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环商再字第1号
原审原告文登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汪疃信用社，住所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
代表人刘昌芳，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宏智，男，1977年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系原审原告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磊，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系原审原告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江喜民，男，1969年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
原审被告刘荣娥，女，1969年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系原审被告江喜民之妻，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江玉柱，男，1965年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
原审被告江培利，男，1966年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
原审被告李某某，男，1969年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
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60年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区汪疃镇。
原审被告于国浩，男，1966年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
委托代理人于乐洋，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晓悦，女，1990年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系原审被告于国浩之女。
原审原告文登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汪疃信用社（以下简称“汪疃信用社”）与原审被告江喜民、刘荣娥、江玉柱、江培利、李某某、张建华、于国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1）威环商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威环商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提起再审，本院已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汪疃信用社之委托代理人李宏智、赵磊，原审被告江喜民、张建华、江培利、李某某、原审被告于国浩之委托代理人于乐洋、于晓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荣娥、江玉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汪疃信用社诉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江喜民于2009年1月9日签订《文汪农信借字2009第＊＊＊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万元，贷款月利率6.6375‰。同时合同第五条第七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审原告与七原审被告签订《文汪农信高保字2009第＊＊＊号保证合同》，原审被告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对006号借款合同自愿承担连带共同责任保证，同时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原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放款，但原审被告至今仍有部分本息未偿还，至2011年9月21日，原审被告共欠原审原告借款本金98455.80元，利息10500.07元，逾期利息9103.14元，律师费8303元，共计126362.01元。为维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七原审被告连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人民币98455.80元，截至2011年9月21日利息10500.07元，逾期利息9103.47元，共计118059.01元；2、判决七原审被告连带支付2011年9月22日至原审被告还款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3、判决七原审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用8303元；4、判决由七原审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它相关费用。以上费用共计126362.01元。原审被告均未答辩。
原审查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江喜民于2009年1月9日签订《文汪农信借字2009第＊＊＊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万元，贷款月利率6.6375‰。同时合同第五条第七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审原告与七原审被告签订《文汪农信高保字2009第＊＊＊号保证合同》，原审被告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对006号借款合同自愿承担连带共同责任保证，同时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原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放款10万元，原审被告至今仍有部分本息未偿还，至2011年9月21日，原审被告共欠原审原告借款本金98455.80元、利息19603.21元（自2009年1月21日至2010年1月8日期限内利息10500.07元，自2010年1月9日至2011年9月21日逾期利息9103.14元）、律师费8303元，共计126362.01元。原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江喜民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依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审原告依约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原审被告亦应按期履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在保证范围内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江喜民、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江喜民偿还原审原告汪疃信用社借款本金98455.80元、利息19603.21元（自2009年1月21日至2011年9月21日止）、律师费8303元，共计126362.01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22日至本院指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审被告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需要支付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原审被告负担。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认为根据其与原审被告江喜民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其他原审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原审被告江喜民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他原审被告作为保证人理应在保证担保范围内对原审被告江喜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江喜民答辩称，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但涉案借款不是其个人所借，系当时任汪疃镇＊＊＊村党总支部书记的原审被告李某某让其以个人名义给＊＊＊村借款，其仅是履行了借款签字等手续，从未支取并使用过涉案借款，亦从未偿还借款。故拒绝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张建华答辩称，原审被告江喜民辩称所述属实。借款时，其系汪疃镇＊＊＊村委委员，原审被告李某某系该村党总支部书记，当时村里缺资金，李某某就以江喜民的名义借款，张建华等人作为保证人，其只知道借款期限为一年，李某某告知涉案借款由村里使用，但后来如何使用等相关情况其不清楚。
