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27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木秀，男，1963年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澍民，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娟，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柏超，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婧，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谢学，男，1978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婷婷，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子悦，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谢军，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昌任，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克星，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7)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何谢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振艺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办理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经商量决定共同出资设立工厂，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以火炼的方式冶炼成铅锭出售牟利。2016年3月份，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在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以及环保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横县旧水泥厂厂区内成立一间“荣和五金厂”，并雇请周某5、袁某、潘某等几十名工人开始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其中何谢学负责租赁厂房；林木秀负责废旧铅蓄电池的回收及产品的销售；钟柏超负责货款收支以及工人工资发放。被告人何谢军在明知该厂没有相关经营许可证且是从事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何谢学的委托到该厂工作,主要负责废旧铅蓄电池回收及产品出售的过磅、工人伙食的管理、工人工作量的统计等。2016年9月27日，横县公安局会同广西壮族自治区坏境监察总队、南宁市环境监察支队、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站等部门去到“荣和五金厂”内取缔该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活动，当场抓获钟柏超、林木秀、何谢军，并扣押铅锭194块、废旧铅蓄电池、账本等物品。经统计，该厂从投产至被取缔期间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累计约12739吨，其中部分废旧铅蓄电池已经冶炼成铅锭出售牟利。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站鉴定，“荣和五金厂”厂区内塑料清洗沉淀池废水中的砷、镉、铜、镍、铅、锌、PH值均超过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标准值限；烟道冷却循环水及厂区外雨水沟水质中砷超过GB8976-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标准值限；厂区内铁矿石中铅超过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标准限值。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何谢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木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没有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理由：1.数额的统计依据是账本和记录，该证据只有钟柏超一人确认，统计不具有客观完整性；2.按相关的司法解释，认定后果特别严重均强调实害性后果，但本案中没有出现与实害性后果对等的结果。二、林木秀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林木秀听从现场人员的指令开展工作，属于作用较轻的行为；2.自愿认罪；3.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院对林木秀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木秀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钟柏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的危险废物的数量认定不清，钟柏超行为尚未达到特别严重情节。理由：1.现场勘查笔录中扣押到的铅锭为162块，但现指控194块，数量认定不清；2.指控钟柏超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达12000多吨，是公诉机关自行估算的，没有直接证据证实；3.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二、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程序、内容均不合法。理由：1.委托事项、监测内容，委托机关是否具有法定职权等均不清楚；2.监测报告注明检测样品由委托单位自行采样送检，提取检材的方法是否正确、取样是否真实客观等不清楚。三、钟柏超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钟柏超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最大；2.自愿认罪。被告人钟柏超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何谢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一、对指控何谢学从工厂投产至被取缔期间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12739吨，虽有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财务人员自作的入库单等证据，但没有经何谢学核实，故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的危险废物的数量认定不清。二、排放的污染物不属于剧毒性废物，尚未向周边排放，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不属后果特别严重。三、何谢学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何谢学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何谢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何谢军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何谢军是在公安机关到厂检查时，接到口头传唤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二、何谢军不是厂的股东，亦不是有指挥、决定等权力的管理人员，仅做辅助工作，是从犯。三、初犯。综上建议法院对何谢军适用缓刑。被告人何谢军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经商量决定共同出资设立工厂，收购废旧铅蓄电池以火炼的方式冶炼成铅锭出售牟利。2016年3月份，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在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以及环保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横县旧水泥厂厂区内成立一间“荣和五金厂”，并雇请周某5、袁某、潘某等几十名工人开始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其中何谢学负责租赁厂房；林木秀负责废旧铅蓄电池的回收及产品的销售；钟柏超负责货款收支以及工人工资发放。被告人何谢军在明知该厂没有相关经营许可证且是从事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何谢学的委托到该厂工作,主要负责废旧铅蓄电池回收及产品出售的过磅、工人工作量的统计等。2016年9月27日，横县公安局会同广西壮族自治区坏境监察总队、南宁市环境监察支队、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站等部门去到“荣和五金厂”内取缔该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活动，当场抓获钟柏超、林木秀、何谢军，并扣押铅锭194块、废旧铅蓄电池、账本等物品。经统计，该厂从投产至被取缔期间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累计12646.915吨，其中部分废旧铅蓄电池已经冶炼成铅锭出售牟利。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站鉴定，“荣和五金厂”厂区内塑料清洗沉淀池废水中的砷、镉、铜、镍、铅、锌、PH值均超过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标准值限；烟道冷却循环水及厂区外雨水沟水质中砷超过GB8976-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标准值限；厂区内铁矿石中铅超过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标准限值。
另查明，被告人钟柏超、何谢军到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何谢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此外，横县公安局委托拍卖公司对扣押的194块铅锭进行拍卖，获款24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的经过。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横县公安局从钟柏超处扣押到手机一台、农业银行卡一张；从林木秀处扣押到手机一台；从周某1处扣押到总重约34320公斤的铅锭30块等物。
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4.入库单、送货单、笔记本以及从林木秀、钟柏超手机中提取林木秀与钟柏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荣和五金厂购买废旧铅蓄电池及出卖铅锭的情况。其中入库单上制单处有何谢军的签名，验收处有钟柏超的签名；送货单上有何谢军、钟柏超的签名；钟柏超对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辨认并签名，以及钟柏超对入库单、送货单、笔记本的内容进行确认。
5.从钟柏超手机中提取网上银行卡号为62×××70的交易流水记录、从手机相册中提取图片，证实钟柏超支付购买废旧铅蓄电池货款或收取铅锭货款的情况。钟柏超对打印出来的图片进行辨认并签名。
6.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从周某1和荣和五金厂处扣押到铅锭194块。
7.拍卖公告等，证实对从荣和五金厂扣押到的194块铅锭进行拍卖，成交价为241万元。
