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继斌，广东达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家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泽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恩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乾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兴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泽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祖荣。被上诉人（原审被�）：胡生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世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良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向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立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泳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泽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灿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细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泽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稳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恒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海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革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家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昌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朝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世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代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秋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石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石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久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响保。被上诉人（原审被�）：吕全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会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凌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生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长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冬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祖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修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全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新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团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石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习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必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石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鑫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新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少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江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军。上述73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王国平、孙向东。原审第三人：阳泽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颂鸿。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家宽、欧阳泽平、王国平、何恩平、王乾生、叶兴国、阳泽海、贺祖荣、胡生才、雷世全、洪良玉、孙向东、马立法、钟华、张泳舟、阳泽忠、柳灿文、陈祖美、阳毕、蔡进、洪细兵、程亮、阳泽元、商稳树、蔡恒涛、饶海莲、钱凯、蔡革飞、王文会、刘忠、付家文、熊昌万、马朝方、江世洪、侯代春、李国平、刘小荣、阳秋英、李树科、殷石奖、殷石和、王久红、殷响保、吕全军、曾令兵、罗会林、邓凌云、李艳秋、郑生强、汪长群、周德兵、傅冬平、贺祖华、荣修栋、吕全湘、廖新华、廖团交、殷石凤、李方虎、杨习平、钱旭、李必秋、刘敏、杨俊才、陈石雄、周永长、钱鑫杰、岳敏、金新华、商少华、万江涛、黄福军、李新军（以下简称尤家宽等73人）及原审�三人阳泽全、程颂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18号民事判决；2、确认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阳泽全及尤家宽等73人的实际劳务费总额通过结算确认，并以此结算结果确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之间劳务费的实际给付数额；3、案件受理费由尤家宽等73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2016年9月12日李斌签署的单据（以下简称“李斌单据”）作为计算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劳务费唯一的依据，明显属于事实不清，且存在法律适用上的错误。1、李斌单�总结算款1100万元中，第1项1474655元属于2015年8月24日前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应向程颂鸿班组（部分被上诉人也在程颂鸿班组内）支付的劳务费。2015年10月，程颂鸿班组以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拖欠其班组工程劳务费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支付在2015年8月24日被清退前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拖欠的工程劳务费9858126.2元。但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在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5）梅丰法民二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程颂鸿班组在被清退前实际劳务费总额为10943069.33元，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总共已经支付了11796370元，超额支付853300.67元。该判决最终驳回程颂鸿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程颂鸿返还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多付的劳务费853300.67元，该判决已经在本案一审判决前生效。2、2015年8月24日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清退程颂鸿班组后，与阳泽全班组签订了新的劳务承包合同，建立了新的雇佣关系。尽管两个不同的班组在人员构成上有部分重合，但已经是不同的主体关系，人员构成和管理对象都发生了改变。一审法院将程颂鸿未支付其班组工人的劳务费就等同于应付给阳泽全班组的劳务费，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是法律关系的混淆。