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四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金，绰号“白毛”，男，汉族，1958年7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1984年11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6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2002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学金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抚刑一初字第00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服判，被告人刘学金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学金与韩德喜（已判刑）系朋友。韩德喜于2008年2月8日23时许，酒后与女友邹某某搭乘吕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7岁）驾驶的夏利牌出租车，行至抚顺市东洲区韩德喜家附近时，韩德喜与吕某某因车费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厮打。期间，韩德喜让邹某某找来刘学金，刘学金赶到现场后与韩德喜将吕某某打倒，并对吕的头部、身体进行踢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吕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刘学金于2013年10月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学金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学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刘学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是从犯，量刑重。指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学金的朋友韩德喜于2008年2月8日23时许，酒后与女友邹某某搭乘吕某某驾驶的夏利牌出租车，行至抚顺市东洲区韩德喜家附近时，韩德喜与吕某某因车费问题发生口角，进而厮打。韩德喜让邹某某找来刘学金，刘学金赶到现场后，与韩德喜共同对吕某某进行殴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吕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刘学金于2013年10月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110报警信息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侦破报告、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侦破过程及刘学金被抓获的情况。
2、证人邹某某证实：2008年2月8日23时许，我和韩德喜从新屯莫地沟打出租车回栗子沟，上车后我问司机到栗子沟10元行吗，司机说打表走吧。后出租车司机拉我们到华丰厂西侧对面马路的楼头处的一个小卖店外，韩让司机停车，当时我看计价器显示11块4，我说11行吗，司机同意了。我下车后韩德喜说没零钱，给10块得了，司机说10块不行，韩说没有零钱，就是50元了，司机说50也能打开，韩给他50元，司机找了他39元。韩德喜很生气，就开着车门坐在车上跟司机争吵，不让司机走，后他俩都下车到出租车后面厮打起来。我过去拉架，但没拉开韩德喜，期间一个路过的男的也过来拉架，没拉开他就走了。后韩德喜让我去喊“白毛”（刘学金），我就上“白毛”家楼上敲他家门，“白毛”开门后我对他说，韩德喜喝多了，跟出租车司机吵吵呢，你下去把他拽上来，他就下了楼。我在“白毛”家等了约40分钟，韩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白毛”在他家呢，让我过去，我在24时许来到韩德喜家。进屋后我问韩德喜怎么样了，他俩都说用石头打出租车司机的头部，把司机打倒了。
3、证人陆某某证实：2008年2月8日23时许，我送依某某回家，路过栗子沟某号楼楼头时，看见两名男子在马路东侧停着的一台出租车车尾部厮打，一个女的在拉架，附近的东侧马路还站着一个男的。我过去拉架，问因为什么，其中一个男的是出租车司机，他说因为11块4，另一个男乘客不让他走。后依某某拉我走，我就把她送到她家楼洞口。我回家路过打架的地点时，看见打架的司机站在车东侧的马路边打电话，还有一个男的站在车对面的马路边打电话，之前拉架的女的和看热闹的男的走了。我回家后跟我儿子讲了这个事情，我儿子听完我讲的那个男乘客的体貌特征，就说是韩某的父亲。
4、证人依某某证实：2008年2月8日23时许，陆某某送我回家，我俩走到26号楼头时看见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停着，车前有两个人厮巴，旁边站着一个女的，还有一个附近的邻居。我问那个女的怎么了，她说打车11块4，差1块钱，两个人就打起来了。那个女的求我们帮拉架，陆某某就上前拽两个人的胳膊，那个邻居也上前拉架，但没拉开。期间打架的乘客拽着出租车司机，那个司机看样子不想和他厮打，并说那个乘客不让他走。后我看陆某某也没拉开两人，就让他送我回家了。
5、证人赵某某系证实：2008年2月8日23时许，我走到26号楼楼头时，看见一辆出租车停着，一个男的坐在副驾驶位置正与出租车司机争吵，一个女的站在车旁边，后司机和乘客都下车，两人就厮打起来。我过去拉架，问他们怎么回事，司机说打表11块4，那个乘客给了10元钱，差1块钱。后司机要开车走，那个乘客不让他走，司机打电话报警，乘客上前打掉他的电话。这时依某某和一个男的从北面过来了，他俩也上前拉架，但也没拉开，后他俩往南面29号楼走了，我也走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回到26号楼下时，看见那辆出租车驾驶位的车门玻璃被砸坏了，后看见南面27号楼前有警灯，我过去看见那个出租车司机躺在马路上，过了一会儿120车来把他拉走了。
