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磊，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强，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磊，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英,女,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磊，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瑶,女,200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法定代理人：安某，张瑶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磊，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慧,女,200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法定代理人：安某，张佳慧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磊，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佳宾，男，201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法定代理人：安某，张佳宾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磊，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隆兴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宪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俊成，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卿，河北榜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松，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卿，河北榜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运桥，男，196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新兴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明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肥乡经济开发区民生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郑永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某、张瑶、张佳宾、张佳慧、贾秀英、张秀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运桥、石俊成、李长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3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某、张瑶、张佳宾、张佳慧、贾秀英、张秀强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李长松、石俊成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35743.7元（一审判决为101114.13元）；二、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0元;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丛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380743.7；四、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张秀强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不足60周岁为由不给付抚养费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09月09日00时50分许，张秀强出生日期为1957年10月25日出生。上诉人张秀强常年有病，没有劳动能力，其生活来源全靠两个子女赡养，而且一审法院开庭时张秀强已满60周岁。因此一审判决以张秀强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不足60周岁为由不给付抚养费错误。应给付张秀强抚养费。二、被上诉人李长松应与石俊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长松并未向公安机关陈述该车已出卖给被上诉人石俊成，然而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李长松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2月6日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从双方共同委托一个律师可以看到，显然是其为逃避法律责任恶意串通的结果。因此该车辆买卖合同不应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长松应与石俊成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张某在事故发生时位于冀Ｄ×××××车下，但冀Ｐ×××××号车既未与冀Ｄ×××××车接触，张某也未与冀Ｄ×××××车接触，冀Ｄ×××××在事故发生前违规停车，不论驾驶人是张某还是贾运桥，对张某的死亡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张某为冀Ｄ×××××车的第三者，贾运桥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有以下几个方面：1、事故证明书既然将冀Ｄ×××××车，贾运桥、张某作为事故的当事人，他们与事故发生的结果必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否则公安机关就不会将冀Ｄ×××××车和贾运桥列为当事人，只是事故发生时谁驾驶冀Ｄ×××××车没有查清，无法认定贾运桥或张某的事故责任；2、一审开庭时贾运桥向法庭陈述，事故发生时是他驾驶的冀Ｄ×××××货车停在现场，未及时将车辆转移到应急车道内，事故发生后，因害怕承担责任，又怕其姐姐记恨，所以在公安机关第一次陈述时作了虚假陈述。因此贾运桥当庭陈述是客观真实的；3、正是由于贾运桥违章停车，张某只能站在行车道上固定车上货物，导致被撞身亡，张某的死亡与贾运桥违章停车存在因果关系，贾运桥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某已经在机动车下，对于冀Ｄ×××××货车来说其已经是第三者。4、即使是张某将冀Ｄ×××××货车违章停放在事发地点的，同时双方车辆也没有直接碰撞，因为冀Ｄ×××××货车违章停放，导致张某为固定车上货物，不得不站在机动车道内，因此违章停放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时张某已经在机动车下，其身份对于冀Ｄ×××××货车来说也已经是第三者。安盛天平保险公司和人保财险邯郸市分公司是冀Ｄ×××××货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承保人，也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根据事故认定书和我公司报案记录，均显示驾驶人为张某本人，且结合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发生前半小时监控显示驾驶人为张某；三、原审已查明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冀Ｆ×××××车辆与我公司保险标的车辆未接触，死者张某在事故发生时也未与该车辆接触，因此该事故与我公司保险车辆无关，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并不能成为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四、根据我公司第三者商业保险条款第22条、26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商业三者险是用于赔偿驾驶人以外的第三者人身及财产损失赔偿，并不包含驾驶人本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一至三点答辩意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冀Ｄ×××××车辆在行车道违章停车，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
石俊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长松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李长松与石俊成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且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实际车主石俊成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由实际所有人石俊成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石俊成与李长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张秀强在事故发生时不满60周岁，不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三、同意安某等人的第三点上诉意见，虽然我方车辆没有与冀Ｄ×××××发生碰撞，但本次事故是该车违章停车造成的，并且事故发生时张某在车下，该车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李长松无答辩意见。
贾运桥辩称，事故发生时是我驾驶的冀Ｄ×××××小货车，事故发生时张某在该车下左侧，其由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冀Ｄ×××××货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如果保险公司保额不足赔偿，我愿意服从法院判决。我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我是冀Ｄ×××××货车的驾驶员，实际上我是该车驾驶员，将车辆停放在事故地点的。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承担11万元赔偿责任，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是由运管部门核发的，未取得证件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属于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跟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性质一样，均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情形。石俊成在事故发时并不具有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因为其从业资格证首次领证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事故日期为2017年9月9日。明显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办理的，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石俊成辩称，石俊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取得从业资格证，一审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是旧证到期后，换发的新证，并非初次领证，庭后我方已向法院提交了由高阳县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石俊成具有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7年9月29日，已在2017年9月29日更换新证。
安某、张瑶、张佳宾、张佳慧、贾秀英、张秀强答辩意见同石俊成答辩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无答辩意见。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无答辩意见。
李长松无答辩意见。
贾运桥无答辩意见。
