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邓某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黄嘉珍。
被告人杨漫漫，女，1985年2月23日出生，无业，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泉阳镇杨庄行政村小新庄**号。因本案于2014年4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漫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邓某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黄嘉珍，被告人杨漫漫及其辩护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杨漫漫与被害人邓某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滘一街某号对开路边因摩托车停放问题发生争执，后杨漫漫手持匕首捅刺邓某某腹部一刀。伤人后，被告人杨漫漫拨打120呼救，并带领医护人员救助邓某某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邓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4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漫漫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经法医检验鉴定，邓某某的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漫漫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邓某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同意公诉方的意见，但提出被告人杨漫漫不构成自首，且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没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重判处。
被告人杨漫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漫漫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杨漫漫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被告人是与被害人争抢刀具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在量刑方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系初犯，且构成自首；（3）被告人作案后积极救治被害人；（4）被告人提供涉制毒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杨漫漫与被害人邓某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滘一街某号对开路边因摩托车停放问题发生争执，后杨漫漫手持匕首捅刺邓某某腹部一刀。伤人后，被告人杨漫漫拨打120呼救，并带领医护人员救助邓某某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邓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4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漫漫因有作案嫌疑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停留在指定的地点等候调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警情信息表。证实号码为152××××3215的手机3次拨打110报警。
2.10份侦查证明。证实将电话为152××××3215报警录音机记录刻录成光盘；对杨漫漫审讯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说明；杨漫漫指认现场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说明；无法再次联系王某某、林某某；未起获作案工具；未能发现杨漫漫所举报的制毒地点；无法找到证人谢某某和陈某某作辨认。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漫漫的身份情况及没有前科。
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杨漫漫在2014年3月31日22：05：04及22：10：59发短信给证人冯某某；在22：08：56、22：30：34及4月1日00：25：28发短信给证人王某某。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冯某某处扣押手机一台及粉红色钱包一个；从杨漫漫处起获手袋一个，上衣一件；扣押了杨漫漫的门锁、安全帽、疑似枪支、疑似毒品及四把水果刀等物品；从林某某处扣押手机一台，王某某处扣押手机一台。
6.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2014年4月1日1时许，侦查人员周某某与证人冯某某通电话获知杨漫漫在古鉴村，后冯某某将电话给杨漫漫，周某某让杨漫漫在古鉴村等民警过来，后民警在顺德区大良古鉴村抓获被告人杨漫漫。
7.被害人邓某某骑乘摩托车的被盗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邓某某将摩托车遗留在现场，2014年4月1日18时许摩托车在现场，4月2日早上该摩托车被盗。该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精通天马摩托车，车主为张某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23时许，民警通知我邓某某已经死亡，我不清楚死因。邓某某驾驶一辆男装红色精通天马牌摩托车，车牌为粤X×××××，车主是我。邓某某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在2014年3月31日23时17分。
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16时许，邓某某称外出喝酒。22时许，我接到电话知道邓某某出事了。
