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03民初3931号原告：高翔，男，汉族，1965年10月22日生，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高、孙昌俊，江苏君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跃明，男，汉族，1961年8月18日生，住淮安市淮安区，现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孙兆祥，男，汉族，1940年1月22日生，住淮安市淮安区，现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李淑英，女，汉族，1941年10月27日生，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孙晓峰，男，汉族，1971年12月7日生，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孙晓娟，女，汉族，1963年10月1日生，住淮安市淮安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翔与被告孙跃明、孙兆祥、李淑英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同年6月13日，经原告高翔申请，本院追加孙晓峰、孙晓娟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高、被告孙兆祥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房屋拆迁后的房屋无偿赠与给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的行为，拆迁后的房屋返还归被告孙跃明所有；2.请求撤销被告孙兆祥领取被告孙跃明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拆迁款38万元的行为，拆迁款归被告孙跃明所有；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行使撤销权产生的相关费用13000元（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孙跃明、李颖（两人系夫妻关系）因民间借贷纠纷通过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诉讼，经过一审判决，再审初审判决、再审终审判决，分别下达了（2013）扬江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2014）扬江民在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2015）扬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最终确定，被告孙跃明及李颖偿还本金1190000元，利息从2010年11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每月10000元（判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加倍承担利息），此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了对被告孙跃明位于淮安市淮安区小校场45号的房产进行保全，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调取了被告位于小校场45号的房产详细信息后，告知原告该房屋已于2012年4月被拆迁，并由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房产分别赠与给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三人系孙兆祥、李淑英的儿子和女儿），最终拆迁部门将该处房产拆迁协议分别与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四户签订，并由孙兆祥领取了38万余元拆迁款。原告认为孙兆祥夫妇处理被告孙跃明房产的行为系经孙跃明认可（孙兆祥与孙跃明父子关系及经过几年时间的事实，应确定孙兆祥向拆迁部门的赠与手续经过孙跃明认可，如未经孙跃明认可，孙兆祥夫妇也无权处理孙跃明房产，应予撤销）。在原告与被告孙跃明于2010年存在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被告孙跃明将自有资产无偿赠与给他人，根据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该赠与行为，故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孙兆祥辩称，我儿子孙跃明于1989年结婚，1990年生小孩。当时和我们夫妻一起居住在河下故衣街141号。考虑到家庭关系，1992年下半年我张罗为孙跃明在外面新建一处住房，让他们小家庭分出去独立生活。1992年下半年，由我的同事郑某出面，在他家的住址淮城镇新城村找一块宅基地，该土地面积约为600多平方米，由郑某出面购置几户村民自留地，购置土地补偿款由我交给郑某，由郑某一手操办的。房屋于1992年下半年动工，工程委托当时淮安板闸镇建筑公司刘成奎承建。工地具体负责人是刘某。另委托郑某代表我在工地负责。1993年以前，孙跃明是淮安市水泥制品厂、淮安市电缆厂的一名普通职工，工资每个月只有50余元，其本人无经济能力建房，建房的一切费用均由我出资（土地、材料、人工），房子于1993年下半年建成，孙跃明于同期入住，到1995年申请房屋产权证时将该建筑面积为154.57平方米的房产登记在孙跃明名下，在孙跃明搬进新屋前，一直和我们老人生活在一起，家庭收支均由我支配。2012年该处房屋拆迁，拆迁全过程均由我出面办理，考虑到该房屋是我出资新建，为对家庭及其他子女由一个公平的交代，将拆迁补偿房屋分到四户名下，即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每户各得一套补偿房。我将小校场45号所有房屋与家人重新析产即将该处房屋赠与给孙跃明建筑面积90平方米、占地面积210平方米，孙晓峰建筑面积90平方米、占地面积210平方米，孙晓娟建筑面积24.6平方米、占地面积66.97平方米，剩余的房屋和占地面积归我夫妇所有并按照以上意见在拆迁部门办理了补偿协议，补偿款由我所得。五被告还辩称，一、1995年度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不是拥有争议房屋产权的唯一凭证。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争议房拆迁前是孙兆祥、李淑英、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家庭共有财产。1、我国民事审判政策多年来对房屋产权证书仅仅作为证据对待，而没有将房屋产权证书提高到作为房屋物权唯一凭据的高度，人民法院对房屋产权证有审查判断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在2007年10月1日生效施行，至此我国开始确立不动产登记成立的物权法定原则。3、在2007年10月1日物权法生效施行前，我国民事实务中大量存在家庭共有房产、夫妻共同房产登记在一个人名下的事实。按照众所周知的常识，在1993年32岁的××人孙跃明作为普通工作人员不可能自行建造154平方米的房屋。被告的证人也当庭证明建房土地由孙兆祥、李淑英申请购买，房屋由孙兆祥、李淑英出资建造。二、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争议房拆迁前孙兆祥、李淑英夫妻将部分房屋赠与给了三个子女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后四户分别与政府拆迁部门订立拆迁补偿协议，这一系列行为不全是民事法律行为。