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刑初字第00293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甲，北京玖通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6楼经理。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8月8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2014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被告人邹某，北京玖通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9楼经理。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甲，北京玖通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9楼主管。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5）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曹某甲、邹某、李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5年10月29日恢复审理。因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取保候审期间脱逃，本院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1月25日裁定对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中止审理。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洪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甲、邹某、李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2日，张某甲以邵震身份注册成立北京玖通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通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北里52号楼1611室，法定代表人邵震，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生物技术推广，销售医疗器械（限I类）、专用设备、日用品。2014年4月18日，玖通公司获得食品流通行政许可，许可范围为批发预包装食品。玖通公司经营场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北里熙锦大厦A座16楼1611室和C座19楼1918室，主要从事电视购物业务，采用电视广告宣传和话务员电话推销方式宣传、销售“苦瓜桑叶片”、“冬虫夏草”、“一子三叶茶”等产品，并通过快递采用货到付款方式获取回款。
张某甲是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经营人，负责产品购销和广告投放，主要进行幕后操作。张某乙、张某丙受被告人张某甲安排，出面负责玖通公司运营和财务收支，其中张某乙直接负责16楼运营，张某丙直接负责19楼运营。被告人曹某甲于2014年4月到玖通公司上班，任16楼经理，协助张某乙管理16楼。被告人邹某于2013年7月到玖通公司上班，任19楼经理，协助张某丙负责管理19楼。金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11月任玖通公司16楼主管，协助被告人曹某甲负责16楼运营管理。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9月到玖通公司上班，任19楼主管，协助被告人邹某负责19楼运营管理，并负责培训。玖通公司安排培训师赵某乙等人根据广告内容对话务员进行话术培训，安排客服冯某甲、吴某等人接听并记录热线电话，安排分线员王某丙等人将客户电话分配给话务员，安排话务员舒某、赵某甲、白某等数十人根据广告和话术向客户宣传推销产品，安排仓储人员刘某甲、张某乙等人包装产品，并联系快递运送产品。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领取固定工资，被告人曹某甲、邹某、李某甲以底薪加销售业绩提成方式获取薪酬。
