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顺民再初字第1254号
原告苍×1，女，1964年4月11日出生，回族，无业，北京市朝阳区×××村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贾志恒，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苍×2，男，1953年3月4日出生，回族，无业，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证号：×××。
被告陈啟华（又名陈×），女，1954年6月14日出生，回族，无业，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证号：×××。
被告苍×3，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回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证号：×××。
被告苍×4，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回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证号：×××。
被告张×1，女，198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证号×××。
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有泉，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秀兰、苍×1、苍宝英与被告苍×2、陈啟华、苍×4、苍×3、张×1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2008）顺民初字第7340号民事判决。张秀兰、苍宝英、苍×1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09年5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6027号民事判决。2012年8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10368号民事裁定，撤销（2008）顺民初字第7340号民事判决和（2009）二中民终字第602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原告张秀兰在重审期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苍宝英、苍×2、苍×1。苍宝英放弃其在本案中享有的实体权利，并明确表示将不再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故本院未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苍×1及其代理人贾志恒，被告苍×2、陈啟华、苍×4、张×1及五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有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苍×1诉称，张秀兰与丈夫苍永亮共有三名子女，即长女苍宝英、长子苍×2、次女苍×1。1975年4月，苍永亮、张秀兰夫妇在老宅基地上建有北房五间，当时家庭成员只有苍永亮、张秀兰、苍宝英、苍×2、苍×15人。1984年，张秀兰、苍永亮在原有5间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5间房屋，当时家庭成员有苍永亮、张秀兰、苍×2、苍×1、陈啟华五人。1993顺义区土地管理局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虽然登记在苍×2名下，但苍永亮、张秀兰作为家庭成员仍然对宅基地共同享有平等地使用权，所建的房屋仍属家庭共同共有财产。2006年12月25日，苍永亮去世。2007年10月27日，村镇两级有关部门单独给张秀兰确权了一块200平米的宅基地。该宅基地位于苍永亮原宅基地范围内的空地。2007年10月28日，拆迁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开发中心（以下简称空港基地开发中心）分别与苍×2、张秀兰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张秀兰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拆迁款335040元由297000元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与各项奖励费38040元构成，均是针对张秀兰个人的补偿。苍永亮虽然于2006年去世，但其确系苍×2名下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以及房屋建设人及所有人，其遗产并没有消灭，只是转化为拆迁款，因此，拆迁款中应当有苍永亮的份额。张秀兰作为苍×2名下宅基地上房屋的被拆迁人，不仅应享有五分之一的拆迁款，而其也是顺义区×××小三居室被安置住房的所有权人。该套被安置房屋已被苍×3卖与他人，所得卖房款为92万元。张秀兰于2013年4月9日去世。张秀兰去世前依据原审生效判决取得了132868元，其中包括了苍×2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中的102868元和张秀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中的30000元。该132868元在张秀兰的日常生活、治疗疾病及诉讼中已经消费完毕，因此不再主张要求确认该132868元属于张秀兰遗产。1984年苍×1作为有劳动能力的家庭成员和父母以及苍×2、陈啟华在老宅基地上建北房7间、西房3间，对于这10间房屋的房屋重置补偿款苍×1应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因此请求法院判决：1.依法确认苍×2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194074.8元为张秀兰遗产；2.依法确认北京市顺义区×××的卖房款的一半46万元为张秀兰遗产；3.依法分割顺义区×××院内房屋拆迁款中属于苍永亮的份额，包括区位补偿款85203元，房屋重置价补偿款167310元，两项合计252513元；4.依法确认顺义区×××院内属于苍×1的房屋重置成新补偿款为32082.4元；5.依法确认张秀兰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的拆迁补偿款305040元为张秀兰遗产。
