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5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孙喜潮，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灵寿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02年12月至2008年12月任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2008年12月至2012年8月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任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2014年5月退休。2015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特定款物罪被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隆尧监狱。
辩护人李君山，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喜潮犯受贿罪、挪用特定款物罪一案，由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4月5日以隆检公诉刑诉（2016）19号、4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作出（2016）冀05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7）冀0525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1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孙喜潮及其辩护人李君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2002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孙喜潮利用担任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29.5万元人民币。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孙喜潮经通知主动到案，除如实供述其收受石家庄泰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王某1贿赂的犯罪事实外，还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邢台市新宇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某1、邢台市三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王某2、河北杰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刘某1、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职工关某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案发前被告人孙喜潮已退还王某130万元人民币、王某23万元人民币、关某1万元人民币，案发后王某2、关某及石家庄泰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已将涉案款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孙喜潮到案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明：2015年10月28日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孙喜潮涉嫌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行贿罪、挪用特定款物罪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9日通过河北省民政厅纪委通知孙喜潮到河北省指定办案点接受调查，孙喜潮接到通知后主动配合到河北省办案点，被等候抓捕的办案人员带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点。孙喜潮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收受石家庄泰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23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还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王某23万元、关某1万元、李某11万元、刘某11.5万元贿赂款等犯罪事实。
2、河北省民政厅人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2008年12月河北省民政厅党组研究决定将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合二为一，更名为河北省民政总医院，性质为财政性资金基本保障。
3、河北省民政厅规划财务处出具的证明。证明：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均为河北省民政厅直属二级预算单位，性质为财政性资金基本保障单位。2008年上述二单位实行统一管理，统称为河北省民政总医院，但河北省民政总医院不属于预算单位，仍由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分别编报预算、决算，独立核算财务。
4、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出具的孙喜潮任职证明。证明：2002年12月至2008年12月孙喜潮任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2008年12月至2012年8月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任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2014年5月退休。