2014年1月至6月，××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安排下，玖通公司先后从苏文波经营的北京博文凯特科技有限公司和郇新金经营的山东烟台金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金子公司）以每盒人民币2-3元的价格购进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苦瓜桑叶片”，并先后存放于北京讯通凯达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张某甲提供的仓库和张某乙租赁的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牌楼营村2-118号仓库，后通过北京宏动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中视蓝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四季春秋广告有限公司等广告公司介绍，××河南卫视、山西卫视、辽宁卫视、江西卫视、青海卫视、宁夏卫视等多家电视台以《古方新养生》等栏目播放“苦瓜桑叶片”广告，以食品冒充药品进行虚假宣传。××广告片中，将“苦瓜桑叶片”宣传为纯中药，根据335588原则按疗程服用，能够治疗糖尿病，并××广告片中留有4001071199、4008905158等联系电话。××患者拨打联系电话后，玖通公司安排赵某甲、白某等数十名话务员冒充“北京糖尿病康复中心”主任、大夫或者××老师等身份，将“苦瓜桑叶片”冒充药品，并以人民币1560元一个疗程（30盒）的价格向患者宣传、推销，××客户购买后，进行电话回访以继续推销“苦瓜桑叶片”。××户订购后，玖通公司利用借用的石家庄骐俊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俊公司）名义，通过北京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电子商务分公司和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向客户寄送“苦瓜桑叶片”，并获取货款。
2014年3月份，淮安市淮阴区糖尿病患者李某戊宁××收看宁夏卫视播放的《古方新养生》广告片后，通过广告片中的4001071199热线电话，以人民币3120元的价格向玖通公司购买了2个疗程的“苦瓜桑叶片”（65盒），并作为药品进行服用，后因出现不适，遂向淮安市淮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2014年6月9日，玖通公司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查处，现场查获“苦瓜桑叶片”20件（4000盒），价值人民币20余万元。经协查，玖通公司以“苦瓜桑叶片”冒充药品向江苏、河南、上海、河北等多个省份的患者销售。经调取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2014年2月至6月和北京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电子商务分公司2014年2月至5月回款记录以及玖通公司仓库发货记录，骐俊公司销售“苦瓜桑叶片”的回款金额为人民币1700余万元。
2014年7月2日，经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判定，苦瓜桑叶片以公众媒体为载体，以广告形式明示该产品用于治疗人的疾病、宣传了功能主治、适应症、用法用量，有患者将其作为药品购买服用，且未取得药品批准证明文件，应按假药论处。
另查明，公安机关调取的玖通公司仓库发货记录显示，记载为16楼、19楼发货的“苦瓜桑叶片”共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某、曹某甲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玖通公司退出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600万元。
被告人曹某甲、邹某、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不表异议，但被告人曹某甲、邹某均提出如下辩解意见：自己归案后有劝公司其他人自首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如下辩解意见：自己归案后有劝公司其他人自首的行为，且自己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行为不应当构成销售假药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曹某甲供述：2014年4月份，我到玖通公司担任16楼的经理，负责公司员工的日常管理、业绩奖罚、激励制度调整、上下班制度、安排销售任务等，有事情向张某乙汇报。后来张某丙让我把每天热线情况、销售情况、出单情况通过短信向他汇报。