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再2号原审原告：陈妹，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球光，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友忠，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原审被告：余秋英，女，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友忠(系余秋英之夫)，男，住同上。原审原告陈妹与原审被告陆友忠、余秋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沪0109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和同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陈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球光律师、原审被告陆友忠，暨原审被告余秋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妹再审中称：1、要求陆友忠、余秋英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陆友忠、余秋英共同偿还借款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借款日为止。2017年10月24日，在再审第二次庭审中，陈妹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陆友忠、余秋英共同�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要求陆友忠、余秋英共同偿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陆友忠、余秋英系夫妻。自2003年开始，陆友忠、余秋英向自己母亲借款，具体为2003年借款7万元；2004年至2005年借款100万元；2006年至2007年借款约60万元；2008年借款40万元；2011年春节、10月和11月期间，陆友忠向陈妹母亲借款100万元。2013年6月26日，陈妹与陆友忠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陆友忠向陈妹借款360万元，月利率1.5%。如逾期归还，利率为月利率2.4%，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1日止。同时，陆友忠提供自有房产即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双方又签署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陈妹取得相应的他项权证，该证编号为宝XXXXXXXXXXXX。合同到期后，陆友忠无力�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确认陆友忠尚未归还本金，利息按照1.5%计息，但陆友忠、余秋英没有支付任何本息，现要求判如诉求。陆友忠、余秋英再审中辩称：2003年10月至2007年11月间陆友忠、余秋英向陈妹母亲借款180余万元存入了上海森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延公司)账户。2011年春节前两天自己拿到陈妹母亲的借款40万元，同年10月和11月又分别拿到陈妹母亲的借款各30万元，合计借款100万元，其中借给自己老板肖某140万元，另60万元归还曾向上海中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闵公司)的借款。每年春节、清明节、劳动节和国庆节等，自己会从上海市回宁德市，从陈妹母亲处借现金或归还利息。当时出具过收条，但办理抵押登记时均已被收回处理。对陈妹主张的事实和诉求无异议。在再审第一次庭审中，同意归还借款360万元本息；在再审第二次庭审中，陈妹变更诉讼请求后，同意归还借款100万元本息。原审原告陈妹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陆友忠、余秋英共同归还其借款本金360万元，并支付以36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从2013年6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陆友忠、余秋英系夫妻关系。陆友忠先后累计借款360万元，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签署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陆友忠向陈妹借款360万元，月利率1.5%，如逾期归还，利率为月利率2.4%，合同期限为360天，即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1日止。同时，陆友忠将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到期后，陆友忠未归还借款本息，双方又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但陆友忠、余秋英仍到期未归还借款本息，故诉至法院。原�被告陆友忠、余秋英辩称：对陈妹主张的事实无异议，要求降低利息。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一、陆友忠、余秋英于2016年2月11日前共同返还陈妹借款360万元；二、陆友忠、余秋英于2016年2月11日前按月利率1%共同支付陈妹借款本金360万元自2013年6月2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本案受理费45,968元，减半收取22,984元，由陆友忠、余秋英负担。本院向双方送达了原审调解书予以确认。陈妹提供以下证据佐证(证据1-8为原审中提供,证据8-9为再审审查中提供)：1、2013年6月26日陈妹与陆友忠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合同》各1份，旨在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2013年6月26日陈妹与陆友忠签订的《抵押合同》和上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各1份，旨在证明陆友忠为履行还款义务作出�抵押担保；3、森延公司现金存入银行账户解款单42张及该公司章程，旨在证明陆友忠借款流向其公司；4、上海厦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翔公司)于2011年2月17日和25日分别转账给余秋英、陆友忠各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厦翔公司情况说明1份和厦翔公司章程修正案1份，旨在证明陆友忠向陈妹母亲借款后将款项转借给厦翔公