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02民初7559号原告：张光怀，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宣汉县。原告：谭洪春，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军，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豪，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红丰路1789号。法定代表人：王仲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光怀、谭洪春与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自愿选择诉前化解机制先行调解。因调解未果，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张俊按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怀、谭洪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军、王宗豪，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被告曾中标了中南大厦工程，两原告承揽了被告中标项目中地下室、非机动车库、正负零以上建筑物的模板、搭架子等工作，经两原告与被告该项目的相关人员确认：两原告完成总工程量为44379.8平方米，总工程款为7810844.8元，被告陆续支付6000000元，尚有1810844.8元未支付。原告经催讨未果，向法院起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两原告支付1810844.8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9月14日起，以1810844.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建工集团在庭审中辩称：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中南大厦工程系案外人蔡友明借被告的资质承包后直接交给两原告施工，被告仅是出借资质，被告与案外人蔡友明之间属内部承包。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达到8160000元，已经超过了结算单上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两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结算单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应向两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7810844.8元的事实。证据2：付款申请表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已经向两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每次付款均以两原告向被告填写付款申请表，经被告的现场主管施工员张荣良或项目负责人郭保良同意后领取工程款的事实。证据3：个人活期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向两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建工集团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载明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但该工程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付款申请表系复印件，签字的张荣良、郭保良与被告无关，被告处也没有相关的付款申请表。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向两原告付款系根据案外人蔡友明的要求支付，并非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被告建工集团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付款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达到816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记载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18日的三份付款凭证为复印件，且该三笔款项均注明为借款。对其他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其中记载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2日、2016年2月6日及未记载日期的两笔金额为50000元、66000元的付款凭证，均为案涉结算单以外的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记载日期为2013年9月、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13日、2017年1月23日及未记载日期的金额为400000元的付款凭证，均注明为借款，且2015年2月2日的付款凭证未附转账凭证，无法确认该款是否交付；记载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的付款凭证并未附转账凭证，无法确认该笔款项是否向两原告支付；对其余付款凭证的款项均予以确认。同时，未记载日期但金额为550000元的付款凭证，其附件中有一份罚款单，记载了现场对两原告的罚款，该罚款单由张荣良与原告张光怀共同签字确认，据此也可以证明张荣良是在施工现场是负责人之一，结合两原告申请付款均通过张荣良或郭保良，两原告也有理由相信张荣良是现场的负责人之一。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据3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该五份付款申请表所申请的款项，在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均有体现，分别为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的150000元（付款申请表记载日期为2013年1月29日）、付款凭证未记载时间但附件中的付款单及转账凭证均记载为2013年2月1日的550000元（付款申请表上记载了扣罚款，转账凭证实际支付也扣除了5000元罚款）、2013年5月13日的200000元（实付197000元）、2013年7月8日的800000元（付款申请表记载日期为2013年7月9日）、2014年的600000元（实付591000元），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部分由被告向原告转账的款项与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其附件记载的金额亦相吻合，而付款申请表记载的付款进度与付款凭证记载的付款金额亦相吻合，上述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的高度吻合性足以证明原告提交的付款申请表的真实性；证据1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结合证据2均有张荣良或郭保良的签名的事实，本院推定证据1中张荣良签名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张荣良与两原告就案涉工程结算的事实，对该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付款凭证记载的内容，记载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的400000元包含在2013年12月19日的800000元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中，除记载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2月18日的三份付款凭证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外，其与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其中记载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2日、2016年2月6日及未记载日期的两笔金额为50000元、66000元的付款凭证记载的付款项目分别为消防水池、污水池、外架、工伤处理费用等，原告认为上述款项所对应的施工项目不包含在案涉工程内，但原告并未就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的合同关系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除支付给杨兴柏的工伤处理费用13000元外，其他四笔款项均认定为被告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对其该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记载日期为2013年9月、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13日、2017年1月23日及未记载日期的金额为400000元的付款凭证，均注明为借款，除日期为2013年9月的付款凭证的出借人为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且该借款在2013年9月10日出具的付款凭证中已抵扣外，其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庭审中，两原告陈述：原告系案外人蔡友明联系到案涉工程施工，但一直认为案外人蔡友明系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被告陈述：案涉工程系案外人蔡友明自己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又由案外人蔡友明自行组织建设施工，被告并未参与施工，被告与案外人蔡友明之间有无合同不清楚。本案庭审结束后，被告向本院确认案涉工程款数额为7810844.8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为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本院认为：被告承认了案涉工程系由其中标的事实，但否认了其作为承包人的事实，被告认为其系向案外人蔡友明出借资质。但被告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有“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字样，结合被告中标案涉工程及施工过程中被告向两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从形式上足以表明被告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两原告也有理由相信被告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二、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多少。被告主张已向两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8160000元，但经本院审核，被告所有支付的款项中，案涉工程以外的款项为13000元，名义为借款的为2000000元（其中300000元的出借人为被告，该款在2013年9月10日出具的付款凭证中已抵扣），无凭证原件的款项为295000元，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款项为6468000元。综上，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各自的证据，两原告的主张与本案的证据相符，两原告的证据较之被告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成立，工程款总额为7810844.8元，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为6468000元，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342844.8元。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中南大厦的木工、搭架子等施工项目分包给原告张光怀、谭洪春施工。2016年1月4日，两原告与被告经结算，确认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44379.8平方米，单价为176元平方米，工程款为7810844.8元。被告陆续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6468000元。余款1342844.8元原告经催讨未着，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张光怀、谭洪春与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两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的工程款等事实，被告未及时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故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系与案外人蔡友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并非合同相对人的主张，因被告始终未能对其主张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光怀、谭洪春支付工程款1342844.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804元（以1628844.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次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4284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原告张光怀、谭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098元，减半收取10549元，由原告张光怀、谭洪春共同负担2013元，被告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张俊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