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东商初字第2023号
原告：浙江广天日月严州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梅城镇城南工业功能区内。
法定代表人：徐文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卜未鸣、陈小放，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易非（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无业，现羁押于浙江省女子监狱。
委托代理人：史小沪、陈玉，浙江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小国（公民身份号码：xxxxx********）。
委托代理人：陈勇，浙江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广天日月严州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广天日月公司）为与被告俞易非、第三人陈小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水红东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天日月公司委托代理人卜未鸣、被告俞易非委托代理人陈玉、第三人陈小国委托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天日月公司起诉称：原告系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5日投资设立。2009年12月，通过股权变更，被告成为原告的股东之一。原告注册资本20000000元。变更后，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原告60%股权，被告持有原告40%股权。被告出任原告当时的总经理，负责原告的日常经营管理。2011年年底，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对原告进行内部审计时，发现原告存在非正常性的严重亏损。2012年2月，原告召开董事会，免除了被告总经理的职务。2012年4月，原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截止2011年12月，原告已累计亏损52647600元。同时，原告发现被告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原告资金，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经查，2011年12月30日，被告未经批准，挪用原告的5000000元用于归还其个人的贷款，一直未予归还原告。随即，原告向建德市公安局报案，建德市公安局以被告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被告涉嫌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中，又发现被告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罪，即被告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4.5%的“开票费”的形式从宁波人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1份，金额合计1428658.84元，被告将此笔款项套现后，据为己有。另外，被告在担任总经理期间，擅自开立账户进行期货操作，并虚报财务报表，故意隐瞒重大亏损，隐瞒亏损金额4967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该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依据以上事实向被告主张权利过程中，为了逃避债务，被告于2012年7月6日将其名下的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xxxxxx房屋以变更离婚协议书的形式，将该房产无偿转让给了其前夫即第三人陈小国。2012年11月，建德市公安局对被告的犯罪行为立案侦查时，原告才得知被告已将该房屋进行了转让。被告明知其债务众多，且事实上已无能力清偿债务前提下，无偿转让房屋给第三人，其行为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侵犯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原告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宁波市鄞州区xxxx房产的转让行为；2.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
被告俞易非答辩称：原告对被告不享有任何债权，被告是原告公司总经理，本案中的期货开户及交易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原告公司的亏损与被告无关。原告曾承诺被告个人贷款利息由原告负担，涉案虚开的发票上有原告公司财务的签字，原告对被告虚开发票行为知情，发票是原告负担被告个人银行贷款利息后原告做账需要所开，虚开发票并不构成对原告公司的侵害。
第三人陈小国答辩称：1.本案所涉房产转让并非无偿，转让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被告因考虑到将有大量的支出需由第三人负担而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第三人，事实上，第三人确实付出了大量的费用，除了承担被告刑事羁押期间被告与第三人的子女的抚养，还支付了被告应对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并提供了被告在刑事案件中所退还的挪用资金4400513.94元，因此涉案房产转让并非无偿的，不具有可撤销性；2.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基本前提是债权确实存在，原告虽主张其对被告享有债权，但未提交证据进行充分证明，在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债权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在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也将因范围不确定而无法进行；4.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另一前提是被撤销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如果债务人仍有能力清偿债务，则转让行为不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的撤销权也不能行使，从被告的财产状况来看，其拥有原告40%的股权等财产，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丧失了偿付原告可能性债务的能力，原告行使撤销权违反了法律规定；5.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后果是将已经建立的稳定的法律关系和交易关系打破，因而民诉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当更加严格地贯彻，原告不能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各项条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广天日月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述证据：
1.工商登记材料、董事会决议各一份，拟证明2009年到2012年2月期间，被告是原告公司股东，并任总经理的事实；
2.宁波市国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所附的2011年年度的财务报表一份，拟证明截止2011年12月底，原告已经亏损52647600元的事实；
3.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一份，拟证明2012年2月16日被告被免去总经理职务的事实；
4.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虽已于2013年9月3日全部归还挪用的款项5000000元，但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484145元（因被告于2012年7月2日归还了挪用款项59×××86.06元，于2013年9月3日全额归还了挪用款项，利息分段计算），同时，被告虚开发票套取原告资金1428658.84元，并产生了相应的利息损失150303元（利息从2011年12月30日暂计至2013年9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另计）的事实；
5.南华期货交易结算单、2011年12月交易结算月表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担任总经理期间，擅自在南华期货有限公司开立帐户进行期货操作，故意隐瞒重大亏损4967850元的事实；
