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商终字第00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350号。
法定代表人王昌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贺，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录，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鑫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汕头路3号。
法定代表人刘金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单国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许苗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宿迁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金鑫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洋民初字第0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1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录，被上诉人金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单国泉、许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鑫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5月，一建公司承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酒厂）2号、7号厂房工程，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朱永官以一建公司名义与金鑫公司总经理赵德成口头达成方桩买卖协议。自2012年5月6日起，金鑫公司供桩至洋河酒厂工地，一建公司员工丁某签收。2012年6月5日，金鑫公司与一建公司补签书面买卖合同，约定：一建公司购桩20000米，金鑫公司送桩至洋河酒厂工地，以一建公司签收单上数量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按2012年6月13日洋河酒厂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首先支付给金鑫公司，一建公司拖欠金鑫公司货款按1%/日滞纳金支付给金鑫公司。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7月15日止，金鑫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先后42次发送方桩36090米至一建公司指定的洋河酒厂2号、7号厂房工地，总价款5449590元。至2014年5月5日止，已结算131张发货单计29318米，一建公司付货款4408000元，尚欠30张发货单（以单号后四位标识，下同，单号为2699、2650、2651、2657、2682、2681、2679、2500、2497、2528、0395、2189、3759、3844、3845、7545、7556、7560、7559、0706、0708、0709、7359、3701、7592、2713、2717、2725、2770、2771）未结算，计6772米，价值1022572元。加上已结算尚欠的19018元，合计1041590元，请求依法判令一建公司给付欠款1041590元及违约金（以104159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1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诉讼费用由一建公司承担。
一建公司一审答辩称：1、在2014年4月2日经双方终结结算单确认，金鑫公司发货量总计29318米，销售额为4427018元，已付款4110000元，尚欠317018元，因金鑫公司的工作人员王辉书面说明2号厂房按150元/米计算并书面确认尚欠298000元，故一建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向金鑫公司支付298000后，欠款已经付清，双方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再无任何纠纷。2、2014年4月2日结算单所确认的发货量是根据一建公司的施工图纸总量计算得出，金鑫公司对此确认无疑。金鑫公司持有的发货单中有一部分并非一建公司的收货人员丁某签字确认，申请丁某对涉案的161张发货单进行辨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6日至6月1日期间，金鑫公司向一建公司供应方桩，用于一建公司承建的洋河酒厂2号厂房工地施工。2012年6月5日，金鑫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方桩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金鑫公司向一建公司供应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方桩，规格型号为HKFZAB400*240，数量为20000米，单价151元/米，买方需求量大于合同量，超出部分的供货量以产品交货验收单上的数量为准，单价仍参照本合同；二、交（提）货验收方式：卖方代运，运费由卖方承担，卖方将产品运到买方洋河酒厂7#包装车间工地，经买方指定验收人或其书面委托人验查后在产品交货验收单上签字后即为验收完毕，货物所有权自此转移给需方；三、货款计付方式：按2012年6月13日洋河酒厂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首先支付给卖方；四、货款的结算办理和期限：卖方以买方签认的产品交货验收单上的数量为结算依据；五、卖方责任：卖方需随车提供合格证，并按买方要求提供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七、违约责任：买方拖欠卖方货款，欠款按日1%的滞纳金支付给卖方；八、买方不得将卖方出售的产品与其它厂家的产品混合使用，否则，因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买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自2012年6月6日起金鑫公司不断地向一建公司供应方桩，2012年7月15日，供货完毕。2012年6月4日，一建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1200000元；2012年6月19日，一建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1100000元；2012年7月9日，一建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1060000元；2012年7月30日，一建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600000元；2014年1月28日，一建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150000元，一建公司合计向金鑫公司支付货款4110000元。