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海终字第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风国际有限公司（newshanghaiinternationallimited）。法定代表人：鲍风雷。委托代理人：袁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立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进海运有限公司（hanjinshippingco，ltd）。法定代表人：金永敏。委托代理人：郑田卫。委托代理人：周洁。上诉人上风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韩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进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海事法院（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斌、王立新，韩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田卫、周洁到庭参加诉讼。上风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提出货损价值评估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于2014年10月30日经双方当事人共同指定，委托杭州信丰资产评估事务所就案涉货物指标增加部分的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2月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两次补充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风公司作为卖方于2011年10月12日和2011年10月21日与买方kctex公司订立了编号分别为mek-kc1012和mek-kc1021的甲基乙基酮销售合同，合同数量分别为750公吨（＋／-5%）和680公吨（＋／-5%），合同单价分别为cif1450美元／公吨（印度坎德拉）和cif1400美元／公吨（印度坎德拉）。上述货物存储于宁波港0702、0809两储罐内，上风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委托宁波港sgs对两岸罐存储的货物进行取样检测，9月21日上风公司再次委托sgs对两岸罐、船上歧管、装载涉案货物的3s、6p舱在装货前后分别取样。装货港sgs将2011年9月21日的两岸罐及两船舱货物样品交由涉案船舶船长保管。2011年9月22日，涉案667公吨甲基乙基酮在宁波港被装上“皇家橄榄石”号，上海外轮代理浦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外代浦东公司）代表该船船长在上海签发了该批货物的6份凭指示油轮提单（提单编号分别为rpd-50meka1／2／3／4／5／6），提单记载上风公司为托运人，装港为宁波港，卸货港为印度坎德拉港，提单通知方为ram-nath&copvtltd，各份提单均记载租约的所有条款和除外条款都包含在提单中，租约格式为asbatankvoy。同日，涉案780.356公吨甲基乙基酮也被装上“皇家橄榄石”号，上海外轮代理浦东有限公司代表该船船长签发了该批货物的3份凭指示油轮提单（提单号分别为rpd-50mekb／c／d），提单记载通知人为neetachemicals（india）pvt.ltd，该3份提单除货物数量及通知人外与上述6份提单记载内容相同。上述两批货物均被装入“皇家橄榄石”号3s、6p号货舱。2011年10月25日，nhl-d有限公司向“皇家橄榄石”号船长发出指示，称其已收到船舶承租人的担保函，要求将上述667公吨甲基乙基酮电放给ram-nath&copvtltd，将上述780.356公吨甲基乙基酮电放给neetachemicals（india）pvt.ltd。2011年10月26日，上述两批涉案货物运抵印度坎德拉港，并于次日完成卸货。2011年12月12日至15日，涉案货物的买方kctex公司、原提单记载的通知方ram-nath&co、neetachemicals及货物保险人、船东／承运人的代表在rca孟买检验室共同参与了对涉案货物装港岸罐样、卸货港岸罐样、卸货港船舱样的共同检验。12月17日，库苏立晨公司根据上述检验结果出具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装船前的岸罐样品在水含量、颜色、酸度和密度等方面已不符合标准，卸货港岸罐样与装货港岸罐样相比，在颜色、酸度方面指标增高。2012年5月4日，上风公司、nhl-d有限公司、新月有机品有限公司共同向韩进公司出具提单保函，要求将上述两批货物共9份提单的通知方变更为新月有机品有限公司。另查明，“皇家橄榄石”号登记船东为gsh2公司，韩进公司系该船光租人。上风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与nhl-d有限公司就“皇家橄榄石”号订立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由上风公司作为承租人，nhl-d有限公司作为船东，由“皇家橄榄石”号于9月份承运1700公吨甲基乙基酮从宁波运至印度坎德拉港，并约定租约代号为asbatankvoy，合同同时约定了运费、滞期费等条款。上风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要求韩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37845.6美元（按2011年12月22日汇率1：6.3253折合人民币4667094.7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由韩进公司承担案件诉讼及法律费用。上风公司在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韩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12065.79美元（按2011年12月22日汇率1：6.3253折合人民币7034149.7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由韩进公司承担案件诉讼及法律费用。