被告苍×2、陈啟华、苍×4、苍×3、张×1共同辩称，我们对原审判决苍×2应给付张秀兰拆迁款，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房租补助奖、其他补助共计132868元没有异议，且该笔案款在原审判决后已经执行完毕。我们同意苍×1放弃该132868元的诉讼请求，但是不同意苍×1坚持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张秀兰与苍永亮夫妻共生育三名子女，即长女苍宝英、长子苍×2、次女苍×1。苍×2与陈啟华夫妻共生育二子，即苍×4、苍×3。苍×4与张×1系夫妻关系。苍永亮于2006年12月25日去世。张秀兰于2013年4月9日去世。
1993年，苍×2取得顺-后-
回集建（证）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长20.7米，宽16.1米。该宅基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以下简称×××），四至为东至苍文仲，南至道，西至道，北至枯柳树。2005年10月12日，苍×2与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办事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苍×2租赁×××村委会一亩的非农业用地从事家庭养殖。该地块四至为东至道，南至枯柳树村界，西至河，北至道。苍×2于2005年4月12日取得字号为北京春来养殖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2007年10月28日，空港基地开发中心与苍×2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被拆迁的宅基地位于×××。拆迁范围内的宅基地面积为333.27平方米，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为267平方米，超控制标准面积66.27平方米。宅基地内的建筑面积为309.93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外的建筑面积为543.63平方米。协议写明家庭人口包括苍×2、陈啟华、苍×4、张×1、苍×3、张秀兰。拆迁补偿款总计为1484721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426018元、房屋及其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836554元、各项补助与奖励费222149元（包括：搬家补助费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工程配合奖49991元、房租补助奖162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分体式空调拆装费1200元、分户补偿款29523元、其它120000元）。分户补偿款一项是以苍×4名义作出的。
2007年10月27日，×××村委会和顺义区后沙峪地区办事处土地规划科共同出具证明（以下简称村镇两级证明），载明“本村村民张秀兰在1992年确权宅基地时因宅基地纠纷，根据有关政策该户宅基地现重新予以确权。确权后认定宅基地面积200平方米，标准面积200平方米。”2007年10月28日，空港基地开发中心与张秀兰另外签订一份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被拆迁宅基地亦位于×××，拆迁范围内宅基地面积为200平方米。拆迁补偿款总计为335040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价补偿款297000元、各项补助与奖励费38040元（包括：搬家补助费3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元、其它牛40×40=1600元、羊72×20=1440元）。该拆迁补偿协议中未写明家庭人口，亦无房屋及其附属物重置成新价补偿款。苍×4代理张秀兰签订了此份拆迁补偿协议。本案原审审理期间及重审中，苍×2、陈啟华曾多次承认以张秀兰名义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的335040元是其取走的。现该二人又对此予以否认。
庭审中，双方确认，张秀兰宅基地四至为东至苍×2、南至枯柳树、西至河、北至道。苍×1称，确权给张秀兰的200平方米宅基地原系苍永亮宅基地范围内的土地，但是在1993年却未予确权。2007年按照回×××的拆迁实施意见，将200平方米宅基地重新确权给张秀兰，这是给予被赡养老人的分户补偿。张秀兰宅基地内有机井和树。苍×2养殖场位于×××西头空闲地，与张秀兰宅基地并非同一块地。苍×2等五名被告称，该200平方米宅基地位于苍×2养殖场内，里面没有树，而是牛棚、羊圈、牛槽等建筑物。养殖场所在地原来是空闲地，2005年以前苍×2就开始使用该处空地，2005年苍×2与×××村委会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苍×2使用土地的租赁面积为1亩。苍×2签订的拆迁货币协议中宅基地外的543.63平方米建筑物就在养殖场内。
