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86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校东，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6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0年9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明，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4）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校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校东及其辩护人黄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初、2010年9月份以来至案发，被告人杨校东伙同宋广建（已判刑）为达到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便形成势力、称霸一方、非法聚敛钱财的目的，先后纠集、网罗了王某、李某乙、白某乙（均已判刑）为其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并由这些骨干成员发展了董某乙、魏某、邓某、陈某乙、白某丙、蒋某、洪某乙（均已判刑）及魏某富、苑某某、“小江”、“长毛”（均另案处理）等人成为集团的一般成员。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为组织老大，先通过为组织成员提供吃喝玩乐、安排组织成员到赌场看场赚钱，利用组织势力经营娱乐场所，对违反组织纪律的成员进行训骂，对不听话的成员进行孤立、威胁驱逐出组织等方法领导该组织、巩固其领导地位；再拉拢重用王某、李某乙、白某乙等人，把他们树为骨干，并通过这些骨干管理、指挥一般成员，最终形成人数众多、组织稳定、结构分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为达到牢牢控制该组织的目的，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采取了多种方法进行管理：一是采取威胁、谩骂等惩戒手段控制组织成员，树立个人威信，对不听话的成员予以孤立、疏远；二是通过金钱利诱、共享利益的方法拉拢组织成员，如组织集团成员出去吃喝玩乐、安排组织成员到赌场看场或其经营的娱乐场所任职赚钱，利用组织势力经营娱乐场所；三是对组织成员严格管理，订立纪律，要求集团成员遵守。该组织虽然没有制定明确的规章制度，但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有规定“团结一点，同伴有事要互相帮忙”、“做事情及时到场，如果有事叫要马上赶到”、“要听从安排”等相约束。在实施一系列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开设赌场、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的过程中，可明确反映其组织结构比较严密，成员基本固定，并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
该组织主要通过寻衅滋事、开设赌场、利用组织的淫威替他人逼讨债务等手段进行敛财，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敛聚了近百万元人民币的不义之财，并以此维持组织的生存发展。因为有强大的经济后盾作支持，该组织日渐壮大，违法犯罪活动更加有恃无恐，最终形成了为害一方、为非作歹、欺压群众的“金字塔型”黑社会性质组织。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直接组织、指挥、策划、授意、怂恿该犯罪集团成员在南安市区、仑苍镇、梅山镇一带从事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牟取非法经济利益，造成南安市区、仑苍镇、洪濑镇一带人民群众极大的心理恐慌，严重破坏上述区域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经济秩序。被告人杨校东具体涉嫌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2011年初，被告人杨校东伙同宋广建、王某、王某某（已判刑）等人在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贵峰村王某某家中开设赌场，提供场所、赌具给参赌人员陈某丙心等人赌博，从中收取抽成牟利。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等人安排白某乙、魏某、董某乙、陈某乙等人在赌场内看场、提供高额利息资金给参赌人员赌博、收取赌债。
二、聚众斗殴罪。
