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审一民再终字第00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永柱。
委托代理人：孟庆邦，辽宁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辽宁李世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星奇，辽宁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辽宁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明岩，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再审第三人）：刘洪林。
委托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再审第三人）：王立伟。
委托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再审第三人）：李杰。
委托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再审第三人）：万广华。
委托代理人：高安群，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封楠。
委托代理人：张艳。
委托代理人：张君。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君。
上诉人李永柱、辽宁李世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世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封楠、张艳、张君工程欠款及以房抵债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5日作出（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刘洪林、李杰、万广华、王立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9）辽立二民申字第892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刘洪林、李杰、万广华、王立伟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该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沈中民初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李永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2011）辽审四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初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沈中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李永柱及李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永柱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庆邦，上诉人李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星奇，被上诉人盛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明岩，被上诉人刘洪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安群（同时为被上诉人王立伟、李杰、万广华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君、张艳（同时为被上诉人封楠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0月17日，一审原告李永柱起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称，2004年11月28日，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签订《抵顶房屋协议书》，约定李世公司以平和苑11套房屋抵顶拖欠的工程款。由于平和苑项目为李世公司与盛大公司联合开发，并以盛大公司名义进行立项审批，故盛大公司在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签订的《抵顶房屋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同意将上述房屋抵债并交付给李永柱。2007年8月，李世公司向李永柱交付了上述房屋中的3套，盛大公司也协助办理了相关手续。因剩余8套房屋至今未能交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继续履行《抵顶房屋协议书》，向李永柱交付8套房屋，并协助办理相关交付手续。
李世公司辩称：1、李永柱与李世公司以11套房屋抵顶工程款属实，现已经实际履行了3套，另外8套房屋也正在履行过程中，李世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2、平和苑项目是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联合开发，双方在开发协议中约定按照比例分成，11套抵顶房屋应由盛大公司协助办理交付手续，李世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盛大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封楠、张艳、张君共同提出，不清楚李永柱陈述的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之间的抵顶协议，是在法院查封房屋后才知道的。盛大公司向封楠、张艳、张君借款，在到期不能清偿的情况下，约定以房屋抵偿借款，因盛大公司是平和苑项目的开发单位，封楠、张艳、张君便与盛大公司办理了房屋的交接及相关手续。现本案争议的4套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封楠、张艳、张君，对房屋拥有所有权，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之间的抵顶协议是侵权行为，不同意李永柱的诉讼请求。封楠、张艳、张君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诉称：盛大公司因平和苑项目缺少资金，于2004年3月分别向三人借款，借款期限6个月。三人履行了借款义务，而盛大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未能清偿借款，故向三人提出以平和苑房屋清偿其所欠借款，鉴于盛大公司是该房屋的合法开发人，故三人同意了盛大公司提出的请求，并与盛大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接受了盛大公司的房屋交付，善意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而李永柱与李世公司之间的抵顶协议对盛大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故李永柱仅能向李世公司主张权利，其对盛大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确认平和苑2-5-3号、2-8-5号、2-5-2号、2-5-5号房屋分别归封楠、张艳、张君所有。
