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忠强（绰号光头），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东莞市万江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4月17日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10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4月17日。因本案于2015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伟君，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雷（绰号黄毛，自报），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忠强、王雷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粤19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忠强、王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6日，一名叫“厚街”的男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王雷购买甲基苯丙胺，王雷即联系被告人万忠强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向“厚街”贩卖。万忠强以28元每克的价格向“河南佬”（另案处理）购买250克甲基苯丙胺。当晚，王雷先向万忠强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并支付部分毒资1000元。次日12时许，王雷联系万忠强一同到东莞市沙田镇向“厚街”贩卖200克甲基苯丙胺。万忠强在沙田镇横流区维也纳酒店对面马路边等候，王雷到沙田镇横流区德正街3号对出马路与“厚街”交易，随后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万忠强处缴获甲基苯丙胺7.28克，从王雷处缴获甲基苯丙胺250.04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万忠强、王雷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万忠强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忠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
（三）本案扣押的被告人万忠强现金人民币31567元、OPPO牌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扣押的被告人王雷的现金人民币600元、苹果4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万忠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万忠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据以定罪的检验鉴定报告未附鉴定机构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的资格证书，无法确认所出具鉴定文书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王雷上诉提出，其检举万忠强，帮助公安机关快速侦破此案，使万忠强伏法，应属重大立功。其与“厚街”的交易还没有完成，应认定为未遂。其只是以贩养吸，并不想通过贩卖冰毒获得暴利，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请二审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一名叫“厚街”的男子（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向上诉人王雷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王雷即联系上诉人万忠强，万忠强遂准备了25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当晚，王雷先向万忠强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并支付部分毒资1000元。次日12时许，王雷联系万忠强一同到东莞市沙田镇向“厚街”贩卖200克甲基苯丙胺。万忠强在东莞市沙田镇横流区维也纳酒店对面马路边等候，王雷到沙田镇横流区德正街3号对出马路与“厚街”交易，随后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万忠强处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7.28克，从王雷处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50.04克。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沙田派出所制作的东沙公（刑）勘[2015]020163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东公（沙）刑勘字[2015]第020163号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东莞市沙田镇横流区德正街3号对出路边的概貌特征。
2.搜查笔录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万忠强人身进行搜查，在万忠强身上发现一个棕色挂包，包内发现人民币31567元、可疑白色晶体两袋、OPPO牌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对上诉人王雷人身进行搜查，在王雷身上发现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二张、苹果4手机一部、人民币600元、可疑白色晶体两袋，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对证人祝某1驾驶的小汽车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万忠强处扣押棕色挂包一个、人民币31567元、可疑白色晶体两袋、OPPO牌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从上诉人王雷处扣押王雷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二张、苹果4手机一部、人民币600元、可疑白色晶体两袋包。
4.称量笔录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万忠强处扣押的两小袋白色晶体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1.7克、5.58克，并分别从中提取0.31克和0.76克样品进行成分鉴定；对上诉人王雷处扣押的两袋白色晶体进行称量，分别净重200.88克、49.16克，并分别从中提取0.69克和0.6克样品进行成分鉴定。
5.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化）字[2015]第1190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上诉人王雷身上缴获的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2包、上诉人万忠强身上缴获的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2包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万忠强、王雷尿液进行毒品快速诊断检测，二人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7.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万忠强、王雷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8.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万忠强、王雷的身份情况，两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均有吸毒前科。