2011年4月5日凌晨3时许，白某乙在南安市区美林大桥红绿灯处的粥铺因琐事与陆某（另案处理）等重庆人产生纠纷后被重庆人殴打，便打电话要求宋广建帮忙报复对方，宋广建便召集了李某乙、白某乙、陈某乙、魏某、董某乙、白某丙、洪某乙等二十多人。凌晨5时许，白某乙等人与陆某及彭某恩、白某（均已判刑）等人相约在南安市区体育中心斗殴后，宋广建、白某乙、李某乙、白某乙、陈某乙、魏某、董某乙、白某丙、洪某乙等二十多人即持枪、刀、棍等工具驾乘三部汽车到体育中心与陆某、彭某恩一方十来个人斗殴，打斗中，彭某恩被打致轻伤（八处）。事后，被告人杨校东从在王某某家开设赌场所得的非法得利中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7万元给彭某恩。
三、寻衅滋事罪。
1、2008年初的一天20时许，被告人杨校东伙同王某召集董某乙、邓某、陈某乙等十几个人到南安市仑苍镇，打砸黄某丙经营的两家游戏机店的游戏机及电视机等物。
2、2008年的一天，建宁人张某某（另案处理）的老乡在南安市洪濑镇金色年华KTV被人打，为帮老乡出气，张某某请被告人杨校东帮忙，被告人杨校东即召集董某乙、邓某、陈某乙及白某某、“猴子”（另案处理）等人，伙同张某某纠集的建宁人共计百余人，窜到金色年华KTV闹事，并砸坏金色年华KTV的物品。后金色年华KTV被迫赔偿张某某老乡医药费人民币2万元。
3、2010年9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校东伙同宋广建、王某、李某乙、魏某、董某乙等人在南安市区丽景商务酒店喝酒，期间，李某乙在四楼电梯处与黄某丁等人产生纠纷并被黄某丁打伤，被告人杨校东及宋广建、王某、李某乙、魏某、董某乙等人即在包厢走廊殴打黄某丁，并将酒店吧台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损坏。后黄某丁怕被宋广建等人报复，委托丽景商务酒店老板李某甲出面调解，赔偿了李某乙人民币4万元。
4、2011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许，南安市区成功大酒店股东林某乙与吴某德等人发生纠纷，林某乙便叫被告人杨校东过来，被告人杨校东纠集宋广建、王某、董某乙、魏某等人赶到成功酒店四楼，殴打吴某德等人，后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制止。
5、2011年4、5月份的一天，黄某钰、黄某乙因和南安市英都镇的洪某生纠纷，通过陈某锋请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帮忙，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召集李某乙、白某乙、董某乙、邓某、陈某乙、白某丙、魏某、洪某乙等人到永昌大酒店会合准备殴打洪某生，后李某乙等人到英都喜来金酒店找不到洪某生而未果。
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杨校东在李某某的陪同下主动向南安市公安局投案，并动员缓刑期间脱管且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罪犯洪某政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法医鉴定书，报警记录，出警说明，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报警记录及工作说明，归案经过及其工作说明、刑事裁定书、起诉书及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控诉书及情况反映，协议书、收条、撤诉书及被告人杨校东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杨校东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且被告人杨校东系累犯，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校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校东虽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但其自黑社会性质组织萌芽后不久就进监狱服刑二年多才出狱，出狱后不久黑社会性质组织就被打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是在被告人杨校东不在的情况下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宋广建才是真正、唯一的组织、领导者，被告人杨校东不可能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因此也不应对其没参加的聚众斗殴罪负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杨校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被告人杨校东还动员缓刑期间脱管且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罪犯洪某政向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杨校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8年初以来，被告人杨校东经常带人在南安市区及仑苍镇一带胡作非为，有了一定的影响。