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鼓民初字第715号
原告马素莲，女，1952年12月2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海（系原告之子），男，1977年8月23日生，汉族。
被告李光金，男，1949年8月12日生，汉族。
原告马素莲与被告李光金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戎建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素莲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海，被告李光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素莲诉称，2013年11月22日，原告接六岁的孙女放学回家，在家门口遇到被告时无故遭到其威胁，并被其打倒在地。其间，被告还试图用小板凳砸原告，幸被门口小店老板娘及其母亲拦阻才未得逞。原告孙女见状哭着跑回家告诉原告丈夫，原告丈夫到场立刻报警、拨打“120”，原告随后被送往鼓楼医院抢救，经诊断系全身软组织多处受伤，伴有脑震荡。就医期间，原告花费医疗费7376.06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7376.06元、营养费500元，另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李光金辩称，1、当天实际上属于原告挑衅生事，根本不存在被告无故殴打原告事实，反而是被告竭力躲避情况下，原告上前抓住被告上衣，用头顶住被告胸口，被几位女邻居拉开后，原告自己倒地，实际无发生殴打损害事实的可能。2、被告主观无过错，原告一直和邻居存在矛盾，尤其在2011年原告殴打邻居孙某之母致老人脊椎骨折，后公安、检察部门介入。原告为此赔偿5万多元了事（法院可以调档查看），只是相关人员调查时，被告出面作证，原告因此便对被告怀恨在心，此后便经常无故对被告谩骂、挑衅、无事生非，被告一直取克制态度，不过最终还是发生这次纠纷，本案实际是原告故意碰瓷、滋事。3、本案中，原告的医药发票、医疗诊断证明不真实，不仅与被告无关，而且其医药费用极其不合理，与当天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因而不合法。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本案全部证据如下：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记载2013年11月22日16时58分报警称本市XX岗XX号有人打架。处警经过及结果为本市湖南路派出所民警于17时03分到达现场，120救护车将被打伤的马素莲送医院就治；
2、接处警派出所2013年11月24日15时17分至40分，询问原告孙女（2007年11月22日生）笔录1份（2013年原告孙女陈述是爸爸要自己到派出所来说明奶奶被人打的有关情况。具体情况是自己生日那天放学后，奶奶将其带回家，走到家门口，奶奶向地下吐了一口痰，一个老爷爷（即被告）向奶奶骂了一句脏话，奶奶也回了一句，这个老爷爷就拿起小板凳要砸奶奶，用手拉奶奶的手，小板凳碰到奶奶的头，但奶奶没有抓这个老爷爷。小店一个阿姨拉这个老爷爷，自己就回家找爷爷，爷爷就带自己一起（回来）找奶奶。见到奶奶时，奶奶已经倒在地上，拿凳子的老爷爷已经不在了，自己爷爷就报了警，警察一会儿来了，妈妈也到了，妈妈打了120，120也来了，妈妈就送奶奶到医院了。自己不认识这个老爷爷，但再见到时也会认识，不过奶奶是认识的；
3、接处警派出所2013年11月25日11时16分至43分询问原告笔录1份，记载原告在鼓楼医院接受询问时陈述：报警的原因，是自己接孙女从幼儿园走到XX岗XX号小卖部门口时，被告正迎面走来，原告当时吐了一口痰，被告就骂了一句，原告也回骂了一句，然后被告就双手击打原告头部（左侧）两三下，又拿凳子准备砸人时被邻居拦下来了，但凳子碰到原告头部，原告之后就头晕倒地，被120送到鼓楼医院。原告感觉骨头没有问题，有皮外擦伤，在接受询问时还感觉头疼、耳鸣，听医生说有脑震荡的可能。原告当时知道被告名叫李光金，住在XX岗宾馆后面院子，同时陈述与被告发生纠纷时有XX岗XX号小卖部店主的妻子、儿媳和一些路人。自己的孙女跑回家叫了爷爷（即原告丈夫）；
