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2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全，小名李全，男，1975年12月7日生，苗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农民，户籍地及住址云南省砚山县。2016年8月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屏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屏边县看守所。
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全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春奕、代理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李成全在“杨某1”（在逃）、“王某”（在逃）的邀约下，带领“杨某1”、“王某”驾驶车牌号为云Ｇ×××××的白色解放小卡到屏边县白河镇坡头村委会湾河村盗窃牛，并且“杨某1”、“王某”许诺事成之后，给李成全3000元钱。当晚，三人驾车来到屏边县白河镇坡头村委会湾河村，因李成全认识湾河村村民，“杨某1”、“王某”便让李成全负责在湾河村寨脚的公路边守车，“杨某1”、“王某”二人步行至湾河村偷牛。次日凌晨0时许，“杨华”、“王洪”将湾河村村民杜某家的一头公水牛、一头母水牛和一头小母水牛盗走，邀至车辆停放处拴好后，“杨某1”、“王某”又赶回湾河村，将项某1的一头公水牛盗走，邀至车辆停放处。随后，三人一起将三头大水牛装到白色解放小卡上，因车厢已装满，“王某”便将小母水牛拴在公路下方的一条水沟旁，三人一起乘坐由“杨某1”驾驶的云Ｇ×××××白色解放小卡逃往文山方向。当车辆行至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清水潭村岔水泥厂路口时，被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民警将该车截停，李成全被卧龙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杨某1”、“王某”逃跑。经鉴定，杜某被盗大水牛（公）价值13120元、被盗大水牛（母）价值人民币11840元，被盗小水牛（母）价值人民币5000元；项某1被盗大水牛（公）价值人民币1664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成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成全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至四年零二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成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成全与“杨某1”（在逃）、“王某”（在逃）相约后驾驶车牌号为云Ｇ×××××的白色解放小卡于2016年8月5日晚22时许到达屏边县白河镇坡头村委会湾河村盗窃牛。当晚至次日凌晨1时许，三人将湾河村村民杜某家的一头大公水牛、一头大母水牛及项某1家的一头大公水牛盗走后将三头牛装到白色解放小卡上，另将杜某家的一头小母水牛拴在湾河村公路下方的一条水沟旁。后三人一起乘坐由“杨某1”驾驶的云Ｇ×××××白色解放小卡驶往文山方向。当车辆行至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清水潭村岔水泥厂路口时，被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民警将该车截停，李成全被当场抓获，“杨某1”、“王某”弃车逃跑。经鉴定，杜某被盗大水牛（公）价值人民币13120元、被盗大水牛（母）价值人民币11840元，被拴在湾河村公路下方的小水牛（母）价值人民币5000元；项某1被盗大水牛（公）价值人民币16640元。涉案水牛均已发还被害人杜某和项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
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成全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8年12月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9年1月1日因证据不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列为重点管控人员，2009年12月31日，取保候审期限届满。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6日04时22分许，文山市卧龙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在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清水潭村岔水泥厂路口处将一辆车牌为云Ｇ×××××的车辆拦停，该车上三名男子有两名下车逃跑，其中一名被抓获。经调查，被抓获男子系本案被告人李成全。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向被告人李成全扣押了黑色手机一个、黑色手机后盖一个、黑色帽子一顶、黑灰色公水牛二头、黑灰色母水牛一头、小母水牛一头、云Ｇ×××××白色解放小卡一辆。水牛已发还被害人杜某和项某1，黑色手机及黑色手机后盖已发还被告人李成全。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售车协议、云Ｇ×××××号牌机动车详细查询信息，证人田某、张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云Ｇ×××××白色解放小卡登记在田某的名下，由张某使用，后张某将该车辆出售给刘某2，刘某2又将车辆出售给刘某1，刘某1又将车辆出售给李兵，但现在李兵在售车协议上所留电话号码已无法接通，无法确定其身份信息及住址。
