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83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号7563089-7，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城乡路291-2号，法定代表人周杨。
诉讼代表人周杨，系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被告人范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尚检刑诉（2016）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范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世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周杨及被告人范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份，被告人范某某求张某甲（另案处理）找其父亲张某乙（时任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哈尔滨市哈大客运专线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帮忙，将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拆迁项目批给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承办。经张某甲引荐，范某某找到张某乙商谈此事，并表示事成定有重谢。张某乙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履行招投标程序情况下，将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王岗镇段拆迁项目指定由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承办。范某某代表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为感谢张某乙在该项目上的帮助，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期间，先后三次用公司资金通过转账和送现金方式送给张某甲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好处费。范某某每次送钱给张某甲时均告知是给张某乙的好处费，让其转交给张某乙。
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范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被告人范某某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行贿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范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某某作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范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范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份，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为获得利益，由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某找到张某甲（另案处理），请求张某甲找其时任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哈尔滨市哈大客运专线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的父亲张某乙（另案处理）帮忙，将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拆迁项目交由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承办。后范某某经张某甲引荐找到张某乙商谈此事，并向张某乙表示事成定有重谢。张某乙应范某某请求，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履行招投标程序情况下，将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王岗镇段拆迁项目指定由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承办，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在该项目中获取利益600余万元。为感谢张某乙在该项目上的帮助，范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让该公司财务人员孙某某从公司提取现金50万元，范某某委托其友张某丙将该款项转交给张某甲，后张某丙将该款汇入张某甲在银行设立的个人账户内。2010年2月9日，范某某指使孙某某从其公司账户转入张某甲个人账户50万元。2010年5月17日，范某某让孙某某从其公司账户提取80万元，范某某将其中50万元现金交给张某甲。范某某交给张某甲钱款时，均称此款是给张某乙的好处费，让其转交张某乙。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范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公司年检报告书、户籍证明：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11月27日依法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范晓东。2012年7月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杨。被告人范某某身份事项与起诉书所列一致。
