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民一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枣沟头镇大桥村。
法定代表人范明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海燕，临沂兰山临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林晓华，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强，男，1969年3月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彭思伦，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家代，男，1973年2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光庆，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元建筑公司）、王先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4）临兰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25日，被告圣元建筑公司与临沂市兰山区李官镇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圣元公司承包了云泊湖社区A13、14、16、17、18、19号住宅楼的土建、装饰、水、电工程。2012年5月7日，被告圣元建筑公司与原告史家代施工队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山东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史家代施工队，工程名称：李官镇云泊湖申请A13、14、16、17、18、19号楼，工程内容：工程建设清工（图纸内除水电暖安装，外强保温粉刷、内墙仿瓷、门窗、楼梯扶手、防水的人工费及材料除外），合同价款：先按图纸面积结算拨付，最后以原告圣元建筑公司审计面积为准结算，单栋暂定价格￥260元／㎡，六栋楼总合计约31000㎡，总合计约8060000元，并约定整个工程验收合格结算至95%，剩余5%在8个月内一次付清，如有变更据实结算，该合同加盖了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及临沂市兰山区融兴城建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临沂利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王先强及原告史家代也分别签名并捺印。庭审中，原告主要提交了原告与原临沂市兰山区融兴城建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向临沂市建筑行业科所作的澄清说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李官土地增减挂项目云泊湖申请项目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主张原告挂靠原临沂市兰山区融兴城建有限公司名下承包了涉案工程的劳务清工，现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了，二被告尚拖欠原告的劳务费。被告圣元建筑公司主要提交了二被告之间的挂靠协议、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向原告史家代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及支付协议等，并主张二被告系挂靠关系，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485.63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2月7日李官镇政府直接拨付给原告史家代的95.9万元，由于被告王先强本人拒不出面说明情况，付款数目无法落实，所以上述澄清书是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在多方压力下做出的，说明书中存在误差，应该以实际付款额来计算。被告王先强提交了收条一份，主张至2013年3月31日被告王先强已付给原告工程款40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圣元建筑公司与临沂市兰山区李官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圣元建筑公司承包了云泊湖社区A13、14、16、17、18、19号住宅楼的土建、装饰、水、电工程，被告圣元建筑公司与被告王先强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工程管理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王先强承包被告圣元建筑公司承揽的该云泊湖工地工程，被告王先强对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圣元建筑公司按工程结算价的一定比例提取管理费，原告史家代与案外人临沂利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亦系挂靠关系，原告、二被告及案外人临沂利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清工部分由原告史家代承包，云泊湖社区涉案住宅楼业主已于2013年10月全部搬迁入住完毕的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挂靠协议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史家代借用临沂利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圣元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及临沂利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史家代施工队承包的工程清工总价款为806万，庭审中原告史家代亦认可该数额，被告王先强虽对该数额有异议，称A14、18、19号楼的基础是由徐州九鼎公司完成的，该工程款总额应为806万元减去九鼎公司完成的40万即766万元，但被告王先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原告史家代施工队承包的工程清工总价款认定为806万元。通过庭审可以认定，被告圣元建筑公司与李官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官镇政府的工程款直接拨付给被告圣元建筑公司，然后再由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将清工费拨付给原告史家代，被告王先强作为挂靠人亦垫付了部分款项。对于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向原告史家代支付款项的数额，被告圣元建筑公司提交了银行打款记录及租赁费单据，因该两张租赁费收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无原告方的签字或盖章，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结合银行打款记录，法院对被告圣元建筑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认定为382.73万元。对于被告王先强垫付的数额，被告王先强主张为403万元，并提交了其与原告史家代于2013年3月31日出具的收到条，法院认为，该款如全部是被告王先强个人垫付，那么加上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及李官镇政府直接拨付的款项，二被告方支付数额已远远大于工程总价款，这与2013年12月26日被告圣元建筑公司作出的澄清说明中自认的拨款数额相矛盾，也与原、被告2013年4月7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相矛盾，故该403万元应为二被告共同支付，在2013年3月31日前被告圣元建筑公司共支付原告史家代309.01万元，所以被告王先强共向原告史家代支付93.99万元。另李官镇政府向原告史家代直接拨款95.9万元，综上，二被告及李官镇政府共支付原告史家代572.62万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33.3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被告山东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先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史家代工程款23338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15元，由被告山东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先强负担25470元，由原告史家代负担50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先强负担。
上诉人圣元建筑公司、王先强上诉称：涉案工程完工后，二上诉人共支付给被上诉人888.63万元工程款，合同定价806万元，已经超出定价82.63万元，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原审法院简单认定403万元是上诉人王先强与圣元建筑公司共同支付明显错误。6栋建筑中，其中3栋地基础是江苏另一公司进行施工的，所以806万元的人工费用当扣除这3栋建筑物的费用。
被上诉人史家代答辩称：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806万元的工程总价没有异议，也没申请审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先强举证：王先强付给被上诉人史家代403万元的构成明细及相应的收据一组，证明王先强共支付的塔基押金、安装费、租赁费等共计375.9万元包含在403万元中，与上诉人圣元建筑公司支付的金额上没有重合之处，是上诉人王先强单独支付的。
被上诉人史家代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同时，该组收据中2012年5月1日的塔基押金2万元、2012年5月2日塔基押金2万元、2012年5月12日塔基押金1万元、2012年5月6日塔基安装费6000元等都与上诉人圣元建筑公司的拨款明细一致，可以看出是二上诉人的共同拨款。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圣元建筑公司与李官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施工合同订立后圣元建筑公司与上诉人王先强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上诉人王先强承包圣元建筑公司承揽的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史家代与二上诉人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清工部分由被上诉人史家代承包。涉案住宅楼业主已于2013年10月全部搬迁入住完毕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先强主张已经支付的403万元是自己支付的，与上诉人圣元建筑公司无关，二上诉人分别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重合部分，工程款已经超付，但上诉人王先强举出的403万元构成明细及收据与上诉人圣元建筑公司主张的公司单独付款存在重合，且与2013年12月26日上诉人圣元建筑公司作出的澄清说明中自认的拨款数额相矛盾，也与双方当事人2013年4月7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相矛盾，原审法院因此认定该403万元系二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圣元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史家代309.01万元包含在403万元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中A13#、A14#、A17#号基础部分为江苏另一公司进行施工，应当扣除该三栋楼人工费40万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5元，由上诉人山东圣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先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法勇
代理审判员 朱 军
代理审判员 王玉波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