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岚刑初字第2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青华，男，汉族，1984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平潭县。2003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6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5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明，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雄，男，汉族，1990年3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平潭县，住所地平潭县。2008年3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存华，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赛娟，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5）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青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林雄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宗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青华及平潭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建明、被告人林雄及其辩护人欧存华、郭赛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5年6月1日，林某（另案处理）与陈某2因为女朋友问题争�吃醋，林某通过周某等人纠集了被告人林青华、林雄等三十余名社会闲杂人员，在平潭县万豪大景城南侧“三和茶馆”门口路段汇合。其中，杨某1、杨某2、王某1、陶某1、赵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多名人员是林青华通过陈某1（另案处理）纠集的。被告人林雄等人将械具铁铲搬上中巴车，并在中巴车上分发标记手套。随后，该伙人员赶到西航别墅区路口再次集中，领取铁铲等械具后，冲到附近陈某2所在的平潭县“力诚装饰”大楼，将该大楼一层联盛设计院有限公司所有的大门、窗户玻璃及厅内电脑等物进行砸打损毁。在砸打过程中，另一方二十多名手持砍刀等械具的人员分别从大厅内及旁边的巷子冲出，双方人员在“力诚装饰”门口路段相互械斗。上述械斗场景在微信上大量传播，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鉴定，涉案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550元。
�二）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周某因就餐问题，与平潭县“欢乐无限KTV”对面的酸汤鱼锅店服务员产生矛盾。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雄接到周某电话。随后周某的司机“鹤鸡”、“小严”（二人身份待查）开车去接林雄，并告知去砸店。到达该酸汤鱼锅店门口，林雄从车上拿了一把橡胶棍、“鹤鸡”、“小严”以及另外两人（二人身份待查）拿木棍，五个人戴口罩冲到酸汤鱼锅店中，公然砸毁店中点钞机等物品。经鉴定，被砸损财物价值人民币7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青华、林雄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雄纠集他人故意毁坏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青华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青华犯聚众斗殴罪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林雄犯聚众斗殴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林雄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
