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孙志国，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高中文化，捕前无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志国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劲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志国系被害人孙某1、张某之子，三人共同居住于本市南开区泊江路泊江东里6号楼3门305号。2001年孙志国被天津市安定医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7年8月25日10时许，孙某1、张某在家中因琐事责备孙志国，引发孙志国不满，孙志国遂从厨房橱柜内取出菜刀，持菜刀对正在厨房洗衣服的被害人张某头部、颈部等处猛砍数刀，致张某倒地。孙某1闻讯赶来制止，孙志国又持菜刀朝被害人孙某1的头部、颈肩部猛砍数刀，致孙某1倒地。作案后，孙志国将菜刀清洗后放回厨房橱柜内。后孙志国短暂外出并返回家中，未对其父母采取任何救治措施。8月26日6时许，被告人孙志国想到每逢周六其兄孙某2会来探望父母，便拿着钓鱼工具外出，制造不在案发现场假象。当日10时许，孙某2来到案发现场发现孙某1、张某二人被害并报警，孙志国回到案发小区被抓获归案。经鉴定，张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长刃锐器（如菜刀）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孙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长刃锐器（如菜刀）砍击身体多部位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孙志国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其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国持刀杀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孙志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孙某1、张某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志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有坦白情节；其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孙志国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辨认、控制行为能力弱。综上，请求法庭对孙志国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志国于2001年被天津市安定医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其离婚后与其父母孙某1、张某共同居住于天津市南开区泊江路泊江东里6号楼3门305号。孙志国认为孙某1、张某经常责备自己不外出工作，遂心生怨恨。2017年8月25日10时许，因不满孙某1、张某的责备，处于精神分裂症状态的孙志国顿生杀人泄愤之念，遂从厨房橱柜内取出菜刀，猛砍正在厨房洗衣服的被害人张某头部、颈部等处数刀，致张某倒地。孙志国又持菜猛砍阻止其行凶的被害人孙某1头部、颈肩部等处数刀，致孙某1倒地。作案后，孙志国清洗菜刀并放回橱柜内而未救治被害人，致被害人孙某1多部位受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颅脑损伤死亡。8月26日6时许，被告人孙志国为制造不在案发现场的假象，离家外出钓鱼。当日10时许，被害人孙某1、张某的长子孙某2探望其父母时，发现二人被害并报警。孙志国回到小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司法精神病鉴定，孙志国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其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接警单证明：2017年8月26日10时30分，孙某2报警称其在父母家发现父亲孙某1、母亲张某头部有刀伤，死亡时间不清楚，父母家门开着，与父母同住的弟弟孙志国有精神病，现不知去向。公安民警遂赶赴现场，并将外出钓鱼回家的被告人孙志国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发现孙志国身上、衣服上有多处血斑，遂判定孙志国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三弟孙志国从2000年发现患有精神病后离婚没有工作，一直吃低保，与其父亲孙某1、母亲张某共同居住在天津市南开区泊江东里6号楼3门305号。孙志国在安定医院住过几次院，犯病的时候骂过其父母。2017年8月26日早上10点30分许，其到看望父母，按了一下门铃没有反映，防盗门没锁，里面的木门也是虚掩着。其推门进屋看见其父母侧卧头部朝墙躺在厨房，孙某1头部右侧有很深的刀伤，张某也是侧卧，头被孙某1肩膀压着，衣服上有很多血迹，张某、孙某1已经没有呼吸了。厨房墙壁上、橱柜上、地上有很多已凝固的血迹。屋里的电扇、窗户是开着的。其赶紧给二弟孙某3打电话说父母死了，又给孙志国打电话，孙志国说他在钓鱼了，其叫孙志国赶紧回家。然后，其打电话报警。
3.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孙志国在2000年因患精神病在天津安定医院住过几次院，孙志国离婚后与父母孙某1、张某共同居住在3门305号。孙志国没有经济来源靠父母退休金生活，后孙志国办理了低保才有收入。2017年8月26日早上，其接到孙某2的电话说父母孙某1、张某非正常死亡。民警在楼下问其父母的情况时，其看见孙志国手提马札、渔具袋走到其跟前。其问孙志国父母怎么了，孙志国说没事。然后公安民警将他带到派出所。
