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桂刑终415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健，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业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树形、姚力丹，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国才，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系被告人覃健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月洁，女，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系被告人覃健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系被害人唐某1的母亲。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健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桂09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22日7时30分许，被告人覃健怀疑其妻子唐某1（殁年30岁）与其弟覃勇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家中持一把水果刀朝唐某1的胸部、颈部连捅二刀，致唐某1倒地。覃健又跑到其弟覃勇的养蛇场处，持刀捅刺覃勇，遭到覃勇强烈反抗后，覃健逃回家中驾驶摩托车逃跑，被附近的村民阻拦控制。被害人唐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覃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覃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责任能力。原判认定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覃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覃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覃健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国才、潘月洁作为覃健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覃健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人民币33763.75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国才、潘月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覃健、覃国才、潘月洁上诉及辩护人辩称，覃健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作，在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情况下实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意识和动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请求对覃健从轻处罚。覃国才、潘月洁上诉还提出其赔偿能力有限，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2月22日7时30分许，上诉人覃健因无端怀疑其妻子唐某1（殁年30岁）与其弟覃勇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家中房间内持一把水果刀朝唐某1的胸部、颈部连捅二刀，致唐某1倒地。随后，覃健又冲到其弟覃勇的养蛇场住处，持刀捅刺覃勇，遭到覃勇强烈反抗后，覃健逃回家中驾驶摩托车逃跑，被闻讯赶到的村民阻拦并控制，公安人员接报案后赶到现场将覃健带回公安机关。被害人唐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唐某1系被锐器所伤致右侧颈内静脉破损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覃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覃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2日7时46分兴业县的覃勇报案称：其大哥覃健今天早上精神病发作，持刀将大嫂唐某1杀死在家中，并持刀将其砍伤，要求公安机关查处。兴业县公安局接警后，于同年2月22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2、兴业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表证实，2016年2月22日7时45分持手机号码为134××××4767的群众（覃勇）向兴业县公安局报案称，一名男子精神病发作，捅死了老婆并伤到群众。