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博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汉族，1940年3月1日出生河北省博野县，住河北省博野县博野镇南街村。系被害人郑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74年9月6日出生河北省博野县，住河北省博野县博野镇南街村。系被害人郑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河北省博野县。系被害人郑某丙之长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女，汉族，1974年9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博野县博野镇南街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河北省博野县。系被害人郑某丙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女，汉族，1974年9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博野县博野镇南街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某甲，农民。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常来，河北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金双，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
负责人寇伟周，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美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职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丽，河北省博野县。
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贺民、杨俊丽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诉讼参与人及鉴定人李红涛、栾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6月3日22时许，被告人代某甲的姐姐代文丽在博野县义昌饭店对面胡同自家房东侧，被郑某丙抢劫白色三星Note3手机一部，后郑某丙驾驶摩托车逃走。被告人代某甲驾驶轿车载代文丽追寻，当行驶到博野县南环路与南街交叉口附近时，发现郑某丙驾驶摩托车沿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于是代某甲驾车追上，并向郑某丙喊话让其归还手机，郑某丙驾驶摩托车加速沿南街村公路由南向北逃跑，被告人代某甲继续驾车追赶，在此过程中两车发生倾翻，代某甲和代文丽从车内爬出后发现郑某丙躺在地上，于是拨打“110”与“120”电话。后郑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郑某丙符合胸腹腔脏器双下肢联合损伤死亡。就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代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诉称，被告人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已有该案起诉书予以认定，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该案起因是2015年6月3日晚代文丽的手机被抢，代文丽带其妹代某甲共同驾车不计后果的追、创、碾压被害人，代文丽明知会发生危害后果并且积极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代文丽、代某甲二人共同的犯罪行为有必然的法律因果关系，请求依法追加代文丽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
被告人代某甲辩称，我是帮助代文丽找手机，是正义的，希望还我一个公道。
辩护人徐常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开车追本案被害人的行为是维护社会正义的行为，是合法行为。2、被告人在实施追抢劫犯罪的行为人过程中，行为上已经尽到了依法合理避免，不存在过失。3、本案被害人死亡结果与被告人正义追拿罪犯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4、被害人意外死亡与其自身有一定关系。
辩护人王金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对本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定性是错误的。①、本案的定性应为“道路交通事故”。②、本案相关部门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被害人在此事故中有无责任，如有责任责任如何划分。③、从本案的初步证据分析，被害人应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④、本案相关部门应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本案，本案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等相关犯罪。2、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不具备“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因果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认为，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赔偿根据投保方承担责任大小承担交强险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此案并没有责任认定书，故不能确定本案肇事司机代某甲在此次事故的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丽辩称，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日22时许，被害人代文丽（被告人代某甲之姐）在博野县义昌饭店对面胡同自家房东侧，被郑某丙抢劫白色三星Note3手机一部，后郑某丙驾驶摩托车逃走。代某甲驾驶冀F长安轿车与代文丽追寻郑某丙，当行驶到博野县南环路与南街交叉口附近时，发现郑某丙驾驶摩托车沿南环路由东向西并驶入博野县南街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于是，代某甲驾车追上，并向郑某丙喊话让其归还手机，郑某丙驾驶摩托车加速沿南街村公路由南向北逃跑驶入逆行，被告人代某甲继续驾车驶入逆行追赶被害人郑某丙，两车发生倾翻，被害人郑某丙当场死亡。经鉴定，郑某丙符合胸腹腔脏器双下肢联合损伤死亡，且被害人郑某丙骨盆粉碎性骨折，左大腿内侧皮下出血，左大腿外后侧、左臀部形成大创腔，右大腿外侧、右臀、右髂部皮下形成大创腔，此部分损伤符合车轮碾压形成。
