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庆民初字第22号
原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柳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子忠。
被告柳州市久源水轮机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柳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韦剑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文全。
原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元龙井公司）诉被告柳州市久源水轮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州久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4年1月21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继续由本院进行审理。原告分别于2014年1月9日提出要求对从被告处购买的水轮机、发电机系列产品的内在质量进行鉴定，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出要求对因被告提供的水轮机、发电机质量不合格造成机组出力不足造成的自2010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发电量的损失和根据水轮机、发电机使用寿命30年计算，今后25年4个月发电量的损失以及机组烧毁期间的电量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受理其申请。本案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徐柳平及委托代理人章子忠、被告委托代理人韦剑军、郑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庆元龙井公司诉称，原告因电力生产需要，于2003年11月19日，向被告订购水轮机、发电机等系列设备，总价款人民币42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84.5万元的购置款，被告也向原告供应了发电机系列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自2010年3月15日开始发电运行，该两台发电机设备始终不能达到“标牌”的设计要求。2012年4月12日17时，原告的龙井电站1号发电机组的发电机线圈烧毁，造成了停机维修的重大事故。2012年4月19日20时，2号机组又出现同样问题。该事故使原告共损失维修费25.1万元，共不能发电26天13小时，停发损失127.1452万元，合计经济损失达152.2452万元。设备质量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和电话催告联系，催促被告派员处理设备质量事故赔偿事宜，但是被告至今未派员处理相关赔偿问题，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另被告销售给原告的设备发电机因为设计、制造缺陷造成发电机出力不足，按已使用三年计算，每年损失96万度电，每度电按照平均电价0.499元计算，共损失人民币143.712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的1、2号发电机组线圈烧毁事故，蒙受巨大经济损失，系因被告提供的发电机组系列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引起。被告销售的发电机设计、制造缺陷导致原告发电不足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水轮发电机系列设备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修理费及停电经济损失人民币152.2452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发电机出力不足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3.71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由被告赔偿给原告2010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电量损失人民币141.4710万元；2.赔偿给原告今后25年零4个月的电量损失人民币312.9250万元；3.赔偿给原告电站1、2号机组烧毁期间的发电量损失人民币87.8050万元；4.赔偿原告1、2机组烧毁修理费用为25.1万元；5.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司法鉴定费、损失评估费和诉讼保全费。
被告柳州久源公司辩称，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有的费用由原告承担。1.原告当庭宣读起诉状，对于变更诉讼请求的部分做了修改，但是事实和理由并未修正，起诉状的第二页第二行、第三行，原告仍按照其原来的诉状，原告诉讼请求和其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原告应明确以哪一个为准。2.被告认为原告以产品责任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适用的法律是《产品质量法》以及《侵权责任法》。按照原告所依据的法律，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我国《产品质量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对产品质量的监督管理，提高产品质量水平，明确产品质量责任，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制定本法。产品质量法所保护的是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接受服务，其权益受到本法保护。原告系企业，其购买或是定做被告的水轮发电机，并不是为了自身生活消费需要，而是为了上网发电的生产需要，所以原告和被告的法律关系，不受产品质量法的调整。原告将自己定位为消费者的身份，以产品责任纠纷来起诉，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故原告不具备作为产品责任纠纷起诉主体的资格。3.原告起诉的案由与原、被告双方实际的法律关系不符。产品责任纠纷是根据《产品质量法》和《侵权责任法》所设定的纠纷案由。而产品责任是指产品存在缺陷，有损害事实的存在，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本身有危机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危险。本案中被告的水轮发电机，即使出力功率达不到，也不会危机到人身安全的，也不可能威胁到他人财产安全，因此，本案并非产品责任纠纷，不是侵权纠纷，而是合同约定产品是否符合质量约定的纠纷，即合同纠纷。另外，按照产品责任纠纷的定义和法律内涵，产品责任纠纷必须有人身损害和其他财产损害的事实，他人不是指产品本身，是指存在缺陷的产品，危害了产品以外的安全。原告诉称的水轮发电机出力不够达不到“标牌”标识要求，还有电子线圈的烧毁，并没有造成水轮发电机之外的他人的人身或是他人财产的损害后果，所以也不符合产品责任的法定定义内涵。4.原告所依据的鉴定报告及评估报告，鉴定机构在使用的鉴定方法、鉴定工具、鉴定程序、以及鉴定结果都存在很大错误，被告在庭前已经通过书面提出了被告的异议观点。在庭审中，被告聘请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专业人员，也将对鉴定报告和评估报告提出专业性的评判。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和依据的证据都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庆元龙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四组证据材料加以证实：第一组证据1.预付款凭证，拟证实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机电设备的事实；2.发电机质量事故通告函3份，拟证实因被告所供的水轮机、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修理及主张权利的事实；3.被告的回复函，拟证实在原告向被告告知了发电机组燃烧事故以后，被告对此事进行回复，即被告对此事故知情的事实；4.修理合同、修理清单及维修的付款凭证，拟证实原告在水轮发电机事故以后，对该设备进行维修及产生的费用；5.照片，拟证实发电系列设备燃烧事故发生的部位；6.发电机发电出力不足及损失清单，拟证实被告提供的水轮发电机组因为出力不足，造成电量减少的基础数据；7.原告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拟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的质量鉴定报告，拟证实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水轮发电机组存在质量问题，质量不合格。第三组证据：评估报告，拟证实由于被告的水轮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共为542.1万元，包括燃烧事故的损失和出力不足的损失。第四组证据：评估费用的发票、鉴定报告的鉴定费用发票、申请专家出庭预缴费用发票，拟证实原告实际支付的上述费用金额。