原审被告李某某答辩称，原审被告江喜民辩称所述属实。借款时，其系汪疃镇＊＊＊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和党总支部书记，其让江喜民借款10万元，之后将该款借给村里使用。借款后，其在原审原告处支取现金46900元（其中15000元用于支付鲍新穆整修村委办公大院的工程款，余款全部用于村里建设），同时偿还原审被告江培利5万元借款（江培利在原审原告处贷款5万元借给村里使用），该笔借款系其让原审原告工作人员王学纪直接将款项转给江培利，至于如何转款其不清楚，余款3100元未取。综上，原审被告江喜民没有领取并使用涉案借款，其作为担保人亦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拒绝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江培利答辩称，原审被告江喜民辩称所述属实。借款时，其系汪疃镇＊＊＊村理财小组成员，涉案借款如何花费其不清楚，但原审被告李某某陈述用涉案借款偿还村委借其5万元贷款，情况属实，其亦不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于国浩答辩称，原审被告江喜民辩称所述属实。从证据来看，其仅应在最高限额10万元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及法院执行中让其承担的保证责任已超出10万元，故原审判决错误；原审原告的工作人员应知晓以江喜民个人名义借款给＊＊＊村使用的事实，而将涉案借款支付给他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审原告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江玉柱、刘荣娥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
再审查明，2009年1月9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江喜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月9日至2011年1月8日，贷款月利率6.637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若为跨年度的贷款，年底前须结息一次，结息日为12月20日。同时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利率如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存款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和存款；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借款凭证载明的利率加收50%逾期利息，对借款人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
同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六原审被告自愿对原审被告江喜民自2009年1月9日至2011年1月8日期间所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保证期间为上述借款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除提供原审中提供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第四联会计部门留存）、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据以及借款利息清单外，还提供了借款凭证（第一联借方传票）、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以及逾期借款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明细，证明原审原告已经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10万元实际发放给了原审被告江喜民。2009年1月9日借款凭证载明当日贷款金额10万元，贷款用途购房，约定还款日期2010年1月8日，期限1年，贷款利率6.6375‰，由原审被告江喜民签字并按手印确认。2009年1月9日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以及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载明当日原审原告存入原审被告江喜民在原审原告处设立的银行卡账户（账号6223191002672967）人民币10万元，当日原审被告江喜民取款人民币9.7万元，该两凭证均签有“江喜民”的名字。在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江喜民不认可该两凭证上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称其从未实际收到过借款10万元并支取9.7万元。因此，其申请对上述存、取款凭证上的“江喜民”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2009年1月9日《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中“江喜民”署名字迹是江喜民本人书写形成。涉案2009年1月9日《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中“江喜民”署名字迹是江喜民本人书写形成。原审原告及七原审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于国浩对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借款凭证与借款合同的还款日期不一致；原审被告江喜民认为不是其本人借款，也未实际收到过借款并支取借款，但存款、取款凭证上的签字经鉴定系其本人所签，故认可两凭证的真实性；按照有关规定，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应当开具发票，故不认可律师费收据所证明的事项以及律师事务所收到原审原告8303元的代理费；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要求原审原告提供其通过银行转账或给对方现金做账支付代理费的相关票据或凭证加以佐证；对利息清单，系原审原告单方面制作，应当由原审原告提供银行电脑自动生成的流水明细予以证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江喜民、张建华、江培利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审被告于国浩的意见。原审被告李某某对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据、借款利息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借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以及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如何办理其不清楚。
在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江喜民提供在原审原告处设立的银行卡账户（账号6223191002672967）自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4月12日的历史交易明细（未加盖银行公章），称借款当日原审原告办事人员用江喜民的身份证为其办理了该银行卡，当天把银行卡交给了江喜民，现该银行卡仍在江喜民处，但江喜民不知道银行卡的密码，且从未使用过该银行卡办理相关业务，江喜民对此均未提供证据证明。
原审原告认为上述交易明细虽没有显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14日之间的存取款情况，但是显示出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4月12日原审被告江喜民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相关情况，也能够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江喜民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由于上述明细未能体现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14日的交易明细，故本院调取了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21日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明细中载明2009年1月9日开户，当日转账存入10万元，当日支取现金9.7万元；上述两历史交易明细结合起来体现出借款后账户共存入9000元，截至2010年4月12日共被银行扣还利息10468.90元、扣还本金1544.20元。原审原告对本院查询的交易明细无异议。原审被告张建华、江培利、于国浩均对上述交易明细无异议。原审被告李某某提出涉案借款产生后，其在银行柜台处办理存款业务以偿还借款利息，但并非交易明细中体现出的存入金额（分别为2600元、2400元、4000元），其仅偿还了2、3个月利息，每次存款不超过1000元，故其认为上述存入的款项不是其存入，具体谁存入，不清楚。