司股东，后厦翔公司归还借款；5、中闵公司于2011年2月16日转账给陆友忠6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及中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陆友忠在2011年2月向中闵公司借钱购房；6、古溪村土地征收款名单7份和陈妹与陈某1父女关系证明以及陈某2、陈某3情况说明各1份，旨在证明父女关系和借款资金来源；7、互助会会单及网上对互助会的介绍合计14份，旨在证明福建地区民间存在互助会，陈妹家通过互助会可集资大量现金；8、张某某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某从台湾带回美元2万元给陈妹母亲，以说明陈妹母亲的借款来源；9、王某某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王某某从台湾带回现金约35万元交给大姐张某某管理等，以说明陈妹母亲的借款来源；经质证，陆友忠、余秋英对陈妹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无异议。陆友忠、余秋英提供以下证据佐证(证据1-8为原审中提供)：1、肖某1[注：肖某1身份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德中院)(2013)宁民初字第XXX号判决书所列被告肖某1身份证号码相同]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本人于2011年元月30日在宁德向陆友忠借现金肆拾万元整。”，旨在证明陆友忠曾向肖某1出借钱款40万元；2、2011年2月17日，厦翔�司通过建设银行汇给余秋英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旨在证明余秋英收到厦翔公司转来的钱款；3、2011年2月25日，厦翔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汇给陆友忠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旨在证明陆友忠收到厦翔公司转来的钱款；4、厦翔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2011年2月17日及2月25日，公司代肖某1归还陆友忠借款40万元，分别打入陆友忠银行卡20万元，余秋英银行卡20万元。”，旨在证明厦翔公司代肖某1向陆友忠、余秋英归还了借款40万元；5、中闵公司于2011年2月16日通过建设银行汇给陆友忠6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旨在证明陆友忠在2011年2月向中闵公司借钱购房；6、中闵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2011年2月16日陆友忠向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购房首付款，月利息2%，约定年底前归还。”，旨在证明陆友忠在2011年2月向中�公司借钱购房；7、肖某2于2015年6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本人肖某2，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于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收回陆友忠向上海中闵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合计60万元。”，旨在证明陆友忠向中闵公司归还借钱；8、森延公司于2003年10月至2007年11月间存入该公司在上海银行账户现金解款单42张(合计存入资金181.6万元)，旨在证明陆友忠将陈妹母亲的180余万元借款存入公司。经质证，陈妹对陆友忠、余秋英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陆友忠与余秋英系夫妻关系。余秋英为陈妹姑妈的女儿，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系表姐夫、表姐妹关系。2、2013年6月26日，陈妹(甲方)与陆友忠(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借款期限为360天(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超过还款期限未归还的本金部分按月利率2.4%计收利息等。3、2013年6月26日，陈妹与陆友忠又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陈妹)依据主合同向借款人发放的借款享有的对借款人乙方(陆友忠)的债权，主债权本金数额为人民币36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抵押物面积93.09平方米、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属及其证书沪房地宝字(2011)第014521号、抵押财产价值497万元、已为其他债权设定抵押价值137万元，可抵押额为360万元。上述抵押物暂作价497万元，因上述抵押物上已存在抵押，故本次抵押物系对该抵押物余值部分即实际抵押额为360万元，并在抵押合同中列明了陆友忠的抵押情况即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给兴业银行，抵押金额为137万元等。同时，余秋英作为陆友忠的配偶在该抵押合同上签字。4、2013年7月，陈妹与陆友忠在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日为：2013年7月3日；登记证明号为：宝XXXXXXXXXXXX；房地产抵押权人为陈妹；房地产权利人为陆友忠；房地产坐落：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93.09平方米；债权数额：3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1日止。5、2015年2月12日，陈妹(即出借方甲方)与陆友忠(即借款方乙方)又签订借款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总计人民币360万元尚未归还；归还期限：至本合同签订两年内分批逐步还清。利息约定：未归还部分金额的1.5%计息。争议解决：向本合同签署地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他约定：原合同(2013年6月26日签订之合同)与本合同不符之处，以本合同为准。6、2015年5月2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受理了申请人陈妹(即本案原审原告)诉被申请人陆友忠(即本案原审被告)实现担保物权一案[案号为(2015)宝民特字第X号]。审理中，申请人陈妹于2015年6月9日，以被申请人陆友忠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已被其他法院执行为由，提出撤回实现担保物权申请。