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卫东，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陕西省绥德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绥德县，原系中国工商银行绥德县支行退休职工，2012年1月起任绥德县瑞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清涧县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杰，男，1985年4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绥德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绥德县，原系绥德县自来水公司职工，2012年1月起在绥德县瑞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任出纳兼业务员，负责日常管理，系徐卫东之子。2013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绥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海燕，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绥德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绥德县原系中国工商银行绥德县支行退休职工，系徐卫东之妻。2013年5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杰，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绥德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绥德县，原系绥德县人事劳动保障局职工，2012年1月起任绥德县瑞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兼业务员，系景海燕侄女婿。2013年6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绥德县看守所。
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卫东、徐杰、景海燕、周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5）榆中刑二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卫东、徐杰、景海燕、周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10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徐卫东、景海燕谎称投资做生意需要资金，以月利率1%-2.5%的利息，以个人或夫妻共同名义出具借条，采取按月或按季付息方式，向绥德县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2699.3608万元，其中以景海燕名义集资801.7686万元。被告人徐卫东、景海燕将集资款2699.3608万元中的1395.67万元以高额利息转借给延安的魏某某，596.38282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及汽车。2012年1月4日，被告人徐卫东在贷款没有收回，同时承担前期所吸资金高额利息且无长期持续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注册成立绥德县瑞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意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由徐卫东儿子徐杰任公司出纳,且兼管公司事务，侄女婿周杰任公司会计,负责管理公司账务。被告人徐卫东对外隐瞒公司资金真实运转情况，以投资酒店、房地产等项目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通过被告人景海燕、徐杰、周杰以及马兰等业务员与社会不特定群众签订《绥德县瑞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投入合同》和收款收据或出具借条，然后由受害群众或者业务员将集资款打入徐卫东或者徐杰的账户，由徐卫东任意进行支配。截止2013年5月8日，徐卫东等人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共非法集资4.15316794亿元，将其中的1.42293724亿元用于投资酒店、购地等项目，仅占集资总金额的34.26%，其余集资款均被用于归还债务、购买房产、汽车等开支。2006年10月至2013年5月8日期间，被告人徐卫东、景海燕、徐杰、周杰以个人名义或公司名义在绥德县、米脂县、清涧县等地先后向2013名群众非法集资4.15316794亿元，已兑付本金1.68549868亿元，支付利息834.353357万元，尚未返还本金2.3842339243亿元。