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02民初1618号原告:赵玉芳，女，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海，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正，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法定代表人:于金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国，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萍萍，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负责人：李仁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左宝珍，男，194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告：刘凤芝，女，194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告：左天铭，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告：夏春梅，女，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告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莉，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玉芳与被告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凯湖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陪审员参与本案事实认定。原告赵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海，被告兴凯湖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金波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国，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的负责人李仁鹏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被告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赵玉芳各项损失中的医疗费22844.73元、残疾赔偿金154416元、误工费8825元、护理费8825元、营养费1300元、住院伙食费6500元、交通费195元、鉴定费900元。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兴凯湖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某遗产范围内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兴凯湖客运公司系肇事车辆黑X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车辆年检合格至2015年3月，该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左某系该客车的驾驶员。2014年11月20日19时30分许,赵玉芳乘坐左某驾驶的黑X号客车从哈尔滨购买皮草返回鸡西途中，当车行驶至S203省道X公里X米处与案外人张某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赵玉芳等人受伤。赵玉芳伤后被送至方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转院至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两次住院费用由政府垫付。2016年3月31日，赵玉芳在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做二次手术，住院11天，支付住院费22844.73元。赵玉芳住院期间由其女儿左某1护理。赵玉芳伤情经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赵玉芳要求赔偿未果，故诉至法院。兴凯湖客运公司辩称，左某既是驾驶员、也是车辆的所有人，其对该客车运营具有利益，故左某的继承人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是左某的自营客运行为，与兴凯湖客运公司无关。兴凯湖客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辩称，首先，本案案由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与赵玉芳之间未形成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也未与其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且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因此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无事实依据。其次，赵玉芳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主张保险赔偿，无法律依据，因为该保险系商业保险，赵玉芳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责任人承担，但本案不适用交强险，因此赵玉芳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无法律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主体不适格，请驳回赵玉芳的诉讼请求。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辩称，左某与兴凯湖客运公司虽是承包关系，但左某的车辆隶属于兴凯湖客运公司，该公司对其肇事车辆及其相关人员管控不力，允许擅自改装，对此次事故有过错，给赵玉芳造成的损失应由兴凯湖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且对方车辆司机也有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由对方司机与兴凯湖客运公司按责任划分赔偿数额对赵玉芳进行赔偿。虽然左某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但左某已经死亡，故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不应对赵玉芳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赵玉芳提供的证据一、三、四、五、六、八、十，兴凯湖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兴凯湖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对赵玉芳提交证据二、七、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本身予以确认。因证据七系证实护理人员左某1自然信息的证据，该证据不能证实应按鸡西地区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赵玉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对兴凯湖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一有异议，因左某与兴凯湖客运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属于内部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对赵玉芳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兴凯湖客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兴凯湖客运公司为许可经营省际、市际、县际旅游包车客运的有限责任公司。左某为黑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与兴凯湖客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左某自愿购买符合营运条件的金龙牌客车，车牌照号为黑X，上述客车承包经营期间相关运营手续由兴凯湖客运公司协助办理，所需费用由左某承担。该车辆户名牌、牌照号相关运营手续均在兴凯湖客运公司名下，左某对车辆享有所有权。左某每年向兴凯湖客运公司交纳承包经营管理费。2013年11月24日，左某以兴凯湖客运公司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为兴凯湖客运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单中载明核定载客人数为30人，司乘人员为2人，投保座位数为30人，保险费3000元。该保险每人每座最高赔偿限额20万元，其中每人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为12万元，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为8万元，被保险人为兴凯湖客运公司。在保险期内，2014年11月20日19时30分，左某驾驶改装加座、超员载人的投保车辆，沿S203省道由哈尔滨市返回鸡西市途中，在行至S203省道X公里X米处时，由于路面结冰驾驶员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张某某驾驶的黑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左某死亡和乘车人许某等当场死亡，张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邓某、赵玉芳等受伤。2014年12月5日经林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左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赵玉芳无责任。赵玉芳伤后即被送至方正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左尺桡骨骨折、头面部外伤，2014年11月28日出院，住院7天。