2008年5月13日，被告人杨校东与南安市美林街道的黄某林等人发生纠纷后，纠集宋广建等人持械窜到南安市美林街道殴打黄某林，后王某被对方用枪打伤。自此，被告人杨校东和宋广建等人在南安市区有了较大的名气，社会闲散人员聚拢在其周围。被告人杨校东伙同宋广建为达到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便形成势力、称霸一方、非法聚敛钱财的目的，先后纠集、网罗了王某、李某乙、白某乙为其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并由这些骨干成员发展了董某乙、魏某、邓某、陈某乙、白某丙、蒋某、洪某乙、魏某富、苑某某、“小江”、“长毛”等人成为集团的一般成员。被告人杨校东和宋广建共同为组织老大，先通过为组织成员提供吃喝玩乐、安排组织成员到赌场看场赚钱，利用组织势力经营娱乐场所，对违反组织纪律的成员进行训骂，对不听话的成员进行孤立、威胁驱逐出组织等方法领导该组织、巩固其领导地位；再拉拢重用王某、李某乙、白某乙等人，把他们树为骨干，并通过这些骨干管理、指挥一般成员，最终形成人数众多、组织稳定、结构分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8年11月间，被告人杨校东被抓判刑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由宋广建自己组织和领导，宋广建的作用逐渐超过被告人杨校东。2010年9月20日，被告人杨校东刑满释放后继续伙同宋广建共同组织和领导该黑社会性质组织。
为达到牢牢控制该组织的目的，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采取了多种方法进行管理：一是采取威胁、谩骂等惩戒手段控制组织成员，树立个人威信，对不听话的成员予以孤立、疏远。二是通过金钱利诱、共享利益的方法拉拢组织成员，如安排组织成员出去吃喝玩乐、安排组织成员到赌场看场或其经营的娱乐场所任职赚钱，利用组织势力经营娱乐场所；支持组织成员实施报复行为，帮他们出头，如白某乙在粥铺被人殴打就组织成员实施报复，又如李某乙在丽景酒店被人殴打，就组织成员殴打了对方，还让对方赔了4万元；对有困难的成员进行帮助，帮忙支付受伤成员的医疗费，如支付邓某在“0点演艺吧”被打伤的治疗费用。三是对组织成员严格管理，订立纪律，要求集团成员遵守。该组织虽然没有制定明确的规章制度，但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有规定“团结一点，同伴有事要互相帮忙”、“做事情及时到场，如果有事叫要马上赶到”、“要听从安排”等相约束。该组织实施的一系列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开设赌场、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可明确反映其组织结构比较严密，成员基本固定，并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
该组织主要通过寻衅滋事、开设赌场、利用组织的淫威替他人逼讨债务等手段进行敛财，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敛聚了数十万元人民币的不义之财，并以此维持组织的生存发展，如用违法所得购买了一部轿车作为作案工具；在体育中心聚众斗殴的这一起犯罪，就赔偿了受伤的彭某恩经济损失人民币27万元。因为有强大的经济后盾作支持，该组织日渐壮大，违法犯罪活动更加有恃无恐，最终形成了为害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的“金字塔型”黑社会性质组织。宋广建和被告人杨校东直接组织、指挥、策划、授意、怂恿该犯罪集团成员在南安市区、仑苍镇、梅山镇一带从事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牟取非法经济利益，严重影响了当地酒店行业及娱乐行业的正常经营，造成南安市区及仑苍镇一带人民群众极大的心理恐慌，严重破坏上述区域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经济秩序。
案发后，公安人员依法向宋广建扣押其用违法所得购买的作案工具黑色别克轿车一部，扣押赃款人民币20400元，现该部黑色别克轿车及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0400元已被依法没收。
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杨校东主动向南安市公安局投案，并动员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缓刑在缓刑期间脱管且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罪犯洪某政向公安机关投案，之后，洪某政被撤销缓刑，现洪某政已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和朋友于2010年5月间开办花都盐浴城，后因经常有一些社会上的混混去闹事，他们实在是经营不下去了，便于同年年底承包给河南人董某甲经营，他知道现在杨校东也有股份，由董某甲和杨校东经营后，因为杨校东原本就是在社会上混的，手下有一帮人，社会上的混混知道花都盐浴城换由杨校东经营后，就不敢去闹事了等事实。
