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25刑初3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才洋，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2017年10月25日被抓获后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才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才洋及辩护人刘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才洋2017年1月至3月任魔利互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数据库开发工程师，负责维护今麦郎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和今麦郎面品有限公司的全国实时经销商零售管理系统。因不满公司的辞退决定，张才洋于2017年3月8日、3月9日使用名为“zhangcaiyang”的公司运维账户分别登录今麦郎饮品、面品终端管理系统数据库服务器dbs2、dbs3，创建恶意定时任务脚本，任务脚本每日执行。2017年4月1日该脚本成功清除了两台服务器主机上的Oracle相关磁盘前1k或者前2k字节的内容，并删除脚本自身，致磁盘头损坏，造成今麦郎饮品终端管理系统2017年4月16日1时许至同月19日10时许瘫痪、面品终端管理系统2017年5月1日20时至次日13时20分停止服务进行维修的后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才洋故意制作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的正常运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才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案件定性不持异议，认为张才洋系初犯，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父母已经退赔被害单位今麦郎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今麦郎公司已对张才洋表示谅解。张才洋户口在北京，具有良好的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张才洋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3月被告人张才洋在魔利互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利互通）试用期间负责维护今麦郎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麦郎饮品）和今麦郎面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麦郎面品）的全国实时经销商零售管理系统。2017年3月8日张才洋被魔利互通辞退，张才洋心怀不满，于3月9日离开魔利互通前使用公司给其创建的户名为“zhangcaiyang”的运维账户登录今麦郎饮品和今麦郎面品终端管理系统数据库服务器dbs2主机和dbs3主机，创建恶意定时任务脚本，该脚本每日执行，2017年4月1日该脚本成功清除了上述两台主机上的Oracle相关磁盘前1k或者前2k字节的内容，并删除脚本自身。张才洋的行为致使今麦郎饮品终端管理系统2017年4月16日1时许至19日10时许瘫痪，今麦郎面品终端管理系统2017年5月1日20时至次日13时20分停止服务进行维修，今麦郎饮品十五台服务器中的八台、今麦郎面品二十五台服务器中的十五台不能正常使用。张才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张才洋的父母积极赔偿了今麦郎饮品、今麦郎面品的经济损失，二公司对张才洋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隆尧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刘某提交的“关于张才洋在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3月9日的JumpServer审计日志说明”。2．隆尧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扣押清单。证明：扣押戴尔牌台式电脑主机及无线网卡各一。3．隆尧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梁某提供的张才洋个人资料二十二页。4．隆尧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冯某提供的“今麦郎面品与魔利互通关于【全国实时经销商零售管理系统】系统年度维护协议”复印件二十页、“今麦郎饮品与魔利互通关于【全国实时经销商零售管理系统】系统年度维护协议”复印件二十一页。5．隆尧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苏某提供的手机拍照打印件及手机截屏复印件六张。证明：“客户-【今魔组合】”魔利互通的曹某、丛某三次就系统恢复操作通过微信群聊通知今麦郎面品。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现在今麦郎面品工作。2017年3月8日和3月9日用户名为“zhangcaiyang”的用户登陆今麦郎饮品和今麦郎面品系统，将每日备份的系统脚本程序恶意替换成删除磁盘数据的系统脚本程序，该脚本执行的结果为删除饮品系统和面品系统的关键数据，该操作已经在2017年4月1日执行。