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1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雄，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飞，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仰坚，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雯，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星娥，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飞，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永雄因与被上诉人关仰坚、张淑雯、原审被告李星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9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仰坚、张淑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雄偿还关仰坚、张淑雯借款本金1733459.31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星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永雄、李星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仰坚、张淑雯系夫妻关系，张淑雯与张永雄为姐弟关系，张淑雯、张永雄的父亲为张科良，母亲为陈锦球（已故）。张永雄与其前妻离婚后于2013年3月18日与李星娥登记结婚。
2010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张淑雯曾通过银行转款共计350000元给张永雄，具体如下：1.2010年8月6日、2011年8月6日，分两次转账各25000元至张永雄的儿子张卓轩名下的账号，两次转款共50000元用于支付张卓轩的学费；2.2011年8月9日转款30000元至张永雄账号；3.2011年9月13日转款50000元至张永雄账号；4.2012年12月10日，转款200000元至张永雄账号；5.2013年1月23日转款20000元至张永雄账号。对于上述款项，关仰坚、张淑雯认为是张永雄向其借款，张永雄予以否认。
2011年8月、9月期间，张永雄曾先后组织张淑雯及其家人前往西安、新疆、成都、云南等地考察旅游并支付过部分费用。
2011年5月21日，张永雄支出21350元为张淑雯女儿购买钢琴一台，张淑雯2011年6月1日以转账方式返还给张永雄。
2013年1月15日，关仰坚以借款人的名义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湾支行（简称工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关仰坚向工商银行贷款1300000元用于家居消费贷款，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该合同还约定张永雄以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容山居委会丰顺中路八巷10号房屋作为该借款抵押担保，张科良（张永雄、张淑雯的父亲）以其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南华居委会沿江北路渡头岸14号房屋作为该借款抵押担保，张永雄另作为该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此后，工商银行将贷款1300000元发放至合同约定的梁帼英（张淑雯、张永雄的弟弟张彦雄之妻）名下的账号，后于2013年1月30日转入陈锦球（张永雄、张淑雯的母亲）名下的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0×××38），该账号当时由张永雄掌管，张永雄于2013年3月20日将陈锦球上述账户内的1147000元转给其前妻，余款继续由其掌管和使用。上述贷款发生后，关仰坚将其开设的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存折交由张永雄掌管，由张永雄向该还贷存折存入款项偿还每月分期贷款。此期间，张淑雯陆续通过银行转款共475000元给张永雄，具体为：2013年7月4日两次转款共100000元，2013年10月24日转款100000元，2014年1月29日转款100000元，2014年5月22日转款10000元，2014年5月24日转款40000元，2014年8月25日转款25000元，2014年9月18日转款50000元，2014年11月18日转款25000元，2014年12月23日转款25000元。张永雄向关仰坚名下的还款账号存入款项至2015年3月25日，此期间应偿还银行贷款本金共508807.13元，应偿还贷款利息共161206.43元，张永雄此期间实际存入款项共计669720元，至2015年3月25日止未偿还的本金为293.56元，此后张永雄不再存入款项向银行�还贷款，关仰坚遂继续存入款项进行偿还。
