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益平，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肖燕，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莉莉，浙江霁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文君，女，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仲生，浙江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解放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杜锦，执行董事。上诉人杜益平、葛肖燕因与被上诉人陆文君、金华晟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益平、葛肖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陆文君对杜益平、葛肖燕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陆文君、晟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杜益平系晟禾公司的总经理，其在借条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晟禾公司在董事会决议以及股东会决议中明确杜益平任公司总经理，公司各项业务由总经理签字负责。且一审中的证人系公司知情的管理层，其证言亦对杜益平签字确认行为作了说明。一审未查明晟禾公司业务操作流程，未认可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借款汇入晟禾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属于公司借款。晟禾公司出具的证明表明罗惠兰的银行卡系公司借用，该笔借款由陆文君汇入该账户，利息也是通过该账户支付，可以证明借款是晟禾公司所借，与杜益平无关。一审未采信证人证言不合理。只有公司内部人员才清楚公司业务流程。证人是晟禾公司员工，证言应当是客观的。三、杜益平未经手本案借款，未使用也未获利，其只是根据晟禾公司要求，以总经理的身份在借条中签字确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杜益平无权过问公司的会议程序是否合法，也无权过问公司的经营流程，其作为公司员工，只能是按照公司指示，根据相关业务流程操作，除按规定审查借款，确认符合要求后签字确认外，杜益平未经手、使用款项，也未过问后期利息支付，更未从中获利，不应为公司承担风险。被上诉人陆文君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借条是对外关系的法律凭证，在借条上签字即证明杜益平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杜益平在借条中签署名字就是经手行为的表现。被上诉人晟禾公司辩称，其一，原审已经查清事实。其二，浙江泰玉隆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玉隆公司）的通讯录中包括晟禾公司，且只是记载了马健进等五人，而未有公司股东、法人等，令人感觉晟禾公司实际被他人掌控。通讯录中杜益平是总经理，金向阳是主席，这些借款（晟禾公司股东的借款）都被他们输送至通讯录记载的公司里。现晟禾公司股东的几千万元款项未收回。最后，对收取借款的银行卡不清楚。据了解，当时泰玉隆公司组织员工开会，也叫了晟禾公司员工参加，会上让员工集资。集资事宜是泰玉隆公司组织，晟禾公司未要求员工集资。据了解，如果业绩好，泰玉隆公司会有奖励。陆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益平、葛肖燕、晟禾公司共同归还陆文君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80万元，从2016年5月15日起继续按照2%计算利息至案件执行完毕；2、由杜益平、葛肖燕、晟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益平系晟禾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4月2日，杜益平、晟禾公司在借据借款人一栏分别签字、盖章向陆文君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15日支付利息。同日，陆文君将借款200万元汇入罗惠兰农行卡卡号62×××74的账户。晟禾公司出具证明确认罗惠兰该账户实际由公司使用，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罗惠兰无关。2013年4月12日、2013年5月15日由罗惠兰账户分别转账给陆文君19667元，42000元，陆文君自认系借款利息。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4年9月15日之后的利息至今未还付。另查明，晟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晟禾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公司设经理一名，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提请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聘任或者解聘应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执行董事授予的其他职权。杜益平与葛肖燕系夫妻关系。葛肖燕系泰玉隆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借款200万元的债务主体，二是葛肖燕是否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评析如下：一、借据作为证明双方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晟禾公司在借据借款人一栏处盖章，视为对该债务主体的确认，不管公章是如何盖出去，有无经过公司审核批准，都是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公司具有约束力。杜益平在借据借款人一栏处签字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杜益平欲证明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只有杜益平一人签字，晟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锦作为该次股东会参会人员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股东的确认，故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马健进、韦芸芸两位证人虽然都认为杜益平的签字是职务行为，但因两位证人均系公司管理人员，案外人罗惠兰又系韦芸芸亲戚，证人与本案及杜益平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尽客观且带有倾向性，亦不足以认定。对于杜益平在借据中签字的理由，杜益平庭审中陈述要先由总经理审查签字后再盖章，但借据中明显能看出是先盖章后签字，故杜益平辩称其作为公司总经理在借据中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缺乏充分有力的证据佐证，其理由也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杜益平、晟禾公司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主体，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二、本案借款发生于杜益平、葛肖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杜益平自认该借款后出借给泰玉隆公司，利率为3分，说明该出借行为是盈利性的经营行为，故认定属杜益平、葛肖燕夫妻共同债务，葛肖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予准许。故陆文君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杜益平、葛肖燕、晟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文君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杜益平、葛肖燕、晟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杜益平、葛肖燕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晟禾公司出具的关于陈学兰农行卡、楼森林农行卡、卢玉洁农行卡的证明及相应转账回单，共六页，证明晟禾公司的财务往来都需要杜益平签字，其签字属于职务行为。2.