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刑初80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夏芹，女，1962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绍兴市上虞区，现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鸣，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6〕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夏芹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子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夏芹及其辩护人钟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2015年9、10月份，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朱夏芹在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文化小区自己居住的卧室内，向杨某和文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两次，交易价格分别为300元、200元；3、2016年1月18日晚上，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朱夏芹在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人民路148号1幢101室楼梯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钱某。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夏芹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夏芹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夏芹辩解：其没有贩卖毒品。其没有实施过起诉书指控的第1、2节事实，其不认识杨某、文某。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节事实，向其要冰毒的人其以前从来不认识，他说是其老乡，其把冰毒免费给他，没有收钱。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夏芹持有的毒品量比较少，主要是自己吸食。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2节事实，仅凭杨某、文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该两节犯罪事实；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节事实，被告人朱夏芹确有交付毒品的行为，但无证据证明其有贩卖毒品的意思表示及收取毒资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朱夏芹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朱夏芹在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文化小区自己居住的卧室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一包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杨某和文某。
2、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朱夏芹在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文化小区自己居住的卧室内，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和文某。
上述1-2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杨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女朋友“文平”（经辨认，为文某）一起住在百官街道金鱼湾花园1幢301室，其和女朋友吸食的冰毒都是向“老太婆”（经辨认，为朱夏芹）买的。其和“老太婆”是2014年6月份认识的，从2015年2月份开始向“老太婆”买冰毒，持续了一年，其中有七个月左右的时间是每隔六七天或四五天买一次，从“老太婆”那里至少买了30多次冰毒。2015年9、10月份，其和“文平”一起到“老太婆”住的房间里购买过两次冰毒，当时“老太婆”住在百官街道文化小区某幢3楼的一个房子里，和她老公（经辨认，为金某）一起住，但分住不同的房间，两次都是在“老太婆”住的房间里交易的，都是其事先打电话和“老太婆”联系好。第一次其买了300元的冰毒，第二次其买了200元的冰毒。
证人文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和杨某（已经辨认）是2014年12月份认识的，是男女朋友关系，一起住在上虞百官街道金鱼湾小区。其和杨某吸食的冰毒是向本地的一个老太婆（经辨认，为朱夏芹）买的。其的电话号码是1836753****，杨某用其的手机联系老太婆买毒品，其手机内存着老太婆的电话号码（1358850****、1506851****）。大概2015年9月份的时候，其和杨某一起到老太婆住的文化小区某幢三楼的房子里购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买了300元的冰毒，第二次买了200或300元的冰毒。老太婆和她老公（经辨认，为金某）住在一起，但分住不同的房间，两次都是在老太婆住的房间里交易的。
证人金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老婆是朱夏芹，2015年5月其刑满释放后，和朱夏芹一起住在百官街道赵家大桥下面的文化小区某幢304室，分房睡，当时其就发现朱夏芹在贩卖毒品。2015年11月8日其们搬到现在住的人民中路148号1幢101室，其和朱夏芹、小女儿朱雪莲一起住，分房睡。其平时吸食的毒品是其向朱夏芹要的，其和朱夏芹都没工作，主要靠朱夏芹贩卖毒品来补贴家用。2016年1月18日晚饭后，其当时在自己的房间里玩游戏，其听到女儿金某某喊其，于是其就到楼下去了，看到公安已经把朱夏芹控制住了。公安到房间检查，发现朱夏芹的房间柜子里有电子称、冰壶、包装冰毒的塑料盒、碾碎冰毒的工具等，在其房间里发现了三小包冰毒（其中一包是朱夏芹给其的，另外两包是吸食过冰毒之后从锡箔纸上面刮下来的）。其们住在文化小区304室时，其印象中有一个男子（经辨认，为杨某）自己拿了一台手提电脑来朱夏芹房间里玩电脑游戏，还带来一个女的，那个男子和朱夏芹应该是生意上的关系，是来向朱夏芹买冰毒的。
证人金某某证言，证明朱夏芹是其母亲，金某是其父亲，其是他们的大女儿。其母亲平时有很多手机号码，其手机内保存的有1506851****、1358850****、1596855****、1885852****。1885852****是最早用的，1506851****是其母亲被抓前在用的。
手机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5日手机号码1836753****和手机号码1506851****的通话情况，2016年1月手机号码1836753****和手机号码1358850****的通话情况。
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8日晚，公安民警对朱夏芹居住的上虞区百官街道人民路148号1幢101室进行搜查，在朱夏芹的卧室内查获电子秤1台、塑料袋3包（内有若干只小塑料袋）、红色手机1部（号码为1506851****）、玻璃制品冰壶4只、自制小塑料勺子2只、红色笔记本1本（记载有大量电话号码），在金某的卧室内查获白色塑料袋装的可疑晶体3包。
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6]4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上虞区百官街道人民路148号1幢101室查获的无色结晶状物2小袋及米色粉末状物1小袋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净重合计为0.58克。