韩进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上风公司不是适格原告，韩进公司也不是适格被告，上风公司与案外人nhl-d有限公司签订承租合同，存在书面租约，提单签发人为上海外代浦东公司，上风公司应依合同向案外人nhl-d有限公司索赔；二、案涉货物在装港已存在水份、色度、酸度、密度四个指标超标，在卸货港上风公司与案外人nhl-d有限公司及船东进行联检，结果表明超标依然存在，只是色度和酸度增加；三、上风公司对于案涉货物在目的港近一年后方进行处理，未努力减损，且处理货物过程中存在关联交易；四、上风公司索赔的银行违约金等费用与法律规定不符；五、上风公司未举证货物在目的港被拒收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上风公司以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应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涉案货物装货港在宁波，宁波海事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上风公司主张本案适用我国法律，而韩进公司未提出任何抗辩，故适用中国法律。关于双方当事人讼争的货损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经原审法院在庭审中释明，上风公司明确选择以合同之诉向韩进公司主张权利。韩进公司辩称“皇家橄榄石”号的注册登记人为gsh2公司，该公司将该船光船租赁给韩进海运有限公司，韩进公司又将该船以定期租船方式租赁给韩进海外油轮公司，韩进海外油轮公司复将船舶以定期租船方式租赁给nhl-d有限公司，nhl-d有限公司又与上风公司就涉案货物运输订立航次租船合同，故认为上风公司与韩进公司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上风公司也承认其就涉案货物的运输与nhl-d有限公司订立了航次租船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两批货物均由上海外代浦东公司代表船长签发了提单，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并不禁止航次租船合同项下承运人签发提单，承运人签发提单的事实并不影响航次租船合同的成立，故应认定上风公司与nhl-d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航次租船合同关系。航次租船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主要来源于合同的约定，在航次租船合同没有约定或者没有不同约定时，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章中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承运人和托运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规定，但不包括实际承运人的规定，实际承运人及其法定责任限定在提单的法律关系中。在提单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法律关系中，法律规定承运人的责任扩大适用于非合同当事方的实际承运人，但实际承运人是接受海上货物运输承运人的委托，不是接受航次租船合同出租人的委托，实际承运人及其法定责任限定在提单的法律关系中。在提单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合法的提单持有人可以向承运人和／或实际承运人主张提单上所载明的权利。实际承运人并非航次租船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方。本案上风公司既是上述航次租船合同的承租人，又是涉案提单记载的托运人，上风公司不是受让涉案提单的航次租船合同之外的提单持有人；虽然实际承运涉案货物的是韩进公司光船承租的船舶，但韩进公司并不是涉案航次租船合同的当事人，故上风公司就涉案海运货损提出索赔请求，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航次租船合同的出租人承担相应责任。综上，韩进公司辩称双方无运输合同关系有理，应予支持。其次，上风公司所依据的装运港sgs检测报告系依据2011年9月10日取样样品作出，韩进公司所提供的目的港联检结果系依据2011年9月21日装货前取样样品作出，两者相较，目的港联检以2011年9月21日的装港岸罐样所得出的检测结果更贴近装船时的货物品质；上风公司提供的装货港3s、6p舱墙洗样品sgs检测报告及韩进公司提供的干舱报告均显示涉案船舶装货前货舱已经清洗干净，适合装运涉案货物；上风公司所举证证据亦不能合理排除装货过程中岸上管道加重污染的可能，其主张货物污染发生在运输过程中的依据不足。第三，对于上风公司的货物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依rca孟买检验室检测结果，涉案货物颜色、酸度指标增加部分可视为货物实际损失部分，但涉案货物在装运港其颜色、酸度指标已不符合标准，上风公司未举证证明指标增加部分的损失数额；经原审法院要求，上风公司仍拒不提供涉案货物的进、出口报关单，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进、出口价格，其所诉称的转售差价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在前述各项基础上，上风公司所诉称的堆存费、仓储费、银行费用、违约赔偿等款项亦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认为上风公司诉请的损失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风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上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40元，由上风公司负担。