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2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团结，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24日被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2015年2月17日刑满释放；又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下放，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被告人朱继朋，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7日晚，在长乐市某镇某项目员工宿舍内，被告人王下放因其子王某1手指受伤的事情与其老乡王某2发生争吵，同住该栋宿舍楼的李某1听到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人打架。长乐市公安局文武砂边防派出所接警后，由民警吴某、潘某及协警成某到现场处置。民警吴某到被告人王下放等所在的房间内查问事件过程时，与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下放紧抓吴某的衣领，与被告人王团结、朱继朋一起将吴某推搡到墙角，被告人王团结还朝吴某腹部打了一拳。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吴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在长乐市某镇某项目部员工宿舍被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的供述，证人吴某、王某1、李某1、成某、李某2、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出警经过，在职证明，报警登记，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从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团结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下放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当时警察来了就说粗话，他们就问为什么这么说，就打起来了，朱继朋有没有去推警察他记不清楚了。
被告人王团结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王下放抓了警察衣领，他是又推又打，当时王某1、朱继朋在他后面，朱继朋具体做了什么他没有看到。
被告人朱继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他没有推警察，当时他在洗脚，案发时他身穿企鹅图案的衣服。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7日晚，在长乐市某镇某项目员工宿舍内，被告人王下放因其子王某1手指受伤的事情与其老乡王某2发生争吵，同住该栋宿舍楼的李某1听到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人打架。长乐市公安局文武砂边防派出所接警后，由民警吴某、潘某及协警成某到现场处置。民警吴某到被告人王下放等所在的房间内查问事件过程时，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等人酒后因对民警查问不满，被告人王下放遂冲上前抓住吴某的衣领，与被告人王团结、朱继朋一起将吴某推搡到墙角，被告人王团结还朝吴某腹部打了一拳。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吴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长乐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民警，2017年12月8日21时20分许，他接到值班室通知在某新村某建筑工地员工宿舍有人打架，遂身穿警服携出警设备，带民警潘某、协警成某一同前往，到现场后潘某向报警人了解情况，他和成某到某员工宿舍的二楼第二个房间，询问是否有人打架，房间内的人好象都喝醉酒了，他看见第一张床的一个男子手上、脚上及地上都是血，他就问怎么回事，此时房间里一个男子说没事，是酒喝多了不小心弄伤，他又再次询问受伤男子，但该男子仍不回答，他问没有打架怎么会有人报警。这时有个穿条纹衣服的男子过来推他，说没有打架不关警察的事，他警告该男子不要推他，此时该男子就用右手抓住他的衣领，该房间内的其他男子都围了过来，有两个男子按住他肩膀，将他推搡到门后，一个还将门关上，他赶紧挣脱，但按住他肩膀的一个男子用拳头打了他肚子一拳、头部一拳，后来门被打开，他才趁机逃出，这些人要追上来，后被保安拦住，他电话联系所里请求支援，其他民警到后就将房间内的人带到所里调查。执法记录仪因为当时房间里的人都说没有打架，他就关了，没有记录过程。经照片辨认，确定王下放就是用手抓他衣领的人，王团结是用拳头打他的人。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7日晚18时许，他和他父亲王下放、王团结、王某3、翁某、王某2、朱继朋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到了20时许，他扶王某2回404过程中被王某2不小心推了一把，他小拇指被玻璃割伤流血，王下放因此与王某2争吵起来，后被人拉开。随后他到王下放房间，王团结、王某3、翁某、朱继朋也都在，过了十几分钟后，进来一个穿制服的民警和一个保安，民警看见他手上有伤，地板上有血，就问他有没有打架，他说没有，民警就质问没有打架血怎么来的，还说他是边防派出所的，然后骂“他妈的又是你们这帮人捣蛋”，王下放见状就问民警怎么骂人，于是就跟朱继朋、王团结一起将民警往门口推，他怕王下放会跟民警打起来，也站了起来，民警被推后，自己走出门去。经照片辨认，确定吴某是案发时被推搡的民警。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21时许，他听到某宿舍二楼有人吵架，有打架的声音，就报了警。
4、证人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长乐市某派出所协警，2017年12月7日21时许，派出所接警情在新村某建筑工地员工宿舍有人打架，他就带着记录仪等跟随民警吴某、潘某一同前往，到后潘某在楼下跟工人了解情况，他和吴某一起到宿舍2楼一间房间，吴某问房间内工人有没有人打架，那些工人都说没有打架，吴某见地板上有血迹，就问靠近血迹的工人，该工人说是啤酒割伤了，不是打架。吴某就告诉房间里的人喝了酒不要整天闹事吵架，上次喝酒闹事也是他们这些人。之后就有工人骂“喝酒关你屁事”，吴某就质问他们怎么说话的，这时工人都站了起来，有人还把宿舍门关上了，吴某的脖子被一个男子掐住，还有两个男的用手按住吴某的肩膀，吴某想甩开都甩不开，掐住吴某脖子的男子后面有个男子朝吴某的头部打了一拳，他见状赶忙扯开掐住吴某脖子的手，后来他们挣脱退出了宿舍。经照片辨认，确定王下放就是掐住吴某脖子的人。