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尚志市人民检察院在侦办哈尔滨市哈大客专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原主任张某乙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中，发现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及范某某有行贿犯罪线索。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范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向张某甲、张某乙行贿的犯罪事实。
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09年年底的时候，范某某找我咨询一些房产的问题，我俩在新阳路松涛阁见的面。我们聊了一会儿房产的事后，张某甲说他有一笔吸纳金50万元要交给张某甲，因为我和张某甲是一个单位的，他让我给张某甲带过去，我就答应了。范某某把50万元的现金交给了我，是用银行的手提袋装的。我出来后给张某甲打电话，张某甲说他没在单位。当时快要中午了，我说这么多现金别放在我手里，张某甲就给我发过来一个账号让我把钱存进去，我就在中央大街那的招商银行把钱存到了张某甲的卡里。我钱存完之后，分别给张某甲和范某某打电话告诉了他们。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我是哈尔滨市承天房屋拆迁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范某某和王钊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为了方便工作，范某某让我用我的名字在建行开了一个账户给我们公司用，这个账户是×××，这个账户里没有我个人的钱。这个账户都是承办费和老百姓的补偿款往这个账户转，公司对个人的账户都从我个人的这个账户办理。2009年12月28日9时36分，我在这张建行卡中支取的现金539000元交给范某某了，是在新阳路松涛阁附近的招商银行门口交给范某某的，我把钱给他后就走了。2010年2月9日，我从这张建行卡转账汇款50万元，收款人是张某甲。范某某为什么把钱给张某甲我不知道，收款人姓名和银行账号都是范某某给我提供的，我不认识张某甲这个人。2010年5月17日14时19分，我从这张建行卡中支取现金882000元，取出现金后我在新阳路松涛阁附近的招商银行门口把钱交给范某某了。这些钱都是从哈大铁路客运专线转到我公司的承办费，因为我们承办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的拆迁项目，我们公司是怎么承办的这个拆迁项目的我不知道。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共给我们公司转承办费600多万元，这600多万元范某某和王钊每人分200万元左右，还有200多万元我陆续提了三笔交给范某某了。
5、证人季某某的证言：我是通过我爱人王钊认识的范某某，我爱人王钊和范某某合伙开的哈尔滨市承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私营股份有限公司。我不参与公司经营，只是有时候帮忙摸底调查、量房子。承天拆迁公司承办过南岗建设街项目、哈监改造、哈大铁路哈尔滨段拆迁项目等，以上项目除了哈大铁路哈尔滨段拆迁项目外都是招投标来的。范某某当时说哈大铁路哈尔滨段拆迁项目是省里项目不用招标，范某某具体是怎么联系的我不知道。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工程王岗镇段建设用地内拆迁工作委托协议是我代替范某某签的，当时范某某让我去找张某乙局长。张某乙和我说要把项目干好，我说肯定干好，然后张某乙和我分别在甲乙双方处签字了。随着工程的进展，承办费陆续支付给承天拆迁公司，一共是五六百万元。范某某和我说每家按照25%分成，其余50%你就不用管了，费用和人情由他去办。我认为范某某的提议比较合理，因为项目是他联系的，还需要一些费用和人情打点，我就没有再问过。具体范某某怎么和哈大铁路指挥部联系的我不清楚，最后除去费用我分成100多万元。
6、证人程某某的证言：2005年我到承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承天公司的股东是范某某和王钊，我主要负责后勤和财务工作。哈大铁路指挥部的拆迁工作我参与了，动迁的具体工作是我办理的。哈大指挥部支付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公司的大额支出都是孙某某负责的。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我从2006年4月开始在哈大客运专线指挥部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协助张某乙主抓拆迁征地工作。我们公司在拆迁征地工作中对确定承办拆迁单位应履行招投标程序，也有没有履行招投标程序的，哈尔滨市承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就没有履行招投标手续，当时是张某乙决定的。2009年10月，张某乙把我和王某乙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们说，把哈大客运专线王岗镇段的拆迁工作交给承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负责，并要求我们做好对接工作。之后我和王某乙就与承天房屋拆迁公司的季某某研究具体落实拆迁工作。我们公司内部没有开会研究过此事，我也没有参加签订协议。哈大铁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给承天房屋拆迁公司拨款一事我不知道，肯定会给拨款，但具体怎么做的我不知道。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06年开始我担任哈大客运专线指挥部的征地拆迁部部长，主要的工作职责就是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及拆迁征地的工作规定履行职责。我们公司在拆迁征地工作中，对确定承办拆迁单位应履行招投标程序，但承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就没有履行招投标手续，当时是张某乙决定的。2009年10月，张某乙在他的办公室告诉我和王某甲说，把哈大客运专线王岗镇段的拆迁工作交给承天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负责，并要求我们做对接工作，我和王某甲就和承天房屋拆迁公司的季某某研究具体落实拆迁工作。我们公司内部没有开会研究过此事，我也没有参加签订协议。