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民再1号原审原告南京佳宁公路物资运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4980413-5，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小岗下38号。法定代表人韦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佳宁沥青储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388529986，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小岗下38号。法定代表人韦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翔，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程明荣，男，汉族，1958年1月10日生，身份证地址在南京市栖霞区。原审原告南京佳宁公路物资运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宁公路公司）与原审被告南京佳宁沥青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宁沥青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的（2017）苏0113民初3827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0113民监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再审过程中，案外人程明荣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因原审是一审作出，本案应当由本院依照民事诉讼第一审程序进行再审，由于案外人程明荣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对程明荣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程明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身份，可以申请参加诉讼，也可以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院准许程明荣作为第三人参加再审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佳宁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震宁、原审被告佳宁沥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启翔、第三人程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受理了原告佳宁公路公司与被告佳宁沥青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佳宁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确认坐落在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小岗下38号的18个沥青储罐（其中包含2个3000m³、3个3800m³、3个6000m³、1个4300m³、2个8000m³、3个5000m³、4个4500m³的沥青罐，合计18个沥青储罐）及其附属设施系原告所有；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是：原告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14日，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小岗下38号，成立之初承租了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小岗下沥青库库区场地及沥青储罐、锅炉房、库房、铁路专用线等设施，后为扩大生产又于2001年组织建设了18个沥青储罐及其附属设施。被告公司于2002年5月23日成立，其陆续在厂区内又建设了其他若干个沥青储罐，但原告是厂区范围内沥青储罐中18个沥青储罐的所有权人。原、被告公司的股东构成不同，且长期以来，均以本公司的名义各自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必须通过确认诉讼明晰各自权益。原审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是：1、佳宁公路公司与佳宁沥青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佳宁公路公司：类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佳；注册资本：1427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1998年9月14日；登记状态：在业；住所：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小岗下38号。其中佳宁沥青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韦佳；注册资本：335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2002年5月23日；登记状态：在业；住所：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小岗下38号。以上证据原告称举证目的是证明佳宁公路公司与佳宁沥青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2、佳宁公路公司2001年12月5日、2002年3月11日与江苏天目安装集团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沥青储罐基础协议。原告提交此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原告自2001年开始，委托江苏天目安装集团建筑安装公司对涉案沥青储罐进行了地基基础施工。3、佳宁公路公司与无锡新海交通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往来对账单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交此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原告为了扩大生产又于2001年组织建设了18个沥青储罐（数量及容积同诉状）及附属设施。4、2002年6月25日南京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支队给佳宁公路公司的检查通知书。原告提交此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国家行政机关知晓并认可原告拥有的沥青储罐。5、南京正宁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3月12日出具的佳宁公路公司的《验资报告》、《固定资产评估报告》、南京天正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8月25日出具的佳宁公路公司的《验资报告》。其中，南京正宁会计师事务所《固定资产评估报告》所附评估明细表中“机器设备名称”栏内显示油罐系韦新文以实物投资的一部分。原告提交此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佳宁公路公司2000年即拥有固定资金500万元，固定资产5004300元，截止2005年6月30日，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1427万元，对涉案沥青储罐具有合法的所有权。