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澳力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上德村兴业路190号。法定代表人：陈金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都市香惠重质碳酸钙厂，住所地：宜都市姚家店镇木梓岭村。法定代表人：杨祥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华光源海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95号清江大厦2109室。法定代表人：李卫红，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攀，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州澳力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力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都市香惠重质碳酸钙厂（以下简称宜都碳酸钙厂）、原审第三人湖南华光源海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光物流宜昌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澳力宝公司的请求：1、依法撤销（2017）鄂058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宜都碳酸钙厂的起诉或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未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包括起诉状、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导致上诉人未能参与诉讼，未能行使抗辩的权利，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上诉人此前从未收到过关于本案的诉讼材料，直到2017年10月26日，得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被一审法院查封后，上诉人才得知已被被上诉人起诉。二、上诉人是与魏某发生买卖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上诉人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是与魏某产生买卖关系，向其购买消光钡，由魏某安排发货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货款给魏某，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联系和经济往来。其次，一审判决中证人魏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反而能够证明上诉人是与魏某存在买卖关系，魏某并非介绍人，而是中间商。最后，从交易方式看，魏某如果是介绍人，那么签订买卖合同、货款往来的双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三、上诉人向魏某购买消化钡，并已将所有货款结清。况且，上诉人支付给魏某的货款远超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不存在欠付货款的可能。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上诉人前后向魏某付款1056620元，其中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付款800140元。被上诉人宜都碳酸钙厂辩称：魏某系被上诉人的销售业务员，通过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货物销售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交易数额为1474吨，时间为2014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本案争议的事项为2014年11月21日至12月27日期间发出的9个集装箱货物，上诉人说只收到了其中的5个集装箱，另外4个没有收到。一审中上诉人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宜都碳酸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澳力宝公司立即支付下欠货款91840元；2、由澳力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经中间人魏某联系，宜都碳酸钙厂与澳力宝公司发生购销消光钡货物往来，双方口头约定消化钡820元/吨，由宜都碳酸钙厂负责运输事宜。2014年11月，宜都碳酸钙厂联系第三人华光物流宜昌分公司（原湖南华光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委托其将销售给澳力宝公司的消光钡从宜昌港口运输至澳力宝公司所在地福州马尾港口。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实际承运人华光物流宜昌分公司承接该运输业务，通过公路和水路将宜都碳酸钙厂的九个集装箱消光钡货物（每个集装箱重量28吨）运输至澳力宝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上德村兴业路190号，并由澳力宝公司工作人员蒋啟铖、柯子祥签收货物。宜都碳酸钙厂销售给澳力宝公司的九个集装箱消化钡货物出厂、装船和卸货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11月21日编号为0000216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CBHU3511578，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530，该批货物由蒋啟铖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2、2014年11月23日编号为0000219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TCKU2550692，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570，该批货物由蒋啟铖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3、2014年12月10日编号为0000234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CBHU4250273，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740，该批货物由柯子祥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4、2014年12月11日编号为0000235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UETU2113013，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730，该批货物由柯子祥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5、2014年12月20日编号为0000239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IPXU3425170，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860，该批货物由柯子祥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6、2014年12月20日编号为0000240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TCKU2573487，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860，该批货物由蒋啟铖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7、2014年12月23日编号为0000242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BMOU2692738，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940，该批货物由柯子祥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8、2014年12月24日编号为0000243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TEMU2327889，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940，该批货物由柯子祥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9、2014年12月27日编号为0000246出库单载明消光钡货物重量28吨，货物箱号CBHU5625538，由承运人运输至卸货港“fuzhou”，运单号PASU5029351960，该批货物由柯子祥在送货签收单上签字。