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颖，女，汉族，1959年12月27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奇伟，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桂荣，女，汉族，1959年7月24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耀南，男，汉族，1955年2月6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颖因与被上诉人牛桂荣、蒋耀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9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400万元和利息；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去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佳盟公司）投资，上诉人将400万元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另外去投资，被闫家中集资诈骗，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民间借贷的时间与被上诉人辩称的款项投资时间不能吻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完全不可认可，一审认定其效力，违反证据规则；3、2011年12月20日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无论从时间上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与上诉人投资山东佳盟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不查明该事实，将款项强行纳入集资诈骗案件中，缺乏事实依据；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2月借款开始，到被上诉人2013年10月18日向常州市公安局报案之前，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告诉上诉人借款用于投资山东佳盟公司的事实，上诉人始终没有参加48人向常州市公安局报案，这个情况能够证实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参与集资诈骗的经过和其他投资去向问题；5、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将借款去投资，导致投资被集资诈骗，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该对自己行为承担责任。6、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山东佳盟公司给被上诉人的借据复印件，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复印件或原件。二、一审判决推定案涉400万元属于集资诈骗，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从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看，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认为委托投资的应当由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实。被上诉人认为400万元存在集资诈骗，但是与生效的闫家中案件刑事判决书中时间相矛盾。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支付400万元款项的证据，被上诉人自己主张委托投资到山东佳盟公司，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委托投资的证据，仅仅提供了9个月以后投资给山东佳盟公司的借据复印件，在没有得到上诉人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证据规则要求的“谁主张、谁举证”不符，缺乏依据。被上诉人牛桂荣、蒋耀南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主张的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唐颖知悉被上诉人牛桂荣在山东佳盟公司投资效益好，主动提出把自己的投资款先汇给牛桂荣，再由牛桂荣帮助其汇给佳盟公司，并提出其投资利息由牛桂荣转付给唐颖。牛桂荣出于与唐颖系多年的邻居、朋友关系，碍于情面，答应了唐颖的请求。尔后，唐颖先后将其400万元的投资款汇到了牛桂荣的账户上，牛桂荣全部汇给了山东佳盟公司。山东佳盟公司收到唐颖的400万元投资款后，分别于2011年11月10日向唐颖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款收据”；于2011年12月5日向唐颖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山东佳盟公司于2011年11月20日向牛桂荣出具了一张借据，借据上姓名是牛桂荣，金额是200万元，因该借据上的金额是牛桂荣和唐颖各有100万元，牛桂荣在收到借据后，在该借据的复印件上标明其中有100万元是唐颖的后交付给了唐颖。上述证据在唐颖与牛桂荣的电话录音中能够证明牛桂荣将上述借据、收款收据、协议均交给了唐颖，且唐颖持有该证据。唐颖已经收到了佳盟公司开具给其的400万元投资款的收款收据、借据、借款协议充分证明了唐颖与山东佳盟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事实，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东海公安局提供的山东佳盟公司收到唐颖400万元的收款收据、借款协议、东海人民法院提供的连云港金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山东佳盟公司、闫家中集资诈骗的（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唐颖投资金额全部未出局的事实。唐颖仅向法院提供银行的汇款单，只能证明其向牛桂荣汇款事实，但对于汇款的性质、原因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关于适用解释》规定，唐颖拒不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是为了把事实搅浑，企图掩盖事实真相，误导法庭，达到转嫁投资风险的目的。唐颖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牛桂荣、蒋耀南归还借款405.14万元；2、判令牛桂荣、蒋耀南支付利息（自2012年2月1日起按照20%年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7月1日计53个月40.8248万元，本息共计425.9648万元；3、判令牛桂荣、蒋耀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牛桂荣、蒋耀南系夫妻关系，唐颖与牛桂荣系朋友关系。2011年2月21日，唐颖通过浦发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桂荣26.8万元；2011年3月4日，唐颖经浦发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桂荣40万元；2011年5月30日，唐颖经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桂荣40万元；2011年10月10日，唐颖经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桂荣75万元；2011年11月9日，唐颖经邮政储蓄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桂荣48万元；同日，唐颖经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桂荣27万元；2011年11月15日，唐颖经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桂荣55.14万元；2011年12月20日，唐颖经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牛桂荣1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11.94万元，唐颖、牛桂荣双方均陈述其中的11.94万元与本案无关；其余400万元，唐颖主张系其应牛桂荣请求而向其支付的借款。