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峰，男，汉族，1971年9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号*号楼**层****号。法定代表人：陈文景，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文景，男，汉族，1973年09月15日出生，现住信阳市浉河区。其它基本情况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学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陈文景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学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系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任何人不得剥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由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和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尤其是注册信息查询单明确的显示了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股东信息，而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则清楚的显示了上诉人真实的出资的情况。上述两份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证据充分的证明了上诉人是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这一既定法律事实。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公司法》解释四“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之规定，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及其解释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并非约定权利，并非达到约定条件才能查阅、复制材料，并非满足知情条件才能知晓公司经营情况，而且是公司应当依法履行的告知义务。该权利伴随着股东身份的产生而产生，随着股东身份的消灭而消灭，只要股东身份不消灭，那么股东就享有知情权。股东知情权系法定权利，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无法剥夺和排斥。上诉人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复制、查阅公司财务报告资料、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是实现了解公司运营状况最直接的途径，也是股东最基本的权利，若连股东最基本的知情权都得不到保护，那么股东身份又有何意义？在上诉人股东身份确定无疑前提下，就应当依法予以维护。而一审却否认了上诉人作为股东享有的法定知情权，这一“认定”显然既不符合事实，也必然违法。二、一审法院否认上诉人知情权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在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中，对不支持上诉人知情权的理由做出了众多陈述，上诉人认为其理由均不成立，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系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而认定上诉人对公司章程“无需查阅复制”，该理由无法成立。公司章程有几十条之多，且均是对公司及股东权利义务的重大约定，系“纲领性文件”，对作为发起人、股东以及监事身份的上诉人具有重大的意义也是上诉人股东权利的根本来源，现如今已无法从公司得到具体内容。由于公司章程是知情权的重要组成部分，而知情权系法律赋予股东的法定权利，是否知晓公司章程的内容与是否查阅复制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该法定权利的维护无需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已知晓章程内容为由而予以否定。2、仅凭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杨洪中签订的“挂靠公司资质合作协议”从而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以及认定“鸿博苑”工程系杨洪中开发经营，该“认定”既没有全面核实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若杨洪中系挂靠人，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提供杨洪中签订的发包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单据、建材供应合同、收支凭证等足以证明杨洪中已承包并实际施工建设“鸿博苑”的全部相关证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况且，公司印章一直在被上诉人陈文景手中，何时补签合同完全是随意而为。因此，该“挂靠协议”不真实、不可信。上诉人认为，一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孤证认定杨洪中系“鸿博苑”的实际所有人明显不符合证据的三要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此，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3、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分公司系总公司的财产，那么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息县分公司和光山分公司必然系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上诉人作为股东当然有权利知晓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债权债务数额等。一审认定光山分公司系他人所有，不知有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分公司注册信息的证据中已显示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提供的证据保全申请已显示分公司材料也在保全范围之内，而一审却视而不见。又提出存放处和掌控人不明，那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光山分公司与河南景峰置业公司无关，系他人所有，“鸿博苑”与河南景峰置业公司无关，系杨洪中所有，这些所谓的“所有人”和“掌控人”一审法院是如何知晓的？上诉人提供的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与息县农村信用社签订的用于“鸿博苑”的工程款贷款合同难道不是公司的债务？“鸿博苑”小区位于息州大道上，作为不动产所在地难道不是实际经营地？在诉状以及证据保全中，上诉人对查看账的对象已做了明示，分公司作为总公司的财产难道不是查看对象？由此可见，一审在使用证据，以及查明事实上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均是对上诉人不利和不公平的。4、上诉人已证明是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仅凭股东这一身份就足以享有全部的知情权，足以要求公司提供诉请的权利事项。