李永柱对封楠、张艳、张君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封楠、张艳、张君的诉讼请求与李永柱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其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签订的房屋抵顶协议，盛大公司是承认并同意的。2、封楠、张艳、张君与盛大公司的借款协议是不真实的，如果真的存在借款协议，那么借款协议也是在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的抵顶协议之后，因上述房屋在2006年12月19日已经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故所有的抵押、转让行为均无效。
李世公司对封楠、张艳、张君的诉讼请求答辩称：1、李世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即便封楠、张艳、张君与盛大公司的借款协议存在，因平和苑是李世公司与盛大公司联合开发的，故盛大公司无权自行将涉案4套房屋抵顶给其三人。2、封楠、张艳、张君称借款协议是2004年3月份形成的与事实不符，因为2004年3月平和苑尚未建成，2007年8月才开始进住。要求驳回封楠、张艳、张君的诉讼请求。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为：2002年2月26日，盛大公司与李世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盛大公司在北市场一街的土地，北至盘锦路，南临营口路，东接北市一街，西到住宅楼，占地面积为6000平方米，已动迁完毕，双方联合开发，盛大公司以土地作价4500万元入股，李世公司垫付材料费、施工费入股，所折合股份待工程结束时按投资比例论回报；双方同意项目竣工后，净利润三七分成，即李世公司获净利的70%，盛大公司获净利的30%。双方还对责任、纠纷的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5日，盛大公司与李世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盛大公司和李世公司双方经过平等协商，就联合开发北市一街商住楼（七号地）达成如下协议：盛大公司在北市场一街的土地，北到盘锦路，南临营口西路，东接北市一街，西到彬翠巷，占地面积为6000平方米，已动迁完毕。因种种原因尚未建设，双方同意联合开发；考虑到盛大公司先期已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动迁和生产准备，双方议定，联合开发的利润首先偿还盛大公司的先期投入（具体金额需双方测算后再定），然后按投资比例分成；双方同意由李世公司组织施工队伍加快该地块建设，并保证年底竣工，实现销售，确保工程质量。2004年7月9日，盛大公司与李世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依据2002年2月26日双方合同之约定，双方再次协商，补充约定如下：1、北市一街7#地项目原规划手续为95年审批，层数为16层，李世公司向盛大公司建议按原规划16层施工，而盛大公司要求按19层进行施工，手续由盛大公司全权负责办理。李世公司按盛大公司要求马上组织投资施工，利益方面按原总合同约定执行；2、此项工程手续由盛大公司负责从头办理，盛大公司承诺此项工程手续保证于9月份健全，保证实现全面销售。由于手续不健全，而带来的经济损失由盛大公司负责。经双方友好协商后，双方紧密配合，保证北市7#地项目于当年年底全面竣工，交付使用。另查明，2004年11月28日，李世公司与李永柱签订三份《抵顶房屋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同意将大连工程的排水玻璃幕（墙）工程款项以平和苑住宅予以支付；房屋座落于沈阳市和平区北市一街20号，B座11层5号，房屋建筑面积113.24㎡；B座5层6号，房屋建筑面积69.06㎡；B座5层3号，房屋建筑面积162.38㎡；（此面积按房产部门出示的最终产权面积为准）；抵顶房屋以李世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的价格为准，总房款1491968元；B座4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113.24㎡；B座5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113.24㎡；B座5层5号，房屋建筑面积113.24㎡；B座8层5号，房屋建筑面积113.24㎡；（此面积按房产部门出示的最终产权面积为准）；抵顶房屋以李世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的价格为准，即房屋单价为4255元／㎡，总房款1927345元；B座4层6号、B座6层6号、B座7层6号、B座9层6号，房屋建筑面积均为69.06㎡；（此面积按房产部门出示的最终产权面积为准）；抵顶房屋以李世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的价格为准，即房屋单价为4305元／㎡，总房款1189213元；本协议待李永柱至李世公司财务部门将抵顶项目整理完毕后，即刻生效。同日，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共同签署了三份《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主要载明：账面原欠款额：大连共计转入540万元；抵顶房屋位置及楼号：平和苑2-11-5、2-5-6、2-5-3，建筑面积分别为113.24㎡、69.06㎡、162.38㎡，单价分别为4530元／㎡、4230元／㎡、4230元／㎡，总价1491968元；平和苑2-4-2、2-5-2、2-5-5、2-8-5，建筑面积113.24㎡×4=452.96㎡，单价4255元／㎡，总价1927345元；平和苑2-4-6、2-6-6、2-7-6、2-9-6，建筑面积69.06㎡×4=276.24㎡，单价4305元／㎡，总价1189213元；抵顶审批情况：生产部意见：同意，王文栋，11月29日；材料部意见：王文栋，11月29日；财务部意见及拨款控制载明：大连转入共计540万，三份抵顶共计4608526元，抵余791474元，附2份合同、2份说明、1份任务单。同意抵顶，陈小梅，11月28日；营销部意见：同意抵顶，武玉革，2004年11月29日；公司领导意见：宇晓娟，2004年12月11日；盛大领导意见：同意，沈晓黎，12月29日。