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再363号原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敏强，男，汉族，1960年9月26日生。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向阳，女，汉族，1955年11月28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原再审申请人赵敏强因与原被申请人吕向阳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21日作出（2009）黑监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黑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再审申请人赵敏强、原被申请人吕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广到庭参加诉讼。飞行公司已于2014年12月16日被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法人终止，法人主体资格消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敏强申诉称，2002年2月19日，赵敏强与吕向阳签订转还借款协议，约定赵敏强借给吕向阳210,000元，月息2分，吕向阳二年内还清本金及利息。此后，吕向阳又与齐齐哈尔市飞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行公司，系原审第三人）董事长赵敏杰签订货运线路经营租赁协议，约定5年承包经营费共计480,000元。此案系赵敏强与吕向阳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而非赵敏强与飞行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吕向阳与飞行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与赵敏强无关。二审判决及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09）黑监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及（2006）齐民二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2吕向阳给付借款本金210,000元、利息及复利（自2002年2月19日计算至今，月息2分）；3.吕向阳承担赵敏强交纳的诉讼费16,408元。吕向阳辩称，(2006)齐民二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和（2009）黑监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敏强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赵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向阳给付赵敏强本金210,000元、利息109,400元，增加利息至法院判决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19日，飞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敏杰与吕向阳签订租赁协议，赵敏杰以480,000元的价格将飞行公司的齐齐哈尔市至扎兰屯、齐齐哈尔市至满洲里两条货运线路经营权租赁给吕向阳使用五年，由于飞行公司在此前欠吕向阳270,000元，欠赵敏强210,000元,共计480,000元，根据租赁协议第一条赵敏强借给赵敏杰210,000元，月利息2分,从签订协议之日起由吕向阳偿还的约定，赵敏杰、吕向阳、赵敏强又签订了转还借款协议，将吕向阳与飞行公司的债权债务抵销后剩余的价款（租赁费）210,000元转由吕向阳付给赵敏强，并约定还款时间从2002年8月份开始，二份协议签订之日起即生效。吕向阳曾于2002年5月8日还款10,000元、2002年9月3日还款5000元、2002年10月14日还款5000元、2002年11月12日还款5000元，共计还款25,000元。赵敏强于2004年10月诉至法院要求吕向阳给付欠款本金210,000元，利息从2002年2月19日至2004年10月即134,400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尚欠利息109,400元，重审时赵敏强要求利息增加至2005年12月。吕向阳以2002年11月12日年检时，因营业执照及道路运输许可证一直在飞行公司，影响其正常经营，于2002年10月21日申请办理了新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又于2002年11月14日办理了齐齐哈尔市鑫飞行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继续经营两条线路，故不同意赵敏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吕向阳偿还赵敏强欠款本金185,000元，欠款利息96,2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8204元，吕向阳负担6728元，赵敏强负担1476元。赵敏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吕向阳支付至付清日的欠款利息184,687元（暂计算至2006年3月12日）；2.吕向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当事人之间曾在2002年2月签订租赁协议和转还借款协议的事实。另查明，在赵敏强、吕向阳、飞行公司签订转还借款协议和租赁协议之前，赵敏杰为经营等用，向其弟赵敏强借款210,000元，向吕向阳借款270,000元。为偿还两笔借款，赵敏杰与吕向阳在2002年2月19日签订租赁协议，赵敏强作为中间人签名。同时，赵敏杰以飞行公司名义与吕向阳和赵敏强签订转还借款协议。租赁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将飞行公司经营的齐齐哈尔市至满洲里市和齐齐哈尔市至扎兰屯市的两条汽车货运线路租给吕向阳使用五年，由吕向阳替赵敏杰及飞行公司偿还所欠赵敏强210,000元，并抵销赵敏杰及飞行公司欠吕向阳的270,000元。并同时约定了赵敏杰及飞行公司有义务向吕向阳提供经营手续和场地及有关协调工作。转还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由吕向阳负责偿还赵敏杰及飞行公司欠赵敏强的210,000元欠款，每月偿还10,000元，并按月利息2分付息，还款时间从2002年8月开始。上述两份协议，赵敏杰均以飞行公司董事长名义签名，无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吕向阳即组织车辆投入运营，并在当年11月份前还款25,000元。后吕向阳以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许可证以及纳税手续一直由赵敏杰控制，无法运营为由，另外注册登记了齐齐哈尔鑫飞行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运营，不再向赵敏强还款.赵敏强于2004年10月起诉，要求吕向阳给付本息320,000余元。二审法院认为，赵敏杰以飞行公司名义与吕向阳签订的货运线路租赁经营协议，以及与吕向阳、赵敏强签订的转还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赵敏杰及飞行公司和吕向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即赵敏杰及飞行公司应向吕向阳提供经营货运线路的必备营运手续，保证吕向阳能够正常履行运营行为，吕向阳用获得的利润去偿还欠赵敏强的本金及利息。由于赵敏杰及飞行公司不积极履行向吕向阳提供货运线路相关手续的义务，致使吕向阳无法正常经营租赁的货物线路，不能按时向赵敏强偿还欠款，以至最终无法按约定还款。为使赵敏强的债权得以实现，保护赵敏强的正当债权，飞行公司应向其履行偿还义务。赵敏强关于延伸利息计算期限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吕向阳的上诉理由亦有可采纳之处，吕向阳可不再向赵敏强履行还款义务。但吕向阳已付的25,000元，因其无返还的请求，不予调整。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05）龙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判决；二、飞行公司偿还赵敏强借款本金185,000元，利息款214,286.99元（计至2006年11月15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4,612元，由飞行公司负担。