经审理质证，被告柳州久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据1，系原告内部作账使用，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2，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清单上的证据名称不相符，庭审中原告陈述为业务联系函，但其庭前提交的证据清单里是发电机质量事故通告函，证据名称不一致，也无被告签收字样，不予认可；证据3，因原告只提供复印件，没有原件相对应，被告无法对其三性进行认定，不予认可；证据4，系原告与案外人私自发生的业务关系，被告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证据5，该系列照片仅是局部照片，无法确认所拍摄的对象是否属于被告发电机组的产品，不予认可；证据6，系原告自行计算的清单，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7，无异议，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该检测报告系虚假报告，检测报告第一页，工程名称是庆元龙溪电站，并不是龙井电站。委托单位是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鉴定人。检测报告的内容第一页，检测时间是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1日，但是鉴定人提供的质量鉴定报告里面第10页第1项，“第二次鉴定时间是2014年8月27日至28日，本院组织专家组和检测人员再次赴鉴定对象现场进行发电机组运行情况的现场检测工作”，该时间也无法对应。水利部的检测报告第2页，庆元龙溪电站流量检测结果表，该表的第一行，额定流量是1.607立方米每秒，这个是标牌上面的，标牌上面的额定流量和本案所争议的水轮发电机组的额定流量也不同，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设备是1.65立方米每秒。庭审过程中，被告再三要求鉴定人确认该检测报告作为什么形式提交，经其确认，由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报告的内容来源于该检测报告，故被告认为该检测报告与本案没有关系。由此检测报告得出的鉴定报告也不具有真实性。其他专业意见以被告申请的高级工程师蓝可华就鉴定报告所得出的结论提出专业的评判。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具体意见以被告申请的专家吴贵勇的专业意见为准。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柳州久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加以证实：1.水电产品销售合同，拟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基础，同时该合同第二页第11行，其他约定事项第一条表明在设计参数（设计水头297米、设计流量每秒1.65立方米）条件下保证发电机出力为4000千瓦，即原告电站应符合设计水头297米，设计流量每秒1.65立方米条件，被告才保证发力为4000千瓦；2.被告对《龙井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质量鉴定报告》的异议报告第12页水轮机主要计算书（含水机效率曲线），拟证实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水轮机理论效率的计算过程和计算依据，由此可知被告出厂的水轮机质量合格；3.3CJA237双喷嘴水轮机模型曲线图，拟证实被告产品设计合理；4.水轮机、发电机合格证（含主要检测报告），拟证实被告提供的水轮机出厂符合国家标准；5.发电机检测试验报告，系被告生产的水轮机在交付给客户之前的检验报告，拟证实被告的发电机是合格产品；6.安装移交报告，拟证实2010年3月21日，被告提供的两台机组安装完毕，进行测试调试，满负荷72小时试运行之后，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签订移交书，该设备可以正式运行发电。7-10，均为原先的国家标准，拟证实据此可知国标规定的质保期限是两年，2010年3月21日办理移交，或者按照原告承认的3月15日正式运行，两年应当是到2012年3月，满2年质保期，过了2012年3月产品即不在质量保证期的事实。11-12是被告为原告生产和设计水轮发电机的参照的标准和依据，拟证实被告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尤其是电缆允许的载流量，及发电机定子线圈制造工艺均达到了国家的有关规定的事实。13.CJA237，水轮参数表，拟证实该国家标准的最高效率是90%，需特别说明，产品在使用的同时还要进行修正。
经审理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认为，证据1，除去管辖权条款，其他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没有异议。证据2-13均为被告异议报告的里面资料，系被告自己内部提供的分析意见，并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国标材料，真实性是没有异议，但是不能作为证据。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陈某，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吕彪出庭，就鉴定的依据、程序进行说明，并接受了法庭及原、被告双方的询问。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准许其提供的专门知识的人员蓝可华、吴贵勇就案件的专门性问题进行了说明，就鉴定报告及评估报告发表了意见，并接受了法庭及原、被告双方的询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证据1，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2-3综合起来可证实原告就发机器设备烧毁，向被告发函告知，以及被告对此知情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证据5，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6，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定；证据7经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鉴定人陈某，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吕彪出庭接受质询，能够说明鉴定的依据、程序等相关专业问题，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系本院依法对外委托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对于其中原告所发生的实际损失予以认定，预期损失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实际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所提供的证据1，经原告质证对关联性及除去管辖权条款外真实性无异议，对此部分予以认定；证据2-13，涉及国家标准的材料予以认定，其他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3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柳州市水轮机厂水电产品销售合同》，原告向被告订购水轮机、发电机等系列设备。被告向原告供应了发电机系列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2010年3月该系列设备开始发电运行。2012年4月12日17时，原告的龙井电站1号发电机组的发电机线圈烧毁，2012年4月19日20时，2号机组的发电线圈烧毁。2012年4月19日原告与案外人杭州富春江水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修理合同》由案外人杭州富春江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为原告修理型号为SFW4000-10／21504000kw、10级发电机大修，修理时间12天，修理费用为25.1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本院委托浙江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位于庆元县龙溪乡龙井电站内的型号为CJA237-W-115／2×12的二台水轮机和型号为SFW4000-10／2150的二台水轮发电机及配套设备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人员经现场勘验及实验发现，鉴定对象的发电机定子绕组端部击穿而使绕组烧损的故障应属发电机自身存在质量问题。鉴定对象在设计、制作上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发电机出力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后又根据原告的申请，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本院委托丽水经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以下事项进行了评估：1.因水轮机、发电机质量不合格造成的2010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电量损失；2.根据使用寿命计算今后25年零4个月的损失；3.电站1、2号机组烧毁时间的发电量损失，具体为1号机组自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5月6日，2号机组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4月23日。经评估，截至2014年11月11日止，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保持现有用途持续经营前提下计算得出的因水轮机、发电机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价值共计为5422010元。其中：2010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电量损失为1414710元，今后25年零4个月的电量损失为3129250元，电站1、2号机组烧毁时间的发电量损失878050元。