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他有和宋广建合伙经营非法采沙场等事实。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间，宋广建以他的名义购买了车牌号为闽C×××××的黑色别克轿车，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也长期由宋广建自己使用等事实。
4、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校东手下有一批小弟，在南安市区名气很大，其入股花都盐浴城，社会上的混混就比较不敢去闹事等事实。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黄某甲辨认，确认被告人杨校东；经证人苏某辨认，确认同案犯宋广建；经被告人杨校东和同案犯宋广建、李某乙、白某乙、王某、董某乙、魏某、陈某乙、邓某、白某丙、蒋某、洪某乙分别辨认，进行相互确认同案犯身份并确认作案现场。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依法向宋广建扣押赃物暨作案工具车牌号为闽C×××××的黑色别克轿车一部，扣押赃款人民币20400元。
7、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校东系累犯的前科情况，以及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8、归案经过及其工作说明、刑事裁定书、起诉书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校东主动向南安市公安局投案，并动员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缓刑在缓刑期间脱管且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罪犯洪某政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洪某政被撤销缓刑，现洪某政已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校东的户籍情况。
10、控诉书及情况反映，南安市丽景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南安成功大酒店、南安市永昌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给南安市公安局的控诉书，以及南安市溪美街道长兴社区居委会、溪美街道溪美社区居委会、美林街道洋美村委会、仑苍镇辉煌村委会、仑苍镇仑苍村委会向南安市公安局的情况反映及控诉，证实2008年开始，宋广建、杨校东、王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分子，为发展势力、提高社会名气，经常在南安市区各大酒店、娱乐场所及仑苍永昌大酒店惹是生非、开设赌场、在酒店周边调集大量人员摆场等等，通过各种非法手段非法敛财，严重影响了各大酒店及娱乐场所的经营；宋广建为首的这群黑社会性质犯罪分子，人数众多，凶悍狠毒，经常持刀、枪等作案工具在当地无恶不作，严重影响了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
11、同案犯许某旺的供述，证实宋广建是在社会上混的，在南安很有势力，身边经常跟着很多小弟，如被其安排去赌场看场的李某乙、魏某、董某乙等人就都是跟随其混社会的，他和宋广建合伙开赌场，就是看在宋广建的社会势力上，宋广建可拉赌客讨赌债等事实。
12、同案犯洪某乙的供述，证实2008年下半年，他开始随白某乙跟杨校东混，同年底，杨校东被抓走，宋广建就慢慢代替了杨校东的位置，杨校东刑满释放后，杨校东、宋广建两人都作为他们的“老大”一起带领他们在南安混，跟随杨校东、宋广建混的有他和王某、李某乙、白某乙、白某丙、魏某、董某乙、陈某乙、邓某、蒋某、“猴子”等人，杨校东、宋广建较信任的骨干是王某、李某乙、白某乙，而王某、李某乙、白某乙三人也分别有各自相对固定的手下，陈某乙、邓某、蒋某和“猴子”跟着王某混，董某乙、魏某跟着李某乙混，他和白某丙跟白某乙混，他们作案时大部分用刀、钢管、锄头柄和棒球棍，这些工具是杨校东、宋广建出钱买的，平时由董某乙、白某乙保管，杨校东、宋广建平时要求他们要听话、做事要认真、打架的时候要随叫随到、要听从安排等，如不听话就会对其孤立、疏远，如陈某乙和邓某就是因为要与“猴子”打架而被王某骂了等事实。
