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刑一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井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高州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明毅，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文武。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高州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井元、吴文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霞、凌云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井元及其指定辩护人邓明毅、被告人吴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9日21时许，被害人陆某用（男，殁年39岁）邀约被告人李井元的女朋友吴某到广东省高州市瀛洲公园北侧人行道的烧烤档吃宵夜，被告人吴文武驾驶摩托车搭载李井元、吴某前往该烧烤档。去到烧烤档后，李井元因不满陆某用对吴某的纠缠而与陆某用产生口角，继而伙同吴文武与陆某用发生打斗。期间，吴文武用拳脚殴打陆某用；李井元用拳脚殴打陆某用，持多功能折叠刀捅刺陆某用的左胸部、右后颈部、右肩背部等部位，并在陆某用逃跑时继续追打，致其倒于瀛洲公园北侧广场处。后吴文武驾驶摩托车搭李井元等人逃离现场。案发后经120急救中心到场证实陆某用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陆某用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小刀）刺伤左胸部致左心房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察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井元、吴文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井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解称：当时是被害人先动手打我的。
指定辩护人邓明毅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井元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就被告人李井元的量刑问题，提出如下几点辩护意见：一、本案属于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案件，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的实施细则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李井元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李井元是临时起意犯罪，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并对被告人李井元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李井元在归案后能够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具有明确的悔罪表现，恳请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对被告人李井元从轻处罚。四、本案属于偶发性案件，而且被告人李井元又是初犯，恳请人民法院据此对被告人李井元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文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9日21时许，被害人陆某用（男，殁年39岁）邀约被告人李井元的女朋友吴某到广东省高州市瀛洲公园北侧人行道的烧烤档吃宵夜，被告人吴文武驾驶摩托车搭载李井元、吴某前往该烧烤档。去到烧烤档后，李井元因不满陆某用对吴某的纠缠而与陆某用产生口角，继而伙同吴文武用拳脚殴打陆某用。后陆某用往河边逃跑，被告人李井元、吴文武继续追打陆某用。期间，吴文武用拳脚殴打陆某用；李井元用拳脚殴打陆某用，并持多功能折叠刀捅刺陆某用的左胸部、右后颈部，在陆某用往公园逃跑时继续追打并再次刺中陆某用背部，致其倒于瀛洲公园北侧广场处。后吴文武驾驶摩托车搭李井元等人逃离现场。案发后经120急救中心到场证实陆某用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陆某用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小刀）刺伤左胸部致左心房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家属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搜查证、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1日晚上，高州市公安局刑侦四中队在高州市河西路石化加油站斜对面的手套厂内将李井元抓获，在高州市南关路手套厂内将吴文武抓获。
3、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的经过。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李井元、吴文武的照片，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李井元出生于1975年5月2日，吴文武出生于1980年9月4日，案发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高州市公安局在高州市河西路手套厂李井元的住处提取了银色多功能刀一把。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李井元处扣押多功能刀一把，从吴文武处扣押黑色力程48C摩托车一辆。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身份及家庭家属情况。
