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22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唐山君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2233647，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果园乡刘火新庄村西。
法定代表人金爱军，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高学荣，女，1973年8月6日出生，该公司股东，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被告人金爱军，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于，汉族，高中文化，唐山君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0被羁押，同年7月13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钊，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小立，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刑诉[2016]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唐山君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爱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王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唐山君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盟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学荣、被告人金爱军及辩护人许钊、汤小立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未能确定，本院2016年8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同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2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君盟公司系被告人金爱军及其妻子高学荣投资经营，主要从事机械设备的制造与加工。常山成某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某公司”）与君盟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辊底式炉热处理生产线购买合同，标的额为218.8万元。后因变更部分合同事项，合同总价随之变更为248.8万元。成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君盟公司支付预付款200.7万余元，但君盟公司在部分履行以后未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成某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金爱军为拖延时间分别于2014年3月和6月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被告人金爱军采用变更联系方式、变卖资产方式拒不履行合同，并将君盟公司的生产设备和原材料及自有住房对外转让后离开唐山，且与常山成某公司方面失去联系。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君盟公司及被告人金爱军在收到预付款以后采用逃匿的手段非法占有成某公司的200万余元的财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追究被告单位君盟公司及被告人金爱军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单位君盟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金爱军在有期徒刑十一至十四年之间量刑。
被告单位君盟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高学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认为君盟公司没有逃匿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金爱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没有携款逃匿的事实，成某公司无法与其取得联系是因为手机被摔坏，公司里的设备材料也是这个时候卖给河南众力炉业的；2、成某公司实际付款180万余元，之所以会有200万余元的收据，其中20万元被宋某1当作好处费了；3、将自有住房转卖他人与本案无关。
辩护人许钊、汤小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2012年5月21日由成某公司发出的《委托书》可以证实导致合同停止履行的责任方是成某公司，双方协商继续履行后，君盟公司积极备货并向成某公司交付了部分设备。因此，被告单位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2、君盟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金爱军转让公司财产和自有房产，是在经济不景气的市场环境之下为了另寻商机，而不是逃匿的行为表现，金爱军将变卖财产所得款项也用于偿还履行合同所欠下的债务。3、金爱军因为与家人闹矛盾而摔坏了手机，因未及时补办手机卡才造成成某公司相关人员无法联系，况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6月变更联系方式。4、君盟公司为了履行合同已实际支出256万余元，已经远远超出成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80万余元。5、价格鉴定报告中所涉的物品与君盟公司实际履行的设备不符，且鉴定基准日与实际履行的时间也不符，要求以2012年12月3日为基准日对已经交付的部分的财产价值进行鉴定。6、由于君盟公司未完全履行确实导致成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这只是法定的解除条件，并非等同于合同诈骗，更不能将预付款全额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君盟公司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资金不足，如果因为合同履行不全面，应通过民事制裁的手段追究其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宣布被告单位君盟公司和被告人金爱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君盟公司由被告人金爱军和孟某1、李某3、孟某2四名股东于2007年5月在河北唐山注册成立，主要从事普通机械设备的制造（组装）和机械零部件的加工，被告人金爱军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股东孟某1、李某3、孟某2退股，被告人金爱军的妻子高学荣成为该公司的新股东，并负责财务管理。至案发时止，被告人金爱军仍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