4.证人劭丽莉的证言证明：其住在南开区泊江东里6号楼3门402号，其楼下住着孙某1夫妇。2017年8月25日上午10时许，其在家听见有打架的声音，有男的、女的喊，女的喊了几声“儿啊”，有十多声“咚咚”沉闷打击声，其听着挺害怕的就把单元门关上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孙志国的前妻。2000年孙志国曾因患抑郁症整天睡不着觉去安定医院住院治疗1个月，2006年其和孙志国离婚后，孙志国与其父母同住在套房间。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杀人现场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泊江东里居民小区6-3-305室室内。305室大门为双层门，外侧老式防盗门，内侧木门，老式防盗门及木门均完好无暴力开启痕迹，开启闭合正常，由该门进入室内为过道，过道南侧为厨房，过道东侧为卫生间，厨房西侧为卧室，卧室南侧为阳台。厨房地面上头南脚北朝西侧躺两具尸体，西侧为男性尸体，东侧为女性尸体，尸体身下135×76cm范围血泊。厨房墙上及四周摆放物可见大量喷溅血和甩溅血，厨房西侧墙边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洗衣机、橱柜和案板。在厨房西侧橱柜内南侧柜门上发现并提取菜刀两把，分别为铁柄菜刀（提取铁柄菜刀刀柄、刀刃、刀背和刀身后侧、上侧、前侧立面拭子）和黑塑料柄菜刀（提取刀柄、刀刃拭子）。提取厨房地面上血泊东西两侧血斑各一份，在厨房西侧墙面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在厨房西侧橱柜面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三份，在厨房西侧橱柜柜门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在厨房西侧案板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在厨房南侧橱柜门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在厨房西侧橱柜南侧立面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两份，在厨房南侧橱柜上铝盆内发现并提取血斑一份。未发现卧室、阳台其他异常。
7.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民警于2017年8月26日对孙志国进行身体检查，在孙志国黑白条格内裤上发现并提取血斑七处，在孙志国蓝黑色T恤后腰处发现并提取血斑两处，在孙志国蓝黑色T恤背部内侧发现并提取血斑一处，在孙志国后背发现并提取血斑三处，在孙志国右肩发现并提取血斑一处，提取孙志国左右手指甲拭子各一份、血卡一份。此外，公安民警提取了被害人孙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和血卡、胃内容物、心血各一份；提取了张某左右手指甲拭子和血卡、胃内容物、心血各一份；提取了证人孙某3和孙某2血卡各一份。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对提取在案的血斑、拭子进行DNA比对，鉴定意见为：（一）送检孙志国左手指甲拭子、孙志国右手指甲拭子、孙志国内裤上血斑“1”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为孙志国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送检孙志国内裤上血斑“2”、孙志国内裤上血斑“3”、孙志国内裤上血斑“5”至“7”、孙志国蓝黑色T恤后腰处血斑“1”、孙志国蓝黑色T恤后腰处血斑“2”、孙志国后背血斑“1”至“3”、孙某1左手指甲拭子“1”、孙某1右手指甲拭子“1”、张某左手指甲拭子“2”、厨房西侧案板上血斑、厨房西侧墙面上血斑、厨房西侧橱柜柜门血斑、厨房西侧橱柜面血斑“1”、厨房西侧橱柜面血斑“3”、厨房南侧橱柜门上血斑、厨房西侧立面血斑“1”、厨房西侧立面血斑“2”、铁柄菜刀刀刃拭子、铁柄菜刀刀柄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孙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孙志国蓝黑色T恤背部内侧血斑、厨房西侧橱柜面血斑“2”、地面血泊东侧血斑上检出的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张某的血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送检孙志国右肩血斑、张某右手指甲拭子“1”、右手指甲拭子“2”、厨房南侧橱柜上铝盆内血斑、地面血泊西侧血斑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孙某1、张某的混合型DNA分型。（五）送检孙某1左手指甲拭子“2”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孙某1、孙志国的混合DNA分型。（六）孙某1、张某为孙某3、孙某2、孙志国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衣服浸染大量血迹，其右侧颞顶部在20×15厘米范围内见广泛创口，深达头皮下及颅内，其内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其项部见15×2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见5.5×2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近端见9×4.5厘米创口，深达骨质，肱骨骨折，其旁见8×5厘米散在划伤、浅表创口，右上臂中段见13×12厘米创口，深达骨质；右肘背侧见3×1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右前臂在20×10厘米范围内见十处创口，大小在10×4厘米至1.8×0.5厘米之间，深达皮下、肌层和骨质，其内尺桡骨骨折。右手拇指见1×0.1厘米创口，达皮下。右手食指见1.5×0.3厘米创口，达皮下。颈部皮下、肌层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肋骨、胸骨无骨折；腹腔内各脏器未见破裂出血。