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一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女，1956年12月15日出生，出生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毕某国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芳，女，1927年4月10日出生，出生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毕某国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学，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出生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毕某国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英，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出生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毕某国之女。
诉讼代理人李树才，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永学，男，1973年8月1日出生，彝族，出生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3年7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边豫勇，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男，1937年2月24日出生，彝族，出生地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2013年7月28日因本案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3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不需判处刑罚或免除刑罚为由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
诉讼代理人边豫勇，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毕某芳、毕某学、毕某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学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树才，被告人李永学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边豫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及其诉讼代理人边豫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7日20时许，因土地使用纠纷，李某华在石林彝族自治县长湖镇蓑衣山村委会蓑衣山村128号其家门口与被害人毕某国发生口角，李某华持扁担与手拿木棒的被害人毕某国相互对打，在对打的过程中，李某华的儿子被告人李永学赶到后用木棒殴打被害人毕某国的头部，致毕某国受伤回到家中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毕某国系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出示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尸检报告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永学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毕某芳、毕某学、毕某英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永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连带赔偿因其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08340元；丧葬费22540.5元；毕某芳扶养费17355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8235.5元。诉讼代理人就原告人所受的部分损失向法庭举证，但未就被告人李永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的财产状况向法庭举证。
被告人李永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害人毕某国存在过错；2、被告人李永学的行为是防卫过当；3、被告人李永学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丧葬费人民币40000元，并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赔偿；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永学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认为，被害人毕某国的丧葬费应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告人各承担50%，赡养费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告人李永学表示愿意赔偿，但现没有可供赔偿的个人财产。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7日20时许，因土地使用纠纷，李某华在石林彝族自治县长湖镇蓑衣山村委会蓑衣山村128号其家门口与被害人毕某国发生口角，李某华持扁担与手拿木棒的被害人毕某国相互对打，在对打的过程中，李某华之子即被告人李永学赶到后用木棒殴打被害人毕某国的头部，致毕某国受伤回到家中后死亡。经法医鉴定：毕某国系颅脑损伤死亡。