若股东知情权得到满足，亦不会提起诉讼，上诉人正是因为知情权受到侵害才请求司法保护。既然一审提出“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那么该原则同样适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就是否满足上诉人的知情权进行举证，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多次回避该问题，既没有举证，也没有进行答辩。若将所有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一人，则使被上诉人坐享其成，也必然违背了举证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知情权是否受到侵犯的问题上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准则。不但如此，反而坚定采信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一再替被上诉人找理由、做辩解，但所有的理由均是推理，极其牵强，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证明力，不足以排斥上诉人的知情权。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为陈文景和陈文环制作的“出资证明书”，意图证明二人的股东资格，然而该证明没有证明力。不但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及成立公司的协议中没有陈文环的任何身份信息，就连注册信息查询单以及注册资本收入情况明细表也没有显示陈文环是“股东”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股东的法定身份是以登记备案为准的，而陈文环不存在登记的法定情形，自然就不是股东，因此该“出资证明书”系虚假证明。“询问笔录”并不能够证明所谓的罚款是因为“原告拒不出资”，验资报告和2012年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已显示上诉人全额出资，足以推翻上诉人拒不出资的谬论。反而是被上诉人陈文景一再辩称的出资在何处？800万和201万的款项在何处？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与杨洪中签订的“挂靠公司资质合作协议”并非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主观意志和行为，纯粹是被上诉人陈文景的个人行为。若被上诉人陈文景仍坚持该“协议”是真实的，仍认定“鸿博苑”系杨洪中个人工程，仍持续侵害股东权益，那么上诉人有权对陈文景及杨洪中涉嫌侵害股东权益、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进行举报，以法律的途径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此，也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查明陈文景与杨洪中虚构事实的情形，避免被一纸虚假“协议”欺骗。可见，被上诉人既无法证明上诉人的非股东身份，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知情权得到满足，而一审法院在针对“鸿博苑”工程所有人的认定上明显缺乏证据。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据无法阻碍和排斥上诉人的股东知情权。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法律为《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该条款是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事项的规定，该规定显然与是否维护和支持股东知情权没有必然的关联，反而是上诉人作为股东应当知情的内容。依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七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更是没有任何道理，第七条内容为“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依据此规定，若诉请时不具有股东资格，则依法驳回诉讼请求，若诉请时具有股东资格，则无法驳回诉讼请求，且应当支持诉讼请求。而本案中，一审在判决书“本案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中已明确认定上诉人具有股东资格，就应当依法维护上诉人的股东知情权。可是一审却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适用已查明的事实，系重大错误。上诉人认为，既已认定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就应当支持上诉人的知情权请求，并应当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和解释四第十条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查明事实与适用法律的一致性，才能从根本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被告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享有《公司章程》、《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赋予的知情权。而一审法院在已认定上诉人股东身份的前提下却否认了上诉人应当依法享有的知情权，且在采用证据以及适用法律上存在重大错误。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及陈文景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望二审依法查明，维持原判。2009年9月18日，答辩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在郑州市××区成立，注册资本为1001万人民币，虽然公司成立信息显示：（一）股东有上诉人刘学峰，认缴资本490.49万元，出资比例49%；被上诉人陈文景认缴资本510.51万元，出资比例51%;（二）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三）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和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是公司设立时实缴注册资金为中介公司所拿，公司被批准成立后，中介公司遂将注册资金抽走。为此，公司被郑州市工商局罚款7万元，该款是陈文景个人缴纳，上诉人刘学峰分文未缴。2011年8月23日，公司成立了光山分公司，负责人是陆永勇；2014年10月17日公司成立了息县分公司，负责人是陈文景。自公司成立以来，除杨洪中挂靠公司，以公司名义从事息县县城“鸿博苑”房地产建设项目，公司收取0.3％项目总造价的挂靠管理费外，公司再无经营。从公司注册到公司经营，上诉人未投资分文，又何来知情权？原审对此予以认定，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主要理由其是公司股东，依《公司法》规定，应当有知情权。但其虽为公司注册登记股东，又因其并未出资，只是挂名股东，实际已不是公司股东。对公司抽逃资金被罚款7万元也未缴分文，未履行股东基本义务。变更股东时，其出尔反尔，拒不配合变更，导致公司股东至今无法变更。另外，光山分公司是光山人陆永勇依托公司成立的，单独运营，独立核算；公司未出资分文。何来知情权？息县物资局鸿博苑棚户区改造工程是杨洪中自己出资、挂靠公司、单独营运，公司只收0.3％的管理费。公司未出资，上诉人更未出资。又何来的知情权？综上所诉，上诉人既未出资注册，也未出资投资任何项目；其名为股东，实则徒挂虚名。其依据《公司法》股东有知情权之规定进行上诉，法律依据不足。