13、同案犯宋广建的供述，供认2008年初，他先后认识了同样在社会上混的王某和杨校东，当时杨校东在南安已有点名气，2008年5月间，杨校东和美林人“阿冒”发生纠纷相约打群架，就叫上他和王某、李某乙、魏某等人随其到美林打架，后王某被对方用枪打伤，他们经过那次打架出了名，也相互熟识了，又因都是在南安混的外地人，就慢慢地走到了一块，当时杨校东是主心骨，大家都听杨校东的话，同年11月间，杨校东被公安机关抓走后，他因讲义气且敢打敢拼，名气渐渐大了起来，王某、陈某乙、邓某、蒋某、董某乙、白某乙、洪某乙、“小杨”等人就经常跟着他混，到2010年年初杨校东刑满释放时，他的名气已和杨校东差不多了，两人就成了大家的老大，大家叫他“老广”或“广建”，叫杨校东“东哥”或“小东”，他和杨校东与王某、白某乙、李某乙三人关系比较好，有事先招呼王某等三人，王某等三人再叫各自的手下帮忙，王某的手下有陈某乙、邓某、蒋某，白某乙的手下有白某丙、洪某乙，李某乙的手下有魏某、董某乙；他们在社会上打打杀杀，和别人抢，主要是为了赚钱，不和别人抢，就没地位，没名气，没钱赚；他和杨校东带领这些手下赚钱，让大家不受别人欺负，并能提高大家的社会名气、地位和收入，他和别人合伙开设赌场时都会安排李某乙、魏某、董某乙、蒋某、白某乙等人去看场赚钱，平时也经常带大家去吃喝玩乐对其笼络，手下被人欺负了也会出面替其找回面子，如李某乙在丽景被人打了，他们不仅打了对方，还让对方赔了4万元，又如白某乙在粥铺被人打了，他在梅山喝酒就马上赶来帮其讨回面子，还有，如手下受伤了，他也会帮忙支付医药费，他和杨校东这样做，手下便很信服；当然，他和杨校东也要求手下要团结一点，同伴有事要互相帮忙，做事情及时到场，如果有事叫要马上赶到，要听从安排，如听话就会带其吃喝玩乐、赚钱，如不听话就会对其孤立、疏远，不让其过好日子；他们主要通过开赌场、替别人讨债、经营娱乐场所及非法采矿赚钱，他在赌场赚了几十万元，但一部分自己又赌输了，一部分用于赔偿伤者，在体育场打群架一案，他们事后赔付对方27万元，他还与“陈阿旭”等人在梅山合伙承包经营了“KK乐”演艺吧，让大家一起赚钱，另外，他还购置了车牌号为闽C×××××的黑色别克君悦轿车；他们作案时经常驾驶他的那部别克君悦轿车，并主要使用杨校东出钱买的刀、钢管和锄头柄，这些工具平时都由董某乙保管等事实。
14、同案犯李某乙的供述，证实2008年夏天，他和魏某开始跟随杨校东混，同年5月，杨校东和宋广建因美林打群架在社会上树立了威望和影响力，两人就开始拉拢他们做小弟跟其混社会，在南安市区、梅山镇、仑苍镇慢慢混出名气，树立了威望，并开始帮社会上的人摆平事情、与别人合伙开赌场、经营娱乐场所等等，杨校东被抓去判刑后，他们就转去跟宋广建混，2010年初，杨校东刑满释放后，宋广建的经济实力和影响力已经超过杨校东，现在，宋广建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大，但杨校东也还有最信得过的董某乙和白某乙，他们跟着杨校东、宋广建混，力量大，不怕别人欺负，而且有酒喝、有钱赚，宋广建、杨校东的手下有他和王某、魏某、白某乙、董某乙、陈某乙、邓某、白某丙、蒋某、洪某乙、“广西小胖”等人，并最看重他和王某、魏某、白某乙、董某乙，但陈某乙等人也都会听从安排，宋广建要求他们要听话，做事要认真，打架的时候要随叫随到，如不听话就叫他们离开，不让他们跟着混，有一次宋广建请喝酒时，魏某不听话就被宋广建责骂了，那以后，他们就都不敢不听话了，他们在宋广建、杨校东的带领下，人多势众，别人都怕他们，社会上的人有什么事情摆不平的，就叫宋广建带人摆平，然后付钱，别人要开赌场、演艺吧等等，也会邀请宋广建参加，那样比较有保障，不怕别的社会上的人捣乱，就这样宋广建慢慢赚到大钱了，除了养他们的费用外，赚到的钱都由宋广建、杨校东自己管理挥霍，宋广建现已有车有房，杨校东也有一部轿车等事实。
15、同案犯白某乙的供述，证实2008年夏天，他开始跟随杨校东混，但过了没多久，杨校东被抓走，之前不怎么出名的宋广建因讲义气、会办事、会拉笼兄弟就发展起来顶替了杨校东的位置，宋广建与他较合得来，经常提携他，他的地位也逐步增高，杨校东刑满释放后，杨校东、宋广建两人就一起带领他们在南安混，跟随杨校东、宋广建混的有他和王某、李某乙、白某丙、魏某、董某乙、陈某乙、邓某、蒋某、洪某乙、“猴子”、“小杰”等人，杨校东、宋广建是他们的“老大”，因他办事可靠，就逐渐成了杨校东和宋广建的亲信之一，杨校东、宋广建较信任的还有王某和李某乙，做事一般都吩咐他们三人去组织、召集人手，他们三人的手下也相对比较固定，陈某乙、邓某、蒋某和“猴子”跟着王某混，董某乙、魏某跟着李某乙混，白某丙、洪某乙、“小崔”跟他混，他们跟着杨校东和宋广建有名气、有地位、有钱赚、有享受，还不受别人欺负，如果他们受了伤，宋广建、杨校东还会帮他们支付医药费，如在“0点演艺吧”打架，邓某治疗伤病的医药费就由宋广建支付，而且宋广建、杨校东在他们没有生活费时也会拿点钱给他们花，他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帮杨校东、宋广建做事赚钱，且杨校东、宋广建也经常请他吃饭、喝酒，杨校东和宋广建有他们这些“小弟”后，形成了势力，别人就经常来拉拢入股提供赚钱机会，因为有了他们的保障，社会上的混混就不敢去闹事，在他们组织内部，宋广建和杨校东要求他们要团结一点，同伴有事要互相帮忙，做事情及时到场，要听从安排，他偶尔去帮别人做了点事，就受到宋广建和杨校东的孤立、疏远，好赚钱的事也较少得到安排等事实。