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27日23时45分许，毕某林打电话报警称：毕某国在他家的老房子内出事了，请公安机关赶快来看一下。2013年7月27日23时左右，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毕某林打电话报警后，迅速赶往事发现场开展调查、勘验、走访工作，经对现场及死者毕某国外表勘查，死者毕某国系他杀，在对案发现场周围及社会关系调查后，发现其邻居李永学和李某华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3年7月28日8时许在石林彝族自治县长湖镇蓑衣山村128号将李永学、李某华抓获。
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蓑衣山村毕某国家羊圈内，南面是李某学家住房，东侧是毕某国家玉米地，毕某国家玉米地南侧是李某华妻子毕文某住房，毕文某住房东侧是李某华住房，李某华住房东侧是蓑衣山128号李永学住房，毕某国家羊圈南墙上有一道双开门，在门槛上见长16.5CM、宽4CM可疑斑迹，进入室内，现场北墙地上由西往东放有一张桌子、两个储物柜，在距北墙以南3.78M、距西墙以东1.85CM地上见长14CM、宽13CM卫生纸，在距北墙以南2.83M、距西墙以东1.35M地上见长15CM、宽6CM卫生纸，在距北墙以南130CM、距西墙以东55CM地上见长60CM、宽48CM疑似血泊，在距北墙以南120CM、距西墙以东80CM床下一块木头上见长8CM、宽3.8CM疑似血迹，在北墙床蚊帐上见长148CM、宽45CM疑似血迹，北墙床上见一具仰卧式尸体，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在尸体左手外侧见一根长6CM疑似毛发，在尸体左手内侧见三根疑似毛发，在尸体头以北床单上见长13CM、宽5CM疑似血迹，在毕文某住房及李某华住房之间地上见一根直径3.5CM、长123.5CM木棒，在该木棒一端见一根长5CM疑似毛发，在毕文某住房东北墙角基石上见长21CM、宽6.5CM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对以上物证依法进行了提取、扣押。被告人李永学、附带民事诉讼诉讼被告人李某华到案后，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木棒、扁担以及两人作案时所穿衣物等也依法进行了提取、扣押。
3、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毕某国家羊圈门槛上可疑斑迹，羊圈现场上卫生纸可疑血迹、羊圈现场地上疑似血泊、羊圈内现场蚊帐上可疑血迹，羊圈内现场地上、床下、木头上可疑血迹、床上被单上可疑血迹、毕文某住房东北墙角基石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毕某国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8.961×102424。现场地上木棒上的可疑毛发，毕某国家羊圈内尸体左手外侧的可疑毛发为人毛，与被害人毕某国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8.961×102424。毕某学与李某兰、被害人毕某国在20个STR基因座中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被害人毕某国是毕某学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8.201×107。
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尸体检验，毕某国尸体检验见颅内出血、右颞叶脑挫伤、右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严重，颅脑损伤系毕某国死亡原因。毕某国尸体致命性颅脑损伤对应皮条见条形挫裂创，对应颅骨呈舟状骨折，该损伤符合条形钝器打击特征，条形木棍多次打击可以形成。毕某国尸体右肩处损伤轻微局限，损伤程度轻微。尸检结论：被害人毕某国系颅脑损伤死亡。
5、公安机关现场指认、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28日，被告人李永学归案后对作案现场即石林彝族自治县长湖镇蓑衣山村委会蓑衣山村128号门口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李永学归案后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确认公安机关提取的木棒即其殴打被害人毕某国的作案工具。
6、证人证言：
（1）证人毕某林证实：这几天我在县城培训，昨天（7月27日）晚上我妻子打电话给我说二叔（毕某国）躺在老房子里说不出话了，喊我回来看看，我就从县城赶回家，到家后我直接到我二叔的老房子里，我父亲抱着我二叔坐在地上，我二叔已经不会说话不会动了，且后脑部上有血印子，看上去有伤，随后我就打电话报警。我二叔的主要矛盾是与我们村的李永学家。好几年前我二叔家的女儿毕某英要嫁给李永学，我二叔他们反对，后来李永学家就不让我二叔家从他家门口经过，为这事吵过好多次，村委会也曾经调解过。
（2）证人李某兰证实：7月27日下午15时许，毕某国离开我妹子家就去放羊了，我在我妹子家一直忙到23时许才吃完饭，毕某国一直没有来，我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吃完饭回到家中见家里没有人，就急忙跑到老房子去找，结果到那一看见羊全部关好在圈里，毕某国平时放羊背的蛇皮口袋好好的挂在柱子上，但老房子的门敞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走进去用手电筒照见毕某国俯卧在地上，右脸贴在血泊中，右手向伸直，双脚向后伸。我赶紧上去查看，这时他已经只有微弱的呼吸，不能讲话了，我喊他的名字，他已经不会答应了。我随后跑到我大哥毕某刚家喊他来帮我，他和我三个侄子一起把毕某国抱到了床上，过了几分钟，毕某林打电话报了警并打了急救电话。过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又过了几分钟120急救的人也来了，其中一个医生查看后说毕某国已经逝世了。老房子东西很少，没发现翻动痕迹、羊也没有丢失，我们家与李某忠、李何某、李永学三兄弟有关系不和，常有吵架。
（3）证人毕某学证实：毕某国是我父亲，我们是7月27日晚上十一点多发现我父亲出事了，他因为土地的问题和李某华有矛盾。