本院原审于2017年7月28日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且去现场进行了勘验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小岗下38号处原告佳宁公路公司与被告佳宁沥青公司场地内的铭牌编号为1号罐（容积为6000m³）、2号罐（容积为6000m³）、3号罐（容积为6000m³）、4号罐（容积为6000m³）、7号罐（容积为3000m³）、8号罐（容积为3000m³）、9号罐（容积为5000m³）、10号罐（容积为5000m³）、15号罐（容积为4500m³）、16号罐（容积为4500m³）、17号罐（容积为4500m³）、18号罐（容积为4500m³）、19号罐（容积为3800m³）、20号罐（容积为3800m³）、21号罐（容积为3800m³）、22号罐（容积为8000m³）、23号罐（容积为8000m³）、34号罐（容积为5000m³）及其各罐附属设施系原告佳宁公路公司所有，具体位置详见《佳宁储运有限公司储罐分布示意图》。本院原审依此协议，于2017年7月28日制作（2017）苏0113民初3827号民事调解书，并于当日向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直接送达。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第三人程明荣述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3827号民事调解涉嫌虚假诉讼。事实与理由是：1、调解程序违法。原、被告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同一人即韦佳，双方之间的所谓确权，一般而言无须通过诉讼达成协议的方式解决，现在意图通过诉讼调解来确权，符合虚假诉讼的多种表象，承办法官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慎审查义务。2、该调解书与之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7）苏01民终1015号终审判决相悖，严重损害司法权威及程明荣的合法权益。南京中院的（2017）苏01民终1015号判决书确认，程明荣对包括调解书涉及的18只罐在内的59套沥青储运生产设备的征收补偿款在抵押担保登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该调解书与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号行初1415号行政判决书相悖。（2016）苏8602行初1415号行政判决书排除了调解书涉及的所谓18只罐系佳宁公路公司所有。4、该调解书涉及的财产，涉案双方均无权处分。栖霞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征字[2015]第003号房屋征收决定。佳宁沥青公司已于2016年2月5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根据物权法之规定，物权已发生变动，原、被告公司均无权再行处分。程明荣的诉求是，要求法院核实事件真相，依法撤销违法调解书。本院再审期间收集、梳理、审查了与本案有关联的几份法律文书，主要是：1、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行初1415号行政判决书。原告南京佳宁沥青储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佳。被告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案由城建行政协议。原告诉称部分内容（2016年12月23日立案）：被告进行征收补偿遗漏了另一个被拆迁主体——佳宁公路公司；评估报告将属于佳宁公路公司的资产列为原告资产……。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专用）》。（2016）苏8602行初1415号行政判决查明部分内容：2015年7月22日，栖霞区政府作出宁栖府征字[2015]第003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南京市栖霞区小岗下38号并进行了公告。……2016年2月5日，佳宁沥青公司与栖霞区征收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1305343元，补助费用193683536元，补偿费用169694元，以上共计195158573元。佳宁公路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14日，佳宁沥青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3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韦佳，韦新文系佳宁沥青公司的股东，韦佳的父亲。（2016）苏8602行初1415号行政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内容：（一）、被告与原告订立的《征收补偿协议》是否将其他人所有资产进行了处分。本院认为，佳宁公路公司与原告佳宁沥青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均为韦佳，韦新文系佳宁沥青公司股东，是韦佳父亲；市政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万寿村的集体土地，柳塘村的集体土地均是佳宁沥青公司承租使用。2015年7月8日，栖霞区政府召开会议就征收事项作出决定，明确了征收范围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对象。原告在会后书面承诺拥护会议精神。从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向原告送达评估总表及明细表，到双方于2016年2月5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整个协商签约过程中，原告均未主张《征收补偿协议》处分了第三人的财产。而原告所称财产受到损害的佳宁公路公司自始至终未向被告主张权利，亦与常理相悖。综上，原告主张《征收补偿协议》处分了其他公司所有的资产，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佳宁沥青公司的诉讼请求。佳宁沥青公司不服，向南京中院提起上诉。2、南京中院（2017）苏01行终595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人（原审原告）佳宁沥青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在南京中院二审判决书中，上诉人佳宁沥青公司当庭提交了本院（2017）苏0113民初3827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书所附的主审法官签字的《南京佳宁储运有限公司储罐分布示意图》，用以证明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征收补偿协议》中涉及的位于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小岗下38号处场地内共计18个沥青储罐及其附属设施系佳宁公路公司所有。南京中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佳宁沥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在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之后形成，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南京中院二审判决对“关于佳宁公路公司是否应当作为被征收主体问题”认为，涉案项目地块的承租人是佳宁沥青公司，佳宁公路公司与佳宁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韦佳。自2015年7月8日栖霞区政府就征收事项召开会议，期间佳宁沥青公司作出书面承诺拥护会议决定，组织对资产权属进行确定并作出评估，至佳宁沥青公司与栖霞区征收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及《付款协议》，作为佳宁沥青公司与佳宁公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韦佳对于涉案项目的征收补偿问题应当明知，但从未提及对佳宁公路公司的补偿问题。