8、入所体检表，证实李井元、吴文武入所时的身体状况。
9、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随案移送审讯视频、现场指认视频的光盘三张；随案移送案发现场附近视频的光盘一张。
10、情况说明8份，证实侦查机关对案件侦察过程中的侦查情况及问题进行说明。
11、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李井元、吴文武无违法犯罪前科。
12、高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120医生到达事发现场，经检查证实被害人已死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内容：我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于2014年10月31日才从佛山市三水戒毒所释放出来。我于2014年11月1日回到高州市，当晚我在瀛洲公园边碰到一个认识的女子“大姐”，她带我去瀛洲公园边靠近新桥桥头那间烧烤店吃宵夜。当时有“大姐”认识的三个广西男子也在那里吃宵夜，通过谈话我认识了他们其中自称姓吴的人。第二天吴姓男子就叫“大姐”约我出来吃饭，期间吴姓男子的一个朋友A一直和我谈话，并让我给手机号码。我说没手机后A男子、吴姓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就带我到高州市环城路一间手机店，A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电话卡给我。买完手机后A男子坚持送我回我住的招待所。上楼后A不肯走，提出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拒绝了。自那晚后A就一直缠着我，打电话缠着我说喜欢我，想我之类的话。我知道他想追求我，但我根本不喜欢他，所以我感到很烦。2014年11月5日，我在瀛洲公园旁的麻将馆碰到我之前的男朋友李井元，然后我就和李井元一起到其打工的手套厂居住了。2014年11月9日晚约21时，我当时在瀛洲公园打麻将，李井元在旁边看，李井元的一个吴姓朋友B也和我一起打麻将。期间我接到A的电话，想约我出去吃宵夜。后李井元说他也要去。B就说坐他的车去，然后我们三人就坐摩托车离开麻将馆了。我们到烧烤店后A还没到，我找座位后李井元和B就去点东西。这时A就来到我身边坐下，我很反感并质问A为什么要骚扰我，并对其说不要再打电话骚扰我。A说想我才叫我出来吃宵夜。李井元听到后就走过来殴打A，B也跟着李井元过来殴打A。他们一直打到旁边的草坪里。A打不过他们两个，就往瀛洲公园里面跑，李井元就追上去继续殴打A。B就回到我身边，没有追A。没多久，李井元一个人走回来了。我问怎么样，李井元说没事。我又问A去哪了，李井元说他躺在公园里面。李井元让我们走，我们就坐着B的摩托车离开烧烤店了。
李井元当时先过来抓住A的头发问A说：“你想谁”，然后李井元就一直抓住A的头发不放并将A的头按到肩膀。A拿起胶凳想打李井元，B马上过来踢了A一脚。李井元拉着A的头发往草坪方向走。我看到李井元把A拉到草坪上，和B一起用拳头打A。A打不过就往瀛洲公园里面跑，李井元追上去，B就回到我身边。由于当时灯光较昏暗，我没有看到李井元手上拿什么工具，但看见A逃跑时胸前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但我不知道李井元是否用工具。B踢了A一脚，和打了A的胸部一拳。
我们离开后直接回到手套厂，我们谈了一会。我问李井元怎么下手那么重，都打出血了。李井元说是用刀捅的。我问什么刀，李井元就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刀给我们看，然后他说当时他捅了A的脖子和胸部，并做动作示范捅的具体位置。之后我和李井元上楼，B就离开了。李井元给我看的那把刀是一把银灰色的刀，两边打开的，约10厘米长。
2、证人陆某求，证言内容：陆某用是我的五弟，今年39岁。2014年没有回家过年，我差不多一年没见多陆某用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之前我听说他在广东高州市一间砖厂做工，具体哪间不清楚，也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前几天听广西那坡县的一个老乡讲起，陆某用可能在高州出事了。我今天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我今天确认死者就是我弟弟陆某用。我对高州市法医部门对陆某用的法医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3、证人谭某，证言内容：2014年11月09日22时左右，我和朋友莫万业在高州市瀛州公园旁的宵夜档吃宵夜。我看到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女子（大约30岁左右，身高约162CM，简称A）和死者（以下简称B）坐在我们的旁边。我当时坐的位置在他们坐的位置的旁边背向他们，我就听到A叫B还钱，且听到A打电话给别人说你认识这个人吗。大约过了几分钟，我就听到身后有翻台的声音，我就转过身看到B与两名男子（一名男子身高约172CM，黑色长袖衣服以下筒称C；另一名男子身高162CM左右，格子长袖衣服，牛仔裤以下简称D）打起来，我看到他们打起来，我就走到旁边看他们打架了。我看到c拿着宵夜档的椅子打B，D手里拿着约有10CM的东西往B男子的身上刺。我看到B男的左胸出血了，血都流出来了。B就往公园里面跑，C和D就追着B往里面跑，后来C和D就在公园有铁皮围着的位置将B拦住并接着殴打，C就用拳头打B，D就用手里的东西刺了一下B的右肩部位，他们在那里打了一会，B挣脱他们后就往公园的广场里跑，C就出来了并上了一辆无牌红色125的男装摩托车坐着，D就跟着追过去，他们跑到广场里我就看不到了。过了不久，D就从公园里走出来，并和C到宵夜档那里打包了宵夜，A就帮他们买单（指结账）。他们拿到宵夜就一起坐着摩托车通过新鉴江桥往高州西岸方向走了。死亡男子右胸、左肩有血出来。C拿宵夜档的椅子和拳头，D拿的东西像刀。