还查明，2004年3月26日，盛大公司（甲方）与封楠（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和平区北市一街平和苑项目缺少资金，向乙方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2.5%；甲方同意以平和苑B座5-3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62.38平方米，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乙方；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甲方同意将此抵押物作为还款抵偿给乙方；甲方同意在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天内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及相关手续，确保乙方最终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同日，盛大公司与张艳、张君亦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分别约定盛大公司以平和苑B座8-5号住宅向张艳抵押借款25万元，以平和苑B座5-2号住宅、B座5-5号住宅向张君共计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利息约定、偿还方式同与封楠的协议。2007年7月19日，盛大公司（甲方）与封楠（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开发建设的平和苑项目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之中。已销售给乙方的B座5-3号住宅，面积为162.38㎡，现乙方拟进住装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乙方于2007年7月2日前在解决了临时用水电的条件下入住装修；甲方采取措施保证乙方入住装修期间的临时用水电供应。临时入住之后所发生的水电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按双方约定交纳物业管理费；甲方将尽快办理相关手续，待手续齐全后通知乙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张艳、张君亦针对各自相对应的房屋分别与盛大公司签订了内容与上述协议一致的《补充协议》。2007年7月26日，盛大公司为封楠出具二份收款收据，分别为：金额681996元，收款事由一栏注明为平和苑2-5-3（162.38平方米），煤气管网费、有线电视费1980元；同日，沈阳平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向封楠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分别为：供暖费4627.83元，物业费、垃圾费等合计2821.70元，水电费预收400元。2007年7月27日，封楠签署了《入户验收单》，现封楠持有争议房屋即平和苑2-5-3号房屋钥匙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2007年7月26日，盛大公司为张艳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分别为：金额475600元，收款事由一栏注明为平和苑2-8-5（113.24平方米），煤气管网费1600元、有线电视费380元；同日，沈阳平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向张艳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分别为：供暖费3227.34元，物业费、垃圾费等合计2230.99元，水电费预收400元。现张艳持有争议房屋即平和苑2-8-5号房屋钥匙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且已部分装修。同日，盛大公司为张君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分别为：金额435974元，收款事由一栏注明为北市平和苑2-5-2（113.24平方米），煤气管网费1600元，有线电视费380元；同日，沈阳平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向张君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分别为：供暖费3227.34元、物业费、垃圾费等合计2230.99元、水电费预收400元。2007年9月28日，沈阳平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张君交纳的该房屋装修押金1600元。现张君持有争议房屋即平和苑2-5-2号钥匙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且已部分装修。2007年7月26日，盛大公司为张君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分别为：金额为435974元，收款事由一栏注明为平和苑2-5-5（113.24平方米），煤气管网费1600元，有线电视费380元；同日，沈阳平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向张君出具三份收款收据，分别为：供暖费3227.34元，物业费、垃圾费等合计2230.99元，水电费预收400元。审理中，张君陈述平和苑2-5-5号房屋已借给他人居住使用。再查明，李永柱于审理时陈述“平和苑2-11-5、2-4-2、2-9-6号房屋已办理手续并已实际交付”、“如本案中与第三人发生争议的4套房屋无法按《抵顶房屋协议书》的约定实际予以交付，则在本案中就上述4套房屋的价值要求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即要求偿还欠款2132376元并给付利息”。还查明，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签订的《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约定：平和苑2-5-3（即封楠在本案中主张的B座5-3），建筑面积为162.38㎡，单价为4230元／㎡，总价686867.40元；平和苑2-5-2、2-5-5、2-8-5（即张君、张艳分别在本案中主张的B座5-2、B座5-5、B座8-5），建筑面积均为113.24㎡，单价均为4255元／㎡，总价1445508.60元。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盛大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但对于李世公司与盛大公司就联合开发市北市一街平和苑项目而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李世公司与盛大公司共同开发平和苑项目的联建事实亦均无异议，故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因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合法有效。