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6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根，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年，女，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法务人员。原审第三人：刘义，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李友根因与被上诉人刘晓年、原审第三人刘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友根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2017）湘01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三、改判继续执行（2014）宁法执字第00635-2号执行裁定书对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扣留的退出将补款6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李友根于2014年2月起诉，2014年6月申请执行，而刘晓年直到2014年10月才起诉，在两起执行案件均由宁乡县人民法院执行的情况下，执行法官将刘晓年唯一可供执行且没有在先权利的财产直接以和解的方式执行给刘晓年，侵害了李友根的合法权利；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规定，“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本案在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主持下刘晓年与刘义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损害了李友根的权益，应属无效合同。刘晓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晓年在接受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之前已经征求了李友根的意见，在李友根表达了不要求对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进行执行的情况下，刘晓年和刘义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裁定将鞭炮厂折价50万元，李友根表示不接手该厂；二、刘晓年接手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后，因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等原因，不能办理工商执照过户，该厂一直没有过户至刘晓年名下，该厂自2015年6月8日后，实际由刘晓年所有，刘晓年以实际所有人和负责人身份对外承担责任，履行义务。李友根冻结了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退出落后烟花爆竹企业的资金，该笔资金是对鞭炮厂退出生产的奖励，对拆迁等相关费用的补助，该款与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登记所有人刘义无关，李友根无权冻结该笔款项，李友根与刘义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采取其他途径解决。刘义二审诉讼过程中并未进行答辩。李友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7）湘01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二、判令继续执行（2014）宁法执字第00635-2号执行裁定书对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扣留的退出奖补款600000元；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晓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于2009年5月19日成立，投资人及股东均为江正兵，2010年7月1日变更投资人为刘义，2014年5月23日，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变更为宁乡县寰宸鞭炮厂，投资人刘杰，2014年12月17日又变更为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投资人刘义，系个人独资企业。刘杰系刘义之子。2014年3月4日，李友根向一审法院起诉刘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00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义向李友根支付借款本金265000元，支付利息235900元及后段利息。2014年6月12日，李友根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10月8日，刘晓年向一审法院起诉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夏树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12月4日，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经双方结算，截止至2014年12月4日，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共欠刘晓年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40000元（后段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继续计算并给付，直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同意在2015年2月15日前将全部本息向刘晓年偿还；2、截止至2014年12月4日，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另欠刘晓年人员工资168000元，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同意在2015年2月15日前向刘晓年偿还；3、对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在本协议第一项中承担的还款义务，夏树香负有连带清偿责任；4、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夏树香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刘晓年有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5、刘晓年放弃其他诉讼请求；6、案件受理费17112元，减半收取8556元，由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刘晓年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8日，申请执行人刘晓年与被执行人宁乡县寰宸鞭炮厂、被执行人刘义、被执行人夏树香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其内容是，关于刘晓年与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刘杰、刘义、夏树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应付案款1396556元及后段延期履行期间的利息，申请执行费16365．56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刘义自愿将宁乡县寰宸鞭炮厂作价500000元给申请执行人刘晓年，自行办理手续。二、被执行人夏树香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支付200000元案款给申请执行人刘晓年；于2016年4月8日之前支付300000元案款给申请执行人刘晓年；（品抵在2015年4月30日和2015年5月13日银行转账合计45000元）。夏树香履行上述案款后，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申请执行费16365元，由申请执行人刘义在2015年6月15日前交宁乡县人民法院。四、剩余案款396556元，由被执行人刘义分别在2015年（农历）12月30日、2016年（农历）12月30日、2017年（农历）12月30日之前分别支付132100元。以上协议如未履行，将恢复2014年（2014）宁民初字第04747号民事调解书刘杰、刘义履行的法律责任。2015年6月25日，因当事人已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以（2015）宁法执字第007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5年6月8日，刘义将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等该厂手续交与刘晓年，此后，刘晓年对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进行了经营、管理，6月10日，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预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长沙和鹏鞭炮厂，7月23日，其改建项目设计经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审查批复。2016年9月5日，宁乡县人民政府颁发《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工作方案》后，2016年11月8日，刘晓年代表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与宁乡县双江口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协议书》，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退出生产，奖补1147500元。一审法院在执行李友根与刘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2月7日本院作出（2014）宁法执字第00635-2号执行裁定书，并向宁乡县烟花爆竹生产退出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刘义在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的奖补款60万元。刘晓年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刘晓年提出的执行异议，2017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湘01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2015年6月8日，刘义与刘晓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愿将该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即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作价50万元转让给刘晓年，刘晓年基于该协议改建、扩建了该厂房，并缴纳税款。