同年6月10日，宝山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予以准许。7、2015年7月27日，陈妹以陆友忠、余秋英未履行借款补充合同所约定的还款义务，向本院提出诉讼[即原审，案号为(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要求陆友忠、余秋英归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其借款利息。审理中，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达成调解协议，该案于2015年8月11日以调解方式结案。8、2016年3月1日，陈妹持原审调解书向�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沪0109执字第673号]，并提出宁德中院已将陆友忠名下的上述房产进行司法拍卖，申请本院致函宁德中院，要求优先受偿抵押权。2016年3月21日，本院向宁德中院发出协助执行函。同年4月22日，宁德中院回函本院：“经询问查明，被执行人陆友忠与抵押权人陈妹之间的借款360万元无银行转账明细，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给付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且陈妹未能合理说明360万元款项来源。经释明后，抵押权人陈妹提出申请放弃对抵押房地产拍卖成交执行款的优先参与分配。基于上述原因与事实，被执行人陆友忠可能存在同案外人陈妹恶意串通，以虚假的借款和设定抵押达到规避执行目的。本院暂不予分配上述执行款等”。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另查明：1、2013年6月19日，宁德中院受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限公司周宁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周宁县支行)诉中闵公司、肖某2、陆友忠(即本案原审被告)、肖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宁民初字第XXX号]。审理中，宁德中院于2013年8月29日依法查封了陆友忠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即本案所涉抵押房产)，并于同年10月30日判决中闵公司偿还农行周宁县支行9,562,020.27元及其逾期利息；肖某2、陆友忠(即本案原审被告)和肖康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2、2014年3月24日，农行周宁县支行向宁德中院申请执行。2015年11月宁德中院对陆友忠名下的上述房屋进行司法拍卖，同年12月18日，该房屋被拍卖成交。3、2015年12月13日，陈妹向宁德中院提出参与(2013)宁民初字第XXX号执行案件的分配，理由为原审调解书确定陆友忠、余秋英于2016年2月11日前归还借款本息，且自己是陆友忠名下房产的抵押权人。该房产被宁德中院执行并处于司法拍卖状态，要求行使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4、2016年2月1日，宁德中院向陈妹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执行法官问：陆友忠房屋是什么时候抵押给你的，你的钱款来源是哪里。陈妹回答：2013年抵押给我。钱款都是古溪征地款，我们家有300万元，叔叔、伯伯各30万元”。5、2016年4月18日，宁德中院向陈妹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执行法官问：你借给陆友忠的360万元钱，资金来源是何处。陈妹回答：主要是土地赔款，是国家征地补偿款，是蕉城区古溪村叔叔30万元、伯伯30万元，我们自己家40万元。上述100万元借给陆友忠。执行法官问：还有其余260万元借款的来源呢。陈妹回答：我妈通过民间互助会的形式筹集260万元借给陆友忠”。6、2016年4月18日，陈妹向宁德中院提出放弃对陆友忠位于上海�山区盛世宝邸房产(即上海市宝山区淞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所涉抵押房产)抵押权的申请，理由为由于主债权无银行流水，本人同意放弃优先权，作为普通债权参与分配。又查明：1、森延公司于2001年11月14日注册，法定代表人为余秋英。中闵公司于2000年7月25日注册，法定代表人为肖某2。2、森延公司提供42张银行解款单，在款项来源一栏中或为空白或为货款，没有陈妹或其母亲姓名出现。3、森延公司提供给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和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宝山区分局月度会计报表显示：2005年1-12月、2006年2月至12月、2007年1月至2月、4月至12月和2008年1-12月长期和短期借款栏目内均为空白；2009年1-12月长期借款栏目内为空白、短期借款栏目内为1,000万元；2010年1-12月长期借款栏目内为空白、短期借款栏目内为1,980万元；2011年1-12月长期借款�目内为空白、短期借款栏目内为950万元；2012年1-12月长期借款栏目内为空白、短期借款栏目内为200万元。4、森延公司分别于2003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31日和2011年12月31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表中，短期和长期借款栏目内显示均为空白。5、原审中，陈妹和陆友忠、余秋英均向本院出具承诺书表示：“陈妹诉陆友忠、余秋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如为虚假诉讼，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调解书仅对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有效，不得对抗其他案件执行”。6、陈妹与父母陈某1、张秋英的户籍均在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南镇古溪村南路XXX号。再审中：1、当地村委会主任向本院陈述，民间互助会在当地很普遍，但要承担较高的利息。村委会不清楚陈妹及其父母是否参与民间互助�。有关陈妹家庭土地被征收是事实，征收补偿款合计在30万元左右，是以被征收土地村民的名义在银行开立账户并将征收补偿款存入该账户，不以现金支付。2、陈妹陈述，其父亲是泥瓦工，母亲在渔场从事包装海产品工作，两个哥哥分别从事汽车美容和电器厂工作，2008年其本人开始上班。借款从2003开始至2011年止，具体为2003年出借7万元；2004年至2005年间出借100万元；2006年至2007年间出借约60万元左右；2008年出借40万元。在2011年春节、10月和11月又合计出借100万元。期间，陆友忠、余秋英未归还借款本金，但曾归还利息，上述借款加上利息转本金共计借款360万元。