6.被盗车辆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云Ｇ×××××小型汽车无盗抢记录，“杨某1”“王某”的身份无法确定。
7.证人陶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凌晨1时许，陶某接到项某1的电话称项家的牛被偷了，看见一辆车往文山方向过去，让陶某在小铺子的路上帮忙看下。后某到小铺子信用社门前的T字路口观察，大约凌晨2点半左右，看见一辆载着三个男子、车牌号为云Ｇ×××××的白色130货车由浪桥方向出来，货车厢上拉着篷布，门是关着的。陶某计算下从项某1家到马关县小铺子的时间也差不多，就怀疑是这辆车，并打电话给其亲家刘某3让刘某3从文山市这边过去拦下这辆车。陶某骑摩托车跟随白色小货车走到文山姑娘寨岔路口时遇到刘某3，然后二人就一起开车跟着白色小货车并超车停在前面公路边，小货车就调头岔进文山水泥厂，刘某3就打电话报警。后某、刘某3又开车跟随白色小货车到水泥厂上面朝文山方向要下坡那里，白色小货车就被警察拦停了。当时从小货车上下来三个男子顺着文山市方向跑，最后只抓到其中一个。被抓到的男子并不是驾驶小货车的男子。当时小货车上装有两头公水牛、一头母水牛，车左前轮掉在边沟里牛站不稳，陶某、刘某3就将小货车的锁撬开后，用千斤顶把小货车从边沟里顶到公路上，撬锁之前锁是完好的。项某1赶到现场后确认小货车上其中一头公水牛就是项某1家的。
8.证人项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晚十二时许，其听见自家拴在房后的牛叫，就起来看发现项某1家的牛不见了。其叫醒项某1家人一起跟着公路去追，追的过程中就报警，追到文山县城旁的水泥厂那里，公安民警已经抓到偷牛的人。项某1家被偷的是一头公水牛，后来才知道杜某家被偷了一头公水牛、一头母水牛和一头小牛。
9．证人项某2的证言，证实李成全是其妹夫，与李成全关系不好，也不来往，家里养了一匹骡子。
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李成全的妻子是湾河村的，他妻子家有一个哥叫项某2、一个弟叫项某3。李成全与湾河村的人关系不好，来湾河村只来项某3家。
11.证人项某5的证言，证实李成全系其丈夫，不认识叫“杨某1”、“王某”的人，李成全离家前后都没有人来找过他，也没有人开过白色双排座的小货车来过家里。李成全离家时是说去文山夹马石看牛打架，记不得具体离家的时间。李成全有一个电话，但是打不通就没有记电话号码。
12.证人马某1、杨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①马某1称水牛肉零售70元一公斤，活水牛卖30-35元一公斤，小水牛要看年龄和具体牛的情况才能估价。侦查人员提供杜某家小水牛的照片给马某1看后其表示该头牛价值5000元。②杨某2称七、八岁年纪、体重520kg的公水牛2016年8月价值一万一千元左右；三岁年纪，体重410Kg的公水牛2016年8月的价值一万一千元左右；四岁年纪，体重370Kg的母水牛价值八千元左右；五个月大的小水牛价值四千五、六百元左右。③李某称水牛肉零售价30元左右一市斤，活牛都是估价买，但一般就是30元一公斤的价格。小水牛五个月大需要看具体的牛才能估价。侦查人员提供杜某家小水牛的照片给李某看后其表示该头牛价值4000元左右。
1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5日下午18时许，杜某干农活回家后把自家的一头大公水牛、一头大母水牛、一头小母水牛拴在房背后的树桩上，晚上20时许牛还在。2016年8月6日早上起来就发现牛不在了。后听寨子里的人说寨子脚“乘凉块”转弯处有头小牛，其下去看发现是自家的小牛。
14.被害人项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6日凌晨1时许，项某1的老叔项某4来问项某1牛是否还在，他家的牛叫得很，但是没有看见项某1家的牛。项某1起来看发现自家的大公水牛已经不在，跟着牛的脚印走到寨子脚发现脚印不见了。其随即返回骑摩托车追着找，在寨子脚发现有一头小牛。骑摩托车追的过程中看见一辆车朝文山方向开去，后来叫小姨夫陶某在浪桥那里看是否有车经过，经陶某观察发现只有一辆车牌为云Ｇ×××××的白色车通过。
15.被告人李成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偷牛的上个星期天，李成全在平远街鸟场认识“杨某1”和“王某”，二人随其回家买鸟未买成并留下吃饭。吃饭期间，二人问李成全是否愿意干无本生意，承诺干成一单给其3000元。李成全想大舅子对老丈人不好就说可以给“杨某1”、“王某”二人带路，并表示其舅子家养三头黄牛。2016年8月4日下午，“杨某1”和“王某”驾驶一辆白色130型小货车来到李成全家留宿一晚。次日早晨三人出发，乘坐“杨某1”驾驶的云Ｇ×××××小货车于当晚10时许来到屏边县坡头村委会湾河村，三人将车停在路边，由李成全守车。李成全告知“杨某1”和“王某”其舅子家在寨子中间，养的是黄牛。“杨某1”和“王某”进入寨子后大概12点多的时候，二人分别拉了一头公水牛和一头母水牛过来，母牛后面还跟了一头小母牛。二人将牛拴在车旁边后又返回寨子，大概十多分钟后，又拉来一头公水牛。然后“杨某1”倒车，“王某”说“这头小牛在家里会叫，是自己跟着老母牛来的，把它拴在旁边沟里不要了”，然后“王某”就去拴小牛，李成全拉着三头大牛在旁边等候。等车倒好、小牛拴好后，三人将三头大牛装上车并于凌晨1时许乘坐由“杨某1”驾驶的云Ｇ×××××白色小货车离开湾河村开往文山方向，准备把牛拉到砚山干河。之后在文山水泥厂路段李成全被当场抓获，“杨某1”和“王某”弃车逃跑。