被告人林青华辩解他没有参与也未指使陈某1纠集人员参与聚众斗殴。辩护人陈建明提出，指控被告人林青华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林某通过周某等人纠集林青华等�，但周某始终否认让林青华纠集人员；指控林青华通过陈某1纠集杨某1等人，而杨某1等人的供述均未提及林青华参与作案，陈某1供述案发时由“阿缺”打电话联系他，他认识“阿缺”一年多时间，但林青华案发前二个月才刑满释放，陈某1供述不实，无证据证实“阿缺”就是林青华。同案被告人林雄在侦查阶段仅供述在“富莱公司”见过林青华，后其参与砸店时未注意到其他参与人员，且林雄当庭否认林青华参与作案。故本案只有林青华在侦查阶段供述周某叫其与陈某1同坐一部车去现场，系孤证，不能据此认定林青华有罪。即使林青华出现在“三和茶店”门口，但无人向其分发手套，也未参与持械砸店斗殴行为。综上，指控被告人林青华犯聚众斗殴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林雄对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辩解他跟随其他人员乘坐中巴车到西航路西观园小区门口即下车，未参与打砸事件，属犯罪中止。辩护人欧存华提出，被告人林雄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现场视频未体现林雄到案发现场，被告人林青华当庭否认看见林雄到现场，证人陈某3关于案发次日林雄承认参与打砸作案的证言以及林雄在侦查阶段有关到案发现场参与打砸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均属孤证，且林雄当庭对此予以否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聚众斗殴客观上表现为纠集众人成帮结伙相互殴斗，本案系单方持械打砸，受害方为避免继续遭受侵害而持棍棒欲进行防卫时，打砸方逃离现场，受害方追逐过程中，打砸方的个别人员进行反抗的行为不属于相互殴斗，本案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特征，只能界定为故意毁坏财物。控方仅追究打砸方的责任，说明控方也认可受害方行为属防卫行为。控方指控林雄是受周某纠集参与作案，但对周某又作出不批捕决定，自相矛盾。即便本案行为属于聚众斗殴，被告人林雄仅参与分发手套，在乘车去案发现场途中下车，仅仅是一般参与者，并非纠集者、组织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指控被告人林雄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但林雄是受周某纠集参与故意毁坏财物，未造成其他巨大损失、恶劣影响或其他严重后果，林雄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全部过程，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
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周某在平潭县“欢乐无限KTV”对面被害人郑某经营的酸汤鱼锅店消费，因嫌上菜慢与服务员产生纠纷。凌晨2时许，周某打电话给被告人林雄，随后，周某的司机“鹤鸡”、“小严”（身份待查）开车接上林雄并告知去砸店。到达酸汤鱼锅店门口时，林雄从车上拿了一把橡胶棍、“鹤鸡”、“小严�以及另外两人（身份待查）持木棍，五人戴着口罩冲进店打砸点钞机、电磁锅等物品。经鉴定，被砸损财物价值人民币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他在平潭县西航路延伸段“欢乐无限KTV”对面路段经营一家酸汤鱼锅店。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许，十几名年轻人进店吃宵夜，因上菜慢，顾客不开心将他们端上的一道汤掀掉后离开。十几分钟后，五名戴口罩男子持木棍冲进店打砸收银台和餐桌上的电磁炉，打砸几分钟后离开。
2、证人康某证言，证实他在在平潭县西航路延伸段“欢乐无限KTV”对面路段一家酸汤鱼锅店上班。2015年1月1日凌晨2时左右，他在二楼听见楼下声响便跑下去，见五六个人持木棍打砸店内物品，其中一名身高一米七，身穿绿色T恤、黑色外套和裤子的年�人于当天凌晨1时许到店内吃宵夜。上述人员离开后，他听同事说因为上菜慢，顾客不开心，离开后又进来砸店。
3、证人陈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1时许，林雄邀约吃宵夜并驾驶周某的白色路虎车到他楼下，他上车后发现“鹤鸡”和一名陌生男子也在车上。他们开车到豪香超市附近，林雄接到电话说周某有事情，让他们一起过去。他们开车到平潭县“欢乐无限KTV”对面一家酸菜鱼汤店门口，林雄叫另外两人下车捡棍子，当时店旁边还站着两人，林雄从副驾驶座上拿了一个橡胶棍，和上述四人戴着口罩冲进店内砸东西，不久往附近巷子跑了。当天林雄穿黑色长袖上衣，“鹤鸡”穿浅绿色上衣，一名外地人穿灰色衣服，这些人都是周某的手下。他见此场景有点害怕便离开，不清楚车是如何离开现场的。经辨认相片，确认林雄、周某。
4、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凌晨零时许，他和朋友十余人到平潭县“欢乐无限KTV”对面酸汤鱼锅店吃宵夜，等了很久都没有上菜，他们下楼准备离开，他问服务员为何未上菜，服务员说菜已经点好并去拉他，他甩手将服务员手中的菜汤弄翻，后和朋友去其他地方吃宵夜。过了几天，林雄告诉他当天凌晨其和几名男青年将酸鱼锅店砸了。“鹤鸡”、“小严”都是帮他开车的蒙古人，不清楚当时是否有一起进店吃宵夜，也不知道是否有参与砸店。经辨认相片，确认林雄。
5、平潭县公安局岚公（岚城）勘（2015）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财物毁坏及林雄归案后指认现场情况。
