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三初字第38号
原告（反诉被告）：百利高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长沙湾荔枝角道777号田氏企业中心8楼801-803室。
法定代表人：邓照光，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龙云天，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俊文，系百利高食品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反诉原告）：田海兵。
被告（反诉原告）：沽源县二道渠乡万达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二道渠乡头道渠村。
法定代表人：田海兵，该合作社理事长。
二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辛力华，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百利高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高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田海兵、沽源县二道渠乡万达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万达蔬菜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廊民三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百利高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冀民三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4）廊民三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百利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云天，被告（反诉原告）田海兵及其与万达蔬菜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辛力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利高公司诉称，原告与二被告于2012年5月20日在沽源县签订了沽源蔬菜种植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在该协议约定期限内分批向被告田海兵足额支付订金（包括种子）合计553360元。其中，蔬菜种子价值为103360元，2012年5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6月2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6月8日支付250000元。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田海兵未按协议约定于蔬菜成熟后履行通知、供货义务，亦未退还原告预付的订金。原告多次向被告田海兵催告，并于2014年1月23日发函给二被告，要求就合同相关问题作出解释及协商处理方案。被告对此不予理会，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的沽源蔬菜种植收购协议；2、被告田海兵返还原告百利高公司订金553360元；3、被告田海兵支付自原告支付订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万达蔬菜合作社就被告田海兵返还原告订金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田海兵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原被告签订的收购协议已于当年解除。2、原告百利高公司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订金及利息，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过订金。3、被告履行了种菜义务，也履行了供货、通知义务。原告百利高公司拒收，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被告万达蔬菜合作社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田海兵的意见一致。
反诉原告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反诉称，2012年5月20日，二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沽源蔬菜种植收购协议》。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种菜、通知收菜。但反诉被告非但没有履约支付订金，还拒绝收购蔬菜，致二反诉原告损失严重。2013年，反诉被告又向二反诉原告收取了价值333250元的蔬菜，同样不付钱。故反诉请求：1、驳回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2、反诉被告赔偿二反诉原告违约损失70万元。3、反诉被告支付蔬菜款333250元及违约利息（利息计算到给付之日）。4、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百利高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1、反诉原告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的反诉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反诉标的没有计算方法。2、即便其反诉理由成立，其第二项反诉请求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0日，百利高公司与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签订了收购协议。百利高公司为甲方，授权代表为黄俊豪，联系人为林小辉。田海兵为乙方，万达蔬菜合作社为丙方。