3、在程颂鸿班组案件审理过程中，阳泽全班组从未主张过程颂鸿仍欠其147万的劳务费，并且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多次要求阳泽全班组提供程颂鸿已经支付劳务费和未支付的事实，但阳泽全班组均不予理会。4、程颂鸿表明已经支付147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简单地以程颂鸿没有提供付款凭证就认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需要为此支付147万元，明显违背了举证责任应与举证能力相适应的举证原则。5�尤家宽等73人出具的证据《高层泥工（立西）工程量》中所列的“程颂鸿欠款”依据，标明也不是147万元的欠款而是126万元的欠款。二、李斌签署的单据并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性质，并不能以此作为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的结算依据。首先，对于工程劳务费的结算，双方在《砌体、粉刷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2点关于“工程结算的流程”的规定，具体的结算流程为：乙方上报结算书→项目预算员复核后交经营部审核工程量→甲方指派工作人员与乙方核对工程量→经营部经理核实工程量→财务部→副总经理→总经理。因此，在双方具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不产生表见代理，而应首先遵照约定执行。其次，李斌在单据上清楚地表明这只是个人的一个工程量的确定，需要预算审核、再由领导审批，这也说明李斌并不认可自己的签字行为具有代表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结算的性质。最后，本案属于拖欠工资性质，尤家宽等73人被认定与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同样李斌也只是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也是雇佣关系。雇佣人员依照公司的流程与要求处理的事务属于企业内部管理或者法律行为，与表见代理所要求平等主体间发生的对外的法律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三、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之间的实际劳务费总额需要通过结算确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阳泽全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砌体、粉刷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劳务费用的确定是按照实际完成的总量和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通过结算计算确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并不是分别雇佣尤家宽等73人并实行计件或计时的工资支付方式，而是由尤家宽等73人作为一个整体，独立承包一个工程项目，然后按照约定的单价和实际工作量确定劳务费。根据《砌体、粉刷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2点关于“工程结算的流程”的约定，尤家宽等73人仅仅与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核对过工程量，并没有确认最后的工程款，因此，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需要按照《砌体、粉刷班组劳务分包合同》支付的实际劳务费总额还无法确定，双方只能通过结算才能最后确定实际的劳务费总额。尤家宽等73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阳泽全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程颂鸿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丰劳仲案字［2016］第100号仲裁裁决;2、确认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阳泽全及尤家宽等73人的实际劳务费总额通过结算确认,并以此结算结果确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之间劳务费的实际给付数额；3、案件受理费由尤家宽等73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厦集团公司是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广厦广州分公司为其分公司。2013年12月，广厦集团公司与丰顺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丰顺碧桂园公司将位于广东省丰顺县的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广厦集团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包括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市政工程等，同时约定了进度款支付、�程分包等内容。广厦集团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其总承包的丰顺碧桂园一期B标段工程中别墅、幼儿园、高层、地下室、市政工程和别墅精装修等工程的泥工劳务分包给程颂鸿，后因广厦广州分公司与程颂鸿产生争议，广厦广州分公司于2015年8月对程颂鸿班组予以清退，并由阳泽全班组接手继续施工。2015年10月28日，广厦广州分公司（合同甲方）与阳泽全（合同乙方）签订了《砌体、粉刷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广厦广州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丰顺碧桂园项目10#楼、11#楼、7#楼两个单元的砌体、内外墙粉刷、外墙贴砖等工程分包给阳泽全，同时约定了工程内容、关于工程进度款及工程结算的申请流程、承包价格计算方法、付款方式等。其中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乙方班组工人进、退场，必须向项目部经理及劳务专员备案，必须进行三级安全教育，考试合格后方可上岗。新工人进场，必须先到项目部进行身份登记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提交一寸照片四张，并按甲方要求办理平安卡、工资卡，签订劳动合同。……班组所有工人在本项目的考勤表张贴到项目部施工员办公室，接受项目部的监督。每月的考勤表经班组长签字、施工员签字后，原件保存项目部。工人工资由项目部根据班组产值编制的工资表代乙方发放到职工本人，代发工人工资从应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中扣回。”第四款约定“乙方按确定的工资含量编制全体职工工资表报甲方，经甲方审核后每月发放到每位职工手中，职工凭身份证和胸卡领取本人工资。”第六款约定“现场作业人员必须遵守甲方制定的现场各项管理规章制度、安全操作规程规范和现行法律法规。服从甲方施工管理人员指挥，不得以任何理由为难甲方人员。”第二十三款约定“乙方必须严格�行甲方项目部制订的《班主安全活动制度》、《工程管理办法及处罚规定制度》、《生活区管理制度》、劳动纪律、卫生制度、食堂制度、门卫制度、安全、质量控制措施等具体规章制度。”第四十一款约定“乙方按确定的工资含量编制全体职工工资表报甲方（含电子版），经甲方审核后每月发放到每位职工工资卡中，职工凭身份证和胸卡领取本人工资。”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称其对程颂鸿班组的管理模式与其对阳泽全班组的管理模式相同。一审法院另查明，程颂鸿分包施工期间，阳泽全是程颂鸿班组的一个领班，据阳泽全和尤家宽等73人陈述，为完成上述工程，前后有400多名工人，现仍欠工资的就只有尤家宽等73人。在施工期间，由王国平负责制作工人考勤表及工资表，并报由广厦广州分公司项目经理李斌审核签名后，将工资直接支付到阳泽全的个人账户，再由阳泽全代为支付给工人。截至2016年8月31日，广厦广州分公司以现金和转账支付的方式共向阳泽全支付775万元。程颂鸿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表示，其已支付给阳泽全班组工人工资100万元左右，工人收钱后会出具收条给其存执。但程颂鸿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依据，阳泽全和尤家宽等73人均对此予以否认。庭审中，阳泽全称已将775万元全部支付给了工人，尤家宽等73人对此无异议。2016年9月12日，广厦广州分公司丰顺碧桂园项目部经理李斌对2014年8月24日前和2014年8月24日后的所有阳泽全班组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签名确认，确认的内容如下：“①2014.8.24日前完成的1474655.00元；②2014.8.24日后完成的8998869.00元；③2015.10.28日补助的260000.00元；④关于7#（中东单元）、10#、11#楼合同外工程量打包处理：（包含生活区失火和未签零星杂工）266476.00元。⑤以上4条合计：①+②+③+④=11000000.00元，大写：壹仟壹佰万元整。该工程量和合同外完成工程经项目和阳泽全班组共同协商确定。请公司预算和公司领导审核。”