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子辉，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深，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现住日本。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斌，福州市台江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珠，女，194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娟，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子辉、潘深与被上诉人刘瑞珠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子辉、潘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刘瑞珠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潘深每月支付被上诉人赡养费800元错误。1、潘深没有能力支付母亲刘瑞珠的赡养费。潘深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1《平成27年度、28年度29年度市民税和县民税《课税（非课税）证明书》和《结婚证》能够证明潘深夫妻2015年-2017年度在日本无工作收入。潘深于2017年8月在福州市退休，每月退休金仅为1210.94元，潘深的丈夫细枞伸之在日本要照顾其脑瘫残疾的姐姐而无法参加工作靠救济金生活，故潘深夫妻的收入明显低于福州市最低生活保障，可视为潘深已无能力支付母亲的赡养费。2.潘深夫妻仅有每月退休金收入1210.94元，低于福州市最低生活标准；而被赡养人有退休金2479元，1套房屋月租金2500元，及其中一个儿子应支付的赡养费2500元，被赡养人的月经济收入总额为7479元，被赡养人的生活已基本无忧，生活标准已远远超过上诉人潘深。即使潘深应支付母亲的赡养费，一审法院在确定赡养费给付内容及计算标准时理应考虑潘深的经济能力和履行能力。2017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6元/年，据此可知，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月消费支出为2084元，参照上述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月生活消费支出并结合被赡养人的月经济收入7479元这一事实，被上诉人的月赡养费总额可定为每月1000元。被上诉人育有三个子女，人均承担的赡养费为333元。如按照上诉人潘深每月退休金收入1210.94元的20%界定，上诉人潘深需要承担240元。因此，即使潘深应承担母亲的赡养费，其月支付标准应酌定为250元为宜。二、一审法院判决潘子辉每月应承担母亲刘瑞珠2500元的赡养费错误，显失公平。2016年11月22日潘子辉、刘瑞珠及潘子秀签订了《赡养协议》并约定‘被赡养人与赡养人同住的，其他赡养人每月给付被赡养人赡养费2500元’，之所以有这样的约定是因为，当时签约前潘子辉、潘子秀与母亲刘瑞珠协商，母亲刘瑞珠同意由两人每月轮流照顾，故约定被赡养人与赡养人同住的，其他赡养人每月给付被赡养人赡养费2500元。当时，母亲刘瑞珠还答应2套房子潘子辉、潘子秀一人一套，为此，潘子辉才签署了上述《赡养协议》，否则，潘子辉根本不会签署上述协议。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潘子秀将母亲长期留在身边，不让母亲轮流照顾，其目的是不支付每月2500元的赡养费。同时，母亲刘瑞珠也没有将另一套房子立遗嘱给潘子辉，而该套房子根据当时上下杭的拆迁安置政策，潘子辉一家三个户口也享有45平方米的产权份额。鉴于上述事实，合理的判决应当是，被赡养人刘瑞珠应分别由潘子辉、潘子秀按月轮流照顾，被赡养人与一方赡养人同住的，另一方赡养人每月给付被赡养人2500元赡养费，这样才能够彰显公平合理并符合当时各方签约目的。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潘子秀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错误。潘子秀作为被上诉人之子，本案的赡养人之一与本案进行的诉讼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其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错误，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刘瑞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其与潘子秀、潘子辉签订的赡养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赡养协议、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年均支出判令潘子辉向其支付2500元/月合法合理。其经济现状已无力维持目前生活、医疗等开支，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瑞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潘子辉向其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成人纸尿裤开支等各项共计28214.43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潘深向其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成人纸尿裤开支等各项共计40337.43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潘子辉、潘深自起诉之日起每月各向其支付赡养费2500元并承担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以有效的医疗发票为准）的三分之一；四、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潘子辉、潘深共同承担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瑞珠与潘连官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长子潘子秀、次子潘子辉、女儿潘深。2016年11月21日刘瑞珠、潘子秀、潘子辉签订《赡养协议》，其中写明被赡养人的存款、退休金、政府补偿款项等，由被赡养人自由支配；被赡养人同赡养人同住的，其他赡养人每月给付被赡养人赡养费2500元，并注有“如有多花的金额，按实际金额补给”；赡养费或共同承担的费用，由赡养人承担，被赡养人有医疗保险不能报销的医疗、护理等费用，由赡养人共同承担。因赡养人履行本协议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违约的赡养人承担。