关于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签订的《抵顶房屋协议书》及《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根据《抵顶房屋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同意将大连工程的排水玻璃幕（墙）工程款项以平和苑住宅予以支付”及《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中载明的“账面原欠款额：大连共计转入540万元”，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系基于双方的工程欠款纠纷而签订的《抵顶房屋协议书》，同时，盛大公司基于与李世公司的联建关系在《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对上述以平和苑11套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签字确认，故《抵顶房屋协议书》及《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的性质系以房抵债协议。以房抵债属于一种债务的替代履行方式，即以给付物的方式抵销原有的金钱给付义务，其实质是当事人之间自行解决纠纷的一种方式，目的是消灭已经存在的合同之债，而并非是新的协议。另，以房抵债协议的成立不仅需要当事人双方的合意，还需要为特定的给付，即动产以交付为给付标准，不动产以办理权属登记为给付标准。因此，以物抵债必须通过实际的交付履行，才能产生抵债的效力，如果没有实际履行，则恢复原来债的状态，即依原有的法律关系所确定的履行方式请求义务人履行债务。本案中，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签订《抵顶房屋协议书》及《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已向李永柱实际交付了3套抵债房屋，尚有8套房屋没有按《抵顶房屋协议书》的约定予以交付，在剩余的8套房屋中，其中平和苑2-4-6、2-5-6、2-6-6、2-7-6号房屋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无案外人对其主张权利，故对李永柱提出的要求李世公司、盛大公司履行上述房屋交付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而对另外4套涉案房屋，即本案中第三人封楠、张君、张艳主张的平和苑2-5-3、2-5-2、2-5-5、2-8-5号房屋，虽然《抵顶房屋协议书》及《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约定了以上述房屋抵偿李永柱工程欠款，但因李世公司与盛大公司就上述涉案房屋并未实际向李永柱履行交付手续，亦未办理权属登记，故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盛大公司就上述没能实际交付抵债房屋的部分恢复原来债的状态，即李世公司与盛大公司应按《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中确定的上述房屋的价值向李永柱履行给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义务。因盛大公司与李世公司系联建关系，故应连带给付李永柱工程欠款2132376元（计算方法为：平和苑2-5-3，总价686867.40元；平和苑2-5-2、2-5-5、2-8-5，总价1445508.60元，上述款项合计2132376元），并从《抵顶房屋协议书》签订之次日起即2004年11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李永柱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至于第三人封楠、张君、张艳提出的涉案4套房屋即平和苑2-5-3、2-5-2、2-5-5、2-8-5应归其所有的问题。封楠、张君、张艳系基于与盛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上述房屋主张权利，而上述证据同样证明第三人封楠、张君、张艳分别与盛大公司存在借款及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虽然第三人封楠、张君、张艳现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4套房屋，但并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因此，第三人封楠、张君、张艳与盛大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行为因没有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故亦不能产生抵债的效力。对于第三人封楠、张君、张艳提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一、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李永柱交付沈阳市和平区平和苑2-4-6、2-5-6、2-6-6、2-7-6号房屋，并协助李永柱办理相关交付手续；二、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永柱工程欠款21323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给付内容，如果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执行；三、驳回封楠、张君、张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负担；封楠交纳的案件受理费6550元、张艳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张君交纳的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其各自负担。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刘洪林、王立伟、李杰、万广华于2009年4月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提出已于2007年7月分别与盛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购买了平和苑2-4-6、2-5-6、2-6-6、2-7-6号商品房，交纳了全额房款及包括契税在内的各项费用，使用该房屋，房产证也在办理之中，已经实际拥有该商品房的实际所有权。请求再审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中止执行该项判决。
