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飞，男，1975年10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莉，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晟宝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呈贡晟宝达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县城东大河。法定代表人：芮瀿元，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碧，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云飞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晟宝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呈贡晟宝达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晟宝达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4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云飞的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由被上诉人晟宝达公司继续按照原来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相同条件，继续与上诉人吴云飞签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4、判决由被上诉人晟宝达公司向上诉人吴云飞支付3000元停运损失费；5、判决由被上诉人晟宝达公司向上诉人吴云飞支付自停放诉争的云Ａ×××××号出租车到报废处理完毕期间，按136.36元/月的标准计算产生的停车费；6、判决由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报废处理云Ａ×××××号出租车；7、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挂靠经营合同期限应至2014年11月20日止，并非《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期限于2014年9月30日届满；2、上诉人作为车主应自行报废，但晟宝达公司有配合的义务而不配合，也未签订新合同，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停放报废车辆的场地占用费；3、一审法院既已确认AR3798号车辆归上诉人吴云飞所有，则被上诉人应配合该车辆报废事项，且报废款归车主所有；4、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按照原《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相同条件，继续签订新一轮《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被上诉人晟宝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与本案同类的相关生效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云飞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享有云Ａ×××××车辆的产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00元；3.被告继续按照原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相同条件，继续签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4.被告向原告支付停放云Ａ×××××车辆到报废处理完毕期间产生的停车费（停车费按136.36元/月的标准，暂自2014年11月2日起计算到起诉之日共计3845.35元）；5.被告配合原告报废处理云Ａ×××××车辆；6.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吴云飞与李智慧系夫妻关系。李智慧受吴云飞之委托，与晟宝达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吴云飞）向甲方（晟宝达公司）交纳995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符合客运出租车条件的出租车一辆，甲方提供车型为捷达，车牌号：云Ａ×××××号车，经营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甲方对车辆拥有经营权、管理权、调配权、车身广告收益权，乙方在经营期限内享有车辆使用权、收益权，但不得擅自将经营的用于抵押、担保、出售、联营、托营、投资、借用等活动；乙方应当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交纳各项税费、管理费和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收取的费用，逾期按所欠金额每天收取5%的滞纳金；经营期满后，根据政府的有关政策允许公司继续经营时，乙方在经营期限内，无违规违纪情况下，在双方自愿同等情况下，乙方有权凭借本合同优先继续与甲方签订新一轮的车辆管理合同书，并按其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经营期满后，由甲方根据政府关于出租汽车报废规定负责办理有关车辆的报废事项，车辆报废款项归乙方所有。”以上合同经营期限届满后，2010年10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的经营期限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内容取消了“车辆报废款项归乙方所有”的规定。按照前后两份《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乙方（吴云飞）向甲方（晟宝达公司）交纳的99500元，包含购车款及相关办理费用。云Ａ×××××号车从2006年投入运营已经于2014年11月份达到8年的报废年限。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日、2015年9月3日，晟宝达公司先后在《都市时报》、《春城晚报》等报纸上刊登《通知》，载明“为解决晟宝达出租车公司原出租车租赁驾驶员的就业问题，公司今年新增出租汽车面对原驾驶员优先租赁，公司履行对原驾驶员的承诺：1.租赁金为每月3500元，押金十万元；……5.车辆租赁办理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24日下午5时止，超时不再办理。”吴云飞认为晟宝达公司通知其所签的新合同并非按照2010年所签原合同条款及条件续签，吴云飞拒绝按照晟宝达公司2015年通知的条件签订新一轮的合同。2015年1月6日，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呈贡区分局作出出租汽车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呈运管许（2015）2号），决定准予晟宝达公司出租车汽车经营行政许可，车辆数量为60辆5座客车，经营期限为八年。2015年11月6日，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呈贡区分局作出《关于对的答复》（2015）7号，载明晟宝达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向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呈贡区分局提出新增60辆出租车的申请，后呈贡区政府下发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关于市运管局呈贡区分局新增出租汽车的批复》（呈政复2014第174号），市运管局下发了《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呈贡区分局新增出租汽车办理营运手续的批复》（昆运管2015第3号），同意晟宝达公司新增60辆出租汽车并办理营运手续。本案诉争的云Ａ×××××号出租车现由吴云飞管理控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从《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的权利义务分配来看，晟宝达公司对车辆享有经营权、管理权、调配权、车身广告收益权，吴云飞在经营期限内享有车辆使用权、收益权，并且《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出租车司机向公司交纳的费用包含了购车款和其他管理费用，出租车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税费及管理费（包括营业税、营运税、车船使用税、工商管理费等）由司机承担，公司负责代征代缴。