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鄢科峰，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国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莘，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双艳，女，1972年8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杭州国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户籍地黑龙江省双城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君，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鄢科峰、付双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章思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鄢科峰、付双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徐莘出庭为被告人鄢科峰辩护，指派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君出庭为被告人付双艳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被告人鄢科峰伙同他人在杭州市下城区国都商务大厦1507室注册成立了杭州国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娇公司），由被告人付双艳负责国娇公司财务，由“姜军”（另案处理）等业务人员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虚构国娇公司在哈尔滨投资农副产品生意的事实，以月息6%-11%左右的高利息为诱饵，骗取客户到公司投资，至2016年6月13日，共造成50余名客户损失金额达20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款项被用于“姜军”等业务员的提成及公司日常开销。同年6月13日，被告人付双艳在国娇公司被抓获，同年6月22日，被告人鄢科峰在秦皇岛市海港区莫泰酒店被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合同书、交易明细、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鄢科峰、付双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鄢科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鄢科峰的主观恶性较“姜军”要小，其案发后主动将20万元赃款转账给其妻子付双艳用于退赔，部分赃款系用于生产经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且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鄢科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付双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双艳系听从被告人鄢科峰的指示将集资款打入被告人鄢科峰的账户，未占为己有，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并主动上交20万元赃款，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付双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鄢科峰分别于2015年9月、11月与他人共同成立了木兰县鑫林祥养牛专业合作社和哈尔滨华盛众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向他人租赁了肉牛养殖场以用于养牛。因缺少资金，其经人介绍认识“姜军”（另案处理），并商定在杭州成立公司对外集资，其中部分集资款项以提成的名义付给“姜军”。2016年4月，国娇公司成立，被告人鄢科峰担任法人，其妻子被告人付双艳担任财务，“姜军”担任业务经理，以国娇公司在哈尔滨投资农副产品生意为名，向社会公众进行虚假宣传，以月息6%-11%左右的高利息为诱饵吸收资金，至2016年6月13日，共吸收50余名客户（基本为老年人）资金达200余万元，大部分款项以提成的名义付给“姜军”及用于日常开销。同年6月13日，被告人付双艳在国娇公司被抓获，并上缴赃款20万元；同年6月22日，被告人鄢科峰在秦皇岛市海港区莫泰酒店被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鄢科峰所称的其集资款项系用于周转、其已经以木兰县鑫林祥养牛专业合作社名义向黑龙江省木兰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申请扶贫资金及以哈尔滨华盛众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黑龙江联兴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联社申请贷款的事实均不属实，其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任某等五十四人的陈述、借款合同书及收据，证实：任某等五十四人受骗在国娇公司处投资及损失情况（各被害人姓名、借款数额及损失金额详见所附表格）。
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娇公司里面的财务，主要负责和投资人签订合同，公司财务还有一人是鄢科峰的老婆付双艳；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向社会上不特定的老年人集资，投资合同上是没有写明投资利率的，投资期限均为3个月；具体交多少钱都是业务员和投资人谈的；付双艳负责收钱，其负责在合同上写字，然后将合同交予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合同；投资人问起来的话，付双艳也会向投资人介绍，公司在哈尔滨有基地，做肉牛和蓝莓生意，钱放在公司不会亏本，基地赚钱了就可以将投资金额返还，并让投资人获利；刚开始付双艳收的是现金，后来有了POS机，有的客户就直接刷卡了；其对投资进来的资金去向不清楚，其经手的合同还没到期，还没有人获利。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国都大厦15楼整层的业主，其通过我爱我家房产中介于2016年3月24日与一个叫王宏的男子签订出租合同，将国都大厦1505室部分、1506室、1507室出租，中介让其以后跟一个叫姜军的人联系，姜军其在签合同时见过，东北口音，其听对方说租房子是拍摄电影要用的。
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罗某将房屋出租给王宏两年，租金每月16000元。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哈尔滨木兰本真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秘书，鄢科峰与人合伙成立了木兰县鑫林祥养牛专业合作社，租赁了其公司位于木兰县吉兴乡的肉牛养殖场，在那边养牛；合作社当时签订的合同是九年的，但只付了一年的租金，现在牛舍和养殖场已被其公司收回，那边场地都是空着的。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肉牛养殖场租赁合同，证实双方签订肉牛养殖场租赁合同的情况。
