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玄商初字第442号
原告润达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海南省海口市海滨大道123号鸿联商务广场11层。
法定代表人吴克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宁、周丽萍，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钱技平，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海蓉，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常州银江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天安工业区A座二楼。
法定代表人王春南。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广化街299号。
负责人尹家健，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亚丰、宗亚萍，该分行职员。
第三人常州市新北区文件档案中心，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衡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永华，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宝，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润达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与被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银行）、第三人常州银江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银江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行（以下简称常州建行）、第三人常州市新北区文件档案中心（以下简称文档中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宁、周丽萍，被告江苏银行的委托代理人钱技平、邹海蓉，第三人常州建行的委托代理人黄亚丰、宗亚萍，文档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刘宝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银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达公司诉称：2002年1月24日，原告与银江公司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银江公司将其持有的常州市商业银行3000万股股份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转让对价，银江公司将股金证书背书后交付原告。2007年1月24日，常州市商业银行与其他商业银行合并重组为被告，在被告的股东名册中，上述3000万股股份持有人登记为银江公司，原告要求将此3000万股股份的股东名称变更为原告，但是至今被告拒不办理变更手续。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法院确认银江公司名下3000万股股份应为原告所有，要求被告将原告的名称记载于股东名册。
被告江苏银行辩称：银江公司已于1999年吊销，2002年原告再与银江公司订立股份转让协议，银江公司已不具备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所以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待定。2002年在原告与银江公司转让股份时，企业主体尚为常州市商业银行，由于变更持有股份总额5%以上的股东应经银行监督部门批准，2002年6月虽然已向当地人民银行申请核准，但是人民银行作出不同意的批复，所以该股份转让行为最终未获批准。被告已为原告的股份转让履行了申请批准的协助义务，由于事实上存在无法登记的瑕疵，所以至今原告未能成为被告的合法股东，合法持有被告的股份。
第三人常州建行述称：1994年3月，该行下属新区支行设立了银江公司作为“三产”，并将该公司挂靠在文档中心名下。2002年1月，为了落实上级清理金融机构对外投资的要求，对外转让以银江公司名义持有的常州市商业银行的全部股份，2003年9月原告支付了3000万股份的对价，银江公司也将股金证书背书交付给原告，自此相关股份及其派生权益即归原告所有。现在银江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已被销毁，机构人员均已解散，不可能再收回股份并返还股份转让对价。2002年1月24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第三人以银江公司名义作出的股份转让行为，双方均已按约实际履行完毕。
第三人文档中心述称：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银江公司已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应不具备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银江公司系文档中心出资设立的联营企业，本案所涉股权应为国有资产，根据国有资产转让应评估、报批、挂牌交易的规定，银江公司的股权转让未能获得批准，涉案股份转让协议违反了国家有关规定。如果常州建行以银江公司名义入股其他商业银行，违反了银行不能对外投资金融机构的规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所以股份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其法律后果应为银江公司退还常州建行转让对价款项，但是原告不应享有涉案股权的相关权益。