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长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远，代理院长（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华，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凯，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淮北矿业集团工程处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安徽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简称淮北矿工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高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皖0603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淮北矿工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华，被上诉人高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矿工总医院上诉称：一审庭审时高凯的医疗费尚未结算，庭审后补交的医疗费票据未经举证和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高凯治疗原发疾病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淮北矿工总医院承担，治疗原发性疾病所需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住院伙食补助等所产生的费用也不应由淮北矿工总医院承担。高凯一审中没有提交误工损失证明，不能按其工资标准全额计算其误工工资。一审没有进行误工期司法鉴定，对误工期的计算明显过长，高凯诉请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载明淮北矿工总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60—80%，应按照中间值70%予以划分责任比例。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凯承担。高凯辩称：淮北矿工总医院在治疗高凯的鼻窦炎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导致高凯绝大部分时间是用来补救手术的失败所造成的疾病，该部分费用不是在正常情况下产生的，而是由于淮北矿工总医院过错产生的，是高凯不应遭受的损失，治疗原发性疾病的费用理应由淮北矿工总医院承担。一审法院对高凯所在单位职工工资收入明细表进行了认真的核算，明细表上有高凯实际领取的工资以及病假的工资，一审法院对其已经领取的工资进行了扣除，对于高凯没有领取的工资进行了计算。高凯的误工损失有明确的事实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期可计算至高凯伤残鉴定的前一日，误工期的计算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意见，淮北矿工总医院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60-80%，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高凯承担80%的责任属于其自由裁判权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淮北矿工总医院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58823.6元（包括医疗费15513.68元；恢复治疗医疗费6934.02元；交通费7924.6元；鉴定费28400元；伙食补助费1302元；误工费63963元；伤残赔偿金64143.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3120元；鉴定住宿费1203元，以上合计198529.5元。淮北矿工总医院需赔付高凯198529.5×80%=158823.6元。以上费用暂计，其他费用待发生后继续计算）；2、诉讼费用由淮北矿工总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高凯因鼻腔不适入住淮北矿工总医院，经该院诊断高凯患有鼻窦炎、鼻息肉、鼻中隔偏曲，后该院于2014年12月12日对高凯进行了“鼻内镜下鼻窦功能性手术+鼻中隔粘膜下矫正+双下鼻甲骨折外移术”。为此高凯在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治疗上述疾病期间花费医疗费用合计15513.68元（其中包括起付段：300元；统筹基金支付10289.75元；补充保险支付399.43元；个人账户支付376.31元；个人自理费用2796.89元；个人支付费用1351.30元）。高凯接受淮北矿工总医院所做上述手术之后，出现左眼视力明显下降的症状。为此，高凯为治疗视力下降，先后到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淮北市爱尔眼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另查，2015年9月2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就淮北矿工总医院在对高凯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高凯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6年7月2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淮北矿工总医院在对高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目前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因素，参与度拟为60%-80%。后该鉴定中心应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的要求，对高凯本次医疗损害后的伤残等级（比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进行补充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凯本次医疗损害致左眼部损伤，目前仍遗留复视及视野缺损等，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十级、十级伤残。高凯不服上述鉴定，申请重新鉴定。2016年9月2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对“1、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在对高凯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则其过错与高凯的损害后果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2、对高凯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的鉴定申请。2017年12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4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一、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在对高凯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因素是导致患者左眼视神经萎缩的主要因素；二、关于伤残等级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颁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等级》，其视力尚未构成残，其“双眼复视”符合该标准5.10.10“复视或斜视”之规定，属于十级残；参照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符合该标准4.10.2a之规定，属于十级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符合该标准九级残第27款（一眼矫正视力≤0.3，另眼矫正视力＞0.6）之规定，属于九级残。本案适用何标准，由委托法院决定。又查，高凯系城镇户口，2016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56元/年。高凯于2014年12月12日手术前系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处职工，其2014年平均月工资为3095元，术后因病请假无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鉴于双方均同意按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根据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淮北矿工总医院存在诊疗过错，酌定淮北矿工总医院对高凯诊疗过程中的过错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高凯的损失为：1、退还的医疗费方面，高凯主张赔偿15513.68元，该医疗费应当扣除医保支付的费用。扣除医保支付后，医疗费为4824.50元（含个人账户支付的376.31元）；2、视力恢复治疗医疗费为6934.02元；3、伙食补助费1302元；3、护理费3016元，高凯要求赔偿护理费312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护理费用数额亦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按高凯住院26天，按全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数额计算护理费为3106元（116元/天×26天）；4、交通费6872.30元；5、残疾赔偿金方面，高凯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按照相关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64143.20元（29156元／年×11%×20年）；6、鉴定费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16400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用不予支持；7、住宿费1203元；8、误工费损失为63963（103元/天×621天）；9、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74438.02元。根据高凯的上述损失及对淮北矿工总医院应承担80%过错责任的认定，高凯请求淮北矿工总医院赔偿139550.41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凯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39550.41元。二、驳回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高凯负担422元，由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负担3054元。淮北矿工总医院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如下：高凯2014-2016年度工资发放情况表，证据取自于高凯所在单位人力资源部，拟证明其误工期是69天，误工费是557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误工621天，误工费63936元。高凯质证认为：高凯是在工程处钻探分公司工作，由钻探分公司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已经对高凯提供的钻探分公司工资明细表进行了核实，淮北矿工总医院提供的明细表如果与钻探分公司提供的不一致，应当以钻探分公司的工资明细表为准。淮北矿工总医院提供的人力资源部工资发放表未能全面反映高凯请假的天数，其请假天数应当以钻探分公司工资明细表为准。淮北矿工总医院计算高凯误工费不客观，高凯误工费不仅包括请假期间的工资损失，也应包括因眼睛损失导致不能参加单位原先岗位工作期间产生的损失，正确的计算方法应当是高凯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标准减去以高凯受伤后至鉴定前一日中间的平均工资，该部分为高凯的实际损失。合议庭认证认为：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法律规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受害人误工期可其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对误工期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高凯受伤前每月的应发工资存在上下波动，一审法院按其平均收入予以确定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妥。淮北矿工总医院提供的证据未能直接反映高凯因伤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该组证据未能达到淮北矿工总医院的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判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原判对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高凯因鼻腔不适入住淮北矿工总医院诊断治疗，术后造成高凯视力下降的医疗后果。经法学鉴定，淮北矿工总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高凯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且参与度为60%-80%。因该诊疗行为给高凯带来损害后果，矿工总医院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矿工总医院上诉称此次鼻腔治疗产生的费用仍由高凯承担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有违公众道德常理，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司法鉴定对损害因果关系参与度结论为60%-80%，鉴于当事人高凯的年龄、医疗损害程度、其视力治疗不可逆性等综合因素，原判酌情认定淮北矿工总医院承担80%的侵权责任系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并无不当之处。淮北矿工总医院关于其责任比例偏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经庭审质询及结合当事人提供的高凯收入明细表，可看出高凯视力下降前后因病假导致工资收入差距巨大，且因视力原因已不再适应先前工作岗位，现单位已将其转岗，转岗后的工资标准与先前工资待遇亦有大幅下降。经鉴定，此次诊疗行为造成高凯两个十级伤残、一个工伤劳动能力九级伤残的后果，原判适用两个十级伤残标准认定高凯的损失与该司法鉴定并不冲突。原审综合考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将高凯误工费用损失计算至高凯评残前一日，对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予以充分考虑，符合公平原则。淮北矿工总医院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淮北矿工总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上诉人淮北矿工总医院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丽审 判 员  郑孝军审 判 员  周梦漪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董蓓丽书 记 员  刘 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