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玉兰。
委托代理人郑志萍，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建荣，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波，无业。
上诉人卢玉兰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卢玉兰与赵易平合伙做煤炭生意，二人通过赵建民认识巩建荣，卢玉兰和赵易平做煤炭生意利润的10%给付赵建民，此间卢玉兰、赵易平与赵建民、巩建荣进行合作，后赵建民退出与卢玉兰、赵易平合作，卢玉兰与赵易平从和顺县往河南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煤，2013年12月22日晚卢玉兰雇佣了17辆货车在和顺县煤场装煤，因无出省票煤场承诺送车（无出省票通过煤炭检查站），后煤场送不了车，卢玉兰电话联系巩建荣，想让巩建荣帮忙送车，巩建荣答应帮忙，经过联系电话告知卢玉兰煤炭检查站查得紧过不去，2013年12月23日中午卢玉兰与巩建荣电话联系，巩建荣提议下午到煤炭运销公司开出省票，然后带上出省票让煤炭检查站看一下，不用验票，每一辆车出700元就过了和顺检查站，到了左权再购买出省票，每辆车为2450元，腾出和顺的出省票第二天还能用。卢玉兰采纳了巩建荣的建议。当日下午卢玉兰与巩建荣到和顺煤炭运销公司开了17车的出省票，晚上卢玉兰将到左权开出省票的钱41650元通过赵易平交给巩建荣，又给了巩建荣通过和顺河绪煤检站的钱，每一辆车为700元，卢玉兰将和顺煤炭运销公司开具17车的出省票交给了司机。当晚巩建荣带着货车未用和顺煤炭运销公司开的17车出省票通过了和顺河绪煤检站，到了左权县巩建荣联系王旭波购买出省票，左权的出省票是向个人购买，当晚没有票，王旭波说不行走小路绕过煤检站，王旭波已找下关系说没有事，卢玉兰与巩建荣通过电话已得知此事，后17辆货车绕开煤检站走小路时，被左权县公安和煤炭稽查队扣住，第二天卢玉兰等拿上和顺煤炭运销公司开具17车的出省票找左权县煤炭稽查队，后左权县煤炭稽查队将此案移交至左权县交通局路政大队，左权县交通局路政大队以超限（30吨以上的车辆不能走乡村公路）为由，以每一辆货车处6000元罚款对17辆货车进行处罚（共102000元），因卢玉兰与巩建荣、王旭波都不愿意交此罚款，2014年1月4日17辆货车司机交了罚款将煤拉走，司机至今也未将煤送至河南鹤壁同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
本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卢玉兰、巩建荣、王旭波之间的约定；2、巩建荣、王旭波是否应返还卢玉兰17车煤款及和顺出省票款；3、巩建荣、王旭波是否应返还卢玉兰煤票款41650元；4、巩建荣、王旭波是否应赔偿卢玉兰因未完成合同煤造成的损失189268元（包括损失如何计算出来的）。
卢玉兰针对争议焦点陈述如下：因之前该与巩建荣有过合作关系，2013年12月22日晚该雇佣17辆货车在和顺装煤686.48吨，计款230749.2元，因无出省票无法通过煤炭检查站，巩建荣答应帮忙，后巩建荣告知该煤炭检查站查得紧过不去，2013年12月23日中午巩建荣建议到和顺县煤炭运销公司开17车的出省票，然后带上出省票让和顺煤炭检查站看一下，不用验票，每一辆车出700元给了检查站就过了和顺检查站，到了左权再购买出省票，每辆车为2450元，腾出和顺的出省票第二趟拉煤还能用。该采纳了巩建荣的建议，该在和顺办理了出省票，当晚将出省票交给货车司机，并将车辆通过和顺煤炭检查站的钱（每辆车700元）及在左权办出省票的钱交给巩建荣，巩建荣带17辆未用出省票通过了和顺煤炭检查站，巩建荣到左权后联系王旭波购买出省票，因巩建荣在左权未办理出省票，未按约定路线通行而是绕行乡村公路，造成17辆货车被有关部门查扣，该与赵易平、巩建荣、王旭波及司机代表在和顺协商交罚款放车之事，协商好先交罚款分批放车，王旭波给了巩建荣5万元交罚款，巩建荣给该这5万元，该当时没有要，巩建荣与赵易平到了左权，可司机反悔要求一起放车不能分批放车，赵易平说我们交了罚款司机也不可能把煤拉到电厂，所以赵易平就没有交罚款。2014年1月4日货车司机交了罚款开出车，17辆车的煤没有送到电厂，所以巩建荣、王旭波应返还该17辆车煤款230749.2元、和顺的出省票款60410.24元及左权办出省票款41650元；并赔偿因未完成合同煤任务造成的损失189268元。提供证据有：1、派车单17份，证明2013年12月21日赵易平为17辆车开出派车单，发货地点为山西和顺，收货单为河南鹤壁同力电厂，每辆车装煤的吨数。