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汉斌，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大专文化。2017年1月26日因本案被致轻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建生，男，1948年9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系被害人张文斌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连芳，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文斌之母。
被告人马建昌，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天台路19号18街坊8号楼1单元603室，住汉台区东关办事处丁家营村，原系汉中市汉台区住建局城区防洪办公室工作人员。2017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建昌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汉斌、张建生、黄连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陕07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汉斌、张建生、黄连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5日晚，被害人张汉斌组织初中同学聚餐，其兄张文斌、被告人马建昌的妻子胡××及其他7名同学一起参加，餐后到歌厅唱歌、喝啤酒娱乐至午夜12时许。被告人马建昌多次打电话催促其妻胡××回家。1月26日凌晨，张汉斌驾车与张文斌送参加聚会的同学李静、孔祥鹏及胡××依次回家，途中马建昌再次打电话催促胡××，在通话过程中被害人张汉斌在旁边说“再打电话把你休了”。马建昌闻言非常气愤，便从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步行到汉台区丁家营新村与梁州路交汇处等待胡××。胡××下车后，马建昌上前责问胡××为何晚归，并质问被害人张汉斌、张文斌在电话里胡说，双方发生言语冲突，随后二被害人与被告人推搡并厮打在一起，在厮打中，马建昌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乱戳，刺中张文斌右胸部及张汉斌左胸部。见张文斌受伤倒地，马建昌立即让胡××拨打120急救电话，自己拨打110报警，后马建昌跟随120急救车将二被害人送至汉中市人民医院抢救，被害人张文斌经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许死亡（殁年43岁）。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接到马建昌报警与马建昌联系在汉中市人民医院将马建昌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马建昌如实供述了其刺伤二被害人的事实。经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文斌系单刃锐器在胸右侧部形成刺创，刺破心脏、左肺致急性心包填塞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张汉斌胸左部锐器刺切创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张汉斌即被送往汉中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7年2月10日出院，住院治疗15天，医嘱出院后避免体力活动一月,一月后复查胸片。确定张汉斌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825.52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7375.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建生、黄连芳的经济损失有被害人张文斌的丧葬费28448元。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马建昌的亲属已支付张汉斌医疗费4000元，赔偿张建生、黄连芳经济损失50000元。庭审后，被告人亲属交纳张汉斌赔偿款30000元。
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建昌因其妻胡××参加同学聚会晚归及电话催促妻子回家时听到被害人有不当语言而与送其妻回家的被害人张汉斌、张文斌发生口角争执，在推搡厮打过程，被告人用携带的单刃刀乱捅，致被害人张文斌死亡、张汉斌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建昌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即携带刀具，并在撕扯中用刀乱捅，致被害人一人死亡一人轻伤，造成的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和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有积极送伤者救治的行为，并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亦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汉斌主张的医疗费14825.52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经济损失27375.5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被告人亲属已支付的4000元应从中扣减。且被告人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汉斌3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超出应赔偿部分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建生、黄连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被害人丧葬费2844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被告人马建昌的亲属已赔偿张建生、黄连芳5万元，故对其请求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建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汉斌医疗费14825.52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经济损失27375.52元，减去已给付的4000元，还应再赔偿23375.52元。