3、抓获、侦破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覃勇报案后，兴业县葵阳派出所民警梁某1、黎某创等人立即出发到案发现场，在案发现场旁边覃某4家中覃健已被覃某4、覃某1等人看守在屋内。据覃某4等人反映覃健杀人后坐摩托车带行李逃跑被他们连人带车某倒在覃健家门前的小路上，覃健倒地后被覃某1等人抓获并带到覃某4家中看守，抓获过程覃健没有反抗。葵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覃健控制带回派出所，在派出所将覃健移交兴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由民警李雁、刘善习等人将嫌疑人覃健带回兴业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经审讯，嫌疑人覃健供述其于2016年2月22日早上7时左右，在兴业县高某其家中用水果刀将其妻子唐某1杀死。在兴业县高某其弟覃勇的养蛇场内将其弟覃勇砍伤的犯罪事实。4、门诊病历、抢救记录、急救中心出诊记录交接单证实，被害人唐某1于2016年2月22日7时50分到兴业县人民医院抢救。诊断所见右侧颈动脉破裂、气管断裂、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跳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于同日8时20分死亡。5、指认照片证实，经证人潘月洁指认，覃健丢刀的地点位于兴业县葵阳镇新荣村高山29-2号房屋内，从正门直行回去5、6米距离的位置。往大门外走，行到大门旁正门右边门背角的位置就是当时其收藏作案刀具的地方。6、被告人覃健辨认出2016年2月22日早上被其砍死的女子就是其妻子唐某1，被其砍伤的男子就是其亲弟覃勇。指认出居住的房间就是其用水果刀捅唐某1的地方，养蛇场覃勇的房间就是其用水果刀刺伤覃勇的地方，下屋天井地面处是丢弃水果刀的地方，辨认出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7、辨认笔录证实，经覃某5、唐某2对2016年2月22日在葵阳镇新荣村高山自然村覃健家发案现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为唐某1。8、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3日兴业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覃健持有的水果刀一把（银白色、长约30厘米、刀身长约22厘米、刀柄长约8厘米、刀面宽3到4厘米，尖头）；紫色外套一件、白色运动鞋一双、蓝色牛仔裤一条。9、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2月23日10时，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唐某1尸体身上的血液一份。2016年2月22日10时，依法提取被告人覃健身上的血液一份；对被告人覃健穿的紫色外套左胸部位点滴状疑似血迹连同衣物剪取一份；蓝色牛仔裤右裤腿膝盖处点状疑似血迹连同衣物剪取一份；蓝色牛仔裤右裤腿2处、左裤腿3处点状疑似血迹连同衣物剪取一份；在覃健穿的运动鞋右鞋上发现有点滴状疑似血迹并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2016年2月23日11时40分在兴业县人民医院采集覃勇的血样一份。同年2月22日在兴业县高某覃健家采集覃健女儿覃欣怡、儿子覃昌华、母亲潘月洁的血样各一份。10、申请书证实，2015年2月25日，被告人覃健的父亲覃国才向兴业县公安局提出被告人覃健近段时间出现胡言乱语等不正常行为。申请对覃健进行精神病鉴定。1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10年1月4日，被告人覃健与被害人唐某1登记结婚。二、证人证言1、证人潘月洁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7点30分左右，其还没有起床，突然听到大儿媳唐某1从一楼大声喊“阿妈，你快点下来先”。其听到后就赶紧起床走下到一楼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其走下到一楼的时候，看到大儿子覃健昏昏沉沉的从他房间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当时其就质问覃健做什么，覃健就回了一句没有做什么。覃健就丢了那把水果刀在地面上，就走出去。其走到他房间门那里，透过房间的纱网门看到儿媳唐某1仰躺在房间的地面上，她的头部所处的地面上有很多血。其看到这个情况就跑回唐某1的房间内抱起唐某1的头部并不断呼唤她，唐某1没有任何回应。其就对外喊救命。覃健从家中开他的摩托车车着一袋行李快速的驶出家门。其跑出家门呼救后，来了几个人。他们就在其家门口将覃健控制起来。在其从唐某1房间跑出来到大门外呼喊时，走过覃健丢水果刀的地面，其就顺手将他砍伤唐某1后丢弃的水果刀捡起来并将那把水果刀藏到家木门的门背处。其看到覃健被村中的人抓住后，就和赶来的几个人一起抬唐某1上一部小汽车送去抢救。