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3893号
原告郭景元。
委托代理人杨伟，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玉林（别名杨帅城）。
被告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六盘山北路牡丹江道7号。
法定代表人卢小辉，职务总经理。
被告卢小辉。
被告李利佳，
被告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卢小辉、李利佳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会权，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景元与被告杨玉林、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辉公司）、卢小辉、李利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景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伟、被告杨玉林、被告佳辉公司、卢小辉、李利佳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会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景元诉称，2010年被告杨玉林（别名杨帅城）将其从秦皇岛顺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承包的戴河新城二期90#住宅楼、地下车库和裙楼四区的木模板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杨玉林以戴河新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分包工程协议书》，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并对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被告佳辉公司与杨玉林同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于2010年10月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直至2011年11月初退场。针对原告的施工，杨玉林和佳辉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向原告出具了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单及零散用工明细单，同时双方还对各处施工签订了工程量确认单，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271681元，至今原告一共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1834709元，尚欠436972元工程款未结。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欠款，但被告以顺驰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而拒绝支付。原告现已遭受极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4369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杨玉林辩称，对将其列为第一被告有异议，工程是李利佳承包的，其是受李利佳的委托帮他管理工程。
被告佳辉公司辩称，佳辉公司与原告及工程的建筑方没有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据了解原告与顺驰公司戴河新城项目部签订合同约定是在二次结构完工一个月内结清，原告并没有施工到二次工程施工完成，依合同对原告的结算仅应结算到75%，实际给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该款。
被告卢小辉辩称，其与顺驰公司和原告没有签订合同，与其无关，原告施工是否应由相关人员支付工程款项由法庭查明。
被告李利佳辩称，其与顺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但根据原告与戴河新城项目部签订的分包工程协议书第九条仅应支付原告75%的工程价格，实际拨付的已经超过工程款。其承包的工程，发包人是顺驰公司，顺驰公司至今没有和李利佳完成结算，尚欠李利佳巨额工程款。
经审理本院认定，被告杨玉林为被告佳辉公司员工，被告佳辉公司于2010年6月3日成立，为被告卢小辉一人独资公司，被告卢小辉与被告李利佳为夫妻关系。戴河新城项目是顺驰公司总包的工程。2011年8月，原告郭景元作为承包人（乙方）与戴河新城项目部（甲方）签订了编号为戴河新城88#—90#住宅楼03号的《分包工程协议书》一份，被告杨玉林（杨帅城）在甲方落款处签字并摁印，合同落款时间为2011年，月日处为空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戴河新城二期住宅楼工程的木模板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管理，原告负责90#住宅楼、地下车库和裙楼四区。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1、主体及二次结构模板支、拆及小件清理。2、标准层为多层板包括配模、支、拆及循环利用、小件清理完后向楼下清运分类码放等。3、板墙及柱等下定位筋、门、窗口焊制定位筋。4、阳台栏板、构造柱、过口梁制作安装、拆除。5、屋顶坡屋面及电梯机房、女儿墙、造型。”第五条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0月5日，封顶日期：88#、90#楼2011年9月30日、89#楼2011年10月31日。第七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第八条约定合同价款及计算方法：“地下室、地库、人防、通道人工费按粘灰面积27元／㎡进行结算。标准层按粘灰面积25元／㎡进行结算，屋顶坡屋面按粘灰面积30元／㎡进行结算，二次结构另行结算。”第九条约定拨款方式为：“本工程地下全部封顶，结算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5%，正负零以上主体结构每六层结算一次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二次结构完工一个月内结清工程量。”原告派袁某为负责现场技术、质检工作。协议书还对其它相关事宜作了约定。原告称其于2010年10月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杨玉林（杨帅城）、马为民为项目部派在工地的相关负责人员。施工期间，马为民与原告以及原告派在工地的工长袁某分别于2011年1月22日、6月4日、8月7日、9月14日、10月22日、11月20日签订了七份分段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2011年8月16日杨玉林以杨帅城名义确认原告郭景元施工的戴河新城90#楼木工组零散用工费用为5590元。根据上述工程量确认单和零散用工明细表，工程发包方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了《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单》，结算单所用纸张上有“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字样，被告杨玉林作为项目经理以杨帅城名义签字，结算单确定的工程价款为1861695.54元，原告称该结算单第三、四项计算有误，该结算单实际工程款应为1372741.4元。2011年8月16日，另有三张完工证未列入以上结算单，分别为2011年9月14日完工证确定“模板量：19162㎡”，2011年10月22日完工证确定“模板面积13030㎡”，2011年11月20日完工证确定“模板面积合计3696㎡”。对于未列入2011年8月16日结算单完工量，原告称按25元／㎡计算，共计899390元。综上，加上结算单原告认可的1372741.4元，原告称施工部分的人工费总额为2271681元。