又查明，关仰坚、张淑雯从事“瓦罉饭”方面的餐饮经营，并开办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关仰坚饮食店（登记的经营者为关仰坚），张永雄曾于2009年7月入职该饮食店从事管理工作，于2015年2月中旬离职。张永雄在诉讼中提供一份显示以关仰坚、陈锦球名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关仰坚、陈锦球共同注资扩大“瓦罉饭”的经营，本期注资500000元，陈锦球投入500000元，关仰坚投入10万元，注资后双方共同拥有经营体的资产，分配比例各占50%；陈锦球日常经营事宜委托张永雄执行。该协议由张永雄代陈锦球签名，但没有签落款时间。张永雄另提供顺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两份，显示张淑雯名下一个账号于2009年12月15日无折现金存入30000元，张淑雯名下另一账号于2010年3月15日无折现金存入49900元，张永雄据此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实际是其投资饮食店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关仰坚、张淑雯主张张永雄向其多次借款，张永雄均予以否认，对双方的争议分析如下：
关于2010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款共350000元，关仰坚、张淑雯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但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对上述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关仰坚、张淑雯与张永雄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张永雄在关仰坚、张淑雯经营的饮食店从事管理工作，上述期间张永雄亦有转款给关仰坚、张淑雯，张永雄另又组织、安排过双方家人外出旅游并支付过有关费用，故关仰坚、张淑雯主张的上述转款并不能排除是基于上述关系而转款，如关仰坚、张淑雯是多次提供借款，张永雄均没有偿还的情形下，关仰坚、张淑雯却没有要求张永雄对借款予以书面确认，双方亦从未对相互之间的转款进行结�，有违一般常理，故关仰坚、张淑雯主张上述转款350000元为借款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仰坚、张淑雯另主张其从银行贷款1300000元给张永雄使用，其要求张永雄偿还的款项包括：其提供给张永雄的用于偿还贷款的475000元、其至2015年12月止直接偿还银行227901.32元以及从2016年1月起至贷款期限届满还需偿还银行本息630715.75元。张永雄则辩称该1300000元是关仰坚、张淑雯支付给其母亲陈锦球的合作分红款，而非其向关仰坚、张淑雯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仰坚、张淑雯以其名义从银行贷款1300000元先转入案外人梁帼英名下账号，后转入张永雄母亲陈锦球名下账号，张永雄亦确认其当时因离婚从中转出1147000元给其前妻，余款由其掌管使用，即从银行贷款1300000元的实际使用人为张永雄。2.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贷款发生后至2015年3月期间，张永雄持有以关仰坚名义开立的还贷存折，并按月向该存折存入款项以分期偿还贷款，此期间张淑雯提供过款项475000元给张永雄，张淑雯据此主张双方事实上口头约定由张永雄负责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符合情理，张永雄辩称该1300000元借款应由关仰坚承担，其每月存入银行还贷的款项只是代关仰坚、张淑雯存入，但如果上述借款在双方之间约定由关仰坚承担，则完全无必要将还贷存折交由张永雄掌管并由其分期存入还贷款项，且此期间张淑雯提供过款项475000元还先转至张永雄个人账号再转存到还贷账号，故张永雄的辩解意见不合常理。3.张永雄提出其所使用的1300000元是关仰坚、张淑雯支付给其母亲陈锦球的合作分红款，并提供《合作协议书》一份及银行业务回单两份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合作协议书》并无签署时间，从协议书的内容看，该协议书虽约定陈锦球注资500000元参与“瓦罉饭”的经营，陈锦球日常经营事宜委托张永雄执行，但张永雄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及协议双方的具体出资情况，张永雄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两份只是显示张淑雯名下账号于2009年12月15日、2010年3月15日分别无折现金存入30000元和49900元，不能证实是具体由谁存入及款项的性质，且上述数额与协议约定的出资额亦存在较大差额，故该项主张缺乏证据证实。