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更名为长沙和鹏鞭炮厂）的过程中，因政策原因不能办理过户，故宁乡县连发鞭炮厂的负责人在工商登记上仍是刘义而非实际投资人刘晓年。后该厂于2016年按照相关政策规定申报了相关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按相关政策规定，该厂可取得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款1147500元。一审法院在执行李友根与刘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2月7日作出了（2014）宁法执字第00635-2号执行裁定书，并向宁乡县烟花爆竹生产退出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刘义在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的奖补款60万元，刘晓年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2017）湘012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中一审法院认为，宁乡县连发鞭炮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其申报的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款也应属于宁乡县连发鞭炮厂，刘晓年作为该厂的实际投资人，参与该厂改建和经营，且向相关部门申请变更名称，当地政府也认可刘晓年为该厂的投资人，并签订了《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协议书》，认定刘晓年可获得该笔奖励资金，故其执行异议成立，裁定，中止（2014）宁法执字第00635-2号执行裁定书对宁乡县连发鞭炮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款60万元的执行，李友根即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宁乡县连发鞭炮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其申报的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款也应属于宁乡县连发鞭炮厂，刘晓年作为该厂的实际投资人，参与该厂改建和经营，且向相关部门申请变更名称。当地政府也认可刘晓年为该厂的投资人，并签订了《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协议书》，认定刘晓年可获得该笔奖励资金，故其执行异议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2014）宁法执字第00635-2号执行裁定书对宁乡县连发鞭炮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款60万元的执行。李友根即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年6月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1、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2015年6月8日，宁乡县寰宸鞭炮厂已变更为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刘义将鞭炮厂作价给刘晓年，是对属于自己的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财产的处分，系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的协议，其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刘晓年接手鞭炮厂后，已缴付地方各税，进行了设计改造及经营管理，且向相关部门申请变更名称，当地政府、安全生产监管部门也认可刘晓年为该厂的负责人、实际投资人，并签订了《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协议书》。现刘义明确表示会尽快偿还李友根的欠款，李友根仍可依法继续申请执行。综上，执行和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刘友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刘义的述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友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友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晓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借款协议。拟证明：借贷关系和抵押关系；证据二、治安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刘晓年和刘义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前，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发生爆炸，刘晓年接手后，居民闹事，2015年12月3日，刘晓年已经实际经营该厂，并对事件进行了处理。李友根当时不要该厂；证据三、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拟证明：刘晓年接手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的时候，国土证没有办理，是刘晓年补办的。李友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一、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在此之前，必定有更名行为，投资人刘义变为刘杰。一审查明的工商登记信息，涉案鞭炮厂更名是2014年5月23日，因此这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对该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刘晓年100万借款系从信用社低息借出，转借给刘义，月息高达3.2分，涉嫌高利转贷，是无效的。三、借款协议签订的民事调解协议合法性有异议，借款协议的到期日是2014年11月30日，刘晓年起诉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借款还未到期就起诉了，并将劳动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一并起诉，实现不了；证据二没有原件核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通知书没有承办人签字，编号没有填写完整。刘义未发表质证意见。刘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证据应当真实、合法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刘晓年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和证据二因刘晓年并未提交原件，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的内容仅能证明涉案鞭炮厂存在违法行为，但不能直接证明刘晓年所述的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李友根、刘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晓年对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的奖补款6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根据2015年6月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刘义作为该鞭炮厂的所有者已将该厂作价500000元给了刘晓年，刘义向刘晓年交付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且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刘晓年已经对该厂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并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地政府及安全生产监管部门认可刘晓年的鞭炮厂实际投资人地位，故本院认为2015年6月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刘晓年取得了涉案鞭炮厂的实际经营权和所有权，2016年11月8日刘晓年代表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与宁乡县双江口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宁乡县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奖补协议书》后所获奖补款不能作为刘义与李友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执行款项予以执行；二、并无证据证实刘义与刘晓年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三、涉案鞭炮厂属个人独资企业，而非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刘义作为所有者有权对该厂直接予以处分，刘晓年接手后虽未对经营者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该登记并非股权确认登记，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一审判决根据涉案鞭炮厂权利变动的实际情况，确认宁乡县朱良桥乡连发鞭炮厂落后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退出的奖补款60万元的权利人并非刘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义与李友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李友根可以继续申请执行刘义名下的其他财产。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友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友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坤审 判 员  熊 伟代理审判员  冷子剑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皮磊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