4、接处警派出所2013年11月26日上午10时40分至58分询问被告笔录1份，记载被告陈述：2012年夏天，原告在所住院内与杜姓邻居两家发生矛盾，被告在民警了解时参与反映情况，原告即开始对被告有意见，见到被告就会吐吐沫骂被告，说被告作伪证。2013年11月22日下午16时许，被告在XX岗XX号路边又相遇，原告当时带着孙女，见到被告时向被告吐了一口痰，其中吐到被告裤子脚后跟一点，吐沫星子都溅到被告脸上了，紧接着就骂被告作伪证不得好死。被告回骂原告天天嘴里喷粪，并希望原告到派出所去讲清楚，结果原告不去，被告也就拿个凳子准备坐下来的时候，原告冲过来说被告还想砸人，被告回答说想砸人早就把原告的头砸通了。原告一听就用头来顶被告胸部要被告砸，用两只手抓被告的头和耳朵后边，被告怕原告讹人，就张开双手往后退，后来被邻居即旁边小店的一个卖彩票的李姓老太拉开回家，被告走时看见原告往地上躺了，不知道之后的情况。被告强调没有动手打人，被告就是左耳后头被抓了个红印子。被告另外还谈到在2012年6月份，自己和原告的丈夫吵过架，当时派出所调解后原告丈夫不骂被告了，但是原告老在找被告茬子；
5、接处警派出所2014年3月17日14时25分至15分09分询问被告笔录1份，记载被告陈述：与原告及其丈夫任某某系邻里关系，在2011年9月11日原告将所住院内邻居杜姓的岳母踢伤，被告如实作证后，不断遭到原告及其丈夫的打击报复，具体是原告夫妇见到被告就会吐痰讲脏话，说被告作伪证不得好死等之类，被告身心遭到极大伤害，2013年12月30日又捏造事实起诉被告。2013年11月22日下午5时多，被告从XX岗XX号陈姓邻居家离开刚出院子大门，就碰到原告带着四、五岁的孙女准备进院子，一见被告就向被告先吐了一口痰，吐到被告右边裤脚上，还喷了被告一脸吐沫星，被告就指责原告撩事、嘴里喷粪，原告又骂被告作伪证，被告要求与原告到派出所去讲清楚而不要一天到晚挑事，结果见原告不愿意，就拿个凳子准备坐下来休息，被告刚起身，原告就从左边冲过来用头顶原告胸口，指责被告还想拿凳子砸人，被告没办法又怕说不清楚，于是右手就把凳子举得高高的，生怕碰到原告，旁边有很多人，就把原告拉开了，原告就势倒地往地上一睡，旁边卖彩票店的老板娘此时叫被告赶紧回家，因为原告又开始耍无赖、碰瓷，被告于是回家，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6、接处警派出所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李光金系该所办理赵某某被故意伤害案的证人，其与受害人赵某某全家及嫌疑人任某某、马素莲夫妇是邻里关系，该所依法将该案提交鼓楼区检察院，后双方在检察院调解解决，后应检察院建议，该所对该案作撤回处理。以后李光金多次打电话给办案民警，诉说作证后多次遭到马素莲一家的侮辱，因没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光金遭到对方侮辱的事实，民警建议李光金人身、名誉受到侮辱时注意收集证据；
7、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上午11时，调查XX岗XX号店主之妻何某在2013年11月22日下午有无发生纠纷情况，何某陈述当天下午听到“噗、噗”两声女人的动静，出门看是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就知道是这个女人吐的，同时李师傅（指本案被告）与女的吵起来了，女的用头顶住李师傅的胸部喊着“你打、你打！”但李师傅没有打，只是举着凳子但未动手。何某和在场人看到女的倒下了，邻居包括自己和自己儿媳都上前拉的，后来女的丈夫也来了，说女的头晕、眼花，前后时间不超过5分钟。随后，110、120先后来了，将女的接到医院。何某不愿谈及双方在当天下午的纠纷前是否有矛盾，让本院自己去调查；
8、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上午11时，调查XX岗XX号住户孙某（杜某之妻），孙某陈述：自原告家搬来XX岗XX号院内住就不消停了，与几家邻居都有矛盾，同自己家也是纠纷不断，110、XX岗辖区居委会多次出面解决，但矛盾始终没有止息，不过都是为晾晒、用自来水等邻里琐事。有次又是为浇水，对方动了手将孙某母亲（赵某某）推倒，后查出脊椎断裂，最后到了检察院，原告赔偿了50000元钱，但原告夫妇在半年后见到孙某母亲还吐口水，经孙某向有关单位反映后，情况要好一点。在自己家与原告发生纠纷时，李师傅（指本案被告）到场拉过架，在自己母亲与原告形成案件接受处理的过程中，李师傅曾作过证。另外孙某听说原告家与李师傅关系不好，见到就会骂、吐痰；
9、原告就诊南京市鼓楼医院（以下简称医院）病历1本，记载2013年11月22日17时42分，主诉：头胸、腰部外伤后头痛头晕一小时。体检及辅助检查：神清，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存在，心肺（-），全腹软，无压痛反跳痛，双下肢活动正常；2013年11月23日11时记载：病史同上。现感头痛、头晕、恶心、呕吐，伴双上肢麻木，颈部及腰背部疼痛。查：神清，双瞳孔正常，面部略肿胀，具表皮擦伤，四肢肌力正常，直腿抬高试验（-）；2013年11月24日9时记载：病史同上。仍感头晕、有时有视物模糊旋转，无恶心、呕吐、食欲不佳，几乎不能进食。查：神志清楚，双瞳孔正常，面部肿胀减轻，四肢肌力正常；2013年11月25日9时50分记载：病史同上。仍感头晕、恶心，无呕吐，有视物旋转，可少量进食。查：神志清楚，双瞳孔正常，四肢肌力正常。医院处置：1、同昨天用药；2、可回家休养；
