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3民初741号
原告：何碎飞，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毫军，温州市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森林，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籍，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西班牙王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光，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项建华，女，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中国籍，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湉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碎飞与被告王森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温龙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曾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王森林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浙温民申字第153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经审理，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做出（2015）浙温民再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温龙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应原告何碎飞申请，追加项建华为本案共同被告；应被告项建华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并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豪军、被告王森林的委托代理人黄爱光、被告项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跃君、林湉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碎飞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森林、项建华共同赔偿原告71701.18元（医疗费住院29327元+门诊1940.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41267.4元、护理费35731元/年÷365天/年×75天=7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3天=390元、营养费1000元/月×2.5个月=25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0000元/年÷12个月/年×7个月=29166元、鉴定费1120元，以上项目，先在相当于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按70%计算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森林、项建华承担。审理中，原告以赔偿标准发生变化为由，将其中护理费变更为56304元/年÷365天/年×75天=11625元，其余项目金额及计算方法不变，诉讼请求金额作相应调整。
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18日下午12时50分许，原告何碎飞驾驶二轮摩托车沿灵昆街道繁灵街119号东侧小路自北向南行驶，13时50分许，车辆行经繁灵街交叉路口时，与沿繁灵街由西向东行驶的浙Ｋ×××××号小型普通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何碎飞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驾驶员弃车逃逸，至今未查获。2012年9月20日，交警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森林，但为强制注销状态，亦未参加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何碎飞被送入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等，住院13天后出院继续治疗休养，并等待二期手术。2012年12月26日，温州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7个月、2.5个月、2.5个月，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1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王森林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在车辆已达报废标准强制注销且未参加保险情况下，允许肇事车辆上路行驶且拒不提供驾驶人情况，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再审中被告王森林提出肇事车辆已卖给项建华，故追加项建华为被告，并请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项建华辩称车辆已转卖他人一节，一方面，所谓转卖无证据，所谓买受人无具体身份信息，另一方面，所谓转卖即使真实，因当时车辆已达报废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案件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被告项建华也需与买受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不需要追加身份不明的所谓买受人。
被告王森林答辩称：一、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被告王森林名下，但已于2002年7月5日出售给被告项建华，购车款已经支付，车辆已经交付，行驶证等过户资料也已提供给被告项建华，当时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且有保险，被告王森林不存在过错。发生事故时，被告王森林不是车辆所有人，既不管理车辆运行，也不享有车辆利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道交案件司法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被告王森林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至于被告项建华称其又于2010年将肇事车辆出卖给他人一节，因当时车辆已达报废标准，故被告项建华存在重大过错，应由被告项建华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同意被告项建华一方的意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森林的诉请。
被告项建华答辩称：一、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项建华2002年从被告王森林处购得肇事车辆，车辆已交付，行驶证也随车给了，但被告王森林一直没有配合过户，违反了《购车协议》约定，被告王森林应承担车辆管理不善的责任。3.被告项建华购得车辆后开了几年，以被告王森林的名字办理年审和保险，2007年开始基本上就没有开了。2010年12月，被告项建华又将肇事车辆出售给“何炯旭”，当时车辆仍登记在被告王森林名下，车已无法发动，当报废车卖，价格仅1000元，是何炯旭过来拖走的。事故发生时，被告项建华已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因未投保交强险产生的责任应由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故被告项建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车辆所有人以登记为准，被告王森林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4.车辆所有人及管理人不应承担因驾驶人逃逸而加重部分的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应扣除不予评定和不属于医疗费范畴的费用，其余项目金额认可原审判决标准，原告诉请过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被告王森林表示关联性有异议，事故认定针对驾驶人，不是针对所有人；被告项建华表示原告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只是因为肇事车辆驾驶员逃逸才认定原告次要责任，相对人是驾驶人，而不是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交警部门作出，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将在下文再行阐述。2.对原告提供的村民委员会证明，质证方表示村委会不能证明原告收入情况；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收入情况，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3.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质证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后续治疗费只是当时的预估，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中关于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的意见，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二次手术）的意见，因原告在本案审理中承认原审后已于2015年12月22日完成，并补充提供了病历及医疗费用票据与清单，本院按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结合医疗费用合理性审核意见再行分析。4.对被告王森林提供的购车协议，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因此免除被告王森林的过错责任；被告项建华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过户主作为车辆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被告王森林只提供了行驶证，没有提供车辆登记证和购车发票，被告项建华多次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王森林没有履行，造成被告项建华2010年将车辆出卖给他人时，该车仍登记在被告王森林名下；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5.对被告项建华提供的名片（拟证明何炯旭系温州市龙湾顺利达汽车服务部总经理）和便条（系何炯旭出具，拟证明据何炯旭称，肇事车辆已于2011年1月转卖给便条上所列三人之一，具体是谁记不清，但王勤林可能性最大，其是在菜场卖菜的），原告表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大概是一名三十多岁男性；被告王森林表示，据被告王森林亲属向交警了解，肇事车辆通常在道路上行驶时间为早上4点；本院审查认为，虽原告方亦陈述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大概是一名三十多岁男性”，据此可明确并非被告项建华，但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项建华主张的车辆转卖给何炯旭，何炯旭又转卖给他人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有关本次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驾驶员的调查，并非本案民事诉讼所能解决，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6.