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朱家塘45号。
法定代表人：胡志好，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郭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萍，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贞艳，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司徒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徐金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彪，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晓明，男，197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常州分公司）、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原审被告张晓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借贷合意是民间借贷的审判逻辑起点。本案中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与润和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借款属张晓明个人与润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理由：1、2014年4月15日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本人”为发展生产，需资金周转等，且张晓明在借款人处签名，所以“本人”应为张晓明，借款人应认定为张晓明个人。2、润和公司将款项直接交付至张晓明个人账户，应由张晓明个人负责清偿，该款项交付及清偿行为均不符合企业间的借款特征。3、2016年7月16日，张晓明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自己不担任弘盛常州分公司负责人，但仍出具还款承诺书，且润和公司明知张晓明已不再担任弘盛常州分公司负责人，仍然接收该承诺书，均印证了借款人系张晓明而非弘盛常州分公司。二、即使弘盛常州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无借款利息。理由：1、2014年4月15日的两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立法精神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也即该借款为无息借款，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虽然张晓明在2016年7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称上述借款月利率为5.5%，但该承诺书开篇即明确“2014年4月本人时任弘盛常州分公司负责人”，所谓时任，即表明张晓明出具承诺书时已不再是弘盛常州分公司负责人，张晓明无权代表弘盛常州分公司将无息借款追认为有息借款。同时张晓明的无权代理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3、因未在约定期限内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仅应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而非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26个月的借款利息。三、一审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不正确。1、本案系无息借款，所以借款期内还款66万元均应视为归还本金，所以借款本金尚欠234万元。2、即使本案借款存在借款利息，一审认定的金额亦错误。（1）首先确定如下事实：张晓明的收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4月15日150万元、2014年4月16日20万元、2014年4月17日30万元、2014年4月28日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同时，张晓明借款期内还款为，2014年4月17日22万元、2014年4月28日11万元、2014年6月27日33万元，合计66万元。（2）一审认定22万元和11万元系在借款后立即支付，属于变相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因此认定本金为267万元，但一审认定2014年6月27日支付的33万元全部为利息不当。（3）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当充抵本金。本案中，经计算利息至2014年6月27日应为180473元，而其余149527元应认定为充抵本金。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弘盛常州分公司为债务人，弘盛公司作为总公司也非对分公司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而是补充清偿责任。综上，要求判如所请。
润和公司二审答辩称：虽然一审判决将润和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进行减少，但是我们认为一审判决确实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了相应的判决，判决的基础合法合理，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我们认为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借款借据上弘盛常州分公司在借款人处的签章，且借款是用于弘盛常州分公司的经营，所以其债权债务关系与弘盛常州分公司是不可分割的，弘盛常州分公司是作为借款人之一。2、关于利息，张晓明有弘盛公司的正式任命，其有权代表弘盛常州分公司履行其职责，所以在借款的过程中，及在追款的过程中，张晓明的承诺具有法律效力，且在借条上有明确的陈述（汇入的账号和时间），从这个陈述可以看到有利息的起算点，也就是有利息的存在，且润和公司老板是一个小经营业主，与弘盛公司及弘盛常州分公司都不相识，就是经人介绍谈借款事宜，没有利息的话也不符合常理，且还有前两期利息支付的依据，与证人的证言是相一致的，所以我们认为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没有利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3、关于弘盛公司陈述的弘盛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观点，我们认为也不成立，弘盛公司在上诉状中所使用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而我们认为承担责任是属于实体义务，应该适用实体法的规定即民法总则第65条的规定。
张晓明二审未作答辩。
润和公司一审请求：1、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张晓明支付润和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损失156万（按月利2%计算，计算26个月），合计人民币456万元；2、润和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30万元由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张晓明承担；3、诉讼费用由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张晓明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
