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光柏，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顺成，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聂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治，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超，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创前，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颖，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光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证登上海公司）、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证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光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顺成、唐俊锋，被上诉人中证登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治、时超，被上诉人方正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创前、匡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光柏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证登上海公司、方正证券赔偿其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如下：1.中证登上海公司与方正证券存在共同篡改交易记录、盗卖股票、操纵证券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方正证券未依约履行通知义务。当系争股票出现担保比例跌破150%的重点关注线以及担保比例跌破130%的追保平仓线时，方正证券未及时通知并强行平仓。3.原审程序违法，经唐光柏多次书面申请，但法院仍未调取关键证据，且采信超过举证期限的（2017）湘怀天证字第3167号公证书。
中证登上海公司辩称，1.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是依法设立，为证券交易提供集中登记、存管与结算，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法人。2.唐光柏主张“方正证券与中证登上海公司共同操纵证券、篡改交易记录、盗卖股票”没有事实依据。3.在融资融券业务中中证登上海公司与投资者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无论证券公司与投资者之间是否存在纠纷，均不影响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已经完成的业务操作。综上，唐光柏要求中证登上海公司和方正证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正证券辩称，1.其与中证登上海公司对于唐光柏在融资融券交易过程中的交易损失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其已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邮箱通知义务。3.唐光柏有义务对其诉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非将提交证据的法定义务转嫁至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光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证登上海公司与方正证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66万元（以下币种同）；2.本案诉讼费由中证登上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唐光柏（甲方）与方正证券（乙方）签订《融资融券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八）融资交易：是指甲方以其信用账户中的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乙方申请融入资金并买入标的证券，乙方在办理甲方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结算时，为甲方垫付资金，完成证券交易的交易行为；（九）融券交易：是指甲方以其信用账户中的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乙方申请融入标的证券并卖出，乙方在办理甲方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交收时，为甲方垫付证券，完成证券交易的交易行为；……（十八）担保物：是指甲方提供的，用于担保其对乙方所负债务的资产，即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融资或融券时提供的保证金（含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信用账户内所有资金和证券所产生的孳息等；……（二十三）追保平仓线：是对甲方信用交易风险状况监控的一种预警参数，当日终清算后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该预警参数时，乙方在当日或下一交易日向甲方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二十四）重点关注线：是对甲方信用交易风险状况监控的一种预警参数，当甲方信用账户在《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的期限到期日当日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该预警参数时，乙方可对甲方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应平仓金额依据《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期限到期日日终清算后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恢复到该预警参数为标准进行计算；（二十五）追加担保物：当甲方信用账户当日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追保平仓线时，甲方应在乙方的《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通过转入资金，转入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或自行平仓等方式，使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在《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期限到期日当日日终清算后不低于重点关注线；（二十六）强制平仓：是指在乙方发送的《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的期限到期日当日日终清算后，甲方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重点关注线时，乙方为保护自身债权而对甲方信用证券账户强制卖券还款，买券还券的行为……第二十二条（二）乙方的义务4.