天津药厂和减速机厂的拆迁项目，其中原告出资161万元。后因项目进展中三人发生矛盾，原告主动提出退出对拆迁项目的参与。经三人协商后确认：同意原告退出合伙拆迁项目，退回原告投资款161万元。并由二被告书面承诺在天津药厂拆迁项目完成后，二被告返还拖欠原告的161万元。但在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的条件成就后，二被告仅返还了原告69.9万元，迄今尚欠91.1万元未还。为此，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款项91.1元；2、判令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原告杨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2年12月4日《证明》一份，拟证明二被告对共同返还原告1610000元合伙出资款的事实、金额予以确认，二被告承诺在拆迁工程完工后共同偿还161万元。
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及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各一份，拟证明自2013年8月25日至2013年11月8日止，二被告先后七次向原告的工商银行账户和农业银行账户转账64.9万元。在此期间被告李桂宝给付原告现金5万元，原告共收到款项总计69.9元，至今尚欠91.1元。
被告李桂宝、于忠亮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于忠亮答辩称原告所述属实，未提供证据。
被告李桂宝辩称，原、被告三人之间确有过合伙拆迁项目，原告杨磊退出时，二被告认可给予其高出投资额的退款。二被告已将约定的161万元退款全部支付给原告，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桂宝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工程结算单及收据各两张，拟证明原、被告双方承包的天津药厂和减速机厂的拆迁项目工程，工程完毕后，被告李桂宝已将工程款给付于忠亮。
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拟证明被告李桂宝转给于忠亮之妻唐锐卡内67万元，应原告杨磊要求转给于振洋10万元。
3、钢材款收据一份，款额75万元，拟证明原告退出合伙后，在2012年12月15日取走75万元。该款全部为现金，系拆迁中出售废旧钢材所得。
4、收据一份，拟证明被告李桂宝于2012年12月20日给付原告51020元。
对上列证据1的真实性，原告及被告于忠亮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结算单只能证明而被告间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已将投资款全部退还原告。
对证据2的关联性，原告及被告于忠亮均不予认可。经当庭核实，被告李桂宝指称其中10万元系由原告指定，转账给案外人于振洋，但原告及被告于忠亮均予否认。
对证据3的真实性，原告及被告于忠亮均不认可。原告补充抗辩证据，被告李桂宝与胡奎签订的承包拆迁协议一份，被告李桂宝收到胡奎交付天药13层大楼拆迁款156万元整的字条一份，拟证明被告李桂宝已在2012年5月18日将拆迁项目卖给了案外人胡奎，并收到全部出卖款，因此其资金来源系谎称，原告并未收到75万元款项。被告于忠亮称其从未在支付原告75万元的收据上签字，其签字的收据，支付额为5万元。
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原告及被告于忠亮均不予认可。原告指称其中1020元为支付其机械使用费，与合伙退款无关。
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及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李桂宝提供的证据1、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是被告李桂宝与于忠亮之间的结算，不能对抗原告杨磊；证据2被告李桂宝向被告于忠亮的支付与本案争议无关，在原告杨磊否认与于振洋相识并有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被告李桂宝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于振洋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因此其仅以转账记录欲证实转于振洋的10万元为支付给原告的投资返款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4双方标注为机械费剩余，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据3，因原告杨磊及被告于忠亮均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对该证据涉及的75万元之巨的款项，被告李桂宝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佐证支付，且该证据自始应为被告李桂宝所掌握，但其在原一审中始终未予提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现天津药厂及减速机厂拆迁工程已施工完毕。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原告杨磊、被告于忠亮、李桂宝三人口头约定合伙承揽拆迁工程。2012年12月4日，因原告杨磊提出退出合伙，三人经协商签订“证明”一份，确认李桂宝、于忠亮、杨磊共同合作拆迁天津药厂和减速机厂，三人投资共计610万元整，其中杨磊出资161万元，于忠亮出资140万元，李桂宝出资309万元。因杨磊个人原因主动退出，三方协商并同意退回杨磊投资本金人民币161万元整。同时，被告李桂宝在该“证明”上加注：“药厂和减速机厂拆迁完工后返回杨磊投资的壹佰陆拾壹万元整”。原告退出后，二被告于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陆续给付原告699000元，其中被告于忠亮给付原告599000元，被告李桂宝给付原告100000元。尚欠911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被告于忠亮对原告所述事实及诉讼主张均予认可，双方不存争议。
被告李桂宝坚持主张原告投资款已全部退还，在原审中称，除二被告合计退还699000元外，余款均由其一并支付给被告于忠亮，且支付总额超出了约定退还的数额。在重审中改称，剩余款系通过其前妻以现金75万元及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汇款10万元的方式支付，退款总额为1550020元。但在其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被原告及被告于忠亮共同反驳后，未再提出抗辩。
本院认为，原、被告三人之间原有合伙约定，因原告杨磊退出，三人形成书面协议对其退伙予以约定，三人协商一致签订的“证明”，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当事人应严格按其约定履行义务。“证明”虽未明确各主体之地位，但根据约定的具体内容，在原告提出退伙后，退款义务人应为二被告，二被告应共同承担在拆迁工程完工后向原告退还投资款的义务。现约定的退款条件已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
被告李桂宝对总计应退还原告161万元无异议，但就其关于已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仅对返还款项的形式与数目等关键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出现多处反言，而且就其提供的用以证实支付的证据分析，或与本案诉争的事实缺乏关联，或与其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均不具证明力，因此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于忠亮、李桂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磊投资款911000元。
二、被告于忠亮、李桂宝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1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510元，由被告于忠亮、李桂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 宇
审 判 员 白文建
人民陪审员 翟淑坤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梅
速 录 员 傅 倩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但承担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