6、证人徐某证实：2008年2月8日23时许，我在家里听到外面“哐”的一声，我从北侧窗户向楼下看，看见两个人从北向南跑，我又到南侧的窗户向楼下看，看见两个人厮巴在一起。后一个人倒在地上，我就让我丈夫打“110”报了警。
7、证人吕某证实：我爸吕某某在2006年买的这台夏利出租车。我爸有一部手机，号码为130×××××306，他被打后手机也没了，只在地上拾到个盖。
8、证人刘某某证实：2008年2月11日16时许，刘学金、韩德喜来到我家喝酒，我们一直喝到24时许，后他俩在我家睡了。次日9时许他俩走了，临走时刘学金给了我一部手机，他说过后来取。那部手机是直板、大屏幕、黑色的国产手机，屏幕坏了，没有后盖。
9、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后从刘某某处依法调取了刘学金存放的手机一部。
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吕某从八部不同型号的手机中，辨认出公安人员从刘某某处调取的手机，即为其父亲吕某某所使用的手机。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
11、抚顺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志及病历证实：吕某某于2008年2月9日1时许入院救治，2月9日15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12、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抚）尸鉴（法医）字（2008）023号鉴定书证实，吕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
13、同案犯韩德喜供述：2008年2月8日晚23时许，我和女朋友邹某某从新屯莫地沟打出租车回栗子沟我家，上车时我们和司机讲好10元打车钱，司机也同意了。到我家附近后我给司机10元钱，司机说打表11.4元，得11元，我说，不讲好了10元钱吗，兜里就有50元的。司机就收了我50元，找我39元，我说你找我一把零钱干什么，司机说你快下去，并上来打了我一拳。他用脚将我从副驾驶位置踹下车，拎着我衣服领到一边去用拳头打我，我也用拳头打了他几拳，期间我打不过司机，就对邹某某喊，快去喊“白毛”去，邹某某就去喊人了。后我被司机打倒在地，他上车要开车走，我顺手从地上拿块砖头砸到出租车风挡玻璃上，玻璃被打碎了，司机又从车上下来，把我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我。这时“白毛”过来了，我对“白毛”说，给我打他，“白毛”就在后面把司机打倒了。我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白毛”家附近，后我看“白毛”也跑过来，就和他去我家了。我给邹某某打电话，她也来到我家，“白毛”就回家了。
14、上诉人刘学金供述：2008年2月初的一天23时许，韩德喜的女友邹某某来到我家，她说韩德喜在楼下和一个出租车司机打了起来，让我下楼看一下。我下楼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离9号楼约50米的地方，韩德喜站在出租车旁往外拽在车里的司机，司机被拽下车后两人就打了起来。我上前打了司机下巴一拳，司机用手机打我，并绕着出租车往后躲，我和韩德喜就追着用拳头打他。后韩德喜在离出租车约10米远的地方把司机扑倒了，我上前用脚踢司机的头部和身上，韩德喜也上前用脚踢司机头部和身上。后我俩看司机倒在地上不动就走了，临走时我从司机的身边拿了一部手机。我和韩德喜、邹某某一起来到韩德喜家，我在他家待了一会就走了。次日韩德喜给我打电话说，被我俩打的那个人出事了，让我到莫地沟和他一起跑。我俩见面后来到刘某某家，我把从司机身边拿的手机给了刘某某，后我自己到沈阳市东陵区打工，直到被警察抓获。
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学金辨认后确认，抚顺市东洲区某四街9号楼南侧50米处即是案发时吕某某停出租车的地点；9号楼南侧70米处即是案发时吕某某倒地的地点。
15、抚顺市露天区人民法院（1984）刑字第31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刘学金因犯抢劫罪，于1984年11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1996）顺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刘学金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辽宁省大连南关岭监狱（2002）释字071号释放证明书（存根）载明，刘学金于2002年3月29日刑满释放。
16、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抚中刑一初字第000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韩德喜因本案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学金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学金与韩德喜共同殴打吕某某，致吕某某死亡，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刘学金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学金犯罪后果严重，原审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刘学金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宁疆
审判员 柴 栋
审判员 刘 宏 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继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