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799861548X。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建设北街**号。法定代表人周连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顺生，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永兴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738077530。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西街***号。法定代表人吕道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岳雪梅、杨云秋，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市永兴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建筑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6月7日云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委托王俊进行发包，委托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起至项目竣工为止。同日，云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YFCSYX-2013-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李明柱为云房地产公司员工，派驻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工程师。2015年4月17日，昭通监狱、王俊、永兴建筑公司三方进行协商，王俊代表云房地产公司将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后期所有工程发包给永兴建筑公司，并就工程单价、与前施工方河南林九公司如何对接、违约赔偿、办公地点转让，办公室装修事项达成协议。当日，双方对办公室进行移交，永兴建筑公司进驻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工地，并由永兴建筑公司将办公室装修费用59356.3元支付给装修方赵正林，办公用品及生活用品费用24000元支付给云房地产公司代理人王俊。2015年4月28日永兴建筑公司将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中水电及消防项目委托云南双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进行预算，并于2015年11月16日支付预算费用33500元。2015年10月8日，永兴建筑公司与云房地产公司就前期已完成工程量、后期需完成工程量进行测量，并制作城市印象未完工工程测算表，由双方签字确认。2015年11月4日、11月6日、11月10日、11月11日云房地产公司派李明柱、李仕林、周连文作为代表与永兴建筑公司代表对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后期工程如何与案外人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对接、清场、预算、施工等事宜进行协商。之后，云房地产公司要求永兴建筑公司退场，永兴建筑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日、2016年6月2日分两次将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办公室内的办公用品及生活用品移交给云房地产公司代表。2016年5月30日永兴建筑公司向云房地产公司要求支付工人工资未果。永兴建筑公司与云房地产公司协商要求支付其在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支出的相关费用，双方一直不能达成协议，永兴建筑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云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委托王俊进行发包。2015年4月17日，昭通监狱、王俊、永兴建筑公司三方进行协商，王俊代表云房房地产公司将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后期工程发包给永兴建筑公司，双发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是不合同效力性规定，而是管理性规定。因此，即使双方没有按照该规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云房地产公司代理人王俊将云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后期工程发包给永兴建筑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口头协议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永兴建筑公司根据约定进驻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工地，垫付了办公室装修费、办公用品费用、生活用品费用。云房地产公司要求永兴建筑公司退场时，永兴建筑公司向云房地产公司移交了办公室及办公室内的办公、生活设施。云房地产公司理应对其签收的办公室及办公室内的办公、生活设施支付相应价款。永兴建筑公司要求云房地产公司支付办公室装修费用59356.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办公室内的办公、生活设施费用应以云房地产公司签收的实际数量为准，故云房地产公司应支付永兴建筑公司办公室内的办公、生活设施费17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永兴建筑公司依约组织人员对项目前期已完成工程量、后期需完成工程量进行测量，完成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后期工程施工准备工作。云房地产公司要求永兴建筑公司退场应对永兴建筑公司完成的工作支付相应价款，双方价款约定不明，应以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故永兴建筑公司已支付的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中水电及消防项目预算费33500元，应由云房地产公司支付给永兴建筑公司。云房地产公司应支付永兴建筑公司对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后期工程量进行测量期间支付的工人工资，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5个月21天的工资，永兴建筑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为42000元/月、1400元/天，故云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给永兴建筑公司的工人工资计算为：42000元/月×5月+1400元/天×21天=239400元。永兴建筑公司要求云房地产公司支付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结构图费用12000元，但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实际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永兴建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对其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云房地产公司应支付永兴建筑公司设施及工程价款为：办公室装修费59356.3元+办公、生活设施费17800元+预算费33500元+工人工资239400元=35005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昭通市永兴建筑有限公司设施及工程价款350056.3元。二、驳回原告昭通市永兴建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8元，由原告昭通市永兴建筑有限公司负担6159元，由被告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5249元。云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出具给王俊的委托书仅限将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发包给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授权对第三方进行发包。被上诉人主张的装修合同、办公用品及生活用品费用均系与第三人签订，即使有，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预算费用及工人工资纯属捏造。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意思表示要建立合同，故被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永兴建筑公司作了服判的答辩。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永兴建筑公司入场、退场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设施及工程价款350056.3元？本院认为，2013年6月7日云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委托王俊向河南林九建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发包，委托权限仅限于受托人进行发包，委托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起至项目竣工为止。在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期间双方发生纠纷，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出城市印象工地后，因工程未完工，王俊按照委托权限至项目竣工为止的约定，又将工程发包给永兴建筑公司承建，在永兴建筑公司进驻城市印象工地后，云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永兴建筑公司商谈城市印象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情况，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云房地产公司对王俊将工程又发包给永兴建筑公司的事实已经认可。永兴建筑公司根据双方约定垫付了办公室装修费、办公用品费用、生活用品费用，现云房地产公司无故要求永兴建筑公司退场，云房地产公司除应对其接收的办公室及办公室内的办公、生活设施支付相应价款77156.3元外，还应支付永兴建筑公司进场后工人依约完成工作的工资239400元及水电及消防项目预算费33500元。原审法院根据本院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施及工程价款350056.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预算费用及工人工资纯属捏造，其不应当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应证，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昭通市云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周严惠审判员 余 帅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