以上事实反映了如下特征：由挂靠人（即出租车司机）出资购买车辆，将车辆登记在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运输企业名下，并以其名义进行交通运输经营，由挂靠企业提供营运的条件，挂靠人向挂靠企业缴纳一定的管理或服务费用，由挂靠司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符合车辆“挂靠”法律关系的特征，本案应定性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关于云Ａ×××××号出租车的所有人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主张该车系个人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属于个人，原告持有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二级维护记录卡，该车虽登记在晟宝达公司名下，但登记信息是出租车公司管理运营出租车辆的需要，并不具备绝对的物权公示效力，而《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包含购车价款及其他管理费用，该费用实际由吴云飞承担，故此，云Ａ×××××号出租车所有人应当为吴云飞。关于云Ａ×××××号出租车被告是否负有配合报废的义务。《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经营期满后，由甲方（晟宝达公司）根据政府关于出租汽车报废规定负责办理有关车辆的报废事项”，本案合同经营期限已经届满，且出租汽车已达报废年限，根据合同约定出租汽车报废是晟宝达公司管理挂靠车辆的一项权利，吴云飞应将车辆返还并配合晟宝达公司进行报废处理，故对吴云飞要求晟宝达公司配合其进行车辆报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放云Ａ×××××号出租车到报废处理完毕期间产生的停车费应当由谁承担。如前所述，车辆经营期限届满后，吴云飞应将车辆返还晟宝达公司进行报废处理，吴云飞仍然占有该车辆并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车辆停放期间产生的停车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吴云飞诉请主张脱保期间的停运损失3000元应否予以支持。《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于2014年9月30日届满，吴云飞主张的停运损失系2014年11月3日之后脱保期间的损失，吴云飞对车辆享有的运营权利在2014年9月30日已经到期，故其主张的停运损失3000元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云飞诉请晟宝达公司继续按照原来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相同条件与吴云飞签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应否予以支持。晟宝达公司在涉案出租车的运营权到期后已经通知吴云飞签订新一轮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但吴云飞拒绝按照晟宝达公司的条件签订合同，而出租车运营权的获得，应经由相应行政主管机关的行政许可，晟宝达公司经营出租车客运业务系因公司获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授权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合同的签订应基于双方的平等自愿协商，法律不能违背自愿、平等的原则强制双方缔约，故此，对于吴云飞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云Ａ×××××号车辆归吴云飞所有；二、驳回吴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吴云飞负担50元，由被告昆明晟宝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呈贡晟宝达出租汽车分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何方违约？违约事实和主张是否成立？2、如果存在违约行为，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反诉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晟宝达出租车公司所签《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经营期满后，由甲方根据政府关于出租车报废规定负责办理有关车辆报废事项”，本案诉争出租车已于2014年11月达到报废年限，被上诉人依据《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返还诉争车辆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报废诉争出租车的诉求与《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将诉争车辆交给被上诉人，而是擅自将诉争车辆停放在停车场内，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付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晟宝达出租车公司所签《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故双方所签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期限届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系2014年11月3日之后脱保期间的损失，上诉人对车辆享有的运营权利在2014年9月30日已经到期，故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3000元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根据其与晟宝达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经营期满后，根据政府的有关政策允许公司继续经营时，乙方（吴云飞）在经营期限内，无违规违纪情况下，在双方自愿同等情况下，乙方（吴云飞）有权凭借本合同优先继续与甲方（晟宝达出租车公司）签订新一轮的车辆管理合同书，并按其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据此，吴云飞认为虽然涉案出租车的经营期限已于2014年9月30日到期，同时车辆于2014年11月达到报废期限，但晟宝达出租车公司已于2015年年初获得60辆出租车运营权的行政许可，故晟宝达出租车公司应该按照双方于2010年所签《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所约定的相同条件与吴云飞签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晟宝达出租车公司主张《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所约定的“双方自愿同等情况下，乙方（吴云飞）有权凭借本合同优先继续与甲方（晟宝达出租车公司）签订新一轮的车辆管理合同书”，该合同条款的意思是“在晟宝达出租车公司对外所提合同条款及合同条件一致的情况下，根据自愿原则，如果吴云飞接受晟宝达出租车公司所提合同条件，则晟宝达出租车公司优先与吴云飞根据新合同条款签订新一轮的车辆管理合同书”，而晟宝达出租车公司于2015年获得新增60辆出租车运营权行政许可后，已经通知上诉人等人根据公司给出的条件签订新一轮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但上诉人拒绝接受晟宝达出租车公司所提合同条件，故双方未能签订新一轮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晟宝达出租车公司在涉案出租车的运营权到期后已经通知上诉人签订新一轮的《出租汽车经营管理合同》，但上诉人拒绝按照晟宝达出租车公司的条件签订合同，故对晟宝达出租车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主张按原合同条件续签合同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车辆经营权依附于车辆所有权”，对此，虽然涉案云Ａ×××××号车辆所有人为上诉人，但出租车运营权的获得，应经由相应行政主管机关的行政许可，晟宝达出租车公司经营出租车客运业务系因公司获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授权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呈贡区分局作出《关于对的答复》（2015）7号提到同意晟宝达出租车公司新增60辆出租汽车并办理营运手续，该60辆出租车的运营权属于新增，与涉案出租车没有必然联系。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新增出租车辆的运营权属于诉争车辆报废后更换所产生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艳审判员  田庄审判员  李蕊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