本院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9）辽立二民申字第892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0）沈中民初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永柱工程欠款3316409.7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李永柱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如果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负担；封楠交纳的案件受理费6555元、张艳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张君交纳的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其各自负担。
李永柱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初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29日作出（2011）辽审四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初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对（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部门查封了平和苑2-4-6、2-5-6、2-6-6、2-7-6房产。刘洪林、李杰、万广华、王立伟提出异议，认为其合法取得平和苑2-4-6、2-5-6、2-6-6、2-7-6房产的所有权。2009年1月21日，执行听证中刘洪林等称盛大公司把诉争房屋抵顶给胡海鹏。刘洪林陈述2007年7月其通过胡海鹏交付盛大公司29万元，购得2-7-6房屋；李杰通过给付二手车与胡海鹏置换了2-4-6房屋；王立伟亦凭借二手车与胡海鹏置换了2-5-6房屋，万广华从同事王光霞处以30万元的价格购得2-6-6房屋。以上4处房屋根据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约定的抵顶价格合计价值是1184033.70元。刘洪林、李杰、王立伟持有关于争议房屋与盛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及房款收据，商品房认购协议上记载的日期均是2007年7月19日，房款收据上记载的日期均是2007年7月，认购协议上面载明四项条款：第一条关于房屋的地点、面积；第二条关于总价款；第三条关于付款方式是一次性付款；第四条则约定待房屋的相关手续齐备后，到盛大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刘洪林自述于2007年8月办理了进住手续；万广华、李杰、王立伟称自己于2008年办理了进住手续。李杰、万广华、王立伟还办理了争议房屋的契税证明及缴纳了房屋维修基金。还查明，封楠、张艳、张君三人已于2008年11月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再查明，2007年3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沈阳与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谢文蕙诉沈晓黎、盛大公司侵害股东利益纠纷一案作出（2006）沈中民三权初字第78号判决，该判决认定2006年10月8日起，沈晓黎不再担任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判决结果是沈晓黎向盛大公司股东沈阳与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交付盛大公司的法律文件、财务账册、各种印章、合同文本和管理文本。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关于李永柱与李世公司签订的抵顶协议效力问题。李永柱与李世公司因双方之间的大连工程排水玻璃幕（墙）工程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在双方存在此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上，李世公司欲用抵顶房屋的形式履行此债务，并与李永柱签订以房抵债的抵顶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盛大公司于2004年11月28日在《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上签字确认，且已实际向李永柱交付了抵顶房屋中的3套，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对李世公司将本案涉及房屋抵顶给李永柱的事实表示认可。故盛大公司负有对李永柱交付抵顶房屋的义务。关于抵顶房屋中的平和苑2-4-6、2-5-6、2-6-6、2-7-6房屋是否应实际交付给李永柱，用于抵顶工程款的问题。本案抵顶协议中的房屋如没有实际履行，则仍维持原来的债权债务状态。本案中，虽然盛大公司主张未实际收取刘洪林、李杰、王立伟和万广华的购房款，但刘洪林、李杰、万广华、王立伟四人在购买涉案房屋时，由盛大公司出具购房协议收据等手续，表明盛大公司认可其债务抵顶的事实，之后四人办理了入住手续，已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而且根据四人及李永柱陈述，刘洪林、李杰、王立伟和万广华符合沈阳市房产局沈房（2008）116号《关于准予“北市平和苑”项目房屋权属登记的通知》情形。本案诉争4套房屋在沈阳市房产局也已经备案，刘洪林、李杰、王立伟和万广华办理这4套房屋产权证的所有手续皆已完成，只是由于李永柱主张权利，房产管理机关才没有将这4套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发放到刘洪林、李杰、王立伟和万广华手中，可以说明房屋管理部门亦认可四人办理房产证行为。现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四人也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故李永柱与李世公司抵顶协议中交付房屋的约定无法实现，李世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抵顶数额向李永柱支付工程欠款，盛大公司在明知争议房屋已经抵顶工程款的情况下仍将房屋转让给刘洪林等四人违反了抵顶协议，导致债权人李永柱无法实现其债权，故应对李世公司向李永柱支付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盛大公司提出的购房协议上的签章应属盛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沈晓黎的个人行为问题，因系盛大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对抗第三人，故对盛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争议的平和苑2-7-6、2-4-6、2-5-6、2-6-6房屋已经实际出售给他人，无法实际抵顶给李永柱，李永柱对抵顶协议中关于此部分的债权也未得到实现。