（4）证人李何某证实：2013年7月27日晚上天快黑的时候，我父亲李某华来我家里吃饭的时候跟我说：“今天毕某国来你兄弟那里闹，吓着你兄弟媳妇和小孩，还拿一根棍子来戳我的房门，我背着你哥哥家小孩，就出来和毕某国吵架，后来我把毕某国打了睡在地上。”我父亲吃完饭来向我要电话打给我兄弟，我没办法只好打给我兄弟问他在哪，叫他回家，他说他在县城花桩坡，怕毕某国家报复，不回家，还说要去昆明，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怕他出事，就开着我家的微型车去叫上李某忠和李某祥一起顺着路朝昆明方向找，大概22时许我们在老公路宜良收费站那里看见我弟弟开着他的比亚迪轿车停着，我就让李永学、李某忠一起坐我的微型车，叫李某祥开李永学的比亚迪轿车回家。到我家后，车停着李某忠和李某祥就直接回家去了，我就叫着李永学去我家里，当时我父亲、我媳妇和我兄弟媳妇在，我问我弟弟李永学是怎么一回事，他说昨天下午放羊回来看到毕某国和我父亲吵架，我父亲背着小孩，他怕我父亲吃亏，就过去打着毕某国，打到头了把他打睡着了。我父亲坚持说有什么事情他抵着，我兄弟媳妇说毕某国自己爬起来回去了，后来我叫我弟弟带着他媳妇在我家住之后就没有说什么了。后来我去加烤烟房的火，听到村委会书记打电话报警，还有救护车也来了，今天早上8点左右我父亲来我家说毕某国死掉了。
（5）证人李某兰证实：毕某国到我家问是谁把刺丢在玉米地里，我说不是我家丢的，是否是我公公李某华丢的。他就提着锄头把走去我公公住的小房子里面，用锄头把把门敲开，我公公从小房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扁担，他当时还背着我大哥家的孙女，他们两个就相互打起来，这个时候我丈夫李永学放羊刚回来，他怕毕某国打着我大哥家的孙女就跑出去，当时我在家里煮饭，过了一会我才跑出去，就看见毕某国仰着脸躺在我公公住的小房子旁边的地上，看不出来伤着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见是哪个打的。
（6）证人李世某证实：我老公公李某华下来我家吃饭，吃饭的时候他说毕某国把刺棵围到李永学房子边，所以他把那些刺棵丢进毕某国家的玉米地里，毕某国放羊回来的时候，拿一根木棒来他住的地方闹，所以他用木棒将他打倒掉。吃完饭我公公叫我丈夫打电话给李永学叫他回来，还说人是他打的，和李永学没有关系。打完电话后我丈夫开着我家的微型车拉着我、李某忠、李某祥一起追着去，到一个收费站追到李永学，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上，我看他紧张的手脚都不会动了，他说人是他打的，后来我们把他拉回来了。
（7）证人李某忠证实：2013年7月28日晚上8点多，李何某开着他自己的微型车来我家喊我儿子李某祥去开李永学的车，我们三个人上车去找李永学，边找边给他打电话，后来我们在宜良的小渡口收费站没到点的地方找到李永学，当时车上就他一个人，在路边停着车，车头对着石林方向，当时他全身僵硬，看起来就特别紧张，后来我和李何某把他拉到微型车上，李何某开着车，李永学的车让我儿子李某祥开着，大概十一点多钟，我们就回到蓑衣山村李何某家里，当时一个八个人，分别是我、我媳妇李文某、我儿子李某祥、李永学、李永学媳妇李某兰、我父亲李某华、李何某、李何某媳妇李世某，我们家三个人坐了一下就回家去了。
（8）证人李某祥证实：7月27日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父亲李某忠过来喊我开车去，也没有讲是给谁开，我就到李何某的微型车上，当时车上还有李某忠、李何某、李文某、李世某，后来到了宜良小渡口收费站附近的时候，车就停了下来，我下车后看到李永学的车，车头对着石林方向，我和我父亲把李永学拉到李何某的微型车上，我开着李永学的车，我们就回蓑衣山村了，我把车开到李何某家院子里面就先回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9）证人李文某证实：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们快天黑回家的时候，李永学媳妇跑来我家说爹跟毕某国打架了，李永学害怕开着车跑出去了。后来李何某开车拉着我和我丈夫李某忠、李某祥、李何某他媳妇一共五个人去找李永学。到小渡口收费站的时候看见李永学把车停在路边，后来把他劝上了李何某的车，在车上什么都没有说，回到蓑衣山村后我家三个就一起回去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李全某证实：李某华儿子和毕某国女儿谈恋爱，毕某国夫妻反对，因此两家人就有了矛盾，后来又因为李永学家房子后面的路的事有了新的矛盾。
（11）证人毕某宗证实：李某华儿子和毕某国女儿谈恋爱，毕某国夫妻反对，因此两家人就有了矛盾，后来又因为李永学家房子后面的路的事发生争吵。
（12）证人李某学证实：李某华儿子和毕某国女儿谈恋爱，毕某国夫妻反对，因此两家人就有了矛盾，后来又因为李永学家房子后面的路的事有了新的矛盾。但平时没有打过架。
7、被告人李永学供述证实：2013年7月27日19时许，我从山上放羊回家，听我媳妇说刚才毕某国提着木棍到家里面吓唬我儿子和她，现在毕某国又到我爸爸住的地方去跟我爸爸吵架去了。听我媳妇说完后我来到我家正门外，看到毕某国抬着一根木棍站在我爸爸卧室门外，我爸爸抬着一根木棍背着孙女站在门内，他们相互用木棍敲打对方的木棍。毕某国看见我后就向后退了几步，我爸爸就从屋内走了出来，双方走了几步到我妈和我爸两所房子的中间路上时，他们还是相互用木棍敲打对方的木棍，我怕毕某国用木棍打到我大哥的孙女，就顺手从鸡圈旁提了一根木棍朝毕某国右侧头部打了两下，毕某国随即闭着眼睛向后倒下去躺在地上，没了反应，我将用来打人的木棍放回原处就回家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我媳妇说毕某国走回去了，20时许，我去我二哥李何某家玩。21时许，我媳妇也来到我二哥家玩，22时许，我爸爸来到我二哥家，他说刚才在路上听村民说毕某国伤的比较重，我父亲说他去顶罪，我说不用了，后来我和媳妇就回家了。今天早上八点多时警察到我家找到我，随后将我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毕某国有五十多岁，高一米六左右，比较瘦，是我们本村人，有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儿子。他平时比较欺负人，为人比较凶，十多年前我和他女儿毕某英谈恋爱，但他们夫妻两个反对，我和她女儿就分手了，后来我们因为路的问题发生过纠纷，村委会调解过，后面又吵过两回，但没动过手。案发时我使用的是一根长约2米，直径为10公分左右的木棍，有点像农村的小马车杆。
