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香，女，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文(刘美香的丈夫)，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松，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运洪，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丽清，女，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生，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刘美香因与被上诉人谢运洪、谭丽清、谭晓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4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美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文、卜伟松，被上诉人谢运洪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美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改判谢运洪、谭丽清共同清偿刘美香借款本金600000元；3、改判谢运洪、谭丽清向刘美香支付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为止（暂计为10000元），计息方法如下：（1）2014年8月6日借款200000元，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计至2017年4月6日，计得利息为192000元。2017年4月6日后的利息按24%的年利率计算。（2）2015年2月10日借款200000元，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计至2017年4月10日，计得利息为156000元。2017年4月10日后的利息按24%的年利率计算。（3）2015年4月20日借款200000元，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计至2017年4月20日，计得利息为144000元。2017年4月20日后的利息按24%的年利率计算。以上三笔利息共492000元，减去刘美香实收谢运洪通过银行转账的482000元，谢运洪尚欠刘美香10000元利息；4、谭晓生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运洪、谭丽清、谭晓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谢运洪、谭丽清、谭晓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谢运洪、谭丽清、谭晓生已经书面确认，从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已经还款822000元，约定每月按7%偿还。自认借款的月利率是7%，否则借款本金才600000元，谢运洪主张偿还822000元，多出来的222000元是什么？一审法院对谢运洪、谭丽清、谭晓生的自认视而不见，认定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错误的。虽然约定7%的月利率显然过高，但合法部分应受到法律保护，所以已经履行的利息可以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尚未履行的可以按照24%的年利率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谢运洪辩称，其不欠刘美香的钱，谢运洪还的钱比借款还多200000元。谭丽清、谭晓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刘美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运洪、谭晓生返还刘美香借款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运洪、谭晓生负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美香申请追加谭丽清为本案被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谢运洪、谭晓生、谭丽清连带清偿刘美香借款本金600000元；2、判令谢运洪、谭晓生、谭丽清向刘美香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为10000元），计算方法为：（1）2014年8月6日借款2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6日，利息为192000元。2017年4月1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2）2015年2月10日借款2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10日，利息为156000元。2017年4月1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3）2015年4月20日借款2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20日，利息为144000元。2017年4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以上三笔利息为492000元，减去谢运洪支付的482000元，谢运洪尚欠刘美香10000元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谢运洪、谭晓生、谭丽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谢运洪向刘美香借款200000元，由谢运洪出具《借据》言明“今借到刘美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借款人：谢运洪”。2015年2月10日，谢运洪又向刘美香借款200000元，由谢运洪出具《借据》言明“今借到刘美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借款人：谢运洪”。2015年4月20日，谢运洪再次向刘美香借款200000元，由谢运洪出具《借据》言明“今借到刘美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周转用。用石富子电站营业执照正本、机构代码证正本、取水证正本抵押。借款人：谢运洪”，谭晓生作为担保人在2015年4月20日《借据》中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谢运洪与谭丽清于1987年2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1月3日，在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庭审时，刘美香认可张永文代刘美香收取谢运洪的还款共计482000元，但认为该482000元均为偿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谢运洪向刘美香借款600000元，有刘美香提交的《借据》三张及谢运洪自认，该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借款600000元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庭审时，刘美香认为其借款是经过中间人谭晓生介绍后借给谢运洪的，借款时刘美香与谭晓生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7%（刘美香实际得5%，谭晓生得2%），但谭晓生不予认可，同时谢运洪表示并未与刘美香约定利息。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刘美香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时与谢运洪约定了利息，故该院认定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三、关于谢运洪已经还款多少的问题：谢运洪辩称其已经还款822000元，其中通过刘美香丈夫张永文还款512000元（转账支付张永文482000元，现金支付张永文3万元），通过谭晓生还款238000元，通过案外人刘某还款72000元。庭审时刘美香仅认可谢运洪转账支付给其丈夫张永文的482000元，对现金支付3万元及通过谭晓生及案外人刘某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谢运洪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刘美香指定了谭晓生或者刘某代为收取本案借款，虽然谢运洪提交的转账记录中有给谭晓生的转账，且庭审中谭晓生亦认可收到了谢运洪支付的238000元，并陈述该238000元已经支付给了刘美香，但谭晓生未提供证据证实刘美香指定其为代收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将该238000元支付给了刘美香，故该院认为，对谢运洪辩称通过谭晓生还款238000元及通过案外人刘艳玲还款72000元的事实，该院不予确认。关于谢运洪辩称其现金支付3万元给刘美香丈夫张永文的事实，因刘美香及张永文均不予认可，且谢运洪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亦不予确认。综上，该院认定涉案借款还款数额为482000元。因该院认定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故该482000元的还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则谢运洪尚欠刘美香借款本金118000元。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刘美香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谢运洪返还，现刘美香要求谢运洪归还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美香诉求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2017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关于谭晓生的责任问题：谭晓生在谢运洪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签名，且未约定具体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谭晓生对2015年4月20日的借款2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谢运洪分别于2014年8月6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20日三次借款20万元，现谢运洪已经偿还借款本金482000元，该482000元无法确定具体是偿还哪笔借款，根据一般交易习惯，该院认定该482000元是先清偿前两笔债务，故现未清偿的借款118000元为第三笔借款，则谭晓生对该118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关于谭丽清的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谢运洪与谭丽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时谢运洪陈述第一、二笔借款用于购买现住房(雍华豪庭)及装修该房屋，第三笔借款用于偿还信用卡（100000元用于配资、100000元用于家庭周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谭丽清、谢运洪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涉案债务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谭丽清应对剩余借款118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一、谢运洪、谭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刘美香借款本金11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谭晓生对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刘美香负担3600元，谢运洪、谭丽清共同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美香向本院提交与谭晓生的谈话录音与谈话记录，拟证明谢运洪经谭晓生介绍或担保向刘美香借款600000万元的月息为7%。谢运洪质证称：不认可刘美香提交的证据，刘美香是谭晓生谈话不能代表谢运洪，且该谈话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进行的。谭丽清未向本院提交质证意见。谭晓生在二审调查询问后，向本院提交一份说明，称录音是刘美香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且篡改了谈话内容制作的。谭晓生没有与谢运洪谈过利息，也没有收过利息。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美香提交的谈话录音因无法确认谈话对象是否是谭晓生，也无法确认谈话内容是否为谭晓生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调查询问中，审判人员询问谢运洪其在一审答辩状中称每月按7%偿还的含义。谢运洪回答：“是按7%的进度还款，就是如果按照200000元的借款，每个月需要偿还刘美香140000元，后来借款600000元，每个月要偿还刘美香4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美香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本案中，借贷双方在涉案借条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现刘美香主张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的主要依据是认为谢运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认可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而从谢运洪在答辩状中的陈述来看，谢运洪是称“约定每月按7%偿还”，并未明确陈述7%为利息。谢运洪在二审调查询问中对于“7%进度款”的解释与谢运洪提交的还款记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谢运洪自认其向刘美香还款822000元的事实，由于刘美香对该还款金额并不认可，谢运洪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自认的还款数额，因此，在无法确认谢运洪是否还款822000元的情况下，也无法明确谢运洪向刘美香的还款中是否包含有利息。而刘美香称其与谭晓生口头约定过涉案借款利息，谭晓生对此也不予认可，且本案涉案借款债务人为谢运洪，刘美香与谭晓生之间的约定并不能成为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的依据。因此，在涉案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存在借款利息，谢运洪也否认与刘美香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刘美香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美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刘美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俊东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