针对确权给张秀兰的200平米地块的位置和性质，本院向×××村委会、顺义区后沙峪镇政府规划建设办（原土地规划科，以下简称后沙峪规划建设办）及空港基地开发中心调查。×××村委会表示，×××就是苍×2的宅基地，苍×2养殖场四至为北至道、南至枯柳树、东至道、西至河，与苍×2宅基地紧邻，中间隔一条土道。张秀兰与他人没有宅基地纠纷，也未向村里申请宅基地。张秀兰一直住在苍×2位于×××的宅基内，未在苍×2的养殖场居住过。确权给张秀兰的宅基地位于养殖场中，因为苍×2租赁的养殖场在拆迁时没有土地补偿，故将经营性用地变为宅基地，这样他们就可以享受地钱补偿。苍×2养殖场用地原来是其他村民的宅基地，该村民放弃之后，苍×2经大队同意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在此养牛。后沙峪规划建设办称，村址范围内土地都属于建设用地，地块用作宅基地还是经营性用地由村里自行决定。空港基地开发中心表示，该中心依据村镇两级证明对张秀兰进行补偿，这是对宅基地进行的补偿，不是对养殖场进行的补偿。张秀兰所签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关于牛羊的补偿是牛羊搬迁费用，不是牛羊价值的补偿。针对张秀兰取得的200平方米宅基地是对于赡养老人的分户补偿还是对于苍×2的经营性损失补偿问题，该中心表示，张秀兰取得的200平方米宅基地并非针对老人的分户补偿，而是新批宅基地。苍×2宅基面积中已为苍×4进行了分户，没有其他可以分户的面积。苍×2养殖场没有经营性损失补偿，经营户可以享受税收补偿，但是需要提交完税证明。苍×2的档案中没有相关的完税材料记载。
2007年10月30日，苍×3与北京市裕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小区优惠价商品房购房确认单，约定由苍×3购买北京市顺义区×××房屋，该套房屋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登记的住所为北京市顺义区×××（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涉诉房屋面积为102.21平方米，其中优惠价面积90平方米，单价2250元／平方米，人均不超过9平方米的优惠购房面积12.21平方米，单价278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236444元，购房款从苍×4在北京银行开立的账户中一次性缴清。该套房屋的确认单签约联上注明“按两人算”。张秀兰已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明的编号为×号，备注中标明“从×拿一人面积到这边买房”。苍×2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编号为×号。苍×3于2007年10月30日出具声明，表明×号中苍×3的指标转到×号。张秀兰于同日出具声明，表示其本人同意优惠购房户名落在苍×3名下，本人无反悔。涉诉房屋原产权人为北京民益投资管理中心。2013年3月12日，涉诉房屋产权登记于苍×3名下。2013年3月29日，涉诉房屋产权登记于邓越华（案外人）名下。本院依据苍×1的申请向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区住建委）调取了该委员会备案的苍×3与邓越华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顺义区住建委备案合同中显示，苍×3于2013年3月29日将涉诉房屋以92万元的价格卖与邓越华。苍×1请求依据顺义区住建委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确认涉诉房屋卖房款的一半46万元为张秀兰遗产。苍×2等五名被告称，涉诉房屋于2008年已经完成交易，实际合同价格并非顺义区住建委备案合同中的价格，但该五名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诉房屋实际交易价格。
庭审中，苍×1称，1975年苍永亮、张秀兰夫妇建造了北房5间，厢房3间，厕所2间。1984年，苍永亮夫妇、苍×2、苍×1对上述房屋共同进行翻建。为了证明自己参与翻建活动，苍×1提供了如下主要证据：1、其本人1990年的结婚证1份；2、提供了证人杨×、张×2、苍×5、段×、康×、苍×6等人的书面证言；3、张秀兰于2008年8月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宅基地内1975年苍永亮、张秀兰盖房5间，1984年苍永亮、张秀兰、苍×2、陈啟华、苍×1共同盖房10间，2002年、2004年苍永亮、张秀兰、苍×2、陈啟华共同盖房23间。”苍×2等五被告称，×××宅基地内房屋从1984年后为苍×2及陈啟华夫妇所建。苍×2就此提供了结婚证1份，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1993年2月18日的房地产款收据1份，购买建房材料的发货票及收据共21张，以及（2008）顺民初字3890号卷宗中张秀兰出具关于×××院完全是苍×2夫妇建造的说明。
另查，2008年4月，苍宝英、苍×1起诉张秀兰、苍×2，要求分割北京市顺义区×××房屋中属于苍永亮的拆迁款，每人20万元。在该案中，张秀兰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顺义区人民法院，×××房屋完全是苍×2夫妻在1984年、2002年、2004年所建，没有张秀兰夫妻共同财产份额。特此说明。说明人张秀兰。2008年5月5日”。本院于2008年7月3日作出（2008）顺民初字第3890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拆迁款中没有显示有苍永亮的份额，苍宝英、苍×1要求继承的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并据此判决驳回苍宝英、苍×1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苍宝英、苍×1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二中民申字第08014号民事裁定认为，涉诉房屋所在宅基地登记卡登记的使用人为苍×2。涉诉房屋拆迁人空港基地开发中心与苍×2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宅基地及房屋进行拆迁，被拆迁人不包括苍永亮，拆迁款中亦没有显示有苍永亮的份额，原判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故裁定驳回苍宝英、苍×1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登记簿、存量房买卖合同、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民事权利能力终止。张秀兰在本案重审期间死亡，故本案应就张秀兰生前在本案诉争财产中的份额先予以明确。至于张秀兰的遗产继承问题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在此不能一并予以处理，应另行解决为宜。
