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四终字第00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
法定代表人：徐文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明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沅，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
负责人：李永中，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朱松平，该行聘用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圣宇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行（中行巢湖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4）合民一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圣宇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明国、陈沅，中行巢湖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朱松平、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11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中行巢湖分行就购买营业办公楼事宜与圣宇房产公司先后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等，约定：中行巢湖分行向圣宇房产公司购买的办公楼为巢湖市汇豪天下小区10号楼，该办公楼地下为一层、地上为十三层；交易面积共计约9058.6平方米，最终面积按房产测绘部门面积为准（现已确定面积为9050.75平方米）；购房款总额约为67693740元（现已确定总房款为66794940元）；房款支付：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中行巢湖分行再付购房总额40%（本次付款后中行巢湖分行合计已付购房款总额的70%），大楼封顶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再支付购房款总款的10%，办妥土地证、房产证后再支付购房款总款的15%，最后留实际购房款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交付满一年后且无质量问题，乙方3日内支付尾款，如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甲方负责，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最后尾款，视为违约。以上每项付款期限须在三个工作日支付，逾期每天按6000元罚款。圣宇房产公司对中行巢湖分行购买标的物用途明确，作为金融机构营业、办公场所有其专业性、功能性、安全性的特定要求，圣宇房产公司不持异议并表示同意和满足。双方对金库约定如下：金库库房严格按乙方（中行巢湖分行）要求进行设计，甲方（圣宇房产公司）负责设计并建成符合国家金融行业《银行金库》标准（JR／T0003-20，土建部分）的金库库房（金库设计标准和规范由乙方提供），其库门施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工程完工后向乙方提供完整的相关技术参数文件。双方对高压电源约定如下：市电供电配置高压双向电源接入，应从两个不同供电线路接入，容量按巢湖市供电公司设计标准执行。按照营业办公楼标准及供电局管理要求配置电器及设计外接主线线路，并同时向乙方交付该部分的规范电路图和设备清单及合格证、保修单，营业办公楼应设置单独配电房，变压器、高低压配电柜等配电设施应独立设置与小区供配电系统分开，主干线需敷设到每层配电柜、配电箱。配电房设备费用由乙方负担。
2012年12月31日，案涉10号楼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1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中行巢湖分行于2013年2月22日取得所涉房产的全部房产证、土地证。2013年10月23日，圣宇房产公司、中行巢湖分行共同向安徽省电力公司巢湖供电公司申请将6533413339号电表过户给中行巢湖分行，后中行巢湖分行认为高压电源已完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同意过户。
2012年10月31日、2013年4月22日，中行巢湖分行向圣宇房产公司去函，要求提供供电及相关审批部门对该供电系统施工图审批文件及完整的配电系统中采购的设备品牌、规格、质量等明细文件等。2013年5月20日，中行巢湖分行向圣宇房产公司去函，反应金库存在问题，要求予以整改。2013年7月11日，中行巢湖分行再次向圣宇房产公司去函，要求提供配电房设备决算相关决算资料，以完成购房合同增项决算工作。2013年12月31日，中行巢湖分行又向圣宇房产公司去函，反映金库和高压电源存在问题。中行巢湖分行已付合同价款的95%，圣宇房产公司认为5%质保金应当支付，因双方争议的金库质量及高压配电线产生问题争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行至今未付5%质保金。2014年1月7日，圣宇房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行巢湖分行即时付清尚欠的购房款3339747元，并付清约定总房款外的增加项目的款项2873213元；2、中行巢湖分行承担2014年1月4日之前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752000元，2014年1月4日之后的违约金按每天6000元承担至款项付清日止；3、诉讼费用由中行巢湖分行承担。