综之，在银行监督部门未批准的情形下，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银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25日，银江公司申请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资金来源为自筹，经济性质为国集联营，法定代表人为王春南，主管部门为文档中心。在常州市新北区财政局出具的查验注册资金证明书中，注明：根据建行的一份资金证明，银江公司在建行账户中存款余额2000万元。在企业职工情况登记表中，登记的员工包括贾尚强、邹培兴、陈知向、陈飚、戴志刚、殷军、陈友凤、陶冶、林雁和袁昕等人。1999年9月10日，银江公司已被常州市工商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1998年1月13日，常州建行（乙方）与银江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借用甲方户名并用该户名向乙方借款3000万元，专项用于乙方对常州市合作银行（筹建）进行股权投资，甲方配合乙方办妥该户名的借贷手续，除此以外，乙方无权使用该账户进行其他活动；该户名借款的还款责任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常州市合作银行进行投资，股权的实际权属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派员出任合作银行的董事并参与有关活动，甲方不承担由此形成的任何经济责任，也不享有任何权益。
1998年1月13日，银江公司将常州建行向其提供的3000万元款项汇至常州市合作银行（筹建）账户。
2002年1月24日，原告（乙方）与常州建行（甲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甲方下属银江公司持有的常州市商业银行股份3000万股，乙方根据本协议接受甲方出让的股权及全部权利义务，股份转让总价为3000万元，2001年度该项股权的红利仍归甲方所有；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即将全部价款划入乙方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与股份转让相关的税金由乙方承担。
同日，原告（乙方）又与银江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常州市商业银行3000万股股份，转让总价为3000万元，2001年度该项股权的红利仍归甲方所有；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即将全部价款划入乙方在中国建设银行常州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与股份转让相关的税金由乙方承担。
2月1日，常州建行向常州市商业银行董事会递交一份关于转让股权的申请，载明：常州建行下属新区支行，在1998年用信贷资金以银江公司名义入股商业银行3000万元，为了收回贷款以及根据上级行有关清理对外投资的政策要求，常州建行曾于1999年提出退股或转股的申请，常州人行批复（常银发（2000）17号）同意转让该股权，现与原告达成股权转让意向，因此提出定向转让申请；若对该股权的权属有异议，由常州建行承担全部责任。
4月10日，常州建行向常州市工商部门提出书面申请：1998年1月13日，常州建行下属新区支行动用信贷资金3000万元，借用银江公司名义投资入股常州市商业银行，由于违反了人民银行关于严格禁止信贷资金投资入股的规定，1999年经常州人行批准希望尽快处理此事；2002年，常州建行与原告协商由原告受让该股权，但由于银江公司因未年检已于1999年7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股权转让报批手续应使用原投资者的名称，所以常州建行申请在办理股权转让时沿用银江公司的名称，如果因此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由该行承担。
4月15日，常州市商业银行书面通知方祥元（代表银江公司担任江苏银行董事）：应于4月19日下午参加第六次董事会会议。4月19日董事会决议，同意银江公司（原常州建行三产）将其持有的常州市商业银行股份3000万股转让给原告；在决议上，由宗亚萍代表方祥元在董事签名处签字。在4月22日的首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纪要中，载明：同意银江公司、常州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常州市商业银行股份转让给原告，待报人行批准后正式实施。
2002年5月22日，原告与常州建行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
1、2002年4月19日，常州市商业银行首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同意原告收购银江公司持有的3000股股份，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股权转让报批手续应使用原投资者名称的规定，针对2002年1月24日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将签订协议的甲方调整为银江公司；
2、本次协议的修改，不影响原股份转让协议对甲乙双方转让行为的限制和约束，由于协议修改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概由常州建行承担。
6月18日，常州市商业银行书面请示常州人行：董事会审议通过了银江公司、常州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两项转让股权总计3500万元，原告受让后占总股本的比例为16.2%，请示是否可以转让。6月25日，常州人行书面请示南京人行：经初审认为，常州市商业银行引进外地股东，有利常州市商业银行发展，请示是否批准转让。