在甲方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每日日终清算后数据）低于追保平仓线时，以本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通知甲方追加担保物……第六十二条甲方信用账户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追保平仓线时，乙方将于当日或下一交易日，以本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向甲方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第六十三条甲方必须在《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的期限内追加担保物，甲方追加担保物的方式包括：转入资金、转入可充抵保证金证券、自行平仓；第六十四条甲方追加担保物，应确保在《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期限到期日当日日终清算后，其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不低于重点关注线，否则乙方有权于到期日的下一交易日起进行强制平仓；……第六十六条出现以下情形时，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并收回相应债权：（一）甲方信用账户在《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期限到期日（设为T日）当日日终清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重点关注线的，乙方有权于下一交易日（T+1日）起对甲方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并收回相应债权；……第七十八条……乙方向甲方送达的追加担保物通知和强制平仓通知，应采用电子邮件方式”。
上述合同签署页记载，“信用证券账户为沪市E008667610；通知送达邮箱为27048111＠foundersc.163.com；追保平仓线为130%；平仓到位线、重点关注线为150%，追加担保物期限为2个交易日”。
方正证券客户信用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记载，唐光柏信用资金账户为827007951。
2015年7月23日、2016年8月10日唐光柏两次向中证登上海公司调取所属名义持有人为方正证券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客户名称为唐光柏，信用证券账户为E008667610的《客户信用证券账户变动记录-
融资》。两次调取信息均显示：2015年7月7日，证券代码为600748的上实发展股票变动数量为-19,900股（减少），价格为10.34元；同日，证券代码为601099的太平洋股份股票变动数量总计为-7,200股（减少），价格均为10.61元。
2015年10月30日、11月4日唐光柏两次向方正证券怀化芷江路证券营业部调取资金账号为827007951，客户姓名为唐光柏的《历史成交（委托）情况表》。两次调取信息均显示：2015年7月7日，证券代码为601099的太平洋股份卖出成交量7,200股，成交价格10.61元；同日证券代码为600748的上实发展卖出19,900股，成交价格10.34元。
唐光柏向一审法院申请从上海证券交易所调取所属名义持有人为方正证券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客户名称为唐光柏，信用证券账户为E008667610的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7月7日，证券代码为601099的太平洋股份卖出7,200股，成交价格10.61元；同日证券代码为600748的上实发展卖出19,900股，成交价格10.34元。
另查明，2017年3月13日中证登上海公司调取所属名义持有人为方正证券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客户名称为唐光柏，信用证券账户为E008667610的《客户信用证券账户变动记录-
融资》记录显示：2015年7月7日，证券代码为600748的上实发展股票变动数量为-19,900股（减少），价格为10.34元；同日，证券代码为601099的太平洋股份股票变动数量总计为-7,200股（减少），价格均为10.61元。
还查明，2016年6月4日唐光柏因与方正证券融资融券合同纠纷，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方正证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6年8月17日裁定移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处理。2017年6月22日，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湘0103民初3836号民事裁定，该案按唐光柏自动撤诉处理。
2015年7月7日，方正证券向《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通知送达邮箱27048111＠foundersc.163.com发送《追加担保物通知》，告知唐光柏应当于同年7月8日15:00之前足额追加担保物。2015年7月8日，方正证券向《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通知送达邮箱27048111＠foundersc.163.com发送《方正证券融资融券客户平仓通知书》，告知唐光柏因其已满足平仓条件，故方正证券有权对其账户采取强制平仓。
一审法院认为，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系为证券交易提供集中登记、存管与结算服务，不以营利为目的的法人。证券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应当根据证券交易的交收结果，办理证券持有人名册的变更登记。证券和资金结算实行分级结算原则，证券登记结算机构负责办理证券登记结算机构与结算参与人之间的集中清算交收；结算参与人负责办理结算参与人与客户之间的清算交收。
融资融券业务是指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上市证券或者出借上市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证券公司经营融资融券业务，应当以自己的名义，在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分别开立融券专用证券账户、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信用交易证券交收账户和信用交易资金交收账户。其中，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用于记录客户委托证券公司持有、担保证券公司因向客户融资融券所生债权的证券。证券登记结算机构依据证券公司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内的记录，确认证券公司受托持有证券的事实，并以证券公司为名义持有人，登记于证券持有人名册。客户信用证券账户是证券公司客户信用交易担保证券账户的二级账户，用于记录投资者委托证券公司持有的担保证券的明细数据。
证券公司应当委托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根据清算、交收结果等，对客户信用证券账户内的数据进行变更。证券公司经营融资融券业务，按照客户委托发出证券交易、证券划转指令的，应当保证指令真实、准确。因证券公司的过错导致指令错误，造成客户损失的，客户可以依法要求证券公司赔偿，但不影响证券交易所、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正在执行或者已经完成的业务操作。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应当为客户提供其信用证券账户内数据的查询服务，查询结果供投资者复核，不具有法律上的证券持有登记效力。投资者信用证券账户明细数据在证券公司和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查询结果不一致的，由证券公司负责向投资者做出解释。