哈大铁路客运公司给承天房屋拆迁公司拨款一事我不知道，拨款是财务负责的，要钱的时候要向领导汇报的，我主要负责拆迁工作。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和范某某是邻居关系，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2009年10月份，范某某找到我问我爸手里是不是有个拆迁的活，他想干这个活。我说我回家问问我爸有没有这个活。范某某说如果有活的话让我帮个忙，我对范某某说如果你具备法定资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同等条件可以优先考虑。我回家后问我爸是不是单位有拆迁的活，我爸说有。我对我爸说咱家邻居范某某是干拆迁的，他想承包你单位的拆迁活，同等条件下你就照顾他一下吧。我爸没有异议，就说不让我参与这件事情。我和我爸说完后，我和范某某又见面了，范某某说想去找我爸，问我行不行。我说你想去找我爸就去吧，我爸不让我参与这件事。后来他们是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结果是范某某干上这个活了。我和范某某后来见面时范某某对我说，那活他干上了，他说不能让我白忙活，没有我也谈不成这件事情。范某某多次向我表示要感谢我，我始终推辞。因为我很尊重范某某，范某某是个很讲究的人，有很多买卖。我想这次我帮了他，以后让他带我做生意，相互帮忙的事情多着呢。张某丙在2009年12月28日向我开的卡中存了50万元，张某丙说是范某某让他捎给我的50万元，是我给他提供的卡号让他存到了我卡中的。2010年2月份，我和范某某在一起吃饭时，范某某问我有没有银行卡，我就有把招商银行的金葵花卡拿出来放桌子上，范某某把卡号记下来了。第二天，范某某告诉我存了50万元。我问他这50万元是什么意思，他说你不是想做生意吗，用这钱去搞点投资。我就说那这笔钱算是我借的吧，但我没有给范某某出具借条。范某某给我的这100万元钱名义上是我借的，实质上是他给我的贿赂款，因为他要干的这个工程，我也让他找我父亲帮忙最终让他干上了，他认为我帮他忙了，所以他才给我钱。范某某说他在2010年5月17日让孙某某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882000元，然后范某某把其中的50万元给我了，我没有收范某某的这笔钱。在同一天我的招商银行卡上存入现金877500元，因为时间太长了，这笔钱是什么钱的我记不清了。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在2006年担任哈大客专主任职务，2010年成立哈齐客专后，我们哈大的人马就自然过渡到哈齐客专工作了。大约在2009年，哈大铁路专线建设需要在南岗区王岗镇那一地段动迁，因为我们单位没有动迁的资质，我们就找了南岗区政府。南岗区政府的领导说他们任务特别重，让我们自己找人干，于是我就请示市领导，市领导指示由我们具体搞，这样我们就开始运作了。这期间有一天下班后，我在电梯间碰到了我的邻居范某某，他问我说叔叔你们单位在王岗镇有拆迁的活吧，我说有，范晓东说他要干这活。我问他你们公司有没有资质，他说他就是干拆迁的有资质，我说我考虑考虑。范某某和我说完不久，我儿子张某甲就和我说他跟范某某关系挺好的，范某某就是干这个的，让我把拆迁的活交给范某某干吧，这样我就同意了。过几天，范某某带着单位的资质来我们单位找我，我把王某甲和王某乙找到我的办公室，让他俩看看他的资质行不行。王某甲和王某乙说他的资质没有问题，我让他们具体办理手续，把活明确给了范某某。范某某临走时候和我说，叔我不能忘了你，我说你别扯那没用的。过了几天，范某某领着他们公司的几个人到我们单位谈具体事宜。双方都谈好后，第二天他们公司来人和我们单位签订协议，签协议时范某某没有来，范某某让一个男的来替签的协议。协议签订后，范某某他们就开始实施动迁工作，按照工程进展程度，我们单位给范某某的公司拨付动迁承办费。把拆迁的活给范某某干的事情单位没有开会研究也没有招投标，因为招投标我们没有资质，还得通过市里。范某某找我要干这活，我就同意给他干了。把这个活给范某某干后，我就告诉王某甲和王某乙了，具体管理拆迁工作的是王某乙。大约过了有半年左右，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范某某给他好处费了，我问他给了多少，他说给了一百多万元。我问他具体给了多少钱，他说分三次给了他150万元。我说你扯这个干啥呀，我也没有再追究，也没有让他把钱退回去。我知道是我把拆迁的活给范晓东干了，所以范晓东才给张某甲好处费。这150万元钱我儿子张某甲没有给我，他干什么用了我也不知道。在王岗拆迁的活上，我没有认真履行程序，私自决定将活给范某某干，做了人情活，触犯了法律。我儿子张某甲还年轻，我明知孩子收了好处费没有制止，放纵了他的这种行为，不仅害了孩子也害了自己，我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认罪服法，争取对我和孩子从宽处理。
11、干部履历表及任免审批表、哈尔滨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2003年8月，张某乙被任命为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副局长；2006年6月9日，张某乙被任命为哈尔滨市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2008年12月26日，张某乙被任命为哈齐铁路客运专线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
12、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工程（王岗镇段）建设用地内拆迁工作委托协议：2009年10月29日，哈尔滨市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指控部与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由承天房屋拆迁承办哈大铁路客运专线王岗镇段拆迁工程项目。
13、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哈尔滨市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收据、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及交易明细、招商银行存取款凭条：2009年12月24日，哈大客专公司向承天拆迁公司拨付拆迁承办费549000元，该款项当月28日转入孙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账户内，孙某某于同日支取现金539000元。同日，张某丙向张某甲在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存款50万元；2010年2月2日，哈大客专公司向承天拆迁公司拨付拆迁承办费1295927元，该款项于当月4日转入孙某某账户内，孙某某于当月9日向张某甲在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汇款50万元；2010年5月13日，哈大客专公司向承天拆迁公司拨付拆迁承办费1765605元。该款项于次日转入孙某某账户内，孙某某于当月17日支取现金882000元；2010年5月17日，张某甲向其在招商银行账号为×××账户内存款877500元。
