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号。
组织机构代码76505620-9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以红，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述学，男，汉族，生于1966年3月17日，住四川省通江县。
法定代理人戚翠华，女，生于1972年1月25日，住四川省通江县。系原告杨述学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仁太，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麻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望王路东段46号。
法定代表人吕进，职务：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75972733-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训江，男，汉族，生于1972年12月23日，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红，女，汉族，生于1974年5月5日，住四川省南江县。与被告王训江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
住所地通江县诺江镇南街社区红星路88号
组织机构代码91054988-7
法定代表人陈光兴，职务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巴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述学、巴中市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达物流公司）、王训江、周晓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通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26日下午，原告杨述学持C1照驾驶川YY48**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搭乘袁平、罗光飞、廖青双、戚翠华），由通江县涪阳镇往诺江镇方向行驶，13时10分，该车行至通江县S201线75KM+200M处右转弯时，与相向行驶的王仕林驾驶的川Y155**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杨述学、袁平、罗光飞、廖青双、戚翠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通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当事人陈述、车辆检验报告等证据，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通公交认字[2014]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述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仕林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袁平、罗光飞、廖青双、戚翠华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杨述学被送往通江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车祸伤（双下肢毁损伤、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突损伤、双侧脑室后角积血、左侧头皮血肿、左侧颈部皮肤裂伤、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肝挫伤、小肠穿孔、脾破裂、左髋关节脱位伴股骨头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2.失血性休克；3.失血性贫血；4.真菌感染？住院治疗至2014年9月6日因医疗条件有限转上级医院治疗而出院，开支医疗费101189.38元；同年9月12日，杨述学被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12日出院，开支医疗费327315.16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注意腹部伤口及左小腿伤口换药，伤口好转时缝合。3.加强呼吸肌锻炼及痰液引流，尽早脱机。4.左下肢外固定，定期照片随访。当天，原告杨述学被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20日，开支医疗费24453.44元，因病员要求到当地医院进一步治疗而出院。同年10月21日，原告杨述学入住通江县人民医院，2014年11月28日出院，开支医疗费38562.62元，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留伴、防受凉感冒。3.加强营养支持，加强翻身拍背、方卧床并发症。4.定期复查左下肢DR片，视骨折生长情况取除外固定。5.门诊随访。2014年12月13日，原告杨述学入住通江县中医院，2014年12月31日出院，开支医疗费5853.29元，出院医嘱：建议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原告于2014年12月31日入住通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3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894.97元。出院后，原告购买医用病床及轮椅开支2130元，到通江县人民医院、巴中市精神卫生中心、通江县中医院、民胜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共开支费用4716.80元。
经原告杨述学法定代理人戚翠华委托，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2-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杨述学因交通事故后现伤残等级为贰级、肆级、捌级、拾级；后续医疗费为14000元；误工时限为贰拾肆个月；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开支鉴定费用2500元。
同时查明：原告诉状中称住通江县民胜镇新场村四社，庭审时主张按城镇人口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供了2013年3月与四川通发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2015年5月至今缴纳水费发票，证实其购买了通江县诺江镇杜家坪小区阳光四期（西城豪庭）1单元2801号住房及实际居住的事实。未提供主要经济来源的证据。
另查明：1.川YY48**号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杨述学，核载人数为7人。该车于2014年12月1日在被告人保财险通江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司机为2万元、乘客12万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3日0时至2015年3月2日24时。2.川Y155**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被告王训江、周晓红所有，该车挂靠在巴中市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经营，故登记所有人为巴中市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该车于2013年10月10日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巴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11日0时至2014年10月10日24时。发生事故时系被告王训江、周晓红雇请王仕林驾驶。
还查明：1.发生事故后，经被告太平洋保险巴中公司工作人员现场定损川YY48**号普通客车损失为27000元，运往报废车发生运输费用1100元。2.原告杨述学治疗期间，被告太平洋保险巴中公司支付费用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通江公司支付费用20000元。
另查明：1.庭审中原告称已与车上人员袁平、廖青双、戚翠华达成赔偿协议，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提供了三人的住院病历资料及开支费用依据。其中袁平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住院治疗3天，开支费用9944.39元；廖青双为脑震荡、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10天，开支费用5669.55元；戚翠华为右肩关节脱位伴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桡骨远端柯氏骨折，住院治疗11天，开支费用29103.30元。2、四川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803元，巴中市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30909元。