6、平潭县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证（2015）13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被毁坏电脑显示屏、验钞机、�锅电磁炉等价值人民币700元。
7、被告人林雄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二）聚众斗殴
同案人林某（另案处理）与陈某2为女性朋友之事争风吃醋，进而意图报复。被告人林青华通过同案人陈某1（另案处理）纠集杨某1、杨某2、王某1、陶某1、赵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6月1日下午6时左右，与被告人林雄等人共三十余人在平潭县万豪大景城南侧“三和茶馆”门口路段聚集，林某驾车运载多袋铁铲到茶馆门口，由林雄等人搬上闽AZ79**号中巴车，并在车上分发标记手套。后林雄随众人乘坐中巴车至西航路“西观园”小区门口下车。林青华、林某等人分乘轿车沿西航路“西观园”小区内道路至别墅区路口，杨某1等人沿小区内道路步行至别墅区路口与之汇合。下午6时20分左右，林某等三十余人持铁铲等械具冲到平潭县“戴斯酒店”北�陈某2所在的“力诚装饰”大楼，打砸一楼门窗及厅内电脑等物，后室内多名手持砍刀、铁铲等械具的人员冲出，双方数十人在附近路段追逐、械斗。上述打砸、追逐、械斗场景被人拍摄视频后上传微信传播，社会影响恶劣。经鉴定，涉案被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2550元。
2015年8月6日，被告人林雄在贵州省贵阳市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5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林某在平潭县海坛金座小区大门口准备强行拉他的女朋友上出租车，他上前制止，林某扬言要打他。6月1日晚6时左右，他和“文其”等人在平潭“戴斯酒店”附近的“力诚装饰”公司一楼泡茶，林某带人来砸店，其中四五名男子持铁锹冲进大厅打砸，他们见状就拿扫把、水桶等工具对打，对方退到门外后，有三四十人用铁锹砸公司的玻璃门，他们也拿扫帚往外捅。公司老板陈某4、陈某5等人在楼上听见声音后跑下来，对方又砸了几下就逃离，他们追赶未果。
2、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晚6时左右，他在平潭县“戴斯酒店”附近的“力诚装饰”公司三楼和朋友喝茶，楼下有人喊砸店砸门，他到二楼看见一群人从公司一楼大厅退到门口并用铁锹砸大门，十几分钟后才离开。他来到一楼大厅，门窗已被砸坏，现场残留铁锹、木棍等碎屑。公司员工陈某2追出去，他见对方人多，便和股东陈某5及现场五六个人跟着追出去。
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他在平潭县“戴斯酒店”附近一栋民宅二楼经营“联盛设计”公司，其余楼层是陈某5经营的“力诚装饰”公司。2015年6月1日晚6时左右，力诚公司员工陈某2和几名年轻人在一楼喝茶，他在二楼办公时，楼下传来打砸声，他走到一楼大厅看见一群人持铁锹打砸门窗，还有几个人冲进大厅与陈某2等人扭打，双方争抢手中的工具相互打砸，对方退出大厅又继续打砸公司大门，不久便跑走，陈某2、陈某5和“阿强”等十几人便追了出去。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晚6时30分左右，他在平潭县西航路“戴斯酒店”附近的“隆发茶庄”二楼喝茶，听见楼下有吵闹声，走到走廊往下看见一二十名年轻人持铁锹打砸“隆发茶庄”对面一家店面，不久这些人跑走。
5、证人陈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日中午1时左右，林雄打电话给他说周某叫他们做事情，他没有同意就挂断电话。次日下午，他见到发生在平潭县西航路“戴斯酒店”附近的打架视频，其中一名男子很像林雄，便打电话问林雄，林雄让他到其在建设银行附近经营的烧烤店。当晚8时左右，他到林雄店里，林雄向他介绍是因公司的事情，林雄才与陈某6、吴某等十余人去打架且打赢了对方，当时有一名男子脚被石头砸伤。经辨认相片，确认林雄、周某、陈某6、吴某。
6、证人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日下午，他驾驶周某的车经过“三和茶庄”，看见林雄、林青华、周某、陈某1、陈某6等三十余人聚集在茶庄门口，便开车到周某身边，林某驾驶一部金色大众牌轿车，运了两趟装有棍子和铁锹的几个麻袋，旁边的人将这些工具搬上一辆中巴车。周某让林雄将其白色路虎车开走，后林雄步行回到茶庄带着大部分人坐上中巴车，林某载着四五人乘坐金色大众汽车，还有人乘坐白色奥迪车和丰田轿车先后离开，他见状步行到周某公司喝茶。当晚6时30分左右，周某乘坐一辆白色奥迪车回来。之后他看到别人微信视频里面出现陈某6、林某，才�知他们去西航路海坛名街附近打架。经辨认相片，确认林雄、林青华、周某、陈某1、陈某6、林某。
7、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晚6时左右，他驾驶闽AZ79**号中巴车途经平潭县万豪大景城小区附近的“三和茶庄”，茶庄附近聚集很多年轻人，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年轻人让他帮忙载两个人到西航路坡顶，接着二十余名年轻人陆续上车。期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几名年轻人从小轿车后备箱搬出一些铁锹和木棍到他车上。他驾车到西航路西观园小区门口时，这些人拿着铁锹、木棍下车往小区里面跑去。