张某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根据张某伤情创口具有创缘整齐且较长、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骨质有骨折等特点，分析其损伤为具有一定质量的长刃锐器（如菜刀）砍击所致。鉴定意见：张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长刃锐器（如菜刀）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害人孙某1衣服浸染大量血迹，其头面部右侧颧额部见16×8厘米融合性创口，深达颅内，其内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露；左耳周及左枕部见12×9厘米融合性创口，深达颅骨，颅骨见骨折；右耳周见9×8厘米融合性创口，深达肌层；右顶部见7×3厘米、9×1.5厘米创口，均深达颅骨，颅骨见骨折；顶正中间10.5×1厘米创口，深达颅骨，颅骨见骨折；颈部右侧至项部见36×13厘米融合性创口，深达颈椎，其内见右侧颈内静脉破裂、颈椎骨折；肩部右侧在16×10厘米范围内见四处创口，大小在11×3.5厘米至2.5×0.5厘米之间，深达皮下、肌层，创周伴散在划伤、表皮剥脱；右侧腋下见5×1.5厘米皮下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肋骨、胸骨无骨折；腹腔内各脏器未见破裂出血。孙某1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根据孙某1伤情创口具有创缘整齐且较长、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颅骨有骨折等特点，分析其损伤为具有一定质量的长刃锐器（如菜刀）砍击所致。鉴定意见：孙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长刃锐器（如菜刀）砍击身体多部位致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10.安定医院出具的病历、残疾人证证明：孙志国因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自2001年起多次在天津市安定医院住院治疗。后孙志国被认定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
11.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孙志国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在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孙志国供述证明：其因患精神病离婚后，与其父母孙某1、张某共同居住在3门305号。其父亲孙某1经常责怪其说病好了就出去干点儿什么挣点儿钱，其不想出去工作，时间长了其感到非常厌烦。2017年8月24日晚上，孙某1又数落其让少抽烟，其顶撞了孙某1。其母亲张某也说其不听话、顶嘴。8月25日7时许，其起床外出买了早点，回家和父母吃了饭。当日9时许，其心里窝了一口气在屋里溜达，一冲动就进了厨房，当时张某正在厨房里的水池旁洗衣服。进了厨房后，其又想起平时与父母的琐事，与父母长时间的积怨和父母把钱看得太重了，且经常数落让其觉得自己是一个没用的人了，就特别生气忍受不住想拿菜刀把父母砍死。其从橱柜里拿出了一把黑色塑料把的菜刀，张某背对着其扭头看见其拿菜刀就问“你干嘛？”。其没说话用菜刀砍了张某的后脖子，张某就喊：“救命啊，救命啊”，其连续用刀砍张某头部右侧，张某又喊：“儿啊，儿阿”，其连砍了十几刀，张某倚在厨房切菜的位置倒地了。在客厅的孙某1听到声音进到厨房阻止其，用手抓伤了其前胸，其用菜刀砍孙某1头顶部两三刀，还把孙某1推倒在张某身旁，又用刀砍了孙某1头部几刀。张某上穿花褂子下穿花裤子，孙某1赤身只穿了一条蓝白条相间的内裤，二人倒地后还有呼吸。之后，其把菜刀上的血在厨房的水池里用水清理干净后放回了原处，又从水池处拿了一块擦地布把厨房的地面擦了一下，出门溜了一圈，其回到家后在大屋里抽烟一宿没睡。8月26日早6时许，其想到大哥孙某2要来家里看父母，就拿着钓鱼工具去海河边钓鱼，制造不在场的现象。其走的时候为了让孙某2哥能进屋看见，就把防盗门、单元门开着。之后，其把擦地用的布给扔在楼下的垃圾桶里了，去海河边钓鱼。当日早10时许，孙某2给其打电话说父母出事了让其回家。其回家后就被带到公安机关。
13.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孙志国的身份情况。
1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了被害人孙某1、张某的户籍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国因不能正确对待家庭矛盾，为泄愤持刀行凶，先后杀害父母孙某1、张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孙志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志国犯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杀人案件、被告人孙志国系精神病人且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志国仅因家庭矛盾连续杀害两人，作案后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理应严惩，但考虑到孙志国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志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振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人民陪审员 赵淑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聂晓昕
书 记 员 魏 芳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