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富林，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富艳，广西博辉思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青，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水连，女，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满秀，女，1957年10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福青，男，1959年3月8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青，男，1971年7月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建，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仕林，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上诉人蒋富林与被上诉人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刘仕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4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富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富艳，被上诉人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建，被上诉人刘仕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富林上诉请求：1、请求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全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324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中直接改判为：由被上诉人刘仕林赔偿被上诉人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经济损失238505.5元的70%即166953.85元，除去上诉人蒋富林已自愿赔偿的50000元外，被上诉人刘仕林还需赔偿116953.85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与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应予以撤销。1、一审将本案案由定性错误，导致整个判决错误。从本案的客观事实来看，2017年8月13日13时50分许，受害人唐桂青无偿搭乘上诉人蒋富林驾驶被上诉人刘仕林所有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而发生事故，受害人唐桂青与本案的发生显属善意搭乘的无偿客运运输合同之法律关系，应受合同法律规范的调整和保护，而不能以侵权赔偿之诉受理和审理，同时也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等相关依据作出判决。而上诉人蒋富林认为适用无偿运输合同审理本案，才公平、合理、合法，从而被上诉人唐建青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就依法不再支持。被上诉人唐建青等人以侵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2、首先，被上诉人刘仕林没有对自己的肇事车辆投保强制险，显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存在相应的过错。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等相关法律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由被上诉人刘仕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而且上诉人蒋富林与被上诉人唐建青等五人作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项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没有依照该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正确的认定，反而作出的认定变向保护了违法者。所以，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12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刘仕林承担。其次，从案发现场，被上诉人唐建青等人作为原告的陈述、受害人唐桂青的医院诊断证明、尸检报告以及现场证人证言等也可看出，受害人唐桂青是因车辆侧翻后甩出而又被该车辆碰撞而最终导致死亡，证实本来属于“本车人员”的乘客被甩出车外与车脱离后，又因本车碰撞碾压，发生的“二次交通事故”而造成了受害人唐桂青伤亡，这显然由车上人员的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而且一审判决也认定了受害人唐桂青虽与该车脱离的事实，又认定“五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受害人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者’，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从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蒋富林向当时在场的车辆所有人刘仕林主张拨打110电话报警，同时也主张拨打120电话急救受害人唐桂青，但被上诉人刘仕林不但拒绝上诉人蒋富林的要求，反而还亲自驾驶该肇事车逃离并破坏事故现场，依法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从而本案的全公交认定［2017］第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对该客观事实未予查清，导致作出的判决错误。4、从本案的发生起因的整个事实来看，首先，被上诉人刘仕林在其本人驾驶该车辆非常劳累疲惫且双手发麻时，中途主动要求上诉人蒋富林为其无偿帮忙驾驶该车辆，该车辆上的乘客、唐桂青从开始时一直是上诉人同意好意搭乘的，特别在上诉人蒋富林为其代劳驾驶过程中，被上诉人刘仕林一直又在车上监管并予以运行支配，同时享有运行利益，应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从以上事实又证实无偿驾驶人蒋富林与车辆所有人刘仕林显然构成了无偿帮工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也应由被帮工人刘仕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对这一主要客观事实与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查实和考虑，显然又是存在主要事实错误的认定，这又是导致一审作出的判决存在主要错误之处。5、从一审认定的赔偿损失来看，完全存在着错误。①误工费1564.5元没有事实依据，即证据不足，不应赔偿。②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10359元/天×19年计算显然错误。③从本案属无偿客运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而不属侵权法律关系来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也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1、本案属无偿客运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而不属侵权法律关系，从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2、一审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而本案当事人没有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同时，也可以针对被上诉人刘仕林未投保交强险，应由被上诉人刘仕林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一审适用该法条但没有认定该事实，反而一审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不一致，这又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所在。3、本案没有提供和认定交通费，但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的法律依据，这显然又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在之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案由的定性错误，导致本案审理方向错误，且查明与认定的事实错误，从而作出的赔偿责任比例也存在严重的错误。同时，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又存在错误。故为保护上诉人蒋富林的合法权益，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上诉人蒋富林特依法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辩称，1、对于上诉人说到的经济损失228500元没有意见，精神抚慰金认定金额恰当，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2、事故的全部责任就是上诉人本人，只是对经济损失应当赔偿相应损失，另外交强险方面，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应当先行给付12万，受害人是否符合第三者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先行给付的责任。3、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其他两个当事人都有过错，被上诉人之间承担的责任比例其实稍过，蒋富林无偿帮工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刘仕林辩称，本案的定性正确，答辩人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是在蒋富林邀请出去的路上发生的事故，蒋富林出油费和请吃中午饭，大家都可以证实，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了蒋富林负事故全责，依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责任。我与其他被上诉人都是受害者，受害人并未支付任何车费，刘仕林也是帮蒋富林去看猪带路的，享有的利益是蒋富林的，刚才蒋富林的代理律师所说的赔偿金，只是赔偿丧葬费5万元，其他都是我来赔偿。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上诉人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富林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39865元，被告刘仕林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两被告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239865元，其中被告刘仕林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蒋富林赔偿，被告刘仕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蒋富林提供的证据桂林琴潭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检验鉴定报告（复印件），被告刘仕林提出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不作认定。