安某、张瑶、张佳宾、张佳慧、贾秀英、张秀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支付给原告死亡赔偿金564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2120元、丧葬费284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人民币1036113.5元；2、判令三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石俊成、贾运桥和李长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9月09日00时50分许,被告石俊成驾驶冀Ｆ×××××号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在左数第三车道内,车辆右前部与停于应急车道为的冀Ｄ×××××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该车因所载货物着火,车辆左后轮骑轧左数第三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停在应急车道,车上二人员贾运桥与张某将火扑灭后在车下整理货物)车下人员张某相撞,后冀Ｆ×××××号车停于左数第三行车道内,张某受撞击惯性力向右前方跌落于应急车道路面。造成张某当场死亡、冀Ｆ×××××号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威县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为机动车驾驶人石俊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贾运桥和张某两人在此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事故发生前,贾运桥驾驶冀Ｄ×××××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因所载货物着火,车上乘坐人张某下车将火扑灭,整理货物时被冀Ｆ×××××号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撞击,造成张某当场死亡。原告张秀强、贾秀英系死者张某之父母、原告安某系死者张某之妻，原告张瑶、张佳慧、张佳宾系死者张某与原告安某所生子女；冀Ｆ×××××号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30万元保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冀Ｄ×××××号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投保50万保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冀Ｆ×××××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李长松，于2017年2月卖给被告石俊成；冀Ｆ×××××号车行驶证在安全检验在有效期内，被告石俊成具有驾驶资格，业户名称为李长松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石俊成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均在有效期内。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结合原告主张和举证、到庭被告质证意见，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564980元；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张某之父张秀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并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宜给付抚养费；其母贾秀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已逾61岁，可计算其抚养年限19年，张秀强与贾秀英生有二个子女；张某与原告安某婚生三个子女，其中原告张瑶需要抚养年限为3.68年、张佳慧需要抚养年限为6.78年、张佳宾需要抚养年限为11.75年，参照2016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3754.75元；三、丧葬费28493.5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定）；五、办理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酌定）；六、保全费520元。以上认定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12228.2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冀Ｆ×××××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丧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不足部分按50%的比例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300000元，仍不足的部分由被告石俊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长松非冀Ｆ×××××号车实际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张某在事故发生时位于冀Ｄ×××××号车下，但冀Ｆ×××××号车既未与冀Ｄ×××××号车接触，张某也未与冀Ｄ×××××号车接触，不能认定张某为冀Ｄ×××××号车的第三者，原告主张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承担第三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不能支持；冀Ｄ×××××号在事故发生前违规停车，不论驾驶人是张某还是贾运桥，对张某的死亡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贾运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损失计410000元，被告石俊成赔偿原告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损失101114.13元。赔偿款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5.02元，减半收取计7062.51元，与财产保全费520元共计7582.51元，由原告共同负担3842.06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47元，被告石俊成负担739.98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专户名称：威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县支行；账号：13×××00）。
本院二审期间，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提交张秀强无劳动能力证明及诊断证明，拟证明张秀强无劳动能力，要求认定张秀强为被抚养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无劳动能力应由劳动主管部门出具意见，但只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不足以说明其无劳动能力。石俊成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医院不具有鉴定资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质证意见同石俊成质证意见；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同石俊成质证意见；贾运桥、李长松无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威县大队出具的冀公高交威证字（2017）第13890392017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关于事故过程及车辆与人员间事故责任认定：“冀Ｄ×××××号车下人员张某遇车辆载物着火紧急情况需处理时，未迅速转移到到应急车道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和《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冀Ｄ×××××号车驾驶人遇车载物着火紧急情况需处理时，将车停在应急车道（车辆左后轮骑轧左数第三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和《河北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驾驶人石俊成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最终事故责任认定“机动车驾驶人石俊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无证据确定是谁驾驶冀Ｄ×××××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停于事故发生地，贾运桥和张某两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由此可知，石俊成驾驶的冀Ｆ×××××车与贾运桥或张某驾驶的冀Ｄ×××××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为两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张某是否为冀Ｄ×××××车驾驶员，虽然事故发生前50分钟高速监控显示张某为驾驶员，但是贾运桥庭审称其与张某更换了位置，自己为驾驶员，不能排除事故发生前贾运桥与张某交换位置的可能性。另外，贾运桥报警时称张某为驾驶员，庭审时又称自己为驾驶员，前后陈述不一致，在张某死亡的情况下，认定张某为驾驶员是不公平的。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贾运桥与张某各有50%的可能为驾驶员，据此酌定为冀Ｄ×××××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免责50%的赔偿责任。再次，关于李长松与石俊成任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李长松与石俊成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以及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实际车主石俊成驾驶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不足部分由受让人石俊成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再次，关于张秀强是否应当作为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应由劳动主管部门出具意见，本案中只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不足以说明张秀强无劳动能力。最后关于石俊成驾驶员从业资格，高阳县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石俊成现在的从业资格证是在2017年9月29日更换的新证，石俊成在事故发生时具有从业资格。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死亡赔偿金564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3754.75元；丧葬费284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办理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912228.25元）予以认定。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冀Ｆ×××××号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丧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冀Ｄ×××××车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丧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55000元（110000元×50%）；其次，剩余部分912228.25-110000-55000=747228.25元按50%的比例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300000元，由石俊成赔偿747228.25÷2-300000=73614.13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747228.25÷2×50%=186807.06元。
综上所述，安某、张瑶、张佳宾、张佳慧、贾秀英、张秀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3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赔偿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损失计410000元；
三、石俊成赔偿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损失73614.13元；
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损失计55000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丛台支公司赔偿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损失计186807.06元；
六、驳回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5.02元，减半收取计7062.51元，与财产保全费520元共计7582.51元，由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共同负担3842.0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47元，石俊成负担73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5.0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承担5800元，由安某、张秀强、贾秀英、张瑶、张佳慧、张佳宾共同负担8325.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诚
审 判 员 袁景春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雷
书 记 员 高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