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梅，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万文清，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神县双双超市。经营者黎军，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曹宇杰，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梅因与被上诉人青神县双双超市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5）青神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梅的委托代理人万文清、被上诉人青神县双双超市的委托代理人曹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青神县双双超市系批发零售食品、办公用品、小百货、日化用品等商品的个体工商户。商品编号为6942688207057的金山铁观音、6942688207040的金光山铁观音、6942688207200的金光山铁观音、6942688277548的金光山铁观音、6941660108092的天峰苑尊礼铁观音茶叶均系青神县双双超市销售的商品，亦均是青神县双双超市从双流县清溪茶叶经营部进购的商品。2015年3月，赵梅在青神县双双超市处购买了6942688207057金山铁观音、6942688207040金光山铁观音、6942688207200金光山铁观音、6942688277548金光山铁观音、6941660108092天峰苑尊礼铁观音茶叶，共计价值19936元（其中：天峰苑尊礼铁观音茶叶价值336元，其余茶叶价值19600元）。上述商品均不属于安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首批重新核准使用安溪铁观音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准用企业所生产的产品，但标注的地理标识均是福建安溪。赵梅购买以上茶叶后，认为所购茶叶属不安全食品，起诉至法院，要求青神县双双超市退回货款19936元，按价款十倍金额赔偿199360元并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2000元。原判认为，产品标识是消费者认识和判断商品特征、价值的依据，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本案中，青神县双双超市销售的涉案茶叶虽标注了“福建安溪”的地理标识，但此仅是产地的标明，并未直接使用安溪铁观音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故在青神县双双超市所销售的相关茶叶中，由福建安溪县天峰苑茶叶有限公司生产的、价值336元的、商品编号为6941660108092的天峰苑尊礼铁观音茶叶，并未直接使用安溪铁观音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且该商品未标明生产许可证编号仅系其存在的外包装瑕疵，故该336元价款不应由青神县双双超市返还给赵梅。青神县双双超市所销售的、标明出品商或制造商系“福建安溪金光山茶叶”的这一部分茶叶，因“金光山”仅系成都金牛区福井茶叶经营部（经营者：王海火）的注册商标，并不存在“福建安溪金光山茶叶”这一经依法注册登记的出品商或制造商，且这部分茶叶标注了“福建安溪”的地理标识，系商品信息不真实，故该部分茶叶的价款19600元，应由青神县双双超市返还给赵梅。因青神县双双超市提交了福建安溪县天峰苑茶叶有限公司及安溪县福益茶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茶叶检验报告等证据以证明青神县双双超市销售的茶叶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赵梅未提交证据证明青神县双双超市系明知相关茶叶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故赵梅要求青神县双双超市支付购买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与法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赵梅虽因诉讼聘请了律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律师代理费为2000元，且赵梅要求青神县双双超市赔偿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故赵梅的该项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青神县双双超市返还给原告赵梅购买茶叶的价款19600元；二、驳回原告赵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原告赵梅负担2110元，由被告青神县双双超市负担200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直接付给原告）赵梅上诉称，我在青神县双双超市所购买铁观音茶叶的出品商或制造商不是“福建安溪金光山茶业”，该茶叶是成都市金牛区福井茶叶经营部生产，该经营部没有生产许可证，用的是福建安溪福益茶叶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青神县双双超市销售的该茶叶属不得上市销售的食品，青神县双双超市提交的生产许可、检验报告与涉案的茶叶无关，不能证明该茶叶是安全的，该超市应当承担证明所销售茶叶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青神县双双超市明知所销售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青神县双双超市辩称，赵梅没有提交购买茶叶的正式发票，赵梅所提交的购物小票不能证明赵梅与我超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超市所购进茶叶来源于双流县清溪茶叶经营部，该经营部的茶叶来源于成都福井茶叶经营部。成都福井茶叶经营部在福建注册有金光山商标，并向福建安溪县福益茶叶有限公司购买散茶自行包装销售。产品包装标识上的信息是真实的，注明了生产商是福建安溪县福益茶叶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也是该公司。因该茶叶由福建安溪县福益茶叶有限公司生产，故提供有当地的检测报告，真实合法有效。