另查明：关于双方争议的金库质量问题。圣宇房产公司称金库的设计图纸和规范是中行巢湖分行提供，中行巢湖分行称金库图纸设计是合格的，但施工不合格，金库依法必须经公安部门组织专家验收合格后才能说明质量是合格的。金库竣工后，中行巢湖分行要求合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部门组织专家进行初验，三位专家于2013年4月17日出具《合肥市银行业金融机构（金库）安防建设方案论证意见书》，该《意见书》反映金库墙体、风管设置等不符合规范要求。一审诉讼中，圣宇房产公司补充举证巢湖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2014年1月9日出具的《关于10#楼金库工程验收说明》，证明圣宇房产公司开发的10#楼中单独设计的金库工程，2011年11月15日、2013年1月8日在巢湖市质监站的监督下组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进行验收，在10#楼主体工程验收中一同进行验收，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为合格。
关于双方争议的高压双向电源问题。圣宇房产公司认可双向高压电实际施工与合同有差距，在施工中根本做不到合同上的要求，目前有一条高压线，另一条是高压低配，同时提供国网巢湖市供电公司《证明》，证明圣宇房产公司开发的巢湖市汇豪天下小区符合供电方案总体要求，已通过巢湖供电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圣宇房产公司称中行巢湖分行对高压电源的现状已经默认，但中行巢湖分行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中行巢湖分行称2013年10月23日申请过户时并不知道供电线路没有达到合同标准，知道后拒绝办理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圣宇房产公司与中行巢湖分行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等，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第86号令第五条规定，公安机关治安管理部门应当组织5至7名专家组，依据《银行营业场所风险等级和防护级别的规定》（G38-2004）、《银行金库》（JR／T0003-2000）、《安全技术规范（GB50348-2004）》、《安全工程程序要求》（G／T75）等标准开展审批和验收工作。三位专家于2013年4月17日对案涉金库出具了《合肥市银行业金融机构（金库）安防建设方案论证意见书》，该《意见书》反映金库墙体、风管设置等不符合规范要求。中行巢湖分行数次向圣宇房产公司书面提出金库质量问题，圣宇房产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经按照《意见书》全面整改，且圣宇房产公司无证据证实由于中行巢湖分行的原因导致至今没有验收，因没有经过公安机关专家组最终验收，目前尚无证据证明金库质量合格。因巢湖市质量监督管理站不是依法对金库验收的单位，其出具的《关于10#楼金库工程验收说明》，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发布《全国民用建筑工程设计技术措施》（2009年版）的通知［建质（2009）124号］第2.2.1规定，一级（含特别重要）负荷用户和设备，中断供电将造成人身伤害、重大社会影响、重大经济损失及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用电单位和用电设备，第2.3.1规定，一级负荷用户和设备应由两个电源供电，并要求当两个电源中一个电源发生故障（或检修）时，另一个电源不致同时受到损坏（或检修）。第2.3.1.2规定，双电源自动转换装置的动作时间（ATSE切换时间一般小于0.15s，接触器类自动转换装置切换时间一般小于0.5s）能满足允许中断供电时间要求者，可选用带自动转换装置的独立于正常电源的专用馈电回路。根据该文分类，银行属于特别重要级别。因国家对银行等金融机构高压电源有强制性的要求，双方合同也对双向高压电源问题作出具体明确要求，现圣宇房产公司认可施工的高压电没有达到合同要求标准。圣宇房产公司提供了国网巢湖市供电公司《证明》，也不能证明圣宇房产公司单方对高压电源设计方案变更前经过了中行巢湖分行同意，中行巢湖分行在得知高压电源不符合合同约定后不同意办理过户手续。圣宇房产公司称高压电源现状经圣宇房产公司默认，没有依据，不予采信。作为银行办公楼，其内的金库和高压电源有特殊要求，目前，金库没有经公安部门组织专家验收，高压电源无法满足正常营业需要，鉴于双方对5%购房余款有特别约定，圣宇房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达到付款条件，其要求支付余下5%购房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圣宇房产公司主张的金库门、配电房设施以及其他增项工程等费用，因与金库、高压电源有关联且中行巢湖分行不认可，圣宇房产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的具体数额，不予支持。圣宇房产公司主张违约金，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圣宇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991元由圣宇房产公司负担。