2、赵文利的证明材料1份，证明2013年12月22日卢玉兰在赵文利煤场装17车煤，每辆车的车号及装煤吨数，17车共装煤686.48吨，往河南鹤壁同力电厂发煤，因当天没有开好出省票，于次日晚开好票，17辆车从煤场出发。3、出省票17份，证明2013年12月22日卢玉兰在和顺办理了山西省煤炭公路运销统一调运单（出省票）17份，每辆车的装煤吨数均为38.2吨，17辆车装煤吨数共计649.40吨，出省站为上武检查站。4、短信照片1张，证明2014年1月4日王旭波给卢玉兰发短信，内容为“我的钱给我，将来处理我再出”。5、电煤购销协议1份，证明2013年12月1日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出卖人）与鹤壁同力发电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电煤购销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购销原煤吨数为2万吨，原煤发热量为≧5000大卡／千克；出卖人负责装车及组织车辆运输，装车费、运费及一切杂费由出卖人承担；12月份煤量合并考核，煤质分矿核算，当月来煤量≧1万吨，对应煤价上调0.2元／百大卡，当月来煤量≧2万吨，对应煤价上调0.4元／百大卡，12月份来煤量不足1万吨时，所对应煤价按0.2元／百大卡下调。由于巩建荣、王旭波的过错造成没有按约定履行义务，只运到电厂原煤9463.4吨，造成原煤价格下调；完成1万吨原煤运输任务，原煤价格应上调0.2元／百大卡，造成损失为9463.4吨×（10元＋10元）=189268元。
巩建荣对卢玉兰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为卢玉兰送拉煤车过和顺煤检站是无偿帮忙关系，该已帮忙将17辆拉煤车未用出省票通过了和顺煤检站，虽然答应卢玉兰到左权县再购买出省票，由于在左权县是向个人购买出省票，当晚该联系王旭波，由于没有出省票，王旭波未能购买下出省票，即使第二天购买出省票，由于年底也不能保险买下。王旭波通过关系说绕乡村小路不经过左权煤检站保险，该已将此情况告诉卢玉兰，卢玉兰不想让货车再停，给司机出停运损失，卢玉兰已同意让17辆货车走乡村公路。该受卢玉兰委托，不可能卢玉兰不同意该让货车走乡村公路，该也不挣卢玉兰的钱。17辆货车被左权煤炭稽查队和公安局扣住，因为有和顺县的出省票，最终由左权县交通局路政大队按超限处罚。该只负责送货车过和顺煤检站，左权煤检站和该没有关系，卢玉兰与货车司机在扣车后协商车辆停一天给司机停车损失200元，可卢玉兰怕把罚款交了，司机也不可能把煤拉到电厂，卢玉兰就没有交罚款，司机没办法交了罚款将煤拉走。货车是卢玉兰雇佣、司机拉走煤卖了，故卢玉兰的17车煤款与该无关系。绕乡村公路已过左权煤检站，因有出省票罚款按超限处理，和顺的出省票实际已用了，和顺的出省票款与该也没有关系。卢玉兰给该到左权县购买出省票款41650元，因王旭波没有买到出省票，王旭波说送车花不了这么多钱，每辆车只要了1600元的钱，17辆车计27200元，王旭波为送车花了10000元，卢玉兰在此事后另外拉煤让王旭波在左权购买出省票，王旭波为卢玉兰购买3车出省票垫付了7200元，王旭波又退给该10000元，连此前该拿卢玉兰14450元，该共拿卢玉兰24450元，因卢玉兰没有给该合作服务费及该儿子为卢玉兰送车均未结算，算清此帐后该再退还卢玉兰。对卢玉兰提供的派车单，赵文利的证明材料、出省票无异议。对卢玉兰提供的短信照片、电煤购销协议有异议，是卢玉兰让王旭波拿走5万元，不是王旭波自己要拿走5万元，所以该才把5万元交到左权交通局老张手中，王旭波从老张手中拿走。2013年农历8月15日后卢玉兰就订下往电厂拉1万吨原煤，可是到2013年12月底卢玉兰也没有往电厂拉够1万吨原煤，怎么能算2013年12月份一个月的拉煤量1万吨，电厂是卢玉兰只要在12月底运够1万吨就上调0.2元／百大卡，该不承担此损失。
卢玉兰对巩建荣的陈述质证意见如下：由于在左权没有购买下出省票，巩建荣要绕乡村公路，货车司机给该打电话说在那里经常扣车，扣住了要罚款，该给巩建荣打电话，巩建荣告诉该王旭波说保险，该当时没有表态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此事发生后王旭波确实在左权县又为该购买了3车出省票花了7200元，至于该与巩建荣及巩建荣的儿子之间的经济纠纷和本案没关系。该在2013年9月份确实签了1万吨煤的合同，于是在12月1日重新签订了合同，约定只要12月底完成了1万吨原煤的运输，煤价就上调0.2元／百大卡。
