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刑初0067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红双，女，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峰，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从鑫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双及其辩护人邢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底至7月底，黄某、张某2（均已判决）伙同李某4（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从辽宁省康平县以威逼利诱的方式招募未成年少女李某1、孟某、赵某在本市西湖区嘉禾花园14幢1单元202室、登新公寓32幢3单元202室、嘉绿景苑西苑5幢303室出租房从事卖淫活动，期间，由黄某、张某2负责控制、管理卖淫女，被告人李红双伙同李某5（已判决）以及李某4负责控制、管理三名卖淫女的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李红双辩称仅为卖淫女拍摄并上传照片、发招嫖信息，其认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红双的辩护人提出黄某等人到杭州先在嘉禾公寓进行卖淫活动，到7月底才到登新公寓被告人李红双处组织卖淫，李红双加入前，黄某、李某4等人的控制体系已经存在，李红双未参与管理。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底至7月底，黄某、张某2伙同李某4以营利为目的，从辽宁省康平县以威逼利诱的方式招募未成年少女李某1、孟某、赵某在本市西湖区嘉禾花园14幢1单元202室、登新公寓32幢3单元202室、嘉绿景苑西苑5幢303室出租房从事卖淫活动，期间，由黄某、张某2负责控制、管理卖淫女，被告人李红双伙同李某5以及李某4负责控制、管理三名卖淫女的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
其中被告人李红双负责控制及管理三名卖淫女在登新公寓32幢3单元202室的卖淫活动，包括提供登新公寓32幢3单元202室作为卖淫场所、帮助卖淫女网上招嫖、监管卖淫活动、收取嫖资并分得卖淫收益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6日，黄某带其和赵某、孟某到杭州卖淫，第三天黄某带三人去嘉禾花某住了两天，之后就让其去登新公寓32幢2楼接客。被告人李红双接其到登新公寓202室1号，李红双和其说“反正都不是处女了，也不在老家，做了没人知道，赚钱把钱带回家多好”，然后给其拍了性感暴露照片。其卖淫赚了1200元交给李某4，李某4分了300元给李红双。被告人李红双和自称李某5媳妇的女子负责拍照并上传到QQ空间。其第一天在登新公寓卖淫那天，李红双在电脑上联系嫖客。卖淫的价格是李某5、李红双定的，聊天接客在登新公寓都是李红双负责，李红双是登新公寓负责人。经其辨认，确认嫖客身份方某。确认李红双身份。2、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6日，黄某带其三人到杭州卖淫，第三天黄某带三人去嘉禾花某住了两天，之后，黄某安排赵某、李某1去其他地方住。当天李红双过来看了下，还安慰其，说“在外卖淫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挣钱了牛逼了回家人家都高看一眼，反正都不是处女了，挣完钱处女膜补一下就好”。其在嘉禾花某住了半个月左右，半个多月后，黄某让其去登新公寓32幢接生意。通过QQ招嫖。其到登新公寓第一天，被告人李红双又出现了，帮其开门，给其钥匙，汪桂平给其拍照传给李红双，李上传到QQ空间。李红双基本每天都来其房间，和嫖客聊天拉客大部分都是李红双操作的。其接客短信、微信曾发给李红双等人，他们四人会记账，其在登新公寓是主要是李红双负责管理、上网招嫖、收取嫖资。登新公寓房子是李红双租的，他们来了以后李某5给李红双1400元房租。经其辨认，确认嫖客身份为杨某、谢某、房某；确认被告人李红双的身份。3、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26日到杭州后住在旅馆，第二天黄某、李某4等人组织其在嘉禾花某房、登新公寓通过QQ招嫖。7月初一天下午4、5点，其在登新公寓，黄某登录其QQ上网招嫖，其以300元价格向一50多岁男子卖淫，7月中旬该男子再次以500元价格嫖娼。登新公寓由“小姐儿”负责管理，李某5带其过去时说：以后由“小姐儿”带其。“小姐儿”让其自己拍性感照片，她把照片放到QQ空间，对方问啥服务、多少钱，“小姐儿”就把服务项目、其电话发过去，400元一次。其每次做之前和做之后都要发信息给“小姐儿”，内容“来人了、多少钱，人走了、付了多少钱”。“小姐儿”告诉其包夜最低不低于800元。嫖资先放其身上，每天晚上十点“小姐儿”准时来收取，回去对聊天记录核对账目，“小姐儿”收完钱交给李某4。