8、录像视频，证实案发期间二十余人手持铁铲、木桩等打砸“力诚装饰有限公司”一楼门窗，包括一名光头男子在内的约4人手持砍刀、另约4人手持铁铲从被砸民房冲出追逐打砸人员；光头男子手持砍刀与二十余名手持铁铲、砍刀年轻男子在案发�场附近路口聚集；两伙年轻人手持铁铲等在案发附近路段械斗、追逐。
9、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5年6月1日下午3时43分至46分林某等人在陈某4茶店内与一名光头男子及一名着深色衣裤男子发生争吵；同日傍晚6时10分至22分，林某等三十余人携带铁锹在案发现场附近路口聚集后向现场走去，6时26分沿原路返回逃跑，另有二十余人手持铁铲、砍刀在后追赶，6时28分至29分持砍刀一方人员返回；案发当时林雄曾乘坐闽AZ79**号中巴车。
10、平潭县公安局岚公［城关］勘（2015）02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告人林青华、林雄等人指认现场情况。
11、平潭县公安局岚公（收）字（2015）00134号收缴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王某1、李某1处扣押到西瓜刀2把、铁锹8把已收缴。
12、�潭县价格认证中心岚价认证（2015）80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联盛设计院有限公司”损坏物品电视机等价值共计人民币2550元。
13、平潭县公安局岚公（潭边）行罚决字（2015）00158至00161号、00173至001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实陈某1、王某1、李某1、陶某1、杨某1、杨某2、赵某因本案被行政处罚情况。
14、抓获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林青华、林雄被抓获情况。
15、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林青华、林雄的自然身份情况。
16、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3）东法刑初字第2628号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07）晋刑初字第252号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福州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林青华前科情况。
17、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08）岚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福州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林雄因犯抢劫罪被判刑情况。
18、同案人陈某6供述，2015年5月底的一天，林某打电话说其在“华尔街酒吧”门口因前女友事情被“黑哥”手下殴打，还说“黑哥”在平潭西航“戴斯酒店”附近开了一家公司。因他认识“黑哥”，事后到“戴斯酒店”附近了解情况，发现不是“黑哥”的公司，便叫林某不要冲动。6月1日中午他带家人逛街时，林某多次打电话说要带人砸“黑哥”的公司，并叫他帮忙，还说自己的兄弟被人瞧不起，且遭人殴打都不帮忙，期间吴某、翁某也打电话催他，他过意不去就答应帮忙，林某就叫他到“三和茶店”附近集中，后他驾驶一部黑色大众小车到“三和茶店”附近，见茶店附近聚集了很多年轻人，他见情况不对就故意调转车头在附近逛了一会儿，后林某又催促，他再次返回茶店时发现聚集的人群已经离开，就径直驾车到�戴斯酒店”，发现林某带的人已被打散，对方的人员在来回走动，他驾车离开时打电话问吴某，吴某很生气地说已经没事了，不久他的手机微信就收到打架视频。过了一个月左右，他去贵州打工，林雄与他联系后也到贵州，后他们在贵州被公安民警抓获。经辨认相片，确认林某、吴某、翁某、林雄、周某。
19、同案人杨某1供述，2015年6月1日下午，他在平潭县澳前镇东星村住处与老乡马某喝酒，雇主陈某1打电话给他让他叫陶某2去平潭城关打架。他到澳前镇中甲村李某2住处见到陶某2和李某2、陶某1、李某1、陶某3及一名姓杨的男子在喝酒，他对陶某2开玩笑地说老板陈某1让其到城关喝酒，陶某2说不去，他又说是去打架，陶某2便用他的手机联系陈某1，陈某1让他们到平潭“日月潭KTV”附近的茶店门口等。接着，他去李某2住处对面叫王某1和赵某，回到东星村�叫了杨某2，陶某2联系车辆，他和陶某1、王某1、赵某先出发，陶某2、李某1、杨某2、李某2和另一名杨姓男子在东星村公交站继续等车。他们到达茶店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陈某1也在其中，旁边停靠着一部中巴车和几部轿车。他对陈某1说陶某2等人马上就到，陈某1等人向大家分发手套，还有人指挥大家上车，陈某1让他们四人坐上一部小轿车。他们乘车到西航路一个小区内，司机带着他们到一个路口，路口聚集了很多人，大家过去拿铁铲，过了几分钟，陶某2等人也到现场拿铁铲、棒球棍，现场二三十人向“戴斯酒店”方向走，陶某1、李某2等人冲过去砸附近的一个店面玻璃门，店面楼上的人则往下扔啤酒瓶。突然有人喊跑，他们便往北跑走，店内一群男子持械追出来。他跑进小区一栋房子内，后乘坐出租车回到东星村。