10、就原告就诊花费为何高达7000元，本院前往医院调查，医院医务处专门安排医生接待和予以解释，内容为：（原告）病情重不重需要时间观察才能判定，患者刚到医院时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有头痛、恶心、呕吐、双上肢麻木等症状，嘱其留医院观察就是为了怕出问题。脑出血、脑震荡前几天的症状是差不多的，需要凭这些症状进行观察，一定时间后方能确定问题的大小。在这段时间内，作为医生肯定要把最严重的可能性要考虑到，并做一些预防性处理，免得一旦病情加重，事先毫无准备，给患者带来本可避免的灾难。（原告）只看了（与2013年11月22日有关的）一样病，并未同时做其他检查和治疗，病历、发票和《疾病诊断书》都是真实的。经过三天留置观察，原告病情逐渐好转，具体可见《疾病诊断书》；
11、原告在本院就本案第一次开庭时（2014年3月5日）陈述：在两年前即认识被告，知道双方系邻居关系，但称与被告没有任何矛盾，也没有作出任何对被告吐口水和骂人行为，且直到发生本案纠纷才知道被告曾经为原告与邻居杜某发生纠纷案件作过证。原告陈述2013年11月22日纠纷发生的经过是：下午16时左右，原告从幼儿园接孙女回家到了XX岗XX号院子门口，被告从院子出来也走到那，原告就吐了一口痰，被告就开始骂很难听的话，还打了原告两三下头，然后在XX岗XX号拿小店门口的凳子要砸原告，但还没有砸而是被邻居拉开，被告的凳子碰到原告头（凳子没有离开原告手），原告就晕倒，什么也不知道了。双方发生纠纷共计三、四分钟时间。被告陈述2013年11月22日纠纷发生的经过是：下午5时左右回家走到XX岗XX号院外的马路上，见原告接孙女回家，自己就想从旁边避开点，原告过来就一口痰吐过来，自己的裤脚和脸上都挨着了，就对原告说“你嘴里喷粪，没事逗事”，原告接着骂自己“作伪证不得好死”，自己就问“哪个作伪证的，要不到派出所去”，原告不去，自己不跟原告接触（不想啰嗦），就到旁边，右手拿了个凳子，左手拿了根香烟，这时原告冲上来用头顶住自己胸部，两手抓着自己衣服，自己就高举两手（凳子、香烟仍在手上）往后退，原告就讲“你还想用凳子砸我呀”，这时邻居来拉开，原告就倒地上了。双方发生纠纷从原告吐痰到倒地不到一分钟时间；
原、被告在本院就本案第二次开庭时（2014年4月15日上午）一致谈话内容，两家在2013年夏天一个早晨曾发生过纠纷，两对夫妻（原告与丈夫、被告与妻子）都在场，后辖区民警接警到场后将原告丈夫与被告两人一起带到派出所说服教育和作调解，以后双方关系有所缓和。
综上全部证据，包括双方庭审陈述的一致部分、邻居接受调查的谈话特别是处理双方纠纷派出所的说明材料，可以认定原、被告在发生本案纠纷前即有矛盾，起因是被告为他案作证，原告在该被告作证的案件中最终支付受害方50000元赔偿，后由公安部门作出撤回案件处理。原告在被告作证之后，作出如见面吐口水、埋怨等不当行为，且2013年6月两家发生纠纷亦与此直接相关（经派出所调解处理后，双方关系本有所缓和）。
就直接反映双方纠纷如何发生、发展和结束的过程，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孙女的陈述（从原告吐痰至被告拿凳子要砸原告，再到见XX岗XX号小店一阿姨拉住被告）、事发地XX岗XX号店主之妻何某陈述（听到原告吐痰声音出门而见被告与原告吵架，再到原告头顶被告连喊“你打”，而被告举着凳子但未动手，最后看到原告倒地），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记载，可以认定原告见到被告吐痰在先，后被告骂人，再到双方发生口角，随后产生肢体接触冲突，最终原告倒地受伤的结果。但原告称被被告动手击打头部（左侧）数下，唯独原告自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从原告在医院的病历记载的伤情也无相应的记录（仅2013年11月23日有“面部略肿胀，表皮擦伤”，但并非在头部左侧，同时原告倒地亦可造成人表组织受伤的结果）。如原告诉状所述被“殴打倒地”属实，则原告受力点为头部左侧，原告必然有对应的表组织损伤存在。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一致部分、处理双方纠纷的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和询问材料、本院调查、本案现有证据等综合判断、分析，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被告系邻居关系，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即彼此相识，原告原与邻居杜家发生矛盾期间，被告系案情的证人接受过公安部门调查。事后，原告对此不满从而屡对被告有不良（如吐口水、不当指责等）举动。原、被告两家亦为此于2013年6月发生口角冲突，原告丈夫和被告并被辖区湖南路派出所民警带至所内，经民警予以批评、教育和积极调解后，双方关系有所缓和。