二、山东佳盟公司、闫家中犯集资诈骗罪和卜雪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已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审结，该案（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审理中，连云港金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牛桂荣团队吸收投资情况进行了会计审核，认定牛桂荣团队非法集资2189.5万元，集资涉及人数13人，未出局本金2189.5万元，累计支付利息459.1万元。其中有唐颖名字的两笔投资款记载，分别是：票据号为0016297，投资金额200万元，投资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已支付利息12万元；票据号为0016299，投资金额100万元，投资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到期日为2012年3月5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尚未支付利息。牛桂荣提交的出借人为唐颖、借款人为山东佳盟公司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及相应的收据复印件上载明的金额、日期、票据号码等与上述信息一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认定，牛桂荣团队在江苏省常州市采取给付高息等方式为山东佳盟公司非法集资1639.5万元（已扣除续单550万元），集资涉及人数13人，未出局本金1639.5万元，累计支付利息459.1万元，山东佳盟公司实际骗取资金1180.4万元。该事实与牛桂荣提交的连云港金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的牛桂荣团队非法集资总额、集资涉及人数、累计支付利息等信息相符。三、山东佳盟公司、闫家中犯集资诈骗罪和卜雪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的2013年7月30日，牛桂荣联络常州本地非法集资参与者共48人，联名向武进区公安局举报山东佳盟公司和闫家中非法集资。武进区公安局于2013年8月8日询问了牛桂荣，牛桂荣承认自己向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投资以及帮助其他人向山东佳盟公司投资的事实。2013年9月17日，武进区公安局第二次询问牛桂荣时，牛桂荣陈述唐颖也是参与者，山东佳盟公司记载的投资集资金额为300万元。2013年9月25日，唐颖与牛桂荣通电话，牛桂荣要求唐颖把借据复印件交给其，与常州的受害人一起去维权。唐颖不同意，并称如果把借据给牛桂荣，牛桂荣要写个凭据给她。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唐颖向牛桂荣支付的400万元款项，双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一是借贷双方形成了借款合意，二是按照借款合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依照相关法律，付款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收款人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收款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收款人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付款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唐颖多次汇款给牛桂荣是事实，唐颖主张其中400万元是向牛桂荣出借之款，仅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牛桂荣抗辩该款系其为唐颖转交的向山东佳盟公司的“投资款”，并初步提供了连云港金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牛桂荣团队吸收投资情况进行的会计审核表和出借人为唐颖、借款人为山东佳盟公司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及相应的收据复印件等部分证据；另外，从唐颖提交的其与牛桂荣的录音资料通话录音中可以确定，唐颖持有其与山东佳盟矿业有限公司间的借据，但唐颖拒不向法院提供。牛桂荣据此主张其与唐颖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唐颖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山东佳盟公司、闫家中犯集资诈骗罪和卜雪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综合考量，推定牛桂荣该项主张成立。唐颖仍应就其主张的其与牛桂荣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唐颖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牛桂荣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则其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不能成立，故对唐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78元，由唐颖负担。上诉人唐颖在本院二审中补充提供证据如下：1、2013年8月8日牛桂荣在武进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唐颖与牛桂荣、蒋耀南之间没有约定山东佳盟公司投资。上诉人将400万元款项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另外去投资，被闫家中集资诈骗，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从笔录看出牛桂荣向山东佳盟公司进行投资，与上诉人唐颖没有任何关系。从案件时间点，唐颖借钱给牛桂荣在前，牛桂荣投资山东佳盟公司的事情在后，两者没有因果关系。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付款凭证复印件：2011年2月21日通过浦发银行支付26.8万元；2011年3月4日通过浦发银行支付40万元；2011年5月30日经建设银行支付40万元；2011年10月10日经建设银行支付75万；2011年11月9日经邮政储蓄银行支付48万元；2011年11月9日经农业银行支付27万元；2011年11月15日经农业银行支付55.14万元；2011年12月20日经建设银行支付100万元。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民间借贷的时间与被上诉人辩称的款项投资时间不吻合，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400万款项与被上诉人投资山东佳盟公司没有关系。3、举报信和陈玲妹、冯蔚等48个借款人一览表复印件（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明被上诉人向东海县公安局举报闫家中、卜雪莲、山东佳盟公司非法集资的资料里没有上诉人唐颖，说明唐颖在2013年7月30日案发前确实不知道被上诉人借款是去山东佳盟公司进行集资活动的事实，该证据被上诉人自己召集人员形成的。被上诉人认为48人涉及3685.5万，与生效的江苏省高院二审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诈骗金额1108.4万元完全不符，相差2431.1万元，该2431.1万元包括谁，被上诉人牛桂荣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否从中渔利，2013年8月8日武进公安局民警对牛桂荣的询问笔录中，牛桂荣自己承认投资到山东佳盟公司的钱是自己的钱，金额400万元。