2012年1月4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徐卫东指使徐杰、周杰等人以瑞意公司名义非法集资3.87585386亿元，已兑付本金1.54621900亿元，支付利息812.873357万元，尚未返还本金2.2483475243亿元。另查明，在案发后，2014年7月7日，公关机关追回部分资金2408.805708万元按照10%的比例组织返还了被害人，尚未返还所集资金为2.1705251369亿元。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借款合同、财务凭证、审计报告、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卫东、景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集资用途、隐瞒真相，以高回报率为诱饵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资金无法返还，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杰、周杰明知徐卫东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注册成立瑞意投资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承诺给予高额利息，通过出具借条或签订资金投入合同的方式，在徐卫东的授意下长期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与徐东卫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依法均应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卫东、景海燕、徐杰、周杰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唯对景海燕、徐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的排序有误，应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徐卫东提起犯意，前期非法募集巨额资金，将所集资金超过50%转贷他人及购房买车，后期为非法集资成立公司，授意徐杰、景海燕、周杰及其他业务员向公众非法集资，所集资金由其个人肆意高利转贷或投入高风险的生产经营项目，致使巨额资金无法返还，显系主犯；被告人徐杰在徐卫东的授意下管理公司日常事务，担任公司出纳，从事资金收支业务,系从犯，但作用地位显然高于景海燕、周杰二人，鉴于案发后其亲属代其主动退交部分提成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景海燕虽未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亲自签字帮助徐卫东骗取公众巨额资金，并明知徐卫东以其名义对外骗取资金，在徐卫东成立瑞意公司后，仍然继续帮助徐卫东骗取公众巨额资金，应属集资诈骗的共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次要作用，亦系从犯，且作用地位低于徐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杰在徐卫东的授意下担任公司会计，管理公司资金的吸纳及兑付的电子帐务，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作用地位明显低于徐杰、景海燕二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卫东的家属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对徐卫东名下的四海明珠大酒店、聚泽酒店等资产进行依法处置，追回2408.805708万元资金以10%的比例向被害人进行了兑付，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公民的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卫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徐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景海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周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依法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徐卫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徐卫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且徐卫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