收购协议主要条款如下：……3、订金及采购价款甲方同意按照下述要求分两期向乙方支付共计50万元人民币的订金，甲方向乙方支付之种子亦计算作订金一部分，在甲方向乙方采购目标蔬菜时，订金将用于抵扣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蔬菜采购价款：第一期，在目标地块已全部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蔬菜种类及面积播种完毕的前提下，甲方应在2012年5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25万元的订金；第二期，在目标地块已出现收成景况的前提下，甲方应在2012年6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20万元的订金。4、蔬菜采购程序任何种类的目标蔬菜成熟后，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8.1终止除非本协议另有规定，本协议应持续有效直至1、双方书面同意终止；2、目标蔬菜根据本协议于2012年11月之前被收购完毕；3、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4、根据适用法律终止；5、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以较早发生者为准。8.2甲方终止如乙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在提前10日通知乙方后无责任的单方终止本协议：……5、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甲方出售目标蔬菜或者将目标蔬菜的全部或部分出售给第三方；10、通知根据本协议需要发生的全部通知以及各方的文件往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通知和要求等，均应以书面方式发出。11、丙方通过签署本协议特此同意为乙方遵守和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责任、义务、陈述、保证和承诺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2、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本协议适用中国法律。各方在本协议项下产生的任何争议，应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收购协议对目标地块、目标蔬菜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内容无异议。
2014年1月23日，百利高公司向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发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与田先生及合作社于2012年5月20日签订了沽源蔬菜种植收购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田先生应按合同约定标准及要求为我司种植1000亩蔬菜，并应将符合质量标准的蔬菜全部按合同约定价格供应给我司。签署协议后，我司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先后支付给田先生订金包括种子在内合计人民币56.86万元，但田先生在收到我司上述订金款项后，并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给我司，也未将我司已付订金及时退还给我司。至今为止，我司也未曾收到过田先生未能按合同约定方式发出的不供货的任何说明或者解释。据此，田先生的这种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已给我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特发函敦促田先生在本函件送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订金并积极与我司协商处理相关违约事宜。鉴于万达蔬菜合作社作为田海兵先生的担保方，希望能够提醒及敦促田先生采取积极、主动的态度与我司协商善后事宜。否则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向田先生及贵合作社追讨订金及相关全部经济损失。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收购协议是否解除，45万元款项的性质、种子款的问题、百利高公司应否向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支付违约损失70万元的问题存在争议，双方对于其他事实无争议。
关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百利高公司主张，按照收购协议第8.2条第5项的约定，田海兵未按约定向百利高公司出售目标蔬菜构成违约。证据主要是百利高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发给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的函。田海兵辩称，2012年，我、田立新、张爱国为百利高公司种植了1000亩蔬菜，蔬菜种子由百利高公司提供，蔬菜共分为三批种植，第一批是4月份播种，之后每隔两周分别进行了第二批、第三批播种。2012年7月份，第一批蔬菜成熟后，我打电话通知百利高公司可以收菜了。百利高公司来了五个人，有黄俊豪、林小辉、麦宜升、于祥强（阿强）、阿凤（女）。来了九天之后，他们没有收菜。黄俊豪对我说，南方蔬菜市场价钱太低，如果按照沽源的市场价格收回去，公司损失太大，所以没法收。他们回去之前第一批菜已经烂在地里了。当时，我已经和黄俊豪、林小辉口头解除了合同。田立新、张爱国因原告拒绝收菜，要起诉我，我通知了黄俊豪。黄俊豪实地查看后与我达成口头赔偿协议，内容是百利高公司赔偿田立新、张爱国共计15万元（赔偿张爱国10万元，赔偿田立新5万元），种子款百利高公司就不要了。第二批菜、第三批菜成熟后由我们自行处理，合同终止。关于我的损失，要我去公司处理。2012年11月，我去广东和他们协商，他们总是推诿，我就回来了。田海兵提供了田立新、张爱国、黄俊豪的当庭证言。田立新当庭证言为：2012年，百利高公司给的种子，我给田海兵种菜，种了200亩。菜成熟后，好像因为市场价高，就没有收，菜烂在了地里。我们找了黄俊豪。最后赔偿了我5万元。钱是田海兵出的，是2012年10月份给我的5万元现金。原审一审庭审时，田立新出具的证人证言及当庭陈述均为：赔偿款5万元系从春季订金中扣除。张爱国当庭证言为：2012年，田海兵联系我种菜，我种了400亩。菜成熟后，黄俊豪、阿强到地里看了，没有收。原因是市场价格高，接受不了。菜烂在了地里。我们找了黄俊豪。最后赔偿了我10万元。钱是田海兵出的，是2012年10月份给我的10万元现金。原审一审庭审时，张爱国出具的证人证言及当庭陈述均为：赔偿款10万元系从春季订金中扣除。黄俊豪当庭证言为：2012年7月份，我接到田海兵的电话，称第一批蔬菜已经成熟，我派麦宜升、林小辉、曹玉凤过去收菜，因当时南方蔬菜行情差，收的话公司损失很大，他们三个人拖着没有收。我向公司反映情况后，公司决定不收菜。我去沽源找田海兵通知他百利高公司不收菜了。田海兵当时自己卖了一部分蔬菜，还有很多卖不出去，他要求我们赔偿。我回公司与老板商量后，同意赔偿田海兵第一批蔬菜造成的损失共计15万元，第二批蔬菜、第三批蔬菜成熟后由田海兵自己处理。麦宜升当庭证言为：2012年百利高公司与田海兵签了收菜合同，公司派我去看蔬菜的价格及菜怎么样，我看了以后发现北方的菜比南方的贵，没有什么钱赚，就没有收，是公司林小辉、黄俊豪他们定的不收菜。