2011年8月27日，杨玉林以杨帅城之名作为项目部代表与施工木工班组代表88#楼周庆轩、89#楼张全民、90#楼原告郭景元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戴河新城88#—90#楼木组，二次结构急需支护，经项目部与施工班组协商如下：二次结构由项目部找人集中支护，88#、90#楼由承包费中扣除5000元补给二次结构。89#由承包费中扣除6000元补给二次结构。以后二次结构与此三个班组无任何关系。”2011年11月15日，杨玉林要求所有施工班组全部停工，当时原告正在对屋面机房层进行施工，尚未完工，次年杨玉林未通知原告复工，也没有通知原告拆除模板材料。后来由于设计变更，顺驰公司将原告已经施工的屋面机房层全部予以拆除。2012年4月24日，顺驰公司（甲方）与李利佳（乙方）签订一份《撤场协议》，李利佳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协议明确“由乙方施工的戴河新城88#—90#楼工程，因各方面原因已无力继续施工”，协议中约定：“一、戴河新城88#—90#主体收尾工程，由甲方全权负责，主体接转施工部分所发生的实际费用由乙方主体工程款中扣除。……三、乙方不再进行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的施工，甲乙双方据实结算现已完成的工程量并与主体工程款一并支付。”2012年4月29日，双方再次签订《撤场补充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二次结构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双方5日内（2012年4月30日前）进行现场核实签认，结算单价执行同期市场价格。”2011—2012年卢小辉通过其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62×××10和9558880404000130515帐户多次向62×××27和62×××04两个账户转款，原告称该两个账户为其所有，该费用为本案工程人工费。对于工程现状，双方当事人均称不清楚。
另查明，2011年7月12日，顺驰公司与李利佳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李利佳在落款承包人一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摁印。被告卢小辉、李利佳于2011年11月11日向河北省抚宁县（现为秦皇岛市抚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出具亲笔书写的保证书，被告卢小辉所写保证书内容为：“今本人卢小辉代表戴河新城88#、89#、90#楼项目部保证人工费及时足额发放。如有任何劳务及经济纠纷与秦皇岛顺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切后果由我个人承担。”被告李利佳所写保证书内容为：“今本人李利佳代表戴河新城（88#、89#）楼项目部保证88#（19－22层）、89#（19－24层）、90#（19－22层）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如有任何劳务及经济纠纷与秦皇岛顺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切后果由我个人承担。”
双方主要就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原告诉请的数额等事实存在争议。
针对争议事实，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与杨帅城（杨玉林）签订的《分包工程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杨帅成签订了合同，因此杨玉林应承担还款责任。2、开发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三份以及佳辉公司医疗保险《部分参保人员明细》一份，证明杨玉林、杨玉波、马为民、陶慧清、栗旗等人为被告佳辉公司职工，原告施工工程系被告佳辉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原告的，杨玉林、马为民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被告佳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3、被告卢小辉、李利佳于2011年11月11日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来源于秦皇岛市抚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卢小辉和李利佳二人承诺保证人工费及时足额发放，如有任何劳务及经济纠纷一切后果由其个人承担，其二人应对原告就人工费的拖欠金额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佳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佳辉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3日，系卢小辉一人独资。5、顺驰公司提交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状》，证明顺驰公司没有授权杨玉林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但表明协议书是与李利佳所签，李利佳代表的是佳辉公司，佳辉公司因其违约而退场。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以及原告名下银行卡自2011年3月3日起至2012年2月25日止的收支明细，内容是通过卢小辉银行卡于2011年9月28日向张玉彬给付人工费20000元，2012年1月6日向原告给付人工费471859元，证明号码为9558880404000130515和62×××10的两张工商银行卡均为卢小辉所有，卢小辉是通过个人帐户向原告支付人工费的。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应对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原告与杨帅城（杨玉林）签订的《分包工程协议书》，同证据一，证明原告承揽了戴河新城二期90#楼的木模板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原告完工是在2011年11月15日，被告最迟应于2011年12月15日结清全部人工费，另外证明袁某是原告在该项目工地的工长，现场全权代表。8、2011年8月16日被告佳辉公司为原告出具的《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单》及零散用工明细，证明截止至2011年8月16日，被告确认原告负责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861695.54元，其中7—12层工程价款应为477550元，故该结算单金额应为1861245.54元。9、原告所施工的90#楼的工程量完工证7份，证明（1）原告施工的具体内容，各阶段工程量情况已经经由被告方预算员马为民分别与原告及原告工长袁某共同签字确认。（2）原告施工中与被告原本要求存在诸多变更之处。（3）2011年8月16日之后被告方预算员于9月14日、10月22日、11月20日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又进行了三次核算，根据合同约定单价，确定工程价款应为899390元。（4）结合证2和证3中2011年6月4日完工证，能够说明杨帅城于2011年8月16日所出具的结算单确定的工程价款第三、四项计算错误，实际应为90#楼1－6层工程量9550.8㎡，单价25元／㎡，工程款应为238770元。裙楼1－5层工程量13400.2㎡，单价27元／㎡，工程款应为361805元，两项合计600575元。故2011年8月16日结算单的工程款总额应为1372741.4元，全部工程价款（人工费）为2271681元。