成某公司因生产需要向君盟公司采购辊底式炉热处理体生产线一条（型号GJR-600/600/200-9），双方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1）价款总额218.8万元，买方工厂交货；（2）成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预付60%，制作完成后再付20%，君盟公司在收到上述预付款后5个月内发货；（3）调试完成后经验收付15%，余款5%在一年质保期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将《采购合同》中回火炉由网带式更改为辊棒式，合同价款增加25万元。2012年12月3日成某公司与君盟公司签订《交货纪要》，其中约定君盟公司应在2012年12月15日将设备主炉运到常山，配电柜于2013年1月15日全部发货（成某公司需付清80%的余款），整体设备在2013年3月10日运至常山。2013年1月23日双方签订《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君盟公司在2013年4月1日以前向成某公司提供盐浴辊底淬火炉成套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成某公司应在君盟公司将全部设备运送至成某公司后支付合同总价的80%，即199.104万元。如果合同履行情况良好，成某公司与君盟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第二条淬火炉的采购合同。截止2013年2月22日，成某公司陆续向君盟公司支付货款200.7036万元。但君盟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只是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将炉体外壳等设备运交付给成某公司，并先后于2013年5月20日、6月14日二次签订《辊底炉生产线进度协议》和《安装调试、试生产具体补充协议》，约定君盟公司在7月14日前将所有备件及电控发送到成某公司，并一个月内开始冷调。履行期限届满，君盟公司仍未按约定履行合同。
2013年12月5日，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金爱军实施诈骗，常山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该案，君盟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再次与成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君盟公司继续履行供货、安装、调试等内容，并要求成某公司不再追究之前约定的违约责任。之后，君盟公司再也未向成某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金爱军将君盟公司现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以及其夫妻共同的住房均作价对外转让后外逃，造成成某公司与君盟公司无法取得联系。被告人金爱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宋某1在热处理方面较为专业，所以成某公司就采购热处理生产线在业务洽谈、签订合同等方面都是由宋某1去处理的。在支付了100万元预付款以后君盟公司未供货，由于内部合伙人提出退伙，加上市场变化，所以提出暂停加工并委托宋某1全权处置。但到了6月份又有人加入合伙，所以要求宋某1通知君盟公司继续履行。后来因为增加合同事项，所以在2013年1月23日重新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提高到248.8万元，明确2013年4月1日以前发货并安装调试完毕，其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款项，但君盟公司只是运了部分设备过来安装，电器等设备都是空缺的。2014年6月14日的协议签订完以后，君盟公司还是没有按约履行，其打金爱军的电话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再过一段时间电话就打不通了。其通知宋某1去君盟公司查看情况时，发现公司已经被搬空。
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通过李某1与君盟公司签订了热处理生产线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就支付了预付款100万元，由于签订合同的时候，君盟公司正在从另一个地方搬到丰南区家毛制厂，从10月份开始每月都要去一趟唐山催促交货，第一次去的时候看到生产线的炉壳了，之后每次去都看到炉体上增加了一点东西。到了2012年6月份再付了17万元。本来答应10月份交付的，但金爱军讲干不完，所以拖到12月份，直到2013年年初开始发货了。在这次发货前，金爱军到了一趟成某公司谈发货、安装的事情，在谈的过程中将回火炉由网带式改为辊底式，合同总价也相应增加了30万元，所以金爱军于2013年1月23日在成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总价款为248.8万元。2012年12月3日的《交货纪要》是其到君盟公司签订的，其看到订购的生产线个个组件都齐全了，所以才会有后面继续支付预付款并达到合同约定的80%。协议签订后，设备就开始进场到成某公司，但交付的部分只是一个框架壳，缺失部分才是关键。
原先在君盟公司看到的加热器、搅拦器等部分都没有发来，配电柜也是空的，其一直催货，后来从簿志中处得知可能是金爱军卖给边上一家叫合力热处理公司了，因为合力公司当时也向君盟订了一套热处理设备，而这些标准件可是通用件。由于我们已经付了200多万元，但君盟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全，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签订了2013年5月20日的《进度协议》，想通过自购电器设备的方式来抵未付的20%，协议签订后，君盟公司并没有按协议约定提供清单。2014年6月14日，金爱军到成某公司要求支付剩余的20%货款，但我们没有同意，所以在签订完合同以后还送金爱军到上海回去了，但之后一直无法联系。
3、证人高学荣的证言证实：其与金爱军系夫妻关系，是君盟公司的股东之一，主要负责财务方面的事务。2014年下半年，君盟公司的设备全部运到河南新乡去了，一个叫苏某的人向其汇款30万元，另外有二张欠条，分别是30万元和20万元。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金爱军原本是北京爱协林的同事，后来金爱军自己开办君盟公司，其在2011年三四月份进入君盟公司工作，直到当年的十一份左右辞职。在君盟公司工作期间认识了宋某1，并代表君盟公司与其在成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后来将设备的网带式改为辊棒式，所以在2011年9月15日签订补充合同。
5、证人簿志中的证言证实：其与金爱军于2001年在天捷公司工作认识，金爱军做钳工，其做电工。后来了解到金爱军与李某1在运作一个项目，对方叫宋某1。宋某1来的时候，其还和李某2一起与他们探讨过机械和电气事情。2012年10月份左右，金爱军向其了解电器方面的价格，根据其报价需要采购的材料款总共是40万元左右。其负责帮金爱军设计、组装，人工费总共是5万元，实际上只给了3万元。但后面停工了，其听金爱军说是做这条生产线亏了，金爱军也把所有的设备和材料都卖给河南老板并在那里务工，后来打他电话无法联系。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金爱军以前是唐山天捷机械公司的同事，天捷公司是专门做热处理的，金爱军在车间负责组装设备，2007年离职并自己开办了君盟公司，君盟公司原来是我们公司出去的几个同事合作的，但后来变成他一个人了。在2011年的时候，金爱军和李某1找到他，其出于朋友关系帮金爱军绘制了成某轴承公司采购的辊底式盐浴淬火炉的图纸，其告诉金爱军这条生产线从制作到交付使用的成本应该要170万元左右。公司经过搬迁以后，到了2014年12月10日左右，其听宋某1说金爱军又搬了。后来在接到金爱军打来一次技术咨询的电话中了解到他把厂里的设备卖给了河南新乡的一个厂家，自己也在那里与他人合作。按生产线价值来说，已到位的设备含加工费最高可估算到总价的60-70%，缺失部分都是生产线上较为值钱并且是需要从外面采购的，君盟公司没有能力自行生产。从材料费上来算，已经到位的要五十多万。