关于45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百利高公司主张，按照收购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订金45万元。百利高公司提供了林小辉的个人声明、林小辉的银行往来明细及林小辉在原审一审中的当庭证言。林小辉个人声明中记载，林小辉受公司指派通过本人的账户转账到田海兵账户。林小辉分别于2012年5月4日转账100000元、2012年6月2日转账100000元，2012年6月8日转账250000元，四笔合计转账支付给田海兵450000元。银行往来明细为林小辉个人账户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的银行往来明细。林小辉在原审一审当庭证言为：自2010年6月至原审一审开庭审理之日，其一直在百利高公司任采购员。2012年5月4日、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8日分4笔支付的450000元属于百利高公司所有，是按照公司的要求转给的田海兵。签订协议在前，打款在后。对于2011年是否采购了被告的土豆，是否结清了货款，林小辉的证言矛盾。黄俊豪当庭证言为：黄俊豪在2014年4月份从与百利高公司同属于从玉集团旗下的迈峰公司离职，离职前主管从玉集团旗下的百利高公司、迈峰公司、新峰公司的业务。2011年百利高公司向田海兵收购了900多吨土豆，土豆款没有付清，还欠田海兵土豆款40多万元，当时公司派出收购土豆的职员麦宜升代表公司为田海兵打了欠条。2012年5、6月份，我安排林小辉给田海兵打了40多万元的土豆款。2012年，百利高公司与田海兵及万达蔬菜合作社签订的蔬菜种植收购协议，百利高公司未向田海兵支付订金。麦宜升当庭证言为：2011年，我代表百利高公司向田海兵收购马铃薯，大概欠田海兵40多万元，我向田海兵出具了欠条，之后公司是否付清欠款，是否收回欠条，我均不清楚。田海兵辩称，450000元是支付的2011年的土豆款，不是订金。2011年收购土豆，欠45万7千多元未付，麦宜升给我出具了欠条，林小辉好象也签了字。2012年7月份，林小辉到沽源把欠条和他们发过来用剩下的蔬菜种子一起拿走了。如果是订金，公司不可能不让出具收条。
关于种子款的问题。百利高公司主张，提供了价值103360元的蔬菜种子，未提供相关证据。田海兵当庭陈述，百利高公司提供了种子，部分种子退还。
关于百利高公司应否向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支付违约损失70万元的问题。田海兵称因百利高公司违约拒不收菜，致其损失工人工资、土地租金、地膜、农药、化肥、大棚、滴灌等各项费用合计70万元，当庭主张要求百利高公司赔偿其损失30万元，其余40万元主动放弃。
以上事实，有沽源蔬菜种植协议、2014年1月23日百利高公司的发函、林小辉的个人声明、林小辉的银行往来明细、黄俊豪、麦宜升、田立新、张爱国的当庭证言、曹君国人工领款单、贾金铎人工领款单、贾世宝人工领款单、工资册、租地合同、地膜、农药、化肥、大棚、滴灌收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百利高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法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故本案为涉港民商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项，第五条的规定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通知》，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原被告在张家口市沽源县签订的合同，且原被告在收购协议第12条明确约定适用中国法律，故本案纠纷的处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收购协议是否解除；二、45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种子款问题；三、违约损失问题。
关于收购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
原告百利高公司主张，根据收购协议第8.2条第5项约定，被告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出售目标蔬菜，原告百利高公司有权提前10日通知被告田海兵单方终止协议。证据为2014年1月23日的函。通过分析2014年1月23日函的内容，不能得出该函件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8.2条约定，原告百利高公司应提前10日通知被告，而原告百利高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8.2条是对8.1条第3项的明确，故本案不应依据8.1条第3项认定，原告百利高公司单方解除本协议。被告田海兵辩称，2012年7月已经口头达成了合同解除的合意，但其仅提供了黄俊豪的证人证言，证据不充分，原告百利高公司不认可，故本案不应依据8.1条第1项认定双方书面同意终止。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由于原告百利高公司拒绝收购蔬菜，构成违约。根据8.1条约定，本协议应持续有效直至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以较早发生者为准。目标蔬菜根据本协议于2012年11月之前被收购完毕。故本协议最迟已在2012年11月已经终止或解除。综上，原告百利高公司依据收购协议第8.2条第5项主张合同解除及庭审中提出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百利高公司主张解除2012年5月20日收购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45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种子款问题。