上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剥夺了上风公司的提单诉权。一审中上风公司确认以提单托运人身份，以提单运输合同纠纷起诉作为提单签发人和承运人的韩进公司，但原审法院以涉案存在航次租船合同为由强制要求上风国际只能以航次租船合同起诉出租人nhl-d有限公司，不当地排除了上风公司的诉因选择权。1.本案案涉提单并不是根据租船合同签发，而是由韩进公司雇佣的船长所签发，船长并不代表出租人。因此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仅以租船合同为准的前提条件不成立。2.韩进公司作为提单签发人、承运人的事实清楚。韩进公司提交的提单更换保函，显示韩进公司应上风公司和nhl-d有限公司的要求和出具的保函，签发了新的提单。韩国船长作为韩进公司的雇员所签发的提单说明韩进公司符合我国海商法对于承运人的定义。根据韩进公司提交的asbatankvoy标准格式合同第20条（b）的规定，“carriershallincludetheownerandthecharteredownerofthevessel”承运人应包括船东和光船承租人。二、货物污染发生在韩进公司承运期间事实清楚。涉案岸罐取样只有2011年9月10日，原审法院认定目的港联检以2011年9月21日的装港岸罐取样所得出的检测结果更贴近装货时的货物品质错误。装货港sgs报告显示涉案所属货物在装货港是完好的，而在卸货时显示货损。sgs化学品检验领域的权威性在国际上的公认的，岸罐和船舱取样是由sgs和船长联合签字确认，并非单方委托。而干舱报告仅是目测的表面干净，不能排除污染源的存在，因此涉案货物在承运期间发生的货损事实清楚。三、原审判决关于上风公司货物损失的认定不当。首先装货港货物品质不存在问题。即使存在问题，原审法院以未举证证明指标增加部分的损失数额为由未认定该部分的损失不当，法院可以自由裁量或者委托第三方评估，对此法院未予释明。关于转售差价损失，上风公司由于时间久难以提供报关单，但涉案商业发票、销售合同、市场价格报告、保险单已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货损价值。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韩进公司答辩称：一、上风公司与nhl-d有限公司存在明确的航次租船合同关系，上风公司与韩进公司并无运输合同关系。“皇家橄榄石号”的注册登记人gsh2chem-prodcarrieriasmunkedamsveien45vikaatrium公司将船舶光船租赁给韩进公司，韩进公司将该船以定期租船方式租赁给韩进海外油轮公司，韩进海外油轮公司将船舶以定期租船方式租赁给nhl-d有限公司，nhl-d有限公司最终以航次租船方式将船舶租赁给上风公司。上风公司既是涉案航次租船合同的承租人，又是涉案提单记载的托运人，且不是受让涉案提单的航次租船合同以外的提单持有人。虽然实际承运涉案货物的是韩进公司光船租赁的船舶，但韩进公司并不是涉案航次租船合同的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风公司应当要求航次租船合同的出租人承担责任。二、上风公司选择合同之诉，依法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章第七节航次租船合同的特别规定及第九十四条规定，而非首先适用其他法律规定。涉案提单为航次租船合同下的提单，且提单没有转让，上风公司理应起诉与其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的出租人，而非韩进公司。实际承运人的身份并非本案争议焦点，与本案争议无关。三、韩进公司所提供的目的港孟买rca实验室联检报告，所依据的岸罐样品提取时间为装船前，能真实反映货物装船品质。该联检报告证明货物在装船前已经超标，货损并非发生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四、上风公司未能证明其所诉称的转售差价实际损失。其变更诉讼请求所增加的堆存费、仓储费等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上风公司涉案货物在船舶卸载近一年之后才处理，未尽合理减损义务，扩大了涉案货物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上风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申请本院对涉案货物的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指定的杭州信丰资产评估事务所就案涉货物指标增加部分的损失进行评估。杭州信丰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杭信评报字（2014）第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宁波镇海港的检测结果相对于正常合格产品损失为655270元，在印度坎德拉港的检测结果相对于正常合格产品损失为1310560元。经韩进公司申请本院审查同意，出具评估报告的注册资产评估师倪伟伟出庭就评估报告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上风公司质证认为，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采取的市场评估法不严谨，未考虑销售到印度的实际情况，评估数额过低，不能真实反映案涉货损实际发生的差价损失。韩进公司质证认为，评估报告以装货港sgs的报告，卸货港ica实验室的报告，评估认定存在市场价值损失，不客观。评估报告无论程序还是结论，均与法院委托不符，内容混乱，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杭州信丰资产评估事务所是由双方共同指定，委托评估时，选择装货港和卸货港的送交检验的材料系由双方共同提交，杭州信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为独立的第三方机构提交的评估报告，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评估程序存在违法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由于该评估报告作出的基础是双方提交的资料，资料的完整性与真实性决定该评估报告的完整性与科学性。