公司的法人叫邵震，实际经营的是大张总，还有二张总张某丙，小张总张某乙。张某乙经常××公司，公司业绩不好的时候，张某丙和大张总会打电话给我让我督促员工搞业绩。我的工资底薪加人员销售提成。玖通公司做电视购物，通过××电视台播放广告宣传产品并对外销售。张某丙、张某乙会告诉我每天广告播出时间，我再让金某告诉话务员，并安排员工接听电话。广告结束后，话务员回拨客户电话，并介绍自己是××顾问、××老师，向客户宣传苦瓜桑叶片能够降血糖，治疗糖尿病，是纯中药，话务员还要记录购买信息发给仓库，并由仓库通过快递发货。话务员都是经过培训的，要学习话术。苦瓜桑叶片的广告是讲座形式，有主持人和一个叫郑某的专家，他介绍苦瓜桑叶片能够治疗糖尿病，是纯中药，只要遵循“335588”的服用疗程就可以治愈糖尿病。实际上，苦瓜桑叶片是食品，为了增加销售量，多拿提成，我们宣传它能够治病，因为如果说是食品，患者肯定不会购买。
2、被告人邹某供述：玖通公司××北京市通州区熙锦大厦A座16楼1611室和C座19楼1918室。公司法人是张某甲，张某甲下面有两个老板，张某乙、张某丙。我2013年7月到玖通公司上班，担任19楼经理，主要负责员工考勤、工作业绩、工作纪律、每天向老板汇报业绩。我的工资是底薪加员工销售业绩提成。玖通公司××电视台投放广告片，张某丙告诉我广告播出时间，我就安排话务组人员听电话，广告结束后，话务人员回拨电话，都自称是北京糖尿病研究中心主任，××专员等，说苦瓜桑叶片能够治疗糖尿病，是中成药，向客户宣传，话务员还要记录购买信息发给仓库，并由仓库通过快递发货。苦瓜桑叶片的广告我看过，是讲座形式，有主持人和一个叫郑某的专家，他介绍苦瓜桑叶片能够治疗糖尿病，是纯中药，广告××河南卫视、宁夏卫视等电视台播放的。实际上苦瓜桑叶片的食品，张某乙拿过实物到公司给我们看过，但是我们宣传它能够治疗糖尿病，是中成药，目的是为了多销售产品，我们就能够多拿提成。
3、被告人李某甲供述：玖通公司的老板是张某甲，有16楼和19楼，我是19楼的主管，主要就是负责培训、人事和客户退款、给员工发工资条，核对业绩等。新员工进公司后，我就把苦瓜桑叶片的广告片《古方新养生》给员工看，并培训糖尿病知识，还要告知员工拨打电话的五点要点，主要是要自称“糖尿病康复中心”、了解客户的基本情况、宣传苦瓜桑叶片能控制糖尿病，并消除糖尿病的并发症，最后将客户购买信息记录下来。苦瓜桑叶片的广告片是讲座的形式，有主持人和教授，教授宣传苦瓜桑叶片是纯中药，没有副作用，可以降血糖、治愈糖尿病，要遵循“335588”的治疗步骤，就是按疗程服用。实际上苦瓜桑叶片的包装盒上有“食”开头的批号，是一种食品。广告片和我们公司的员工对客户都宣传苦瓜桑叶片能治疗糖尿病，价格一般是780的倍数。广告××河南卫视、辽宁卫视、山西卫视等电视台播放过。
4、被告人张某乙供述：玖通公司法人是张某甲，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梨园熙景大厦16楼和19楼。公司以电视购物的方式销售苦瓜桑叶片、青海冬虫夏草还有一子三叶茶。16楼和19楼分别有经理、主管、培训师、客服、话务组、核单组，此外还有仓库人员负责发货。曹某甲是16楼的经理，邹某是19楼的经理，他们具体负责督促员工把业绩做好，不要偷懒，制定业绩奖惩和激励制度。李某甲是19楼主管，主要协助公司经理管理公司，传达公司广告播出时间，维持公司员工的工作秩序，负责人事管理，为员工发工资条核对业绩提成以及处理客户退款的事情等。公司的的经理邹某、曹某甲、主管李某甲、金某还有培训师聂某、赵某乙给员工上培训课，主要是普及糖尿病的常识，看苦瓜桑叶片的广告片，教授推销苦瓜桑叶片的话术。员工××与客户的电话中都自称是主任、大夫还有××专员。公司××河南卫视、宁夏卫视、山西卫视等电视台做广告，广告片上留有400电话，观众看到就会拨打，广告播完后，话务组成员就按照电话号码回拨，向患者推销苦瓜桑叶片。员工××电话中都称苦瓜桑叶片是纯中药、没有副作用，按照疗程服用能治疗糖尿病以及并发症。话务人员会记下订购客户的相关信息并将订单信息传给核单组，核单组确认后传给仓库，仓库委托快递公司发货并代收货款，最后由快递公司和我们公司统一结算货款，这是全部销售过程。苦瓜桑叶片的广告是讲座形式，有主持人和一个叫郑某的专家，他介绍苦瓜桑叶片能够治疗糖尿病，只要遵循“335588”的服用疗程就可以治愈糖尿病。实际上苦瓜桑叶片是食品，公司的员工也都知道，我拿过产品到公司给他们看过。玖通公司销售的苦瓜桑叶片开始是从张某甲处进货的，后来直接从烟台金子公司进货。××广告片和公司成员××电话销售过程中宣传是纯中药，没有副作用，按照疗程服用，能治疗糖尿病。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客户相信苦瓜桑叶片能够治病，并购买产品，增加销量。玖通时代公司销售苦瓜桑片具体数额我不太清楚，但公司的苦瓜桑叶片都是通过骐骏公司对外销售的。我利用骐俊公司和顺丰、邮政快递签订了代收货款协议，快递公司会定期将代收的货款回给骐俊公司。只要查询骐俊公司和两家快递公司之间的回款，其中价格是780的倍数的都是苦瓜桑叶片，因为苦瓜桑叶片是1560元一个疗程，有的人买半个疗程就是780元。两家快递公司的回款加起来就是销售苦瓜桑叶片的数额。玖通公司的账都是通过骐俊公司走的，快递回款到账之后，骐俊公司把钱转到天门市的欧派门业等三家公司，这三家公司再转到张某丙、张某庚的卡上。