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张晓明于2014年4月15日向润和公司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借条载明：“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本人为了发展生产，急需资金周转，特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借款时间为暂定12个月，特立此据。”，另一张借条载明：“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环月芹）：本人为了发展生产，急需资金周转，特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款时间为暂定12个月，特立此据。”，两张借条上弘盛常州分公司均在借款人签名处盖章，张晓明均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字，弘盛公司均在担保单位（人）签名处盖章。两张借条上均手写注明“以汇入账号：62×××05时间为准”。同日，润和公司通过环月芹的账户将150万元汇入张晓明名下的指定账户。同年4月16日，润和公司通过环良舒的账户将20万元汇入张晓明名下的指定账户。同年4月17日，润和公司通过环月芹的账户将10万元、20万元分别汇入张晓明名下的指定账户。同年4月28日，润和公司通过环月芹的账户将100万元汇入张晓明名下的指定账户。同年4月17日，张晓明向吴某打款22万。同年4月28日，张晓明向吴某打款11万。后弘盛常州分公司又陆续向润和公司还款333000元。
2016年7月16日，张晓明向润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4年4月，本人（承诺人）时任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负责人，与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洽谈向该公司借款事宜，约定借款300万元，按月5.5%的利率计取利息，借款期限暂定12个月；4月15日，本人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贰佰万元、壹佰万元），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均作为担保人在两份借条中担保单位（人）一栏盖章”，“款项得借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分别于借得款项后的第2个月、第4个月按月5.5%的利率标准给付利息各33万元，即双方确认借款后四个月的利息已经结清；另仅于2016年3月6日付利息3000元，其余本息至今未还付”，“鉴于上述，本人作为借款人之一，愿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共同向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特作本还款计划，并予承诺如下：一、本人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愿自2016年7月起于每个月月底前分别偿还贰拾万元本金及该本金按月2%利率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直至本息完全清偿；二、如能按上述第一条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则前述已付66万元视作按月2%利率标准抵算借款后前11个月的借款利息，第一条所述利息自该11个月期满之日起计算；三、本人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如有一期未按前述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本人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自愿将前述已付66万元视作按月3%利率标准抵算借款后前7个月另10天的利息（该期限利息已结清），该期限届满后的利息按月2%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且本人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须一次性清偿全部未还本息之债务；由此引发纠纷的，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所花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所聘律师一、二审及执行代理费等全由本人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承担”。
2014年2月20日，弘盛公司内部发文，聘任张晓明为弘盛常州分公司经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在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张晓明系弘盛常州分公司负责人。
在一审庭审中，润和公司申请证人吴某及吴家桃出庭作证。吴某当庭陈述“我是润和公司会计”“我和吴家桃、环良舒三个人一起去的，我们不认识他，只有吴家桃是认识张晓明的，到了弘盛常州分公司的办公室四楼，具体地址不清楚了，张晓明就把公司的任命书等文件拿给我们看了，把身份证也给我们看了，确认他自己为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第一次是吴家桃和他谈的，后来打借条时我们就说你必须有一个常州分公司的公章，还要有一个弘盛集团总公司公章担保，张晓明本人也要签字，当时打了2张借条，一张是200万元，一张100万元，之所以这么打是防止家里资金一下子拿不出来，当时说好了以到账的日期为计算利息。后来张晓明当时就把借据盖好公章了。张晓明说弘盛公司官司多的，你这个资金最好是打到我个人账户上，因为这个钱我急需要拿来投标的，所以张晓明在借条上写了账号，然后我们就当天把两张借条带回了公司”、“利息问题是前一次谈的，当时我不在场，当天出具借条的时候没有谈到利息的事情。但是我们在汇了200万元之后，他就在2014年4月17日打了22万元的利息给我们公司了。因为本来讲好的是2个月付一次利息，在我们汇了100万元之后，张晓明在2014年4月28日汇了11万元，张晓明在2014年6月27日一次性汇了33万元。因为当时讲好了2个月付一次利息，在2015年大概12月份左右张晓明汇了3000元，后来就再也没有付过了”。吴家桃一审当庭陈述“我是润和公司的管理人员，我管理生产的”、“我大概2014年的时候在高邮的一个饭店里跟韩开宝、一个姓陆的和张晓明、以及我和我们老板徐金凤一起谈借款事情。当时韩开宝说月息是6分，张晓明觉得利息太高，说月息5分5”、“当时韩开宝介绍的张晓明找我们老板徐金凤借钱，当时还没说具体借多少钱，因为还没去张晓明公司考察。后来我跟吴家耕、环良舒一起去弘盛常州分公司考察，当时去了张晓明的办公室，我们要求他出示身份证和公司任命书，张晓明出示了公司的任命书复印了一份并加盖公章给我们，还有提供了一套工商登记材料给我们。然后张晓明当场做了两份张借据，一张是200万元，一张是100万元，当时我们要求是弘盛常州分公司借款，弘盛公司担保，张晓明就打电话给分公司的会计，会计把总公司和分公司的章都拿了过来。因为当时我们是要求把钱打到公司账上，张晓明说公司有案件打到公司账上不方便，就要求我们把钱打到个人账上，然后因为利息比较高，张晓明在借据上备注以实际到账时间为准。当时做两张借据是因为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是打了两张收据”。