经公司初步查证用户名“zhangcaiyang”可能为原魔利互通员工张才洋。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现在魔利互通工作，负责包括今麦郎面品和今麦郎饮品终端管理系统运维工作。今麦郎面品和饮品终端管理系统是其公司开发并由其公司维护。约在2017年4月15日魔利互通接到今麦郎的售后通知，今麦郎饮品终端管理系统包括手机端和web端全部停掉了。从审计结果来看是张才洋故意操作的，dd命令写了一个自动化的脚本，在4月1日自动执行删除磁盘头，执行完命令自动删除脚本自身。张才洋入职当天其在跳板机系统为张才洋创建了名为“zhangcaiyang”的账号，该账号是唯一的，并且与私钥绑定，私钥只能下载一次，只有张才洋本人知道，别人不知道私钥登录不了。“zhangcaiyang”是root权限，即最高权限，可做任何的操作。张才洋的登录日志和操作存储在跳板机上，一直被保存，永不删除。因为魔利互通调整的工作岗位张才洋不接受，公司决定辞退他，2017年3月8日正式通知他，3月9日办的离职手续。8．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魔利互通负责公司的售后服务、测试和运维工作。今麦郎面品和饮品终端管理系统是魔利互通开发的，面品终端管理系统有二十六台服务器，其中两台数据库服务器分别是dbs3和dbs4，十五台应用服务器直接调用两台数据库服务器，另九台是辅助服务器，不直接调用数据库。今麦郎饮品终端管理系统有十八台服务器，其中两台数据库服务器分别是dbs1和dbs2，八台应用服务器直接调用两台数据库服务器，另八台是辅助服务器。任何一台数据库磁盘遭受破坏，两台数据库服务器均无法使用。张才洋是公司运维部门的一名试用期内员工，主要负责数据库维护工作，包含今麦郎面品和今麦郎饮品系统的维护工作。因为被发现多次在工作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公司于2017年3月8日上午通知张才洋离职，3月9日下午下班时张才洋从公司离开。2017年4月16日发生了今麦郎饮品公司系统数据库瘫痪事件。“zhangcaiyang”这个用户账号是运维部门数据库管理员张才洋使用的，只有他一个人有登录的密钥，除用户本人外，别人不能用该账号登录系统进行操作。魔利互通跳板机会自动把所有登录帐号的操作内容都记录下来，除了运维总监梁某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公司的跳板机有此审计功能。经过公司排查跳板机操作日志，发现是张才洋于2017年3月8日和9日进行恶意操作，修改定时任务脚本，删除了今麦郎饮品和面品数据库存储磁盘头前1k的数据，导致饮品数据库无法启动，饮品终端管理系统瘫痪。今麦郎饮品系统瘫痪时间是从2017年4月16日凌晨1点左右到4月19日13点31分。面品数据库服务器因发现的及时，其公司进行了备份和恢复，未造成系统瘫痪。修复今麦郎面品终端管理系统时通过名称是“客户-【今魔组合】”的微信群聊发布消息通知的。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惜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技术服务、技术咨询，其中盈利重点在oracle技术支持和服务。2017年4月16日公司接到魔利互通一个oracle数据库恢复请求，经其公司检查该数据库，发现该系统的oracle数据库asm磁盘组相关的磁盘头损坏，导致asm磁盘组无法正常挂载，数据库无法正常使用。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魔利互通工作。2017年4月16日公司发现客户今麦郎饮品终端管理系统数据库瘫痪，经公司技术人员调查是帐户为“zhangcaiyang”的用户进行的恶意操作，根据公司帐户命名规定应该是张才洋使用的账户。公司没有能力完成数据库的恢复工作，特有偿聘请外援杭州惜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支持。11．证人国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今麦郎饮品工作，平时开展业务工作其都使用饮品终端管理系统，系统具体哪天出现的故障其不清楚，大概停了三四天不能正常使用，不能拍照上传工作的举证照片，影响绩效收入。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今麦郎饮品工作，负责饮品终端管理系统的需求设计、使用推广、系统基础信息的运维等工作。今麦郎面品终端管理系统服务器有37台，饮品终端管理系统服务器有18台，系统管理者是魔利互通。两个系统的功能相同，都具有终端店的管理、业务人员的绩效管理、终端业务人员作业行为管理、终端费用投入管理、渠道订单管理等功能。2017年4月16日7时许发现各大区微信群反馈终端系统手机端无法正常登陆，即将信息告知魔利互通运维人员排查原因，到2017年4月19日下午13点30分左右才恢复正常。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今麦郎面品负责今麦郎面品全国实时经销商零售管理系统-终端管理系统的应用工作。2017年4月中旬今麦郎饮品终端管理系统用户不能登录系统，后魔利互通通知今麦郎面品终端管理系统也遭到恶意代码的写入，魔利互通要求保证机房正常供电，一旦机房断电服务器重启恶意代码就会执行，系统就会彻底瘫痪。2017年4月24日魔利互通通知要对面品终端管理系统进行修复测试，直到5月2日系统修复成功。1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今麦郎面品具体负责今麦郎面品全国实时经销商零售管理系统-终端管理系统的机房硬件管理工作。2017年4月中旬今麦郎饮品终端管理系统用户不能登录，后魔利互通通过名称为“客户-【今魔组合】”的微信群聊通知今麦郎面品终端管理系统也遭到破坏，要对面品终端管理系统进行修复测试。15．