5、被告人张某丙供述：玖通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甲，办公地点××贵友大厦16楼和19楼，16楼的负责人是张某乙，经理是曹某甲，我是19楼的负责人，经理是邹某，公司有一百多个员工，经营电视购物。我负责19楼管理员工，和公司账目。2013年年底，我就请张某辛用他的骐骏公司××民生银行开了一个一般户的账户给我用，同时借用了骐俊公司的资质，张某乙利用骐俊公司和邮政、顺丰快递公司签订了协议，通过两家快递公司销售货物，货款都打到骐骏公司的账户上。我××天门市联系了天门中艺广告公司、天门卓皓商贸有限公司、天门欧派门业公司，将骐俊公司的钱转到这三家公司，再由这三家公司转到张某丙、张某庚的卡上，通过这个方式套取现金。我还负责用公司收到的货款给广告公司打款、支付公司的开支。玖通公司从2013年年底开始销售苦瓜桑叶片，一直到2014年6月9日，是用电视购物的模式销售的。张某甲通过广告公司××宁夏、山西、河南等几家电视台投放广告，并且留有400电话，观众看到就会拨打，广告播完后，话务组成员就按照电话号码回拨，向患者推销苦瓜桑叶片。员工××电话中都称苦瓜桑叶片是纯中药、没有副作用，按照疗程服用能治疗糖尿病以及并发症。话务人员会记下订购客户的相关信息并将订单信息传给核单组，核单组确认后传给仓库，仓库委托快递公司发货并代收货款，最后由快递公司将结算的货款打入骐俊公司账户，这是全部销售过程。苦瓜桑叶片的广告是讲座形式，有主持人和一个叫郑某的专家，他介绍苦瓜桑叶片是纯中药，没有副作用，只要遵循“335588”的服用疗程就可以治愈糖尿病。
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2年下半年，我××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贵友大厦注册成立玖通公司，法人是邵震（邵震是我另一个名字）实际经营者也是我，其他人没有股份。公司办公地点××贵友大厦16楼和19楼，就是话务中心，共有一百来个员工，主要业务就是电视购物。2012年7、8月份起，我安排张某乙负责公司16楼话务中心和会计事务，具体就是制作工资表，发放工资，日常支出，员工食宿及联系仓库等。曹某甲是16楼的经理，他如果遇到问题就向张某乙请示汇报；张某丙负责公司19楼的话务中心，还顺带管理16楼，他们二人一起管理这两层楼所有员工。邹某是19楼的经理，他如果××工作中遇到问题就要向张某丙汇报。公司的业绩统一汇报给张某乙或者张某丙，最后汇总到我这里，如果张某乙和张某丙××工作中遇到的问题都处理不了就向我汇报。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我先联系产品的代理商购买产品，代理商把广告片、产品资质等手续提供给公司，我再联系广告公司××电视台投放产品广告片，投放的广告片上留有我公司的400电话，客户观看广告片后，会拨打400电话，公司的话务员通过回拨方式，根据产品话术向客户推销产品，客户订单之后，公司的核单部再进行核实，确认之后，通知仓库，最后通过顺丰与邮政快递寄送产品，并货到付款，快递公司扣除相关的服务费后将总的货款转进我们提供的账户。平常我也很少到公司，我主要负责和厂家联系确定销售的产品，然后联系做广告的事情，其他的工作我就安排张某乙、张某丙等人负责，平常我也不过问其他事情的。公司从2013年下半年起主要销售苦瓜桑叶片，苦瓜桑叶片是降血糖用的，是能治疗糖尿病的中草药，无副作用。公司总共销售了多少苦瓜桑叶片，我不太清楚，但是公司通过骐骏公司与顺丰和邮政快递公司签订合同，由两家快递公司负责发货并代收货款。顺丰、邮政和客户结账后把货款打到骐骏公司的账户上的，只要查顺丰、邮政快递公司的发货明细或者查骐骏公司账户的进账单就可以得出销售苦瓜桑叶片的金额。
（二）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人张某甲证言：我××北京做货运代理，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到2014年春节前，我帮张某甲和张某乙代运苦瓜桑叶片和冬虫夏草。这些产品是张某甲从烟台金子公司买来的，货物存放××我的仓库，我按照他们的单据通过快递帮他们发货。快递的回款也是回到我这里，我帮他们支付货款、广告费。张某甲、张某乙告诉我，说苦瓜桑叶片和冬虫夏草是治疗糖尿病用的，他们××电视台做广告宣传。2014年2月份之后，张某甲就自己跟烟台公司联系，不再通过我的公司发货了。
2、未到庭证人刘某甲证言：我是玖通公司仓库人员，负责整理公司传过来的客户订购信息，打印快递单，安排仓库人员装箱，并将顺风和邮的对账单传给公司。玖通公司的仓库里有苦瓜桑叶片、一子三叶茶、银杏地龙片。苦瓜桑叶片是食品，公司人员是当药卖，说它能够治疗糖尿病。只要销售的价格是780倍数的都是苦瓜桑叶片。