另查明，在再审期间，原审被告江喜民、张建华、江培利、于国浩均在前两次庭审中明确陈述系原审被告李某某让江喜民以个人名义借款，后李某某将涉案借款从银行取走，并用于村里花费。由于原审被告李某某当时在山东省戒毒康复中心进行戒毒治疗，本院依法委托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其进行了上述有关问题的调查，李某某表示其对涉案借款的相关事宜都记不清楚了。后期，原审被告李某某戒毒治疗结束后回家，最后一次庭审其参加了诉讼，陈述任城区人民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其处于戒毒期间，打针后头脑不清醒、发晕迷糊，只想睡觉，因此当时其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并当庭进行了口头答辩，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但李某某对其辩称及陈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存取款凭证、代理合同、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等书证、调查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审被告江喜民是否系借款人，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江喜民与原审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均系其本人所为，存款及取款手续经鉴定均系江喜民本人签字确认，10万元借款已存入江喜民名下的银行卡，银行卡交易明细体现江喜民取款9.7万元，且银行卡现仍在江喜民手中，虽然原审被告江喜民辩称其系名义借款人，从未领取并使用涉案借款，实际借款使用人系＊＊＊村委会，原审被告张建华、江培利、李某某、于国浩对此予以认可，但原审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认定原审被告江喜民与原审原告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审被告江喜民尚欠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等未予偿还，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江喜民、张建华、江培利、李某某、于国浩同为本案需共同承担责任的被告，其虽陈述一致，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辩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退一步分析，即使原审被告江喜民系名义借款人，但其对于使用自己本人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亲自与原审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并办理相关存取款手续的法律后果应当能够预见，因此，也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至于其与实际借款人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二：在保证责任期限内，原审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即原审被告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限额如何确定。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而上述费用均属于债权余额的范畴，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担保的债务最高余额为10万元，因此，原审被告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应在最高限额10万元之内对所发生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不应对超出限额的部分承担责任。原审中，未对担保范围、限额予以审查，再审中对此予以纠正。
本案争议焦点三：原审原告诉求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数额有无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的证据能否采信。原审被告江喜民提供的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4月12日的银行卡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与本院调取的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21日期间的历史交易明细内容相符，前后衔接，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可知，截至2010年4月12日原审被告江喜民银行卡账户已被原审原告扣还利息10468.90元、扣还本金1544.20元。因此，本院认定原审被告江喜民已偿还借款本金1544.20元、借款利息10468.90元（自2009年1月9日至2010年4月12日），因此，原审被告江喜民理应偿还剩余借款本金98455.80元。原审原告诉求2009年1月21日至2010年1月8日的借款期限内利息10500.07元，根据上述银行卡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可知该期间的借款利息数额为8013.04元，且该部分利息已在诉前由原审原告通过扣款方式收回，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诉求自2010年1月9日至2011年9月21日逾期利息9103.14元，计算错误，应为20258.51元（本金98455.80×9.95625÷1000÷30天×620天），扣除上述银行卡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体现出来的自2010年1月9日至同年4月12日已在诉前被原审原告收回的利息2455.86元，应余17802.65元，但原审原告仅主张9103.1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江喜民自2011年9月22日起按月利率9.95625‰计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系单方制作，并非电脑自动生成，且原审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仅根据原审原告单方制作的利息清单即认定原审被告江喜民欠付本金及利息等情况，未进行相关调查核实，再审中对此予以纠正。
原审原告为证明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提供了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代理合同，再审中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也未能提供支付律师费的银行转账凭证或支付现金的账目凭证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律师费用已实际产生，对原审原告诉求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被告江玉柱、刘荣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2011）威环商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
二、原审被告江喜民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98455.80元、逾期利息9103.14元（自2010年1月9日至2011年9月21日），共计107558.94元；
三、原审被告江喜民偿付原审原告自2011年9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98455.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95625‰计算）；
四、原审被告张建华、于国浩、李某某、江玉柱、刘荣娥、江培利在10万元最高保证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可向原审被告江喜民追偿；
五、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七原审被告连带偿付律师费8303元、借款期限内利息10500.07元（2009年1月21日至2010年1月8日）的诉讼请求；
上述需要支付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4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4414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88元，原审被告江喜民负担42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汾
人民陪审员 王宗文
人民陪审员 徐承刚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