徐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徐杰不是徐卫东集资诈骗罪的共犯，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无非法占有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非法集资数额的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景海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景海燕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使用诈骗的方法，也没有非法集资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周杰上诉提出，他只是瑞意公司的一般员工，与徐卫东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实施隐瞒真相、诈骗投资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卫东、景海燕于2006年10月至2013年5月集资诈骗2.3842339243亿元及徐杰、周杰于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以瑞意公司名义集资诈骗2.2483475243亿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明上诉人徐卫东、景海燕以个人名义集资诈骗的证据：
1、报案材料、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5月8日10时16分，绥德县公安局接瑞意公司投资户刘随海、朱力等64人书面报案称，徐卫东至2013年5月共非法吸收存款1.5亿，2013年2月之后，徐卫东不能向投资户兑现本金及利息，瑞意公司停业，徐卫东本人不接电话，造成储户恐慌，要求公安机关立案调查。2013年5月10日，绥德县公安局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徐卫东立案侦查。徐卫东、徐杰、周杰、景海燕分别被口头传唤之后，按时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后被刑事拘留。
2、被害人徐某某、徐某甲等人的证言及集资统计表证明，徐卫东、景海燕向他们借款时承诺月利率1%-2.5%不等且按月或按季付息，随要随取，出具了收据，但没有告知风险。经统计2006年10月至2012年1月4日期间，徐卫东、景海燕共向被害人借款2699.3608万元，尚有1285.2640万元没有偿还。
3、侦查机关扣押的借款凭证、贷款凭证证明，2006年10月至2012年1月4日期间，徐卫东、景海燕向张家砭乡问沟、王家沟村村民和其朋友集资2699.3608万元，已兑付本金1392.6168万元，已支付利息21.48万元，未偿还资金额1285.264万元。
4、西安康胜会计律师事务所西康胜司鉴字【2014】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6年10月28日至2012年元月4日徐卫东、景海燕个人名义集资2699.3608万元,其中有景海燕签名的集资额为801.7686万元;集资款已经兑付本金1392.6168万元，已兑付利息21.48万元,未兑付金额1285.264万元。
5、房屋评估报告证明，2006年10月至2012年1月4日期间，上诉人徐卫东购买的房屋建筑13套（间）及丰田RVA4越野车一辆价值共计596.38282万元。
6、侦查机关提取的借条和汇款凭证证明，2006年10月至2012年1月4日期间，魏某某、魏某甲共向徐卫东借款1625万元。2011年8月26日和12月12日魏某某、魏某甲共还款229.33万元。
7、证人魏某某、魏某甲、魏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魏某某两次向徐卫东借款404万元，约定月利率3%（200万元）、5%（204万元），2011年徐卫东又给魏某某贷款110万元。2013年徐卫东给魏某某贷款60万，利息是2.5分。2011年6月2日魏某某和儿子魏乙、魏某甲向徐卫东贷款230万元，利息是5分，这笔款已还。另外还有210万元和140万元两笔贷款魏某某打了条据，但徐卫东没有给打款。
8、上诉人徐卫东供述，从2008年左右，他开始从他们村和周围村子少量吸收资金，都给支付利息，景海燕是知道的。但条据上景海燕的签字基本都是他代签的，景海燕的私章也一直是他在用，景海燕本人亲自签字的大概三、五十万元。在瑞意公司成立前，他从个人处贷款约3000多万元，将其中的1200万转贷给延安的魏某某，产生了400多万元的利息。2013年二三月，魏某某和他算了一下，魏共欠他本息1625万元，但一直没有归还。剩余1800多万元，他购买了一部分房产，另大部分都给人开利息了。2012年，魏某某通过其子给他还过200多万元本金，但不包含在这1625万元中。由于魏某某一直没有向他归还过本息，所以他垫资给村民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后，在注册成立瑞意公司之前，他的资产是负的，整体亏本。
9、上诉人景海燕供述，从2008年起，徐卫东开始以写欠条的形式向她老家问沟和玉家沟的村民以及徐卫东的朋友吸收资金，有些人不放心，要求夫妻双方都在条子上签字，她就签了，她不在时徐卫东也代签过。她没有在借条上盖过章，她的私章徐卫东平时就拿一个，应该是徐卫东盖上去的。她自已签字的有16份欠条，总金额为95.3万元。这些借款都被徐卫东拿去投资了，具体干什么她不知道。
二、证明上诉人徐卫东、景海燕、徐杰、周杰等人以瑞意公司名义集资诈骗的证据：
1、被害人梁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他们通过业务员介绍或者朋友口传均在瑞意公司存款，数额不等，公司承诺按月分红，存款随要随取。存款时公司与投资户签订合同并出具收款收据。公司柜台业务员称公司存款很保险，资金用于酒店和房地产项目，没有告知他们投资有风险。