20、同案人杨某2供述，2015年6月1日下午三四时，他和杨某1、马某在平潭县澳前镇东星村6号民房喝酒，杨某1接到电话后出去，后与陶某2、陶某3、雄某等人一起回来，杨某1说陈某1让他们去喝酒，也可能是去打架。陶某2联系车辆，杨某1、赵某等人先乘车离开，他和陶某2四人乘坐第二部小车出发。他们到城关西航路菜市场，陈某1在附近一个小区门口招手示意他们过去，一名平潭本地人向他们分发手套并说有几百人打架，肯定有警察来，到时往草丛里躲。之后，他们跟着陈某1走到现场，有人指挥现场二三十人拿铁锹砸“戴斯酒店”北边一家店面，店面里面也有人往外捅东西，现场有人喊跑，他们便逃跑，途中还有人说对方追上来了，双方对打了一会儿。事后听陶某3说，其与雄某也乘坐出租车先到“日月潭KTV”后到现场，但没有找到他们。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1、杨某1、陶某2、赵某。
21、同案人陶某1、赵某、王某1、李某1供述，2015年6月1日下午，杨某1邀他们几名老乡到平潭城关喝酒，陶某2联系车辆，他们乘车到从澳前镇到城关“日月潭KTV”时，路边已经聚集了十几人，还有人搬铁锹、棒球棍到一辆小巴车上，杨某1看见陈某1就先过去交谈。后他们分别乘车到西航别墅区门口，小巴车里的人拿着铁锹往路边巷子走，杨某1对他们几个人说是过来砸店的，有人喊拿铁锹，他们也跟着拿，接着有人喊打，大家跑到“戴斯酒店”附近一间店面砸大门，店内的人也拿铁铲往外捅，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十几个人持刀、棍从房间及旁边冲出来追赶他们，杨某1、李某1、陈某1等人与对方对打。陶某1和陈某1、李某1、王某1跑到一栋房子里被民警抓获。
22、同案人陈某1供述，2015年6月1日中午1时左右，他在平潭县“日月潭KTV”附近的“三和茶庄”旁一家�吧喝酒，期间他打电话让杨某1、陶某2等人到城关喝酒。下午3时左右，林青华打电话约他吃饭，后又让他到西航市场做事情。下午5时左右，“三和茶庄”附近聚集了几名年轻人，“志强”戴着帽子给大家分发手套，“志强”也分给他一双手套，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没要。当时，林青华打电话让他到西航路去，刚好杨某1等人也来到酒吧，他让杨某1在现场等，自己乘坐出租车到西航农贸市场，林青华乘坐的一部黑色小车以及原停靠在酒吧门口一辆大巴车相继到达农贸市场，大巴车上下来好几名手持铁锹的年轻人，他才得知是去打架。“志强”指挥这些人往西观园方向走，杨某1、陶某2以及在鲍鱼场打工的几名外地人也在现场，杨某1说被那些人叫去的，他嘱咐杨某1等人等会不要去打架。谈话间，林青华电话又打进来，他质问林青华为何叫他来打架，林青华说朋友叫去�忙。他发现这些人已经出发，当他来到西观园和西航别墅区三岔路口时，看见一伙人手持砖头、砍刀追打另一伙持铁锹的年轻人，他害怕被打，捡起一根棍子跟着持铁锹的年轻人跑进一幢房地产三楼，下楼时发现帮他养殖鲍鱼的李某1、陶某1、王某1也从楼上下来，他们四人被赶到的民警带回调查。经辨认相片，确认林青华、杨某1、陶某2、李某1、陶某1、王某1。
23、被告人林青华供述，2015年6月1日下午二三时，他到平潭县“三和茶庄”玩，周某、陈某6等十几名年轻人已在店内，周某问他能否帮忙叫人。他认为周某叫人是去造势撑场面，于是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从茶店附近一家酒吧过来，他说周某有事情，让陈某1帮忙叫人，陈某1便开始打电话叫人，不久陈某1鲍鱼场的七八名外地工人过来，茶店内陆续聚集了二三十人。后有人喊走，他和陈某1走出茶店坐�一部小车，有人拿铁铲上中巴车时他才意识到是要去打架，当时林某头戴帽子也坐上车。他们驾车来到西航路西观园小区，从小区开到西航别墅区内小路上，乘坐中巴车的人拿着铁铲等工具随后赶到。后他们来到海坛名街路口，他在车上看见几十人拿着铁铲砸路边一家店铺玻璃门，砸了一会儿，他便坐车离开。事后，他听说是因为林某的事情才去砸店。经辨认相片，确认周某、陈某6、陈某1、林某、林雄、邱某。
24、被告人林雄供述，2015年6月1日下午三四时，他接到周某电话觉得有事，便联系陈某3等人过去帮忙，但陈某3等人没空，他便独自来到“富莱进出口有限公司”，看见周某、林青华、邱某、翁某、“林总”、“杨总”等十几人在公司一楼泡茶，便知道要打架。他坐在周某旁喝茶，有人叫大家到“三和茶庄”集中，当时茶庄门口已经围着十几人，两拨人共计二三十人。他们在茶店泡茶时，周某叮嘱他做事情的时候能避就避，后有人说车不够坐，周某司机邱某就把周的路虎车钥匙给他，他出去将车开到茶店门口，并把车钥匙还给邱某，当时发现店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堆铁锹，又陆续来了一些人员，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中巴车，林某叫大家上车，他和现场人员先后坐上中巴车，有人将铁锹也搬上车，林某在车上分给他一叠黑色手套，由他分给其他人员，他们上车后，周某还到中巴车门口让车上的人小心点。之后，中巴车开到西航路菜市场门口停下，车上的人拿着铁锹下车并从西观园小区巷子走到别墅区拐角，后有人喊冲过去，林某带着大家拿着铁铲冲向附近一家店面打砸玻璃大门，店内也有人持长砍刀、铁锹等工具透过被砸坏的玻璃门捅出来。他当时拿着铁锹参与打砸店面玻璃等物，后铁锹砸断了，就捡起断掉�铁锹头砸到店里，因他头部被从楼上扔下的啤酒瓶砸中，便原路跑走，之后周某打来电话，他到“富莱进出口有限公司”时，看见周某、林青华、邱某、翁某、“杨总”、“林总”等人在喝茶聊天，他玩了一会儿便离开。经辨认相片，确认周某、陈某3、邱某、林青华、林某、翁某。