三、上诉人涉嫌诈骗，息县公安局已经立案。其上诉目的，是借助民事诉讼求得一张法院判决文书，来掩盖其诈骗挂靠人杨洪中230万元之目的。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欲借助民事诉讼以达掩盖犯罪行为之目的，应予以审慎对待。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名为公司股东，实为徒挂虚名；既未出资注册，也未出资经营任何项目。其上诉目的是为了掩盖自己犯罪行为。况且，原审查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望二审依法查明，并驳回上诉人上诉。刘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2、判令被告告知原告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债权债务等其它原告应当享有的知情事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8日，被告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在郑州市××区成立，注册资本为1001万元人民币，该公司成立信息显示：（一）股东有原告刘学峰，认缴资本490.49万元、出资比例49%，第三人陈文景认缴资本510.51万元、出资比例51%；（二）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三）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和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四）公司法人代表为第三人陈文景。由于该公司设立时实缴注册资金为中介公司所拿，所以该被告公司被批准成立后，中介公司遂将注册资金抽走，为此被告公司被郑州市工商管理部门罚款7万元。2011年8月23日，被告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了光山分公司，营业场所为光山县城海营街熊弄市场，负责人为陆永勇；2014年10月17日被告公司成立了息县分公司，营业场所为息县县城北商贸街北段，负责人为第三人陈文景。2016年11月21日，郑州市住建局为被告公司颁发了暂定（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被告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以来，除杨洪中（身份证号码,息县小茴店镇张房村人)于2012年5月10日与该公司签订挂靠管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按项目总造价的0.3%交纳挂靠管理费、以被告公司名义从事息县县城“鸿博苑”住宅建设项目开发之外，该公司（不包括分公司）是否还参与了其他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则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大量书证证明，经庭审质证，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其法律关系受公司法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就本案而言，被告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类型，该类型公司成立时，全体股东（即原告和第三人两人）应共同制定章程，而按照法律规定，公司章程是由发起设立人（原告和第三人两人）共同制定的，就法人的重要事务、组织、活动原则作出的，具有规范性的长期安排、对公司股东、内部经营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的自治规则，是公司纲领性的文件。原告刘学峰既然作为公司成立时两个记载股东和发起人之一，就应对公司章程记载的事项明知，其作为公司章程的制订者之一，无需查阅复制；另外，原告刘学峰诉称被告公司在息县经营有房地产开发、销售项目、名为“鸿博苑”，经查，该项目实际开发经营人为杨洪中，由杨洪中自负盈亏，被告公司仅是其挂靠管理人。第三人陈文景与杨洪中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被告公司不投资，也不承担任何风险，仅收取管理费（总工程造价的0.3%），被告公司并非该项目的实际开发人。由于被告公司近几年在光山县、息县分别成立了分公司，而且光山县分公司负责人又是他人，所以，原告关于判令被告公司告知原告实际经营情况、债权债务数额、查阅财务资料等知情事项，显属依据不足；一是原告没提供出被告公司或其分公司（原告诉讼状里已涉及分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的存放处和掌控人；二是原告没提供第三人陈文景及被告公司相关人员剥夺其知情权的相关证据；三是被告公司是否于近年进行了房地产开发实际经营和销售，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则原告均没提供相关线索证明；四是原告在诉讼状中称公司经营地及住所地在息县息州大道“鸿博苑”，则与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而且其要求查看的是总公司的账还是分公司的账，则不清楚；综上，原告刘学峰没有举出初步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学峰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系公司股东的法定权利，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刘学峰是否为被上诉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的法定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未出资或抽逃出资并不直接导致股东资格和股权的丧失，其应补缴出资并承担违约责任，在未经公司内部管理机制或另行诉讼等方式解除股东资格前，未出资或抽逃出资股东仍具有股东资格。因被上诉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未通过相关程序解除上诉人刘学峰的股东资格，工商登记亦显示刘学峰仍为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故上诉人享有股东知情权。另上诉人的股东知情权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内容为限，对超出法律规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为公司成立时的两个记载股东和发起人之一，就应对公司章程记载的事项明知，无需查阅复制等，处理不当，是否需要知情为股东个人的权利。二被上诉人抗辩称公司设立时上诉人刘学峰未出资，未履行股东义务，名为股东实为挂名。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学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其公司章程以及自2009年9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上诉人刘学峰查阅、复制；三、被上诉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供其公司自2009年9月1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会计账簿，供上诉人刘学峰查阅；四、驳回上诉人刘学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学峰负担20元，被上诉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河南景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