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有，男，1974年9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春香，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物流产业园区融商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卞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忠良，男，1984年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雷，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忠有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徐忠有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7年6月1日入职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从事售后服务工作。在职期间，苏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发放我工资，未为我依法足额缴纳社保，我常年加班但苏宁公司不支付加班工资，且苏宁公司未提供足够的劳动保护条件、未按规定安排我休带薪年休假等。鉴于上述情况，我于2014年4月8日与苏宁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但苏宁公司未支付我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款项。为此，我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我对大兴区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结果不服，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苏宁公司支付我：1、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工资的差额6147.34元；2、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1379.75元；3、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4605.65元；4、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168631.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091.49元；5、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5180.76元。
苏宁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同意徐忠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没有�实及法律依据；2、因徐忠有月旷工累计达3日以上，严重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我公司通过EMS向徐忠有发放了旷工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我公司已经安排徐忠有休年休假，故不同意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4、徐忠有系不定时工时制员工，故不受国家法律规定关于加班相关规定的约束，不存在加班概念，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徐忠有加班工资；5、徐忠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徐忠有双倍工资差额。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利后果。苏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徐忠有的入职时间及最终离岗时间负举证责任。结合查明事实，苏宁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的相关主张，故法院认定徐忠有于2007年6月1日入职苏宁公司，并在苏宁公司工作至2014年4月30日。关于徐忠有与苏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徐忠有于2014年4月8日向苏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范志军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该邮件于2014年4月10日被签收；虽然徐忠有随后仍在苏宁公司继续工作至2014年4月30日，但该行为应视为合理的离职交接期间；故苏宁公司于此之后以徐忠有旷工为由向徐忠有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的行为，不产生再次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徐忠有与苏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因徐忠有单方提出而解除。虽然庭审中徐�有主张因苏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发放其工资，未为其依法足额缴纳社保，未支付其加班工资，未提供足够的劳动保护条件，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徐忠有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在先，申请仲裁在后，故法院认定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所载明的理由为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即劳动保护措施未完全落实及苏宁公司拖欠其部分社会保险费。鉴于徐忠有未举证证明苏宁公司未为其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条件，故对徐忠有的相应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苏宁公司已为徐忠有建立了社保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徐忠有以劳动保护措施未完全落实及苏宁公司拖欠其部分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苏宁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徐忠有与苏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徐忠有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且苏宁公司提交的《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显示徐忠有所在岗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该审批表审批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有效期为三年，故徐忠有2010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此外，徐忠有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职期间存在周六、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综上，对徐忠有要求苏宁公司支付其在职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徐忠有主张苏宁公司未支付其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主张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且其应�2007年6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苏宁公司应就其公司已安排徐忠有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休带薪年休假负举证责任。徐忠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苏宁公司未支付其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因此对徐忠有要求苏宁公司支付其2007年6月1日至2012年4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苏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故苏宁公司应支付徐忠有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具体数额法院结合现有证据予以确定。关于徐忠有主张苏宁公司支付其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一项，2010年4月以前的工资支付情况已超出用人单位的规定保存期，徐忠有应就上述期间月工资支付情况负举证责任，徐忠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徐忠有主张苏宁公司支付其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认可苏宁公司尚欠徐忠有2014年3月工资差额146.94元，且徐忠有认可苏宁公司已足额发放其2014年4月工资，故苏宁公司应支付徐忠有2014年3月工资差额146.94元。