借款由其母亲张某某与陆友忠、余秋英交接，均为现金交付。由于母亲没有文化，出借给陆友忠、余秋英的钱款没有写字据。亦无法向法庭提供出借资金存取的银行凭证。因其当时在上海工作，母�来上海不方便，故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由自己与陆友忠签订，借款由自己来主张，母亲、叔叔和伯伯均同意。3、陆友忠陈述，2003年至2011年间自己从陈妹母亲处借款约300万元，另，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款项约为60余万元，两项合计360万元。肖某1是其老板，厦翔公司与中闵公司实际是肖某1开办，肖某1与肖某2是父子关系。4、2017年6月24日，张某某致函本院称：我借给陆友忠的款项，因为陈妹在上海方便，而且我和陈妹是母女关系，家庭财产也不分彼此，所以经协商大家一致同意以陈妹名义出借，也以陈妹名义处理，故我同意由陈妹名义去诉讼，我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5、陈某2(系陈妹叔叔)于2017年6月25日致函本院称，因为他们之前将钱给陆友忠利息还可以，也是亲戚，为了挣点利息钱，所以我将钱借给陈某1，由他们出面借给陆友忠，我�道是借给我外甥女婿陆友忠，我也同意由陈某1出面处理，后来我知道是陈妹名义出借。对此我没有意见。6、陈某3(系陈妹伯伯)于2017年6月24日致函本院称，我交给陈某1家的30万元土地款项是借给陈某1他们的，我知道他们是借给我外甥陆友忠，因为我当时认为陆友忠给付的利息还较高，也比较可靠，因为之前一直是陈某1与陆友忠联系，所以我就将钱借给陈某1家了。我认为该30万元款项由陈某1家(代表人陈妹)向陆友忠主张是符合当时约定的，我也是认可。以上事实，由陈妹、陆友忠、余秋英陈述和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依法收集的证据佐证，并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不予认定。为防止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必须严格审查。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本案中陈妹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请求权基础提起诉讼，理应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款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基本要素加以充分证明。现就本案的两个争议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作如下分析：一、本案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妹提起诉讼，要求陆友忠、余秋英偿还借款360万元及利息，再审中又变更诉请为要求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虽然陈妹提供了借款合同和他人来函等证据，但无法提供资金交付的任何银行明细、存款凭证，其个人陈述也前后不一，自相矛盾。陆友忠、余秋英提供的说明、转账凭证等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必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主要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一)从款项的来源看，缺乏资金证明。陈妹主张本案借款款项来源于父母、叔叔和伯伯三家土地征收款，再审中，陈某2和陈某3来函表示，通过陈妹父亲借款给陆友忠，但均未能提供任何银行明细、存款凭证等交接手续。陈妹在变更诉请之前还主张部分资金来源于民间互助会等，但也无法提供与互助会参会人员之间以及归还会员本息收条或资金转账明细。因此，陈妹主张的借款款项来源缺乏资金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从陈妹陈述来看，前后不一。陈妹在原审中主张借款款项来源的构成为自有、叔伯借款及互助会筹集。在宁德中院执行阶段先是陈述为自有及叔伯借款，后变更为自有、叔伯借款及互助会筹集，经法官释明后，因无法解释借款资金来源，放弃优先受偿抵押权。再审阶段，陈妹在原审陈述的资金构成上，主张还有姨妈借款及利息转本金，后又变更诉请为要求陆友忠、余秋英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对借款来源、总额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无法采信。(三)从款项交付方式看，有悖常理。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应当知道银行转账既安全又便捷，且陆友忠在日常经营中经常使用。审理中，陆友忠、余秋英认可陈妹主张的本案借款均为现金交付且陈述多次往返于上海市和宁德市提取借款�这种舍近求远、舍简求繁且交易成本和风险较大的做法与通常的交付习惯相悖。另，陈妹主张陆友忠一直在归还借款利息，自己母亲将其分成三份，分别给叔叔和伯伯，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这些有违交付习惯和通常做法的行为，本院不足为信。(四)从借款行为延续性来看，不合逻辑。依照陈妹陈述，在借款期间，陆友忠和余秋英是借多还少，尤其是在2010年底至2011年间，陈妹母亲在尚未收回借款200余万元的情况下，再将自家和丈夫兄弟家的土地征收款合计100万元出借给陆友忠和余秋英的行为，既与其经济能力不相适应，也不符常理，并且，又未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或款项交付凭证，本院不予采信。(五)从款项流向看，与所述借款关联度不高。陆友忠、余秋英作为借款人应当对借款款项的流向作出合理的说明。再审中，陆友忠、余秋英�供了肖某1、肖某2情况说明以及厦翔公司和中闵公司银行转账凭证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肖某1、肖某2为陆友忠夫妇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均在农行周宁县支行诉中闵公司、肖某1、肖某2和陆友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之后至2015年6月即原诉之前，该情况说明具有明显地针对陆友忠夫妇诉讼所为。其次，陆友忠为肖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闵公司工作，故其真实性需有符合客观事实的证据加以印证。