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杨漫漫在22时许给我的手机（150××××7894）发信息（杨漫漫手机152××××3215），内容为“我在顺德区大良古玩街打架，伤人。过一会，租屋拿东西。”当时杨漫漫的男朋友“小江”与我在一起，他说不用理她。后来我接到刑警中队的电话让我帮忙找杨漫漫。之后“小江”打电话说与杨漫漫约好在古鉴夜市见面。我过去后，四个联防队员将“小江”抓获，杨漫漫刚好到来，且交给我一个粉红色钱包、一台H**直板手机后，上前与联防队员交涉。接着我打电话给警察说找到杨漫漫了，并将杨漫漫的东西交给警察。2014年4月3日我又到现场查看，在路边一个下水道边找到一个手袋，手袋里什么都没有。我把手袋丢入杨漫漫的出租屋，并于4月4日打电话告诉了警察。
经辨认照片，证人冯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漫漫。
经指认，证人冯某某指认了杨漫漫让其保管的手机照片；指认了案发当晚杨漫漫发给其手机的信息内容（时间分别是11：44、11：45，内容是“我用刀把人搞了，我完蛋了，你快点回来，我在古玩街这里，你快点回来帮我回家拿东西出来”）；指认了其放回杨漫漫出租屋的手袋。
4.证人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21时许，我在古鉴市场遇到冯某某，他告诉我杨漫漫到处找我。在冯某某家里，我打开手机看见杨漫漫发的短信“我杀人了，现在在古玩街。”22时许，我和冯某某一起到杨漫漫的出租屋附近吃宵夜，这时我看见有警察在附近，且宵夜档老板娘告诉我们后面的巷子里有人伤人了。之后我去古鉴冯某某家，并说杨漫漫可能杀人了。从冯某某家出来在冯某某家楼下等冯某某时，治安队员过来检查我，并在我手袋内发现一只电棍，在等增援车来之前，他们叫我蹲下。过了一会，我听到杨漫漫的声音，问为什么抓我，杨漫漫还说是我女朋友，我就叫杨漫漫走，后来杨漫漫就走向冯某某家的方向，我则被带到了刑警中队。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漫漫。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21时30分有一名男子将摩托车停放在杨漫漫出租屋门口，杨漫漫因此与该男子争执。杨漫漫称如果该男子不把摩托车驶走就把摩托车轮胎的气放掉，并走进屋内取出一把刀。该男子见状冲到杨漫漫出租屋门口打杨漫漫，两人在出租屋门口打架过程中，杨漫漫用刀捅了该名男子腹部。杨漫漫拿的是一把银色的尖刀，长约3Ocm，宽约4cm。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漫漫。
6.证人谢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21时许，我在房间内听到外面“小曼”大声说“你不要把车停在这里，这里不可以停车”。接着一名男子说“这是马路，你没有权利不准我停车”，然后二人就吵起来。我做完生意送客人离开时，站在自己门口看见该男子用一只手指着“小曼”，另一只手按住腹部，走路不稳，后坐到摩托车上又倒下。我和“小曼”上前扶住该男子，该男子嘴里有血流出，腹部位置衣服上有苹果大的水湿。接着“小曼”拨打了120。该男子驾驶的是红色男装摩托车。
经辨认照片，证人谢某某辨认出2014年3月31日晚在大良新滘一街某号出租屋1号房间门前与一名男子因停放摩托车争执的人是杨漫漫。
7.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21时，我在出租房内，杨漫漫突然来到并告诉我她用刀捅伤了人。她说是因为该男子误认为她是小姐，然后双方吵起来，这名男子用手打了杨漫漫一巴掌，杨漫漫被打后马上从床上的枕头边拿出一把刀捅了那名男子。杨漫漫说已经打了120叫救护车。来我家前，杨漫漫用她的手机发了一条“帮我跟他说我杀人了，我在古玩街这里”的信息，我还回复说“你杀了谁？为什么杀他”。
经辨认照片，证人林某某辨认出杨漫漫。
经指认，证人林某某指认了杨漫漫发给其的短信内容。
8.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杨漫漫、谢某某、陈某某是他的租客。
经辨认照片，证人高某某辨认出陈某某是住在新滘一街某号之4号房；杨漫漫是住在某号之1号房；谢某某是住在某号之3号房。
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杨漫漫让我驾驶摩托车载她去人民医院叫救护车，并声称出人命了，但我没空。后来我看见她搭了一辆路过的摩托车离开。
经辨认照片，证人何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漫漫。
10.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他在路上驾驶摩托车，一名女子（经辨认为杨漫漫）神色紧张拦下他的车，他先后搭载该名女子去到人民医院、古玩街及石洛市场，并带领医护人员去到新滘一街对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子进行施救。
经辨认照片，证人曾某某辨认出杨漫漫是案发当日搭乘其摩托车的女子。
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31日0时许，我在古玩街旅店309房见到杨漫漫，我告诉他警察找她，她说可能是她刚才在出租屋处用刀捅伤了一名男子的事。
证人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漫漫。
（三）被告人杨漫漫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第1、2份笔录，被告人杨漫漫不承认犯罪事实，称在出租房门口发现一名男子倒地受伤，于是拨打120呼救。后其供述及辩解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21日22时许，我在居住的大良新滘一街某号搞卫生，一名男子将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停放在我门口想找“小美”嫖娼。我让该男子将摩托车推开，该名男子不同意，我称拿剪刀把摩托车的轮胎气放掉，于是我们发生了争执。期间，该男子打了我左脸一耳光后，“二姐”、“小美”拉开该男子。之后该男子用手机打电话，我怀疑他叫人来帮忙，于是我就在我出租屋里的床头柜拿出一把匕首与该男子打，该名男子欲抢我的匕首，我就在该名男子肚子附近位置挥舞匕首，该男子用手抓住了匕首的刀刃，我就在他的肚子附近位置划了几下。他后退几步用左手捂着左边的腹部位置，右手打电话，接着他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面。过了一会儿，该男子连人带车倒下，我3次拨打120呼救，医生一直未到。我找卖早餐的叔叔驾驶摩托车带我到医院后，听说救护车已经出动了。我返回现场后发现还没有救护车来，于是我又拨打120，接着我带领医生到该男子倒地的地方。医生到场后，我带上匕首，锁好出租屋房门让该叔叔送我去古玩街。我用手机发短信给冯某某（乌黑强），第一条信息内容是帮忙找小江，我在古玩街等他，第二条信息内容是我用刀把人搞伤了，你快点回来。之后我发信息给林某某，内容是帮我告诉小江，我杀人了。在古玩街旅店的309房，“水龙”过来找我，称老大找我有急事，于是我用“水龙”手机打电话给“小江”，“小江”说他在古鉴，之后我叫“水龙”用摩托车送我去古鉴，在古鉴路段我看见“小江”被警察抓了，后来我与老大通话，老大叫我在古鉴等人，我等了几分钟就被抓获了。在搭摩托车去石洛市场途中，我把匕首放在了摩托车上。我当晚穿一条短的红色睡裤，黑色短袖衣服。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杨漫漫辨认不出被害人。