直到晚上村中的人将唐某1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告诉其，才知道唐某1已经死亡。那把水果刀是其家里用来削苹果的，平时放在厅内的茶几上。2、证人陈某1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7点26分的时候，覃勇在他的养蛇场里打电话给其说“姨爷，你快上来，覃健拿刀要砍我，一会就要出人命”。其接完电话后就开摩托车向他们家开去。其快到他们家的时候覃勇又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正好是7点33分。其知道快到了也没接覃勇的电话。当其去到的时候，就见到覃勇站在大门口那里，用一条手巾包着左手前手臂处，手巾上都是血。覃勇对其说唐某1被覃健杀死了，唐某1脖子被割了一刀，被送医院抢救了，覃健被控制在梁裕旺家里。其听覃勇这样说后就叫他先报警。其去到梁裕旺家，见到覃健一个人在房间里行来行去，覃健用手想打其，其就将覃健推倒在地上并控制住，一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到来后才用手铐铐住覃健。覃健这几天行为有点失常，在去年农历12月28日的时候，覃健从玉林打电话给他母亲潘月洁说他有病了，后来其和他们家里人就去玉林接他回来，接回来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大的不对劲，回来几日后他又去做工了。他弟覃勇发现他讲话有点自言自语，就对他父亲说让他休息，不要让覃健去做工了。到了今年正月初六，他又对他老婆说，说他前女朋友在钦州死了，他要去上香，叫他老婆给300元自己开摩托车去钦州。到了初七那天其和他父亲就去钦州找他，覃健回来在家吃完饭中午他马上就跑到，他们去找覃健回来后覃健说话就开始乱了。到了昨天其一家人就到他家里吃饭，吃完中午饭后见他一个人跑到水库处跳到水里洗澡。他觉全身像火烧一样热，去跳水解脱一下自己。到了今天凌晨3点多，覃健的母亲打电话给其说覃健一晚都不睡，叫其上去看看。其到了4点多钟去到他们家后问覃健为什么不睡觉。他说总是觉得肚子饿，问他们白天给了些什么东西他吃，是不是人肉。其和他聊天来开导他，直到5点多钟其才回家睡觉。3、证人江某证实，2016年2月22日上午7点20分左右，其从家里出来去大嫂家。经过侄儿覃健家门口听到覃健和唐某1正在争吵，其听到唐某1讲“等几分钟得吗？”。其当时以为是为着孩子读书的事，所以不理睬。其和大嫂梁裕运谈了几分钟话，就听到细婶潘月洁喊“救命啊，救命啊！”。其马上跑回家叫丈夫覃某1、儿子覃某3出来。其见到覃健拿着一把水果刀冲回他家里，其又返回家中拿了一条扁担出来，去到覃健家大门口的地方，见到覃某1、侄儿覃某2正拉着覃健的摩托车，另外一个侄儿覃某4正把覃健从摩托车上推倒下来。覃某1、覃某2、覃某4就把覃健推回到覃某4家里。覃某1和陈某1看守住覃健。后来，覃某4、覃某3、古某就一起用覃某4的小车送唐某1去医院抢救。覃健在去年12月份就发现有精神病，覃健有精神病后，平时覃健出去都由覃勇跟住。4、证人古某证实，2016年2月22日7时许，其起床就听到隔壁覃勇大喊救命。其行出家门口，见到其儿子覃某2和覃某4、覃某1在拦覃健的摩托车，一会儿他们就把覃健押回覃某4家。其就去覃健家看情况，到唐某1房间时，看见潘月洁正在帮唐某1止血，地面流了很多血，潘月洁哭喊叫把唐某1送医院抢救。一会，覃某2他们就来到现场，于是其抱起唐某1和他们将唐某1送去医院救治。到医院后，医生发现唐某1已经没有血流出，经检查，医生说唐某1已经死亡。其抱起唐某1时，发现是颈部出血。5、证人覃某2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其准备送小孩上学时，听到潘月洁从她的家里跑出来叫喊救命。其听到后，马上跑向潘月洁家里。到她家门口时，其正好见到覃健开摩托车出门，摩托车开得很快，车上带着一大包行李。其见到覃健开摩托车很快，就想拉住覃健不让他跑。其与覃某1一起将覃健推倒在地上并控制住覃健，后来有人将覃健送到覃报发家控制。其到唐某1住的房间门口，从门口处其见到唐某1仰躺在房间的地面上，双脚向门外。头部位置的地板上有一摊血迹。唐某1当时不能说话，其就与古某、覃某3等人将唐某1抬上覃某3的小车，覃某3、覃某4、古某三人送唐某1到医院抢救。其返回家走过覃报发家时，见到公安民警将覃健用手铐铐起来。后来，其听村里的人说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了。其知道覃健这几天精神状态不太好，前几天他自己还到小江里洗澡，说觉得身体很燥热。案发当天，覃健还将他的弟覃勇砍伤。6、证人覃某1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其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其妻子江某喊其说快点起床，覃健两兄弟打架了。其起床后马上行出到门口，见到覃健从他的家里骑摩托车出来，其就追覃健有几米远，覃某2在前面将覃健拦住，一会覃某4来到后就一起将覃健控制并将覃健押回覃某4家里，其在那里看守覃健一直到公安人员到来。覃某2和覃某4到覃健家里看情况，之后其听覃某4他们说唐某1、覃勇被覃健砍伤，要送医院救治。覃健原来在玉林打工，2015年5月份回来后就一直在家务农。在今年正月初四，其听到村里的人说覃健想去跳水。正月初六，又听到说覃健到钦州祭拜一个女的。在昨天晚上，覃健一直在家里走来走去，不久又骂人。