3、未到庭证人赵某甲、白某、王某甲、舒某、赵某乙、金某、吴某、王某乙、杨某甲、王某丙、冯某甲、胡某甲、佟某、常某、苏某、聂某、李某乙、漆某、张某乙、张某丙、冯某乙证言：均证实自己是玖通公司员工，将公司的苦瓜桑叶片作为药品对外销售。公司对员工进行培训，主要培训话术，就是如果让客户相信并购买产品。苦瓜桑叶片是食品，但是销售人员××电话里自称××专家，并对客户介绍苦瓜桑叶片是纯中药，按照疗程服用能够治疗糖尿病，客户决定购买之后就将相关信息录入电脑，最后通过仓库发货。公司××多家电视台投放广告，广告片以讲座的形式介绍苦瓜桑叶片，将其作为有治疗作用的药品进行宣传。同时证实张某乙等几名被告人××公司的职务、主要职责，及员工工资、提成、奖惩的公司制度。
4、未到庭证人马某甲、曹某乙、于某甲、郇玉芝、陈某甲、张某丁、刘某乙、郇新金等人证言：证实玖通公司从烟台金子生物有限公司购进苦瓜桑叶片、冬虫夏草等产品，同时证实苦瓜桑叶片属于压片类糖果，是一种食品。
5、未到庭证人张某戊、梁某甲、梁某乙、胡某乙、张某己、张某庚、唐某、胡某丙、谢某、戎某、于某乙、张某辛、王某丁证言：证实骐俊公司获得的快递回款最终通过湖北天门的三家公司转到个人账户，玖通公司××北京租用仓库存放苦瓜桑叶片等货物以及邮政、顺丰从玖通公司仓库收件、发货并代收货款。
6、未到庭证人段某、刘某丙、安某、孙某、王某戊、李某丙、马某乙、朱某甲、王某己、王某庚、荣某、章某、杨某乙、张某壬、李某丁、魏某、王某辛、杨某丙、汤某、陈某乙、隗某、李某戊、杨某丁、郝某、张某癸、兰某、纳某、张某子、王某壬、庄某、何某、朱某乙、刘某丁、梁某丙、刘某戊、薛某、王某某等人证言：均证实自己系广告公司、电视台工作人员，玖通公司××河南、辽宁、青海、宁夏、山西等卫视台播放过宣传苦瓜桑叶片的“古方新养生”广告，联系人是玖通公司老板张某甲。
（三）被害人李某戊宁、董某、陈某丙、尹某、余国华等人陈述：证实××电视台看到广告宣传苦瓜桑叶片是纯中药，按照疗程服用能够治疗糖尿病，自己根据广告中留的电话联系卖家，对方自称××专家、主任等，并向自己介绍苦瓜桑叶片的治疗作用，自己订购后通过快递收到了苦瓜桑叶片。
（四）其他证据
1、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快递单号、北京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代收货款协议、北京邮政和北京顺丰提供的给骐俊公司月回款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玖通公司借用骐俊公司名义与顺丰、邮政签订货运合同，顺丰、邮政将代收的货款回款给骐俊公司以及玖通公司××北京租赁经营场地等情况。
2、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违法广告公告，证实××宁夏卫视播出的“古方新养生”广告属于违法广告。
3、北京市卫生局干部人事处提供的医师资格证书查询信息：证实玖通公司提供给广告公司、电视台的郑某的医师资格证书实际持证人为何洪泉。
4、淮阴公安分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调取、查扣的玖通公司相关书证材料，证实玖通公司人员薪资、考勤情况、销售产品流程等。
5、银行查询，证实骐俊公司资金流向。
6、公安机关对烟台金子公司搜查时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产品购销合同、公司账务往来，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该公司生产的苦瓜桑叶片及其原料以及该公司账务往来情况。
7、公安机关调取于烟台市食药监局材料，证实苦瓜桑叶片生产厂家烟台金子公司具有生产许可证，其生产的苦瓜桑叶片属于压片糖果，是一种食品。
8、玖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证实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邵震，公司具有食品流通许可证。
9、中视蓝海等广告公司及河南卫视等电视台的广告发布合同、节目单等书证：证实张某甲通过上述公司播放宣传苦瓜桑叶片的《古方新养生》广告并支付相应广告款。
10、举报登记表材料，证实淮阴区居民李某戊宁向淮阴区食药监局举报苦瓜桑叶片有质量问题。
11、淮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苦瓜桑叶片定性的函》、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淮阴公安分局出具的《关于张某乙销售苦瓜桑叶片的定性协商函》、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苦瓜桑叶片定性复函》：证实“苦瓜桑叶片”应按假药论处。
12、李某戊宁提供的苦瓜桑叶片包装盒、说明书、出库单、快递外包装照片，证实李某戊宁购买苦瓜桑叶片的情况。
