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梅，女，汉族，1972年2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男，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磊，男，汉族，1972年4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全，辽宁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德亮，男，汉族，1963年3月30日出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朱红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政磊、原审第三人范德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6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朱红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伟男、王政磊的委托代理人张福全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2016）辽02民初617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本案诉讼费由王政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朱红梅与范德亮离婚时，协议将长兴岛搅拌站资产分割给朱红梅已告知了王政磊，并经其同意，王政磊否认这一事实没有事实根据。一、范德亮证实，将长兴岛搅拌站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朱红梅，已征得了王政磊的同意。为查明范德亮与王政磊签订的《协议书》权利义务转让给朱红梅是否得到了王政磊同意的事实，2017年4月5日，一审法院找到范德亮进行调查，并做了询问笔录。范德亮证实，2012年5月20日与朱红梅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其将与王政磊签订的《协议书》权利义务转让给朱红梅是真实的，且于同年8、9月的一天，在大连隆成砼业有限公司五楼办公室，其本人、王政磊、朱红梅在场，已征得了王政磊的同意。法庭审理中，范德亮未出庭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第7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在庭审中出示，并进行质证。令人不解的是一审法院对询问范德亮的笔录不仅在法庭上没有出示，而且在裁定中只字未提，即偏听偏信王政磊编造的谎言，这样办案是违法的，同时也失去了客观公正性。2011年4月，范德亮从邹建华处受让长兴岛搅拌站资产后，至2012年5月24日与朱红梅离婚，该搅拌站一直由范德亮和朱红梅夫妻共同经营。从范德亮与王政磊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范德亮有向王政磊交付长兴岛搅拌站资产的义务，王政磊则有向范德亮支付2200万元价款的义务，这么大标的额的合同需要履行，离婚时，范德亮怎么可能不征得相对人王政磊的同意就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朱红梅，这在常理上是讲不通的。二、王政磊既称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又否认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未征得其同意，逻辑上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王政磊在一审答辩时，一方面声称范德亮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朱红梅没有征得其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另一方面又辩称，2011年4月，范德亮已将案涉资产交付，其是合法占有案涉资产，并向法庭提供了伪造的大连隆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等证据予以证实。朱红梅认为，王政磊的这一说词，在事实面前是站不住脚的。按照王政磊的答辩，既然其2011年4月已接收了长兴岛搅拌站的资产，合法占有，又何来范德亮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朱红梅未征得其同意之说？范德亮是2011年5月10日与王政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怎么可能在2011年4月就提前履行了合同？2011年4月，范德亮从邹建华处购得长兴岛搅拌站的资产，至2012年5月24日与朱红梅离婚，期间，朱红梅一直参与搅拌站的经营活动，也知道范德亮与王政磊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朱红梅与范德亮离婚时，长兴岛搅拌站属夫妻共同财产，如范德亮已将搅拌站资产交付给王政磊，朱红梅又怎么能接受分割这一财产的事实？三、朱红梅离婚后，王政磊明知长兴岛搅拌站由朱红梅在经营，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012年4月25日，朱红梅与王政磊从于洪金、于琳处各受让80%和20%的股权，共同经营大连隆成砼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业务是生产混凝土，长兴岛搅拌站也是如此。大连隆成砼业有限公司和长兴岛搅拌站同在瓦房店市内，朱红梅边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边打理长兴岛搅拌站的业务，王政磊是知情的。如范德亮与朱红梅离婚时，约定将长兴岛搅拌站的资产分割给朱红梅未征得王政磊的同意，王政磊早该提出质疑，主张权利，据此说明，王政磊声称合同转让没有征得其同意是不可相信的假话。四、本案的发生，是因王政磊在没有支付对价款的情况下，强行占有长兴岛搅拌站所导致。2011年4月，范德亮从邹建华处买下长兴岛搅拌站的资产后，离婚前，由朱红梅与范德亮共同经营，离婚后，由朱红梅单独经营。虽然范德亮与王政磊签有《协议书》，但双方互负义务均未履行，也没有影响到各自的利益。2014年7月，因朱红梅与王政磊在经营大连隆成砼业有限公司中产生了矛盾，王政磊强行占有了长兴岛搅拌站，纠纷产生，朱红梅不得不寻求法律救济途径维护自身的权益。一审中，朱红梅提供了长兴岛搅拌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原材料供应商的证实、货物磅秤小票、银行转款凭证等6部分11组证据，以此证明至2014年6月，长兴岛搅拌站始终由朱红梅在经营，而王政磊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斟酌全案事实，谨慎客观审核证据情况下，仅凭王政磊一句合同转让未征得其同意的虚假陈述，即裁定驳回朱红梅的起诉，朱红梅无法接受。