关于被告人林青华及其辩护人陈建明提出林青华未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陈某1供述其受林青华纠集去打架，并在案发现场附近与李某1、陶某1、王某1四人被公安民警带回审查，且陈某1归案后对林青华进行了辨认确认；同案人杨某1供述其受陈某1指使纠集人员打架，与同案人杨某2、陶某1、赵某等人供述他们受杨某1纠集参与打砸械斗的事实相吻合；被告人林青华在侦查阶段向不同侦查人员多次供述是通过陈某1纠集外地务工人员参与打砸。被告人林青华在侦查阶段供述较为客观，并且其案发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案发现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青华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林青华当庭辩解及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林雄的辩护人欧存华提出本案系单方打砸、被砸方自卫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特征的辩护意见，经查，监控、录像视频证实案发前约三小时，林某等人在陈某4茶店内与参与械斗一方发生争吵，后林某等二三十人持铁锹等械具打砸“力诚装饰”公司门窗，对方随即冲出多名手持砍刀、铁铲人员追击，后双方各有十余人手持砍刀、铁锹在附近民房前械斗、追逐。证人陈某2证言以及同案人陈某6供述，分别证实林某为争夺女友发生矛盾而纠集众人进行报复；同案人杨某1、杨学启、陶某1、赵某等人供述，他们被通知赶到平潭县“日月潭KTV”附近的茶店门口集中，现场有人准备了铁铲等械具，还有人分发手套，后他们到“戴斯酒店”附近打砸一家店面玻璃门，并遭到对方人员持械追逐。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林某一方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纠集众人在公共场合持械斗殴，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综合本案双方打砸、追逐时间较短，且陈某2一方在短时间内即聚集多人，并持管制刀具等工具，以及双方在案发前发生争执等情况，足以认定双方事先都有一定准备，互相侵犯对方的意图和动机明显，在林某一方逃离现场后，陈某2一方持械追赶并再次发生械斗的行为也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时间和必要性条件。故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林雄辩解他中途退出而没有参与斗殴，属犯罪中止及辩护人提出林雄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邱某证实林雄、林青华等三十余人聚集在“三和茶庄”门口，后林雄组织人员坐车前往案发现场；被告人林雄供述其明知林某等人纠集众人前往现场打架，帮忙搬运作案工具、分发标记手套并乘车前往。上述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林雄明知林某为报复他人仍积极参加，在聚众斗殴中起重要作用，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案证据虽不能认定被告人林雄直接实施打砸、械斗行为，但其并未有效阻止或者避免聚众斗殴后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要件。被告人林雄的辩解及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青华、林雄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林雄伙同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与罪名�立。被告人林青华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林雄分发斗殴器械等。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均属主犯。被告人林青华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林雄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被告人林雄因本案先行羁押的4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青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
二、被�人林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维
人民陪审员 何基坤
人民陪审员 林光英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海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