圣宇房产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圣宇房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经达到付款条件，无权要求中行巢湖分行支付5%购房款错误。从案涉双方签订的三份有关房屋的合同内容看，圣宇房产公司的交付标准为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及竣工交付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案涉房屋于2013年1月4日经过竣工验收，1月8日取得《验收备案表》，中行巢湖分行已于2013年2月22日取得所购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现中行巢湖分行无证据证实房屋质量不合格，圣宇房产公司按期、依约交付房屋已满一年，中行巢湖分行无权以质量问题为由延付或拒付剩余房款。2、根据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的约定，圣宇房产公司委托设计单位设计的金库施工图纸，所依据的是中行巢湖分行提供的设计标准和规范，中行巢湖分行对图纸的确认时间是2011年4月25日。按照当时的审批级别要求，巢湖市公安局有权对审计方案进行审批。中行巢湖分行称因行政区划调整，金库的验收工作需由合肥市公安局完成，该行出具的2013年4月的专家论证依据提出金库隐蔽工程未经合肥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验收，现场查看金库墙体、通风系统不符合规范要求。按照约定，圣宇房产公司只负责金库的土建部分，金库的设计规范由中行巢湖分行提供，圣宇房产公司只负责按图施工，如因原审批单位被调整以致无法通过验收的责任，不应由圣宇房产公司承担。3、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增项费用，圣宇房产公司已经于2013年3月19日向中行巢湖分行提交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和安徽鑫房建筑工程公司作出的决算审计报告，审定增项费用为2873213.12元，中行巢湖分行应予以审核付款。而原审法院以增项费用与金库、高压电源有关联且中行巢湖分行不认可为由，驳回圣宇房产公司增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4、圣宇房产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中行巢湖分行的每期付款情况，且对照双方合同约定，中行巢湖分行迟延付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作审理认定，仅以证据不足驳回圣宇房产公司要求按每天6000元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显然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圣宇房产公司的全部诉请。
中行巢湖分行答辩称：根据2011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期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中行巢湖分行购置的商品房用途为银行营业办公楼，圣宇房产公司在协议中表示同意和满足中行巢湖分行所购房屋作为金融机构营业、办公场所的专业性、功能性、安全性的特殊要求。双方明确约定，圣宇房产公司负责设计并建成符合国家金融行业《银行金库》标准的金库库房；供电系统配置高压双向电源接入，配电房，变压器、高低压配电柜等配电设施独立设置，与小区供电系统分开。根据国家法律规定，金库验收的主管部门是公安机关。合肥市公安局专家库成员出具的论证意见书明确记载，圣宇房产公司建设的金库墙体、通风系统的风管设置不符合规范要求，说明金库施工质量不符合银行金库标准。金库设计图纸得到公安部门确认，不代表金库施工质量合格，因此，圣宇房产公司以金库设计图纸得到公安部门和中行巢湖分行确认为由主张金库质量合格，显然不能成立。根据国家供电设计技术规范，银行营业场所必须配置双向高压电源，否则不能保证银行营业办公的用电安全，而圣宇房产公司建设的配电房供电系统不是独立设置而是与小区公用，即不是双向高压电源，说明供电设施不符合合同约定。鉴于圣宇房产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中行巢湖分行拒付质保金依据充分。2、圣宇房产公司要求支付总房款外的增加项目价款，其中包括配电房设备安装工程费用727245.99元、消防安装工程费用619335.85元、电气工程费用229911.71元、电梯增加费用220800元、金库增加工程量604476.63元、停工损失182208.83元、铝合金窗价差279234.11元，均不能成立，中行巢湖分行没有付款义务。3、根据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约定，二期和三期购房款为总额的10%和15%，因此，必须先算出购房款总额，才能确定二期和三期购房款数额。双方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商品房期房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约定购房总款为66794940元，本次应支付阶段性购房款为5630990元，中行巢湖分行已按约支付。圣宇房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际是双方因购房款总额发生争议协商解决的期间，后双方对该阶段购房款数额和支付时间达成新的协议，变更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所以，中行巢湖分行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
二审庭审期间，双方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
