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4民初1506号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负责人：朱丽萍，行长。委托代理人：孙博、吴梦麒，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刘立军。被告：李敏。被告：杜冬生。委托代理人：周洋、郑娟，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严志凌。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与被告刘立军、被告李敏、被告杜冬生、被告严志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4）鄂硚口民二初字第004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被告刘立军、李敏、杜东生、严志凌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鄂01民终133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鄂硚口民二初字第0043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任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宋银山、唐靖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被告刘立军、严志凌、杜冬生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向其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责任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于2018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吴梦麒，被告李敏，被告杜冬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立军、严志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商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立军、李敏、杜冬生、严志凌对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所负230万元贷款债务、利息、逾期利息及原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15日，原告贷款230万元给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期限自2005年3月15日起至2007年3月15日止。借款到期后，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向法院起诉。2012年3月6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审被告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偿付借款2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30万为其基数，按月利率7.2‰自2005年6月21起记付至2007年3月15日止）”。2012年9月1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硚口区法院作出的此项判决，此判决为终审判决，现已生效。被告刘立军、李敏、杜冬生、严志凌为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参加年检的时间为2008年3月4日，完成的是2007年度的年检，后在2009年停业，工商营业执照被吊销。四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组织清算，而且办公室人去楼空，四被告目前下落不明，原告起诉来院。原告农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对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230万及相关费用的债权合法有效。证据二、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被告刘立军、李敏、杜冬生、严志凌为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已于2011年被吊销。证据三、执行裁定书2份，证明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人去楼空，下落不明，已经无法清算。被告李敏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材料。被告杜冬生辩称：第一，当时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合作联合开发，公司向原告贷款属实。公司在原告提供的五楼办公，设备及办公用品都在原告的机房里面；是原告将公司办公用具全部查封了，系统停了，账本也封了，致使公司无法经营，无法清算，工商执照系自然吊销，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本金请法院依法核实后依法判决；公司以价值2596176元的自有财产向原告提供了抵押担保，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仅执行了部分的抵押财产，本案应当将尚未执行的抵押财产执行后再由被告承担未履行部分的责任。第三，本案是因原告的原因，才导致被告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对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并非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原告应当为此承担责任。第四，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所有股东的注册资本全部实缴到位，因此股东应当以出资对外承担责任。第五，本案所涉230万元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已判决杜冬生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又已同一笔借款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虽理由不同，但法院不能两次判决被告对同一笔借款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杜冬生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之间有合作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李敏、杜冬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人去楼空，下落不明。原告对被告杜冬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敏对被告杜冬生提交的证据表示无异议。经本院审核，对原告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杜冬生提交的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8日，被告刘立军、李敏、杜冬生、严志凌为公司股东，其中被告严志凌占股51%、被告刘立军占股30%，被告李敏占股14%、被告杜冬生占股5%，被告刘立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08年3月3日，2009年公司停业，2011年10月9日公司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2004年8月18日，武汉市长丰农村信用合作社与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武汉市学生饮用奶供应和结算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武汉市学生饮用奶项目，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学生饮用奶货源的供应和经营、配置和维护销售终端设备；武汉市长丰农村信用合作社负责小额支付系统管理平台的软硬件建设、IC卡圈存系统建设、GPRS网络建设等。2005年3月15日，武汉市长丰农村信用合作社与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武汉市长丰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230万元给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设备，贷款期限2年，从2005年3月15日起至2007年3月15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7.2，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以学生奶自动售卖机135台、自助设备网络系统240套、网络设备1套等自有财产为以上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武汉市长丰农村信用合作社依约发放贷款，因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武汉市长丰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7年11月14日将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刘立军、李敏、杜冬生、严志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武汉市长丰农村信用合作社终止，其债权划归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处理；该案经一审、二审、重审，本院于2012年3月6日作出（2011）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商行偿付借款2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2‰自2005年6月21起计付至2007年3月15日止）；二、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农商行偿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以23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自2007年3月16日起计付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如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第一、二项义务，农商行就对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学生奶自动售卖机135台、自助设备网络系统240套、网络设备1套在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40元及其他诉讼费5000元由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农商行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1）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二、撤销（2011）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三、由杜冬生、李敏及严志凌对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农商行借款230万元及其利息、逾期利息和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40元、其他诉讼费5000元由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杜冬生、李敏、严志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0元，由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杜冬生、李敏、严志凌共同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李敏、被告杜冬生、被告严志凌未依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农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鄂硚口执恢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中载明：原告于2012年12月2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应执行标的额2333640元，已执行397381.82元，剩余1936258.18元未执行。因被执行人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查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杜冬生、李敏、严志凌下落不明，且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遂裁定：一、本院作出的（2011）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二、被执行人尚欠执行人本金1936258.18元及利息，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执行条件时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剩余债权。”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刘立军、李敏、杜冬生、严志凌作为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是否应对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10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四被告作为公司股东理应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四被告却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怠于保管账册、文件，导致无法进行清算，致使原告无法追索财产，债权无法实现，故被告刘立军、李敏、杜冬生、严志凌因其侵权行为依法应对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农商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杜冬生、李敏、严志凌经（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确认对原告享有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与（2011）硚民再字第4号、（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案件虽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所指向的原告所享有的债权是同一的，对被告杜冬生、李敏、严志凌而言属责任的竞合，原告无权就其同一债权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被告杜冬生、李敏、严志凌承担两次连带责任，因此，原告再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杜冬生、李敏、严志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本院执行（2011）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时已处理了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财产，原告农商行的债权已获清偿397381.82元，故被告刘立军应对（2011）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农商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应扣除原告已获清偿的397381.82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敏、杜冬生辩称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资产被原告封存，导致公司不能进行清算的原因在于原告，针对这一抗辩理由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刘立军对（2011）硚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武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扣除截止2013年3月15日原告已获清偿的397381.82元），被告刘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25820元，由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汉口支行负担3000元，由被告刘立军负担2282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任 甜人民陪审员  宋银山人民陪审员  唐 靖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廖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