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案中，弘盛常州分公司、张晓明向润和公司借款的事实，有弘盛常州分公司、张晓明出具的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弘盛公司、弘盛常州分公司辩称没有收到款项，不应当承担责任，鉴于张晓明作为弘盛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收到了上述款项，润和公司完成了款项交付，借贷关系成立，故对弘盛公司、弘盛常州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借款的金额，虽然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为200万元和100万元，但弘盛常州分公司、张晓明在收到这两笔钱后随即向润和公司支付利息22万元和11万元，属于变相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该案中润和公司的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267万元。关于润和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综合考虑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还款金额等，在借款时张晓明已被弘盛公司任命为弘盛常州分公司的经理，润和公司与张晓明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5%且张晓明在收到借款后亦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润和公司向张晓明、弘盛常州分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26个月的利息并无不当，但应以借款本金26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6个月的利息为1388400元，扣除被告已经归还的333000元，尚需归还利息1055400元。关于弘盛公司是否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弘盛公司在担保单位（人）签名处盖章，故对借款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和公司未能提交其已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弘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应证据，故弘盛公司免除保证责任。但鉴于弘盛公司对其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所负债务负有清偿责任，故弘盛公司应对弘盛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润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0万元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张晓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对润和公司所举证据进行抗辩的权利，因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晓明、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和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670000元及利息1055400元。二、驳回润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680元（此款润和公司已预交），由润和公司负担11832元，由张晓明、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负担38848元，张晓明、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润和公司。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润和公司与弘盛常州分公司是否存在案涉借贷关系？如存在，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2、弘盛公司是否应当对弘盛常州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争议焦点1，润和公司为了支持其诉请，提供了案涉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盖章的两张借条及对应的汇款凭证，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对案涉借条上的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润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其与弘盛常州分公司既存在借贷合意又存在对应款项交付的事实，据此，应当认定润和公司与弘盛常州分公司之间存在案涉借贷关系。案涉两张借条上均明确载明润和公司款项应汇入的账户，虽然该账户系张晓明个人账户，但是润和公司系根据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的指示进行交付，因此，该款项交付行为并不能排除弘盛常州分公司作为案涉借贷关系相对人的情形。据此，对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关于弘盛常州分公司与润和公司不存在案涉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金额，一审认定润和公司在实际出借之时即收取33万元系属于变相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对该金额在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67万元。关于利息，虽然案涉借条未明确利息约定，但是双方实际履行借款约定之时，弘盛常州分公司、张晓明确有按实际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形，该支付利息的行为也有张晓明本人的承诺予以佐证，双方之间实际的利息约定已远超法律规定的标准，同时自案涉借款的最后一笔支付时间即2014年4月28日至今，已远超26个月，因此，一审按润和公司请求，酌定以267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6个月的利息，再扣减弘盛常州分公司、张晓明向润和公司归还的333000元的利息，得出弘盛常州分公司、张晓明尚需归还利息的金额为1054400元，该计算方式并未增加借款人弘盛常州分公司、张晓明的负担，衡平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且并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本院亦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据此，弘盛公司应当对弘盛常州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0元，由上诉人弘盛常州分公司、弘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玉星
审 判 员 张 梅
审 判 员 赵德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见习书记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