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学平，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中厚板卷厂工人。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敏，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学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坚、代理检察员贡春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学平及其辩护人林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4月17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殷学平驾驶车牌号为苏A×××××轿车从事非法营运，在本市六合区秦苑路搭载吃完宵夜的被害人杜江等三人，行驶至空军六合机场附近勤丰路时，因时间较晚且对路况不熟而不敢继续前行，遂停车让杜江等人步行前往目的地，遭到拒绝后双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殷、杜二人分别纠集他人前来现场。他人到达现场后，双方发生厮打，在打斗过程中，殷学平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杜江刺伤，后杜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杜江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殷学平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殷学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韩建建、杨飞、赵文林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医院门诊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并当庭出示刑事摄影照片、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学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殷学平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殷学平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被害人杜江酒后滋事并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殷学平引发，杜江有重大过错；2.殷学平有自首情节，且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殷学平驾驶苏A×××××号私家轿车从事营运，在南京市六合区秦苑路搭载被害人杜江（男，殁年25岁）等三人。当殷学平驾车行驶至六合区马鞍街道勤丰路距离目的地约500米处，因时间较晚且对路况不熟而不敢继续前行，遂停车要求杜江等三人下车步行前往。杜江等人要求殷学平继续开车将三人送达目的地，遭殷学平拒绝，后双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殷、杜二人分别打电话召集各自朋友前来现场。双方朋友到达现场后，杜江先后拒绝他人与殷学平一起送三人至目的地以及殷学平放弃车费自行离开的要求，动手推搡并追打殷学平，殷学平后退躲避，继而二人发生厮打。在打斗过程中，殷学平右手持随车携带的单刃刀将杜江刺伤。案发后，杜江被送至医院抢救，杜江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杜江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2015年4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殷学平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上交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家属代殷学平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的父母、女儿对殷学平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殷学平的供述，证实其用苏A×××××的红色标志私家轿车跑黑车是为了补贴家用。2015年4月17日凌晨0时许，其在六合区秦苑路搭载三名男子，双方谈好以十五元的车费将三人送至城西飞机场。当车开至距离目的地约500米的一个桥洞附近时，其因对路况不熟且又看到三人酒喝的较多而不敢继续前行，遂停车向三人表示只能送到这里，要求对方下车步行前往，遭到对方拒绝。因双方争执不下，其打电话喊赵文林来现场。对方看到其打电话，其中一个胖子也打电话喊人来现场。其害怕对方打其，于是其在下车时，顺手把放在车门边储物格内的一把白色把柄水果刀装在其牛仔裤的右前侧口袋里。赵文林接其电话后很快开车到了现场，赵主动向对方要求陪其一起送他们到目的地，但胖子不同意。双方僵持中，胖子电话叫的三个人开车也来了，其中一男子问胖子“是什么人闹事？”，胖子指着其“就是他，还调人”，该男子冲上来就要打其，但被对方其他人拦住。其怕吃亏，又打电话给杨洋，杨洋与对方通话，后其按杨洋的建议对胖子说“算了，我不要你们钱了”，胖子对其说“你不狂嘛，不是要和我单挑吗？”，接着，胖子对其上身打了一拳，对方其他人也冲上来打其，其就从车子后备厢退到车子右后门，再退至车头位置。此时，其右手将事先装在牛仔裤口袋里的水果刀掏出来并抓在手上，刀头对着对方几个人左右乱挥，其边挥边往其车子左边退，其不停地重复“你们不要动，我手上有刀”，但胖子还是往其方向跑来打其，其转身向南跑至水泥路东侧，其看到身后有人蹿上来，距其很近，其转过身，右手握住水果刀，刀刃朝左，手伸直对着那个人的身上来回挥了二、三下，然后其又掉头跑，对方没有再继续追赶其。其把水果刀装进其左边的裤子口袋里，其回头，看见胖子站在其挥刀的位置突然蹲下来坐在了地上，紧接着头后仰倒在了地上。其听到对方的人喊“快快，送医院”，其当时就知道其的刀应该刺到胖子了。之后其发现车子钥匙不见了，其就联系其老婆送来车子备用钥匙，后其开车回了家。其上车时把水果刀放进了车子的左侧门边上。到家之后，其向家人讲述了事发经过，后其在家人的陪同下去了派出所投案，并把水果刀交给了公安机关。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其所称的“胖子”即被其用水果刀捅伤的被害人杜江、其还辨认出证人杨赵、韩建建。