5、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采购16层螺旋CT机的采购计划表、采购核准书、货物采购合同、验收证书等材料，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采购C型臂血管造影机的采购计划表、货物购销合同、验收证书等材料，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采购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的货物购销合同、安装验收单等材料，河北省优抚医院采购多层螺旋CT机的购置协议书等材料及石家庄泰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邢台市新宇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及与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协议书、车棚维修合同复印件等材料；邢台市三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邢台天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及与河北省复员军人医院绿化养护合同、与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绿化养护工作协议书、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等材料；河北杰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及与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外装修工程协议书复印件等材料；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关于公示期间反映关某三个问题的调查报告、河北省民政厅关于对省民政总医院聘用干部的批复、聘书复印件等材料。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石家庄泰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孙喜潮担任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期间该院招标购买一台16排CT机，其公司投标并中标，在该院付清货款后其在孙喜潮的办公室内送给他一部三星直板手机和二三万元人民币；2011年元旦前后其在孙喜潮的家中送给孙喜潮5万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孙喜潮已调任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其在孙喜潮的家中送给孙喜潮15万元人民币。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孙喜潮退给其30万元人民币。其公司向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销售16排CT设备时孙喜潮给其参与的机会，销售大C设备时经其做工作孙喜潮同意购买其公司经销的西门子牌设备，为表示感谢其就给孙喜潮送了钱。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注册的邢台市新宇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过一些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的门窗、车棚维修等日常维修工程。为取得该院院长孙喜潮的支持，其于2011年1月临近春节时在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孙喜潮的办公室内送给孙喜潮1万元人民币。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与他人合伙注册了邢台市三川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月公司更名为邢台天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其公司多年来一直负责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的绿化养护工程，2010年还负责地面硬化、绿化工程，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让其公司能够继续承揽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的工程，2010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其送给时任院长孙喜潮1万元人民币，前两次是在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孙喜潮的宿舍内送的，第三次是在宿舍楼门口送的。2015年7月的一天孙喜潮退给其3万元人民币。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所在的河北杰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过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的急诊楼、门诊楼外装修工程。为了取得时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的孙喜潮对其公司的支持，其代表公司于2009年春节前后在孙喜潮的办公室内送给他0.5万元人民币，2010年春节前在孙喜潮的办公室内送给他1万元人民币。
10、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与丈夫王某3到石家庄市孙喜潮的家中给孙喜潮拜年，当时孙喜潮不在家，其将一个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信封交给了他妻子。2015年夏天孙喜潮退给其1万元人民币。其通过竞聘被选任为河北省民政总医院护理部副主任，竞聘过程中有人举报其有问题要取消其竞聘资格，后经核查举报不实，其得以继续竞聘护理部副主任，其认为时任院长的孙喜潮能公平对待此事，为了向他表示感激才给他送钱。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妻子关某竞聘河北省民政总医院护理部副主任时有人反映她在担任护士长期间存在小金库问题要取消她的竞聘资格，后经核查反映问题不属实，关某得以竞聘护理部副主任。其与关某认为时任院长的孙喜潮在关某竞聘时能主持公道，为了表示感谢，在孙喜潮调任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后，2013年临近春节前其与关某到孙喜潮家中将用信封装着的1万元人民币给了孙喜潮的妻子。2015年夏天孙喜潮将1万元人民币退回。
12、被告人孙喜潮的供述。证明：其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河北省优抚医院院长期间，石家庄泰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向两家医院提供16排CT、大C等医疗设备，其为该公司提供了帮助，该公司负责人王某1于2011年元旦前在其家中送给其5万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在其家中送给其15万元人民币，2006年在河北省优抚医院其办公室内送给其3万元人民币及一部三星黑色直板手机。李某1所在的公司负责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的日常维修工程，为了继续承揽工程、拉近与其的关系，李某1于2011年春节前送给其1万元人民币。王某2所在的公司负责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的绿化工程，为了继续承揽工程、获得其支持，王某2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连续三次送给其1万元人民币，共计3万元人民币。刘某1所在的公司负责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门诊楼、急诊楼外装修工程，为了参与工程项目、顺利结算工程款，刘某1分别于2009年、2010年春节前送给其0.5万元人民币、1万元人民币，共计1.5万元人民币。2009年河北省民政总医院护士长竞聘护理部副主任时有人举报关某的情况，经研究决定先澄清事实再决定是否取消关某的竞聘资格，调查后确认举报情况不实，关某得以参加竞聘并顺利担任护理部副主任，为了向其表示感谢，关某于2013年春节前到其家中送给其1万元人民币。2015年7月检察机关开始调查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的问题，其回忆自身经济问题开始安排退钱，先后退给王某130万元人民币、王某23万元人民币、关某1万元人民币。