在今天早上，其听到说覃健已经开摩托车出去过一次，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与覃勇吵架。7、证人覃某3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其在家里听到母亲江某喊“快拿木棍来，覃健手上有刀”，其就从家里冲出去。到外面其见到覃某4、覃某2和其父亲覃某1几个人已经把覃健的摩托车拦停并抓住覃健。后来，听到潘月洁喊救命，其就行回到唐某1的房间，见到唐某1躺在地上，地上有一大摊血。覃勇用手巾包住手也回来，他就叫其开车送唐某1到医院抢救。其开车与古某、覃某4一起送唐某1去医院抢救。到了大操场附近见到120的救护车，他们就把唐某1转到120的车上。到了医院大约十几分钟，医生就讲唐某1没有办法抢救了。覃健近段时间不正常，讲话语无伦次，常讲懵话、神经话。8、证人覃某4证实，2016年2月22日7时许，其正在家里睡觉，就听到覃勇喊覃健出事了。其听后起床并冲出房间，出到路上时，见到覃健正在骑一辆摩托车准备出门。其上去拦住覃健，当时覃某1、覃某2他们也在拦着覃健。其去到后将覃健连人带车推在地上。其又听到江某喊“快打120，唐某1出事了”。其又跑回家拿手机打120。其再出来时，见到覃某2他们正在抬唐某1上车，其也跟着上车。到了石南大操场时，他们将唐某1转车到救护车上，其才看到唐某1的脖子处有刀伤。以前覃健很健康的，就是近段时间见他迷迷糊糊，精神恍惚的样子，行为有点异常。9、证人覃某5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天刚亮，覃健在他的家里砍死他老婆唐某1、砍伤他的弟覃勇。其没有见到覃健行凶过程。其是接到覃健的父亲覃国才的电话才知道覃健行凶的。其从家里出来，发现覃健正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覃健被其儿子覃某2和覃报福、覃某1拦停后带回覃某4家里随后报警，葵阳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就把覃健传唤回派出所。案发前，覃健的精神有点不正常。一是2015年农历12月18日晚上，覃建在玉林做工打电话给他父亲覃国才及家人，讲头痛。后来他家里人下去找到他后发现没有大问题，就是说话有点怪，第二天覃健又继续打楼顶；二是覃健到钦州祭奠前女友；三是覃健2016年2月21日下午一个人到新荣水库游泳，穿着衣服下去。其问他天气这么冷，为什么去水库游泳。覃健对其说他感觉很热，脑子里感到老是有人跟着他。事后其听覃健的姨爷陈某1说覃健到水库跳水是想自杀，说不想活了。覃健和唐某1关系还好，结婚以来其不见他们吵过架。平时唐某1在家养小孩，覃健出外打工。10、证人覃国才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5时许，当时其见到大儿子覃健从他的房间冲出来。这几天覃健精神有点问题，经常胡言乱语，其就将大门口的灯开着。其房间的灯关掉，观察覃健的动向。其见覃健冲出去后，就跟着出去。覃健出门后，就朝小儿子覃勇的蛇场冲去。在覃健到蛇场上楼梯时，其就看见覃健的手上拿有一把刀。其就提醒覃勇，覃健拿有刀向他房间走去。覃健见覃勇有防备，就退了出来。其见覃健往回走来，其马上转身跑回家中将房间门关上，从房间内观察外面的情况。其刚回到家中不久，覃健也回到家里，他回到家里后去到厅里发动摩托车开出去。其穿好衣服也开摩托车追出去，但没有追上覃健。一直追到寨圩镇也不见覃健。其在寨圩镇时接到覃勇电话说覃健回在家里了。其叫覃勇看着覃健。其挂了电话没几分钟，覃勇又打电话来说覃健用刀砍伤他了。再过几分钟，覃勇又打电话说哥嫂唐某1被覃健砍伤了。其叫覃勇叫人送唐某1去医院。其赶到人民医院时知道唐某1死了。2015年农历12月份左右，覃健在玉林做工，打过一个电话给其说是不是他得什么病。后来其去玉林找到他，其问他打电话的事情，他就说没打到电话。就是有点头痛，其就把他接回家。第二天其就带覃健去医院检查，结果都正常。从那个时候开始，其就觉得他精神有点异常，言语和行为不太正常。直到2016年正月初的时候，他独自一个人骑摩托车去钦州，说是去拜祭他的前女友。2016年2月21日下午五点左右，覃健一身湿回到家，问他去哪里弄湿了，他就说身体很热，去水库凉凉。覃健就到房间休息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起床，起床之后就有点不正常了。并问其晚餐做什么东西给他吃，他说要吃人肉。其觉得覃健近段时间精神有点异常，希望公安机关对覃健做精神方面的鉴定。11、证人唐某2证实，唐某1是其妹、覃健是其妹夫。2016年2月22日早上，覃健将其妹唐某1杀死了。其问覃健的家人覃健为什么要杀死唐某1，他的家人说覃健有精神病。其认为覃健没有精神病。2014年至2015年覃健与其一起在玉林做泥水工，做工期间没有发现覃健精神有问题。在2015年农历12月的一天，唐某1打电话给其说覃健从玉林打电话问他的母亲他是否得病了，在通话过程中还不断哭泣，唐某1问其覃健发生什么事。当时其在家里准备睡觉，其就打电话给覃健问他有什么事情，覃健说没有什么事，准备洗澡睡觉。还有一次就是案发前，其听覃健家里人说覃健这段时间精神有些反常，他曾经一个人到钦州见他的前女友，他还到新荣水库跳水。12、证人陈某2证实，其与丈夫开有一间早餐门店。2016年2月22日早上6点左右，有一个男青年骑一辆弯梁摩托车来吃早餐。他要了一碗粉和一包香烟及一个打火机，总共消费31元。经辨认，辨认出那名男子就是覃健。13、证人李某1证实，2016年2月22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其在值班时接到患者家属电话，在兴业县高某有个患者被刀刮伤颈部需要抢救。