此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财产进行保全，缴纳保全费5000元，并提供相应的担保，本院依法对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柳州市分行东环支行账户为20×××87账号3500000元限额内进行冻结，对被告在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执行专用账户内2500000元限额内进行冻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1.本案纠纷的性质；2.《鉴定报告》及《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1.关于本案争议的性质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发生竞合的情形下，受损害方有权选择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与原告之间虽然存在水轮机、发电机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在水轮机、发电机组的使用过程中，因水轮机不合格，导致双方对水轮机、发电机组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争议纠纷。原告以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由，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公司进行赔偿。可见，原告在与被告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因产品质量产生了侵权责任关系的情形下，选择了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可将双方的争议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并适用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调整。
2.《鉴定报告》和《评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对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鉴定意见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客观性。本案中，浙江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根据本院的委托对由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位于庆元县龙溪乡龙井电站内的型号为CJA237-W-115／2×12的二台水轮机和型号为SFW4000-10／2150的二台水轮发电机及配套设备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人员经现场勘验及实验发现，鉴定对象的发电机定子绕组端部击穿而使绕组烧损的故障应属发电机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并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该鉴定在委托程序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而且浙江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均具有从事相关行业专业鉴定的资格。鉴定人陈某，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吕彪出庭接受质询，能够说明鉴定的依据、程序等相关专业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称《鉴定报告》存在鉴定机构主体不当、鉴定内容及依据标准错误等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评估报告》是在法院依法对外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得出的报告，其中对于原告的实际损失的计算应认定为有效。
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认定，鉴定对象的发电机定子绕组端部击穿而使绕组烧损的故障应属发电机自身存在质量问题。鉴定对象在设计、制作上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发电机出力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故原告因被告提供的发电机存在质量问题而遭受的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诉请由被告赔偿原告电站1、2号机组烧毁时间的发电量损失人民币87.8050万元；及由被告赔偿给原告2010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电量损失人民币141.471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今后25年零4个月的电量损失，虽然评估报告得出该损失为人民币312.9250万元，但该损害金额并不是原告的实际损失而是原告的预期损失。根据填平原则，损失赔偿应以实际已发生的损失为准，否则被害人在损害赔偿中获利，且本案原告请求基础是侵权之诉，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给原告今后25年零4个月的电量损失人民币312.92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本案中，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发电设备在发生故障后，催告被告进行维修，被告在知晓原告所购买发电设备已存在故障的情况下未前往维修，原告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维修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维修费用25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司法鉴定费、损失评估费和诉讼保全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支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的鉴定费17万元，鉴定结果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自身存在质量问题，其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支付给丽水经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4万元，其中原告的直接损失的鉴定费被告应在过错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鉴定费、评估费，合计18.69万元［17万元＋4万元×42.29%］。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久源水轮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0日的电量损失人民币1414710元及1、2号机组烧毁时间的发电量损失人民币878050元，合计人民2292760元。
二、被告柳州市久源水轮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机组烧毁修理费用人民币251000元；
三、被告柳州市久源水轮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鉴定费、评估费186900元；
四、驳回原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981.07元，原告负担28389.36元，被告负担24591.7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负担2724.45元，被告负担227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长文
审 判 员 蒋玉凤
人民陪审员 李显刚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