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以关仰坚名义向银行贷款1300000元再转借给张永雄，再由张永雄每月按关仰坚应向银行偿还的贷款本息返还至关仰坚的还贷账号的口头约定，张永雄从2015年4月起没有按约定返还款项给关仰坚，违反了双方的约定，造成关仰坚、张淑雯损失，关仰坚、张淑雯有权要求张永雄返还其转借的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关于张永雄应返还款项的数额，关仰坚、张淑雯共转借1300000元给张永雄，张永雄存入银行还贷存折的款项667920元，其中事实上有161206.43元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有475000元是关仰坚、张淑雯提供，上述款项扣减后余下的33513.57元（667920元-161206.43元-475000元）应作为偿还关仰坚、张淑雯的本金扣减，扣减后尚欠关仰坚、张淑雯借款本金1266486.43元。双方并未对张永雄不再按月偿还借款产生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鉴于关仰坚、张淑雯需承担继续偿还银行贷款的本息，客观上存在利息损失，关仰坚、张淑雯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理，应予支持。但关仰坚、张淑雯将其日后需分期清偿给银行的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均作为出借给张永雄的本金计算缺乏理据，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张永雄、李星娥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永雄通过关仰坚、张淑雯向银行贷款再转借给其的起因是其与前妻离婚需支付款项，贷款时李星娥尚未与张永雄结婚，并无共同要求关仰坚、张淑雯贷款再转借的合意，且转借款项绝大部分是支付给张永雄的前妻，无证据证实李星娥从上述借款中获益，故上述借款不应认定为张永雄、李星娥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仰坚、张淑雯要求李星娥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永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关仰坚、张淑雯借款1266486.4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66486.43为基数，从2016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关仰坚、张淑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00.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00.57元（关仰坚、张淑雯预交），由关仰坚、张淑雯负担4100.57元，由张永雄负担11100元。
张永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关仰坚、张淑雯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关仰坚、张淑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130万元不符合借款的特征。1.该1300000元没有借据，于2013年1月28日由转入梁帼英账号，2013年1月30日转入母亲陈锦球账户。之后该笔款项又被转到陈锦球另一理财账户进行理财，直到2013年3月19日再转回陈锦球账户。根据存款实名制的规定，该1300000元应属陈锦球的银行存款。该1300000元虽然大部分用于张永雄支付给前妻林爱红的离婚补偿，但并�能据此认定是张永雄向关仰坚、张淑雯所借款项。陈锦球允许张永雄使用上述款项，是因为张永雄是长子，又与前妻育有张家唯一男孩张卓轩。张永雄一审曾为此作出合理解释，陈锦球答应只要争取到张卓轩的抚养权，其愿意支付林爱红离婚补偿款。该1300000元是陈锦球给张永雄的款项，并非关仰坚、张淑雯借给张永雄。2.张永雄与关仰坚、张淑雯之间不但没有借据，就连关仰坚、张淑雯转账凭证亦非原始形成，而是为本次诉讼而补制。如果是借款，即使是亲人关系不出具借据，应该留下当时的转账凭证。3.关仰坚、张淑雯主张所有款项均为借款（包括2010年8月至2013年1月转款350000元）不符合常理。关仰坚、张淑雯从2010年不断出借款项给张永雄，在张永雄分文不还的情况下，2013年1月再去银行贷款1300000元借给张永雄，在张永雄不能偿还银行贷款时，继续借款给张永雄�还银行贷款，前后历时5年，双方未对账，张永雄未还款，关仰坚、张淑雯未保存转款原始凭证，也无任何短信、微信的追讨记录，令人匪夷所思，无法解释其合理性。二、涉案《合作协议书》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其清楚解释本案所涉款项的合理疑点。2009年6月至9月左右，张永雄代表陈锦球与关仰坚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书》。关仰坚、张淑雯确认张永雄于2009年7月入职关仰坚饮食店从事管理工作。2009年12月15日、2010年3月15日，张永雄分别存入30000元和49900元至张淑雯账户，张永雄主张该款是合作款项，关仰坚、张淑雯不承认，但其无相反证据反驳，只是认为该协议并非签订于2009年而是2014年，而且并未履行。根据举证规则，张永雄已经持有该两份存款凭证，在对方无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是张永雄存入张淑雯账户，而且关仰坚、张淑雯也承认存在该份合作协议书，故该两笔款项系合作投资款可能性极大。