民事审判无权审查地方政府制定的拆迁政策行为。孙跃明不存在将自有房地产无偿赠与给父亲和弟、妹的意思表示。事实上是被告大家庭对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家庭共同房产析产分配的是因政府拆迁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三、家庭成员之间析产分配财产利益，因为亲情的、血缘的因素，不以必须支付对价为合法生效的条件。四、原告应当在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前就知道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争议房拆迁后是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四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原告已经超出撤销权诉讼应当在知道后一年内行使的除斥期间。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争议房拆迁后，补偿给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的四套安置房，在2013年被原告诉讼保全予以查封，在2013年9月22日开始进入执行程序，2013年12月19日执行法官就询问孙跃明小校场45号争议房拆迁后为什么补偿给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四户。这一事实说明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是有序而扎扎实实的。2014年2月18日原告向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知道孙跃明未实际取得已保全的拆迁安置房，所以同意终结执行。按照生活常识，事关个人一百万以上的利益，原告必然会询问孙跃明未实际取得已保全的拆迁安置房的原因，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的执行人也有法定义务告知原告无法取得房屋的原因。我国法律对撤销权的诉讼，规定了应当在知道后一年内行使的除斥期间，其起点的审查是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的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原告构成应当知道。综合上述四个方面的观点，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提供（2013）扬江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2014）扬江再民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书、（2015）扬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这三份判决书证明被告孙跃明于2010年欠原告债务119万元。2、提供照片一组以及产权登记薄及相关原始登记档案（6张），这组证据证明位于淮安市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建筑面积为154.57平方米房产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并于2012年4月在拆迁过程中，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该处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建筑面积为154.57平方米房产以及其它房产分给被告孙兆祥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被告孙跃明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被告孙晓峰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被告孙晓娟建筑面积为24.60平方米。3、提供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及相关差旅费用（5张），该组证据证明原告因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和差旅费用。被告对这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述案件目前已由扬州市检察院已经发出抗诉通知。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要求被告承担没有依据。被告提交证据：1、拆迁分户证明一份该拆迁分户证明出具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出具的单位是淮城镇人民政府、另外一个出具单位为淮安市（原楚州区）荷湖二号地拆迁指挥部，该证明说明经被告方申请相关部门及政府同意将原家庭财产拆分为四户所有，该拆迁分户证明是行政机关作出的文书并非被告方个人行为并进行公示。提供2012年4月28日被告孙兆祥、李淑英的赠予文书一份，该赠予书说明在2012年4月28日被告家庭成员一致认为被拆迁的房屋其由被告孙兆祥、李淑英所有，并非属于被告孙跃明所有。2、提供2013年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书一份，该执行通知书中明确因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江都区法院于2013年7月2日将本案诉争的房屋予以查封。3、提供（2014）扬江民初再审初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是因原告申请由江都区人民法院对孙兆祥的财产予以冻结。4、（2013）扬江执字第130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该份裁定冻结了被告孙兆祥财产。被告提供上述三份文书，证明目的是原告早在2013年或者2014年就应当知道讼争的房屋早在2012年就已经分割完毕，就已经分配给四被告所有。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申请证人刘某、郑某出庭作证，其证明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房屋系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出资所建。原告对两证人证言予以否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1.原告主张请求撤销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拆迁后房屋无偿赠与给被告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的行为，拆迁后的房屋和拆迁款返还归被告孙跃明所有。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事实，认为被折迁建筑面积294.60平方米的房屋，系大家庭共有财产，登记在孙晓明名下的建筑面积只有154.57平方米的房屋，是孙兆祥、李淑英出资建造，因在2012年4月28日该处房屋面临拆迁，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的房屋分别以赠与形式析产给被告孙兆祥名下为90平方米、孙跃明名下为90平方米、孙晓峰名下为90平方米、孙晓娟名下为24.60平方米。