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芳，女，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革兰，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洪新军，浙江宝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科技，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方芳为与被上诉人孙革兰、刘科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方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7)浙0110民初7227号判决书，改判方芳不承担还款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革兰、刘科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为刘科技的个人债务，而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1、借条上仅有刘科技一人的名字，并无上诉人方芳的签名，说明该笔借款系刘科技独自向孙革兰所借，系刘科技以个人名义举债的债务。另外，刘科技没有将该笔款项发生的事实告知方芳，由于夫妻感情长期不和，方芳事后对于该笔债务也毫不知情，直到收到起诉状副本时才知晓此事。2、该笔借款并非用于夫妻生活，方芳并未享受该笔借款的利益。方芳与刘科技自2014年9月以后感情破裂，长期分居。双方财产独立。方芳有固定收入，小孩及老人抚养、赡养的重任皆由方芳承担。综上，由于对于该笔债务，方芳与刘科技并未达成合意，且该笔债务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方芳没有享受到该笔债务的利益，因此该笔债务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二、方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2014年，刘科技因殴打方芳被余杭区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方芳已于2014年9月向法院起诉离婚，并于2015年6月11日再次委托律师办理离婚事宜，夫妻不和、感情破裂的事实双方朋友人尽皆知。而案涉债务发生于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15日，处于离婚纠纷期间，孙革兰对于刘科技的婚姻状况不可能不知情。而在离婚纠纷期间，双方财产彼此独立为一般人依常识可以推断得出的结论，可以推定孙革兰在向刘科技贷款时已经知晓在此期间刘科技与方芳财产独立，故方芳对于该笔债务不负还款责任。2、刘科技长期借高利贷用于赌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对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夫妻一方举债用于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向其出借款项，不予法律保护；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后用于个人违法犯罪活动，举债人就该债务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不予支持。鉴于刘科技长期赌博、该笔借款用途不明的事实，该笔借款多半用于赌博。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借得款项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该笔借款如被判令由夫妻共同偿还，对于配偶来说过于不公。因此，方芳对于该笔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刘科技与孙革兰的债权债务关系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进行主动查明。一审诉讼期间，方芳提出孙革兰提交的借条有修改的痕迹，认为借款的真实性不足，有待进一步查明，且有虚假诉讼的嫌疑。一审法院认为方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三条，法院应当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未具名一方不能提供证据，但能提供证据线索的，法院应当主动审查，综合判断夫妻债务是否发生，不能仅凭借条等债权凭证即认定。因此，在该笔债务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主动审查，而不应加重方芳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孙革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芳认为夫妻感情破裂没有证据证明，与事实也不符。方芳提出刘科技长期借高利贷用于赌博，也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借款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刘科技未参与本案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孙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科技、方芳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2、刘科技、方芳支付利息2498元（按借款本金10000元，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1%的四倍，从2015年9月1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即10000元*5.1%/年*4倍/365日*447日=2498元）及从2016年12月2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上述方式计算的利息；3、刘科技、方芳支付孙革兰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元；4、刘科技、方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10日，刘科技向孙革兰借款100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15日，并承诺如到期不还愿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另本案借款发生在刘科技、方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刘科技、方芳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到期后，刘科技、方芳分文未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科技、方芳于2012年4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8日共同生育女儿方心艾。2015年9月10日，刘科技向孙革兰借款10000元，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归还日期2015年9月15日，逾期未能归还则由借款人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另认定，方芳曾于2014年9月向法院起诉离婚，后因刘科技主动认错并表示悔改，夫妻重新和好，方芳于2014年10月撤回起诉。后方芳于2016年11月10日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浙0110民初159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芳的离婚诉讼请求。再认定，孙革兰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革兰与刘科技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刘科技未按约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支付相应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0%的四倍予以调整。借款事实发生于刘科技、方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方芳未能证明孙革兰与刘科技明确约定为刘科技的个人债务，或者刘科技、方芳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孙革兰知道该约定，因此涉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方芳对刘科技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孙革兰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方芳辩称涉案借款为刘科技的个人债务，对借条真实性无法确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刘科技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科技、方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革兰借款本金10000元；二、刘科技、方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革兰利息2449元（按借款本金10000元按年利率5.0%的四倍自2015年9月11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此后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刘科技、方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革兰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元；四、驳回孙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7元，减半收取69元，由孙革兰负担1元，由刘科技、方芳负担6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刘科技、方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方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刘科技向孙革兰借款时双方存在过将本案债务确认为个人债务的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刘科技与方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刘科技与方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方芳的三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上诉人方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米审判员 陈 剑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