对被告蒋富林提供的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被告刘仕林提供的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石塘中队对蒋富林、刘仕林和刘某的询问笔录，结合双方无异议的全公交认字［2017］第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两被告和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一致的内容即2017年8月13日13时50分许，被告蒋富林驾驶被告刘仕林所有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无偿搭乘受害人唐桂青等人在省道201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14公里＋660米处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刘仕林提供的车辆合格证，原告与被告蒋富林提出异议，因与双方无异议的全公交认字［2017］第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相悖，故不予采信。另查明，受害人唐桂青19**年5月24日生，终身未婚，其父母、祖父母及外祖父母均已离世。其同胞兄弟姐妹分别有：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唐建青。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及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职权作出全公交认字［2017］第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适用法律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蒋富林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事发路段操作不当，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并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向五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刘仕林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交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被告蒋富林驾驶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唐桂青作为乘员，虽无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肇事车辆不是载客车辆仍搭乘该车，致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扩大了损害后果，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受害人唐桂青是在无偿乘坐被告车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属好意同乘，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确定由被告蒋富林承担40%的责任，被告刘仕林承担30%的责任，受害人自身承担30%的责任。关于被告刘仕林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现有的证据，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唐桂青系肇事车辆车上人员，事故发生后唐桂青虽与该车脱离，但五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受害人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者”，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五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及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64.5元，原告该项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96821元（10359元/天×19年）；3．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唐桂青死亡，这确实给五原告造成难以抹去的严重精神创伤，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场合、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搭乘受害人基于好意且无偿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对五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确定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为238505.5元，由被告蒋富林赔偿40%即95402.2元，由被告刘仕林赔偿30%即71551.65元。被告蒋富林已给付50000元，应予扣除。关于五原告主张交通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蒋富林辩称其驾驶事故车辆系受被告刘仕林之委托，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刘仕林赔偿的抗辩意见，因被告蒋富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富林赔偿原告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经济损失238505.5元的40%即95402.2元，减去被告蒋富林已赔付的50000元，被告蒋富林还需赔偿45402.2元；二、被告刘仕林赔偿原告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经济损失238505.5元的30%即71551.65元；三、驳回原告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98元，减半收取2449元（五原告已预交2449元），由五原告负担634元，被告蒋富林负担1181元，被告刘仕林负担634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仕林提交新证据如下：一、2017年8月13日收据一份，证明当时事故现场的人；二、2018年2月20日唐勇军证明一份，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和事实；三、2018年1月18日唐金秀证明一份，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和事实。上诉人蒋富林对被上诉人刘仕林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唐建青、唐水连、唐满秀、唐福青、唐永青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证据一系手写收据，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故不予认可；证据二、三均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依据证据规则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蒋富林应否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职权作出全公交认字［2017］第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蒋富林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事发路段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及其他乘客不承担责任。该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亦予以认定。故上诉人蒋富林作为侵权人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仕林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将未经依法登记的无号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而且交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上诉人蒋富林驾驶，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亦有一定过错，故对本案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唐桂青作为乘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事故车辆系未经依法登记的无号牌车辆，依法不能上路行驶的情况下，仍搭乘该车，虽然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是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难辞其责，且受害人唐桂青是在无偿乘坐事故车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属好意同乘，依据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依据充分。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确定由上诉人蒋富林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仕林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承担30%的民事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定并予以维持。上诉人蒋富林辩称其系无偿帮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蒋富林主张被上诉人刘仕林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驾驶员操作不当车辆侧翻发生交通事故，受害人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蒋富林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本案存在侵权纠纷法律关系和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竞合，受害人依法主张侵权赔偿法律关系，系其对自己诉权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上诉人蒋富林主张本案系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纠纷法律规定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元（上诉人蒋富林已预交），全部由上诉人蒋富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霞审判员 潘文华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