向杜锦借款以及向杜益平借款的借据各一份、向陆文君借款的借据二份，共四页，证明晟禾公司向员工集资的事实以及杜益平在借据中签字属于职务行为。3.通话录音文字整理一页，证明晟禾公司股东金向阳承认晟禾公司授权杜益平对公司财务往来事项签字的事实。4.晟禾公司股东会决议二页、郑阳丽出具的证明以及晟禾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杜益平和郑阳丽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二页，共六页，证明杜益平在借据中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陆文君质证认为，证据1，关于陈学兰的证明，涂改较多，无法确认真实性，只能确认陈学兰是陆文君母亲，银行卡是陆文君入职时应公司要求提供，对证明记载的用途不清楚；无法确认转账回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卡号及汇款内容。关于楼森林、卢玉洁的证明，不清楚相关情况，不能确认真实性，相应回单均为网络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1的证明目有异议，不能证明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证据2，无法确认杜锦、杜益平借据的真实性；对陆文君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据是对外关系的凭证，杜益平在借款人处签字，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说明晟禾公司向员工集资，晟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均称公司未要求员工集资，且不能证明杜益平签字是职务行为。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据了解，金向阳一般无法联系，不清楚为何杜益平能与金向阳取得联系；录音应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质询，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关于股东会决议，一审中已经质证，记录中的参加人员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该份决议没有落款，也没有股东签名，即使曾开会也未形成最终的决议，不能作为证据；郑阳丽的证明，形式不合法，其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晟禾公司的证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均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称公司公章现是由杜益平控制和使用，对杜益平片面有利的公司证明应谨慎采纳，且没有具体的出具时间，在诉讼之后出具的证明不合法；郑阳丽的通话录音，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晟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所有材料均不清楚，公章是真实的，但公章并非由法定代表人控制，而是由马健进管理。证据2，杜锦的借据属实，出具该份借据系因当初想合作成立小额贷款公司，需要注册资金3亿元，要求晟禾公司出资5000万元，当时提出杜锦等股东先提供一部分款项凑成出资额，后因款项未及时到位，小额贷款公司未批下来，郑阳丽提出股东出的钱要以个人名义出借据，因钱在杜益平指定的收款账户，遂形成了300万元借据，借款人是杜益平签字，担保人是金向阳签字，也是郑阳丽要求的。杜锦等股东有很多钱都在公司里，晟禾公司未向员工集资，也没有必要向员工集资。对另外三份借据不清楚。四份借据中的公章均属实。证据3，与陆文君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股东会决议，一审中已说清楚；郑阳丽的证明，无法确认真实性；对晟禾限公司的证明不清楚，手写内容和公章都是之后补充，公章真实；录音资料，听声音应该是郑阳丽，录音中未明确说明杭州这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录音中讲的是公司在昆山投资的事情及杜锦和金国强去处理的事情，这与本案无关，且录音存在诱导，挑起受害人股东之间的矛盾。被上诉人陆文君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泰玉隆公司通讯录复印件二页，证明杜益平为泰玉隆公司总经理。2.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四页，证明杜益平在其他多家公司担任高管，杜益平的签字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说明：该些公司可以与证据1通讯录中记载的公司相对应，杜益平是晟禾公司和泰玉隆公司的总经理，存在交叉任职情形。对被上诉人陆文君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杜益平、葛肖燕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不清楚来源，不能证明杜益平是总经理的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均系打印件，不能反映客观情况。被上诉人晟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些证据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关于上诉人杜益平、葛肖燕提供的证据，证据1不足以证明杜益平、葛肖燕的待证事实，证据2不足以证明杜益平在本案借条中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对该些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录音资料、证据4中郑向丽出具的证明及录音资料，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股东会决议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供，本院不再认定；晟禾公司出具的证明，因被上诉人晟禾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陆文君提供的证据，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因杜益平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系泰玉隆公司的总经理，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系网络打印件，上诉人杜益平、葛肖燕对该证据提出了异议，因被上诉人陆文君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杜益平、葛肖燕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从案涉200万元借据来看，杜益平系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字，虽杜益平、葛肖燕辩称是杜益平系因履行职务而在该借据中签字，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陆文君也不予认可。尽管杜益平、葛肖燕在二审中提供了加盖有晟禾公司印章的证明，其中记载了该公司授权杜益平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代表公司签订各项书面文件、合同、协议，杜益平因履行上述职务行为进行的签字视为公司行为，一切责任由公司承担等内容，但陆文君、晟禾公司对该份证明均提出了异议，且即便该份证明内容属实，亦只能约束晟禾公司与杜益平，而不能对本案债权人陆文君产生约束力。借条系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在杜益平、葛肖燕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陆文君依据借条要求杜益平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杜益平的陈述，陆文君的款项之后出借给了泰玉隆公司，结合杜益平确认其系泰玉隆公司总经理、葛肖燕系泰玉隆公司股东表明的二人与该公司存在利益关系的情形，原审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杜益平、葛肖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杜益平、葛肖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杜益平、葛肖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晋审 判 员  金莹代理审判员  李茜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张益??-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