另查明，2015年3月7日，被告人代某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给冀F长安轿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7日00时起至2016年3月26日24时止。由于被害人郑某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119.5元，死亡赔偿金203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482.63元，以上损失共计298322.13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博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代文丽被抢手机现场位于博野县县城东街代文丽家前的水泥小公路上，中心现场位于代文丽家旧房东侧的水泥地面上，摩托车与轿车倾翻现场位于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县城兴隆南街村内公路中部路段及现场状况。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提取摩托车1辆、长安轿车1辆等物品。2、博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3日23时许，博野县公安局接代文丽电话报案称：6月3日22时许其在博野县城义昌饭店对面胡同自家附近被一辆骑摩托车男子抢劫三星Note3白色手机一部，其妹代某甲驾驶汽车载代文丽对抢劫手机男子追赶过程中，双方车辆在博野县南街均发生翻车事故。在对该案调查过程中，因骑摩托车男子郑某丙已死亡，故未对其抢手机一案做立案、销案等相关法律手续的处理。3、证人代文丽（被告人代某甲之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3日晚上10点多自己走着进了自家胡同听见后面有摩托车的声音，走到代某乙家门口附近听见摩托车停了下来，有个人从后面向其跑过来将其手机抢走，被抢手机是三星牌Note3，那个人骑摩托车往南跑了，这时，其母亲、妹妹、妹夫都从家中出来，其妹妹从家中开出车来拉着其就追，在博野县南环与南街交叉口，看见一个男的骑摩托车正在南环路上由东向西往南街路上拐，她们开车追上去，其对其妹妹说，“是他，就是他”。其妹妹开车就追了上去，其妹妹代某甲向他喊，“把手机给我们”。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加速向北跑，有一个向西拐的动作，接着其妹妹就开车向马路西侧拐也追了过去，车就翻了，其和代某甲从车里出来，看见摩托车倒在轿车南边，骑摩托车的人也仰面平躺在马路边的事实。证人代某乙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听见代文丽喊，后来知道是她手机被抢了，抢手机的那个男的骑摩托车沿胡同向南跑了，代文丽他们开车去追，在南街那儿翻了车，自己去翻车现场见一辆摩托车倒在马路崖子那，代某甲的轿车四脚朝天翻在北边一点的马路边的事实。证人宋某（被告人代某甲之夫）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日晚上10点半左右其听到胡同里有声音出去听见代文丽说，有人骑摩托车抢了她的手机往南跑了，其骑着电车就追摩托车，从摩托车消失的那往南追，又拐了两个弯，就上了南街的南北公路，当走到南街南环丁字路口，其看到自家的车正沿着南环公路从东往西走，在车的前边不远有一辆摩托车，自己往东拐过弯去调头就追，这时，摩托车和其家的车都拐上南街的南北公路往北走，自家的车跟了摩托车有二百来米，其听见其妻子的声音喊，“把手机还我”。这时，摩托车加速往北跑，其家的车就加速追，追了有二三百米远时，其家车超过摩托车后就往西靠摩托车，车就翻了，撞了公路西边一棵树，其看着摩托车在其家车南边也就倒了，且其看着摩托车碾在公路西侧路边砖上倒的，摩托车当时被其家车挤的紧靠公路西边路边的事实。证人赵某（被告人代某甲之母）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日晚上10点多其听到有人在其家门口胡同里喊吵，就到胡同后见其女儿手机被一名男子抢走，宋某骑电动自行车追这名男子，代某甲开长安奔奔汽车，代文丽坐副驾驶，两人开车去追，过来一会儿，其从家里出来找女儿、女婿去，走到南街通博野高中的路口看到代某甲驾驶的汽车翻倒在马路西侧，一边还有一辆摩托车的事实。证人贾某（博野县医院医生）、张某（博野县医院护士）的证言证实2013年晚上10点多不到11点博野县中医院120急救车送到急诊科一个病号，经过检查，病人没有生命体征，且在病人右侧裤子兜里发现一部白色三星Note3手机。证人徐某（博野县中医院医生）、王某乙（博野县中医院医生）等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日晚上其接到120指令，于康龙、徐某开着救护车沿南街公路往南开了大约二三百米看见路西靠公路边上有一个两厢轿车翻着，在这辆车南边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倒在马路西边，这辆摩托车南边地上有个人躺在马路西边，其和现场围观的人把这个人抬上救护车，这个受伤的状况不太好，于是就直接开救护车送到博野县医院的事实。4、公（冀博）鉴（法医）字（2015）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郑某丙进行检验，论证1、根据理化检验报告，郑某丙心血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乐果、氧化乐果、安定、舒乐安定、敌敌畏、毒鼠强成份，分析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根据对死者郑某丙尸体检验，肋骨多发骨折，双肺挫伤，右肺破裂，胸腔积血，纵膈广泛出血，心包壁及膈肌出血，肝脏挫伤、破裂，肠系膜多处破裂，腹膜后广泛出血，骨盆粉碎性骨折，左大腿内侧皮下出血，左大腿外后侧、左臀部形成大创腔，右大腿外侧、右臀、右髂部皮下形成大创腔，郑某丙符合胸腹腔脏器双下肢联合损伤死亡。鉴定人李某出庭证实被害人郑某丙尸体损伤特点外轻内重，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裂，右肺破裂，胸腔积血，纵膈广泛出血，心包壁及膈肌出血，肝脏挫伤、破裂，肠系膜多处破裂，腹膜后广泛出血，符合摔跌形成，骨盆粉碎性骨折，左大腿内侧皮下出血，左大腿外后侧、左臀部形成大创腔，右大腿外侧、右臀、右髂部皮下形成大创腔，此部分损伤符合车轮碾压形成，上述损伤都特别严重，作用是联合的，死因为联合损伤死亡。5、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痕迹检验和综合分析，送检的冀F长安轿车车底的马蹄状痕迹的大小形状与冀F摩托车的排气筒口的大小形状相近。痕迹检验会诊意见证实1、根据对涉案汽车（车牌号为冀F长安牌汽车）的检验，汽车前保险杠中间部位向后凹陷变形，前护网损坏，保险杠靠近左前轮部位有损坏变形，车身表面有多处散在擦划、凹陷痕迹。在汽车底盘上距车底盘左缘36cm处有一长67cm擦划痕迹，与该划痕对应排气管上有一圆弧形凹陷痕迹，该凹陷痕迹最宽处为5.5cm。2、根据对涉案摩托车（车牌号为冀F豪爵牌摩托车）的检验，摩托车前护杠呈右前左后变形，前护杠左外侧面有明显擦划痕迹，摩托车排气管整体向前位移，在排气管外侧有26cm7cm擦划痕迹并伴有凹陷变形，排气管圆形管口直径6cm。3、综合分析两车痕迹，汽车底盘上的擦划痕迹和排气管上的圆弧形凹陷痕迹符合与摩托车排气管相互作用形成。