二审庭审后，中行巢湖分行提交由合肥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组织行业相关专家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的《中国银行巢湖分行新办公大楼金库项目专家组现场勘察问题汇总》，证明案涉金库工程存在金库门洞预埋钢筋不符合规范要求、库房顶板漏水、申报资料不全隐蔽工程无法查验、库区地坪标高与库外地标同高不利于防水等问题，金库质量不合格，中行巢湖分行有权拒付质保金。圣宇房产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金库无法通过验收的主要原因是设计标准和规范不符合公安部门的要求，而设计不符合规范产生的后果，不应由圣宇房产公司承担；圣宇房产公司已提供金库报验的全套验收资料。鉴于圣宇房产公司对中行巢湖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合肥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组织行业相关专家对案涉金库进行现场勘察，作出《中国银行巢湖分行新办公大楼金库项目专家组现场勘察问题汇总》，该问题汇总载明案涉金库工程存在金库门洞预埋钢筋不符合规范要求、库房顶板漏水、申报资料不全隐蔽工程无法查验、库区地坪标高与库外地标同高不利于防水等问题。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中行巢湖分行是否应当支付圣宇房产公司的剩余房款即质保金3339747元；2、圣宇房产公司要求中行巢湖分行支付增项工程款2873287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中行巢湖分行是否应当按每天6000元向圣宇房产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中行巢湖分行是否应当支付圣宇房产公司剩余房款即质保金3339747元。中行巢湖分行与圣宇房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购买圣宇房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巢湖市安成路与东塘路交口的房屋作为该行营业办公大楼。上述合同和协议对所购房屋的面积、用途、价款、支付方式、交付标准、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圣宇房产公司已交付该房屋，中行巢湖分行已取得房产证和土地证。圣宇房产公司诉请要求中行巢湖分行支付剩余房款即5%质保金3339747元，中行巢湖分行辩称该行所购房屋为银行营业办公楼，对房屋的专业性、功能性、安全性有特殊要求，圣宇房产公司在合同中表示同意和满足，但实际交付房屋的金库库房不符合公安部发布的《银行业务库安全防范要求》，未通过公安部门验收；配电房供电系统非双向高压且不是独立设置，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中行巢湖分行有权拒付质保金。经查，案涉房屋属中行巢湖分行向圣宇房产公司购买的银行办公、营业大楼，圣宇房产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中行巢湖分行提出的特殊要求表示同意和满足。根据双方所签《商品房期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所留实际购房款总额的5%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竣工交付满一年无质量问题。经合肥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组织行业相关专家对案涉房屋金库库房进行现场勘察后作出的《中国银行巢湖分行新办公大楼金库项目专家组现场勘察问题汇总》，表明案涉金库工程存在金库门洞预埋钢筋不符合规范要求、库房顶板漏水、申报资料不全隐蔽工程无法查验、库区地坪标高与库外地标同高不利于防水等问题，未能验收合格。案涉房屋配电房未配备双向高压电源，供电系统不是独立设置而是与小区公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圣宇房产公司交付的房屋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总房款5%质保金3339747元的条件未能成就，并无不当。圣宇房产公司以案涉房屋已经验收合格，中行巢湖分行已取得房产证和土地证，5%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具备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对圣宇房产公司要求中行巢湖分行支付增项工程款2873287元、按每天6000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未作审查认定，直接驳回圣宇房产公司该二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已以（2015）皖民四终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将该二项诉请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综上，原审判决对圣宇房产公司要求中行巢湖分行支付的剩余房款即质保金3339747元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安徽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分行支付剩余房款3339747元诉请的判决部分。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18元，由安徽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518元，由安徽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敏
审 判 员 陈 钢
代理审判员 廖永结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珍妮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