2、瑞意公司业务员马某某、马某甲、马某乙等19人证言证明，他们都是在瑞意公司投入或吸收存款一百万元以上后成为公司业务员，为公司吸收资金并按2%或3%获取提成。瑞意公司让他们对外宣称徐卫东个人信誉好，吸收资金用于投资酒店和房地产，存款可以随存随取。
3、侦查机关提取的照片、利率表和证人王波波(瑞意公司司机)证言证明，瑞意公司的基本情况，投资利率,吸收存款出具收据及签合同等情况。其中投资项目宣传图片载明，公司存款月利率分别为0.6%（三个月以内）、1.6%（三至六个月）、1.8%（六个月至一年）、2%（一年及以上）。
4、搜查笔录及验资报告、企业证照及印模、印章证明，侦查人员在徐卫东家搜查到瑞意公司验资招告,报告载明2012年1月4日徐卫东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绥德县瑞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项目、矿产资源项目、新能源项目、煤炭项目、黄金项目投资。
5、搜查、提取笔录及《瑞意公司收款收据》、《资金投入合同》证明，侦查人员在上诉人徐卫东永乐小区53号车库提取到瑞意公司入股合同、收款收据，上诉人徐卫东、徐杰、周杰、景海燕已兑付本金1.54621900亿元，支付利息812.873357万元。经统计，瑞意公司向被害人借款共计3.87585386亿元，还有2.2483475243亿元没有归还。
6、西安康胜会计事务所西康胜司鉴字【2014】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徐卫东案集资总金额为4.15316794亿元,涉及群众2013人，已兑付本金1.68549868亿元,支付利息834.353357万元,尚未兑付本金2.4114057077亿元。其中2012年1月4日以前以个人名义集资金额为2699.3608万元,已兑付本金1392.6168万元，已兑付利息21.48万元,未兑付本金1285.264万元;2012年1月4日以后以瑞意公司名义集资3.87585386亿元，已兑付本金1.54621900亿元，支付利息812.873357万元，尚未返还资金2.2483475243亿元。
7、上诉人徐卫东供述，2012年1月，他出资1000万注册成立瑞意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金中有他个人二、三百万元，其余大部分是借款。公司工作人员有徐杰、周杰和另外四名坐班员工及19名业务员。公司主要业务是面向社会以一定的利息吸收闲散资金，再向房地产、煤炭、酒店等行业投资以谋取利润。业务员的主要工作是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根据吸存额度获取提成。公司存款月利率分别为0.6%（三个月以内）、1.6%（三至六个月）、1.8%（六个月至一年）、2%（一年及以上），不与公司经营利润挂钩。存取没有固定限制，可随时存取。他们和投资户签订合同，给投资户承诺按期归还本息，没有给投资户说投资款的具体流向。他个人也以打欠条的形式吸收资金。他吸收资金时并无明确的投资项目，吸收来的资金先存入银行，待有投资项目再投出去。他成立瑞意公司的目的是向社会筹集资金，再寻找大项目投资。瑞意公司在吸收存款的过程中，只在公司营业厅张帖着利率及对应分红比例的一个单子，公司出现挤兑后，他在公司营业厅悬挂过投资项目的宣传彩图。他对投资项目的风险评估是凭他自己的了解和考察。他个人及公司吸收的资金，一部分给之前的投资户还了本息，一部分向外投资酒店、地产等，也有的用来偿还了公司成立前他的个人贷款。公司成立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继续吸收资金，以图在之后的开发和投资中盈利。
8、上诉人徐杰供述，他在瑞意公司任出纳，他父亲徐卫东不在公司时由他负责日常管理。公司有固定的账户，但基本不用，平时资金往来都是用他和徐卫东的个人账户。他们公司的资金大部分由他和周杰、徐卫东及19名业务员吸收，投资户有一部分是他们的朋友、亲戚及同乡，不认识的人资金大约占总金额30%。他们与大多数投资户签订了合同，并向他们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上有具体的分红标准。还有一些投资户是他父亲的熟人，就没有签订合同，但他和他父亲都出具了欠条，并在上面约定了利息。业务员根据吸收资金的数额获取提成。公司基本上没产生利润，红利与投资经营盈亏不挂钩，账目也不健全。今年2月份公司出现挤兑后，他父亲在公司大厅挂过关于西咸新区建设项目的宣传图片。公司吸收资金的方式一方面是投资户直接来公司办理，一方面是业务员联系的，再就是通过他和他父亲打白条吸收的。打白条的资金没有计入公司账目，其他的都计入了。
9、上诉人周杰供述，他是公司会计，有时也代理些存款业务。公司业务员的主要职责是以一定的利息承揽吸收公众的闲散资金存放到公司，公司给业务员按存款额提取报酬。他所介绍的投资户有亲戚、朋友，还有一部分不熟悉的人，也有人到公司咨询，他给介绍。他和投资户之间没有什么手续，在公司出具上有他的名字。他共领取了13.05万元的业务提成。公司平日资金往来用的是徐卫东、徐杰的银行卡。公司承诺给投资户的利息是按合同支付的，和公司盈亏没有关系，到最后已经没有办法向社会公众兑付本息。