9.调取证据清单和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移动调取万忠强、王雷、“厚街”的电话通话记录，万忠强电话151××××6828、137××××1211、135××××6579、王雷电话135××××3334、“厚街”电话159××××4332。其中，王雷的电话135××××3334与“厚街”电话于2015年8月6日11时2分至8月7日14时59分有大量频繁通话联系；万忠强的电话151××××6828与王雷的电话于2015年8月6日至8月7日有大量频繁通话联系。
10.上诉人万忠强前科材料，证实上诉人万忠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4月17日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5000元，2009年10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09年10月30日至2011年4月17日。
11.证人祝某1的证言：2015年8月7日13时30分许，我接到万忠强的电话说他要去沙田转盘，问我多少钱，我问是否来回，万忠强说是，我说120元。万忠强同意，叫我去景洪酒店附近接他。13时40分万忠强背着一个挎包上车，万忠强坐副驾驶位，说去前面网吧接一个人，同时万忠强打了一个电话给一名男子说准备到。我开车到网吧附近时，王雷在网吧门口的美宜佳等我们，随后他上车坐在后排，路上一直没有说话。到了家具大道位置，王雷打了个电话说他们5分钟就到，到沙田镇转盘后，万忠强说开到前面的维也纳酒店，我将车停在维也纳酒店门口。王雷下车对我们说在这里等他，随后王雷拿着一包瓜子下车，走到维也纳酒店旁边的美宜佳。我没看到他走去哪里。我将车停在维也纳酒店对出道路，和万忠强在车上抽烟，万忠强就在副驾驶位睡觉，我在玩手机。15时5分，我准备开车去维也纳酒店旁边美宜佳买东西，将车调头准备左转的时候，一辆皮卡车挡住去路，有三名便衣民警叫我们下车，把我们带回派出所。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祝某1辨认出上诉人万忠强和王雷。
12.上诉人万忠强供述与辩解：2015年8月6日16时许，王雷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沙田的朋友要200个冰毒，他自己也要几十个冰毒，我同意，王雷问多少钱一个，我说30至40元，王雷说晚上20时许要过沙田交货并让我陪他，我同意。当天20时许，我借了一辆小车在万江区景鸿酒店门口接上王雷到沙田镇。因为不认路，23时许到沙田镇休闲广场，但王雷朋友已经离开，王雷电话联系他朋友说明天下午再交易。王雷让我先给他几十个吸食，我就把约50克重的小包冰毒给了王雷，王雷说他只有1000元，因为我卖给他30元1克，50克冰毒的价钱是1500元，我对王雷说有钱再给，接着开车载王雷回景鸿酒店门口，王雷给了我1000元作为小包冰毒的费用，我就回家。8月7日14时许，王雷打电话让我陪他去沙田送货，我打电话给祝某1让他开车送我去沙田，车费120元。我带着大包冰毒去景鸿酒店上了祝某1的车，我让祝某1去附近接上王雷，接着祝某1送我们去沙田镇标附近广场。途中王雷联系他的朋友，并约定在维也纳酒店附近见面，我听到王雷约好之后，就在车上把200克冰毒交给王雷，并让祝某1把我和王雷送到维也纳酒店门口，王雷联系他朋友说已经到酒店门口，然后王雷下车。约半个小时后，王雷回到小车上让我再等一下，接着王雷又出去了。我就和祝某1在车内睡觉。睡了一阵就有民警过来将我们二人抓获。民警在我身上查获现金31567元，有1000元是8月6日晚王雷给的，两小包冰毒及三部手机，号码分别是151××××6828、137××××1211、135××××6579。我于2004年因犯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3月4日因吸毒被万江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8月开始复吸冰毒。
原审庭审辩解：我没有贩毒给王雷。8月6日是陪王雷去沙田找朋友聊天。在侦查阶段因为吸了毒，所以公安人员问什么我都说是。供述我随便看了一下就签名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万忠强辨认出上诉人王雷。
指认现场笔录，让实上诉人万忠强指认出东莞市沙田镇横流区维也纳酒店旁的路边就是其被抓获的地点。
16.上诉人王雷的供述：我是2014年认识万忠强的，2015年4月开始向他购买冰毒，因为没有收入，我就通过贩卖冰毒赚取生活费和吸毒的钱。“厚街”是我通过朋友认识的，认识了几天，我们一起吸毒。2015年8月6日下午，“厚街”问我能不能拿到冰毒，我说帮他问一下，他叫我帮他搭线购买200克冰毒。当晚20时许，“厚街”打电话给我问有没有货，我问万忠强，万忠强说有货。于是万忠强开车带我去沙田镇与“厚街”交易，因走错路，于23时许才到沙田镇，我们在沙田广场附近见面，但“厚街”说是帮朋友买，他朋友太晚先走了，我们没有交易就离开。2015年8月7日零时许，我在万江豪景网吧附近向万忠强买了约50克自己吸，万忠强收我2000元，我只给了1000元，还欠万忠强1000元。8月7日12时许，“厚街”打电话给我问能不能送货，我就打电话给万忠强，万忠强说可以送货，万忠强就到万江豪景网吧接上我。当时万忠强叫了一部车过来，车上还有一名司机。我们三人再次到沙田广场旁边，“厚街”还没来，车上我给万忠强说把东西给我，等下我去交易并拿钱。万忠强丢给我一个黑色包装袋，我知道是冰毒，就用瓜子包装袋包着拿在手上。我下车后打电话联系“厚街”，“厚街”开一辆摩托车过来，他身上没有钱，就带着我去找朋友拿钱，我就上了他的车跟他去取钱，2015年8月7日14时许，摩托车刚停下来我就被抓获，“厚街”则驾驶摩托车逃跑。公安人员从我身上查获两包毒品，一小包用烟盒装着，里面的冰毒用一个方形的白色封口包装袋装着，净重49.16克，放在我左边裤子口袋里，这是自己吸食的。有一大包冰毒用白色易封口袋子装着，外面再用一个黑色胶袋装着放在一包瓜子包装袋里面，净重200.88克，这是给“厚街”的货。万忠强与“厚街”没有见过面，他们互相没有接触过。这次交易每克要70元，共计14000元。因为之前我与万忠强已经有默契，万忠强给我冰毒，每克固定收费50元，我给别人送货时，高出来的价格收益就归我，这次虽没说好多少提成，但我知道万忠强应该会给他大概4000元。我跟别人交易的价格是他自己定的，是在万忠强50元每克的价格上加上去的，万忠强都知道大概行情，我一般都是加价10元、20元，我的真实交易价格万忠强不知道。我之前还帮万忠强送过两次，万忠强之前还卖过好多次冰毒给我，我都是自己吸食的，每次都买100元的份量。
经混杂辨认照片，上诉人王雷辨认出上诉人万忠强。
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上诉人王雷指认出东莞市沙田镇横流区德正街3号对出路边就是其与厚街交易毒品的地点，指认出东莞市沙田镇横流区维也纳酒店的路边就是万忠强等候其的地点。
关于上诉人万忠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机构已将资质材料在公诉机关和审判机关备案，广东省公安厅2016年4月核发资格证给二名鉴定人，故二人具备鉴定资格。上诉人万忠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
关于上诉人王雷的上诉理由，经查，王雷从万忠强处取得毒品用于贩卖，且与下家“厚街”谈妥交易价格，并去了交易现场，其贩卖毒品行为已经进入交易环节，依法属于犯罪既遂。上诉人王雷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罪行，包括其向万忠强拿毒品等细节，属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属于立功。上诉人王雷贩卖毒品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其是否以贩养吸或者是否通过贩毒牟取暴利，均不能改变其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王雷要求轻判的意见，于法无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忠强、王雷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万忠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万忠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雷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李慧群
审判员 邹伟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廖 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