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史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昕，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峰，男，1985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伟，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凤妹，女，195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伟，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惠珍，女，1930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伟，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燕，女，198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伟，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道玖，男，1969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峰,男,汉族,1992年5月10日生,住所地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吉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南湖大道501号H幢402室。法定代表人：丁宏芳。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胡道玖、无锡吉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包凤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事实和理由：夫妻之间的扶养并非必然的扶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财产为共同财产，无证据证明王礼成一人保管了夫妻双方财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包凤妹需要依靠王礼成扶养，且已经查明包凤妹有低保收入每月770元，不构成生活困难不能独立生活，也不属于无收入来源。且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包凤妹超过退休年龄无劳动能力，另一方面又认为同样的退休人员王礼成有劳动能力，显失公平。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辩称，包凤妹与王礼成之间系法定扶养关系的一种，关于劳动能力并没有统一的国家标准，包凤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没有劳动能力，只享有低保，原审法院认定的扶养费中也已经予以了扣除，而王礼成事实上在生前是有劳动能力的，每月收入2000多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胡道玖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吉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031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电动车修理费635元，共计1078306元，上述费用由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胡道玖全额赔偿，吉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以下简称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理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5日16时03分许，胡道玖驾驶灯光不合格（右后刹车灯不亮）、制动不合格的号牌号码为苏Ｂ×××××的重型普通货车，在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与金桂路交叉路口绿灯右转弯时，遇王礼成驾驶号牌号码为无锡N30951的电动自行车同方向直行，结果发生重型普通货车车头右侧与电动自行车左侧碰撞，王礼成人体被重型普通货车右前轮挤轧，致车辆损坏，王礼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15日，滨湖交警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道玖负全部责任，王礼成不负责任。胡道玖因本次事故已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胡道玖已垫付50000元。另查明，苏Ｂ×××××的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吉顺公司，胡道玖系将该车辆挂靠在吉顺公司，该车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7年6月9日24时止。王金尧（1985年7月死亡）与朱惠珍育有王丽华、王礼成、王丽萍、王亚成、王丽莲5位子女。包凤妹与王礼成育有王佳峰和王佳燕2位子女。朱惠珍与包凤妹各有低保收入770元/月，包凤妹无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王礼成于2016年3月退休，养老金为890.60元/月。王礼成生前在无锡市钻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工作，工资为1800元/月。2017年1月1日，无锡诚益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载明无锡N30951电动自行车估损为575元。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施救费6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火化证、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殡葬证、鉴定意见书、户籍信息、价格评估报告、拖车费发票、挂靠协议、聘用退休协议、银行往来明细、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确认表、社保卡、村委证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礼成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与王佳燕均系王礼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获得赔偿，赔偿责任应当由侵权人胡道玖予以承担。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滨湖交警队认定胡道玖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核定由胡道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理赔。胡道玖系挂靠在吉顺公司，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主张胡道玖和吉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施救费60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85031元（朱惠珍：26433元/年×5年÷5=26433元；包凤妹：26433元/年×18年÷3=158598元），华安保险公司辩称死者王礼成已年满60周岁，其本人已经需要子女赡养，故其不具备扶养能力，而包凤妹有成年子女对其进行赡养，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礼成生前在无锡市钻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工资为1800元/月，并享有养老金890.60元/月，故其生前的收入水平为2690.60元/月，应认定为具备扶养能力，结合其事发时年龄，酌定其扶养义务计算10年。朱惠珍及包凤妹均已满法定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均仅有770元/月的低保收入，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及扶养义务人的人数，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03元[朱惠珍：（26433元/年-9240元/年）×5年÷5=17193元；包凤妹：（26433元/年-9240元/年）×10年÷3=5731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胡道玖已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酌定为2100元；对于交通住宿费3000元，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酌定为1000元；对于电动车损失575元，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已提供价格评估报告，该价格评估报告足以证明电动车损失金额，故认定电动车损失为575元加上施救费为60元，财产损失共计为635元。本案中死亡赔偿金87754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4503元）、丧葬费336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0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财产损失635元，共计914878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及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10635元，超出部分804243元由胡道玖全额赔偿，吉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理赔。综上，华安保险公司需赔偿914878元；胡道玖垫付50000元，该款应在保险理赔款中直接返还。吉顺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914878元（其中50000元直接返还胡道玖）；二、驳回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1元减半收取2891元，由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共同承担433元，由华安保险公司承担2458元。二审中，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包凤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王礼成作为包凤妹的三个法定扶养义务人之一承担三分之一的扶养费并无不当。关于劳动能力，到达退休年龄只是意味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但并不阻碍劳动者继续与用人单位或其他个人建立劳务关系，获取劳务报酬。本案中，王佳峰、包凤妹、朱惠珍、王佳燕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王礼成生前仍在从事劳动，有相关报酬收入，有扶养包凤妹的能力，而包凤妹除低保外没有其他收入。因此，原审法院扣除包凤妹的低保收入后计算其相应的扶养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1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