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6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艳，女，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航，男，汉族，1997年11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华，女，汉族，1948年5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远，男，汉族，1946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昌，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环市东路祥兴苑11-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62902932Y。
负责人：方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斯，女，汉族，1987年7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基，男，汉族，1984年8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扶危，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以下简称李小艳等四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伟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蔡伟基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损失1095160元；2.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蔡伟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蔡伟基驾驶粤Ｘ×××××号小型轿车沿顺德区乐从镇新桂路由环镇南路往乐从大道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新桂路一环路口时，遇赵某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一环辅道由北滘往西樵方向驶至，致粤Ｘ×××××号小型轿车的车头右侧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头及车身左前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赵某受伤，其中赵某经送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25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2月2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伟基及死者赵某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事发后，赵某即被送往顺德区乐从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6年1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40105.5元。
再查明，死者赵某的父亲赵成远于1946年7月30日出生，母亲王玉华于1948年5月10日出生；死者赵某的父母共生育两名儿子，分别为赵海东及死者赵某，均已成年；死者赵某的配偶李小艳，两人共生育一名儿子赵航，已成年。死者赵某生前与其哥哥赵海东在顺德区乐从镇多个工地从事建筑工作，在顺德区工作及居住满一年以上。
又查明，蔡伟基为其所驾驶的粤Ｘ×××××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后，蔡伟基除垫付了医疗费40105.5元外，还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了40000元。
本起事故造成李小艳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合共988849.23元（计算详见原审判决附表）。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李小艳等四人认为事发时死者赵某通过路口时为绿灯，而蔡伟基闯红灯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唯一原因，故蔡伟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无责任。从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实及蔡伟基当庭承认，再结合交警档案中后车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蔡伟基事发时越过停止线时交通信号灯状态为红灯闪烁，至两车碰撞时交通信号灯恰好转为绿灯。至于死者赵某通过其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状态，交警方面通过现场勘察及调查取证，并结合事发路口事发时该时段交通信号灯的运行方案得出，赵某事发时所通过路口为黄灯，且赵某当时驾驶证已逾期未补领新证，即赵某事发时相当于无证驾驶。综上，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确认蔡伟基及死者赵某各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综上，对李小艳等四人的损失988849.23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附表第一、二项，已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附表第三至八项、第十项，已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2000元（附表第十一、十二项，已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因此，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122000元。
对于李小艳等四人全部损失988849.23元在减除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22000元，其余的866849.23元为不足部分。对超出交强险的该部分损失，根据死者赵某及蔡伟基的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而此次事故属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死者赵某及蔡伟基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866849.23元，蔡伟基只应承担50%即433424.62元（866849.23元×50%）。但蔡伟基还为粤Ｘ×××××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上述433424.62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又因蔡伟基已为李小艳等四人垫付了80105.5元，该款应予以扣减，故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353319.12元（433424.62元-80105.5元）。至于蔡伟基垫付的费用，其可根据与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间的保险合同进行索赔。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小艳等四人122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小艳等四人353319.12元；三、驳回李小艳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328.22元（李小艳等四人已申请缓交至执行阶段），由李小艳等四人负担4147.64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负担3180.58元。
上诉人李小艳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蔡伟基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损失1095160元（其中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直接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超出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蔡伟基连带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蔡伟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与蔡伟基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错误。交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某是在黄灯时越过禁止线，赵某完全可能在绿灯时车辆已越过停止线，越过停止线后，再转黄灯车辆继续通行是合法。另，赵某无证驾驶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与蔡伟基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错误，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应认定蔡伟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以下各项赔偿金额不合理，请二审法院纠正。1.赵某本人误工费。法院以建筑行业工资计算为l200元，但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赵某的工资每天300元，应为3600元（300元／天×l2天）。2.交通费。李小艳等四人提供了全部的交通票据，实际支出l0500元。但一审法院既不调查也不释明李小艳等四人补充证据，以未举证购买飞机票的实际花费为由，仅支持8000元不合理。3.家属误工费。一审法院以建筑行业工资认定赵海东的工资过低，另认定妻子李小艳的误工天数15天偏少。4.亲属伙食费。李小艳等四人以l00元／天的伙食标准请求5个近亲属处理丧事l5天的伙食费共7500元，一审法院以伙食费与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不具有关联性而未支持该请求。本案处理赵某丧事的亲属除赵海东长期居住在佛山，其妻子、儿子、父亲、母亲均从四川赶过佛山，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是必须产生的，与交通事故发生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应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小艳等四人请求l50000元，一审法院以同等责任且蔡伟基事发后亦积极赔偿为由支持30000元。李小艳等四人本就对责任划分不予认可，且客观事实是蔡伟基闯红灯，赵某是否闯黄灯没有证据证明。另蔡伟基对闯红灯的行为没有悔意，对赵某家属及办案警察态度恶劣。每次医院催交医疗费用，都怠于交付，最终赵某没有经过任何积极医治措施而是在消极的等待中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打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蔡伟基事发后积极赔偿错误，由此判决3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重新审核死者赵某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并依法对死亡赔偿金进行重新认定；2.由李小艳等四人及蔡伟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依据及合法性。李小艳等四人仅向法院申请死者亲属出庭作证，证实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但未能提供相关居住证明、银行流水、社保等相关证据佐证。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认为证人与受害人存在利害关系，并不能真实反映其居住事实，且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向当地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中心核查，并未有相关人员登记情况。由于李小艳等四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死者在顺德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针对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的上诉，李小艳等四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赵某死亡前在顺德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正确，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也是正确的，李小艳等四人一审时提交了相关证据，申请了两位工友、一名包工头出庭作证，包工头的工作记录本与赵某的工作记录本也是相吻合的。一审开庭时李小艳等四人也提交了房东的证明证实赵某在顺德居住一年以上。像赵某这种建筑散工，一般是没有办理居住证也没有购买社保的，工资也是现金支付的，平时是支用工资，年底结算直接带回老家，不会存银行。此外，赵某他们建筑散工有购买团体意外险。