由此证明该集资诈骗案件中的钱与上诉人唐颖借给被上诉人的400万元毫无关系。被上诉人牛桂荣、蒋耀南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牛桂荣在公安机关有两份询问笔录，在2013年8月8日考虑到朋友这层关系，也不知道唐颖是什么意图，所以暂时没有说出来。在第二次公安谈话的时候，被上诉人正在和其他投资者商量如何向公安报案，这个时候就和唐颖联系，所以在2013年9月17日的询问中就说明了向山东佳盟公司投资的事实，且集体报案必须要有收款收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是上诉人汇到被上诉人卡上，牛桂荣一共收到唐颖405.14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在2013年10月8日已经把相关材料提交给武进区公安局经侦大队，至于经侦大队的调查结果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牛桂荣、蒋耀南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本院二审向参与审计山东佳盟公司、闫家中、卜雪莲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财务审计单位连云港金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审计报告中的山东佳盟公司账面中关于牛桂荣、唐颖参与集资明细记载，该明细反映牛桂荣参与投资有三笔：1、票据号0009819，投资金额300万元，投资日期2011年4月10日-2011年10月10日，出局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至到期应计利息108万元，截止2012年1月10日已得利息108万元，2012年1月10日前已出局300万元；2、票据号0011083，投资金额50万元，投资日期2011年4月25日-2011年10月25日，出局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至到期应计利息18万元，截止2012年1月10日已得利息18万元，2012年1月10日前已出局50万元；3、票据号0006444，投资金额100万元，投资日期2011年5月30日-2012年5月30日，出局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至到期应计利息72万元，截止2012年1月10日已得利息42万元，未出局100万元，未出局扣除已得利息后投资额为58万元。该集资明细反映唐颖参与投资有二笔：1、票据号0016297，投资金额200万元，投资日期2011年11月10日-2012年11月10日，出局日期为2012年11月10日，至到期应计利息144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已得利息12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后未出局200万元，未出局扣除已得利息后投资额188万元；2、票据号0016299，投资金额为100万元，投资日期为2011年12月5日-2012年3月5日，出局日期为2012年3月5日，至到期应计利息12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后未出局10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唐颖与牛桂荣之间是否存在4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蒋耀南是否应与牛桂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唐颖在2011年2月-2011年12月20日期间共计向牛桂荣汇款405.14万元巨额款项，唐颖既没有与牛桂荣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要求牛桂荣向其出具借条或收条等。因牛桂荣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38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2011年6月-12月，牛桂荣团队在江苏省常州市采取高息等方式为山东佳盟公司非法集资1639.5万元（已扣除单550万元）、集资人数13人，未出局本金1639.5万元，累计支付利息459.1万元，山东佳盟公司实际骗取资金1180.4万元。且本院二审经调查核实，在该案审理中委托的审计单位连云港金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反映山东佳盟公司账面中记载唐颖参与投资二笔，投资时间分别是2011年11月10日200万元；2011年12月5日100万元，二笔共计300万元，且该300万元本金最后实际未出局。因此，唐颖否认通过牛桂荣团队参与山东佳盟公司投资300万元与事实不符，唐颖主张与牛桂荣之间存在30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却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山东佳盟公司原始财务记载，唐颖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唐颖最后一笔向牛桂荣汇款100万元的汇款时间是2011年12月20日，与牛桂荣本人一审所提供的以自己名义向山东佳盟公司投资20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的开具时间是2011年11月20日，二笔款项无论是投资时间、投资金额、借据内容均不一致，牛桂荣陈述自己在该200万元借据原件上添加了“其中唐颖有100万元整，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已将该借据原件交付给了唐颖，但牛桂荣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事实，牛桂荣对该笔10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唐颖有权要求牛桂荣归还2011年12月20日出借的100万元款项。本院依法认定唐颖与牛桂荣之间存在该笔1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对该100万元的借款利息、归还时间均未作书面约定，且双方说法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唐颖要求牛桂荣支付从2012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2011年11月20日唐颖出借给牛桂荣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没有查清，本院依法予以补充查明。因唐颖向牛桂荣出借该1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得到蒋耀南的同意，且没有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用于牛桂荣和蒋耀南的夫妻共同家庭生活和家庭经营，据此，唐颖无权要求蒋耀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唐颖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9093号民事判决；二、牛桂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唐颖借款本金100万元；三、驳回唐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78元，由唐颖负担27078元，牛桂荣负担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78元，由唐颖负担27078元，牛桂荣负担13800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唐颖预交，牛桂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7600元迳付唐颖。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法院均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赵德升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