经指认，被告人杨漫漫指认了其让冯某某保管的手机照片；指认了其手机中保存的发给冯某某、林某某、王某某的短信内容；指认了其捅伤被害人时所穿的衣服；指认了其被抓前藏在一个下水道边的手袋；指认了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滘一街某号之1号房系其用尖刀捅伤男子的地方；指认了其拿刀的地点；指认了其行凶后洗手的地点；指认了其乘摩托车逃跑的地点。
（四）鉴定意见
1.顺公（司）鉴（DNA）字（2014）91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杨漫漫左手背的红色斑迹、身上的上衣可疑血迹、身上的短裤可疑血迹A、身上的短裤上可疑血迹B、门槛西侧地面血迹、1号标示牌处的血迹、2号标示牌处的血迹、4号标示牌处的血迹、7号标示牌处的血迹、门口南侧墙上的血迹与邓某某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杨漫漫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床头柜上“怡宝”矿泉水瓶口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杨漫漫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被害人邓某某与邓某某、应秀清符合亲生关系。
2.顺公（司）鉴（法尸）字（2014）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检验邓某某尸体见右腹部一横行创口，创角锐利，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右腹部创口深入腹腔造成胰腺破裂、腹主动脉破裂、左肾实质破裂，腹腔积血，盆腔大量凝血块，并检见眼结膜苍白、口腔粘膜苍白、指甲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缺血征象，结合病历记载邓某某伤后呈休克状态，血压、脉搏无法测出，术中见腹腔、盆腔大量鲜红色血及凝血块，量约4400ml，综合分析，死者邓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3.顺公（司）鉴（化）字（2014）33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从杨漫漫出租屋起获1包白色粉末，塑料袋包装，净重1.12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安非他明（MDMA）、氯胺酮和海洛因成分；杨漫漫的尿液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五）勘验检查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对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好运来旅店309房及大良石洛路一出租屋301房进行搜查，没有扣押任何物品；对杨漫漫及其租住的顺德区新滘一街某号1号房进行搜查，扣押物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
2.佛公（顺）勘字（2014）3050号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滘一街某号对开路边及现场起获物证情况。
（六）视听资料
光盘六张及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漫漫报警、审讯、指认情况。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漫漫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漫漫归案后供述，其因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便从出租屋内拿出刀来与被害人打斗并持刀在被害人的肚子附近划了几下，随即被害人用手捂着肚子倒下，且证人林某某、目击证人陈某某、谢某某均指证被告人杨漫漫用刀捅伤被害人，鉴定意见也证实被害人尸检显示右腹部有一横行长约25cm创口，创口深入腹腔造成胰腺破裂，腹主动脉破裂，左肾实质破裂，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漫漫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杨漫漫作案后发给证人冯某某、王某某、林某某的“我杀人了……”等内容的信息进一步证实被告人杨漫漫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其对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的损伤后果有清晰的主观认识。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漫漫仅因停车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就持刀捅伤被害人，被害人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漫漫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漫漫因有作案嫌疑被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停留在指定的地点等候调查，客观上节约了司法资源，其行为已构成自动投案。被告人杨漫漫虽然在归案后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但是该供述是在司法机关掌握其犯罪证据后才作出，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杨漫漫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行为的线索，但未能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与立功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漫漫作案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且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漫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大宇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巧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