本案中，中证登上海公司系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应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登记结算义务。方正证券与唐光柏签订《融资融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恪守。现唐光柏起诉要求中证登上海公司及方正证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唐光柏主张中证登上海公司与方正证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唐光柏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中证登上海公司与方正证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其中，中证登上海公司恶意修改2015年7月7日友阿股份（002277）的交易信息，将2015年7月8日上实发展（600748）的股票交易时间篡改、修改成7月7日，且结算中的成交时间只有日期没有具体时间，不完整、不准确；方正证券与中证登上海公司共同篡改前述股票交易时间，且实施了强制平仓未及时告知唐光柏追加担保的侵权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首先，依据分级结算原则，中证登上海公司作为证券登记结算机构，根据证券交易的交收结果与结算参与人（即方正证券）进行集中清算交收，与唐光柏并不直接清算交收。现有证据表明，友阿股份（002277）并非在沪市交易的股票，故唐光柏主张中证登上海公司存在恶意修改该数据并无事实依据。同时，唐光柏从方正证券调取的历史成交情况与其从中证登上海公司调取的客户信用证券账户变动记录，以及其向一审法院申请从上海证券交易所调取的唐光柏信用证券账户交易记录中，2015年7月7日的上实发展（600748）的股票成交数量、金额均相一致，并与中证登上海公司提供的客户信用证券账户变动记录相符。尽管唐光柏主张中证登上海公司存在篡改该交易日期的情况，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其在7月8日确实进行了上实发展股票的交易，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关主张亦不予采信。此外，关于中证登上海公司结算记录中的时间记载问题，唐光柏亦未提交应当精确记载时、分、秒的法律依据，故其关于时间登记不完整、不准确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方正证券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注意到，唐光柏与方正证券签订的《融资融券合同》约定，当唐光柏信用账户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追保平仓线时，方正证券应当于当日或下一交易日，以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向唐光柏发出《追加担保物通知》。方正证券辩称，唐光柏主张方正证券未履行通知义务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为请求权基础主张违约责任，与唐光柏以《侵权责任法》为请求权基础主张侵权责任相悖，应另案起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现唐光柏主张方正证券的违约行为侵害其财产权益，并选择依照《侵权责任法》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于法不悖，且唐光柏基于同一合同的违约行为对方正证券提起承担违约责任的另案诉讼现已撤诉，故亦不存在重复起诉之情，方正证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现有证据表明，唐光柏与方正证券约定的追保平仓线为130%，2015年7月7日因唐光柏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该追保平仓线，方正证券已通过双方合同约定的电子邮件方式，向合同签署页记载的通知送达邮箱发送了《追加担保物通知》。尽管唐光柏称其无法打开邮箱，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系方正证券的原因致其邮箱无法打开，故唐光柏据此否定方正证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唐光柏关于方正证券与中证登上海公司共同将2015年7月8日上实发展股票的交易时间篡改、修改成7月7日的主张，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均无法佐证“篡改”行为的存在，故唐光柏相关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唐光柏未能就其主张的中证登上海公司和方正证券的侵权行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相关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光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40元，由唐光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光柏提交《证明材料》一份，以此证明在融资融券交易过程中，方正证券存在过错并曾表示愿意赔偿其30万元。被上诉人中证登上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方正证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相关内容在一审卷宗中都有提及，且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双方之前曾有协商，但不能证明其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在融资融券交易过程中，因唐光柏的股票被强制平仓唐光柏曾与方正证券进行协商但未果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方正证券存在过错，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中证登上海公司和方正证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唐光柏从方正证券两次调取的历史成交情况、从中证登上海公司两次调取的客户信用证券账户变动记录、中证登上海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客户信用证券账户变动记录，以及唐光柏向法院申请从上海证券交易所调取的唐光柏信用证券账户交易记录，2015年7月7日唐光柏融资融券账户内上实发展（600748）股票的成交数量、金额均相一致。唐光柏关于中证登上海公司与方正证券共同实施了篡改交易记录、盗卖股票、操纵证券的行为，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光柏要求方正证券承担股票被强制平仓所造成的损失，该行为系方正证券在履行《融资融券合同》中发生的行为，在案证据表明，方正证券已通过双方合同约定的电子邮件发送了《追加担保物通知》，唐光柏主张方正证券未履行通知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申请调取证据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审理情况，根据唐光柏的申请，已向上海证券交易所调取了相关证据，不存在违法之处。对于（2017）湘怀天证字第3167号公证书，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唐光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740元，由唐光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琼
审判员 范雯霞
审判员 程 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严伟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