2014年11月29日，赵玉芳转院至鸡西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1月15日出院，住院46天。以上两次住院费用由政府垫付。2016年3月28日赵玉芳到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于2017年3月31日做二次手术，2016年4月8日出院，住院11天，支付住院费22844.73元。赵玉芳三次住院共计65天，住院期间均由其女儿左某1护理，赵玉芳未提交证据证实左某1的实际收入及工作情况。2017年3月2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委托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对赵玉芳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普利斯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B-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玉芳构成八级伤残。赵玉芳支付鉴定费900元。赵玉芳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赵玉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实际误工损失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及工作情况。兴凯湖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左宝珍，刘凤芝，夏春梅，左天铭均同意按80元/天标准计算赵玉芳三次住院共计65天的护理费，护理费数额为5200元，赵玉芳同意该护理费数额。兴凯湖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左宝珍，刘凤芝，夏春梅，左天铭对赵玉芳主张的交通费195元、营养费1300元无异议；对赵玉芳以住院65天为基数计算误工费无异议。另查明：左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左宝珍，母亲刘凤芝，妻子夏春梅，儿子左天铭。赵玉芳发生保险事故后，兴凯湖客运公司未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申请理赔。本院认为，一、责任承担主体。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属于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的竞合，赵玉芳在起诉时选择了违约之诉，即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故处理本案首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的旅客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乘客赵玉芳乘坐登记在兴凯湖客运公司名下的客车，即与承运人兴凯湖客运公司之间形成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对于赵玉芳在运输途中遭受的伤害，承运人兴凯湖客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驾驶员左某是黑X号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虽然其与兴凯湖客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但实为左某将该客车挂靠在兴凯湖客运公司运营,兴凯湖客运公司收取管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左某应与兴凯湖客运公司对赵玉芳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左某在该起事故中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左某的继承人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应在继承左某遗产范围内与兴凯湖客运公司对赵玉芳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2014年11月20日事故发生至今，被保险人未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申请理赔，应视为其怠于请求，故赵玉芳可以依法直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主张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20万元内对赵玉芳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对赵玉芳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赵玉芳共支出医疗费22844.73元，有票据为证，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赵玉芳经鉴定为八级伤残，按黑龙江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2573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154416元（25736元/年×20年×30%）。3、误工费，兴凯湖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左宝珍，刘凤芝，夏春梅，左天铭对赵玉芳以住院65天为基数计算误工费无异议，但赵玉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也未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本院酌情参照2016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583.12元（25736元/年÷365天×65天）。4、护理费，因双方均同意护理费数额为5200元（80元/天×65天），该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1300元，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6、住院伙食费6500元（100元/天×65天），该标准未超出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7、交通费195元，被告均无异议，且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鉴定费900元，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因该费用属于合理、必要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玉芳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844.73元、残疾赔偿金154416元、误工费4583.12元、护理费5200元、营养费1300元、住院伙食费6500元、交通费195元、鉴定费900元，合计198138.85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肇事车辆黑X号客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每座最高赔偿限额20万元，其中每人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为12万元，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为8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20万元内赔偿赵玉芳150644.73元【医疗费8万元限额中的3064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医疗费22844.73元、营养费1300元）；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12万元中的12万元（残疾赔偿金154416元、误工费4583.12元、护理费5200元、交通费195元、鉴定费900元）】。兴凯湖客运公司对赵玉芳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45294.12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某遗产范围内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赵玉芳各项损失150644.73元【医疗费8万元限额中的30644.73元（医疗费2284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营养费1300元）；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12万元中的12万元（残疾赔偿金154416元、误工费4583.12元、护理费5200元、交通费195元、鉴定费900元）】；二、被告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赵玉芳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超出保险限额损失45294.12元，被告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某遗产范围内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4元，原告赵玉芳负担9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负担3313元；鸡西兴凯湖客运有限公司负担950元，左宝珍、刘凤芝、左天铭、夏春梅在继承左某遗产范围内对95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刚审 判 员  亓百录审 判 员  褚连英人民陪审员  黄美玲人民陪审员  刘 枫人民陪审员  张春生人民陪审员  王浩然人民陪审员  张运思人民陪审员  丛桂馥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邵永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