被告人亲属自愿赔偿张汉斌3万元（已缴纳），对超过应赔偿部分予以确认。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建生、黄连芳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汉斌、张建生、黄连芳上诉提出，马建昌出门时就携带刀具，其具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张文斌没有明显的过错言语和行为，故张文斌对案件引发不具有责任；马建昌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对其量刑畸轻，请求对马建昌加重处罚；关于民事部分，马建昌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请求二审法院判处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14383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建昌故意伤害犯罪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汉斌陈述，他和胡××是初中同学，胡的父亲是他的老师。2017年1月25日18时许，他组织几个初中同学聚会，男女同学来的有十个人，胡××也参加了。吃饭喝酒后，他们又去歌厅喝酒、唱歌，直到晚上十一点半，他才开车送李静、孔祥鹏、胡××回家。他开车最后送的胡××，胡××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哥张文斌坐在后排。26日凌晨零时许，他驾车送胡××回家过程中，胡××的丈夫打过几次电话，他记得自己插了一句说把马建昌休了，当时也就是牢骚几句。他们到汉台区丁家营村与梁州路交汇处停车后，胡××刚下车，马建昌就上前质问是谁在电话中说话。他就下车解释，张文斌也从后排下了车。但马建昌气势汹汹不听解释，还说胡说。他就上前推马建昌，马建昌挡了一下，接着便发生肢体冲突，互相推搡。他们具体厮打过程，他已经记不清了，张文斌有什么行为他也没注意。后他听到胡××喊：“张文斌被捅了”，他就松开了马建昌，想过去查看情况，但是自己身体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事他都记不清了。他没注意马建昌是啥时候拿出刀子的，他和张文斌都没有拿东西砸马建昌的头部。后来胡××说人都快不行了，马建昌就赶紧打电话，还把张文斌抱着。胡××还跑到他跟前说对不起他们。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4月5日，公安人员组织被害人张汉斌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马建昌就是2017年1月26日凌晨0时许在汉台区梁州路南段持刀戳伤他和张文斌的人。
3、证人胡××（系马建昌妻子）证明，2017年1月25日下午，张汉斌告诉她让晚上一起参加同学聚会，她就同意了。当晚吃完饭，他们又去唱歌一直玩到23时许才结束。期间，她丈夫马建昌多次打电话催她回家。因当晚他们都喝了酒，张汉斌和张文斌比较亢奋。后张汉斌开车和张文斌送她和李×、孔××回家，马建昌又打电话催促她。张汉斌或是张文斌便凑在她电话边说：“再屁屁叨叨就把你休了”。她在接电话时，张汉斌还曾在电话边说：“打你”。车到汉台区丁家营村与梁州路交汇处巷子口时，她看到马建昌在路边。她刚下车，马建昌就上来责骂她，并问是谁说要打他。张文斌、张汉斌便下了车，进而双方骂了起来。张汉斌、张文斌两个人推搡马建昌，将马建昌推倒在路边的草地里，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她在旁边不停劝架，她看到张文斌、张汉斌在上，手上拿着不知道是砖块还是土块朝马建昌头上、背上打。她见状就上去拉张文斌，一拉张文斌就倒在一边。她上去扶时，见张文斌身上有血，嘴里不停的在叫唤，就赶紧喝止了马建昌和张汉斌。马建昌跑过来从后面抱着张文斌，让她赶紧打“120”，张汉斌也说自己受伤了，侧倒在地上捂着左侧肋下。她便赶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给在医院上班的朋友章××、顾×夫妇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之后，救护车来到现场将张文斌、张汉斌送往医院，她也坐着章利坤的车来到医院了。其还证明，当时她并不知道马建昌带了刀子，也不知道马建昌什么时候拿出的刀子，怎么用刀捅的人她也没看见。只是张文斌受伤倒地时，她才看见地上有一把刀子，上面有血。她当时比较害怕，就把刀捡起来扔到草丛里了。这把刀是她家削水果用的，黑色塑料刀柄，刀刃十几厘米。案发后她分两次给医院交了4000元用于支付张汉斌的医疗费。2017年3月30日，他还给了张汉斌母亲黄连芳5万元用于安葬张文斌。
4、证人章××（系汉中市人民医院急救科司机）证明，2017年1月26日凌晨，马建昌胡××夫妇给他打电话说马建昌把人伤了，让他帮着叫救护车，并让他过去看看。他就开车来到梁州路事发现场，见马建昌怀里抱着一个男子坐在路边，胡××在另外一个伤者旁站着。他过去看马建昌怀里的男子呼吸已经比较微弱了。后急救车来到现场，马建昌随着急救车一起到了市医院。
5、证人熊×、钱××、张××、张××、李×、孔××、孙××证明，2017年1月25日晚，他们初中同学一起聚会，参加的有他们和张汉斌、张文斌、胡××。吃饭、喝酒后，他们又去唱歌、喝酒，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多结束。他们吃饭时，共喝了3个半斤装的白酒，唱歌时又喝了些啤酒。张××和女儿以及熊×没有喝酒，除李×喝多了，其他人都挺正常的。结束后张××开车带其女儿及熊×、钱××离开，张文斌和张汉斌送其他人回家。张文斌和张汉斌是亲兄弟。