5．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对国娇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POS机、账本及公司公章等物，同时扣押被告人付双艳上缴的20万元赃款。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公司基本情况等，证实国娇公司、哈尔滨华盛众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木兰县鑫林祥养牛专业合作社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交易明细等，证实：①被告人鄢科峰尾号为8710的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账户余额为770余元；自2016年5月1日至6月13日，该账户共收到被告人付双艳尾号为202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款641600元，另收到被告人付双艳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入的款项118000元；其中18万余元转账给他人，29万元于被告人付双艳被抓次日取现，剩余款项大部分通过ATM机取现，另有部分款项转账账户未查实；②被告人鄢科峰尾号为5316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为105余元，尾号为0331的哈尔滨农商银行账户余额为108余元。
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鄢科峰的上述尾号分别为8710、5316、0331的银行账户。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交易明细等，证实：①被告人付双艳尾号为2028的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5585余元；自2016年4月5日至6月13日，该账户向被告人鄢科峰8710的账户转账641600元；②被告人付双艳尾号为1572的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5442余元，尾号为1171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778余元。
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付双艳上述尾号分别为2028、1572、1171的银行账户。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①黑龙江省木兰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没有任何扶贫基金项目，不存在鄢科峰或哈尔滨华盛众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扶贫基金情况，没有发现被告人鄢科峰或哈尔滨华盛众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木兰县扶贫办实施扶贫专项资金工程；②黑龙江联兴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联社未收到被告人鄢科峰以哈尔滨华盛众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提交的任何贷款材料。
10．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两被告人身份情况、归案情况及同案犯“姜军”尚未到案。
11．被告人鄢科峰的供述，证实：其为在黑龙江省木兰县养牛于2015年11月开办哈尔滨华盛众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但至2016年春耕时，其向哈尔滨联兴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社联社申请的贷款500万元还没批下来，其向木兰县扶贫办申请的扶贫基金280万元也要等到7月份，故其没有启动资金；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姜军”，“姜军”提出在杭州设立一个公司向民间借贷，其同意了；2016年3月底，其和老婆付双艳及曲某来到杭州，把需要办理公司的材料提供给“姜军”；杭州公司成立后以其在木兰县的公司养殖牛和种植水稻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上的人借款，合同期限三个月，利息是三分利；其老婆付双艳管财务，曲某签合同，具体多少客户其不清楚，其收到付双艳打给其的款项大概四十多万元；还有部分集资的钱给“姜军”了，其跟“姜军”约定，以1万元的借款合同为例，客户大概出8000元，其留下4200元，剩余的钱给“姜军”；其在案发后将20万元打给其老婆的工行卡，是其没有用掉的款项。
12．被告人付双艳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底，其老公鄢科峰跟其讲在杭州成立了一家借贷公司，让其来杭州帮助管理账目，其和其老公及曲某一起从哈尔滨到杭州；国娇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9日，法人是鄢科峰，其负责向投资人收钱，并将钱通过转账方式转给其老公；公司业务经理是“姜军”，负责给客户讲解、介绍项目，并打电话让客户来投资；公司主要业务就是跟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都是三个月期限，其不清楚约定的利率，大概是若借款金额是1万元，客户实际交7500元，在合同到期后可以拿到1万元；其会将借款合同的33%作为提成给“姜军”，也就是1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收取客户7500元，“姜军”拿走3300元，其留下4200元；其在留下部分生活费后，投资款全部通过网银由其建行卡转账给鄢科峰的建行卡；公司至今的集资金额，在借款合同上金额为177万元，实际集资金额为132万元左右。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鄢科峰、付双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债务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虚构投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鄢科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双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主动上缴部分赃款用于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及两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鄢科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付双艳减轻处罚，故对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鄢科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26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付双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两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耀华
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
人民陪审员 王义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