徐忠有要求苏宁公司支付其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过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且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作出判决：一、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忠有二○一四年三月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差额一百四十六元九角四分；二、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忠有二○一二年五月一日至二○一四年四月三十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四千六百七十七元六角四分；三、驳回徐忠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徐忠有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苏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我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180.76元；2、原审法院对低于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认定有误，苏宁公司应支付我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6147.34元；3、我在职期间存在周六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苏宁公司应支付我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168631.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091.49元；4、苏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我休年休假，应支付我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4605.65元；5、苏宁公司未依法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我于2014年4月8日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苏宁公司应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379.75元。苏宁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徐忠有自2007年入职苏宁公司，担任外勤安装技工工作，执行计件工资，采取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苏宁公司自2007年6月起为徐忠有缴纳工伤保险，自2010年1月起为徐忠有缴纳养老保险。徐忠有与苏宁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07年11月30日至2008年11月30日（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将劳动合同期限续订至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徐忠有主张其自2007年6月入职苏宁公司，苏宁公司在部分月份支付其的月工资低于北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要求苏宁公司支付其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生�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6147.34元。就此，徐忠有提交以下证据为证：1、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证明徐忠有的入职时间是2007年6月1日。苏宁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解释称其公司为实习期员工也缴纳工伤保险，认为其公司虽自2007年6月1日开始为徐忠有缴纳工伤保险，但徐忠有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2、银行对账单，证明徐忠有的实发工资数额，苏宁公司从2007年10月开始为徐忠有发放工资。徐忠有依据银行对账单称苏宁公司在部分月份支付其的月工资低于北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的具体情况如下：2007年6月工资差额640元（应发640元，实发0元）、2007年7月工资差额730元（应发730元，实发0元）、2007年8月工资差额730元（应发730元，实发0元）、2007年9月工资差额730元（应发730元，实发0元）、2008年9月工资差额291.08元（应发800元，实发508.92元）、2010年4月工资差额66.26元（应发800元，实发733.74元）、2014年3月工资差额1400元（应发1400元，实发0元）、2014年4月工资差额1560元（应发1560元，实发0元）。苏宁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无法证明初次发放工资的时间，试用期员工的初次工资可能以现金形式发放；因时间久远无法查找当时的工资发放记录，对徐忠有关于2010年4月之前的工资差额不认可，但认可徐忠有主张的2013年3月工资差额146.94元。另，徐忠有在庭审中自认苏宁公司已发放2014年3月工资1253.06元（当月工资差额为146.94元），已足额发放其2014年4月的工资。
苏宁公司提交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部分月份的《薪资发放确认表》，载明：“自本人入职公司以来至当月薪酬（含基本工资、考核工资、加班工资、各类提成、奖惩、各类津贴、餐费补贴、统筹保险等）公司已经全额正常支付，本人知晓各项工资构成及明细，无任何疑�，现对上述内容确认。”员工在签字确认一栏和日期一栏分别签写姓名和具体日期。苏宁公司称《薪资发放确认表》证明其公司已及时足额向徐忠有发放了各项薪资待遇。徐忠有对《薪资发放确认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证据为格式文本，所载明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苏宁公司主张徐忠有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没有加班工资，而薪资表中显示加班工资已经支付。
苏宁公司还提交了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工资明细打印件，显示徐忠有的出勤天数、年休假天数、国假出勤天数、加班费、应发工资、个人扣款、实发工资等。徐忠有称该工资明细系苏宁公司提交的单方证据，并无徐忠有的签名，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徐忠有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并提交《员工手册》节选，证明员工手册调整对象为全体员工，考勤方式为打卡，加班的原始数据由苏宁公司掌握；《员工手册》载明员工岗位包括管理岗位和作业岗位，具体指各部门文员以上级别的岗位、保安员、司机、售后清算员、电器安装维修工等，员工每日上下班均需由本人打卡，因工外出需提前填写《出门证》，员工考勤实行打卡的考勤方式。苏宁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员工手册》未对不同类别员工的考勤方式进行区分，不定时员工没有打卡的考勤方式，不同意支付徐忠有加班费。就此，苏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为证：1、苏宁公司（甲方）与徐忠有（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期限为2007年11月30日至2008年11月30日（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将劳动合同期限续订至2011年11月29日）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徐忠有实行不定时工作制、计件工资制；甲方确需乙方加班或乙方因工作需要确需加班的，乙方按甲方《加班管理制度》办理申请手续，经部门负责人及人事部门同意后方可加班；期限为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还约定乙方考勤中未经审批同意的超出排班部分的时间记录，不属于加班。另，上述两份劳动合同均载明《员工手册》系合同附件。徐忠有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员工手册》，载明员工确因工作需要加班时，应填写《加班申请表》，经部门领导以及人力资源部审批后方可加班等。徐忠有仅对其所提交的《员工手册》节选内容表示认可，对《员工手册》关于上述内容的部分未予认可。3、《员工手册》签收单、文件学习确认书，证明徐忠有已经学习并熟知公司的管理制度。其中，《员工手册》签收单载明：本人已详细阅读《员工手册（2011年修订版）》及具体内容，参加了该手册培训，就手册的有关问题已向管理者进行咨询，已完�理解《员工手册》的全部内容，认同并愿意遵守《员工手册》内的所有内容和规定。文件学习确认书载明确认徐忠有参加培训知悉《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徐忠有不认可上述签收单、确认书的真实性，但对签收单上“徐忠有”字样的签名和捺印、确认书上签名的真实性均不申请司法鉴定。