10、2011年8月27日，由杨帅成与原告、周庆轩、张全民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由项目部另外找人施工，与原告、周庆轩、张全民无关。11、原告等人与杨帅城的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佳辉公司曾以人工费为要胁强迫原告等人出具过人工费足额发放的保证，原告等人每次收取工程款出具的收条中所写的收到工程款的金额不仅仅包括其应得的人工费，还包括佳辉公司强迫其加上的材料款。12、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所承包的工程是佳辉公司发包的。13、现场照片8张，证明2014年时该小区已经交付使用，裙楼已经完工。14、申请法院向工商银行调取的卢小辉名下银行卡自2010年10月起到2012年2月的收支明细，可以证明卢小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这是其中的一部分，以此证明卢小辉的个人账户与其公司的资产相混同，故卢小辉应当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与佳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方账户一栏，显示尾号为0527和4604的是原告郭景元名下的银行卡，共4笔，证据6能证明尾号为0527和4604的银行卡为原告郭景元所有。
被告杨玉林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是顺驰公司戴河新城项目部负责人李利佳与原告签订，其受李利佳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分包工程协议书，合同中也约定工作范围和工作内容及承包方式和合同价款及计算方法、扣款方式，其不承担责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与其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情况不了解。证据5与其无关。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至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约定明确，所付的款项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款项，项目部已向原告支付1862639元，总价款为2231083.54元，按合同第九条约定，暂付75%应是1669120.2元，暂超付193518.8元，二次结构还没有完成。证据12证人袁某证言基本属实，但佳辉公司牌子的事不属实，即使有牌子也是管理体系，涉及不到佳辉公司，佳辉公司开业典礼是2011年10月30日。证据13，由于顺驰公司与李利佳没有结算，后期的事不知道，二次结构也是由顺驰公司收的尾，发生的费用没有最终结算，具体金额无法确定。证据14与其无关。被告佳辉公司、卢小辉、李利佳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是与项目部签订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日月均为空，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款方式，其不能证明佳辉公司及卢小辉承担责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其参保时间最早在2011年4月份，不能证明佳辉公司、卢小辉承担责任。证据3保证书需向本人核实。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其只是顺驰公司的证人证言，且有利害关系。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由卢小辉承担责任。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第九条约定了付款方式。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没有佳辉公司盖章，只能说明当时是用了佳辉的一个名称，不能证明是佳辉公司承包的，在工程进场时2011年佳辉公司还没有成立，该工程的具体负责人成为佳辉公司的职工但不能证明工程应由佳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零工汇总的真实性无异议，结算单是暂估价不是最终结算依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数额在核算。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另行约定给付工程款时间。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李利佳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李利佳予以认可，与佳辉公司、卢小辉无关。证据12佳辉公司的工商执照是2010年6月3日成立，但作为一个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需要接项目、进场施工，不可能在公司成立之后，立即进场施工，所以本案工程是在2010年9月进场，与李利佳与顺驰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是吻合的。佳辉公司还没有相应资质，不能与顺驰签订合同，是顺驰公司报批的，不可能有佳辉的牌匾。证据13同意杨玉林的质证意见。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杨玉林提交以下证据：1、顺驰公司与李利佳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合同开工日期是2010年9月30日，发包方是顺驰公司，承包人是李利佳。2、付款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项目组向原告班组实际付款数额是1862639元（包含罚款）。3、顺驰公司出具的涉及到张玉彬的钢筋工班组工地考勤、工资表，证明撤场时工程没有完工，收尾时顺驰公司另付了工程款，2012年5月至9月顺驰公司共花费了280469元，其中张玉彬在88号楼和90号楼混合用工，发生人工费212787元，90号楼单独发生费用67682元，因张玉彬与卢常军与李利佳项目部单独签订的分包工程协议第8项规定，承包方式为按建筑平米承包，因此此项费用在结算总平米时已经包括在内。此项费用为重复发生，应在结算当中予以扣除。此项费用应当由张玉彬与卢常军共同承担。4、顺驰公司木工周昌柱班组工地考勤、工资表，涉及内容是顺驰公司接手后所发生的88-90号楼主体内外墙及顶板拆模，木方及多层板清运下楼，步步紧、小件及穿墙螺杆整理清运共发生的人工费：99810元（详见顺驰公司工资表）此项费用为88-90号楼主体木工班组遗留工作，因此应由周庆轩、张全民、郭景元三个班组共同承担。5、顺驰公司石匠班组考勤、工资表，由于88-90号楼主体施工木工班组支模加固的原因，造成涨模或跑模现象，顺驰公司装修时提供发生剔凿费用，46752元。应由周庆轩、张全民、郭景元三个班组共同承担。以上证据3－5共计发生费用544276元，因顺驰公司与李利佳项目部至今未进行竣工结算，造成与原告未能及时进行最终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对上述问题李利佳愿与原告协商解决。