青神县双双超市在购进茶叶过程中审查了供货商的检测报告、资质证明等材料，也有购货发票，超市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上诉人赵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并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1、本案所诉争茶叶系青神县双双超市从双流县清溪茶叶经营部购进，该茶叶系双流县清溪茶叶经营部从成都市金牛区福井茶叶经营部购进；2、双流县清溪茶叶经营部经营者为黄娟，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成都市金牛区福井茶叶经营部的经营者为王海火，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茶具；2013年5月7日，王海火以福建省安溪县虎邱镇福井村后井70号为注册地址，注册JGS（金光山）注册商标；3、福建安溪县福益茶叶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茶叶加工及自产自销；4、2014年4月17日，成都市金牛区福井茶叶经营部与福建安溪县福益茶业有限公司签订合约书载明：成都市金牛区福井茶叶经营部委托福建安溪县福益茶业有限公司加工散装福建乌龙茶，福建安溪县福益茶业有限公司允许成都市金牛区福井茶叶经营部使用该公司的QS资质（注：即生产许可证号）。合约签订后，成都市金牛区福井茶叶经营部长期从福建安溪县福益茶业有限公司购进茶叶，并以其注册的“金光山”商标进行销售；5、2014年5月23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3月24日，福建省安溪县天峰苑茶叶有限公司及安溪县福益茶业有限公司所送检的茶叶，经国家茶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福建）检测结查为合格；6、本案所诉茶叶包装标识正面载明，福建·安溪金光山茶业出品，包装标识背面载明，生产商：福建·福益茶叶有限公司，监制：福建安溪金光山茶业，生产许可：QS350514010215，该生产许可证号为安溪县福益茶叶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合法取得；7、2015年3月31日，福建安溪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福建安溪金光山茶业”未在我辖区注册登记：8、赵梅所购茶叶款共计19936元，二审庭审中，赵梅与青神县双双超市对价值19600元（注：即“福建安溪金光山”）茶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争议。本院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购物票据、照片，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产品生产许可、检测报告、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赵梅与青神县双双超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生效？二、赵梅从青神县双双超市购买的价值19600元的茶叶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青神县双双超市是否明知该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阐述理由如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消费者到超市购买物品时，超市一般均会向消费者本人出具相关购物小票，作为其购物和付款的凭证，该购物小票是消费者与商家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的直接依据。故赵梅在持有青神县双双超市购物小票与购买茶叶实物，且购物小票的票面内容、金额与赵梅陈述内容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赵梅与青神县双双超市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赵梅认为其从青神县双双超市购买价值19600元的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不充分，赵梅认为青神县双双超市明知该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理由不成立。原因如下：1、从赵梅所购价值19600元茶叶的包装标识上来看，该包装袋上标明了生产商为福建安溪县福益茶叶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与该公司合法取得的生产许可证号一致，该包装袋所标识的以上信息是真实的。该茶叶的生产商应为福建安溪县福益茶叶有限公司，该公司有茶叶加工及销售的合法许可，2014年、2015年该公司所送检茶叶的检测结果是合格的；2、赵梅购买茶叶后，认为“准备食用时，发现汤色浑浊不清，味道不正，遂向有关行政执行部门咨询，告知该批食品为非法食品，属不安全食品”的理由，没有相关行政部门认定该茶叶属不安全食品的证据，也没有所购茶叶的相关检测报告；3、本案所诉争茶叶系青神县双双超市从双流县清溪茶叶经营部购进，该经营部有合法经营证照，销售茶叶也属其合法经营范围，双方之间有交易的往来票据，青神县双双超市是通过正规的渠道采购茶叶。基于以上原因，青神县双双超市对诉争茶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尽到了合理的举证责任，在向双流县清溪茶叶经营部购进茶叶时也尽到了恰当的注意义务。赵梅认为诉争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青神县双双超市明知该茶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的理由不成立，其要求青神县双双超市支付所购茶叶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但是，本案所诉争茶叶的包装袋上标明该茶叶为福建·安溪金光山茶业出品、监制，商标为“金光山”，因庭审查明并无福建安溪金光山茶叶的生产者，该信息内容是虚假、不真实的，误导了赵梅对该产品信息的正确判断，侵犯了赵梅知悉其购买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并给赵梅造成实际损害。因此，赵梅要求退还购买茶叶价款19600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赵梅要求青神县双双超市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320元，由上诉人赵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俊辉审判员  蒋 毅审判员  罗卫平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