被告人朱夏芹供述：证明至其被抓，其和其老公金某、小女儿金雪莲在上虞区百官人民路148号1幢101室已住了近三个月，其和金某分房睡，之前其们住在百官文化小区17幢三楼，在那里住了五六个月。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关于被告人朱夏芹及其辩护人就上述两节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证人杨某、文某、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朱夏芹在贩卖冰毒，杨某、文某向朱夏芹购买冰毒的事实，且有金某某证言及手机通话记录、搜查笔录等证据相佐证，故不采纳被告人朱夏芹及其辩护人就上述两节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3、2016年1月18日傍晚，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朱夏芹在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人民路148号1幢101室楼梯口，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钱某。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钱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一共向“老太婆”（经辨认，为朱夏芹）买过四次冰毒，每次都是300元的一包冰毒。第一次向“老太婆”买冰毒时，其是通过陈某介绍的，时间大概是2015年12月上旬。最近一次就是2016年1月18日被抓的那次，大概当天下午5时左右，其打电话（其的手机号码1526755****）联系“老太婆”，联系不上（之前联系的号码关机了），其就打电话给陈某，陈某直接发给其一个新的电话号码，其打过去，接通后，“老太婆”问其怎么知道这个号码，其说是阿乔告诉其的，其问她东西有没有，她说有的，其说等其到了电话打给她，之后其到了她住的地方的楼梯口，其再打电话给“老太婆”，跟她说要300元的东西，然后她就下楼来了，其把300元钱给她，她给了其一包冰毒，其转身骑着电瓶车要离开时被公安抓住。
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小的时候就认识朱夏芹，绰号“老太婆”，但一直没联系，直到2015年7、8月份，其和朱夏芹在文化小区外婆烧门口偶遇，当时朱夏芹告诉其她在卖毒品，问其有没有在吸毒了，其跟她讲其已经社区戒毒了，现在不敢吸了，当时其们互留了手机号码。大概2015年12月上旬，朋友钱某打电话给其，问其有没有地方买冰毒，其当时想到朱夏芹在卖冰毒，于是其就打电话（其的手机号码1358739****）给朱夏芹，问她有没有冰毒，有个朋友要买，她说有的，叫其朋友到人民路的下街粮站的厕所旁见面交易，然后其打电话告诉钱某，过了几天，钱某跟其讲他向朱夏芹买了300元的冰毒，并互留了电话。2016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傍晚，钱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打朱夏芹尾号为5502的手机号关机，问其朱夏芹新的手机号码，他要买冰毒，于是其就把朱夏芹新的尾号为5630的手机号码发给了钱某，叫钱某自己同朱夏芹联系。
手机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5日手机号码1526755****、1358739****和手机号码1506851****的通话情况，2016年1月手机号码1526755****、1358739****和手机号码1358850****的通话情况。
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8日晚，公安民警在上虞区百官街道人民路148号1幢住宅附近蹲点守候过程中，在148号1幢楼梯口查获进行毒品交易的朱夏芹、钱某，从钱某处查获其刚从朱夏芹处购买的白色塑料袋装的可疑晶体1包，从朱夏芹身上查获现金1000元、手机1部（号码为1358850****）。
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6]4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钱某处查获的无色结晶状物1小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净重为0.53克。
被告人朱夏芹供述：证明2016年1月18日晚6时左右，有个男的打电话给其，说他是其老家张溪人，想向其买二三百元的冰毒，其问对方如何知道其电话号码的，对方说他朋友告诉他的，并说已经在其家楼下了。其拿了一小包塑料袋包装的，外面用卫生纸包着的毒品下楼，下楼后其把冰毒给他，他给了其200元钱，其接过钱放进上衣口袋里，正当其准备离开时，公安民警将其和那个男子抓获。其平时在用的一个手机号码尾号为5502，另外一个手机号码记不起来了。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关于被告人朱夏芹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证人陈某、钱某证言、辨认笔录及手机通话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钱某通过陈某介绍认识贩卖毒品的朱夏芹，并开始向朱夏芹购买冰毒，且2016年1月18日傍晚钱某通过陈某知道朱夏芹尾号为5630的手机号码，联系朱夏芹购买冰毒，并当场被抓的事实，同时朱夏芹在公安侦查阶段亦曾供述2016年1月18日傍晚一男子向其购买冰毒，并当场被抓的事实。该节事实除了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外，还有检查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不采纳被告人朱夏芹及其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
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从朱夏芹身上及住处查获的手机2部、玻璃制品冰壶4只、红色笔记本1本、电子秤1台、塑料袋3包、自制小塑料勺子2只、现金300元、白色塑料袋装的可疑晶体3包，予以扣押。
毒品上交清单，证实办案机关将从钱建江处查获的及从上虞百官街道人民路148号1幢101室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共计1.11克，统一上交上虞区公安局禁毒大队。
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朱夏芹、杨某、钱某、文某、金某经甲基安非他明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夏芹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朱夏芹的身份基本信息及其在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夏芹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夏芹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夏芹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毒品0.53克及电子称一台、塑料袋三包、手机二部、玻璃制品冰壶四只、自制小塑料勺子二只（现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予以没收；被告人朱夏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现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人民陪审员 李越虎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佳燕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