上诉人佳宁沥青公司至2016年11月起诉称佳宁公路公司应当作为被征收主体，其所称的理由与涉案《征收补偿协议》签订过程中的客观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4日，南京中院作出（2017）苏01行终59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739号行政裁定书。原告南京佳宁公路物资运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佳。被告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南京市栖霞区程明荣货运配载部。经营者程明荣。案由其他行政行为。原告起诉称，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被告栖霞区市场局）于2015年2月17日为案外人佳宁沥青公司和程明荣配载部办理的登记编号为苏A**-00-2015-0005号的《动产抵押登记证书》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739号行政裁定查明部分内容：2015年2月17日，佳宁沥青公司及第三人程明荣配载部共同向栖霞区市场局提出申请，对位于小岗下38号的59套沥青储运生产设备进行动产抵押登记，佳宁沥青公司法定代表人韦佳、程明荣配载部经营者程明荣分别在抵押人、抵押权人栏内签字、盖章。被告栖霞区市场局于同日办理了59套沥青储运生产设备的动产抵押登记，颁发了《动产抵押登记证书》，登记编号为苏A**-00-2015-0005号。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739号行政裁定本院认为部分内容：原告佳宁公路公司对该动产抵押登记提出异议，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在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时，韦佳既是抵押人佳宁沥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原告佳宁公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于两公司的资产应当是清楚和明知的，从而也可以推定原告公司对佳宁沥青公司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一事是知晓的。一方面，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时，作为佳宁公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韦佳并未提出异议，配合办理了有关抵押手续；另一方面，在动产抵押登记后又提出异议，认为侵害了佳宁公路公司的财产，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2017年7月28日，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一审裁定：驳回原告佳宁公路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南京中院，南京中院于2017年12月8日（2017）苏01行终81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4、本院（2016）苏011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程明荣。被告南京佳宁沥青储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佳。被告韦新文。被告韦佳。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诉讼请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65133813元；三被告承担上述欠款65133813元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人民币1090000元；原告对抵押物征收拆迁款在人民币79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院（2016）苏011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查明部分内容：2015年2月16日，被告佳宁公司、韦佳、韦新文作为欠款人及还款承诺人共同向原告程明荣出具《欠款（借款）与还款承诺书》1份，载明：“我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你借款，因均未能按约归还已经违约。经双方财务人员对帐核实后确认，截止2015年2月16日，累计欠你人民币56755792元整，今日再次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现作如下还款承诺与保证：一、我方保证于2015年5月15日之前归还欠款本金59755792元及按照日1‰标准计付的违约损失赔偿金合计人民币65133813元；二、我方如未在本承诺的期限内归还上述全部欠款本金与违约损失赔偿金，你有权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三、如因我方未依照本承诺履行还款义务而引起诉讼的，自愿承担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四、本承诺履行中如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债权人所在地法院裁决；五、保证人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为自承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六、欠款人同时承诺请求拆迁办不可撤销委托付款承诺，即用佳宁沥青公司征收拆迁安置款自拆迁办支付第一笔款时起即用以优先偿还协议所列的欠款本金、利息与实现债权费用等，至付清为止；欠款人同时承诺于2015年3月15日前主动至工商部门或相关部门办理佳宁沥青公司资产及个人资产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2月16日，佳宁沥青公司（抵押人）与程明荣（抵押权人）签订《抵押担保协议》1份，约定：“2015年2月16日我公司与韦佳、韦新文向程明荣出具《欠款（借款）与还款承诺书》，为保证抵押权人债权实现，本公司以所有的沥青储运生产设备59套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担保范围为上述承诺书涉及的费用与后续发生的全部费用为人民币柒仟玖佰万元。”2015年2月17日，双方到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2016年9月9日，本院一审判决：一、被告佳宁沥青公司、韦佳、韦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程明荣借款本金59755792元、违约损失赔偿金3585347.52元；二、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程明荣律师费1090000元；三、原告程明荣就上述债权对被告佳宁沥青公司所有的59套沥青储运生产设备的征收补偿款在79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程明荣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佳宁沥青公司不服，向南京中院提起上诉。5．