针对李小艳等四人的上诉，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辩称：1.本次事故责任是由相关的交通职能部门认定的，李小艳方在申请复议期间和一审期间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事故责任认定有误，故应当按照交警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付。2.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方面，一审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针对李小艳等四人及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的上诉，蔡伟基辩称：1.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当事人负同等责任合理合法，蔡伟基的车辆是在红灯闪烁最后一下的时候启动，前轮、后轮越过禁止线时已经转为绿灯，赵某的摩托车是在绿灯闪烁时启动，交警的认定是正确的。事故发生时赵某的驾驶证过期，车辆未正常年检，赵某属于无证驾驶，应当负主要责任。交警的责任认定已经照顾了赵某。蔡伟基与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对责任认定书都没有意见。2.赵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理由与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3.李小艳方称工资是现金支付，平时是自己存着，年底一起带回老家不符合常理。赵某居住在出租屋，居住环境较为不安全，且长期存放也不安全。4.交警认定双方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适的，李小艳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审期间，李小艳等四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网上机票订单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蔡伟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小艳、赵航于2016年1月14日从四川乘机至广州，机票合计2188元；王玉华、赵成远乘车从四川至广州，车费合计1200元。同年1月29日李小艳、赵航从广州乘机返回成都，1月30日王玉华、赵成远从广州乘机返回成都，四人机票合计6660元。2月24日，李小艳从成都乘机至广州签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花费交通费1460元，此次返程的交通费，李小艳在本案中未予主张。上述交通费合计11508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
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李小艳等四人上诉认为蔡伟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交警大队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专业职能部门，其通过综合分析、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蔡伟基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遇红灯亮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等通行；赵某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遇黄灯亮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等通行，双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导致事故的发生，双方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基本相当，因此交警大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蔡伟基、赵某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交警大队通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并经法定程序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予确认。李小艳等四人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不合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确认蔡伟基、赵某各承担此次事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赵某的误工费。本案中，李小艳等四人以包工头及赵某工友的证言主张赵某的收入为每天300元，因包工头为赵某的哥哥，工友为赵某的同事，上述证人与赵某均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赵某工资收入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按建筑业同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赵某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家属误工费。赵某的哥哥赵海东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因其与赵某均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故一审法院按建筑业同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赵海东的误工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小艳在事故发生第二天到事故发生地照顾赵某至其死亡共十二天，考虑还需办理丧葬事宜，一审法院酌定李小艳的误工时间为十五天，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李小艳等四人上诉认为赵海东的工资认定过低及李小艳误工时间过少，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家属伙食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李小艳等四人主张的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的伙食费为合理费用，综合考虑家属人数及合理天数，本院酌定该笔费用为4000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的妻、子、父母均为受害人的近亲属，且事故发生后往返成都、广州两地恰逢春运期间，李小艳等四人主张的交通费除成都往返广州之间的机票及车票费用外，并未主张其他短程交通费用，且票据及订单显示的实际费用亦高于其在本案主张的10500元，故本院认为李小艳等四人主张交通费10500元较为合理，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000元过低，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赵某死亡的后果，对其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但综合考虑事故原因，侵权人过错程度及经济能力、当地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证人证言证实赵某已在佛山地区生活并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一年以上，该事实还有赵某本人的工作记录本予以佐证，赵某居住地房东亦出具证明及身份证加以印证，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赵某已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赵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在原审核算的损失总额基础上，加上上述增加的家属伙食费及交通费，本起事故造成李小艳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合共995349.23元。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其余873349.23元，根据死者赵某及蔡伟基的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蔡伟基应承担其中50%即436674.62元（873349.23元×50%）。蔡伟基为粤Ｘ×××××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上述433424.62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又因蔡伟基已为李小艳等四人垫付了80105.5元，该款应予以扣减，故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李小艳等四人赔偿356569.12元（436674.62元-80105.5元）。至于蔡伟基垫付的费用，其可根据与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间的保险合同进行索赔。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当事人提供新证据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356569.12元；
四、驳回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328.22元（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已申请缓交至执行阶段），由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负担4125.89元，中华联合财保顺德支公司负担320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8.9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已预交14656.44元），由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负担6877.1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11571.7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多预交的3084.65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李小艳、赵航、王玉华、赵成远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吕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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