16、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间，杨校东带他们到美林打架，他被打伤治愈后就跟着杨校东在社会上混，同年11月间，杨校东被抓去判刑后，因宋广建混出了名，他就跟着宋广建混，2010年年初，杨校东释放后，就和宋广建两人带着他们在南安市区、仑苍、梅山一带混，跟着杨校东和宋广建混社会的有他和李某乙、白某乙、董某乙、魏某、陈某乙、邓某、白某丙、蒋某、洪某乙、“小魏”、“瘦小伟”、“小杨”等人，他们这些手下都要服从宋广建和杨校东的安排，而他和李某乙、白某乙更受宋广建和杨校东的信任，杨校东和宋广建做事一般都是叫他和李某乙、白某乙召集人手，他和李某乙、白某乙再分别召集自己的手下，他的手下有陈某乙、蒋某，李某乙的手下有董某乙、魏某，白某乙的手下有白某丙、洪某乙，杨校东和宋广建时常关照这些兄弟赚钱，带他们去唱歌、玩，他们跟着杨校东和宋广建有名气、有地位、有钱赚，还不受别人欺负，杨校东和宋广建的经济主要来源于开赌场、替别人讨债、经营娱乐场所及非法采矿，开赌场赚了几十万元，赔给体育场打架案伤者的27万元，就是从赌场赚的钱支付的，杨校东和宋广建还都买了车，宋广建还与他及白某某投资了梅山“KK乐”演艺吧，杨校东投资入股了花都盐浴城，宋广建和杨校东要求他们要团结一点，同伴有事要互相帮忙，做事情及时到场，如果有事叫要马上赶到，要听从安排，如听话就会带其吃喝玩乐、赚钱，如不听话就会对其孤立、疏远，不让其过好日子等事实。
17、同案犯董某乙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份，他随杨校东到美林和别人打架后，认识了宋广建等人，杨校东和宋广建等人因做事狠、不怕死，在社会上出了名，后两人就开始拉拢一些人做小弟，做势力，树威望，并开始帮人摆平事情，与人合伙开办赌场等赚钱，2009年开始，他觉得宋广建很讲义气，就认宋广建做老大，跟着宋广建在社会上混，参与打架，到赌场看场等，跟着宋广建在社会上混的还有王某、李某乙、白某乙、魏某、陈某乙、邓某、蒋某、洪某乙、“广西小胖”、“白痴”等人，宋广建、杨校东是他们的老大，他们叫宋广建“广建”，叫杨校东“东哥”，在社会上，别人知道他们是宋广建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们，宋广建、杨校东还要求他们要听话、做事要认真、打架的时候要随叫随到等，他们如不听话，就不能跟着赚钱，被人欺负时也不会得到照顾，2010年初，他们买了十几把大砍刀，有的放在白某乙住处，有的放在他的住处等事实。
18、同案犯魏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的一天晚上，他随魏某富与杨校东到美林和别人打架，杨校东因非法持有枪支被抓去判刑，2010年年初，在杨校东释放出来后，他就开始跟杨校东、宋广建在社会上混，现在宋广建是他们真正的老大，他尊称宋广建为“老广”，他们在社会上形成了势力并以帮人摆平事情、开办赌场等赚钱，跟着宋广建在社会上混的还有王某、李某乙、白某乙、董某乙等人，宋广建要求他们要听话、做事要认真、打架的时候要随叫随到等，否则就不能跟着混等事实。
19、同案犯陈某乙、邓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间，他们随王某到美林打架后，与王某等人熟识，后就跟着王某混，当时他们都听杨校东的话，2008年年底，杨校东被公安机关抓走后，宋广建就慢慢代替了杨校东的位置，2010年初杨校东释放后，宋广建和杨校东两人便一起带着并指挥他们在社会上混，是他们的老大，两人比较信任王某、李某乙、白某乙，有事情都是吩咐王某、李某乙、白某乙组织、召集人手，王某、李某乙、白某乙的手下也相对比较固定，他们两人和蒋某、“猴子”跟着王某混，董某乙、魏某跟着李某乙混，白某丙、洪某乙跟白某乙混，宋广建、杨校东有时也会拿点钱给他们花，在他们经济困难时会帮助，在“0点演艺吧”邓某被打伤的治疗费用就由宋广建支付，但宋广建、杨校东实际上是想利用他们赚钱，他们作案时大部分用刀、钢管、锄头柄和棒球棍，这些工具是杨校东、宋广建出钱买的，平时由董某乙、白某乙保管，杨校东、宋广建平时要求他们要听话、做事要认真、打架的时候要随叫随到、要听从安排等，如不听话就会对其孤立、疏远，不让其过好日子，如他们可能就是因为要与“猴子”打架的事，让杨校东和宋广建觉得不团结、不听话，所以那种比较清闲又好赚钱的事就没安排他们去做等事实。
20、同案犯白某丙的供述，证实2008年年中，他开始随弟弟白某乙跟杨校东混，杨校东被公安机关抓走后，宋广建就慢慢代替了杨校东的位置，2010年初杨校东释放后，宋广建和杨校东两人便一起带着他们在社会上混，是他们的老大，两人比较信任王某、李某乙、白某乙，王某、李某乙、白某乙也各自有相对比较固定的手下，陈某乙、邓某、蒋某、“猴子”跟着王某混，董某乙、魏某跟着李某乙混，他和洪某乙、“小杰”跟白某乙混，他们跟着宋广建和杨校东混，力量大，地位高，不怕别人欺负，有钱赚，有得享受，但宋广建和杨校东也要求他们要团结一点，同伴有事要互相帮忙，做事情及时到场，要听从安排等规矩，他偶尔去帮别人做了点事，就曾受到宋广建和杨校东的孤立、疏远等事实。
21、同案犯蒋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夏天，他开始跟宋广建等人一起混社会，宋广建、王某、杨校东是他们的老大，跟着宋广建混力量大，不怕别人欺负，他经济上有困难时宋广建都会帮助，而且宋广建还安排他参与打架、到赌场看场等做事赚钱，跟着宋广建在社会上混的还有李某乙、白某乙、董某乙等人，宋广建比较看重李某乙、白某乙、魏某、董某乙，宋广建平时要求他们要听话、做事要认真、打架的时候要随叫随到等，有时他不想参与打架等事情，但怕受到宋广建等人报复，也不得不参与，如丽景打架案，他不想去，但怕报复就只能抱着儿子一起去等事实。