关于45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原告百利高公司主张，通过林小辉账户打给被告田海兵的450000元是支付的本协议的订金。主要证据是林小辉的个人声明、银行往来明细及林小辉在原审一审的当庭证言。收购协议签订于2012年5月20日。协议约定订金分两期支付500000元，支付的种子亦计算作订金的一部分。第一期，在目标地块已全部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蔬菜种类及面积播种完毕的前提下，原告百利高公司应在2012年5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第二期，在目标地块已出现收成景况的前提下，原告百利高公司应在2012年5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林小辉打款的时间为2012年5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6月2日分两次共支付100000元、2012年6月8日支付250000元，四笔合计450000元。被告田海兵辩称，这450000元是支付的2011年的土豆款。如果是2012年协议约定的订金，不可能原告百利高公司不要求出具收款条。主要证据是黄俊豪、麦宜升的当庭证言。关于2011年土豆款是否结清的问题，林小辉的证言与黄俊豪、麦宜升的证言内容截然相反。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三人的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百利高公司通过林小辉的个人账户于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8日向被告田海兵打款，时间符合协议约定的订金给付时间，2012年5月4日打款时间虽在签订收购协议之前，但结合被告田海兵当庭关于第一批蔬菜在2012年4月份进行播种的陈述，2012年5月4日于协议签订前支付订金不违背常理。被告田海兵主张以上四笔款项系2011年的土豆款，应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仅凭黄俊豪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其主张。通过以上分析，原告百利高公司通过林小辉的账户支付给被告田海兵的450000元应认定为订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告百利高公司要求返还450000元订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百利高公司违约拒绝收购蔬菜导致合同终止，原告存在主要过错，故对其要求被告田海兵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沽源蔬菜种植收购协议明确约定被告万达蔬菜合作社为被告田海兵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百利高公司要求被告万达蔬菜合作社就被告田海兵返还订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种子款的问题。原告百利高公司主张种子款103360元。根据收购协议分析，种子款应为50000元。根据原告百利高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23日函中记载，种子款应为118600元。被告田海兵认可原告百利高公司提供了种子，但不认可种子的价款。原告百利高公司未提供证据对种子的价款予以证实，故对其要求被告田海兵返还其种子款10336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违约损失的问题。反诉原告田海兵因反诉被告百利高公司违约拒不收菜，致其损失700000元，当庭主张要求反诉被告百利高公司赔偿其损失300000元，其余400000元主动放弃。反诉原告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提供的曹君国人工领款单、贾金铎人工领款单、贾世宝人工领款单、工资册、租地合同、地膜、农药、化肥、大棚、滴灌收据等证据形式上不具备合法性，田立新、张爱国的个人证言与原审一审时的证言相互矛盾，黄俊豪的证言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证明被告的实际损失，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鉴于反诉被告百利高公司违约拒绝收菜，确给被告田海兵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认定致其经济损失为250000元。反诉原告万达蔬菜合作社作为蔬菜收购协议中反诉原告田海兵的担保人，并未因反诉被告百利高公司的违约受到经济损失，故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要求百利高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蔬菜款333250元及违约利息（利息计算到给付之日）的问题。因该项反诉请求与本诉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田海兵、万达蔬菜合作社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海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百利高食品有限公司订金450000元；
二、被告沽源县二道渠乡万达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百利高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反诉被告百利高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田海兵经济损失250000元；
五、驳回反诉原告田海兵的其他反诉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沽源县二道渠乡万达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原告百利高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743元，被告田海兵、沽源县二道渠乡万达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75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反诉原告田海兵、沽源县二道渠乡万达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5036元，反诉被告百利高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盖秀红
审 判 员 任 浩
代理审判员 于 颖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