16.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杜某家的大公水牛价值人民币13120元、大母水牛价值人民币11840元、小母水牛价值人民币5000元；项某1家的大公水牛价值人民币16640元。价格认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李成全及被害人杜某、项某1。
1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成全在侦查人员提供的包含交易过白色解放小卡的人员田某、张某、刘某2、刘某1在内的被辨认人照片中辨认出没有其同伙“杨某1”和“王某”。
18.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示意图、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成全对其被抓获的地点、现场车辆、被盗牛等情况以及在湾河村将牛装车的地点、拴小母牛的地点进行指认和确认，并拍照固定。
19.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就被告人李成全被抓获现场以及被害人杜某、项某1家拴牛地点等进行勘验并提取黑色手机、黑色帽子、牛等物证的情况，并拍照固定。
20.称量笔录、称量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就被盗牛进行称量、被告人李成全指认称量情况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成全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除被告人李成全关于如何与“杨某1”“王某”认识、三人如何邀约、承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外，其余供述与辩解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成全与其同伙“杨某1”、“王某”盗窃被害人杜某、项某1家三头大水牛的事实及经过，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全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南省司法厅〈关于我省办理盗窃刑事案件执行具体数额标准的通知〉》规定，我省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以40000元为起点，“数额特别巨大”以350000元为起点。本案中，从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看，无法证实被告人李成全及其同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小母水牛的目的，且客观上也未实际占有，故小母水牛的价值50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盗窃数额，即被告人李成全盗窃数额为41600元，属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成全与他人共同实施盗窃行为，因涉案两名同案犯在逃，无法核实相关事实，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成全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成全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成全在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至四年零二个月的幅度内量刑，该量刑建议不能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从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看，无法证实随案移送的云Ｇ×××××白色解放小卡系被告人李成全及其同伙所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没收。综上，为了保护公私财物不受他人非法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成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云Ｇ×××××白色解放小卡退回扣押机关屏边县公安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熊正丽
审判员 何 斌
审判员 陈雪姣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