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陈述：2013年7月23日，我在李永学家房子后面挖了一条水沟，毕某国不满，晚上砍了一些刺把水沟堵住了，7月26日上午，我趁毕某国不在的时候把他之前堵在水沟里的刺丢在了他家玉米地里，当天晚上毕某国又把刺拖到水沟里堵住了水沟，然后我没再动那些刺。7月27日下午19时许，我背着我大儿子家的孩子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见毕某国在我小儿子家那边骂人，小儿媳没有还嘴，然后毕某国又来到我家门口，用一根长约1.3米，直径约5厘米的木棍捅开我的门，说要把我打死，我顺手拿起一根靠在门后长约1.5米的扁担冲出去，我们什么都没说就开始打对方，打了大概一、两分钟，我被毕某国打了左手小臂一下，毕某国的肩膀被我打了一下，这时小儿子李永学回来，看见我们在打架，从他家屋檐下拿起一根长约1.7米、直径约5厘米杉木跑过来两下就把毕某国打倒在地上，都打在头上，具体哪个部位我没看清楚。毕某国被打倒后仰睡在地上，我们就没有再打了，后来李永学就回家去了。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毕某国醒过来自己坐了起来，坐了一两分钟后，毕某国自己爬起来了，什么都没说，自己蹒跚着慢慢地往他家老房子走，走到门那里，他扶着门咳嗽了两声，然后自己走进屋了。吃完饭大概21时许，我媳妇和李永学到李何某家找我，商量打架一事如何收场，我说要是出事的话就由我承担一切后果，李何某和李永学什么都没说就各自回家了，夜里23时40分左右，我看到外面有一辆救护车停在我家旁边，过了几分钟就开走了，7月28日一早，我大儿子媳妇告诉我毕某国昨天夜里死掉了，警察就到我家里找到我了。
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及被害人毕某国的身份自然情况。
10、调解协议书证实：经石林彝族自治县长湖镇蓑衣山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毕文某家与毕某学家就通行路面两家人共同使用并维持原状达成协议。
被告人李永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庭审过程被告人李永学的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1、由石林彝族自治县长湖镇蓑衣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被告人李永学平时表现和其妻子智力残疾、家庭生活情况；2、《残疾人证》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智力测验报告和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永学之妻李某兰为智力残疾人；3、协议、收条各一份，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安葬费人民币40000元，该笔款项已由被害人家属交至蓑衣山村委会。公诉机关对辩护人出示的以上证据无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家属给被害人家属的人民币40000元系精神赔偿款。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和被告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与被害人毕某国系同村村民，两家历来关系不和，案发当日双方又因琐事发生吵打，被告人李永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未能采取合法、合理的手段平息纠纷，在吵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永学使用木棒击打被害人毕某国头部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永学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永学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在卷的证据反映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永学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40000元人民币以及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本院结合被告人李永学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两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二条的有关规定，不属于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对该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属于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永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家属与被害人毕某国家属曾就死者善后事宜达成协议，协议书中载明“由被告人家属暂支付死者家属安葬费人民币40000元”，且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该笔款项已由村委会转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所提该笔费用系“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代理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信。据此，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毕某芳、毕某学、毕某英所主张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2540.5元已由被告人家属先行赔偿的“安葬费”人民币40000元中实际支付。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毕某芳、毕某学、毕某英向本院所提的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8日起至2028年7月27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兰、毕某芳、毕某学、毕某英对被告人李永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华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屈艳婷
代理审判员 程思进
代理审判员 卢 杨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