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7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维，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系兵团第五师八十四团七连职工，住该团七连4区48号。身份证号xxx。电话133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新慧，女，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系兵团第五师八十四团七连职工，住该团2号小区9号楼东单元502室。身份证号xxx。电话157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自军，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系兵团第五师八十四团七连职工，住该团七连3区40号。身份证号xxx。电话159XX****XX。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军强，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系兵团第五师八十四团三连职工，住该团三连3区32号。身份证号xxx。电话135XX****XX。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锐，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遵志，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江苏省邳州市港上镇半庄村村民，无固定职业，现住博乐市新华路中央名筑小区**号楼*单元****室。身份证号xxx。电话188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功臣，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兵团第五师八十四团十一连职工，住博乐市中央名筑小区**号楼*单元****室。身份证号xxx。电话155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泉县雄舟饲料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温泉县呼和托哈种畜场确肯布勒格队，组织机构代码31342XXXX。法定代表人：吕艳萍，该公司总经理。电话182XX****XX。被上诉人冯遵志、被上诉人温泉县雄舟饲料生产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电话155XX****XX。上诉人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因与被上诉人冯遵志、范功臣、温泉县雄舟饲料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舟饲料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泉县人民法院（2016）新2723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华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锐、上诉人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锐、被上诉人冯遵志与雄舟饲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被上诉人范功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16）新2723民初47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本金164688元及利息2508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买卖合同主体有误。虽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正确，但未认定被上诉人雄舟饲料公司和被上诉人范功臣为合同买受人与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均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应当共同向上诉人承担给付玉米款的义务。买卖合同的磋商是由范功臣以冯遵志和雄舟饲料生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进行洽谈并确定价格，玉米的运输是由被上诉人范功臣联系并实际操作，欠条是范功臣与冯遵志共同出具，另有范功臣单独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由此可以明确范功臣和冯遵志作为买受人的主体身份。货物是实际运至雄舟饲料公司处由其接收，且雄舟饲料公司也向上诉人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货单，货款是由被上诉人雄舟饲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艳萍实际向上诉人支付，证明公司也是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书面或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三被上诉人的陈述便将其中二被上诉人排除在买卖关系之外，实属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以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为由并驳回上诉人主张付利息的诉请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欠条中约定的支付期限，被上诉人逾期未付款明显违约。本案中上诉人均以种植玉米为生，标的农资款为全家的唯一收入，被上诉人之间互相推诿、恶意拖欠使得上诉人没有足够资金进行春耕，被迫四处借款并承担高额利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实际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为依据判决不支持利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主体有遗漏，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利息的诉请判决有误，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功臣辩称：我是中间介绍人，不应承担责任。雄舟饲料公司本身就是冯遵志的，冯遵志要我以雄舟饲料公司的名义去联系收玉米的事，是雄舟饲料公司在收玉米，不是冯遵志的个人行为，责任应当由雄舟饲料公司来承担。对于利息计算没有意见。冯遵志、雄舟饲料公司辩称：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玉米是经过范功臣的介绍由冯遵志购买，再销售给雄舟饲料公司。收购玉米的价格是冯遵志与范功臣共同商议的，由冯遵志告知农户商议结果。欠条是冯遵志出具的，即使成立买卖合同，也是冯遵志与四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雄舟饲料公司无关，雄舟饲料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如果要承担责任，对于利息数额和计算本身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冯遵志、范功臣共同给四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雄舟饲料冯遵志，欠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玉米款249688元，2015年11月25日付60000元，到12月12日前付清。后冯遵志支付了四原告玉米款85000元，尚欠164688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遵志欠四原告玉米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冯遵志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四原告与被告冯遵志存在买卖关系。四原告要求被告冯遵志支付164688元玉米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四原告主张的玉米的实际收购人为雄舟饲料公司，应由被告雄舟饲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庭审中四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与被告雄舟饲料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故不予支持。