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龙，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白奎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白奎镇白奎村。法定代表人：宋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黑龙江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亮，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常龙与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白奎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白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唐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龙、上诉人白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原审第三人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白奎合作社偿还借款500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按借款合同约定承担常龙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审理期限严重超期，唐亮是白奎合作社证人，出庭作证后，一审法院又将唐亮作为第三人参与庭审，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唐亮向宣某借款3100000元，用于偿还常龙与白奎合作社之间的5000000元借款错误。白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常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白奎合作社和常龙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常龙提交的《借款合同》系伪造，内容形成于公章之后，白奎合作社继续申请司法鉴定以还原案件事实；即使该合同成立，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出借方并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白奎合作社对常龙不存在欠款，不应作为被告，应驳回常龙的诉讼请求；关于银行汇款凭证，虽然汇款进入白奎合作社帐户，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汇款进入帐户原因，白奎合作社收款行为应视为原审第三人唐亮的收款行为，不应据此认定白奎合作社与常龙存在借贷关系，不应将《借款合同》与银行汇款凭证作为同一证据使用，合同约束的是白奎合作社与常龙，银行汇款凭证约束的是常龙与唐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矛盾，既认定5000000元是白奎合作社与常龙的借款，又将唐亮还款行为视为替白奎合作社还款，白奎合作社在一审提交的唐亮与常龙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5000000元借款形成经过，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该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司法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原因不是上诉人引起，请求二审法院继续委托鉴定；一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后，没有对第一次开庭的证据重新进行质证。常龙针对白奎合作社上诉请求辩称，债务关系是与白奎合作社形成的，唐亮是中间人，白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合理，常龙把钱借给了白奎合作社，应向白奎合作社主张权利。白奎合作社针对常龙上诉请求辩称，我方与常龙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义务还款；常龙提供的2015年4月14日签署的借款合同是伪造的，一审时，白奎合作社已经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因自身能力问题，未作出鉴定结论，不能由白奎合作社承担不利后果，二审继续申请予以司法鉴定；常龙将5000000元汇入的行为是为唐亮还款，应属唐亮与常龙的借款，因一审期间常龙未向唐亮未主张权利，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常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第三人唐亮述称：认可白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本案的5000000元是其向常龙的借款，因为时间关系要求常龙直接汇款到白奎合作社的账号里，当时常龙和白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宋佳不认识，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该笔款项在一个月后已经还款。常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奎合作社偿还常龙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2.判令白奎合作社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3日白奎合作社向常龙借款5000000元整，常龙将借款汇入了白奎合作社的账户，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实际用于清偿唐亮的18000000元贷款债务，2015年5月13日，唐亮向宣某借款3100000元，用于偿还常龙与白奎合作社之间的5000000元借款，现借款剩余1900000元没有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常龙通过举证借款合同及汇款凭证等证据，举证证明了白奎合作社是借款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将借款汇入白奎合作社的账户内的事实，白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宋佳在庭审中承认借款合同的印章并非伪造，应认定常龙、白奎合作社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针对常龙提交的借款合同，合同中加盖了白奎合作社的公章、财务章及个人名章，通过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该鉴定中心没有出具鉴定结论，应认定该借款合同有效。唐亮实际经营管理白奎合作社，其与常龙的聊天记录中也明确记载唐亮要求常龙将借款汇入到白奎合作社在农发行的账户内，借款的用途是唐亮用于清偿银行贷款，但白奎合作社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唐亮是实际借款人，唐亮已经偿还的3100000元应认定为替白奎合作社还款。证人宣某、刘某、李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唐亮已经偿还了3100000元借款的事实，常龙诉称该款不是替白奎合作社还款，而是唐亮与常龙之前存在其他债务纠纷，因未能举证而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合同中载明利息按千分之二计息，该利率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应适当降低。综上，对常龙要求白奎合作社偿还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仅支持白奎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1899999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区白奎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常龙借款本金1899999元；二、被告哈尔滨市××区白奎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给付利息，以本金18999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常龙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常龙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1民初1952号判决书，用以证明常龙和白奎公司的借贷关系，与常龙和唐亮的经济往来无关，本案一审认定唐亮向宣某借款由常龙担保，替白奎合作社还给常龙的事实是错误的。