因此对于该评估报告的内容将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与证据作出综合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评估报告表明，甲基乙基酮为无色透明液体，主要用于涂料、油漆、制药等方面，储存密封不严易氧化、储存时间过长（通常不超过3个月）、储存外界温度过高、储存容器储存前未采用弱碱性柠檬酸清洗均会导致其酸度和颜色值上升，其酸度和颜色上升有其内在的关联性，酸度上升必然导致其颜色变化，其酸度和颜色上升不宜于高端产品和特定产品使用，对其用于一般涂料无影响，但其价格比正常产品价格低5%-10%。评估结论为：在宁波镇海港的检测结果相对于正常合格产品损失为655270元，在印度坎德拉港的检测结果相对于正常合格产品损失为1310560元。本院认为：上风公司在原审中明确以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因涉案货物装货港在宁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海事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上风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而韩进公司未提出任何抗辩，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韩进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案涉货损是否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三是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现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上风公司主张本案纠纷系基于提单产生的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应根据提单识别承运人。本院认为，虽然nhl-d有限公司与上风公司之间签订有航次租船合同，但上风公司作为提单持有人，有权选择以提单为依据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为诉由提起诉讼。案涉提单系由货代即上海外代浦东公司代表船长签发，而本案船长系由光船承租人雇佣并代表其行使职权，因此光船承租人韩进公司应被识别为本案承运人，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上风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上风公司在装货港委托sgs对装货港岸罐样的取样检测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案涉货物各项指标均为合格。而由涉案货物的买方kctex公司、原提单记载的通知方ram-nath&co、neetachemicals及货物保险人、船东／承运人的代表在rca孟买检验室共同参与的检验系依据装货前一天即2011年9月21日的取样样品作出，该时间更贴近货物的装船品质，故应以该样品作为货物是否完好的装港比对样本。由于卸货港所作的联合检测系由案涉利害关系各方共同参与，可认为各方对于检测样品，即仅检测岸罐样来确定是否发生货损达成一致。根据检测结果，装运港装货前所提取的样品本身已不符合标准，而卸货港的货损则进一步加大。对于加重部分的货损，仍属承运人的责任期间，韩进公司虽提出加重部分系受损货物的自然属性导致，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本案证据，sgs虽然出具了干舱证书，但写明仅凭目测检查船舱干净没有残余物，并且明确由于货舱内壁有涂料层，不对涂层是否会保护或损害货物作出评价，此检查报告的签发不当然免除船东的责任。韩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承运人在船舶适货、妥善管货方面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同时，亦无证据表明，上风公司作为货主，曾对特殊货物的运输和保管条件向承运人作出特别说明，双方对损失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但韩进公司的过错相对较大。本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举证情况，参考评估报告确定韩进公司对案涉货损应当负担的赔偿数额为458703元。综上，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上风公司关于韩进公司系本案承运人以及其有权以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为诉由提起诉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进公司作为承运人，对于承运期间加重部分的货损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海事法院（2012）甬海法商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二、韩进海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风国际有限公司货物损失458703元。三、驳回上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40元，由上风公司负担54936元，韩进公司负担6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0元，由上风公司负担54936元，韩进公司负担6104元，鉴定费41800元，由上风公司负担37620元，韩进公司负担4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裘剑锋代理审判员  郑恩亮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