7、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2年6、7月进入君盟公司工作，主要任务是为成某公司加工一条辊底式热处理生产线，该设备原来有人做，其只是在工程接近尾部接手的，并在加工好后发往常山，之后在那里带班工作了三四个月，后来因为设备不全，其向公司汇报后金爱军要求其返回唐山，在回公司以后，公司的生产状况正常，只是没有继续给成某公司这套设备生产。后来因为拖欠工资于2013年5、6月离开了君盟公司。在君盟工作期间，其知道公司只有二笔订单，一个是常山的，一个是本地热处理厂的。成某公司的这套设备的壳体、传动部分已经完成，未完成的原因是因为保温材料不合适，后续也没有跟上来，电气、电控和加热部分更没有。据其经验判断，交付给成某公司的部分已经占了整套设备的70%左右，造价成本约130万元，还缺少供热和电器二个关键性设备。
8、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协议》证实：其系丰南区合利热处理公司的经营者，金爱军在2011-2012年为其公司生产过热处理的炉子。金爱军的厂区原来在毛制品厂内，后来嫌租金太贵，其就把自己的厂房租给金爱军。由于平时很好联系，直到2015年1月9日，其发现金爱军的手机已经关机，后来通过门卫才了解到金爱军在半个月前搬到河南去了。
9、证人梁某,4的证言、《房某,4》、《建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4年12月通过中介公司从金爱军、高学荣手上受让位于唐山市高新区益民园202幢2单元401室的住宅一套，成交价5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已付46万元，余款待过户支付。
10、被告人金爱军的供述证实：高学荣在君盟公司里负责管理财务。公司从2012年开始经营状况不佳，所以在2014年4月搬到刘某,4的闲置厂房去了。但之后的生意仍然不好，到了2014年10月份，欠账太多维持不了，所以就想到处置设备和材料离开唐山。整个公司的设备和原材料是卖给河南的众力炉业，双方谈好作价８０万元，苏某支付了现金30万元（汇入金爱军和高学荣的银行账户分别12万元和18万元），另外50万元写了二张欠条。被处置的货物主要是为山东一家公司加工用的，但也包括成某公司的部分设备。收到30万元钱之后的第二天把公司的设备和原材料运到河南新乡，处置财产以后的款项也被用于还债。从2014年7月以后与成某公司就没有联系了，与宋某1是8月份以后没有联系的。成某公司这套生产线的壳体是公司自己生产，其他的部件都是要对外采购的，其中已经采购的前升降料台已经被送到河南的众力炉业公司去了。其交付部分的原材料花了六十余万元，行业内确实存在“工料各半”的成本计算方法，估计这套设备的现有价值在一百多万元。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金爱军农行尾号为1215的账户于2014年11月24日收入12万元。高学荣建行尾号为6904的账户于2014年11月24日收入18万元。
12、收款收据证实：君盟公司收到成某公司所支付货款的事实。
13、户籍信息、证明、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金爱军于2015年7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实被告单位君盟公司和被告人金爱军犯合同诈骗罪及其相关量刑情节的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具有关联性，能够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已被法庭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君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受合同相对方给付的货款后逃匿，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金爱军作为君盟公司的总经理并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就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逐项评判如下：
一、被告单位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首先，成某公司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合同总价80%的预付款以后，君盟公司本应全面交付并负责安装调试，但其只是向成某公司交付了炉体外壳等基础部分，而对于内部的关键控件均未履行，导致成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本身就构成违约。但被告人金爱军作为君盟公司的负责人，将公司财产作价80万元对外转让，说明公司在有能力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仅未积极履行，反而是通过多次协商从而拖延交付期限，结果趁机将公司财产包括已经为成某公司加工好的部分设备转卖给他人；其次，获得相应款项以后，被告人金爱军并未将变卖财产的情况告知成某公司，也没有将上述款项用于弥补成某公司的损失；最后，被告人金爱军在处置君盟公司及个人所有的财产以后，故意躲避成某公司并长期失去联系，这是一种逃匿行为。上述信息能够充分证实君盟公司对成某公司已付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心态。被告人金爱军提出因为手机毁损才造成无法与成某公司取得联系的辩解意见明显有悖于生活常理，也与在案证据相冲突。
二、就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单位在收到预付款以后组织生产并向成某公司交付了生产线的部分设备，说明被告单位并没有全额占有预付款的故意和行为，只是在部分履行以后才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涉案生产线的缺失部分可以通过市场购买的方式进行补齐。所以不宜按预付款全额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而应将已交付部分从中扣除，这也是符合财产型犯罪的基本规律。鉴于公诉机关就涉案价值所提交的数份证言悬殊过大，虽然无法准确认定具体的数额，但被告人金爱军当庭供述其交付部分的原材料在六十余万元，根据“工料各半”的行业规则，价值大约在一百多万元，该辩解与证人李某2、宋某2的证言相互吻合。所以，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于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数额巨大”（70万元）并在这一量刑档次内酌定处罚。
综上，控辩双方就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方面发表的公诉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的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情节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唐山君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7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爱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7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给被害单位常山成鑫轴承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李 强
审 判 员 梁 丛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海龙
范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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