其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4月17日03时48分至04时20分，法医对殷学平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发现，殷学平的绿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蓝色牛仔裤左前侧口袋内及红色运动鞋上均有疑似血斑。殷学平右手手掌外侧、右手手背、右手虎口处、左手食指内侧均有可疑斑迹。法医依法提取了殷学平的血样、指甲、指纹、可疑斑迹和衣着上的疑似血斑。
2.证人杨赵的证言证实，其系杜江的战友。2015年4月17日凌晨0时许，其、杨飞及杜江搭了一辆黑车回部队，双方谈好十五元的车费。当车子开到机场那条水泥路，离铁路桥一、二十米远处，司机停车说“你们下去走吧，我就收你们十五块钱。”其与司机商量“还有五百米左右，不行我加钱”，司机没同意，杜江就和司机吵起来。四人先后下了车。司机拨通了朋友电话并让对方过来，杜江也通过电话让小建快点来。司机走到车尾，杜江走到司机面前“你要单挑还是想干什么”，其上前把二人推开。这时，司机的一个朋友开车到了，没过一会儿，小建带着两个人开车也来了。小建问杜江“什么情况？”，杜江指着司机说“他要和我单挑”，司机看到小建气势汹汹的，就又打通朋友电话并让小建接听电话，小建接电话听对方说“算了”。司机拿回电话时说“胖子对我动手动脚的”，小建说“胖子是你叫的？”，杜江上前推了司机前胸一下，小建也上去踢了司机一脚。这时，司机拿出一把二、三十公分长的小刀，杜江继续打，司机拿着刀转身跑，紧接着又绕过车头往正驾驶车门位置跑，杜江在后面追，小建也跟着杜江后面追，当司机跑到车尾南边五六米位置时，杜江追上了司机，司机转身挥了一下右手，然后继续往前跑，杜江趴倒在了地上。其和小建等人把杜江上半身抬起来，其看见地上有血，杜江左侧肚子上也有一滩血。小建等人开车送杜江去了医院。黑车的车钥匙被其和杨飞拔下来，藏在路边土里。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用刀捅伤杜江的黑车司机即被告人殷学平、黑车司机的朋友即证人赵文林、其所述的“小健”即证人韩建健，其还辨认出被害人杜江、证人杨飞。
3.证人杨飞的证言证实，其系杜江的战友。案发当晚，司机嫌远不肯送，其方说加钱，但司机还是不肯送。大家都心知肚明，司机是因为害怕有危险才不送的，但其方还是坚持让司机送。之后司机就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其感觉司机是让他的朋友过来打我们。没几分钟，司机的朋友就到了，这时其听到杜江也打电话让他的朋友过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杜江喊的朋友也来了，共三个人。杜江和司机在黑车车尾争执，其看到，杜江上去对司机上半身打了一拳，接着又对司机踢了一脚，然后追着司机打，司机围着黑车逆时针方向跑，跑到车尾距车大概四五米远左右，杜江趴倒在地上。其和杨赵等人跑过去扶杜江起来，其看到杜江趴在地上，上半身左侧地面有血，其等人掀开杜江的衣服，发现杜江左胸有血，并有一个约三公分的竖着的伤口，之后杜江的朋友开车送杜江去了医院。
4.证人韩建建的证言证实，其系杜江的朋友。2015年4月17日凌晨0时左右，其接到杜江电话，说出租车送他们还剩一段路不肯送，于是其和小志、强子开着一辆奔驰轿车到了现场。其下车后，司机让其接电话，电话里对方说算了。其听到杜江对司机讲“你不是要找我单挑吗，你来啊”，杜江上去推了司机肩膀或者胸口一把，司机伸手挡了一下，其看到司机还手，就上去用脚踹了司机右腿一脚，杜江又上去打司机，司机从车尾退到了副驾驶后门，接着又退到车头副驾驶大灯位置，杜江在后面追，其跟在杜江后面两、三米的位置追，突然其感觉到一道反光，司机手上拿着东西对着杜江来回挥，杜江在距黑车车尾五至十米远的位置停下来，司机仍在往前跑。其跑到杜江跟前，发现杜江呼吸很重，且两腿发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其和杨赵赶紧上去扶，其感觉手上黏黏的，其对着月光一看，手上全是血。其和杨赵等人把杜江抬上奔驰车后排座，其也坐在后排座上，杜江上半身平躺着，其一只手扶着杜江左边腋下的伤口，不让血流出来，另一只手扶着杜江的腰。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害人杜江、杨赵、强子（芦贵祥）、小志（杨才志）。
5.证人芦贵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小建接到电话说他的哥哥（杜江）出事了，于是其和小建、小志三人开了一辆奔驰轿车到了现场。其看到胖子和黑车司机在吵架，小建过去帮胖子。黑车司机拿手机让小建接电话，小建接了电话，胖子对小建说“电话不要接了，他要单挑我就和他单挑”，后来胖子和黑车司机就扭打在一块。其估计是黑车司机吃亏了，司机用右手掏出来一把刀，左手指着胖子，好像讲让胖子不要再过来之类的话，但是胖子不依不饶，继续打黑车司机，黑车司机拿刀上下挥舞了两下，然后就跑，胖子继续追了十米左右，突然胖子倒地，其看到胖子倒地的地面上都是血。胖子被抬到奔驰车后排座椅上躺着，小建扶着胖子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黑车司机即被告人殷学平、其所述的“小建”即证人韩建建、其所述的“小志”即证人杨才志。