同年5月9日，被告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分别与原楚州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淮安市楚州区房屋拆迁协议书》各一份，分别安置孙兆祥、孙跃明、孙跃峰、孙跃娟安置房各一套，另拆迁赔偿款38万元赔偿给孙兆祥，并进行了公示。被告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分别获得120平方米左右拆迁安置房各一套，被告孙兆祥获得拆迁款38万元。原告主张全部财产为孙晓明个人财产不是事实。本院认为，该处房屋部分虽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实为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夫妇投资建造的财产，该处房屋应为为孙兆祥、李淑英及孙跃明等家庭共同所有。2.被告主张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有异议，认为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调取了被告位于小校场45号的房产详细信息后，告知原告该房屋已于2012年4月被拆迁，并由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房产分别赠与给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最终拆迁部门将该处房产分为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四户，且孙兆祥领取了38万余元拆迁款。原告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5月9日原淮安市土地储备中心分别与孙兆祥、孙跃明、孙跃峰、孙跃娟签订了《淮安市楚州区房屋拆迁协议书》各一份，分别安置孙兆祥、孙跃明、孙跃峰、孙跃娟安置房各一套，另拆迁赔偿款38万元赔偿给孙兆祥并进行了公示。原告高翔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保全裁定要求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协助查封了孙跃明、孙兆祥、孙晓峰、孙晓娟等拆迁安置的四套面积分别均为12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2013年9月22日，原告高翔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12月19日该院执行人员与孙跃明谈话笔录表明，法院在查封时已知原淮安市淮安区新城一区孙跃明名下的154.57平方米的房屋拆迁后安置的房屋已在四被告名下。原告在执行过程中明确表示：因被执行人孙跃明、李颖暂无履行能力，法院查封房产因未实际取得房屋，故本人同意此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发现财产后再行执行。2014年2月20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以高翔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为依据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4月27日，原告高翔以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3月调取了被告位于小校场45号的房产详细信息后，告知原告该房屋已于2012年4月被拆迁，并由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房产分别赠与给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最终拆迁部门将该处房产分为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四户，且孙兆祥领取了38万余元拆迁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撤销权。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原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房屋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建筑面积仅为154.57平方米，该处房屋以被告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为被拆迁对象，被拆迁的建筑面积为294.60平方米。原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的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房屋系被告孙兆祥、李淑英等出资所建。2012年4月28日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上述房屋以赠予的形式分为四份，即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各一份。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将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房屋拆迁后的房屋无偿赠与给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的行为，拆迁后的房屋和拆迁款全部归被告孙跃明所有无事实依据，孙晓明只享有分家析产后的房屋拆迁利益。2012年5月9日，原淮安市土地储备中心分别与孙兆祥、孙跃明、孙跃峰、孙跃娟签订了《淮安市楚州区房屋拆迁协议书》各一份，分别安置孙兆祥、孙跃明、孙跃峰、孙跃娟安置房各一套，另拆迁赔偿款38万元赔偿给孙兆祥，并进行了公示。原告与被告孙跃明于2009年就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于2013年向扬州市江都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孙跃明给付借款时向扬州市江都区法院提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登记在孙跃明名下的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房屋。扬州市江都区法院查封了该拆迁的四套房屋。原告向扬州市江都区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应该知道，登记在被告孙跃明名下的位于淮安区新城一区小校场45号房屋已被被告孙兆祥、李淑英、孙跃明通过析产赠予协议处置给孙兆祥、孙跃明、孙晓峰、孙晓娟。原告因为从应该知道至本案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撤销权的1年除斥期间。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原告高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淮安市财政局，开户行：淮安市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账户：34×××54）。审 判 长 李 岭人民陪审员 端 巨人民陪审员 任 娟二O二O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