13、王某2、关某及石家庄泰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退缴涉案款票据。证明：王某2、关某及石家庄泰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分别退缴涉案款3万元、1万元、30万元。
二、挪用特定款物事实：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孙喜潮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期间，违反专款专用原则，将用于优抚的款项185.258213万元调拨用作购买医疗器械、生活物资等工作经费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财政部、民政部关于印发《优抚对象抚恤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方法》的通知、《优抚对象抚恤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方法》、河北省民政厅、财政厅冀民[2002]58号关于调整省属优抚医院休病员开支标准的通知。
2、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冀民总医[2009]7号关于财务开支审批报销程序的通知。
3、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财务科会计档案：2009年1月至9月财务科拨付到生活科的“八班生活费”中休养员伤残抚恤金汇总表，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15日财务科拨付到生活科的“八班生活费”中休养员生活费费用结算凭证、明细表、明细账、记账凭证；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生活科会计档案：2009年1月至2011年12月“八班生活费”账目、记账凭证。
4、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财务科会计档案：2011年将荣誉伤残军人抚恤金和生活费用于购买医疗器械账目、记账凭证；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生活科会计档案：2009年3月至2011年9月生活科“八班生活费”购买医疗器械及米、面、油等费用结算凭证。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2年7月其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生活科副科长。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财务科每年向生活科拨付的经费主要是住院伤残军人的生活费，2011年之前还包括“八班生活费”，具体是2009年划拨166.047213万元、2010年划拨13.438万元、2011年划拨5.8万元，合计185.285213万元，该款项属于荣誉军人伤残抚恤金和生活补助，是国家专项资金应专款专用，但主要用于购置医疗器械、米面油等生活物资以及节假日给休养员改善伙食等开支了。2009年至2011年期间院长孙喜潮对财务科说由财务科将伤残抚恤金和生活补助划拨到生活科，对其说用这些款项购买医疗器械是为了改善医院的医疗条件。因“八班生活费”是院领导让财务科暂时划到生活科账上的，其就专门建立了“八班生活费”科目，由院领导支配“八班生活费”的支出。2009年至2012年9月期间购买医疗器械等费用开支都由孙喜潮同意并签字。2009年至2011年期间财务科向生活科划拨的荣誉军人伤残抚恤金和生活补助数额与生活科记载的数额不一致，原因是2009年9月30日收84.434853万元中包括上年转入的66.614853万元、2010年6月30日休养员伙食费转入八班伙食费8万元，上述两笔共计74.614853万元，都是财务科转入生活科的休养员抚恤金和生活补助。
6、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至今其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财务科科长。“八班生活费”是国家拨付的抚恤类专项资金，应该专款专用。2008年12月孙喜潮担任院长时其对“八班生活费”如何使用进行了汇报，孙喜潮表态仍然按照原来的办法执行，也就是将该款项用于本院购置医疗器械等支出。2009年至2012年期间由院长孙喜潮、主管器械副院长刘和荣、主管财务副院长武某签字批准，再经其审核后才能将“八班生活费”转入生活科下账，再用于购买医疗器械。财务科左某提供的2009年1月至9月部门工资汇总表、记账凭证等显示，2009年至2011年财务科共计向生活科拨付“八班生活费”110.67036万元。杨某提供的2009年至2011年“八班生活费”账目等显示，期间生活科支配“八班生活费”185.285213万元。将国家专项资金拨往生活科用于购买医疗器械等，目的是逃避上级民政、财政部门的审查监督。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属于财政基本保障医院，也对外开展医疗服务，有医疗收入。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6月至今其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财务科副科长。河北省民政总医院生活科的经费都是通过财务科拨付，包括休养员生活费、“八班生活费”及其他补助，其中“八班生活费”即为荣誉军人伤残抚恤金和生活补助。2009年至2011年期间财务科划拨到生活科的“八班生活费”共计110.67036万元，期间还有66.614853万元和8万元的两笔账是历年来财务科向生活科划拨的款项结余，均是荣誉军人伤残抚恤金和生活补助。“八班生活费”是财政资金，属于专项资金，应该专款专用，不在医院账上记载而是在生活科下账是岳某科长安排这样记账的。
8、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1月至今其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财务科会计。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财务科向生活科拨付的经费包括休养员生活费、“八班生活费”等，其中“八班生活费”即为荣誉军人伤残抚恤金和生活补助。2009年至2011年财务科拨付到生活科的“八班生活费”共计110.67036万元，期间还有66.614853万元和8万元的两笔账与财务科拨付款数不一致，经胡某与杨某沟通后得知是历年来财务科向生活科划拨的款项结余。“八班生活费”是财政资金，属于专项资金，不能用于医院生活科开支，不在医院账上记载而是在生活科下账是岳某科长安排其和胡某这样记账的。