时至2013年11月22日下午，原告自幼儿园接孙女放学回家，与被告在所住本市XX岗XX号院落外相遇时，首先对被告吐口水，被告对此亦出言不逊，继而双方对骂直至肢体接触和原告倒地受伤。经邻居和其他在场人加以拉劝，被告回家，辖区湖南路派出所和120救护车经原告家人报警、叫车后很快到场，原告被送至医院。至此，原告花费55元（含出诊费10元、药品和材料费5元、担架服务费20元、救护车费20元）。因原告至医院时有“头痛、头晕、恶心、呕吐和双上肢麻木”等症状，医院需要据此判断原告是否系脑出血重症，故予以留置观察治疗。原告在3天后出院，经诊断确认为：1、脑震荡；2、面部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在该期间，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7361.06元。医嘱：休息1个月，有情况随诊，1周后复查。双方纠纷经辖区湖南路派出所调解不成，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原告全部医药费、交通费（限于120出车费）和营养费500元，另对原告赔礼道歉；被告认为本案纠纷纯属原告借题恶意挑衅所致，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同时对原告医疗费亦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小病大看），坚决主张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双方各执己见，经调解无效。
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纠纷的责任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原告原与邻居杜某家发生矛盾，被告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过程中反映其所知道的事实，是被告作为公民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且有利于相应的办案机关查明原告与杜某家矛盾的事实和明确是非责任。原告就此对被告不满而耿耿于怀，并伴随有吐口水、不当指责等行为是很错误的。本案纠纷实际是原告遇见被告时，先有吐口水的失礼行为才开始。可以肯定，如没有原告之前对被告在他案中作证的不满，本案纠纷基本没有发生的可能。而自被告随后出口骂人致双方发生口角、肢体接触冲突直至最后原告倒地受伤，则无人示弱，均有过错。所以，从双方本案纠纷发生的基础、起因和随后过程，原、被告均有过错，其中原告应承担主要过错，被告应承担次要过错。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损失如何认定及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就诊均与本次纠纷有关，医院对原告的医疗措施符合实际、得当，故原告全部医疗费和限于120出车费的交通费，应当纳入本次纠纷处理的范围，两项共计7416.0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00元，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其年过六旬，医院医嘱休养1个月，故原告在留院观察治疗期间和出院后15日内，本院认定需要增加营养并酌情确定共计为220元（前5天为18元／天、后13天为10元／天）。以上原告全部损失为7636.06元。根据各自责任分担，其中2290.82元判令由被告赔偿，其余应由原告自负。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在本案纠纷中均有过错，且原告负有主要的过错责任，故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被告李光金赔偿原告马素莲2290.82元；
二、驳回原告马素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负担140元、被告负担6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给付赔偿款时一并将诉讼费6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另200元，由本院在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戎建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