故李世公司应按照《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中约定的房屋价值向李永柱偿还工程款，并由盛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本案诉争的平和苑2-4-6、2-5-6、2-6-6、2-7-6房屋建筑面积均为69.06㎡，2-5-6号房屋单价为4230元／㎡，其余三套单价为4305元／㎡，4套合计1184033.70元。原审已认定封楠、张艳、张君所使用的4套房屋合计2132376元。总计3316409.70元。原审第三人封楠、张艳、张君对（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并无异议，也未申请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中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世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永柱工程欠款3316409.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1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盛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李永柱、刘洪林、李杰、王立伟和万广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如果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世公司和盛大公司负担；封楠交纳的案件受理费6550元、张艳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张君交纳的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其各自负担。
李永柱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刘洪林、李杰、万广华、王立伟虚构事实。（1）盛大公司当庭确认没有收到四人的房款，刘洪林、李杰、万广华、王立伟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解释漏洞百出。（2）证人胡海鹏称刘洪林等四人出资或者车辆均交给了胡海鹏。刘洪林等四人申请再审时陈述与盛大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并向盛大公司交纳了全额房款，显属欺诈。（3）沈晓黎于2006年10月8日起不再担任盛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应交出财务账册、法律文件、各种印章、合同文本等，但沈晓黎拒不交出上述物品并仍然用已经失效的印鉴等对外非法卖房，甚至卖已被法院查封的房屋，刘洪林等四人及封楠等三人的8套房屋均属非法交易，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2、封楠、张君、张艳与盛大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属流质契约，违反法律规定。且三人抵债房价低于李永柱的抵顶价。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属无效协议，封楠、张君、张艳的诉请理应驳回。3、李永柱的抵顶协议在2004年形成，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涉案房屋2006年末李永柱已经申请查封，已经有履行的必要条件，李永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予以支持。4、封楠、张君、张艳、刘洪林、李杰、王立伟、万广华2007年7月19日与盛大公司签订协议，当时涉案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不得买卖、过户、抵押，盛大公司与封楠、张君、张艳、刘洪林、李杰、王立伟、万广华抵顶、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综上，请求改判诉争的8套房屋归李永柱所有。
李世公司亦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李世公司已经按照《抵顶房屋协议书》的要求履行了有关义务。2、盛大公司将抵顶房屋转售给他人，转售收益由盛大公司享有，应由盛大公司向李永柱支付工程款并支付相关利息。3、李永柱未积极履行接收抵顶房屋的义务导致抵顶房屋被转售，其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2012）沈中民初再字第5号判决主文第三项，判令盛大公司向李永柱支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
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答辩称：同意李永柱的上诉意见。
对李世公司的上诉意见，李永柱答辩称：李世公司上诉主张由盛大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我方主张的是房子。同时我方一直在主张权利。对李世公司的上诉意见，盛大公司答辩称：1、盛大公司代李世公司向李永柱交付房屋以清偿李世公司债务的行为是“第三人代为履行”，非债务承担，原审判决盛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李世公司的上诉请求应驳回。2、沈晓黎在被盛大公司股东会罢免职务及法院判决其交出印章等情况下，不执行法院判决，在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以盛大公司的名义处分房产，封楠、张君、张艳、刘洪林、李杰、王立伟、万广华取得房产违法。
封楠、张君、张艳答辩称：坚持原审时的意见，房屋取得合法正当，现已办理了房产手续。
刘洪林、李杰，万广华、王立伟答辩称：（2012）沈中民初再字第5号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答辩人基于中间人胡海鹏介绍与盛大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盛大公司出具了购房收据，基于盛大公司的法律文件答辩人将购房款或者实物交付给胡海鹏，足以表明了盛大公司认可债务抵项的事实，与实际收到购房款具有同等法律效果。同时，盛大公司将房屋实际交付给答辩人，已入住使用并且办理了全部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说明购房行为已经得到房屋管理部门的确认。上述事实表明答辩人的购房行为完全具备善意取得房屋物权的全部条件，原审判决公平合法。以合法途径取得房屋，即便沈晓黎有错误，也构成表见代理。李永柱申请法院查封，公告2007年12月5日才在媒体上发布，才对公众产生效力。涉案房屋物权已经发生转移，原审认为盛大公司履约不能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及（2012）沈中民初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沈阳与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谢文蕙诉沈晓黎、盛大公司股东权益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沈阳与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谢文蕙的申请，于2006年11月30日作出诉讼保全民事裁定，对盛大公司的房产、土地等全部资产及印章、合同文本等予以查封，并于2006年12月19日作出公告，查封平和苑1-3层商业网点及A、B座1-19住宅及地下部分（含涉案8套房屋），查封期间不得买卖、过户、抵押，查封期间两年。2007年4月19日，沈阳与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25日作出执行裁定，查封平和苑房产、土地，期间两年。2009年9月20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沈阳与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沈晓黎股东权益纠纷案件的执行程序。