接报后，他们医院急诊科马上组织人员出诊，当他们到兴业县石南镇大操场往至德小学路口处，就见到有人招手示意停车，停车后发现是患者家属共三人，伤者也在一辆轿车上。他们马上对伤者进行抢救，伤者当时已经没有脉搏跳动，瞳孔放大，他们用棉纱压住颈部伤口将伤者搬到急救车带回医院进行抢救。7时50分左右，他们回到医院，参加抢救急诊科的医生有张某1、梁某2、卢宇航、护士张某2、龚某、苏某。到了8时20分左右，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经向家属了解，死者名叫唐某1，是被她的丈夫覃健用刀刺伤的，覃健有精神病。唐某1当时的伤情是右侧颈动脉破裂，气管断裂，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跳呼吸停止。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兴业县葵阳镇新荣村高山自然村29-2号覃健家及覃勇的养蛇场。案发现场唐某1房间内床上的西南侧发现有92厘米×73厘米的疑似血泊、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1），在唐某1房间床头南侧及木衣柜背面发现有104厘米×66厘米的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2）。在唐某1房间床西侧床头柜与西墙之间的地板上发现有108厘米×82厘米的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3）。在唐某1房间木衣柜与梳妆台之间距西墙48厘米、距南墙365厘米的地板上发现有127厘米×86厘米的疑似血泊（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4）。从现场标记为4的疑似血泊起一直到唐某1房间门口的房间地板，再经过上座屋四方形天井东侧地板，再从下大厅中间直到下屋大门口内的地板上均发现有点滴状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4的疑似血泊起一直到唐某1房间门口的房间地板上发现有235厘米×37厘米的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6）。上座屋四方形天井东侧地板上发现有463厘米×28厘米的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7）。从下大厅中间直到下屋大门口内的地板上发现有635厘米×33厘米的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8）。在唐某1房间方形茶几面板上发现有34厘米×32厘米的疑似血泊、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5）。在该方形茶几下方的架子上发现有一人长25厘米的右脚紫色拖鞋（原物提取），在该鞋底上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在唐某1房间入门口东侧与布沙发之间发现有一只长25厘米的左脚紫色拖鞋（原物提取），在该鞋底上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在唐某1房间木衣柜西侧距西墙47厘米、距南墙368厘米处的地板上发现有一枚全长25厘米左脚的疑似鞋印（拍照提取）。在靠西墙木沙发的东侧地板上发现有两枚长均为23厘米的右脚疑似血鞋印（拍照提取），在唐某1房间入门口的木门东侧地板上发现有三枚右脚疑似血鞋印（拍照提取），该三枚右脚疑似血鞋印长度由北往南分别为19厘米、23厘米、23厘米。现场覃健家在下大厅塑料大圆桶的墙角处立着一把刀头朝下全长为30厘米、刀刃长19厘米、刀刃宽3厘米的金属柄单刃水果尖刀（原物提取、现场标记为9）。该水果尖刀正反两面刀刃上均发现有疑似血迹，在该刀刃正面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9-1），在该刀刃反面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9-2），在该水果尖刀柄上用棉签提取擦拭物一份（现场标记为9-3）。现场覃健家厨房西南侧东距厨房2.03米、北距水泥村道路基18厘米的水泥村道上发现有一条折叠着染有疑似血迹的毛巾（原物提取并用剪刀剪取疑似血迹剪片一块，现场标记为10），该条毛巾展开后尺寸为132厘米×70厘米，在现场标记为10的毛巾西侧1.5米的水泥村道处有一辆挂有车牌号为桂Ｋ×××××的弯梁摩托车，该摩托车上拴有一个旅行包。现场覃勇养蛇场，在养蛇场北侧南距养蛇场北墙302厘米、西距养蛇场西墙94厘米的地面上发现有一把侧翻的木折叠椅（现场标记为11）。在该木折叠椅柄上发现有9厘米×4厘米的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房间北侧外距房间外西墙5厘米、距防盗门口楼梯平台高68厘米的墙面上发现有21厘米×12厘米的擦拭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12）。房间入门口地板上直到床尾北侧的地板上发现有392厘米×115厘米的点滴状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现场标记为13）。经现场及周围仔细勘查，其他地方未发现异常。