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1月3日，尤家宽等73人以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广东省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支付工资325万元。广东省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丰劳仲案字［2016］1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应于裁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尤家宽等73人除先予执行工资125万元外还需支付200万元给尤家宽等73人。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尤家宽等73�于2017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部分工资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粤1423民初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应以广东省丰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丰劳仲案字［2016］100号仲裁裁决书所确认的仍需支付的工资款40%，先行一次性支付给尤家宽等73人。该裁定现已执行完毕，尤家宽等73人已领取80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阳泽全、程颂鸿均是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和用工资质的个人。尤家宽等73人在庭审中表示，要求法院确认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欠尤家宽等73人的工资总额，至于尤家宽等73人中每人多少工资由其自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是否拖欠尤家宽等73人的工资，若有拖欠，拖欠的工资款是多少。关于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查明，首先，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次，根据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阳泽全签订的《砌体、粉刷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从合同的内容上看，新工人进场，必须先到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项目部进行身份登记，工人工资由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项目部根据班组产值编制的工资表发放到职工本人，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要求工人必须按其要求进行施工，服从其监督管理；最后，尤家宽等73人提供的劳动确实是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且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在庭审中也认为其与尤家宽等73人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是事实是存在的。因此，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是否拖欠尤家宽等73人的工资，若有拖欠，拖欠的工资款是多少的问题。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有义务支付工人的工资，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对仍拖欠工�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数额有异议。根据尤家宽等73人提交的《泥工班组（阳泽全）班组产值结算表（未含奖励、补偿及扣罚款）》，广厦广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斌确认阳泽全班组完成劳务1100万元，减去广厦广州分公司已经支付给阳泽全的775万元，仍欠325万元。李斌作为广厦广州分公司丰顺碧桂园项目经理，是广厦广州分公司的员工，其在上述产值结算表上签字，应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所以李斌在前述上述产值结算表上签字是对产值结算表上的结算数额的确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广厦广州分公司承担。对于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提出上述产值结算表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不能作为工人工资结算依据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为此，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的工资数额为325万元，抵除先予执行205万元，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仍应支付120万元给尤家宽等73人。因此，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认为拖欠尤家宽等73人的劳务费数额不明确，要求对劳务费通过结算确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广厦广州分公司系广厦集团公司的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其归属于广厦集团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故广厦集团公司与广厦广州分公司应共同清偿上述债务。关于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请求撤销丰劳仲案字［2016］100号仲裁裁决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丰劳仲案字［2016］100号仲裁裁决书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终局裁决，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请求一审法院撤销该仲裁裁决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认为尤家宽等73人主张的325万元中的1474655元已支付给程颂鸿，无需再次支付的意见。经查，程颂鸿系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的个人，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属违法转包。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与尤家宽等73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有义务支付工人工资，且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的规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亦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程颂鸿班组的工人，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1474655元工资给尤家宽等73人，因此，仍应对该1474655元承担责任。如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确已支付给程颂鸿1474655元，则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对程颂鸿应当支付给尤家宽等73人的1474655元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依法向程颂鸿追偿。关于阳泽全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意见。虽然在劳动仲裁过程中，阳泽全未到庭参加仲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的规定，为查明本案事实，分清责任，阳泽全必须参加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第三人，阳泽全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第三人程颂鸿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证和抗辩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尤家宽等73人支付拖欠的工资1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尤家宽等73人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结算单，拟证明结算单是广厦广州分公司项目部预算员预算工程量，由项目经理李斌按照合同开具的结算价格所产生的1100万，并由丰顺县劳动局监察大队队长和丰顺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确认的，已将147万算进1100ＸＸ。