6.（2012）浙甬天证民字第2974号公证书、房屋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被告在明知无力清偿债务前提下，与第三人通过无偿转让房屋的方式转移财产的事实。
经庭审出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工商登记资料、董事会决议三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代理原告在南华期货有限公司开户、进行期货交易行为均系代表原告公司的职务行为；2.对审计报告及所附的2011年年度的财务报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亏损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不能证明是被告的行为所导致；3.对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无异议；4.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对被告不享有挪用资金5000000元所生利息债权、虚开发票套现本金债权及所生利息债权，虚开的发票上面有原告财务签字，虚开发票是在原告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5.对南华期货交易结算单、2011年12月交易结算月表，被告认为其代表原告在南华期货有限公司开户、进行期货交易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即使期货交易中存在亏损，也不能证明是因被告的原因造成的；6.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与第三人转让房产时曾口头约定被告后期可能发生的刑事、民事案件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均由第三人承担，事实上包括刑事案件中被告所归还的挪用款项440余万元也是由第三人代付的，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房产是有价转让，并非无偿转让。
第三人陈小国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工商登记资料、董事会决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2.对审计报告及所附的2011年年度的财务报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亏损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3.对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无异议；4.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刑事判决书中未提到挪用资金50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追缴，被告所挪用资金是用于归还个人银行贷款的，对于被告的个人银行贷款利息，原告曾明确承诺自愿承担的，且该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被告的虚开发票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5.对南华期货交易结算单、2011年12月交易结算月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结算单的金额不一致，第三人认为交割前与交割后的结算金额会发生变化，对于原告主张的期货亏损问题，第三人认为原告公司所做的期货为套期保值业务，套期保值不是为了盈利，只是为了保值，即使期货业务存在亏损，期货市场的亏损可以与现货市场的盈利进行冲抵，故原告并未发生实际亏损；6.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房产是无偿转让的，涉案房产在2012年7月转让，当时原告通过各种方式给被告施加压力，被告感觉到原告可能采取某些行动，便与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支付各种后期可能发生的费用，第三人代被告归还的挪用资金款项440余万元也是基于口头约定而进行的，刑事案件以及民事案件的律师费用也是由第三人代被告支付的。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工商登记资料、董事会决议，因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对审计报告及所附的2011年年度的财务报表，因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亏损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3.对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文件，因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对刑事判决书，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5.对南华期货交易结算单、2011年12月交易结算月表，因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期货交易亏损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所做的期货为套期保值业务，套期保值业务的特点是保值，期货市场的亏损可以与现货市场的盈利进行对冲，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现货市场交易收支情况，仅凭该交易结算单，不能证明原告因期货交易导致原告实际亏损金额，即使期货市场与现货市场对冲之后原告存在实际亏损，因期货市场与现货市场均具有盈亏的不确定性，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些亏损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6.对公证书，因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虽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在涉案房产转让是曾有口头约定，由第三人支付被告将来可能发生的刑事案件以及民事案件相关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于被告的反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俞易非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劳动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与原告是劳动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被告以代理人身份在南华期货有限公司开户和交易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的事实；
2.建德市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被告涉嫌虚开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挪用资金罪已由建德市人民法院经过刑事诉讼程序审理终结，在刑事审理阶段被告已全额归还原告所挪用资金，挪用资金行为已经刑事程序处理，不应由民事程序重复审理；
3.申请报告、公安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同意对被告用于公司的个人部分贷款发生的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并同意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上浮10%计算的事实；
4.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光大期货和南华期货的开户资料和结算资料各一套，拟证明光大期货账户在被告任职前已经开立了，南华期货账户是被告任职期间开的，南华期货开户及期货交易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的事实。