14、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哈尔滨承天拆迁公司是2005年成立的私营企业，主要经营拆迁和丈量房子的业务，股东就我和王钊两人，我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自成立以来，经办过清河湾项目、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哈尔滨段拆迁项目等，这些项目有的经过招投标，有的没有经过招投标，哈大客专哈尔滨段拆迁项目没经过招投标。2009年10月20日左右，我听说我邻居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所在的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拆迁的活，我就问张某甲能不能和他爸说一下，让我们公司干这个活。我还对张某甲说你放心，不能让你爸白忙乎，完事儿之后一定感谢你爸，张某甲说回家和他爸商量一下。过了两天张某甲给我回话说和他爸说完了，让我直接去找他爸。2009年10月27日早上，我自己直接到张某乙的单位找到他。我对他说是张某甲让我来的，听说你这里有拆迁的活，看我们能不能参与一下。张某乙说大鹏和我说了，他问我们单位都干过哪些拆迁项目的活，我说在群力、清河湾的活都是我们公司干的。张某乙说明天和你们单位的人来开会，开完会签委托协议。临走时我对张某乙说事后必有重谢，意思就是多给他钱，张某乙说干完活再说。第二天我领着季某某、孙某某去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开会，开完会后张某乙让我次日去找他们单位的人签委托协议。后来这个工程也没有履行招投标手续，我就让季某某第二天带着公章和我的名章代我和他们签了委托协议。签的项目是哈大铁路客运专线工程王岗镇段的拆迁项目，签完委托协议没多久我们单位就去承办项目了。在我们签完协议后，张某甲打电话约我，我俩在新阳路松涛阁附近见面的。张某甲说我爸把工程给你们了，协议也签完了，我爸说会陆续给你们拨款。我说拨钱后给你爸150万的好处费行吗，张某甲说行。我说没问题，钱陆续拨来之后，你给我打电话，钱我陆续给你，我就不找你爸了，就通过你把钱交给你爸。开工两三个月左右，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指挥部陆续开始给我们拨款。为了感谢张某乙把项目给我们公司干，另外每次拨款后张某甲也都找我替他爸要好处费，我分三次给张某甲送了150万元，让张某甲转交给他爸，别让他爸挑理。第一次是2009年年末，我让我公司会计孙某某从公司提了50多万元现金，我把其中的50万元用银行提供的手提袋装好，我在道里区新阳路松涛阁洗浴把钱交给张某丙，我让他把钱捎给张某甲。张某丙和张某甲是一个单位的，他俩关系也不错，张某丙也同意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张某丙给我打电话说张某甲不在单位，他说和张某甲联系完后把钱存到张某甲的卡里了。后来我就给张某甲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收到这50万元钱，他说收到了，我说你别忘记告诉你爸一声，他说好。第二次是2010年2月份，哈大客专又打到我公司账户120多万元。没过几天张某甲又给我打电话说哈大客专不是拨钱了吗，再给我提50万元，并向我提供了他的银行卡号。我让会计孙某某把哈大客专给的120多万元承办费全部转到她自己的名下账户里，然后从她账户里给张某甲转了50万元，转完款后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钱收到了。我说你别忘记了告诉你爸，他说知道。第三次是2010年5月份，哈大客专给我们公司转了100多万元，张某甲又给我打电话，说把最后的50万元给我。我又让孙某某提了80多万现金，我拿到钱之后给张某甲打电话让他到新阳路招商银行附近。张某甲来了之后我给了他50万元，这笔钱也是用银行的手提袋装着交给他的。我和张某甲说完事儿了，非常感谢你爸，别忘了把钱给你爸，让他把余款抓紧给我们公司拨过来。哈大客专一共给我们公司拨款600余万元，我通过张某甲给了张某乙人民币150万元，每次都是张某甲自己收钱的，没有其他人在场。这150万元是我通过张某甲给张某乙的感谢费，这钱也是张某甲给他爸张某乙要的。我们公司这活是哈大客专的，张某乙在哈大客专说了算，如果是张某甲以他自己的名义和我要这150万元我肯定不会给的，因为这活是张某乙给的。如果我把钱给张某甲，张某乙不知道的话，那这活就不能给我们公司。当时想干这个活的人比较多，所以我对张某乙说必有重谢，意思是会给钱比别人给的多，我觉得张某乙当时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要不他不能把活给我们公司。也是因为我说的必有重谢所以没有履行招投标手续，如果进行招投标这活就不一定能让我们公司拿下来。哈大客专拨的款除给公司的人员开支、办公等费用和给张某乙的150万元好处费，剩余的我和股东王钊一人一半，每人分了200万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范某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范某某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范某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哈尔滨承天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范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核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颖
审 判 员 董纹宽
人民陪审员 李海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梁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