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唐某1颈部2处有创口，损伤均为锐器伤，其中以颈部右侧处的损伤较为严重，该处损伤致右侧胸锁乳突肌裂断、颈内静脉破损、食道裂断及气管破损等。以上损伤足以致死者在被伤害后迅速发生失血性休克。现结合案情及尸体检验所见，认为死者唐某1符合锐器所致右侧颈内静脉破损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唐某1死因系锐器所致右侧颈内静脉破损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覃勇左前臂、右腰背腋后线各有一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应系锐器致伤，创伤口累计8.7cm，左侧尺侧腕屈肌腱断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5条c款、5.11.4条b款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覃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覃健的面部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系轻微伤。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唐某1的胃内未检出毒鼠强。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7-13、15至19、21、25至28号检材检出人血，14、20、22、23、24、29、30号检材未检出人血。即被害人唐某1房间床上、衣柜、地板、茶几、上座屋天井东侧地板上、水果尖刀、现场毛巾、木折叠椅上、覃勇房间地板上、被告人覃健穿的牛仔裤、运动鞋上检出人血。（2）所送检的1、22、23、27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即覃健血样、左右手擦拭物、牛仔裤左裤腿膝盖3处疑似血迹剪片一块，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所送检的24号检材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1号检材基因座基因型中。即覃健穿的紫色外套左胸部位处疑似血迹剪片一块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被告人覃健血样基因座基因型中。（4）所送检的5、19、21、25、26、28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即覃勇的血样、木折叠椅上疑似血迹、覃勇房间内地板上疑似血迹、覃健穿的牛仔裤右裤腿膝盖处疑似血迹剪片、覃健穿的运动鞋右鞋上疑似血迹基因座基因型一致。（5）所送检的6至13、15、17号检材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即唐某1的血样、床上疑似血样、衣柜背上疑似血迹、唐某1房间地板上疑似血迹、方形茶几上疑似血迹、上座屋天井东侧地板上疑似血迹、水果尖刀上疑似血迹、水果尖刀刀柄上疑似血迹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6）所送检的16、18号检材扩增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出现在6号检材基因座基因型中。即水果尖刀上疑似血迹、毛巾上疑似血迹剪片的基因座基因型与唐某1的血样基因座基因型一致。（7）所送检3号检材与1、6号检材在上述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即覃欣怡是被告人覃健、被害人唐某1的女儿。（8）所送检的4号检材与1、6号检材在上述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即覃昌华是被告人覃健、被害人唐某1的儿子。（9）所送检1号检材在上述基因座基因型有一半来源于2号检材相应的基因座基因型。即被告人覃健是潘月洁的儿子。（10）所送检的5号检材在上述基因座基因型有一半来源于2号检材相应的基因座基因型。覃勇是潘月洁的儿子。6、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覃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覃健在本案中具有限定责任能力。五、被害人陈述覃勇陈述，2016年2月22日早上6点钟左右，其在蛇场房间里睡觉就听到有脚步声响，一会就见覃健拿着一把白色的水果刀，大约有30公分长。其见覃健拿着刀跑到房间里，就从床上跳起来，拿着被子来挡他并大声说“我是你弟，你要干什么？”他也不出声，转身就往家里跑去。其见他跑回家后也不理他了，又继续睡觉。其嫂唐某1一会就打电话来说“覃健又开摩托车出去了。”其就打电话给父亲覃国才想告诉一声，其爸就说已经跟着覃健了。其又睡觉。到了7点26分唐某1打电话给其说覃健回来了，其说回来就得了，就挂电话。其刚挂电话唐某1又打来电话。其就听到唐某1电话那边说到“求你了，算了吧。”其听到唐某1这样说两声后就有点紧张了，怕出什么事。其挂了电话想穿衣服回家看看。