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1刑终529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彦章，无业。2015年10月22日因网上在逃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于2015年10月23日移交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同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向东、李思奇，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彦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晋0109刑初字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彦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蔡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东街9号为非法集资场所，以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名义，虚构投资山西临汾健民制药厂的事实，开始从事非法集资活动。
2014年4月前后，被告人蔡彦章明知蔡某等人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仍使用其农行卡、工行卡接受集资款人民币1700000元（以下币种同），用于为蔡某等人在陕西省西安市办理投资管理公司的工商手续、租赁商铺等。
2014年9月，蔡某指使被告人蔡彦章联系新的“对接”项目，以便能使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带领客户实地考察，骗取更多的社会资金。被告人蔡彦章在明知蔡某系非法集资的情况下，联系到洛阳伊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德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孙某向蔡某提供了其公司开发项目的信息及公司资料，与蔡某签订了融资协议。后蔡某开始以投资洛阳伊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德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为名，与社会公众签订虚假的项目资产管理合同，继续其非法集资活动。至2015年1月，蔡某等人以投资孙某上述公司项目为名非法集资9935000元，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040596元。期间，被告人蔡彦章曾向在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开会的客户介绍孙某公司的项目，让客户放心投资，还以个人名义与孙某签订借款协议，帮助蔡某转移犯罪所得940000元。公安机关现已从孙某处追缴赃款440000元。
2014年2月，被告人蔡彦章明知号牌为陕A×××××的奔驰车（价值448000元）系蔡某以非法集资款购得，仍以抵偿蔡某欠其的债务为名，将该奔驰车据为己有。案发后，涉案奔驰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2015年10月22日被告人蔡彦章在西安市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2.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与各集资参与人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及承诺书。
3.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及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经山西省工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高海欣，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玉河东街9号4幢3单元1004室，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高科技、网络信息化、公路、能源、房地产的投资及其管理。该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芦根记，经营范围为：对商业、新能源、企业项目的投资及其管理；于2014年2月12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艺博；于2014年3月17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某。
4.证人证言。
①.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左右从蔡艺博手上接手财晋投资有限公司后，开始向社会上的老百姓融资。其任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全部事务。公司由十几个业务员发传单拉客户。2014年5月份，其告诉老乡蔡彦章在太原有一个项目，在向社会公众融资，但没有合适的投资项目，就让蔡彦章帮忙联系一些项目，告诉蔡彦章这些事的时候郭某在场。2014年10月份左右，蔡彦章介绍其认识了房地产开发商孙某，孙某提供了一些项目上的资料同意为他的公司融资，这个项目是通过蔡彦章联系的投资项目，其为孙某融资94万元，孙某向蔡彦章打了个100万元的借条。蔡彦章知道其是以联系项目的方式和老百姓签订资产管理合同而融资的。2014年11月份，蔡彦章到其公司看经营状况，向公司的员工及客户介绍说，洛阳伊瑞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板孙某的实力强，公司发展也不错。2014年5月，蔡彦章说投资商铺赚钱，其就委托蔡彦章联系商铺租赁的事，并将集资款中的170万元付给了蔡彦章，蔡彦章将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明光路凤城九路交叉口文景小区一层及二层2648平方米的商铺以蔡彦章的名义租赁下。财晋投资有限公司一共集资1300万元左右，除去蔡艺博拿走的460万元左右外，其余的均为其开支了。2014年12月份，其将用集资款买的陕A×××××奔驰车抵押给了蔡彦章，这辆车买的时候是蔡彦章和其一起去的，蔡彦章知道其是用集资款买的车。
②.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日常对客户的接待事宜。蔡某说过他将有些资金用在西安投资商铺，有些投资了孙某的房地产，还有一些资金买了一辆奔驰车，蔡某说投资的事项都是蔡彦章帮他介绍的。
③.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开始在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合同金额共计95万元。2014年7月份的时候蔡某组织财晋投资有限公司的客户和业务员去西安旅游，当时是蔡彦章接待的其一行人。2014年9月前后，蔡彦章就说过，伊瑞、德仕嘉房地产公司项目是其联系的，后来，在财晋公司开会时，蔡某和蔡彦章也说过。蔡彦章还到财晋公司参加了大会，他介绍了孙某的项目情况，说孙某公司实力雄厚，没有风险，让大家放心投资。其在财晋公司见到过蔡彦章两次，蔡某说过，财晋公司就是依靠蔡彦章，蔡彦章肯定知道蔡某在搞非法集资。
④.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年底在财晋公司开始投资，其和妻子共计投资资金15万元。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去财晋公司开会，蔡彦章给投资客户讲话，说财晋公司比较可靠，蔡某人也比较实在，让大家放心在财晋公司投资。
⑤.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洛阳伊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德仕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9月的时候，蔡彦章见到其说，蔡某是一个大老板，在山西有煤矿，在洛阳有金矿，手里有不少资金，在山西还投资公司，能融资，想与其合作。后来其公司和蔡某签订了投资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其向蔡某提供过公司的一些项目信息，但其公司的公章没有外借过。蔡某也带客户到其公司考察过。2014年9月24日，因缺钱其向蔡彦章借过94万元人民币。