2、丰顺县信访局和丰顺县人社局信访部门共同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广厦广州�公司开具给工人的结算单属实，并非工人逼迫签订的。经质证，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认为：1、结算单与本案是否欠款无关系，这是发生在2016年1月29日的事情，广厦广州分公司在该日当晚及阳泽全班组撤离后已支付多次款项，该材料不能说明问题，没有关联性。且该材料是在被围攻、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是在政府通过讨论提供解决方案后强迫李斌写的。2、丰顺县信访局和丰顺县人社局信访部门共同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首先，该证明是对李斌签署“结算书”的发生经过的证明，但该证明没有涉及该过程发生的时间、地点和具体经办人，即不具备作为证据使用的基本要素。其次，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一个法人机构无论如何都不应当成为证人证言类证据的主体，而且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才可能成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两个单位为一个事实作证，用一个“证明”完成，违反“证人”应当独立作证、独立为自己的作证承担责任的要求。第四，由于丰顺县社保局、丰顺县信访局在处理本案前期工作中有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多次对该两单位提出过投诉，因此该两单位作出的该证明不足以反映真实情况。第五，李斌的签名在没有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不管“证明”如何陈述均不具有法定效力。阳泽全认为：对丰顺县信访局和丰顺县人社局信访部门共同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有很强的公信力，该证明恰恰证明了尤家宽等73人的主张。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5）梅丰法民二初字第1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拟证�阳泽全在为程颂鸿班组工作期间，广厦广州分公司已把程颂鸿班组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包括阳泽全涉及的“147万元”劳务费。2、广厦集团公司支付程颂鸿班组（含阳泽全班组部分成员）劳务费明细凭证，拟证明阳泽全主张的款项中147万元是已支付过的。3、6份阳泽全班组进度款支付的审批表及产值统计表，说明阳泽全班组的款项支付需按照合同约定，广厦广州分公司各个部门进行审核、经总经理审批后才支付的。该审批表列明阳泽全班组产值情况，该产值情况是支付进度款的依据。4、关于工程量和分包价款的鉴定申请。经质证，尤家宽等73人认为：1、广厦广州分公司所提交的材料不属实；2、李彬作为丰顺县碧桂园项目的负责人，其是代表广厦广州分公司，其签发的任何材料都是代表广厦广州分公司的；3、丰顺县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已经证明了李彬为广厦广州分公司为丰顺县碧桂园项目的负责人，也证明了广厦广州分公司开具给工人的结算单是真实有效的；4、广厦广州分公司实际付款只付了775万，每次都是由丰顺县劳动监察大队督办支付的。阳泽全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应当直接将工资支付给工人，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违反规定应当承担责任。假设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真的支付了该笔款项给程颂鸿，在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承担责任后，是以赔偿损失还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追究程颂鸿的责任，这是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的事。但无论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给谁，都不能成为其免责和逃避法律规定的理由。至于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提到的鉴定申请，认为一、二审法院均给予了举证期限，但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没有提出，而是在二审庭审辩论后提出，该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期限，应当不予准许。而且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双方已经就“工程量”和“分包价款”进行了确认和结算，以结算单为准，没必要鉴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双方是否仍需要通过结算来确认实际劳务费总额。经查，2016年9月12日，广厦广州分公司预算员张辉雄制作了阳泽全班组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核算表，广厦广州分公司丰顺碧桂园项目部经理李斌和73名工人代表王国平对该表格中2014年8月24日前和2014年8月24日后的所有阳泽全班组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签名确认。根据广厦广州分公司与阳泽全签订的《砌体、粉刷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2点关于“工程结算的流程”的规定，具体的结算流程为：乙方上报结算书→项目预算员复核后交经营部审核工程量→甲方指派工作人员与乙方核对工程量→经营部经理核实工程量→财务部→副总经理→总经理，即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需要经项目部经理进行核算。因此，李斌作为广厦广州分公司丰顺碧桂园项目经理，是广厦广州分公司的代表，其在上述产值结算表上签字，应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规定，李斌的行为属于表见代表，其在前述上述产值结算表上签字是对产值结算表上的结算数额的确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广厦广州分公司承担。广厦集团和广厦广州分公司上诉认为李斌的行为不属于表见代表，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广厦集团和广厦广州分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双方已经确认了阳泽全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即李斌签名的表格确认的工程量，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该表格中的工程单价是按照广厦广州分公司与阳泽全签订的合同中确定的单价进行计算的工程价款，因此该两公司上诉认为仍需要通过结算来确认实际劳务费总额，并申请对工程量和分包价款进行鉴定，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阳泽全班组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核算表，该表格注明“①2014.8.24日前完成的1474655.00元；②2014.8.24日后完成的8998869.00元；③2015.10.28日补助的260000.00元；④关于7#（中东单元）、10#、11#楼合同外工程量打包处理：（包含生活区失火和未签零星杂工）266476.00元。⑤以上4条合计：①+②+�+④=11000000.00元，大写：壹仟壹佰万元整。”广厦集团和广厦广州分公司认为该表格中第一项1474655元，其实系程颂鸿班组完成的工程量，且在已经生效的广东省丰顺县人民法院（2015）梅丰法民二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广厦广州分公司已经将该笔款项支付给程颂鸿，因此该笔款项不应当再支付给阳泽全班组。经查，程颂鸿班组和阳泽全班组的工人基本一致。程颂鸿和阳泽全均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款“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的规定，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程颂鸿班组的工人，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1474655元工资给尤家宽等73人，尤家宽等73人也否认收到该1474655元工资，因此，广厦集�、广厦广州分公司仍应就1474655元工资对尤家宽等73名工人承担责任。广厦集团、广厦广州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如确实已超额支付给程颂鸿，则有权依法向程颂鸿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厦集团公司、广厦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