再查明，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李永柱的申请，于2007年10月30日作出（2007）沈民（2）房初字第234号民事裁定，对平和苑2-5-2、2-5-3、2-5-5、2-8-5及2-5-6、2-4-6、2-6-6、2-7-6房屋予以查封。
还查明，2011年，沈晓黎因非法处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平和苑房产、虚报注册资本被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2006）沈中民三权初字第78号民事裁定、（2007）沈法执字第415号民事裁定、（2007）沈民（2）房初字第234号民事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裁定、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和刑初字第614号刑事判决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永柱、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签订的《抵顶房屋协议书》及《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平和苑2-4-6、2-5-6、2-6-6、2-7-6房屋，盛大公司与李杰、王立伟、万广华、刘洪林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并出具了收款收据，盛大公司与李杰、王立伟、万广华、刘洪林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现李杰、王立伟、万广华、刘洪林已经办理了入住手续，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涉案房屋，李永柱、李世公司、盛大公司签订的《抵顶房屋协议书》及《抵顶协议审核报批通知单》关于上述涉案房屋的抵顶已经无法履行。原审未支持李永柱关于上述争议房屋的诉请，判决李世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并判令盛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李永柱上诉主张刘洪林、万广华、王立伟、李杰虚构事实、欺诈，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永柱主张封楠、张君、张艳与盛大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对其诉讼请求应驳回的问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沈中民二房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后，李永柱、李世公司、盛大公司、封楠、张君、张艳均未上诉，亦未申请再审。本案再审是基于案外人刘洪林、万广华、王立伟、李杰的申请，根据再审案件的特殊性，本案再审应围绕刘洪林、万广华、王立伟、李杰主张权利的平和苑2-4-6、2-5-6、2-6-6、2-7-6房屋是否应交付给李永柱及如不能交付李世公司、盛大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进行审理，故对李永柱提出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审查。
关于李永柱主张盛大公司处分涉案房屋时法院已经查封，买卖、抵顶房屋无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二款规定，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有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盛大公司处分平和苑2-4-6、2-5-6、2-6-6、2-7-6房屋及刘洪林、万广华、王立伟、李杰占有上述房屋时，上述房屋处于查封状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盛大公司这种设定权利负担的行为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人民法院也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解除刘洪林、万广华、王立伟、李杰的占有。但当时涉案房屋是法院在审理另案过程中裁定查封，原审法院虽根据李永柱的申请亦对涉案房屋裁定予以查封，但属于轮候查封，当时并未发生效力。李永柱提出涉案房屋在查封期间买卖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世公司主张其不应向李永柱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应判令盛大公司支付李永柱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李世公司欠李永柱工程款的事实属实，其与李永柱签订《抵顶房屋协议书》，是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在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其应采取补救措施，原审判决其向李永柱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李世公司关于李永柱未积极履行接收房屋义务致使房屋被转售其存在过错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31元，由李世公司负担16666元，由李永柱负担16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晶
代理审判员 米 继 东
代理审判员 蒋 华 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辛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