证据二，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1民初845号判决书，用以证明向宣某借款3100000元是常龙个人借款，是以买卖合同形式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他人无关。白奎合作社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常龙与白奎合作社存在本案5000000元的债务，但证明了常龙与唐亮存在债务，唐亮有还款的行为，两起诉讼的处理结果与白奎合作社无关。唐亮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常龙起诉唐亮的1300000元是唐亮向宣某借款3100000元的剩余尾款，常龙要求唐亮出具借条，按照借条起诉了唐亮，由于唐亮借款和常龙起诉款项不是一笔欠款，但是数额一致，所以对（2016）黑0111民初1952号判决书唐亮没有提起上诉，该判决与白奎合作社无关；唐亮向宣某借的3100000元，宣某在一审时已经出庭作证，而且常龙提供的（2016）黑0111民初1952号判决书，常龙自认实际属于借贷担保，是常龙的朋友向宣某借款，故能够证明3100000元是唐亮向宣某借款用来偿还本案的5000000元，宣某之所以起诉常龙，是宣某认为唐亮已没有还款能力，常龙为借款担保的房屋买卖协议及买卖手续都在宣某处，所以宣某起诉了常龙。白奎合作社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一、雷雪峰证人证言；证据二、微信截图。用以证明2015年4月14日早上8点至12点，白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佳没有在哈尔滨市××区，而是与雷雪峰去了绥化。常龙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微信截图上没有宋佳本人，证人是宋佳的亲属，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唐亮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唐亮提交证据一份：微信截图，用以证明常龙曾经向唐亮借过白奎公司的财务章及公章、法人名称，唐亮述称在2015年11月17日下午14：55分，常龙给唐亮打电话称需要白奎合作社的账户用于取款，常龙到白奎合作社从唐亮手里取走白奎合作社公章、名章、财务章，白奎合作社公章在常龙手里，2015年11月30日常龙给唐亮发微信让其去常龙所住小区取公章、名章、财务章。常龙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及唐亮所述有异议，此证据不能说明常龙借到了白奎公司的公章、名章、财务章，事实是唐亮为买车借常龙公司的公章，截图对话所述的“取章”不是白奎合作社的章，而是取常龙公司的章。白奎合作社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唐亮的陈述是真实的，能够证明白奎合作社公章、名章、财务章是常龙事先盖好的，应进行司法鉴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常龙提交的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1民初1952号判决书、（2016）黑0111民初845号判决书为已生效法律文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二份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之事实，在上述判决中，没有对于常龙欲证明问题的事实认定，对于常龙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白奎合作社提交的二份证据，仅能说明白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佳在本案案涉借款合同所署日期有部分时间不在呼兰区，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对于白奎合作社提交的二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唐亮提交的证据仅能说明唐亮曾到常龙处取章，无法证明所取章为白奎合作社公章，对于唐亮的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常龙向白奎合作社的账户实际汇款金额为4999999元。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之一是涉案借款合同效力问题，合同载明借款方为白奎合作社，并加盖有白奎合作社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还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白奎合作社主张借款合同系常龙伪造，是由于白奎合作社将相关印章出借给唐亮，常龙又从唐亮处借出印章在空白纸上先盖章后添加内容形成，并非白奎合作社真实意思表示，主张借款主体系唐亮，白奎合作社与常龙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成立，白奎合作社在一审期间申请对借款合同手写字迹与公章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关进行鉴定，经司法鉴定机关检验不能做出鉴定意见，终止鉴定工作，在此情况下应由白奎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涉案款项由白奎合作社收取，一审法院认定常龙与白奎合作社存在借贷关系，承担还款义务符合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白奎合作社对其上诉主张，首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合同系伪造的事实，其次即使借款合同系白奎合作社出借公章给他人使用所形成，亦属于白奎合作社内部管理不善造成，应通过其他途径向使其利益受侵害的侵权人进行主张，而不能以此对抗常龙向其主张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白奎合作社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其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不予准许。本案诉争焦点之二是白奎合作社所应承担还款数额问题，常龙上诉主张是其向案外人宣某借款3100000元，一审法院将此笔款项认定为唐亮向宣某借款，用于偿还常龙与白奎合作社之间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白奎合作社应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常龙、唐亮均认可向案外人宣某借款3100000元由常龙实际收取之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此笔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宣某诉常龙民间借贷纠纷案业经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11民初845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所认定事实，能够确定常龙是向案外人宣某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债务人，常龙所承担的系保证责任，其与债务人间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另行诉讼解决，不影响本案诉讼结果，常龙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常龙、白奎合作社分别主张的一审法院存在审理程序错误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常龙与上诉人哈尔滨市××区白奎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由上诉人常龙负担468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白奎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4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朝晖审判员  贾 楠审判员  荆 丛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