6.证人杨才志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凌晨0时许，其开车带小建和强子到现场。其看到黑车司机在打电话，说有人要和他单挑，小建帮着胖子跟黑车司机吵。胖子突然和黑色司机在黑车的车尾推搡，司机从车尾退到车子右后门，又退到车头，胖子在后面紧紧地追打司机，司机退到车头位置时，其看到司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刀，后掉头向南跑，胖子跟在后面追，小建也跟在胖子后面追。后来胖子追上黑车司机，司机转身和胖子撕扯，接着司机再次掉头往南跑，胖子往前走了两步就趴倒在地上。其开车送胖子去医院抢救，胖子平躺在奔驰车后排座，小建坐在后面扶着。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其所述的“小建”即证人韩建建、其所述的“强子”即证人芦贵祥。
7.证人赵文林的证言证实，其是殷学平的表哥。2015年4月17日凌晨0时许，殷学平通过电话告诉其，殷学平送三个人到机场路口子那边，因殷学平不认识路，让对方下车，对方不同意，双方起了争执。于是其开车找到了殷学平。其看到对方有三个人，一个胖子，两个瘦子。其与对方沟通，但没结果。过了一会，对方开车又来了三个人。胖子对来的人说“都不要动，我单挑”。这时，其为了给渣土车让路就去路边移车了。其移好车站在路边，看到殷学平往其这边跑，胖子等人在后面追，追了没有两米远，胖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对方的人都过去扶胖子，没有再追殷学平，紧接着其看到对方开着奔驰车把胖子送往医院。其看到殷学平右手抓个匕首，刀刃露出来四五公分左右，其估计连把刀大概十公分长。
8.证人徐姜洋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喊殷学平为“二哥”。2015年4月17日凌晨0点左右，其正在家睡觉，殷学平打电话告诉其，他在城西机场送人，因前面黑灯瞎火的，害怕不敢送，双方起了争执，并让其赶快去。过了几分钟，殷学平又给其打电话“又来了三四个人”，其听见电话那边有人操徐州口音骂，于是其让殷学平把电话给对方，其与对方通话得知，双方都认识董旺，其说“都认识，算了”，然后其跟殷学平说“十五块钱不要了，你赶紧走”，殷学平说“胖子不让我走”，此时，其听到电话那边“你他妈讲谁胖子呢？”，其还听到对方有人要和殷学平单挑，之后电话就挂掉了。又过了几分钟，殷学平打电话告诉其“我捅到人了，捅到肚子的”。其赶紧开车去机场那边，但没有找到殷学平。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殷学平。
9.证人史星星的证言证实，殷学平有一辆红色标志308轿车，以前坐他车子时，其曾看到过殷学平从车上拿水果刀出来削水果。
10.证人高振山的证言证实，其系六合区人民医院医生。2015年4月17日0点30分许，出租车送来一名约二十多岁的伤者，比较胖，衣服上面都是血。其对伤者进行抢救，伤者瞳孔已开始散大，脉搏、血压都没检测出生命体征；伤者左侧胸部有一个五厘米左右的创面，深度不详；左侧腹部有一个约十厘米的皮肤划伤。经半个多小时的抢救，宣布伤者死亡。伤者死亡的原因应该是伤及了心脏或左胸口大动脉。
证人吴浪（六合区人民医院护士）的证言与高振山的证言相互印证。
证人高振山、吴浪的辨认笔录证明，二人均辨认出被害人杜江和送医人员韩建建。
11.证人吕小妹（被告人殷学平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零点30分左右，其接到殷学平电话让其送车子的备用钥匙，其让刘永金开车送其找到了殷学平。殷学平带二人到了一条水泥路上，其借着车灯看到地上有一滩血。殷学平告诉二人，他用刀捅到了对方一个人，但不晓得戳到什么地方和深浅。殷学平从驾驶室门上的储物格拿出来一把刀，其看到刀上全是血。回到殷学金（殷学平哥哥）家里，殷学平向亲属们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之后，其和家人陪着殷学平到马鞍派出所投案。
2014年9月至11月的一天，其看到殷学平在车上用水果刀削梨子，水果刀用过后，还放在驾驶室边上的储物格里，削水果的刀就是殷学平自首上交的那把刀。
12.证人刘永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送吕小妹找到了她的老公殷学平。殷学平对二人讲了他打架以及用刀捅了对方的事。在现场，其看到两处血迹。
13.证人徐家旺（被告人殷学平的姨父）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7日凌晨1点多钟，在殷学金的家中，殷学平向家人讲述了他打架的起因和过程，并承认用刀戳到了一个胖子。之后，其陪同殷学平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证人范玉琴（被告人殷学平的姨妈）、殷士龙（被告人殷学平的父亲）、范玉英（被告人殷学平的母亲）、殷学金（被告人殷学平的哥哥）的证言与证人徐家旺的证言相互印证。
14.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公（六）勘（2015）01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4月17日2时32分至7时56分对南京市六合区马鞍街道城西社区空军六合机场附近的勤丰路现场进行勘验。勤丰路为水泥路，南北走向。在中心现场处有一滩血泊，血泊距水泥路南侧边缘10.5米，距水泥路东侧边缘1.5米。在血泊的西侧有一排南北走向的滴落状血迹，距血泊北侧的2米和3.5米处有两个血足迹。以上血泊及血足迹均拍照固定、提取备检。
15.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手机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殷学平的手机号码为1345180****，其于2015年4月16日22：41分至17日00：50分期间先后与赵文林、史星星、吕小妹等7名证人有过通话记录，该事实与殷学平的供述以及赵文林等七名证人的证言相印证；被害人杜江的手机号码为1810522****，手机通话记录反映杜江于案发前与韩建建有数次通话，该事实与韩建建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相印证。