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某工地保安，2017年12月7日晚上21时许，在某员工第1排宿舍二楼第二间与第四间员工发生打架，后来有人报警。吴警官和协警一起到宿舍楼上第二间里面，他和罗某跟在后面在走廊，房间里六七个人都没有承认有打架，吴警官就警告这些人不要整天喝酒打架闹事，宿舍里男子听后不爽就跟吴警官争吵起来，争执过程中，有四个男子把吴警官围了起来，其中一个穿横条毛衣中年男子用手掐住吴警官的衣领，另一个穿棕色毛衣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花色衬衫的男子用手按住吴警官的肩膀，三个人将吴警官往墙上推，还有一个灰色内衣的中年男子很凶地站旁边骂，这时不知谁将房门关上了，穿横条毛衣中年男子用力掐吴警官衣领，穿灰色衣服男子用拳头打了吴警官肚子一拳，协警见状就去拉劝掐吴警官的男子，后来吴警官等人挣脱跑出了宿舍，那几个人还想追出来打，被他和罗某拦下了。经照片辨认，王团结是打吴警官的穿灰色内衣的男子，王下放就是掐吴警官衣领穿横条毛衣的男子，朱继朋是摁吴警官肩膀、穿棕色毛衣的男子。
6、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7日21时30分许，在长乐某项目部工人生活区第一栋二楼有几个工人喝酒闹事，有人报警，后长乐市文武砂边防派出所吴警官出警直接到二楼有人闹事的那个房间，保安队长叫他和李某2跟上去看，他上去时见到那房间门被锁掉，从旁边玻璃看到吴警官和协警，以及六七个工人，吴警官被四个人按在门背后，一直挣脱不掉，其中穿着黑白横条上衣的男子掐住吴警官的脖子，穿着企鹅图案上衣的男子用手抓住吴警官的肩膀按在门后，穿绿色外套的男子用手打了吴警官肚子一拳，穿灰色衬衫的男子左手抓住吴警官的右手按在门背后，四个人一直在骂，后来协警将门打开，吴警官才退出来，闹事的人还想追下楼，被他和李某2拦住。经照片辨认，确定朱继朋就是穿着企鹅图案上衣的男子，王团结是穿绿色上衣的男子，王下放是穿着黑白横条上衣的男子。
7、出警经过及报警登记，证实公安民警接警后出警过程。
8、在职证明，证实吴某是长乐市公安局文武砂边防派出所民警，成某是协警。
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吴某鉴定为轻微伤。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及前科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的前科情况，其中王团结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24日被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2015年2月17日刑满释放。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到案过程。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的户籍情况。
13、被告人王团结的供述及辩认笔录，供认他是长乐某工地的工人，2017年12月7日晚6时许，他和他哥王下放、侄子王某1、老乡朱继朋等六七人一起在宿舍406房间喝酒，到晚9时许，王某1手部被一个工友刮破出血，大家发生纠纷，有人以为他们发生打架就报了警，没多久就有某边防派出所的一个民警、一个协警及工地的两名保安到他们宿舍，民警表明身份后表示有人报警说他们这里发生打架，来了解下情况，该民警一进来就大声质问他们“你们打什么架，吃饱撑着啊”，他们因为喝了很多白酒，听到警察态度不好，情绪比较激动，王下放首先冲过去用手勒住民警的衣领，质问民警为什么这种态度，他也上前用双手朝民警的胸部用力推搡了两下，王下放也推了民警，民警被推到墙壁无路可退，其他人有没有动手推他没有留意，后来该民警在协警和保安的帮助下挣脱了。经照片辨认，确定吴某就是出警民警。
14、被告人王下放的辩解及辨认笔录，辩称他在某工地上打工，2017年12月7日晚7、8时许，他们喝了很多酒回到二楼宿舍，当时王团结、王某3、温小停、朱继朋、王某1等人都在，过了一会，有警察来宿舍，他喝多了，不知道警察来什么事，警察有没有跟他们这边的人吵起来他也记不清楚了。他是因为喝醉酒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发生妨害公务的行为，但当晚他喝多了，很多细节都记不清楚了。
15、被告人朱继朋的辩解及辨认笔录。
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9日笔录，辩称2017年12月7日21时许，他和宿舍另外6人一起喝酒完回到宿舍，他外甥王某1喝多了与工友吵了起来，后来被他们劝架拉了回来，他打水洗完脚不久，当地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说有人报警说这边打架过来了，后不知道民警说了什么，当时有人说“民警骂人”，他准备站起来过去，看见民警已经被王团结、王下放逼退到门口，他们还追了出去，但被保安拦住了。
2018年1月12日笔录，辩称他没有殴打民警，当时喝多了酒，场面很混乱，他具体做了什么也忘记了。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质证查对。被告人王下放掐住民警衣领并推搡、被告人王团结推搡并殴打民警，有被告人王团结在侦讯阶段的供述、证人吴某、王某1、成某、李某2、罗某的证言及出警经过、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在庭审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朱继朋辩解当时在洗脚，没有推民警。经查证，证人王某1、李某2、罗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人李某2、罗某还指认出被告人朱继朋，足以证实被告人朱继朋参与推搡、摁住民警。被告人朱继朋在侦讯阶段的辩解与庭审中的辩解前后不一，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团结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朱继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团结、王下放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团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下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朱继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团结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二月八日起至二○一八年六月七日止。）
二、被告人王下放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二月八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七日止。）
三、被告人朱继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一个月零五天。
（刑期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剑
人民陪审员 刘景欢
人民陪审员 林钿章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晓琳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