6、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丁家营新村与梁州路交汇口东南侧乱石坑内。中心现场位于该路口的东南角，梁州路东侧非机动车道距东侧道沿75cm，距南侧民房北侧墙壁620cm泥土墙面上24cm×30cm范围内散布片状血迹（1号标志牌）。该处向东侧390cm，距南侧民房北侧墙壁500cm处乱石堆上遗留一把黑色塑料柄单刃刀（2号标志牌）。该刀全长22.6cm，柄长10.1cm，刃长12.5cm，刀刃上粘有少量血迹。该处向东侧180cm，距南侧住房墙壁560cm菜地中遗留一件深色外套（3号标志牌）。该衣服西北侧49cm处菜地中种植的白菜叶子上遗留一处5cm×1.6cm点状血迹。梁州路东侧道沿上遗留一处4.9cm×0.5cm的血迹（4号标志牌）。现场从泥土地面1号物证牌处提取血迹一处、从乱石堆上2号物证牌处提取单刃刀一把、从菜地处3号物证牌处提取深色外套一件、从梁州路东侧路面4号物证牌处提取血迹一处、从菜地白菜叶上提取血迹一处。
7、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台（技）鉴（尸）字[2017]001号尸检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右面颊有2cm×l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胸部右侧，胸骨旁平第十肋软骨处有一刺创，创长2.7cm，创角左锐右钝，钝角宽0.3cm，探创道入纵膈深处。左脚后内侧有1.2cm刺创，创深1.5cm。解剖检验：胸部右侧刺创下胸骨体贯通性被刺穿，刺破心包，在心脏右心室前侧，肺动脉下4.5cm处形成1.2cm长刺创，贯通右心室自后壁刺出，刺出创口长1.2cm，刺创进入左胸腔刺破左肺上叶，刺创长2.6cm，创口深2cm。心包腔内、左胸腔内积满血液。提取死者心血、胃容物，进行毒物检验。分析死者胸部右侧刺创为致命伤，依据刺创特点系单刃锐器。鉴定意见：死者张文斌系单刃锐器在胸右侧部形成刺创，刺破心脏、左肺致急性心包填塞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
8、汉中市人民医院急诊留观病程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明，2017年1月26日0时34分，汉中市人民医院急救医生赶到现场将被害人张文斌、张汉斌接到医院急救，张汉斌因急性开放性胸部损伤留院继续接受治疗。经治疗张汉斌于2月10日出院，诊断为急性开放性胸部外伤；血气胸；肺裂口伤；失血性休克—代偿期；肋骨骨折（左第三肋）。出院医嘱避免体力活动一月,一月后复查胸片。
9、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台）鉴（伤）字[2017]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汉斌胸左侧部锐器刺切创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10、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陕）公（汉）鉴（理化）字[2017]066号鉴定意见证明，张文斌血样酒精含量为80.06mg/100ml，张汉斌血样酒精含量为103.55mg/100ml；张文斌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拟除虫菊脂类农药、安眠镇静药物和杀鼠药毒鼠强成份。
11、活体检验笔录证明，2017年1月26日，公安人员对马建昌进行活体检验。马建昌上身穿棕色皮夹克，右肩袖缝至腋下缝有36cm长的破口，其中前12cm为肩袖缝缝线破口，后24cm为皮尤撕裂破口，破口处内衬外漏。马建昌留寸头，头颅触无血肿及头皮下出血，头皮无红肿，颜面无损伤，颈部、胸部、背部、腹部、腰部及会阴部未见明显红肿及破口，触压无骨折。左手中指近侧指节有0.3×0.2cm的皮下出血，出血区边缘皮肤不连续。左手小鱼际有0.3cm瓣状创，创周及创腔内未见有明显出血。四肢其余无异常。左脚穿乔丹牌蓝色休闲运动鞋，鞋背有3处3.0×0.5cm、2.5×0.4cm、0.4×0.4cm暗红色斑迹。活体检验除上述外余无异常。分析讨论：伤者除左手小鱼际、左手中指皮肤有损伤外，余未检见明显异常。依据左手小鱼际、左手中指皮肤损伤特点分析系擦蹭所致。
1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1月26日17时10分，公安人员从马建昌身上提取作案时所穿的棕色皮尤外套一件，黑色安踏牌运动裤一条，蓝色乔丹牌运动鞋一双。
2017年1月26日、2月2日，公安人员分别提取马建昌及被害人父母黄连芳、张建生血样各一份，用于送检。
13、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7]077号鉴定意见证明，汉台区梁州路通往丁家营新村路口地面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现场提取单刃刀、案发现场白菜叶上疑似血迹、马建昌作案时所穿左鞋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张文斌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54×1019。
案发现场地面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且与张汉斌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8.36×1018。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张建生、黄连芳是张文斌生物学父母。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16日，公安人员组织马建昌对六把形状、长短相似的刀具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就是他案发当晚捅伤张汉斌、张文斌时使用的刀具。
2017年4月5日，公安人员组织马建昌分别对两组各10名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张汉斌、张文斌就是案发当晚，被他在汉台区梁州路南段持刀捅伤的两名男子。
同日，公安人员组织张汉斌对10名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马建昌就是案发当晚，在汉台区梁州路南段持刀捅伤他和张文斌的男子。
1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马建昌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地点位于汉台区丁家营新村西侧与梁州路交接的出入口边的菜地，其作案后将刀扔在菜地里；指认其作案用的水果刀是从丁家营新村他家客厅茶几上取的。