2014年4月2日，经结算，金鑫公司向一建公司工作人员朱永官出具“结算单（对方承认数量）”，该结算单内容为：致一建公司（朱永官），你与金鑫公司签订的JX-12-47号合同已供货结束，具体明细如下：…工地名称洋河酒厂7号厂房和2号厂房，供货时间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7月15日，2号厂房和7号厂房桩型，单价均为151元/米，2号厂房发货量19291米，销售额2912941元，7号厂房发货量10027米，销售额1514077元，已收回货款4110000元，尚欠货款317018元。金鑫公司在该结算单“卖方”处盖章，朱永官在“买方”处签名。2014年4月11日，一建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298000元，至此，一建公司共向金鑫公司支付货款4408000元（4110000元+298000元）。后金鑫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一建公司申请对金鑫公司提供的所有发货单进行笔迹鉴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建公司在洋河酒厂2号厂房和7号厂房的收货人员为刁大强，又名丁某。诉讼中，经一建公司申请丁某出庭对发货单进行辨认，金鑫公司提供了161张发货单，丁某到庭确认以下发货单系其签名：2655、2654、2599、2600、2527、2005、2003、0385、0372、0371、2205、2188、2130、2131、2713、2717、3754、3761、3760、3827、0706、0708、0709、9359、3701、7592、7554、2725、2770、2771、7564、7561、7119、0603、0607、0707、0710、7071、0395、2189、3759、3844、3845、0714、0713、0712、0711、0715、7350、7351、7545、7556、7560、7559、7346、7347、7348、7349、7352、7353、7356、7354、2699、2650、2651、2657、2682、2681、7355、7357、7358、7360、7361、3700、7017、2679、2497、2528、3704、3705、3710、3709、3708、3706、3707、3711、3712、3713、0077、0075、0095、0094、0992、0987、0991、0746、7328、7296、2709、2711、2712、2714、2719、2721、2724、2726、2727、2769、2772、2773、2774、2775、2778、2780、2782、0087、0088（共117张）。一建公司对丁某确认的上述发货单予以认可。2683、2698、0355、7523、2700、2509、7543、3753、7544（共9张）发货单未经丁某辨认，但一建公司予以认可。
丁某不予认可的发货单有：2656、2557、2560、0373、2199、0400、3833、3854、3828、3841、3842、7553、7565、7566、0602、0606、0718、0719、7314、0985、0747、0063、7593、7594、7595、7319、7320、7090、7297、2710、2776、2777（共32张）；丁某称无法判断的发货单有：2701、2559、2500。上述共35张。其中，3841、3842、7566三张发货单一建公司认可是其员工周杨签收；0602号发货单一建公司认可是其员工胡明跃签收；7090、7297两张发货单载明的收货人为“李晓男”，一建公司认为李晓男并非其员工，对该两张发货单一建公司不予认可；对剩余的29张发货单，一建公司亦不予认可。诉讼中，一建公司变更鉴定申请，申请对丁某不予认可及无法辨认的发货单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29张发货单（2656、2557、2560、0373、2199、0400、3833、3854、3828、7553、7565、0606、0718、0719、7314、0985、0747、0063、7593、7594、7595、7319、7320、2710、2776、2777、2701、2559、2500）进行笔迹鉴定。鉴定过程中，2015年7月3日，金鑫公司以其主张的30张发货单是一建公司剔出不予结算的发货单，而一建公司申请鉴定的29张发货单是一建公司认可并已结算完毕的发货单等理由不同意鉴定，同时，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一建公司在洋河酒厂用桩量等结算档案及一建公司收货人员丁某笔迹。2015年7月11日，原审法院向金鑫公司签发了调查令。
原审法院再查明：拟鉴定的29张发货单载明的方桩，金鑫公司在洋河酒厂均调取了相应的合格证，29张发货单与29张合格证一一对应。
以上事实有金鑫公司提供的发货单、金鑫公司从洋河酒厂调取的方桩合格证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依法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金鑫公司向一建公司出售方桩，金鑫公司主张2014年4月2日仅是部分结算，尚有30张发货单未结算，一建公司认为金鑫公司与一建公司已一次性结算完毕，且认为金鑫公司持有的发货单中有一部分并非一建公司的收货人员丁某签字确认。因一建公司已认可丁某签字确认的117张发货单、未经丁某辨认的9张发货单、周杨签收的3张发货单以及胡明跃签收的1张发货单，共131张，该131张发货单上载明的方桩一建公司应结算货款。对于载明收货人为“李晓男”的两张发货单，金鑫公司认为李晓男是案外人张伟的员工，这两张发货单所记载的方桩是一建公司朱永官所在的工地和张伟所在的工地自行调换的，但对此金鑫公司未举证证明调换的事实，且证明该两张发货单应由一建公司向金鑫公司支付货款，故对金鑫公司主张的该两张发货单对应的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拟鉴定的29张发货单，因金鑫公司从洋河酒厂调取了相应的合格证，证明向一建公司供桩时同时提供了方桩的合格证，尽管一建公司辩解由于金鑫公司供桩不及时，其从淮安和徐州两地购买了一部分方桩并使用了金鑫公司的合格证，但一建公司未提供与淮安、徐州两地供货商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发货单等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不利法律后果应由一建公司承担。同时，该29张发货单上的“丁某”签名明显不同于丁某认可的117张发货单上“丁某”签名字迹，故原审法院终止鉴定程序，应认定该29张发货单载明的方桩系金鑫公司供应，一建公司应支付货款。经计算，丁某签字确认的117张发货单载明的桩长合计为26398米，未经丁某辨认一建公司认可的9张发货单载明的桩长合计为2019米，周杨签收的3张发货单载明的桩长合计575米，胡明跃签收的1张发货单载明的桩长为232米，拟鉴定的29张发货单载明的桩长合计为6416米，上述方桩总长为35640米（26398米+2019米+575米+232米+6416米），一建公司应支付金鑫公司货款5381640元（35640米*151元/米）。扣除一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4408000元，一建公司还应支付金鑫公司货款973640元。一建公司关于金鑫公司的工作人员王辉书面说明2号厂房按150元/米计算并书面确认尚欠298000元，故一建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向金鑫公司支付298000后，欠款已经付清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因原一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超出合同约定的供货量其单价仍参照合同，且一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辉系金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未补充提供证据证明2号厂房按150元/米计算，同时，一建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对方承认数量）”上亦没有载明金鑫公司与一建公司之间的货款全部结清，因此对一建公司的上述辩解，应不予支持。关于金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参照逾期贷款的利率适当进行调整，原审法院酌定以973640元为基数，从最后一次还款日的次日即2014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鑫公司973640元及违约金（以97364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4元，由金鑫公司负担2174元，由一建公司负担12000元。
