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6466号原告乐陵市祥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杨安镇315省道（大王家村西）。法定代表人孙殿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民，男，1974年5月6日出生，乐陵市祥瑞食品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三道堰镇平定村5社成都鑫鸿望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炤君，会长。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陵市祥瑞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祥瑞食品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83506号关于第9323493号“郭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利害关系人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简称郫县工业协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1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瑞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殿军，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建新、第三人郫县工业协会委托代理人李笑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郫县工业协会针对第9323493号“郭县”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相关精神已体现于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其具体精神体现在其他条款当中。1、诉争商标与郫县工业协会第1388982号“郫县豆瓣”商标、第1687893号“郫县豆瓣”商标、第1687895号“郫县豆瓣及图”商标、第1687894号“郫县豆瓣及图”商标、第4470834号“郫县豆瓣”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在调味酱油、调味品、调味酱、辣椒粉、胡椒、辣椒油、豆豉、豉油、醋商品商品上构成近似商标，在酵母商品上不构成近似商标；2、“郫县豆瓣”商标已在2009年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在酵母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在非类似商品上复制、摹仿和翻译他人已注册驰名商标，误导公众并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利益可能受损的情形；3、郫县工业协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前其与祥瑞食品公司之间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4、郫县工业协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酵母商品上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的商标并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在酵母商品上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5、诉争商标所表示的内容并不属于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的标志，故其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另外，亦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行为构成以欺骗或不正当手段取得之情形。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祥瑞食品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告未复制、摹仿或翻译他人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祥瑞食品公司系列产品包装和郫县工业协会“豆瓣”产品的包装有明显区别，不会引起公众消费者对二者的混淆和误认；3、祥瑞食品公司位于素有中国调料第一镇美誉的杨安镇，而郫县工业协会位于生产郫县豆瓣的四川郫县，二者是不同历史背景的企业，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4、对驰名商标的过度保护，违反了《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反垄断法》的立法宗旨，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声誉和经济利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第三人郫县工业协会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323493号“郭县”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1年4月1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2年4月11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的调味酱油、调味品、调味酱、辣椒粉、胡椒、辣椒油、豆豉、豉油、酵母、醋。引证商标一系第1388982号“郫县豆瓣”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1997年5月2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豆瓣。引证商标二系第1687893号“郫县豆瓣”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0年11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豆瓣。引证商标三系第1687895号“郫县豆瓣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0年11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豆瓣。引证商标四系第1687894号“郫县豆瓣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1年2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豆瓣。引证商标五系第4470834号“郫县豆瓣”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5年1月1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豆瓣。2016年6月15日，郫县工业协会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申请的主要理由为：1、“郫县豆瓣”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且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摹仿；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诉争商标具有欺骗性，易导致相关公众对附有诉争商标商品的产地、品质特点产生误认；4、祥瑞食品公司摹仿郫县工业协会商标恶意明显，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情形；5、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已构成对郫县工业协会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6、诉争商标注册是祥瑞食品公司以不正当手段取得；7、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为支持其主张，郫县工业协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郫县工业协会部分广告照片、广告合同发票；2、“郫县豆瓣”商标部分荣誉；3、许可使用“郫县豆瓣”商标的部分企业的纳税情况；4、祥瑞食品公司商标信息等。祥瑞食品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为其独创，并非对他人商标的摹仿，且经过多年使用在相关公众中享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为支持其主张，祥瑞食品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参加展会的证明资料；2、经销合同和出库单；3、产品检验报告；4、所获荣誉；5、包装样板。2017年7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祥瑞食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乐陵市调味品行业协会商会证明书、杨安镇调味品博物馆、企业简介、产品包装、第三人授权单位产品合同包装、产品销售合同等证据。郫县工业协会向本院提交带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产品照片、全国行政区划信息查询平台截图、人民网新闻页面截图、祥瑞食品公司名下其他商标信息打印件等证据。在本案庭审程序中，祥瑞食品公司仅对被诉裁定有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识属于2001年《商标法》的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的评述有异议，对其他评述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和“程序从新、实体从旧”的原则，在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审查其应否被无效时，应当适用行为时法判定。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具体到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调味酱油、调味品、调味酱、辣椒粉、胡椒、辣椒油、豆豉、豉油、醋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豆瓣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酵母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豆瓣商品虽分属第30类商品下的不同群组，但二者均属较常见的生活用品，销售区域及场所相同或相邻，消费对象亦均面向日常普通消费者，二者存在紧密关联，若使用相同或近似标识，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二者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具体到本案，诉争商标“郭县”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郫县”文字部分在字体、字形等方面均有相似的表现手法、设计风格和视觉效果。在第三人注册的“郫县豆瓣”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系引证商标一至五的系列商标或与之存在某种关联性，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是商品不相同或不类似，鉴于本院已经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部分认定不当，但裁定结果正确。祥瑞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乐陵市祥瑞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乐陵市祥瑞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 伟书 记 员  李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