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马建昌对其使用的号码为1330916****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进行了指认。确认其于2017年1月25日22时29分至26日0时11分多次拨打胡××号码为1899160****的电话；2017年1月26日0时32分、0时55分起先后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
16、物证黑色塑料柄单刃刀具一把（该刀全长22.6cm，柄长10.1cm，刃长12.5cm，公安人员于2017年1月26日现场勘查时提取），经马建昌一审当庭辨认，确认该单刃刀系其从家中茶几上拿取，后捅刺被害人张汉斌、张文斌所用的刀具。
17、监控视频资料（梁州路口聚兴名苑小区西门案发时段的监控视频）显示,张文斌和张汉斌有与马建昌推搡的行为，以及救护车到现场将伤员带走。
18、张汉斌驾驶车辆行车记录仪显示，2017年1月26日0时5分许，胡××与马建昌通电话期间，张汉斌在旁边说“再打电话，把你休了”；0时11分许（在滨江路竹园华府附近），马建昌再次给胡××打电话，张汉斌在旁边说：“再催把你休了”；0时14分许到案发地点停车，胡××下车介绍和张汉斌、张文斌二人是其同学，马建昌责怪胡回家太晚，后质问张汉斌、张文斌在电话里胡说啥，要把谁休了，张汉斌解释和胡××是同学，后双方发生争执。
19、汉中市人民医院收款凭证及黄连芳收条证明，2017年2月3日至8日，马建昌之妻胡××支付张汉斌住院医疗费4000元；2017年3月30日，黄连芳领取胡××赔偿的张文斌安葬费5万元。
20、汉中市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证明，张汉斌住院花费医疗费14825.52元。
21、被告人马建昌供述，2017年1月25日,他妻子胡××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到晚上零时许还没有回来，他就多次打电话催促。在他和胡××通电话的过程中，有一个男的说:“再屁叨就把你休了”，随后就挂了电话。他当时非常生气，情绪有点激动,心想这个说话的男的喝了酒，他去接胡××时可能会发生冲突，就顺手拿上桌上的水果刀出了门。不久，一辆白色汽车停到路口，胡××下了车，从驾驶位和后排还下来了两个男的。他一边责骂胡××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一边上前质问这两个男的是谁在电话里胡说。这时，驾驶位下来的男子（张汉斌）过来推了他一把，他用手一挡，张汉斌觉得他还手了，就继续推他，并用手抓他的衣服。后排下来的男子（张文斌）见状也上来推他，把他推到路边的草丛里了。胡××在旁边劝架，但对方没有停手，把他朝地上按。他很吃亏，就顺手把随身携带的刀子从右边裤兜里拔了出来。见他拿出了刀子，对方就上来按他。他面朝下半跪在地上起不来，张汉斌一边踢他腿和屁股，一边拿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砸他的背部。他脑子一片空白，慌乱中用刀子朝张汉斌、张文斌身上乱戳。他不知道戳在对方什么部位，也记不清戳了几下，但对方还继续打他。后张文斌就坐到旁边地上，张汉斌还把他按着，这时胡××跑到张文斌旁边询问情况，张文斌不说话。张汉斌见状将他松开,他跑过去一看，发现情况比较严重，就让胡××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他自己拨打了110报警。后他跟着救护车一起把两名伤者送到医院。在医院，公安人员联系到他并将他带走。其还供述，他捅人的刀子是一把单刃水果刀，刀把是黑色塑料的，有十几公分长。这把刀是他家切水果的，平时就放在桌上。他的外套在撕扯过程中被扯烂。他和胡××平时关系很好，胡××也很少出去参加聚会。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建昌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仅因在催促妻子回家的电话中听到被害人有不当语言，而与送其妻回家的张汉斌、张文斌发生口角，进而相互厮打。期间，马建昌竟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在二被害人身上捅刺，致张文斌死亡、张汉斌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和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马建昌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在犯罪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其亲属亦代为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故依法可对马建昌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建昌因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汉斌、张建生、黄连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马建昌与张汉斌、张文斌在案发前素不相识，也无任何矛盾。案发时，仅因在电话催促妻子回家时听到被害人有不当言语而与被害人张汉斌、张文斌发生口角争执，在相互厮打过程中，其持刀对二被害人进行捅刺，但随即马建昌就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让其妻联系救护车送二被害人到医院进行救治，从马建昌一系列的行为分析，其主观上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根据马建昌犯罪的情节、性质和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马建昌已作出了适当判处，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申请。同时，检察机关对本案并未提出抗诉；对于民事赔偿，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马建昌已经足额赔偿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原判也已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作出适当判处，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乌新刚
审 判 员 刘 岩
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