对被告项建华申请的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用）合理性鉴定报告和发票，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予评定费用1466元和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的681.5元是住院治疗期间必须支付的费用，不应扣除；其余质证方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送审票据合计35902.62元，不予评定费用1466元系床位费1280元、空调费82元、陪人被服租金70元和陪客躺椅费34元，其中床位费、空调费属于住院治疗必然发生费用，本院予以确认，陪人被服租金、陪客躺椅费不属于住院治疗必然发生费用，本院不予确认；不属于医疗费用范畴681.5元系车费300元、病历查阅工本费14元、住院期间一次性用品费55.5元、伙食费312元，其中住院期间一次性用品费属于住院治疗必然发生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车费本院在交通费中考虑，病历查阅工本费不属于医疗费用，伙食费因原告已诉请伙食补助费，不应重复计算；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医疗费用合计35173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8日下午，原告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原温州市龙湾区灵昆街道繁灵街119号东侧小路自北向南行驶，13时50分许，车辆行经繁灵街119号东侧小路与繁灵街交叉路口时，与沿繁灵街由西向东行驶的浙Ｋ×××××号小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浙Ｋ×××××号小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弃车逃逸，至今未查获。
2012年9月20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何碎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无号牌机动车，行经无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右侧道路来车先行，以致造成交通事故，在本起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经住院手术治疗，于2012年8月31日出院。
2012年12月26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何碎飞系交通事故致伤，造成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经行“切复内固定术”等治疗后临床效果稳定，目前右胫骨内固定在位，误工期限综合评定为6个月、护理期限评定为2个月、营养期限评定为2个月(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二期手术(拆除内固定)的误工期限评定为1个月、护理期限评定为半个月、营养期限评定为半个月；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1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1120元。
2015年12月22日，原告至温州东南脊柱外科医院行右胫骨内固定取出术，经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5日出院。
另查明，浙Ｋ×××××号小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森林。2002年7月5日，被告项建华作为甲方，被告王森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购车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购得乙方浙Ｋ×××××号小型普通货车一辆，价格26000元一次性付清；甲方过户时乙方应提供有关资料，协助甲方办好过户手续；乙方在转让该车前一切有关该车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等。《购车协议》签订时，该车尚在检验有效期内；《购车协议》签订后，购车款已经支付，该车也已交付给被告项建华使用，行驶证亦随车交付，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2年8月18日事故发生后，经交警查询，肇事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4月30日止，车辆状态为强制注销，未投保交强险；经鉴定，肇事车辆制动、转身系统机件均正常，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
2012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0087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8434元/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27638元/年。2015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719元/年，私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4644元/年，私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2673元/年。
本院认为：本案中，浙Ｋ×××××号小型普通货车与原告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清楚，原告作为遭受身体损害的受害人，系本案赔偿权利人。
关于原告人身损害的具体项目及金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含二次手术）35173元前已认定，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120元，与原审即（2013）温龙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认定一致，两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误工费按5000元/月标准计算7个月，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前收入情况，本院分别参照两次误工当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27638元/年÷12月/年×6月+32673元/年÷12月/年×1月=16542元。原告诉请护理费按56304元/年标准计算75天，但第一期护理发生在2012年，应按当年护理费标准计算，即40087元/年÷365天/年×13天+28434元/年÷365天/年×（60天-13天）=5089元，第二期护理发生在2015年，可按当年护理费标准计算，即51719元/年÷365天/年×3天+34644元/年÷365天/年×（15天-3天）=1564元，护理费合计6653元。以上合计62878元。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事发时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浙江省实施《道交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应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相应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在2012年事发时虽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森林，但早在2002年即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给被告项建华，转让时车辆尚处在检验有效期内（被告项建华自述此后亦曾用被告王森林名字的行驶证办理车辆年审），该次转让合法有效，车辆也已经交付被告项建华使用，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此后被告王森林既不对车辆进行运行支配，也不享有车辆运行利益，结合《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2002年车辆转让后，转让人即被告王森林已非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受让人即被告项建华已成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至于被告项建华提出的肇事车辆已于2010年转让给何炯旭，何炯旭又于2011年转让给他人，2012年事发时其也并非车辆实际所有人一节，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项建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转让事实；另一方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09年4月30日，登记车辆状态为强制注销，被告项建华亦陈述“当时车辆已经开不动了，当报废车卖”，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即使被告项建华所谓转让事实存在，其作为转让人也应与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损失，应由被告项建华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33695元。
对于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因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原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肇事车辆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肇事车辆一方的承担主体，虽原告庭审中陈述“驾驶人为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初步排除了被告项建华系驾驶人的可能，但根据前述分析，并不因此免除被告项建华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被告项建华承担合法有据。因此，被告项建华还应承担（62878元-33695元）×60%=17510元。
综上所述，被告项建华合计应赔偿原告51205元，原告相应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王森林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项建华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其所谓的受让人、下一手受让人或实际驾驶人追偿问题，可由其另行主张，在本案中再行追加潜在连带责任人，既缺乏证据，又没有必要，原告亦明确表示反对，如再行追加，对被侵权人救济也难言效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项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碎飞51205元。
二、驳回原告何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92元，由原告何碎飞负担652元，由被告项建华负担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何碎飞、被告项建华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森林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丛
人民陪审员 林乐建
人民陪审员 黄林峰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章 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