对于四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货款利息的诉求，因欠条上未载明要求支付货款利息，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对货款利息有过约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遵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玉米款164688元；二、驳回原告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06.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承担18.06元，由被告冯遵志承担1788.39元。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玉米款164680元，利息9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四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四上诉人提交范功臣作为收货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系共同购买人，而非中间介绍人。经质证，被上诉人范功臣对真实性认可，承认该证明是其书写；被上诉人冯遵志及雄舟饲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明》不清楚。范功臣在该《证明》上作为收货人签字并认可欠款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四上诉人提交过磅单2张，证明玉米实际由雄舟饲料公司接收并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过磅单，故被上诉人范功臣以雄舟饲料公司名义收购玉米时，上诉人有充足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雄舟饲料公司系玉米的实际买受人，其应当承担给付货款义务。该份过磅单虽然是开具给案外人的，但书写四上诉人姓名的过磅单与该份过磅单的格式是一致的，书写有四上诉人姓名的过磅单被雄舟饲料公司收回了。经质证，冯遵志及雄舟饲料公司认为上诉人出具的这份过磅单是冯遵志购买四上诉人的玉米后再销售给雄舟饲料公司，买卖关系产生在冯遵志与四上诉人之间，与雄舟饲料公司无关，如果买受人是雄舟饲料公司，欠条应当直接由雄舟饲料公司出具，而不是由冯遵志出具；被上诉人范功臣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运玉米的货车是本人找的，玉米是直接运至雄舟饲料公司过的磅，我也有这样的过磅单。本院认为该过磅单上虽然载明的姓名非四上诉人姓名，但四上诉人的玉米是拉运至雄舟饲料公司，并由雄舟饲料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过磅，对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三、四上诉人提供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雄舟饲料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上诉人张华维去雄舟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艳萍家中要玉米款，吕艳萍给了一份1.5万元的存单，并将该款打入上诉人张华维妻子兰桂银的银行卡中。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行为并结合过磅单证明雄舟饲料公司系实际买受人，应当承担给付剩余货款的义务。经质证，范功臣对真实性认可。冯遵志与雄舟饲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冯遵志与吕艳萍是同居关系，没有结婚证，该笔款是经冯遵志的授意给上诉人的。用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雄舟饲料公司与四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明力不足，如雄舟饲料公司为买受人应当直接以雄舟饲料公司的账户支付，而不是吕艳萍的个人账户。1、2015年10月7日，范功臣向陆新慧、张华维、范自军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收陆新慧、张华维、范自军包谷，单价（1.15元）净钱，收货人范功臣，付款方式贰拾五天付清，定金每家伍仟元”；2、四上诉人将玉米运至雄舟饲料公司，雄舟饲料公司向四上诉人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过磅单；3、2015年12月10日，雄舟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艳萍将其在博乐农商银行存单1.5万元转入张华维妻子兰桂银的银行卡中，用以支付玉米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四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能否成立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15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冯遵志向四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冯遵志与四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范功臣辩称其是该交易中间介绍人，但其在欠条落款处欠款人一栏与冯遵志一同并排签名“范功臣”，表示其认可欠款事实，故应作为买受人承担与冯遵志共同还款责任。雄舟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艳萍亦实际支付了部分货款，四上诉人的货物也实际运输到雄舟饲料公司进行交付，雄舟饲料公司向四上诉人出具了加盖公司印章的过磅单，故雄舟饲料公司亦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四上诉人主张与雄舟饲料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雄舟饲料公司应与冯遵志、范功臣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仅冯遵志一人承担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欠款164680元的利息问题。被上诉人未按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欠条》注明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期限，即2015年12月12日的次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支付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被上诉人冯遵志、范功臣、雄舟饲料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895元[164688×（4.35%÷12）×1.5×1个月]，期限从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1月14日。四上诉人主张2016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上诉请求因一审未主张，二审不予审理，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泉县人民法院（2016）新2723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温泉县人民法院（2016）新2723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冯遵志、被上诉人范功臣、被上诉人温泉县雄舟饲料生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支付玉米款164688元；三、被上诉人冯遵志、被上诉人范功臣、被上诉人温泉县雄舟饲料生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支付利息8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4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承担1.05元，由被上诉人冯遵志、范功臣、温泉县雄舟饲料生产有限公司承担18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3.7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华维、陆新慧、范自军、凌军强承担35.36元，由被上诉人冯遵志、范功臣、温泉县雄舟饲料生产有限公司承担35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晓 雷代理审判员 杜   娟代理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申   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