原告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12日，即使是真实也是补签的，签订时佳辉已成立，李利佳的签字是签在委托代理人一栏而不是承包人，因此不能证明该工程是李利佳个人所承包，恰能证明是佳辉公司承包，故应由佳辉公司承担责任。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被告提交原件。证据3与原告无关，仅涉及钢筋工方面。证据4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是在2011年的11月15日由被告强令撤场，当时原告的施工基本已经完结，不需要发生证据4所显示的其他费用。另外该组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并没有顺驰公司向周昌柱支付人工费的相应票据，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实际已经发生，也不能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与原告有关，故原告不应当支付该项费用。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从未向原告阐明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要求原告进行过维修，另外被告也没有向考勤表中七人支付工资的票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该项费用是客观存在真实发生的，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项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上述费用是被告自己造成的，原告已经干完活得出结算单，没做的没主张。被告佳辉公司、卢小辉、李利佳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其开工时间是2010年9月30日，其合同的实际履行时间最晚是在2010年9月30日。李利佳签名的时间是2011年7月12日，该合同是事后补签的，许多工程都是先进场后补签合同，该合同的首页及第一页均显示合同的承包人是李利佳，李利佳并不是以代理人签订的，所以足以证明卢小辉、佳辉公司均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证据2三性无异议，分包合同结算单只是估算，工程没有结算。对证据3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原告没有完成全部的工程量，而原告却主张全部工程量，请法庭根据该证据进行结算，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核算工程款，向杨玉林主张权利。
被告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卢小辉、李利佳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4月24日李利佳与顺驰公司签订的《撤场协议》。2、2012年4月29日李利佳与顺驰公司签订的《撤场补充协议》。以上两份证据均证明涉案工程是李利佳承包施工的，与卢小辉、佳辉公司没有关系。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其只能证明两份协议是顺驰公司与李利佳签订，其中撤场协议上落款处写的是乙方代表李利佳，因此能证明该工程中李利佳仅是承包该项目的公司代表，即佳辉公司代表。被告杨玉林对被告佳辉建筑公司、卢小辉、李利佳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承包人是李利佳，其只是代为管理工地。
以上事实，有分包工程协议书、参保材料、保证书、工商登记信息、管辖权异议上诉状、分包工程协议书、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单、完工证、补充协议书、考勤工资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杨玉林以顺驰公司戴河新城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分包工程协议书》，因原告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属违法分包，故双方所签协议书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李利佳因为第三方原因要求原告撤场，并向原告出具完工证及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单，故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工程价款。被告李利佳认可其与顺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承包本案工程，并向相关单位出具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保证书，故原告主张被告李利佳应对拖欠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卢小辉曾向相关单位出具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保证书，且其与被告李利佳为夫妻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卢小辉对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为本案工程为被告李利佳承包，杨玉林系李利佳雇员，其受委托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系职务行为，而原告亦不能证明被告杨玉林承包了该工程，故对于原告认为被告杨玉林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与顺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的承包人为李利佳，杨玉林又受托与原告签订分包工程协议书，被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佳辉公司签订过合同，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卢小辉的个人财产与被告佳辉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故原告认为被告佳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数额，被告杨玉林认可分包工程价款结算单及完工证的真实性，故被告李利佳应给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2271681元，原告称其已领取1834709元，故实际欠款应为436972元，根据2011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杨玉林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承包费应扣除5000元补给二次结构，故本院支持拖欠工程款为431972元。被告称应扣除其他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结算单为暂估价不是最终结算依据，提交证据不足，且被告杨玉林已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对于被告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工程款应按75％支付，但强制撤场并非原告方原因所引起，且工程结算单及完工证已确认完成的工程量及金额，故工程款应当据此支付，对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玉林称项目部已向原告支付1862639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利息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利佳、卢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郭景元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4319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对原告郭景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5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0875元，由原告郭景元负担124元（已交纳），由被告李利佳、卢小辉负担107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继祥
审 判 员 李翔宇
人民陪审员 魏凤山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