张永雄在一审中要求对该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如果形成于2009年，证明关仰坚、张淑雯撒谎，同时可证明双方一直存在合作关系，也可以解释关仰坚、张淑雯为何要转款给张永雄以及为何要贷款1300000元。张永雄申请二审法院对《合作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三、正是因为双方的合作关系，才会发生以关仰坚饮食店名义贷款130万元。双方合作多年，生意很好，但一直以来大部分利润都被关仰坚、张淑雯占有。关仰坚、张淑雯2009年前几乎没有什么财产，全靠该项目发家。后来陈锦球担心张永雄吃亏，加之陈锦球答应只要张永雄争取到张卓轩抚养权，就愿意为张永雄出离婚补偿款，并提议以合作体名义贷款130万元，当作其多年来的分红，然后再私下给张永雄开支。所以当时以关仰坚饮食店装修名义贷款，用张永雄的房产及父亲张科良名下房产作抵押担保，张永雄还作为保证人签名。如果是张永雄要借款1300000元，张永雄本人即可以贷款，根本不需要以关仰坚的名义去贷款。如果是关仰坚向银行贷款130万元借给张永雄，起码会写上借据。关仰坚、张淑雯与陈锦球数十万元的合作都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书，没有理由1300000元的大额借款反而没有书面依据。至于为何由张永雄存款还贷，主要是想借此监督关仰坚、张淑雯按时还款，因为该笔贷款是用张永雄与父亲张科良的房产作抵押，张永雄又是保证人，如果不按时还款，必将损害张永雄及其父母的利益。所以还贷时由关仰坚、张淑雯转给张永雄账户，张永雄再存入关仰坚还贷账户。关仰坚、张淑雯为还贷共转账675000元给张永雄，张永雄存入关仰坚、张淑雯还贷账户款项为669720元，金额大体相当。四、张永雄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根本无须借款�张永雄1988年进入科龙公司工作，一直到2005年离开，历任科龙空调厂副厂长、副经理、经理等职务，收入相当可观，早已积累一定财富。离开科龙后步入职业经理人行列，2008年还在宁波奥克斯空调公司任职。在关仰坚、张淑雯称借款130万元给张永雄时，张永雄当时拥有一块别墅用地和两栋别墅（其中一栋与前妻共有），以及几十万元的有价证券，而应补偿给前妻的款项仅100余万元，张永雄的资产比关仰坚、张淑雯还要多，不存在需要向关仰坚、张淑雯借款的必要。结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借款关系不存在。
张永雄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陈锦球尾数为0538的工商银行账户是由张永雄控制使用证据不足。经查实，2009年6月15日张淑雯从陈锦球0538号账户转出40000元至其尾号为5138的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2月5日转出20000元至陈锦球尾号为2612的工商银行�户，2013年2月5日转出1250000元至陈锦球尾号为2567的工商银行账户。以上事实说明该账户张永雄、张淑雯、陈锦球均在使用，而张淑雯经手转出的40000元就是用于合作开办“瓦罉饭”项目。
关仰坚、张淑雯一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永雄在一审时确认1300000元中有110余万元是转给其前妻用于办理离婚事宜，其他款项也是其自行使用。该1300000元的贷款虽然是转到陈锦球账户，但是该账户一直由张永雄使用。因为张永雄与其前妻闹离婚，争夺财产，才将贷款转入陈锦球账户中，而且贷款也是由张永雄每月归还。如果贷款不是张永雄使用，根本没有必要每月帮关仰坚偿还贷款。因此，从贷款用途、使用人以及还款人均可以看出，款项是张永雄一人使用。至于贷款转到陈锦球账户后，有一两个月转出来再转回去，是因为没有到时间支付款项给张永雄前妻，张永雄想用于理财，陈锦球的理财账户也是为张永雄开设。张永雄所称的合作根本不存在，投资人是陈锦球，并非是张永雄，合同约定陈锦球投资40000元，但是并没有该投资行为。而且从2009年至今，从未进行过合作结算和分红，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实际履行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主体也非张永雄。陈锦球的另一儿子也出庭否认双方有合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永雄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星娥述称，同意张永雄的意见，即使存在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张永雄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证据一：张永雄证券交易明细共四页，以证明张永雄的证券账户从2003年到2007年均有上百万元的有效证券，不存在关仰坚、张淑雯所称的经济困难，张永雄的经济条件比关仰坚、张淑雯好；
证据二：《租铺合同》《租铺合约》《中信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连同张永雄一审提交的2009年12月15日的30000元及2010年3月15日的49900元的转账凭证，以证明双方有合作关系；