2016年5月27日，刘瑞珠因病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016年6月23日转入康复科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8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特指治疗后恢复期（颅内动脉破裂出血夹闭术后恢复期）；2.脑动脉硬化；3.高血压病；4.糖尿病等。现以其生活困难、潘子辉不履行赡养义务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并支出律师费6000元。另，庭审中，刘瑞珠陈述其每月的退休金为2479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瑞珠已年满七十四周岁，没有劳动能力，其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因刘瑞珠、潘子秀、潘子辉签订了《赡养协议》，该《赡养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和老年人的意愿，应认定有效，依照《赡养协议》约定，潘子辉未与刘瑞珠同住，其应每月支付刘瑞珠赡养费2500元。潘深作为刘瑞珠的子女，其虽未签订赡养协议，但也应履行相应的赡养义务，考虑到刘瑞珠的退休收入、当地的生活水平等情况，酌定潘深每月支付刘瑞珠赡养费800元。关于刘瑞珠要求潘子辉、潘深分摊其医药费、护理费、成人纸尿裤开支问题，该项开支已由其支付完毕，其再要求潘子辉、潘深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刘瑞珠要求潘子辉、潘深承担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以有效的医疗发票为准）的三分之一的问题。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刘瑞珠可待相关的医疗费用发生后，再依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关于刘瑞珠要求潘子辉、潘深共同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问题。因潘子辉未依照约定按月支付赡养费，已构成违约，故刘瑞珠要求潘子辉承担本案一审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刘瑞珠要求潘深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潘子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瑞珠因一审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二、潘子辉应于2017年4月6日起按月支付刘瑞珠赡养费2500元；三、潘深应于2017年4月6日起按月支付刘瑞珠赡养费800元；四、驳回刘瑞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潘深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一组证据：退休证、基本养老计算表，以证明其无力承担赡养义务的事实。刘瑞珠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潘深存在该部分收入，不能证明其真实的经济现状。本院认为，潘深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但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实际影响，不予采纳。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被赡养人刘瑞珠年满七十四周岁，已无劳动能力，作为子女的潘子辉、潘深均负有赡养义务。关于潘子辉对向刘瑞珠支付赡养费2500元/月的有关异议，经查，根据被赡养人刘瑞珠与赡养人潘子辉、潘子秀兄弟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赡养协议，其中约定被赡养人同赡养人同住的，其他赡养人每月给付被赡养人赡养费2500元。该赡养协议系协议各方自愿签署，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潘子辉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赡养协议签订后，没有与赡养人刘瑞珠同住，赡养费支付到2017年1月，一审法院根据刘瑞珠的诉请判决潘子辉于2017年4月6日起向刘瑞珠支付赡养费2500元/月并无不当。潘子辉辩称是潘子秀不让母亲刘瑞珠和其居住，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关于潘深提出其无力支付赡养费800元/月的上诉理由，经查，潘深作为被赡养人刘瑞珠的女儿，依法负有赡养母亲义务。潘深二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每月的养老金收入状况，并不能证明其实际经济状况。其一审提供居住国日本的课税证明未经日本公证机关公证并经我国驻日本使领馆予以认证，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一审提供的与其母亲刘瑞珠的电话录音，因刘瑞珠不予认可，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潘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没有负担赡养费的能力，一审酌定潘深每月支付800元的赡养费适当。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潘子秀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经查，从赡养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赡养人与被赡养人居住的，不需要支付赡养费。潘子秀作为赡养人在赡养协议签订后一直与被赡养人刘瑞珠共同生活至今，尽到赡养义务，依约定无需支付赡养费。且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刘瑞珠起诉时并未将潘子秀列为被告，潘子辉、潘深一审时也未申请追加潘子秀为本案被告。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潘子秀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潘子辉、潘深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潘子辉、潘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子辉、潘深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守霖审判员  俞贤忠审判员  杨淑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石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