16.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宁公物鉴（验）字（2015）78号检验鉴定书证明，杜江系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17.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化）字（2015）1327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杜江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08.4MG／100ML血。
18.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5）140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
（1）匕首的刃部血迹，现场北侧、南侧血足迹上血迹，现场水泥地面血泊血迹，现场滴落状血迹的北面、中间部位、南面血迹，泥土覆盖处水泥地面上血迹，殷学平右手背、右手掌外侧的血迹转移拭子，殷学平牛仔裤左侧口袋内、红色运动鞋左鞋面、绿色羽绒服左臂等处血迹检出的DNA与杜江的心血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38×1020。
（2）匕首柄部试子，殷学平右手虎口、左手食指内侧、左手手背等处的血迹转移试子中检出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为混合型基因型，殷学平血样的DNA和杜江心血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混合可以形成。
（3）杜江心血的DNA与杜江父亲杜宗明血样的DNA和母亲张可侠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2.32×1012。
19.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殷学平在家人的陪同下，到马鞍派出所投案并上交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20.民事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亲属代殷学平与被害人父母、女儿就附带民事赔偿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父母、女儿对殷学平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本案另有证人沙龙、杜兵、郑国辉、李玥、何康、刘磊、李正金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户籍资料、身份证明、死亡证明、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车辆详细信息、工作证明、劳动合同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刑事摄影照片、拘留证、逮捕证、收条、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学平与被害人杜江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殷学平在双方厮打过程中持单刃刀刺伤杜江，致杜江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学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杜江酒后滋事并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殷学平引发，杜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殷学平的供述，证人赵文林、韩建建、杨赵等多名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告人殷学平用私家车从事营运，未按约载运杜江等人到达目的地，双方产生争执，杜江酒后未理智处理，率先动手殴打殷学平，对事态激化虽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结合本案具体的案情，本院对被告人殷学平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辩护人提出“殷学平有自首情节，且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殷学平家属代殷学平与被害人家属就附带民事赔偿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殷学平的行为表示谅解。案发后，被告人殷学平在其家人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当庭亦表示认罪、悔罪，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殷学平减轻处罚。
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学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
二、犯罪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兴宇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代理审判员 顾岚岚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滕小燕
书 记 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