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5年11月其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主管财务副院长。“八班生活费”即为伤残军人抚恤金和生活补助。2009年至2011年孙喜潮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时其向孙喜潮汇报过“八班生活费”的事，孙喜潮同意将该款项从本院财务科划拨到生活科，说原来怎么执行现在还怎么执行。2009年至2011年财务科向生活科拨付的“八班生活费”主要让生活科购买医疗器械了，院领导都知道。“八班生活费”是国家拨付的优抚类专项资金，应该专款专用，将“八班生活费”先拨往生活科再购买医疗器械是为了规避检查，存在套取优抚资金的嫌疑。杨某提供的2009年至2011年“八班生活费”账目显示，期间生活科支配“八班生活费”共计185.285213万元。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993年3月至今其担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出纳。河北省民政总医院财务科向生活科拨付休养员生活费、“八班生活费”以及其他家假日的补助等费用，其中“八班生活费”就是伤残抚恤金和生活补助。2009年至2011年财务科拨付到生活科的“八班生活费”共计110.67036万元，都是其经手转给生活科的。“八班生活费”是财政资金，属于专项资金，应该专款专用，不能用于生活科开支。将“八班生活费”划拨到生活科是岳某科长安排其这样转的。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任河北省民政厅计财处处长。原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的孙喜潮是否就抚恤金结余款使用问题向其请示过其记不清了。关于抚恤金结余款的使用问题民政厅、财政厅有明文规定，具体如何使用必须按照冀民（2002）58号文件及2012年财政部、民政部《优抚对象抚恤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方法》等文件的要求执行，抚恤金结余款应当继续用于解决优抚对象的生活、医疗等困难。
12、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现担任河北省民政厅规财处处长。原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孙喜潮是否就抚恤金的使用问题向其书面汇报过其记不清了。对于抚恤金的使用问题民政部有明文规定，即2002年河北省民政厅、财政厅联合发文的《关于调整省属优抚医院休病员开支标准的通知》以及2012年民政部、财政部联合发文的《优抚对象抚恤补助资金使用管理方法》，抚恤金的使用都以上述文件为准，民政厅下拨的优抚专项经费都应该用在优抚对象身上，用以改善其生活、医疗条件。
13、被告人孙喜潮的供述。证明：其认为“八班生活费”是国家拨付的抚恤类专项资金，将该项资金从财务科划拨到生活科，再用于购买休养员医用耗材、康复理疗器械及诊疗小型器械等，也是将该项资金用到了住院休养员身上。2009年至2011年将“八班生活费”拨付到生活科是延续过去做法，其不清楚情况，主管财务的副院长武某、财务科长岳某是否就此事向其请示过其记不清了。将“八班生活费”先拨往生活科再用于购买医疗器械需要主管医疗器械的副院长刘和荣及武某、岳某联合签字，0.5万元以上的其与上述人员共同签字审批，0.5万元以下的武某签字即可。财务账目显示，2009年至2011年财务科共向生活科拨付“八班生活费”110.67036万元，期间生活科支配“八班生活费”共计185.285213万元。购买休养员的医用耗材、康复理疗器械及诊疗小型器械的费用正常应该从院财务的事业费中开支。
原审认为，被告人孙喜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河北省优抚医院、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违反国家规定的关于特定款物专用的财经管理制度，将用于优抚的款项挪作他用，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喜潮犯受贿罪、挪用特定款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受贿罪、挪用特定款物罪追究被告人孙喜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喜潮系初犯，受贿案发后经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喜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处有期徒刑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十五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2017年5月4日，本院受理原审被告人孙喜潮再审申请，原审被告人孙喜潮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6）冀05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再审申请人犯挪用特定款物罪的定罪量刑部分。认为（2016）冀05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人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原审判决书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尽管对犯挪用特定款物罪有异议，但考虑到被告人年龄较大，禁不住再三折腾，犹豫不决，以至于耽误了上诉期限。2、根据财政部、民政部关于优抚对象抚恤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因优抚对象自然减员形成的结余资金用于优抚对象的生活、治疗、住房等困难和优抚对象的临时性救助，因此，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将年度结余资金用于改善休养员的医疗条件而购买小型医疗设备不属于挪用。3、申请人没有挪用特定款物的主观故意，申请人系沿袭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历史以来的一贯做法，申请人之前的几任院长、之后的院长也均是按此历史惯例进行操作的，历来上级审计部门和财务管理部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4、休养员的抚恤金和生活费不是按照休养员人数确定的，而是按照床位核拨的，申请人在位期间不存在瞒报休养员去世的情况而冒领、多领生活费和抚恤金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该项基本事实与河北省民政厅关于抚恤金和生活费拨付的文件不符。5、申请人的继任院长张某2也因与申请人同样的事实、同样的罪名被公诉机关指控犯有挪用特定款物罪，隆尧县法院一审也认定张某2犯有该罪并定罪量刑，但张某2上诉后，二审法院已经依法改判张某2所犯的挪用特定款物罪不能成立，根据同案同判的基本原则，申请人的该项罪名也应当予以否定。