22、被告人杨校东的供述。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杨校东参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聚众斗殴罪。
2011年4月5日凌晨3时许，白某乙在南安市区美林大桥红绿灯处的粥铺因琐事与陆某等重庆人产生纠纷后被重庆人殴打，便打电话要宋广建帮忙报复对方，宋广建在喝酒的过程中当即召集、带领李某乙、魏某等人从南安市梅山镇赶到事发地，陈某乙、董某乙、白某丙、洪某乙等二十多人获悉后也赶到事发地。凌晨5时许，白某乙等人与陆某、彭某恩、白某等人经相约在南安市区体育中心斗殴后，宋广建、白某乙、李某乙、陈某乙、魏某、白某丙、董某乙、洪某乙等二十多人即持枪、刀、棍等工具分别驾乘车辆到体育中心与陆某、彭某恩一方十来人斗殴，在打斗的过程中，彭某恩被打中一枪，其倒地后又被打致多处伤。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彭某恩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八处）。案发后，宋广建及被告人杨校东从在王某某家开设赌场的非法所得中拨付赔偿彭某恩全部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校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尤某、叶某、洪某甲、谢某、白某甲、杨某、肖某的证言，同案犯宋广建、李某乙、魏某、陈某乙、白某乙、白某丙、董某乙、王某、蒋某、王某峰、刘某周、洪某乙、彭某恩、白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书，抓获经过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罪。
1、2008年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校东伙同王某召集董某乙、邓某、陈某乙等十几个人窜至南安市仑苍镇黄某丙经营的两家游戏机店，无故砸毁该游戏机店内的游戏机及电视机等物品。
2、2008年4月30日晚上，建宁人张某某的老乡在南安市洪濑镇金色年华KTV被人殴打，为帮老乡出气，张某某请被告人杨校东帮忙，被告人杨校东即召集董某乙、邓某、陈某乙、白某某、“猴子”等人，伙同张某某纠集的建宁人共计百余人，窜到金色年华KTV摆场闹事。之后，金色年华KTV被迫赔偿张某某老乡医药费人民币2万元。
3、2010年9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校东与宋广建、王某、李某乙、魏某、董某乙等人在南安市区丽景商务酒店喝酒，期间，李某乙在四楼电梯处与黄某丁等人产生纠纷并被黄某丁打伤，被告人杨校东伙同宋广建、王某、魏某、董某乙等人即在包厢走廊殴打黄某丁，并将酒店吧台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损坏。后黄某丁怕被宋广建等人报复，委托丽景商务酒店老板李某甲出面调解，赔偿了李某乙人民币4万元。
4、2011年3、4月份的一天23时许，南安市区成功大酒店股东林某乙与吴某德等人发生纠纷，林某乙便叫被告人杨校东过来帮忙处理，被告人杨校东即纠集宋广建、王某、董某乙、魏某等人赶到成功酒店四楼，殴打吴某德等人，后南安市公安局溪美派出所民警及时赶到现场制止。
5、2011年4月间的一天，黄某钰、黄某乙因和南安市英都镇的洪某生纠纷，通过陈某锋请宋广建及被告人杨校东帮忙，宋广建及被告人杨校东召集李某乙、白某乙、董某乙、邓某、陈某乙、白某丙、魏某、洪某乙等人到永昌大酒店会合准备殴打洪某生，后李某乙等人到英都喜来金酒店找不到洪某生而未果。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校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被害人戴某的陈述、报警登记表及工作说明，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证人陈某甲、廖某、林某甲、李某甲的证言及协议书、收条、撤诉书，证人姚某、卜某、林某乙的证言及报警记录、工作说明，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同案犯宋广建、李某乙、白某乙、王某、董某乙、魏某、陈某乙、邓某、白某丙、蒋某、洪某乙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开设赌场罪。