4、不定时工时制审批表，证明行政部门已经审批其公司实行不定时工时制。苏宁公司提交的《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载明：苏宁公司外勤安装技工实行期限为三年的不定时工作制，审批日期是2010年3月15日。徐忠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不申请对该证据上签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称该审批表有效期已于2013年3月14日到期，且认为不定时工时制度不能成为苏宁公司拒绝支付加班费的理由。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徐忠有最后到岗时间，徐忠有主张其曾于2014年4月8日向苏宁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担心苏宁公司认为其旷工，故其在苏宁公司继续工作至2014年4月30日；就此，徐忠有提交EMS快递单（编号为1033725685507）、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妥投单为证。其中EMS快递单上载明内件品名为“徐忠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收件人为范志军（苏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收件人地址为苏宁公司住所地，寄送时间为2014年4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徐忠有以苏宁公司未完全落实劳动保护措施、拖欠部分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妥投单显示上述快递单于2014年4月10日“妥投”，由薛忠良签收。苏宁公司称其公司未收到徐忠有上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张徐忠有最后到岗日期是2014年4月14日，之后没再上班；因徐忠有连续旷工三天以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向徐忠有邮寄旷工通知书，并于2014年4月29日向徐忠有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徐忠有因其自2014年4月14日起旷工达3天以上，要求其2014年4月29日以前到公司报到。就此，苏宁公司提交两份EMS快递单（编号分别为1081044413306、1081044318606）、旷工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邮件查询单为证；其中，两份EMS快递单载明文件内容分别为旷工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收件人均为徐忠有，收件人地址均为徐忠有身份证所显示的住址，寄送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2日、4月29日；邮件查询单显示上述两份EMS快递单均因未妥投而被退回。
2014年4月9日，徐忠有向大兴区仲裁委申诉，请求裁决苏宁公司支付其：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906.88元；2、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5180.76元；3、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168631.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091.49元；4、2007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605.65元；5、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工资的差额6147.34元。大兴区仲裁委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1993号裁决书，裁决苏宁公司支付徐忠有：一、2012年至2013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77.64元；二、驳回徐忠有的其他仲裁请求。苏宁公司同意上述仲裁裁决，徐忠有不同意上述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1993号裁决书、参保人员缴费信息、银行对账单、劳动合同、《员工手册》、EMS快递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妥投单、旷工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EMS快递单及邮件查询单、员工手册签收单、文件学习确认书、不定时工时制审批表、工资明细、《薪资�放确认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徐忠有主张的2007年6月1日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是正确的。
《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苏宁公司已经提交法定举证责任范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对于2010年4月之前低于北京市最低生活保障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的请求，徐忠有负有举证责任而未能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徐忠有关于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双方确认苏宁公司欠徐忠有2014年3月工资差额146.94元，原审法院判令苏宁公司予以支付，是正确的。据此，徐忠有关于苏宁公司应支付其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最低生活保障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徐忠有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也不足以证明苏宁公司掌握有其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而不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徐忠有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考虑到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徐忠有执行不定时工时制、计件工资制，原审法院对徐忠有关于2007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徐忠有关于200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忠有于2014年4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苏宁公司对此之前两年内徐忠有的年休假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公司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忠有已休该两年期限内的�休年休假，故原审法院判令苏宁公司支付徐忠有相应的年休假工资，是正确的。徐忠有对其提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年休假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徐忠有关于提起劳动仲裁之日两年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未予支持，是正确的。
原审法院结合双方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的相关时间和邮件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因徐忠有单方提出而解除，并无不当；且苏宁公司对此并未上诉，本院亦对此不持异议。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理由，应以徐忠有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徐忠有系以苏宁公司未完全落实劳动保护措施、拖欠部分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徐忠有并未能举证证明苏宁公司确实存在“未完全落实劳动保护措施”，故对此解除理由，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是正确的；苏宁公司已为徐忠有建立社会保险账户并为其缴纳部分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其以拖欠部分社会保险费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能成立。因而，原审法院对徐忠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未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苏宁空调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忠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审判员 朱 涛
代理审判员 张玉贤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