原审认为：通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按照该事故认定，杨述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述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仕林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王仕林驾驶的车辆为被告王训江、周晓红所有，挂靠在被告巴中市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经营，故被告巴中市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对被告王训江、周晓红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杨述学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在建制城镇购买了住房居住，由相对稳定的非农业收入为家庭经济主要来源，虽未取得营运审批手续，但性质审批行为不影响本案认定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相关损失费用，故其主张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告的损失确认为：原告受伤后先后在通江县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华西医院西藏分院、通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开支医疗费503985.66元、为主张赔偿开支鉴定费2500元，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原告的住院时间和层次，应计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住院护理费11700元；各方对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支持后期医疗费14000元。结合四川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和原告对应的残疾等级系数，应计残疾赔偿金477620元。原告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的规定，应计护理依赖费用为30909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视为康复期间的费用，根据原告伤情和住院时间，支持营养费2600元。原告住院、检查、鉴定期间必然开支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937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及开支明细，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5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按照责任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系原告主要责任，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残疾用具费42600元，仅提供了一次购买残疾用具费用为2130元的证据，无相关鉴定意见和更换说明，本院支持已经发生的费用，将来发生更换、安装费用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事故发生后产生运输车辆费用1100元、车辆定损为27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受伤后即无劳动能力，本院支持了残疾赔偿金和护理依赖费用，鉴定机构鉴定其误工时限为贰拾肆个月，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360725.64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原告要求一并在本案中解决乘车的伤员袁平、廖青双、戚翠华的赔偿问题，因未提供具体赔偿数额的证据，且属另一发力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在分配保险金时酌定留取份额。与原告发生事故的对方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巴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原告乘坐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通江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中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险中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庭审时各方对自付药品费用比例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酌定5万元以内按10%扣除，超过5万元的部分按15%扣除，据此确定的自付药品费用为75197.85元。被告人保财险通江公司保险单载明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司机为2万元、乘客每人2万元，故该次事故赔偿金按照保险合同理赔。原告诉讼请求未获支持部分应计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为了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述学因交通事故开支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应计续治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用具费等损失共计1360725.6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赔偿456308元（含已支付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分公司赔偿20000元（已支付），被告王训江、周晓红赔偿23309.3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杨述学自己承担。二、被告巴中市顺达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王训江、周晓红赔偿负连带清偿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巴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理由是：1、被上诉人杨述学的伤残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2、车辆损失费，报废协议上载明的是车辆报废价值包括了施救费，1100元施救费不应重复计算。在庭审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与实际发生的有差异，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2、本案的另三个伤者已经向法院起诉，应在交强险中预留份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述学的答辩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三个伤者袁平、廖青双、戚翠华对此次事故中所受损失，已经于2016年2月19日分别向通江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现三案正在审理中。
二审中，被上诉人杨述学提供了水、电、气缴费票据，在票据中缴费人系杨述学。
本院认为：关于杨述学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杨述学已经提供了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且二审中提供的水、电、气缴费票据进一步证明其居住生活在城镇，且发生事故的车辆由杨述学所有并驾驶，虽未取得营运审批手续，但其以经营该车辆为其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其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杨述学的伤残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金额计算错误，杨述学的残疾赔偿金应该为487620元，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对于车辆损失费，被上诉人杨述学之女杨婷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包干定损协议》中载明“…核定该车损失金额为27000.00元（含施救费，已扣残值）…”，施救费1100元已经包含在车辆报废价值中，原审判决对该费用予以了重复计算，二审予以扣减。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金额系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医疗发票计算得出，系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对于是否需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另外三个伤者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的问题，对另三位伤者的受损总额及比例现无法查实，且部分费用已经由被上诉人杨述学方进行了支付，具体的清偿金额可在实际履行中予以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费用计算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2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杨述学因交通事故开支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应计续治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用具费等损失共计1360725.64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赔偿456308元（含已支付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分公司赔偿20000元（已支付），被告王训江、周晓红赔偿23309.3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杨述学自己承担。”为“被上诉人杨述学因交通事故开支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用具费等共计1369625.66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赔偿458978元（含已支付10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江分公司赔偿20000元（已支付），被上诉人王训江、周晓红赔偿23309.35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杨述学自己承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明
代理审判员 陈长育
代理审判员 杨璐菥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