经其辨认，确认嫖客李某3身份，“小姐儿”就是被告人李红双。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份时，李某5、黄某等人带三个小姐“圆圆”、“小嫚”、“小不点”在杭州租房卖淫，后其帮“圆圆”、“小嫚”拍照、网上招嫖。黄某、张某2把三个女孩子带到杭州，李某5提供场所、拍照、网上招嫖。经其辨认，确认李红双的身份、“圆圆”身份为孟某、“嫚嫚”身份为李某1、“小不点”身份赵某。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中午，其在西湖区嘉禾花苑14幢1单元202室嫖娼。经其辨认，卖淫女身份是孟某。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初其通过招嫖卡片联系卖淫女，到嘉禾花某以300元的价格嫖娼。经其辨认，卖淫女身份是孟某，嫖娼地点为嘉禾花某14幢1单元202室。7、证人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底一天其通过QQ联系，对方表示提供色情服务，第二天14时许，其到登新公寓嫖娼并支付400元嫖资。经其辨认，卖淫女身份是孟某。嫖娼地点为登新公寓32幢3单元202室。8、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初一天下午（上旬），其二次到登新公寓嫖娼，是同一个卖淫女。第一次是在19楼网站找到联系方式，第二次是卖淫女发信息叫其去。经其辨认卖淫女为赵某，嫖娼地点为登新公寓32幢3单元202室。9、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初一天下午13时，其通过QQ联系到嘉绿景苑5幢303室嫖娼。经其辨认，卖淫女为李某1。嫖娼地点为嘉绿景苑西区5幢303室。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登新公寓32幢3单元202室房东，2015年4月21日，一李姓女孩（30遂左右，北方口音，电话131××××9119）说要租房并支付500元押金，第二天，李姓女孩和唐姓女孩到其这边，唐姓女孩和其签合同，当天她们就住进来了。经其辨认，李姓女孩真实身份为被告人李红双。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嘉禾花某14幢1单元202室房东，2015年6月下旬，一黑龙江男子向其租房，合同上该男子签了一个女的名字，说是其妹妹“嫚”住，过半个多月女子未办理居住证，其就把房间钥匙换了，不租给她。12、证人孙某、付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中旬（还不到20号），两东北男子和一女子承租嘉绿景苑西区5幢303室，女的20来岁。经其辨认，男子身份为李某5、李某4，女子身份为李某1。13、同案犯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伙同李某4、张某2组织三名女孩卖淫，李某1、孟某、赵某均在登新公寓接客的事实。还证实有一次在芦雪苑吃饭，李某4、李某5带了一个叫姐姐的女子。经其辨认，姐姐身份为被告人李红双。李某4、李某5、李红双是一方的，好像是亲戚关系，我们谈好双方分钱50%，登新公寓这个点一直都在，其听孟某说起有时候不会和客人聊天，李红双就会教她。有一次李某5、李红双某芦雪苑吃饭，李红双临走，李某5、李某4说，女孩子如果不会和客人聊天，让李红双多教教，李红双也答应的。14、同案犯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黄某基本一致。经其辨认“二姐”就是李红双，其听孟某说该女子在房子里看着孟某。15、同案犯李某5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表兄李某4在哈尔滨联系其，说要带几个女孩子到杭州赚钱，其和李某4安排李某1去登新公寓其二姐李红双处住，李红双在楼下接，其和李红双说：这女的想过来卖淫赚点钱，叫她安排下。之后李某1卖淫的事都是李红双安排的，李红双帮李某1在网上跟嫖客聊天拉客，卖淫的价目也是李红双按照网上行情定的。孟某一开始在嘉禾花某卖淫，后来李某1月经回芦雪苑，登新公寓空着，为节省房租就把嘉禾花某退了，其和李某4、黄某安排孟某去登新公寓卖淫，李红双在登新公寓接的。登新公寓的房子是李红双提供的，李红双还教女孩网上招嫖，帮他们聊天拉客。登新公寓卖淫所得的25%给李红双。登新公寓的卖淫所得都是交给李红双，再交给李某4。其看见过李某4在登新公寓从当天嫖资里拿出200还是300元给李红双。经其辨认，确认李红双的身份。16、接警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日三次接到卖淫女赵某手机报案后，本案案发。17、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李红双处扣押苹果6PLUS手机一部。1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对登新公寓21-3-202室进行搜查，现场查获避孕套、润滑剂、笔记本、彩图（印有性爱动作）。