一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4月2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是终结性的总结算单而非分结算单，如果是分结算单应当在结算单中注明，该结算单并未注明，故应为总结算单。结算单中的“对方承认数量”应指的是双方对所有的真实的发货量的一致确认，并非对部分发货量的确认，如果是部分发货量的确认应注明相关字样。且对结算单的通常理解就是对债务数量或金额的一次性了结。双方一次性结算单是双方根据实际的用量再进行协商的结果，双方均有让步，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金鑫公司提供的部分发货单上丁某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且金鑫公司拒绝对丁某的签名进行鉴定，故不应认定该部分送货单的证明效力。且金鑫公司提供的与一建公司无关的其他工地的由李晓男签字的发货单，证实金鑫公司提供虚假的发货单和无关的发货单主张权利，属于恶意诉讼。三、在支付总结算单的欠款时，王辉书面确认2号厂房按150元/平方米计算，尚欠298000元，一建公司也按照王辉的书面确认进行付款，金鑫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王辉应认定为金鑫公司员工；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已经结算终结，一建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金鑫公司未能及时供货，导致一建公司逾期施工，并从淮安、徐州购买了部分方桩，双方在实际用桩数量的基础上相互妥协性结算时将这部分的方桩也算在其中，故一建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另外，被上诉人金鑫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当降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金鑫公司负担。
金鑫公司二审答辩称：结算单上已明确显示是部分结算。丁某在原审时当庭陈述，收料时他有时不在场，是他委托同事以他的名义签收的，这符合工地的习惯。虽然丁某称发货单中有29张不是其本人签收，但一建公司已经承认收到这29张发货单载明的货物。且结算单载明的方桩均有发货单、合格证予以对应，可以证实一建公司已经收到了29张发货单项下的方桩。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货款是否已经结清；二、上诉人一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金。如果应承担违约金，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货款并未结清，理由是：1、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仅对送货单中由丁某签字的29张送货单存有争议，上诉人一建公司否认收到上述29张收货单中载明的货物，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其申请调取的存放于涉案工程发包方洋河酒厂处的合格证，该合格证上记载的内容与上述29张送货单项下的货物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金鑫公司向一建公司承建的涉案工地实际供应了上述29张送货单项下的货物。虽然一建公司辩解称由于金鑫公司供桩不及时，故其从淮安和徐州两地购买了一部分方桩，并使用了上述金鑫公司出具的合格证，但一建公司一、二审中均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一审中，证人丁某对其签字的收货单虽然进行了具体辨认，但对有其签字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并未完全确定，丁某亦陈述其并非一直都在涉案工地。另外，上诉人一建公司认可工地收货的只有丁某一人，但实际上亦有他人代丁某收货。综上，不能排除他人替丁某收货并以丁某名义在收货单上签字的情况。3、2014年4月2日被上诉人金鑫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明确注明“对方承认数量”字样，结合被上诉人金鑫公司对此作出的解释以及该结算单载明的货物数量，可以认定上述29张收货单项下的货物并未结算在该结算单内，即可以认定2014年4月2日的结算为部分结算。对于一建公司提出的2014年4月2日的结算是双方根据实际用桩数量在相互妥协基础上作出综合结算的上诉主张，因一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用桩的数量，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协商的事实，且上述29张送货单项下货物的价值达九十余万元，即便双方存在互利互让，亦不可能对占合同金额近五分之一的价款予以免除，因此，上诉人一建公司的解释不符合常理；3、对于案外人王辉在上诉人一建公司结算单上签字结算的性质问题。一建公司主张王辉系金鑫公司员工，系代表金鑫公司进行结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金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外，金鑫公司持有的结算单上并无王辉签署的相关内容，故对上诉人一建公司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建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货款计付方式为按2012年6月13日洋河酒厂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首先支付给卖方（金鑫公司），该付款期限已届满，上诉人一建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金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依据违约程度及损失情况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的二倍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4元，由宿迁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
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青
第13页/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