2011年年初，被告人杨校东伙同宋广建、王某、王某某、黄某山（均已判刑）等人，在南安市溪美街道贵峰村王某某家中及贵峰村别墅区一民房内开设赌场，提供场所、赌具给参赌人员陈某丙心等人赌博，从中收取抽成牟利。被告人杨校东和宋广建等人还安排、指使魏某、董某乙、陈某乙、白某乙、洪某乙、王某峰等人在赌场内看场、提供高额利息的资金给参赌人员赌博、收取赌债、望风。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校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丙心、陈某丁、郑某、王某莲的证言，同案犯宋广建、王某、魏某、董某乙、陈某乙、白某乙、王某峰、洪某乙、刘某周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校东伙同他人网罗、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宣称自己为组织老大，通过金钱利诱、共享利益等方法拉拢组织骨干，采取暴力威胁、谩骂等惩戒手段控制组织成员，规定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对组织成员进行约束，逐步形成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人数众多、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杨校东等人有组织地进行开设赌场、替他人逼讨债务、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进行敛财，并以此维持组织的生存发展，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被告人杨校东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侵害公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被告人杨校东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歹，侵害公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造成人民群众极大的心理恐慌，在南安市区及仑苍镇一带具有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社会正常的生活和经济秩序，形成一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其行为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特征。被告人杨校东是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被告人杨校东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因此，被告人杨校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校东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不应对其没参加的聚众斗殴罪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校东所参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八处，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校东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组织、领导或参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又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校东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组织赌博，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校东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杨校东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校东归案时动员并带领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缓刑在缓刑期间脱管且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罪犯向公安机关投案，且该罪犯的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并被判处刑罚，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被告人杨校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校东有自首情节及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杨校东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杨校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杨校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校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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