10、上诉人景海燕供述，她没有参与经营瑞意公司，只是给一部分客户条据上签过字。瑞意公司及徐卫东吸收的资金投在酒店、房地产及清涧和雷鸣合伙的项目上了，瑞意公司对外投资合同、协议、票据在徐彩霞处。她能确认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扣的和债权人提供的借据中有43笔共45.2420万元是她自己签名借的款，其中有6笔8.5万元未兑现。她和徐卫东名下资产情况是三处房产抵押给银行，两处对外租赁，一处自住，另有两间车库不知道有没有房产证；瑞意公司成立后徐卫东给雷建洲和魏某某各贷款1600多万，后徐卫东将一部分债权转给了雷鸣，她们家一辆车（Q7）被雷鸣开走了，另两辆车（RAV4和路虎）在家停着。
三、证明上诉人徐卫东等人将1.4亿余元集资款用于投资的证据：
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份，他将中标的四海明珠酒店的租赁权以150万元转让给了徐卫东。
2、证人曹某某、白某某（榆林市榆阳镇永乐西村村长、村书记）证言证明,徐卫东承租他们村的四海明珠酒店，案发后他们村同意徐卫东将该酒店有条件转租。
3、证人白某甲、黄某、赵某证言证明，白某甲和黄某给四海明珠做装潢工程，工程款共计894万，徐卫东还欠50万元未付。2013年3月20，赵某从徐卫东手中租赁四海明珠酒店的负一及一至三层，截止2013年5月，共给徐卫东付了275.75万元租赁费。
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他租赁四海明珠酒店副楼一层，开了个老榆林餐馆，已向徐卫东支付租赁费35.5万元。
5、证人高某甲（四海酒店会计）证言证明，她财务帐体现出四海明珠酒店的总收入是503.604万元，总支出是1125.1119万元（酒店整体租赁费914万元、酒店日常支正常开支211.1119万元），亏损621.5079万元。
6、租赁合同、施工合同、供货合同、购销合同、账单、账目等证明，2012年3月8日徐卫东承租榆阳镇永乐西村四海明珠大酒店，租期8年。从承租之日起至案发，共产生租赁费、转让费、装修费30笔，金额2721.1204万元，实际支付2309.3724万元，应付未付款411.7480万元。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酒店营业期间，经营亏损614.962447万元。
7、证人张某甲（徐卫东的朋友）证言证明，2011年，她与徐卫东相识，在2012年11月中旬，她受徐卫东委托从赵某某手中接手凯宾宾馆，徐卫东支付了250万元的转让费。之后，徐卫东让她负责酒店的管理，但一直亏损。2013年4月底，徐卫东又以80万元将凯宾酒店转让给了张乙。
8、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她以250万元将凯宾酒店转让给徐卫东。后徐卫东陆续给了她200万元的转让费，余下的50万元一直未付。多次催要未果，她便起诉到了法院，后徐卫东又将该酒店转让给了张乙，由张乙向她支付了余下的50万元。
9、证人张乙证言证明，2013年4月，她从徐卫东手中以80万元转让费接手经营凯宾酒店。当时，徐卫东还欠酒店原来的法人赵某某50万元，她便按徐卫东的要求给了赵某某50万元。剩下的30万元支付了徐卫东经营时欠下的工资和物业费等之后，给了张某甲十几万元。
10、转让合同、委托书、民事起诉状、票据、收据、清单、账单证明，2012年11月13日，徐卫东以250万元受让凯宾酒店经营权，2013年3月30日徐卫东又以80万元转让出去，所得转让款支付所欠50万元，支付酒店应付各项费用178,731.95元，后续费用押金10,000.00元，余款111,268.05元。
11、证人苗某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他与徐卫东商定以3000万元将西安聚泽酒店15年零10个月的经营权转让。2012年12月28日，徐卫东给他付了2000万元，后又给他打1000万元的借条。徐卫东接手之后，酒店客房的经营毛收入是160万元，属于良性经营。2013年5月28日，徐卫东没有按约定给他支付借款本息1150万元，所以2013年5月29日他正式接管了聚泽酒店。徐卫东共计欠他1182.554315万元。
12、证人卫某某、耿某某（西安聚泽酒店会计、出纳）证言及财务交接材料、租赁合同、变更转让协议证明，2012年12月28日徐卫东以3000万元的价格获得聚泽酒店15年经营权，已付款2000万元。2013年5月28日因不能按时支付余款1000万元，酒店由原经营权人苗某接手。徐卫东经营损益为亏损227,138.89元。
13、证人折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3月，她和徐卫东在一个拍卖会上认识，原合作开发榆横西南新区的4号地。2013年1月，她将从雷宇手中购买的榆横西南新区的3号地转让给徐卫东。2013年4月，她又以每亩180万元的价格买回3号地。在此过程中，徐卫东共给她打款1.226亿元，她给徐卫东打款6000万元。
14、上诉人徐杰供述，从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他曾按照他父亲徐卫东的指示通过网银打款或银行转账给折某某和其丈夫尚荣汇过10多笔款项，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他父亲说从折某某手里在榆林买过一块40来亩的土地。
15、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他听徐卫东说其以9000多万从折某某手中买了一块位于榆林草海则的地，后折某某又以4100万元强行买了回去。
16、合作协议书证明，2012年4月6日，刘姝妤（又名刘姝妤）、尚荣与徐卫东签订了合作购买、开发榆横西南新区土地4号土地的协议，双方约定开发土地47.4280亩，每亩300万元，总价1.42284亿元，双方各占50%的股份。