4、证人简某，证言内容：2014年11月9日晚22时左右，我在瀛洲公园靠近鉴江桥头的位置搭客，我看到在瀛洲公园的宵夜档的一张桌子有人打架。一个男子（身穿灰色长袖衣服，绿色的长裤，简称C）被两名男子（一名身高约170CM，黑色长袖衣服，简称A；另一名身高约162CM，灰色的格子长袖的衣服，牛仔裤，简称B）打，A拿着一张椅子往C身上打，B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往C身上刺，C就反抗就往瀛洲公园里面跑，A男子看到C跑进公园了就没有追上去，B就追着C跑进去了。他们打架的时候旁边有一名女子（身穿黄色衣服，30岁左右），我看到那名女子看到C跑进去后，她也想跟进去，但没有走进去，过了不久B就跑回来了。然后A和B及那名黄色衣服的女子到宵夜档买宵夜，然后坐上一辆无牌男装125红色的摩托车通过鉴江桥往高州市西岸方向逃跑了。过了不久我就听说C男死了。我看到B男子手里好像拿着10厘米左右的刀，A男子拿着宵夜档的椅子打C男。B男追C男。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井元的供述与辩解：我叫李井元，平时大家称呼我做“李元”。因我女朋友吴某被一成年男子骚扰，我于2014年11月9日晚上约22时在高州市瀛洲公园的桥头附近的烧烤档伙同重庆市酉阳县的老乡“吴儿”对该男子进行了伤害。我不认识该男子，是吴某认识的，在这之前我没有见过该男子。
2014年11月9日晚上21时许，当时我和吴某、“吴儿”一起在高州市瀛洲公园里面的麻将馆打麻将，后吴某接到电话说一个无赖想约去瀛洲公园桥头烧烤档吃烧烤，大家一起去。后来“吴儿”就开他的男装摩托车搭着我和吴某一起去到瀛洲公园桥头烧烤档。吴某找位置坐下，我和“吴儿”在烧烤车那点东西。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一个男子坐在吴某旁边。刚吴某没说什么，后吴某问男子想干嘛，男子对吴某说“我想你”。我当时已走回旁边，听到这话我就很生气，对男子说“你有什么理由喜欢小凤（吴某）。”男子说“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小凤呢。”我说“我是小凤老公”，然后那男子就站起来，并拿起烧烤档的胶凳子，当时胶凳子碰到我，我就一手抓住男子的头发，然后就打起来了。“吴儿”也过来帮忙打男子。刚开始我和“吴儿”是用拳头对男子进行殴打，男子当时就往瀛洲公园里面跑，我就追着男子打。在追打的过程中，我摸到我的裤袋有一把多功能刀（打开有小刀，还可以做螺丝刀，可以折叠的），我于是把多功能刀拿出来并打开，我当时就往男子身上刺，在公园草地时大家是面对面的，我就刺中男子的胸部，后来我又刺了男子的颈部一刀。后来男子又跑，我又追，后又刺中男子后背一刀。后来男子继续跑，跑出有20多米，我没有追，当时男子已跑出公园的草地了。很快我就看到男子倒在公园的水泥路面了。我没有理他就回头了。我回到烧烤档将之前点的烧烤拿走。后我和吴某就坐“吴儿的摩托车回到高州市河西手套厂。回到手套厂楼下，我们三人在门口聊天并说起打架的事。当时吴某就问我“你打那人怎样了？”我当时就说打那个男打得有点重了。当时我还把刺伤该男子的多功能刀从身上拿出来，并比划当时刺的部位给吴某和“吴儿”看。我当时跟吴某和“吴儿”说自己动手刺了该男子三刀，一刀在胸部，一刀在颈部，一刀在背部。后我叫守门老头开门，我和吴某上三楼休息，“吴儿”离开了。
“吴儿”刚开始和我一起在吴某坐的位置旁边和我一起对男子进行殴打，他是用拳头的，还踢了男子几下。后男子往公园里面跑时，他没追上去，只是我一个人追上去继续对男子进行殴打并将男子刺伤。
“吴儿”叫吴文武。我对该男子实施伤害时用了一把多功能折叠刀，该刀是我在高州打工时买的，是银色的。该刀我是一直放在身上，当时该男子用凳子打我，所以我才用刀捅他的。
2、被告人吴文武，供述与辩解内容：2014年11月9日晚18时许，我和老乡李元及其女朋友，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四个人一起在瀛洲公园那里打麻将。一直打到晚上22时许，有一个男子打电话给我老乡的女朋友。我老乡就把电话抢过来和那个打电话的人说话。他们在外面说什么我没有听到。过了几分钟我老乡就让我搭他们去瀛洲公园新桥旁的烧烤档那里。之后我就用我的黑色无牌嘉陵摩托车（后面有尾箱）搭我老乡和他女朋友去到烧烤档。去到后，我老乡说要打那个刚才打电话给他女朋友的男人，我也表示默认。我老乡打电话给那个男人，但他没接电话。我老乡的女朋友打给那个男人，叫他来烧烤档这里。我老乡的女朋友就随便找位置坐下来，我和老乡李元就在旁边一张台坐下来等那个男人过来。大概过来几分钟，那个男的就过来了，就和我老乡的女朋友坐在一张台上。我听我老乡的女朋友给那个男的说以后不要打电话给她了，别再骚扰她。她还没有说完，我老乡就冲过去抓住那个男人的头发，就用拳头打他。我也跟着我老乡一起上去围着他。我刚上去，那个男人就举起胶凳打在我的脚上，我就上去也抓住那个男人的头发，用拳头猛打那个男人的头部。打了几下我就不记得了。那个男人就往河边逃，我和我老乡就追上去继续打。我也没留意我老乡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出来，往那个男人的胸部捅了一刀。当时就看见有一点血流出来，他就爬在地上了。我就用脚踢在那个男人的大腿和肩膀部位踢了两脚。那个男人就爬起来往公园里面跑。我看见我老乡拿刀捅人了，我就没有继续追，我老乡就继续追上去。我就回到摩托车那里。我们在打的时候我老乡的女朋友就站在那里，等李元去追打那个男人的时候，她也就跟着李元一起追到里面去了，并叫李元不要再打那个男人了。我在摩托车那里听见那个女的是这样叫的，但李元并没有回头，还继续追上去。过了几分钟，李元的女朋友就和李元来到烧烤档。他们在烧烤档打包了烧烤，并叫我搭他们回到河西李元上班的手套厂那里。我搭他们回到手套厂后李元就给我说他用到捅了那男人几下。李元拿到出来给我看，并给我说他就是用这把刀捅伤那个男人的。刀是一把可折叠的到，打开之后有20CM左右长，不锈钢刀，折叠后有约10CM长。
四、鉴定意见