8.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其中案发后，何谢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何谢军、钟柏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9.横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钟柏超、何谢学、林木秀没有申请领取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综合经营许可证。广西区环保厅、南宁市环保局和横县环境保护局至今也没有对上述三人审批颁发过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综合经营许可证。
10.证人赵某、刘某、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货车司机。2016年9月27日到横县旧水泥厂拉铅锭时被民警查获。其中从周某1、周某2的货车上扣押到铅锭30块重34320千克。
11.证人周某3、周某4、徐某等25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在荣和五金厂从事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的工作，在各个生产流程中从事不同的工种，工作时没有防护措施等。生产流程为：废旧铅电池-
拆解-粉碎-烧炉-投料、熔炼-入模冷却-成品。
12.证人玉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年初将横县校椅水泥厂租给何谢学。
13.证人祝某1、吴某1、吴某2、晏某的证言，证实祝某1、吴某1、吴某2曾向林木秀购买过铅锭；晏某曾出卖过废旧铅蓄电池给林木秀。
14.证人袁某、周某5、潘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荣和五金厂从事处置废旧铅蓄电池的工作，并参与相关的管理工作。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9月28日，横县公安局对横县旧水泥厂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其中证实：（1）从钟柏超的房间提取到笔记本、磅单、入库单、送货单等物；（2）从生产车间提取到铅锭等物；（3）部分废料露天堆放。
16.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证实从荣和五金厂抽取的样品检出重金属超标情况。其中厂区内塑料清洗沉淀池废水中的砷、镉、铜、镍、铅、锌、PH值均超过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标准值限；烟道冷却循环水及厂区外雨水沟水质中砷超过GB8976-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的标准值限；厂区内铁矿石中铅超过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标准限值。
17.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从林木秀和钟柏超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入货单、入货笔记本中记录购买废旧铅蓄电池的数量进行鉴定，结论为四被告人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12646.915吨。
18.被告人林木秀在庭审中的供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污染环境的事实没有异议。
19.被告人钟柏超在侦查期间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其和林木秀、何谢学经商量后在没有办理任何证照的情况下，合伙从他人处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用于炼铅污染环境的事实。其中证实荣和五金厂有进货账本、售后收入账本，其和林木秀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很多工厂进出货的数据记录。过磅单、记录本由何谢军保管，其和何谢军每月核对一次账目。
20.被告人何谢学在侦查期间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其和林木秀、何谢学经商量后在没有任何证照的情况下，合伙从他人处收购废旧铅蓄电池，用于炼铅污染环境的事实。
21.被告人何谢军在侦查期间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荣和五金厂没有具体的名称，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等证照。其在荣和五金厂里负责账目开支和进货废旧电瓶卖出铅锭的过磅等工作。过磅后其将货物的重量记录在磅单上，后按磅单的数目报给钟柏超，磅单由其保管。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何谢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何谢军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经密谋后相互分工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三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谢军配合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何谢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钟柏超、何谢军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林木秀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作以下评判：
一、对林木秀、钟柏超、何谢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钟柏超、何谢学、何谢军在侦查期间供述到他们是通过笔记本、入货单、微信等方式对购买的废旧铅蓄电池进行记录，现公安机关根据查获并经钟柏超辨认过的笔记本、入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的数据，委托有资质的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得出四被告人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数量为12646.915吨，对此数量本院予以认定。2.依据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即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而构成污染环境罪。3.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被告人非法收购未拆解的废旧铅蓄电池利用“砸碎”等方法非法拆解，采用火法整体融化后再予以提炼的方法非法炼铅，在非法处置过程中，设备简陋，粉尘用自制布袋收集，废渣等露天堆放。4.按照原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发布的环发（2013）163号《废电池污染防治技术政策》的规定，废铅酸电池应当按照废物进行管理，且“铅酸蓄电池回收工业产生的废渣铅酸污泥”、“经拆解、破碎、砸碎后分类收集的铅酸电池”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综上，本院认为四被告人采用上述极易对环境造成污染损害的方法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长达半年之久，非法处置量达12600余吨，可以认定被告人非法处置行为产生的危害后果特别严重。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项之规定认定为“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及所持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对辩护人提出林木秀自愿认罪及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林木秀的辩护人提出林木秀听从现场人员的指令开展工作，属于作用较轻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钟柏超、何谢学均证实林木秀在本案中提出犯意，并负责废旧铅蓄电池的回收及产品的销售。以上足见林木秀在本案中的作用并不轻。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建议法院对林木秀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林木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不宜对林木秀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对辩护人提出钟柏超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钟柏超的辩护人提出钟柏超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最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钟柏超和林木秀、何谢学经商量后，分工合作共同完成整个犯罪行为，虽然分工不同，但钟柏超和林木秀、何谢学对污染环境所起的作用是相同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程序、内容均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执法机关根据依法收集的证据材料，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进行鉴定。之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境监测中心依照相关法定程序，根据收集的材料依法作出监测报告，该监测报告的调查结果客观真实、科学公正，程序、内容合法。故对该辩护意见及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四、对辩护人提出何谢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五、对辩护人提出何谢军是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何谢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从本案的抓获经过看，公安机关是在掌握何谢军的犯罪事实后，将何谢军抓获的，何谢军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和动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建议法院对何谢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何谢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不宜对何谢军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何谢学、何谢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何谢学从轻处罚，对何谢军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木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钟柏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何谢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何谢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扣押的违法所得二百四十一万元，由横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廖世健
审 判 员 黄秋莲
人民陪审员 黄小燕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 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
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