再审开庭时，原审被告人孙喜潮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这三个证人分别是吴某1，时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河北省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主管财务副院长，现已退休；岳某，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财务科科长；杨某，任河北省民政总医院（原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生活科科长。证人吴某1证言：我想证明原院长孙喜潮的问题，对挪用特定款物罪一项来作证明。我们这个医院是个全额拨款事业单位，这个项目是个延续项目，在两院合并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因为挪用特定款物罪是取之于一至四级伤残人员，用于一至四级伤残人员，原因是现在执行的水电暖等设备还是十五年之前拨的款，钱是不够的，主要用于购买小型设备，是为了一至四级伤残人员检查、治疗、康复训练的器材和设备。如果按照我们财政厅和民政厅的方法，认定为挪用特定款物罪不太合适。将8班生活费用于医院开支时没有向孙喜潮汇报过。发现8班后，我可能口头上提过这个事，记不清了，我没有跟他明确说过8班生活费。按正常的财务报账手续，如果需要花钱的话，大项目需要向院长汇报，如果是购买小型设备不需要向院长汇报。8班生活费的问题是一直存在，是延续下来的。张某2和孙喜潮两任院长的做法没有区别。8班生活费购买的小型医疗设备，是共享项目，现在我们用上面拨来的钱用于一至四级休养员，一至四级休养员拨下来的钱也可能用于普通医疗，分不清楚。买的医疗设备没有向孙喜潮汇报过。证言以这次为准。上次只让回答是或不是，这次我可以充分发表意见。证人岳某证言：证明单位财务说挪用特定财物与事实不符，我们单位病员按床位编制，实际病人没有那么多，所以形成这个结局，按照财务规定，我们实际上将这笔钱用到了一至四级病员身上，挪用是有目的有计划的，我们在业务处理上是有瑕疵的，资金来源和资金使用是没有问题的，用于购买医疗设备保证病员需要，财政部、民政部使用管理办法规定，抚恤资金可以用于医疗生活和住房。8班生活费说的是已故一至四级伤残病人，没有销户没有上报财务部门，将领他们的钱从财务科到生活科。8班生活费不需要我们到上级部门领取，是按床位编制下来的。已经死亡的伤残病人，继续领取抚恤金，我没有上报上级财政部门，在业务上有瑕疵，这笔资金是按床位下拨到医院的，这笔资金就是8班生活费。记不清8班生活费用于医院生活开支，是否向孙喜潮汇报过。孙喜潮是否知道8班生活费用于医院生活开支我不清楚。2016年1月19日我说审批孙喜潮知道，是指审批报账必须领导签字，三千以上的必须经过领导，但是之后这笔资金用于财务还是其它他不一定知道。两次证言以这次为准。院长审批花费事项是对的，但是这笔资金的来源和用途他不一定清楚。这个资金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三年、五年了，这笔钱只用于购买优抚对象的医疗和住房，这个情况是真实存在的，这笔资金在业务上是有瑕疵的，如果这笔资金直接从财务上列支是没有问题的，在这笔资金的使用上，民政部门都是这么使用的。证人杨某证言：我出庭作证，当时孙喜潮在医院里这个时期，往生活科走的这个项目的费用，是一直延续下来的，只知道是8班生活费，具体是那一部分不太清楚，这部分款项到生活科，主要用于给伤残军人购买小型医疗器械改善伙食。8班生活费拨到生活科，再用于医院米面油等开支，孙喜潮是否清楚我不知道，有财务科长和财务院长，我不需要向孙喜潮直接汇报。这次证言和上次证言有不一样，以这次为准。
孙喜潮最后陈述：今天我陈述两点：第一、我2008年至2012年8月在省民政总医院任院长，上任后，新组建的院班子根据厅党组要求，一是进行两院整合，科室合并人员调整，二是创建三级综合医院，三是进行棚户区危房改造，任务重，压力大，在此情况下，我主要抓班子成员分工落实情况和协调处理一些热点难点问题，具体工作由分管院班子成员负责。在财务管理上仍延续原来渠道，因为，虽两院合并了，但财务和人事仍是按两个单位运行，这也是民政医院的特点，这种体制也是独一无二的，这种体制给财务管理带来一定难度，单位虽在财务管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并非是故意和明知的。第二、在财务报销程序上，单位每月集中报销签字，由会计将当月结算单据和报销凭证统一报财务科长审核签字，财务主管院长审批签字，最后我看审批程序和报销凭证签字完善后签字，我签字只是同意结算，没有指定用哪笔款项，至于如何下账，列支什么款项具体由财务负责。
辩护人李君山辩称，1、本案中，被告人所在单位对休养员因病去世所形成的结余资金，一直以来是转到生活科用以购买小型器械、购买生活用品，这种做法是孙喜潮沿用历任院长的历史做法，因此，在主观上，被告人孙喜潮没有单独进行挪用的故意。2、关于犯罪的客观方面，首先，被告人孙喜潮作为院长，在财务上履行一把手的职责主要是看经办人员、财务科长、主管副院长是否已经签字，如果上述人员已经签字，被告人才进行签字，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被告人孙喜潮如果没有尽到职责，应当负领导责任，但不是刑事责任。其次，被告人签字只是开支项目的准许，但具体款项在哪一个科目列支，被告人从不过问，也无需过问，因为这不是孙喜潮应当履行的职责范围，因此，从客观方面来讲，孙喜潮也不可能知道所支出的款项是从休养员结余资金中支出的。上述事实，当庭出庭的时任主观财物的副院长武某、财务科长岳某等三人出庭证言也明确证实了被告人并不知道款项列支科目，在审批过程中也不过问款项的来源，被告人在庭审时也明确供述了上述事实，该事实与日常财物管理的规则明显一致，且证人武某的证言也证明将这些费用仍然用于休养员的生活改善没有问题，不应当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综上所述，被告人没有挪用特定款物的主观故意，在客观上不知道款项是从休养员结余资金中列支的，因此，被告人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
本院再审认为，被告人孙喜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河北省优抚医院、河北省民政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喜潮犯受贿罪罪名成立；从再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供述和辩护人辩护意见及出庭作证的三个证人证言看，认定被告人孙喜潮对挪用优抚款是明知的证据不足，因此，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喜潮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孙喜潮继任院长张某2案生效判决情况，相同案情，应同案同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中关于原审被告人孙喜潮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孙喜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处有期徒刑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十五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二、撤销隆尧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5刑初23号刑事判决中关于原审被告人孙喜潮犯挪用特定款物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孙喜潮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褚瑞华
人民陪审员 张新林
人民陪审员 贾社英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冠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