17、侦查机关提取的收条证明，2013年1月21日，折某某向徐卫东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徐卫东116700万元”的收条；2013年4月8日，徐卫东向折某某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折某某7245.45万元”的收条；2013年4月8日，折某某向徐卫东出具内容为“今借到徐卫东4100万元，三日内付清”的借条；2013年4月19日，徐卫东向折某某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折某某4月8日条子内人民币1000万元”的收条。
18、银行查询通知书、业务凭证证明，徐卫东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及折某某与徐卫东合作开发土地及资金往来情况。
19、西康胜司鉴字【2014】第002号司法司法鉴定报告证明，经对集资款用于投资实体资金及运营情况鉴定，徐卫东投资四海明珠酒店资金为2309.3724万元；投资凯宾酒店250万元；投资西安聚泽酒店2000万元；投资榆横新区土地共计9670万元。
20、上诉人徐卫东供述，2012年1月份，他从榆林市榆阳区榆阳镇永乐西村二队租赁到“四海明珠酒店”，租赁期为8年，年租金964万元。2012年交租赁费964万元，装潢费用1140万元，商铺租赁费收入180万元，2013年收入420万元，2013年开始营业，营业额约为140万元左右。2012年11月，他以250万元从赵某某接管凯宾酒店，他张某甲和赵某某签订的合同，给赵某某付200万元。2013年4月，他又将该酒店以80万元转让给了张乙，并让张乙将其中的50万元支付了赵某某的欠款，酒店过户至张乙名下。凯宾酒店每年的租赁费为110万元，在他接手期间大约亏损了36万元以上。2012年12月份，他以3000万元的价格从苗某转让的西安聚泽酒店，先付款2000万元，另给苗某打了1000万元的欠条，约定在2013年5月28日付清，月息2.5%。2012年3月，在榆林一次拍卖会上，他认识了折某某。后他们商定合作开发榆横新区草海则4号地，他陆续给折某某打款7114万元，另付利息870万元。2012年九十月，他们又商定共同购买4号地旁的3号地，又累计给折某某打款2800多万元，付利息300多万元。后折某某又建议他将9914万元资金全部投放到煤矿上，他同意后两个土地合作开发就终止了。不久，他认为投资煤矿不可靠，便又和折某某协商以每亩290万，总价11670万元将3号地买下，除了之前给折某某付过的9670万元（原9914万元，扣除煤矿审批费用244元，剩余9670万元），他又给折某某打了2000万元的欠条，后因土地过户的事情没有协商好，全部清算后折某某给他打了一张4100万元的欠条，后还了1000万元。他之所以低价卖掉3号地，是因为听说折某某被公安局上网通缉了，他怕他的钱打了水漂。同时，瑞意公司出现了挤兑，他急需资金周转，但是折某某不给他钱又不办理过户手续，他被迫无奈，就将那块地低价卖掉了。
四、证明部分集资诈骗赃款去向及追赃情况的证据：
1、证人雷某某（榆林市巨龙汽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徐杰在该公司以按揭方式购买过一辆路虎汽车，车总价款92万元，首付了28万元，贷款64万元，车主为他们巨龙公司。截止现在，徐杰还欠本息45.471967万元。
2、证人徐某某、郇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徐卫东在榆林春苑建材市场购买5股，投资270万元，挂在郇某某名下。期间，给徐卫东分了25万元红利。后听说该股份被徐卫东抵账还是卖了，具体情况不清楚了。
3、证人崔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三四月份，徐卫东在他的石料厂投资173万元，后该入股款冲抵徐欠他的钱了。
4、借条证明，2006年10月至2012年1月4日期间，雷建洲、雷建军共借徐卫东1600万元。
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在徐卫东处扣押奥迪Q7一辆、丰田RAV4汽车一辆。
6、徐卫东、景海燕资产情况、房屋租赁合同书证明，徐卫东名下有8处房产，其中2处有抵押；景海燕名下有房产2处，无抵押。2013年瑞意公司出现挤兑后，徐卫东委托徐杰将白家湾永兴家园的二层平房售出，卖房所得共163.25万元已应付挤兑。2011年8月10日，徐卫东将镇定北街的门市出租，租期3年。
7、冻结存、汇款通知书回执和银行存款冻结情况统计证明，案发后，徐卫东案被冻结存款共计96.6789万元。
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涉案账款共计26829131.98元。分别是业务提成款2508911.07元；徐杰退款43320元；雷建洲、雷建军还款50000元；魏某某还款280万元；四海明珠酒店结余160万元；聚泽酒店结余1950万元；银行利息88787.46元；徐卫东身上现金1.3万元；四海明珠账务现金122845.4元；凯宾酒店结余111268.05元。