证据三：陈锦球尾数为0538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一份、工商银行回执（陈锦球尾数为2612账户）、张科良2014年3月15日转账给陈锦球尾号为2567的银行卡业务凭证、陈锦球2014年3月5日从2612账号转账38900元至陈锦球尾号为2567号账户的业务凭证，以证明尾号为2612、2567账户均是陈锦球的账户，通过张永雄提供的尾号为0538号账户银行明细可知，2013年2月5日陈锦球转账20000元至其尾号为2612号的账户中，从中可以看出尾号为0538的账户不是张永雄一个人控制使用，1300000元不能认定是张永雄的借款；
证据四：陈锦球尾号为0538的账户从2009年1月22日至2012年6月21日的明细清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张淑雯从陈锦球0538账户转出40000元至其尾数为5138号账户，转出时间与张永雄提交给法院的张淑雯与汤日昌签订租铺合同时间一致，表明该40000元用于合作经营“瓦罉饭”的费用，从而证明陈锦球和张淑雯的合作事宜。
本院组织关仰坚、张淑雯、李星娥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之认证意见，将在后文结合其他事实予以分析。
二审期间关仰坚、张淑雯、李星娥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于涉案1300000元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关仰坚、张淑雯主张是张永雄借款，张永雄主张是关仰坚、张淑雯支付给其母亲陈锦球的股份分红款。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
一、关仰坚、张淑雯以其名义从银行所贷款项1300000元虽然系通过他�账户转入张永雄母亲陈锦球账户而未直接进入张永雄账户，诚如张永雄在一审期间所述，其出于担心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其将本人部分存款放置其母亲账号，结合已经查明的该银行贷款1300000元实际使用人为张永雄，以及该款项入账时张永雄与其前妻之间的补偿款还未清结等事实，张永雄借用其母亲账户控制使用该1300000元的可能性较高。二、张永雄主张涉案款项为分红款，但其对于分红的实际权利人却语焉不详。根据张永雄所述，其既称其母亲陈锦球是关仰坚“瓦罉饭”项目的合作者，又称其本人是实际合作者。同样根据张永雄所述，该项目的经营回报比较丰厚，如果关仰坚确与陈锦球或者张永雄之一存在合作关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对于谁是真正的合作者不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三、涉案贷款发生后至2015年3月期间，张永雄持有以关仰坚名义开立的还贷存折，�按月向该存折存入款项以分期偿还贷款。张永雄在其上诉意见中对此解释称“主要是想借此监督关仰坚、张淑雯按时还款，因为该笔贷款是用张永雄与父亲张科良的房产作抵押，张永雄又是保证人，如果不按时还款，必将损害张永雄及其父母的利益。”本院认为，张永雄已经将其房产为涉案1300000元提供抵押，表明其愿意承受相关贷款的风险且相互信任，而张永雄所称的将还贷存折交由张永雄掌管并由其分期存入还贷款项这一监督还款方式，并不能从根本上减少张永雄房产抵押的风险，反而徒增烦琐且破坏亲人之间既有的信任，故张永雄的相关意见不足采信。四、张永雄提供《合作协议书》一份及银行业务回单两份用以证明其本案主张，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以及协议双方的具体出资情况，且不能证实相关款项具体由谁存入及款项的性质。张永雄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对《合作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无意义，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基于以上分析，张永雄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均不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以关仰坚名义向银行贷款1300000元再转借给张永雄，进而判决张永雄向关仰坚、张淑雯返还相关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永雄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8.37元（张永雄已预交），由上诉人张永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维
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
�理审判员唐铭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文慧
书 记 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