张秀兰作为被拆迁人应享受回迁安置待遇，而涉诉房屋系使用张秀兰和苍×3二人的回迁安置面积指标所购买。虽然户名写在苍×3名下，张秀兰亦出具声明，但该声明只是明确“本人同意优惠购房户名落在苍×3名下”，从该声明中不能反映出张秀兰放弃对涉诉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故该套房屋应为苍×3和张秀兰的共同财产。苍×3将此房屋卖与他人，并未征得张秀兰的同意，苍×1主张张秀兰享有一半卖房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没有证据显示张秀兰在购买回迁安置房屋时曾出资，故其应当承担一半的购房款。本案事实及结合相关证据，关于苍×3将涉诉房屋卖与他人的价格问题，苍×2等五名被告虽然不认可本院从顺义区住建委调取的苍×3与邓越华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写明的价格，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故本院依顺义区住建委备案合同中写明的价格确定涉诉房屋的交易价格。本院核算出张秀兰就涉诉房屋卖房款应分得的份额为341778元。
2007年10月27日的村镇两级证明未明确张秀兰宅基地的位置，而双方确认张秀兰的宅基地的四至与苍×2养殖场的四至实际上是一致的。×××村委会也进一步证实，确权给张秀兰的200平方米宅基地就位于苍×2养殖场内。张秀兰所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没有写明家庭人口，而2007年10月27日的村镇两级证明表明：“现×××村面临拆迁，根据有关政策该户宅基地现重新予以确权”。从苍×2所签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可以看出，该户应该有六口人，包括苍×2、陈啟华、苍×4、苍×3、张×1、张秀兰。因张秀兰拆迁前一直随苍×2一起生活，并居住于苍×2的宅基地内，故新批宅基地补偿对象应为苍×2等六人，而非针对张秀兰个人。加之苍×2一家一直在确权给张秀兰的宅基地上从事养殖业，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村委会对此也予以证实。故张秀兰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所得补偿款应由苍×2等六人共同分配，张秀兰应分得的份额为55840元。张秀兰在原审法律文书生效后已经取得了30000元，苍×1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该30000元所有权的确认，苍×2等五名被告亦表示同意，本院不持异议。因此，在扣除这30000元之后，张秀兰所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张秀兰尚应分得的份额为25840元。从本案证据来看，张秀兰一直积极主张对该笔335040元拆迁款的权利，没有证据显示张秀兰曾有过对该335040元拆迁补偿款中属于自己份额放弃的意思表示。虽然苍×2等五名被告现否认取得了335040元，但是此前苍×2等被告曾多次承认取得了335040元，而在本案原审判决作出之后，苍×2等被告亦依据原审判决向张秀兰支付了335040元中的30000元，且对履行该30000元没有异议。因此，本案现应就张秀兰在该笔335040元中应分得的份额进行确认。
本案原一审确认了苍×2所签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张秀兰应享有的份额为102868元，在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张秀兰实际取得了该笔款项。苍×1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该102868元所有权的确认，苍×2等五名被告亦表示同意，本院不持异议。张秀兰曾出具证明，证明×××房屋及其附属物均属苍×2夫妇所建，原审对苍×2协议中属于张秀兰份额分割是正确的。因此苍×1主张苍×2所签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仍有194074.8元为张秀兰的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以苍×2名义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是否有苍永亮的份额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顺民初字第3890号民事判决认定，拆迁款中没有显示有苍永亮的份额，因此苍×1要求确认苍永亮拆迁款份额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
苍×1为证明其对1984年所翻建房屋进行出资提供了书面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这些证言无法采信。苍×1提交的结婚证亦不能证明其对1984年所翻建房屋进行了出资。张秀兰于2008年8月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与其之前出具的书面说明内容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没有证据显示×××院内有属于苍×1的房屋份额，苍×1主张的×××院内属于其所有的房屋重置成新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北京市顺义区×××卖房款中的三十四万一千七百七十八元为张秀兰生前应分得的份额；
二、确认张秀兰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张秀兰生前应分得的份额为二万五千八百四十元；
三、驳回原告苍×1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九百九十三元，由原告苍×1负担九千一百七十九元（已交纳）；由被告苍×2、陈啟华、苍×4、苍×3、张×1负担六千八百一十四元（已交纳二千二百七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生
代理审判员 刘必钰
人民陪审员 孙家法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