南京中院（2017）苏01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南京中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二审判决：一、变更本院（2016）苏0113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佳宁沥青公司、韦佳、韦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程明荣借款本金59755792元、违约损失赔偿金3505673.13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二、维持本院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撤销本院判决第四项；四、驳回程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3月14日，申请人程明荣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对被申请人佳宁沥青公司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9000万元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苏0113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佳宁沥青公司在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征收办）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9000万元。南京中院（2017）苏01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后，权利人程明荣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0月9日向区征收办送达（2017）苏0113执字第979号-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7）苏0113执字第979号执行裁定书，请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佳宁沥青公司征收补偿款9000万元。此款已扣划并已发放给程明荣。此案经再审审理，可以确认以下事实：程明荣与佳宁沥青公司、韦佳、韦新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主合同法律关系和动产抵押从合同法律关系，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其中，佳宁沥青公司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以其所有的59套沥青储运生产设备作为抵押物提供借贷担保；程明荣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就债权在59套沥青储运生产设备的征收补偿款的79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2017）苏0113民初3827号民事调解书在判决作出之后形成；佳宁公路公司就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名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的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已作出裁定，均驳回了佳宁公路公司的起诉；佳宁沥青公司与区征收办之间就《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专用）》而提起的城建行政协议行政诉讼案，已经二审终审判决，驳回了佳宁沥青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院（2017）苏0113民初3827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理由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失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22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作出宁栖府征字[2015]第003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南京市栖霞区小岗下38号并进行了公告。2016年2月5日，佳宁沥青公司与栖霞区征收办签订《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专用）》。南京中院（2017）苏01行终595号行政判决书已驳回了佳宁沥青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此证明，佳宁沥青公司名下的财产已经依法征收，物权发生了变动，佳宁沥青公司已不是拥有已被征收的物权并可以处分支配物权的当事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法发[2011]1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有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书或者调解书。在本案原审之前及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苏0113财保4号民事裁定，冻结了佳宁沥青公司征收补偿款人民币9000万元，本院和南京中院作出的程明荣与佳宁沥青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执行实施部门已经扣划并发放了执行款，视为已处置了确权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应当撤销确权案件或者撤销确权调解书。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本案原审原、被告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在同一地点注册经营。无论提供动产抵押，办理抵押登记，还是在征收补偿商谈过程中（包括资产的评估），佳宁公路公司是明知的，自愿的；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南京铁路法院、南京中院、本院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裁定形成的结论是明知的，但却故意隐瞒其他诉讼情况及已作出的司法文书结论，包括涉案财产被抵押担保的事实，涉案财产已被政府依法征收的事实，以及已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其他事实，本案原审原、被告却仍以确权诉讼、调解的方式，将已被抵押、征收、冻结的财产再次确权，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作出的公文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区征收办与佳宁沥青公司之间签订的《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专用），业经二级法院审理作出裁判，确认了该协议的效力。程明荣与佳宁沥青公司、韦佳、韦新文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也业经二级法院审理，确认了佳宁沥青公司、韦佳、韦新文是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人，且该判决确定了程明荣就出借债权对佳宁沥青公司所有的59套沥青储运生产设备的征收补偿款在79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原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院应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113民初382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佳宁公路公司的诉讼请求。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观文审判员  周季莲审判员  俞兆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汪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