⑥.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蔡彦章通过其承租了文景小区一套商铺，面积2624平方米，蔡彦章说准备将商铺的一部分用来开办投资公司，另外一部分转租他人。当时蔡彦章付了7个月租金1010240元，支付中介费50000元。
⑦.证人折开和的证言，证实其位于西安市文景小区的2624平方米商铺于2014年5月9日被蔡彦章承租，租金每平方米55元，租期十年。当时蔡彦章给付其半年租金865920元、押金50000元。后来就一直没有再付过租金，其已将商铺收回。
⑧.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蔡某是多年的朋友。蔡某于2012年至2013年两次向其借款83万元，后来陆续归还了60多万，还剩10万元左右没有归还。其名下的车牌号为陕A×××××奔驰车是蔡某以其名义买的，平时是蔡某使用。
⑨.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汽车维修公司维修过一辆奔驰车，车是蔡彦章的。
5.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统计表，证实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从2014年3月至案发时115名投资人员投资的情况。
6.情况说明、还款计划，证实伊瑞公司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44万元。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伊瑞公司现金44万元；扣押财晋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奔驰车一辆及营业执照副本、借款协议、借据、商铺租赁合同等物品。
8.辨认笔录,证实蔡某、郭某、王某甲、王某乙辨认出被告人。
9.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银行卡注销证明。
10.被告人身份的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11.购车发票及销售合同，证实在案奔驰车系2014年8月31日购买，花费448000元人民币，购货人为董某甲。
12.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与蔡某系老乡关系。2014年5月份前后，蔡某找到其说想给小儿子蔡义烈在西安开一家投资担保公司，让协助，答应给其年薪60万元。其告诉蔡某说西安不让开投资担保公司，只能开投资管理公司或者咨询公司，而且这类公司手续都停办了，只能从别人手里买工商手续，同时必须租下商铺才能办手续。蔡某让其联系买手续及租商铺的事情。不久其就办理好了买手续及租赁商铺的事情，一共花费150多万元。蔡某将钱打到其银行卡上，打了一百多万元。2014年9月左右，蔡某要找对接单位，其介绍了洛阳伊瑞房地产公司的孙某给蔡某，后来蔡某说他和孙某达成合作协议了，但孙某要100万元，让其出40万元。后来蔡某给孙某打款94万元，其给蔡某打款40万元，孙某给其打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据，孙某同意让蔡某使用他的项目进行融资。2014年10月份，蔡某让其到财晋投资公司去看一看，其给蔡某公司的员工及客户介绍了洛阳伊瑞房地产公司的情况。2014年7月左右，蔡某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是董某甲和其陪着蔡某一起去的，花费50多万元，上户到董某甲名下。2014年9月份，蔡某因欠其40万元，将奔驰车抵押给其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彦章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被告人蔡彦章帮助蔡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故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也应认定为被告人蔡彦章的犯罪财物，该情形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彦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已追回的赃款人民币440000元及奔驰车一辆，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蔡彦章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对蔡某非法集资不知情，未与其合谋，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上诉人蔡彦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蔡彦章虽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帮助”程度较低，原审认定其帮助情节存在错误导致量刑过重；2、对蔡彦章的量刑不应以起诉书指控的财晋公司以伊瑞、德仕嘉项目进行非法集资的数额为参考；3、蔡彦章曾协助抓获蔡某，应认定为立功，对其量刑时应从轻考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彦章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上诉人蔡彦章提出其对蔡某非法集资不知情，没有共谋，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蔡某的供述及证人孙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蔡彦章明知蔡某等人利用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仍帮助蔡某联系项目，并在山西财晋投资有限公司客户开会时向不特定公众介绍其联系的项目，鼓励客户投资，该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蔡彦章在蔡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帮助程度较低，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彦章为蔡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至2015年1月，蔡某等人以上诉人蔡彦章联系的项目为名非法集资9935000元，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040596元，后果特别严重。原审法院对蔡彦章的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蔡彦章的量刑不应以起诉书指控的财晋公司以伊瑞、德仕嘉项目进行非法集资的数额为参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蔡彦章帮助蔡某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根据共同犯罪共同承担刑事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以上述两项目名义非法集资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蔡彦章曾协助抓获蔡某，应认定为立功，对其量刑时应从轻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五条的规定，立功是犯罪分子到案后的检举、揭发或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等的行为。上诉人蔡彦章于2015年10月22日到案，而蔡某到案时间为2015年4月3日，显然在蔡彦章到案之前。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蔡彦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邢如灏
代理审判员 原俊婧
代理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