再次，仅有厦翔公司和中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陆友忠、余秋英的凭证，没有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院对肖某1和肖某2作出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同样，陆友忠、余秋英主张向肖某1出借40万元和归还向中闵公司借款60万元，也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或款项交付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厦翔公司和中闵公司的银行转账资金�与陆友忠夫妇从陈妹母亲处借来的资金，二者之间是断层的，缺乏客观真实且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关联性。另外，陈妹在变更诉讼请求之前，以森延公司在2003年至2007年间银行现金解款单佐证部分借款资金的流向，但该银行现金解款单并没有记载款项来源于陈妹或其母亲。同样，本院查到的森延公司向税务局申报的财务报表和森延公司年检的资产负债表中也不能反映陆友忠、余秋英自认向陈妹母亲借款的事实。因此，陆友忠、余秋英此节自认没有客观真实且与事实有关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陈妹与陆友忠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但并未完成交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因此，本院不予认定陈妹及其母亲与陆友忠、余秋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并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陆友忠在明知对中闵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情况下，与陈妹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在原审调解中双方已经承诺不得对抗其他案件执行，却又违背承诺，陈妹意图参与他案执行分配。后因无法解释借款资金来源，经执行法官释明后，陈妹放弃优先受偿抵押权。同时，从陈妹提供的本应由陆友忠、余秋英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确认双方以虚构债权进行虚假诉讼前的恶意串通之事实。(一)陆友忠明知对外承担担保责任。首先，陆友忠知晓其为中闵公司在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间向银行办理商业汇票承兑等业务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法律后果；其次，中闵公司未在2013年5月28日归还农行周宁县支行借款的事实陆友忠是清楚的。因此，陆友忠应当知道农行周宁县支行必将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二)原审诉讼目的为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宁�中院于2013年6月19日受理农行周宁县支行诉中闵公司、肖某2、陆友忠、肖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6月26日，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直至2015年5月和7月陈妹分别诉至宝山法院和本院及同年12月13日陈妹向宁德中院申请优先受偿抵押权等一系列行为与宁德中院审理和执行上述案件同时进行。诉讼中，陈妹主张其母亲于2011年借给陆友忠夫妇100万元，陈妹却迟迟未向陆友忠夫妇催讨借款。即使按抵押登记证上记载的债务履行期限至2014年6月21日止，陈妹提出原诉也是在1年之后。加之陈妹始终不能对借款资金来源、交付、流转提供证据，其以虚构债权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目的昭然若揭。(三)原审承诺不得对抗其他案件执行，后双方违背承诺。原审中，陆友忠、余秋英对陈妹的诉求表示认可并愿意归还，但双方不能提供借款�金存、取的银行流水，而分别向法庭承诺双方达成的调解书仅对彼此有效，不得对抗其他案件执行。嗣后，陈妹违背向法庭作出的承诺，于2015年12月13日持原审调解书向宁德中院申请参与(2013)宁民初字第XXX号一案的执行分配并要求优先受偿抵押权。从中不难看出，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违背承诺的目的是减少陆友忠对农行周宁县支行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从而损害了农行周宁县支行的合法利益。(四)他案执行中，陈妹放弃优先受偿抵押权。在原审案件的执行中，本院根据陈妹申请致函宁德中院，请求依法审核陈妹优先受偿抵押权的行使并协助原审案件的执行。宁德中院调查后认为，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之间借款360万元既没有借款资金银行流水明细，又不符合借款给付的交易习惯。经释明，陈妹放弃优先受偿抵押权。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之间房屋抵押权是建立在双方没有资金往来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基础上，进一步证实了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五)诉讼中，陈妹提供了理应由陆友忠、余秋英提供的森延公司的现金解款单、厦翔公司和中闵公司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旨在证明借款的流向。该证据的形成与陈妹没有关系，不应该由陈妹掌握，却由陈妹向法院提供，证明双方诉前进行了商议，但其目的是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故可以确定陈妹与陆友忠为恶意串通行为。综上所述，本院从借款款项的来源、本息交付的方式以及款项的流向等判断，确认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没有借款资金交付而不成立。本院对于陈妹有损他人合法权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陈妹与陆友忠、余秋英通过恶意串通，假借虚假诉讼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不仅破坏了社会的诚实信用，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和司法权威，本院将对此进行处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陈妹的全部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审原告陈妹承担6,900元，原审被告陆友忠、余秋英承担6,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汉良审 判 员  郑 樱人民陪审员  田永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十条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