6、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6月4日0时12分至2016年6月4日0时26分侦查员徐志辉、张超在博野县医院急诊科，且在见证人贾某的见证下对郑某丙尸体进行检查，其右侧兜内发现一部白色三星Note3手机并依法提取。7、辨认笔录证实经代文丽辨认分别指出犯罪嫌疑人郑某丙就是抢劫其手机后驾驶摩托车逃窜并发生倾翻被送往博野县医院抢救的男子，从郑某丙右裤兜内提取的手机是其被抢的三星Note3手机。8、被告人代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5年6月3日晚上10点多其在家听见其姐代文丽在胡同里喊，“抢我手机了。”自己开车和代文丽沿南环路由东向西走拐到南街向北走追那个骑摩托车的男的，等车靠近后，其对他喊了一句，“把手机给我们。”那男的骑摩托车不仅没停，反而加速前跑，跑到马路左侧，其开车也跟到左侧，其当时想开车超到他前面堵住他，想把他靠停了把手机要回来，结果开车撞到马路崖子，车就翻了，其和代文丽从车里出来，看见那男的躺在马路崖子边上，且其感觉速度在80公里每小时左右，按当时的车速，自己不能控制住轿车的事实。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等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郑某甲、郑某乙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郑某甲、郑某乙的出生日期。2、博野县博野镇南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有3个儿子。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某甲在郑某丙抢劫代文丽手机后，驾驶机动车追寻并发现郑某丙后，被害人郑某丙加速由南向北逃跑，驶入逆行，被告人代某甲驾车驶入逆行追赶被害人郑某丙，造成二车倾翻，被害人郑某丙死亡的后果，郑某丙死亡原因系胸腹腔脏器双下肢联合损伤造成，且被害人郑某丙双下肢损伤符合车轮碾压形成，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代某甲追寻郑某丙让其归还手机是合法行为，但被害人郑某丙加速驶入逆行逃跑，被告人代某甲加速驶入逆行追赶被害人郑某丙，并想开车超到郑某丙前面堵住他，且其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按当时的车速，自己不能控制住轿车，即使摩托车不翻，自己的车也得翻了，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未能避免，被告人代某甲主观上存在过失，系过失犯罪，辩护人徐常来关于被告人开车追本案被害人的行为是合法行为和被告人在实施追抢劫犯罪的行为人过程中，不存在过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鉴定人李某出庭证实被害人郑某丙左大腿外后侧、左臀部形成大创腔，右大腿外侧、右臀、右髂部皮下形成大创腔等部分损伤符合车轮碾压形成，且被害人郑某丙死因胸腹腔脏器双下肢联合损伤死亡，辩护人徐常来关于被害人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王金双关于本案不具备“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徐常来关于被害人意外死亡与其自身有一定关系，未能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辩护人王金双关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王金双关于痕迹检验会诊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予以采信。因本案被害人郑某丙抢劫代文丽手机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郑某丙存在严重过错，且被告人代某甲系过失犯罪，综上，被告人代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由于被告人代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等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应按照冀F长安轿车投保的强制险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本案被害人郑某丙抢劫代文丽手机系导致被告人代某甲追赶郑某丙并发生本案的起因，被害人郑某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被害人郑某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除强制险外所剩损失，被告人代某甲、被害人郑某丙按6：4承担较为适宜，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所剩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88322.13元经济损失由被告人代某甲承担6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主张被告人代某甲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主张按城镇居民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博野县博野镇南街村民委员的证明，不足以证实被害人郑某丙等系城镇居民，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主张被告人代某甲赔偿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丽赔偿其经济损失，因被害人郑某丙死亡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丽没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辩称此案并没有责任认定书，故不能确定本案肇事司机代某甲在此次事故的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代某甲驾车驶入逆行追赶被害人郑某丙，造成二车倾翻，被害人郑某丙死亡的后果，被告人代某甲在此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代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经济损失112993.28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野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经济损失110000元。
以上赔偿款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王某甲、郑某甲、郑某乙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文丽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李颖辉
人民陪审员 吴兰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