衣服还没穿好看见覃健又拿着之前那把水果刀跑到其住的地方，他一开门就用水果刀刺其。其被覃健刺了几刀后就拿起房间里的椅子和他对打。覃健见其拿椅子和他对打就退到楼梯外，其转身回到房间将门关上。其关门后就听到他跑下楼梯的脚步声。其又打开门跟着他往家里跑去，当时其还从房间里拿一条手巾包住受伤的左手臂。其跑到家门口时见到伯公覃某1和覃某2、覃某4、覃某3他们将覃健骑的摩托车某倒。接着其听到母亲潘月洁喊“救命，救命”。其也顾不上覃健，就跑到大嫂唐某1的房间，见到唐某1倒在房间里的衣柜前面，地上有一摊血。其见到这情况后就跑出门外，叫其堂弟打120。后其喊堂弟覃某3直接用车将唐某1送去医院抢救，随后其打110报警。以前没有发现覃健有什么病，就是近段时间发现他头脑有点不正常讲话乱。其被覃健用刀刺了左手前臂，背部被他刺了一刀。养蛇场离家里大约80米，一个转弯就到了。六、被告人供述上诉人覃健供述，其之所以要用刀捅砍老婆唐某1和砍伤其弟覃勇，是因为他们做了对不起其的事情，他们有私情，有奸情，所以其要杀了他们泄愤。这段时间，因为其弟覃勇和其老婆唐某1的事，家里人找人看风水，说他们三人相某。2016年2月21日，家里人就叫人把家里的一堵墙拆了，说这样可以让大家都好。拆墙的那天，其心情不好，很闷。那天下午4-5点钟左右，其一个人跑到新荣水库想自杀，结果没有自杀成功。其又一个人走回家里，其老婆唐某1见其衣服湿了，就煮了木叶水给其洗澡。其洗完澡后就在二楼母亲潘月洁和女儿覃欣怡睡的房间休息。吃完晚饭后，其还是心神不定，一个晚上都睡不着。那天其跟姨爷陈某1谈了很久，还是静不下心，到父亲覃国才房间也睡不着觉。一直到了2016年2月22日凌晨四五点钟，其从家里驾驶摩托车出去，出去时从家里拿了一把平时家里削水果用的水果刀放在摩托车的尾箱，打算出去外面吃点东西就回来杀其老婆唐某1和其弟覃勇。其驾驶摩托车到葵阳石大路中江村附近一个粉摊吃了一碗粉，买了一包25元钱芙蓉王烟和一个打火机。其吃完粉后回到家里，心里想着其老婆唐某1和其弟覃勇他们做了对不起其的事情，心里很是生气，就从摩托车尾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捅了两刀唐某1。当时唐某1睡在床上，一刀捅在胸口，一刀捅在脖子，捅完唐某1后。其又拿着水果刀冲出家往其弟覃勇居住的蛇屋跑去。其跑到覃勇居住的蛇屋，推开覃勇居住蛇屋二楼的房间。当时覃勇没有睡觉躺在床上，覃勇见其拿刀进来就从床上爬起来，其就用手中的刀砍他，砍到他的手，把他的手砍伤。覃勇就从房间拿了一个木椅子跟其打，其脸上被覃勇刮伤。他们在房间对打一两分钟，其就退到房间门口，其打不过覃勇便又跑回家里。其回到家里见到母亲潘月洁，她知道其捅伤唐某1后就叫喊，其就把手上的刀扔掉，扔在天井附近。其想驾驶摩托车离开，打算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衣服都准备好了。其刚从家里驾驶摩托车出到门口，就被伯父覃某5及几个人拦住，后来他们把其带到覃某5家里。派出所民警到来后将其带回葵阳派出所。上述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覃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覃健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覃健、覃国才、潘月洁上诉及辩护人辩称，覃健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作，在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情况下实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意识和动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覃健因无端怀疑其妻子唐某1与其弟覃勇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起意杀人，其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原判认定覃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对覃健、覃国才、潘月洁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定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覃健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国才、潘月洁作为覃健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法定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认定原告人经济损失数额为33763.75元，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对覃国才、潘月洁上诉提出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合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雪刚审判员  欧阳文审判员  黄秀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