被告人张才洋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16日其入职魔利互通，负责今麦郎面品和饮品终端管理系统的运维和开发工作，2017年3月9日被辞退。2017年3月8日或是3月9日其在公司工作电脑通过其运维帐户“zhangcaiyang”远程登录dbs2和dbs3数据库主机，创建了一个每天定时运行的脚本，并定时在2017年4月1日清除今麦郎面品和饮品终端管理系统oracle数据库相关磁盘前1K或2K字节的数据，并删除恶意脚本自身。dbs2和dbs3两台数据库主机是oracle类型数据库主机，存储着今麦郎面品和饮品终端管理系统上的数据，其把dbs2和dbs3两个都写入破坏性脚本了。“zhangcaiyang”这个运维帐户只有其一人使用，拥有登录今麦郎面品和饮品终端管理系统的最高权限，且其自己就可以提升到最高root权限。其知道其行为会对今麦郎面品和饮品终端管理系统造成暂时性停机，就是因为不满被公司辞退想恶搞一下。16．隆尧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制作的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证明：提取IP地址是54.222.240.83的远程堡垒机上的日志文件；今麦郎饮品数据库服务器dbs1和dbs2、饮品服务器配置情况、饮品系统用户数量；今麦郎面品数据库服务器dbs3和dbs4、面品应用服务器配置情况、面品系统用户数量；今麦郎饮品数据库服务器恢复日志和今麦郎面品数据库服务器恢复日志。17．隆尧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数据清单，DVD电子取证数据及视频光盘十张。证明：在魔利互通现场提取台式机一台，绘制了魔利互通公司的网络拓扑图，提取了一封发送给张才洋的秘钥邮件和2017年5月12日13时37分jumpserver的备份文件，并提取了每个文件的md5值，封存型号vostro260s的戴尔台式电脑主机一台、360随身wifi无线网卡一个；查看郑州巩义市今麦郎厂区机房内的今麦郎饮品数据库服务器和饮品应用系统服务器；查看河北省隆尧县今麦郎办公楼机房内的今麦郎面品数据库服务器和面品应用系统服务器。18．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通过光盘中“quzheng20170308.tar.gz”文件和“quzheng20170309.tar.gz”文件进行分析，检出“zhangcaiyang”账户于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登录dbs2主机和dbs3主机，创建定时任务脚本，定时任务脚本每日执行，设定在2017年4月1日清除主机上的Oracle相关磁盘前1k或者前2k字节的内容，并删除脚本自身。19．邢台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邢公（网安）检［2017］第030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1）Dbs3主机IP为10.10.0.217，dbs4主机IP为10.10.0.218，AS7-AS31中14台主机调用的数据库IP地址为10.10.0.217和10.10.0.218，主机AS10调用的数据库IP地址为10.10.0.218；（2）Dbs1主机的IP为192.168.66.16，dbs2主机的IP地址是192.168.66.17。上述TS1-TS14中8台主机调用的数据库IP地址为192.168.66.16和192.168.66.17；（3）dbs1和dbs2主机于2017年4月16日1点到2点之间出现故障，于2017年4月19日9点40分到10点之间恢复正常；（4）2017年4月15日饮品系统总登录人数为4989。20．谅解书。证明：张才洋的父母积极赔偿因张才洋的犯罪行为对今麦郎饮品、今麦郎面品造成的经济损失，公司对张才洋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张才洋从轻处理。2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二龙路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经网上比对，张才洋2017年10月24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张才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才洋违反国家规定，故意制作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将今麦郎公司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删除，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才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张才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才洋到案后坦白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依法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才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财物（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桂法审 判 员  张香玲人民陪审员  王玉肖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 助理  李 玫书 记 员  姬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