澳力宝公司收货后通过中间人魏某按照820元/吨单价向宜都碳酸钙厂支付五个集装箱货款114800元，因澳力宝公司拒付剩余四个集装箱货款91840元，故宜都碳酸钙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宜都碳酸钙厂与澳力宝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以实际行为来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宜都碳酸钙厂将消化钡货物交付给澳力宝公司，澳力宝公司支付了114800元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成立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澳力宝公司是否还下欠宜都碳酸钙厂货款。宜都碳酸钙厂销售给澳力宝公司的九个集装箱消化钡货物已由承运人运输至澳力宝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上德村兴业路190号，宜都碳酸钙厂提交了出库单、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集装箱（货）交接签收单一组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该组证据显示宜都碳酸钙厂九个集装箱消化钡送货地址系澳力宝公司所在地，并且澳力宝公司工作人员已在集装箱（货）交接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澳力宝公司收到宜都碳酸钙厂九个集装箱消化钡。现宜都碳酸钙厂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了其交货义务，澳力宝公司应当依约向宜都碳酸钙厂支付价款，澳力宝公司已支付五个集装箱消化钡货款114800元（5×28吨×820元/吨），据此，可以认定澳力宝公司还有四个集装箱消化钡货款91840元（4×28吨×810元/吨）未付给宜都碳酸钙厂，澳力宝公司未及时结清货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宜都碳酸钙厂要求澳力宝公司立即支付下欠9184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澳力宝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放弃行使诉讼权利的表现，依法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福州澳力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所欠宜都市香惠重质碳酸钙厂货款9184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8元，保全费960元，合计2008元，由福州澳力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澳力宝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在中国银行福州大名城支行的存款历史交易清单、中国银行业务验证码查询结果，以证明所有货款已支付给魏某，货款已结清。宜都碳酸钙厂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在双方争议期间，澳力宝公司收到了9箱货物，仅支付了11万余元货款。澳力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在二审期间对证人魏某进行了询问，其陈述自己在澳力宝公司与宜都碳酸钙厂之间牵线，介绍双方发生买卖关系，从中赚取每吨40元的差价。澳力宝公司与宜都碳酸钙厂发生争议后，自己随宜都碳酸钙厂人员去澳力宝公司解决问题，但沟通未果。对于魏某的证言，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宜都碳酸钙厂与澳力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澳力宝公司是否已付清货款；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结合案件事实评判如下：一、宜都碳酸钙厂与澳力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宜都碳酸钙厂与澳力宝公司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直接支付货款的情况，但结合双方之间通过魏某进行交易的习惯、魏某的证言以及宜都碳酸钙厂提供的运单和集装箱交接签收单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双方是宜都碳酸钙厂与澳力宝公司，魏某只是双方交易中间人的基本事实。澳力宝公司辩称与宜都碳酸钙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澳力宝公司是否已付清货款。根据宜都碳酸钙厂提供的出库单、货物运单和集装箱交接签收单等证据，可以认定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宜都碳酸钙厂向澳力宝公司发送消化钡货物共9个集装箱，并委托物流公司送货至澳力宝公司指定收货的福州市马尾港。澳力宝公司称只收到5个集装箱的消化钡，有4个集装箱的交接签收单无法确认是“柯子祥”的签名，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澳力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4个集装箱交接签收单上的“柯子祥”签名并非他本人所签，应认定澳力宝公司已实际收到上述4个集装箱货物。澳力宝公司上诉称实际仅收到宜都碳酸钙厂5个集装箱货物的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澳力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澳力宝公司与魏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足以证明该公司已实际支付剩余4个集装箱货物的货款，该公司称已支付全部货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审卷宗材料显示，一审法院承办人员在开庭前，先后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的惠丰石材工具门店和澳力宝公司登记注册所在的福州市马尾区兴业路190号，依法向澳力宝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但该公司相关人员拒绝签收。一审法院承办人员遂采取留置方式送达，并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记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送达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澳力宝公司认为该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澳力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上诉人福州澳力宝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盛审判员  严光俊审判员  孙维娟二○二○一八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叶方莲书记员魏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