本院原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原再审认为，转让借款协议是根据租赁协议产生的，但由于租赁协议在履行时发生争议，故原审法院判决由飞行公司继续承担偿还赵敏强借款并无不当。综上，赵敏强再审主张根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原再审判决：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齐民二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2002年2月19日，赵敏杰以飞行公司董事长名义（甲方）与吕向阳（乙方）、赵敏强（丙方）签订转还借款协议，约定“一、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甲方将从丙方处借款贰拾壹万元整给乙方使用，月利息贰分正,在此前的利息由甲方支付给丙方。在此后的贰拾壹万元由乙方使用，月利息贰分，利息及本金由乙方支付偿还。二、乙方按每月偿还壹万元逐月偿还丙方，如乙方有尽快偿还的能力可提前偿还，利息支付按偿还本金逐笔计算。三、乙方偿还丙方本利的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年，如超过两年，偿还数额为贰拾壹万元本息合计数为计算本金基数再加上该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数。四、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三方开始执行协议条款，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负全部责任。第一条还款从2002年8月开始，每月可还本金或利息。”除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赵敏强与吕向阳、赵敏杰于2002年2月9日签订的转还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协议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吕向阳应否偿还赵敏强主张的欠款本息；2.赵敏强主张的欠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一、关于吕向阳应否偿还赵敏强主张的欠款本息问题。赵敏强与吕向阳同意赵敏杰欠赵敏强借款210,000元及利息由吕向阳偿还，三方签订转还借款协议，因吕向阳未履行还款义务，赵敏强依据转还借款协议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吕向阳给付欠款本息。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看，赵敏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故本案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应概括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赵敏杰以飞行公司名义与吕向阳于2002年2月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赵敏杰因欠吕向阳480,000元（其中含赵敏强借给赵敏杰的210,000元，月利息2分，从签协议之日起一并转由吕向阳负责偿还，以前利息仍由赵敏杰负责），现将飞行公司齐市至满州里、齐市至扎兰屯二条线路的经营权租给吕向阳，做为偿还债务，使用期为五年。”该约定进一步明确赵敏强主张的转还借款协议约定债务转移的事实。而在转还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吕向阳向赵敏强偿还欠款是以租赁协议的履行作为前置条件，且赵敏强、吕向阳、赵敏杰签订的转还借款协议与赵敏杰、吕向阳签订的租赁协议在性质上系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赵敏强起诉及在诉讼中亦未向飞行公司主张权利，故二审法院以“由于赵敏杰及其赵敏杰及飞行公司不积极履行向吕向阳提供货物运输线路相关手续的义务，致使吕向阳无法正常经营租赁的货物线路，不能按时向赵敏强偿还欠款，以至最终无法按约定还款。”及本院原再审以“转还借款协议是根据租赁协议产生的，但由于租赁协议在履行时发生争议，故原审法院判决由飞行公司继续承担偿还赵敏强借款并无不当。”为由，判决赵敏强主张的欠款本息由飞行公司偿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亦违背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赵敏强提出吕向阳给付欠款本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二、关于赵敏强主张的欠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问题。赵敏强与吕向阳对于签订转还借款协议后，吕向阳已于2002年5月8日向赵敏强还款10,000元、2002年9月3日向赵敏强还款5000元、2002年10月14日向赵敏强还款5000元、2002年11月12日向赵敏强还款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赵敏强提出吕向阳偿还的上述款项系借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吕向阳称是偿还本金的意见不违反转还借款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故原审认定吕向阳已偿还赵敏强本金25,000元并无不当。虽然转还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吕向阳偿还赵敏强本利的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年，如超过两年，偿还数额为210,000元本息合计数为计算本金基数再加上该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数。”但是赵敏强的起诉请求为吕向阳给付本金210,000元、利息100,940元。赵敏强在本院庭审过程中称100,940元利息的计算时间和方式为：“从2002年2月19日起至2004年10月21日止，210,000元×32个月×月息2%-25,000元。”二审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后，赵敏强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利息至法院判决时。”赵敏强并未依据转还借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向吕向阳主张权利，故本案应根据赵敏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赵敏强与吕向阳在转还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欠款利息月息2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吕向阳应给付赵敏强欠款185,000元及利息（从2002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主文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赵敏强提出计算复利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原再审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黑监民再字第4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齐民二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齐民二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吕向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敏强欠款185,000元及利息（从2002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主文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4612元，由吕向阳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李雪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