原审认定，卢玉兰在未购买煤炭出省票的情况下17辆运煤车无法通过煤检站，请求巩建荣帮忙，巩建荣答应卢玉兰的请求。后因煤检站检查得紧，卢玉兰与巩建荣议定在和顺县购买煤炭出省票，然后通过非法手段不用和顺购买的出省票通过和顺煤检站，然后再到左权县向个人购买出省票（左权出省票比和顺出省票价格低）通过左权煤检站，将在和顺购买的出省票腾出用作随后运煤凭证。卢玉兰与巩建荣运用非法手段通过和顺煤检站，巩建荣委托王旭波购买左权出省票，因王旭波未能及时购买到出省票，建议绕乡村公路逃避左权县煤检站检查，卢玉兰已知悉此情况却未阻止车辆绕行乡村公路，结果在绕乡村公路被相关部门扣押，后因双方均不向相关部门交纳超限罚款，17辆货车司机在车辆被扣押13天后自行交纳罚款将煤拉走，未将煤运到卢玉兰指定的电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第七条“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第五十八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卢玉兰运输煤炭过程中在已购买了出省票的情况下，不用煤炭出省票通过煤炭检查站，而是与巩建荣、王旭波通过非法手段逃避检查，损害国家利益，其民事行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故卢玉兰要求巩建荣、王旭波赔偿电厂降价损失189268元及17车出省票款60410.2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卢玉兰给付巩建荣的在左权购买出省票款41650元，因巩建荣未实际购买，卢玉兰只认可王旭波后来为其垫付的购买出省票款7200元可从41650元中抵顶。巩建荣陈述给付王旭波27200元，除王旭波为卢玉兰垫付7200元外，只退还其10000元，王旭波花支了10000元。因王旭波未到庭，巩建荣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巩建荣给付王旭波27200元及王旭波花费1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至于卢玉兰与巩建荣及巩建荣儿子本案外的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系，故巩建荣应退还卢玉兰购票款34450元。17车原煤686.48吨系卢玉兰雇佣的司机拉走，并非巩建荣、王旭波的行为，卢玉兰可就此损失向17位司机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判决：第一，巩建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卢玉兰34450元；第二，驳回卢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卢玉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理由是：巩建荣与王旭波对于上诉人损失存在过错，应对上诉人损失291159.44元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巩建荣答辩称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旭波未就本案处理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一份，欲证明改变行车路线巩建荣未经过自己同意。巩建荣认可卢玉兰提供的上述证据，陈述实际经过确实是司机先给卢玉兰打的电话，卢玉兰之后给其打过来，卢玉兰同意之后，改变的行车路线。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改变行车路线造成车辆被扣押，卢玉兰主张系巩建荣与王旭波未经自己同意擅自做主造成，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对其关于过错全在巩建荣、王旭波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另，原审对于卢玉兰损失的认定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2元，由上诉人卢玉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寇永俊
审 判 员 许 俊
代理审判员 元晓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