19、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李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电脑一台、157××××7816sim卡一张、130××××0586诺基亚手机一部；孟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索尼笔记本电脑一台、157××××7894sim卡一张、摄像头一只；赵某向公安机关提供184××××0555诺基亚手机一部；张某1提交租房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登新公寓32-3-202承租人唐月兰，租期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孙某提交的租房合同，证实嘉绿景苑房子于2015年4月23日起租。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红双在下沙一棋牌室被抓，系被动归案。21、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卖淫女李某1、孟某提供的电脑中查获招嫖信息，印证网上QQ招嫖的事实。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红双的身份情况。23、被告人李红双的供述，其对提供登新公寓房子给李某1、孟某卖淫的事实供认不讳。经其辨认，确认李某5、李某4、李某1身份。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李红双提出其仅为卖淫女拍摄照片并上传、发招嫖信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等人先在嘉禾花某、嘉绿景苑进行卖淫，到七月底被抓前三四天才到登新公寓被告人李红双住处卖淫，被告人李红双没有全面负责控制和管理的意见，经查，1、卖淫女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26日到杭州，约一周后被安排去登新公寓32幢2楼接客；卖淫女赵某及嫖客李仓秀的证言一致证实在7月初、7月中旬二人在登新公寓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同案犯黄某、李某5的供述证实李某5、李某4安排卖淫女李某1到登新公寓卖淫，登新公寓空出后，为节省房租退掉嘉禾花苑并安排孟某去登新公寓卖淫的事实。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嘉禾花某于2015年6月下旬出租，半个月后收回房子。上述证言及供述一致证实登新公寓在7月初就存在卖淫活动。2、在案卖淫女李某1、孟某、赵某均自认在登新公寓卖淫的事实，且指认被告人李红双做卖淫女思想工作、拍摄照片并上传QQ、网上招嫖并收取嫖资、提供登新公寓场所、监管卖淫活动、参与分配嫖资，系登新公寓负责人；同案犯黄某指认李红双教女孩和客人聊天、参与分赃；同案犯张某2指认李红双在登新公寓看着孟某；同案犯李某5指认李红双提供登新公寓场所、教女孩子网上招嫖、收取并参与登新公寓嫖资分配。综上，被告人李红双提供卖淫场所、网上招嫖、收取嫖资、安抚卖淫女、监管卖淫活动、参与分赃，对登新公寓的卖淫活动起到实际管理作用。被告人李红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双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红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红双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红双事先虽未与李某4、黄某、张某2等人共谋，但其明知李某4等人组织小姐卖淫后，仍积极参与并实际管理登新公寓卖淫点的卖淫活动，属事中积极参与事后共同分赃，所起作用并非协助组织卖淫，应以组织卖淫罪的共犯论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红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笔记本、彩色图片、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摄像头、手机及SIM卡及用于组织卖淫活动的作案工具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三、对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向被告人李红双继续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都琍华
人民陪审员 林学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