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权，男，汉族，1965年9月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诉讼代理人沈汉，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吴建强，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棉群，女，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平，女，汉族，1968年6月2日，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陈兴权因与被上诉人邓棉群、王亚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兴权的诉讼代理人沈汉、吴建强，被上诉人邓棉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日，被告王亚平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天借到邓棉群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正。小写（20000.00）借款人王亚平，身份证号码****。”原告确认截止至2016年3月18日被告王亚平尚欠其本金20000元。被告王亚平与陈兴权于2015年3月2日登记离婚。根据茂名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案情说明，该支队于2015年3月13日立案侦办的一起赌博案件，王亚平为涉案人员，目前，该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被告陈兴权提供声明人为王亚平于2015年2月16日的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我王亚平从2012年1月至2015年2月16日止所参与赌博所有向高利贷借钱用于赌博的有关事情经过，丈夫陈兴权事前不知情的，是我王亚平用欺瞒手法骗过丈夫陈兴权的。由此参与赌博、向高利贷人借钱赌博所有责任及债权债务全部由我王亚平本人承担，与丈夫陈兴权无关。”被告陈兴权提供王亚平于2006年出具的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我从2006年6月起在打书办公室与梁海荣、柯小红、黄汉婵、龚姨一起在黄泽婵开的账户赌博百家乐多次共输现金13.7万元，对清5万4千，尚欠赌博款8万3千元，一切与陈兴权无关。我从今天起永不参与任何赌博，如果在发现我今后有参与任何赌博就干出家门，或任陈兴权处理。以上是我的保证书。监管人陈勇”。原告认为被告王亚平的赌博行为和本案的借款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原告主张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被告陈兴权提供录音并当庭播放，被告陈兴权主张被告王亚平与原告之间的通话，证明借款的事实，证明借款用于赌博，已经偿还10000元借款本金及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原告对该录音，认为该录音未经其允许录制，是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原告以被告尚未偿还上述借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王亚平、陈兴权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亚平尚欠原告借款20000元，有被告王亚平出具给原告收执的借条为凭，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债务应予清偿。至于利息。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收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于被告陈兴权提供的电话录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被告王亚平在未经得被录音人同意的情况下录音，录音来源不明，录音的相关内容无法确认，可见，该录音无论在获取的方法上，还是在本身的形成上，均构成非法性，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录音。上述借款发生于被告王亚平与被告陈兴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亚平、陈兴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被告王亚平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被告王亚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欠的上述债务，应由被告王亚平、陈兴权共同偿还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兴权辩称被告王亚平借款是用于赌博，不是用于家庭开支，被告陈兴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亚平、陈兴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棉群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王亚平、陈兴权负担，被告负担的受理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原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上诉人陈兴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亚平向邓棉群所借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有：1、王亚平向邓棉群借款时并未与陈兴权商量，陈兴权对此并不知情，借款并不是陈兴权、王亚平共同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实王亚平将上述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做生意等情况。2、邓棉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借款用于陈兴权与王亚平的家庭生活或陈兴权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利益。3、有证据证实王亚平将借款用于赌博。茂名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案情说明、王亚平自己书写的声明书、保证书以及与邓棉群通话录音等，证实王亚平是茂名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侦办的赌博案件中的涉案人员，王亚平正是向邓棉群借款用于赌博而被立案侦查。4、王亚平已向邓棉群偿还了10000元借款本金及支付了部分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应认定为王亚平的个人债务。请求：l、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2、由邓棉群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改判由王亚平对邓棉群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驳回邓棉群要求陈兴权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棉群答辩称：一、按欠条还款。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三、请求二审法院认真审核陈兴权提交的证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王亚平与邓棉群的通话记录中，王亚平确认本案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邓棉群则承认王亚平已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10000元，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月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王亚平尚欠邓棉群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本案债务是否为陈兴权与王亚平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王亚平尚欠邓棉群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从王亚平出具的《借据》内容来看，王亚平向邓棉群借款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再从王亚平与邓棉群之间的通话记录来看，邓棉群确认王亚平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王亚平尚欠邓棉群的借款本金为1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王亚平未偿还过借款本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而认定王亚平与邓棉群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据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来，虽然王亚平与邓棉群的通话录音未经邓棉群的同意，但该录音证据并不是以严重侵害邓棉群及他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以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获取的，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排除情形，且邓棉群也未申请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确认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其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为陈兴权与王亚平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陈兴权与王亚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兴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的债务明确约定为王亚平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且陈兴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是属于赌博债务。因此，应当认定本案的债务为陈兴权与王亚平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判令本案的借款由陈兴权与王亚平共同偿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从王亚平与邓棉群的通话记录来看，虽然在《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双方是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约定了借款利息，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未约定利息错误，但因邓棉群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至于陈兴权上诉称王亚平将借款用于赌博的问题，虽然有证据证明王亚平有参与赌博的行为，但陈兴权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王亚平将本案的借款用于赌博，故本院对陈兴权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陈兴权、被上诉人王亚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被上诉人邓棉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兴权、被上诉人王亚平共同负担150元，被上诉人邓棉群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兴权负担150元，被上诉人邓棉群负担150元。上诉人陈兴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多交的部分本院予以退还。限被上诉人邓棉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巫 钊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