朱红梅与范德亮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现有的事实和证据表明，范德亮与王政磊签订的《协议书》权利义务已转让给朱红梅，并征得了王政磊的同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王政磊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朱红梅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应成立，应予驳回。朱红梅作为合同纠纷案件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合同法第8条规定如果要求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只能由合同当事人范德亮作为原告，朱红梅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提出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主体资格不适格。另外，朱红梅如果以合同受让人提起本案诉讼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政磊同范德亮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互负权利义务的合同，范德亮因其夫妻离婚财产约定，将案涉合同项下的财产转让给朱红梅应当征得王政磊的同意。根据我国合同法第88条的规定，本案王政磊同范德亮是互负权利义务的合同，在没有征得王政磊同意的情况下，范德亮无权将2011年5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朱红梅，因此，朱红梅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朱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政磊履行与范德亮签订的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搅拌站资产转让《协议书》，向朱红梅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2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人民币800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王政磊承担。一审法院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朱红梅确认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系其基于自己与范德亮离婚协议的权利义务一并受让的。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范德亮将其与王政磊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需经王政磊同意。虽然朱红梅主张其与范德亮一起跟王政磊提及此事，并经王政磊同意，但对此节事实，朱红梅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王政磊陈述对于范德亮将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一节不知情，且不同意。鉴于此，朱红梅与范德亮离婚协议中所涉及的长兴岛搅拌站项下权利义务转让事宜，对王政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朱红梅作为原告主张王政磊履行2011年5月10日协议书，主体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朱红梅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朱红梅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王关成的《证明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政磊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主张王关成的《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现为请求合同履行资格纠纷，争议焦点为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对外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即需经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范德亮将其已在资产转让协议中转让给王政磊但双方未实际履行的长兴岛搅拌站全部资产，在与朱红梅的《离婚协议书》中分割给朱红梅，依法需通知资产转让协议中的相对人——王政磊，并征得王政磊同意。朱红梅上诉主张范德亮在法院调查笔录中证实，2012年8、9月的一天，在大连隆成砼业有限公司五楼办公室有其本人、王政磊、朱红梅在场，其把在《离婚协议书》中将对长兴岛搅拌站全部资产分割转让给朱红梅之事告诉了王政磊，并得到王政磊同意。朱红梅二审又提交了一份王关成的《证明材料》，证明王关成在2012年秋季的一天与王政磊见面，听王政磊告知他范德亮与朱红梅离婚，长兴岛搅拌站分割给朱红梅，王政磊知道这个情况并同意合同转让给朱红梅。但王政磊在质证时对于该证明材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朱红梅在上诉中提出的这两份证据在证据类型中均属于人证，而非直接的书证，王政磊对于此节又一直否认。范德亮作为原审第三人与朱红梅有一定民事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其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又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其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王关成作为案外证人，只通过朱红梅提交了一份手写的《证明材料》，未出庭质证真伪，所证事实被证明人王政磊又不予认可，其证据力亦不够充分。故此，朱红梅上诉主张范德亮将长兴岛搅拌站资产的权利义务分割转让给其本人之事已通知王政磊并征得了王政磊同意的事实，仍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华    锋审判员 郑  锦  弘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婧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