原告广天日月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劳动合同》中原、被告的签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最后一页补充条款手写部分“原则上年薪50万元……”是被告事后添加的，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没有该内容，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虽为原告公司总经理，但被告的职权并不包含期货炒作，即使被告职权包含可以进行期货炒作，但应尽到勤勉义务，不能隐瞒重大事实。2.对建德市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并未在刑事阶段主张5000000元挪用资金的利息，原告可以在民事阶段另行主张利息损失。3.对申请报告、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申请报告中审批内容是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胡茂章所书写，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胡茂章没有审批权限。4.对光大、南华期货交易结算单和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交易结算单金额上来看，光大期货开户第一年入金金额只有300000元，原告操作的是小金额的套期保值业务，被告担任原告总经理后在光大期货入金1000000元，光大期货账户销户后又在南华期货开立期货账户，南华期货合同附件四特别指定事项登记表中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宇凌”的签字以及开户时法人授权委托书中的“王宇凌”签名均为他人冒签，根据南华期货交易结算单中的成交记录，2010年12月3日开始交易清单中陆续出现橡胶制品、白糖等，原告作为经营金属业务的公司，并不经营该些产品，显然该些产品与套期保值业务没有关联。
第三人陈小国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期货开户行为应该是职务行为；2.对建德市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已代被告归还了全部挪用资金；3.对申请报告、公安询问笔录无异议；4.对光大、南华期货的相关资料无异议。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劳动合同》，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对合同中的签章无异议，仅对补充条款有异议，本院认为补充条款是否事后添加，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该合同可以证明被告曾任原告公司总经理的事实。2.对德市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归还挪用资金款项的事实。3.对申请报告、公安询问笔录，本院认为，申请报告系原告向控股股东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且由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签字批准，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同时对公安询问笔录也予以认定。
第三人陈小国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权利的事实；2.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代被告归还了所挪用的资金4400513.94元，涉案房产转让并非无偿转让，而是有偿转让的事实。
原告广天日月公司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对该房产转让行为有权撤销；2.对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第三人代为支付的，即使可以证明，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有偿转让的。
被告俞易非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已经全额归还了所挪用款项，不能证明该些款项系第三人代被告支付的事实。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认定如下：2009年12月，通过股权变更，被告成为原告的股东之一。原告注册资本20000000元。浙江广天日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原告60%股权，被告持有原告40%股权（被告受让股权价格为8000000元）。2009年12月21日，经原告公司董事会决议，全体董事一致同意聘请被告为公司总经理。2012年4月26日，原告委托宁波市国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后，认为被告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向建德市公安局报案。2013年5月22日，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刑诉（201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易非犯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抽逃出资罪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10月14日，建德市人民法院做出（2013）杭建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对以下事实做出认定：2010年5月以来，时任严州金属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俞易非为归还个人银行贷款利息，指使被告人余蓉、余建华虚开发票，后余蓉、余建华明知运输发票可用于抵扣税款，仍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4.5%“开票费”的方式从宁波人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21份，价税合计1428658.8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抵扣；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俞易非未归还即将到期的工商银行宁波兴宁支行的5000000元个人贷款，指示被告人余蓉私自挪用严州金属公司资金5000000元用于归还该项贷款，后被告人俞易非于2012年7月2日还入严州金属公司账户59×××86.06元。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2013年9月3日，被告俞易非归还了原告剩余的挪用资金4400513.94元，至此，被告已经全额归还了挪用款项，原告同时出具了谅解书。2012年7月6日，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xxxx房屋转让给其前夫即第三人陈小国。现原告认为被告转让房产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房产转让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具备法定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前提是被告转让房产给第三人的行为对原告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造成损害。本案中，根据原告所述，原告认为受到损害的债权为以下三笔：1.被告挪用资金50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2.被告虚开发票套取原告资金1428658.84元以及造成的利息损失；3.被告私自在南华期货有限公司开设期货帐户造成原告亏损4967850元。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行使撤销权尚不具备法定条件。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上述债权以及债权金额具体多少尚不确定，原告虽主张对被告享有上述债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上述债权均存在重大异议，在原告对被告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具体金额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原告直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缺乏依据；其次，即使原告对被告享有可能性债权，从被告的财产状况来看，其至少拥有原告40%的股权，在该股权价值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原告不能证明被告丧失了偿付原告可能性债务的能力。基于以上理由，对于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宁波市鄞州区xxxxx房产转让行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广天日月严州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75元，由原告浙江广天日月严州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水红东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林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