13、宁夏卫视等播放广告样片、中视蓝海等广告公司广告样片、国家工商总局检查广告视频、淮阴分局网监勘验光盘、玖通公司仓库发货记录、北京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电子商务分公司与骐俊医药电子账单、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与骐俊医药月结账单等随案移送光盘，证实玖通公司通过中视蓝海等广告公司××河南卫视、宁夏卫视等播放《古方新养生》广告，通过话务员向客户进行回访，宣传苦瓜桑叶片属于纯中药，按疗程服用能够治疗糖尿病，同时证实玖通公司通过邮政、顺丰公司对外销售苦瓜桑叶片并获取回款，经统计相关数据，得出玖通公司销售的苦瓜桑叶片价值人民币1700余万元。
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出对方身份。
1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某、曹某甲主动投案。
对被告人曹某甲、邹某辩解自己归案后有劝公司的胡某甲等人自首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某甲、常某、苏某等人均是主动投案，被告人曹某甲、邹某的劝解行为对上述人员的归案并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不应当认定为立功。故对二名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某甲辩解自己只是公司普通员工，行为不应当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9月份进入玖通公司，担任玖通公司19楼主管，负责员工招聘和培训工作。被告人李某甲实施了向新进的员工播放古方新养生广告、传授话术等培训行为，并协助被告人邹某负责19楼运营管理。从被告人李某甲的地位、作用看，应当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甲、邹某、李某甲作为玖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通过玖通公司销售假药，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属共同犯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甲、邹某、李某甲××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曹某甲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禁止上述三名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的生产、销售行为。
如不服本判决，可××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云红
代理审判员 王丽静
人民陪审员 李洪海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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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金子犯罪分子××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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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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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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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三条单位犯本解释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解释规定的自然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处罚。
第十四条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假药”“劣药”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者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