1、高公（司）鉴（刑尸）字（2014）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陆某用因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如：小刀）刺伤左胸部致左心房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茂公（司）鉴（DNA）字（2014）41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现场地面纸巾上血迹、现场胶椅上提取滴落状血迹、现场路面上血迹①多功能折叠钳折叠处及把手内隐藏小刀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陆某用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路面上血迹②、多功能折叠钳把手上附着物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多功能折叠钳钳口附着物检见混合基因分型；（3）死者陆某用血样与李井元血样、陆某求血样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陆某用血样所属个体与李井元血样、陆某求血样所属个体间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3、关于对茂公（司）鉴（DNA）字（2014）418号鉴定文书的说明，证实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书写检材编号错误内容进行更正说明，鉴定意见第三项“3、201441810号检材与201441809、201441810号检材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201441801号检材所属个体与201441809、201441810号检材所属个体间符合父系遗传关系。”更正为“3、201441801号检材与201441810、201441811号检材Y染色体STR分型结果相同。201441801号检材所属个体与201441810、201441811号检材所属个体间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2014年11月9日高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事技术中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拍摄现场照片，提取了拖鞋一双、身份证一张、钱包一个、手机一部、血迹多处。
2、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侦查机关对李井元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提取相关物品。
3、辨认笔录
（1）经证人吴某辨认，第一组辨认相片中4号男子是被李井元用到捅伤的广西籍男子；第二组辨认相片中1号男子是李井元；第三组辨认相片中4号男子是和李井元一起殴打受害人的“吴姓男子”。
（2）经李井元辨认，辨认照片中4号男子就是“吴儿”。
（3）经吴文武辨认，辨认照片中4号男子就是“李元”。
4、签认照片
（1）经李井元辨认，照片中其所指的刀就是其实施故意伤害时所用的刀，所指的地点就是2014年11月9日其对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照片中多功能折叠刀就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具；
（2）经吴文武辨认，其所指的地点就是2014年11月9日其对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照片中的摩托车就是其实施故意伤害后用来逃走的交通工具，照片中的刀具就是李元作案后给其看的刀。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现场指认视频1张、审讯视频2张，证实侦查机关对李井元、吴文武审讯及现场指认时制作了视频。
2、案发现场附近录像，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了案发现场附近的录像。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李井元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谁先动手的问题，被告人李井元先动手打人的事实有被告人吴文武的供述以及证人吴某的证言在案佐证，对被告人李井元辩解被害人先动手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对待感情问题应理性合法处理，被害人对被告人李井元的女朋友有所纠缠不能成为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的理由，对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其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井元、吴文武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井元、吴文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井元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在被害人逃跑后还继续追赶，并系其用刀刺伤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文武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两被告人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且本案为感情纠纷引发的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扣押到被告人李井元的多功能折叠刀一把、被告人吴文武的黑色力程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李井元、吴文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井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文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
三、对扣押到的被告人李井元的作案工具多功能折叠刀一把、被告人吴文武的作案工具黑色力程摩托车一辆（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亚车
审判员 潘泽茂
审判员徐忠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柯雅丽
速录员 刘小锋
附：适用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