9、绥德县公安局出具的兑付情况说明，2014年4月17日，该局又追回了2600余万元的现金，2014年7月7日，该局向被害人按10%的比例兑付共计2408.805708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卫东、徐杰、景海燕、周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和借用公司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采取出具借条或签订资金投入合同的方式长期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骗取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巨额集资款无法返还，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卫东提起犯意，组织实施，并控制支配集资款项，肆意高利转贷或投资，致使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徐杰、景海燕、周杰积极帮助徐卫东非法集资，唯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徐杰在集资过程中帮助徐卫东管理并收取资金，作用明显较大，依法可从轻处罚；景海燕和周杰帮助出具借据或帮助管理账务，作用相对较轻，依法可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徐卫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卫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另其主动归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原审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卫东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长期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对外非法集资，长期采取拆新还旧的方式支付高额本息，必然形成巨额亏空，且将集资款肆意高利转贷他人，且用于投资的资金和集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投资项目无一盈利，致使数额特别巨大的集资款无法返还，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另徐卫东是在受害人报案后，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的，没有自动投案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原审判决依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是适当的，故其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徐卫东、徐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卫东长期以个人名义对外非法集资，将集资款肆意高利转贷他人无法收回情况下，为了支付前期集资的高额利息，未经批准成立投资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继续非法集资，且将集资款均打入徐卫东、徐杰个人账户，由徐卫东任意支配，其公司设立后是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应属自然人犯罪，不构成单位犯罪，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徐杰、周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他们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徐卫东集资诈骗罪的共犯，徐杰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周杰不构成犯罪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杰作为徐卫东之子，周杰作为徐卫东亲戚，在徐卫东以公司名义对外非法集资过程中，明知徐卫东没有偿还能力且仅将少部分资金用于正常投资的事实，仍积极帮助徐卫东收集转取集资款，并兼职公司业务员对外非法集资并收取业务提成款，明显与徐卫东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属共犯，原审判决以二人在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定罪量刑是适当的，故其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景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无非法集资行为，其不构成犯罪之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景海燕作为徐卫东的妻子，明知徐卫东没有偿还能力且仅将少部分资金用于正常投资的事实，仍帮助徐卫东长期对外吸纳资金，可见其对徐卫东集资诈骗是明知的，其与徐卫东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亦属共犯，原审判决依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定罪处罚是适当的。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群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