7月6月，南京人行批复常州人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促进城市商业银行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0）260号文件规定，不同意原告受让原常州市商业银行股权；7月24日，常州人行批复原常州市商业银行：根据南京人行的批复，不同意原告受让该行股权。
2003年9月30日，原告向“汉唐证券常州营业部”出具划款通知和授权书，要求将原告在该营业部保证金账户（1XX8、1XX8）上冻结的各1500万元合计3000万元于当日划入银江公司在常州市××北支行的账户中。在常州建行交付原告的常州市商业银行股金证书上，手写注明“此股权证书根据已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海南润达实业有限公司”；该股金证书的编号为20024、入股单位为“常州银江对外贸易公司”、入股金额为3000万元，2001年年度的股息、红利已经领取，金额为90万元。
2003年12月31日，原告曾经收到常州建行支付的股权投资收益90万元。
2012年9月18日，在常州建行出具的一份证明中，载明：贾尚强、邹培兴、陈知向、陈飚、戴志刚、殷军、陈友凤、陶冶、林雁和袁昕等人，在1994年4月30日时系常州建行员工；邹培兴于2007年12月、陈知向于2001年6月、陈友凤于2000年12月、袁昕于2003年2月分别离开，其余人员现在仍为常州建行员工。方祥元自1994年6月起即为常州建行员工，曾经担任武进支行工会主席、常州建行行政科副科长、机关后勤部主任、经理等职务，2005年8月办理内退手续；1998年1月，接受常州建行委派代表银江公司担任江苏银行董事。
另查明：
1、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促进城市商业银行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0）260号文件，规定：城市商业银行增资扩股的对象以本市财政和市内各类企业为主，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允许城市商业银行在所在省（区）内募集股本。
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股份制商业银行及城市商业银行股东资格审核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办发（2000）246号文件，规定：股东在进行股份转让时，如果单个股东所持股份比例达到或超过股份总额的10%，城市商业银行股东资格必须报经中国人民银行分行审核批准。
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关于省外企业入股城市商业银行的内部指导意见》（南银发（2003）64号文件规定：在股权转让时确有必要选择省外企业的，需要逐级上级人民银行总行审批，省外单个企业入股城市商业银行的股本最高不得超过总股本的15%，并不得成为第一大股东。
2、根据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关于开展印章销毁工作的通知〉（建苏函（2010）50号）的规定，常州建行对其历年交由档案部门保管的废止印章进行清理，在印章销毁清册中注明：第833号印章名称为银江公司，制发单位和上交单位均为“新区支行”，销毁原因为停用。
3、2012年7月31日，关于银江公司股权问题，根据苏银董便函（2012）21号文件要求，江苏银行常州分行曾向江苏银行总行书面汇报：
（1）2003年4月10日原常州市商业银行曾向人民银行常州市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常州人行）行文《关于海南润达实业有限公司受让常州市商业银行部分股权的请示》（常商银发（2003）21号），但档案中未查到人民银行的批复材料；经请常州人行协助查询，人民银行曾于2003年4月18日向省人民银行行文《关于海南润达实业有限公司受让常州市商业银行部分股权的请示》（常银（2003）35号），但档案中也未有批复材料。常州人行办公室对此解释：如果档案中没有批复，就是省人行未下发批复；
（2）银江公司所持股权涉及司法冻结和解冻的具体情况可见附件2；常州建行当年参与处理银江公司股权的工作人员钟亚萍（现就职常州建行办公室）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见附件4）。
4、2012年8月20日，关于2003年原告受让原常州市商业银行股份，原告申请人民银行南京分行提供审核批复文件；9月18日，南京人行答复：查无此批复文件。
5、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省法院）（2001）苏刑二终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1）王春南作为证人证实，其本人在银江公司仅仅挂名，银江公司的整个操作均由建行开发区支行负责；（2）证人施某、史某共同证实，银江公司是新区建行的三产公司，成立后一直是新区建行在经营；（3）证人于某证实，1994年郭根根联系其本人，由于建造开发区支行要办三产企业，但是银行不能设立企业，故把银江公司挂靠在文档中心名下，文档中心既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活动，也未收取管理费；（4）文档中心在2001年3月21日的证明中，说明银江公司系挂靠企业，文档中心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任何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2002）刑复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复核查明：被告人葛亚欣利用职务便利，以常州建行开发区支行操纵控制并违规经营的银江公司名义，与他人合作炒股，采用收款不收账的方式将1700万元利息占为已有。
6、1998年常州市商业银行的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214600000元，总计214600000股，银江公司出资为3000万元，认购股份3000万股，持股比例为13.9795%；2001年，常州市商业银行净资产为261967899.15元，银江公司3000万股的股价为3662万元。
7、2007年1月24日，除了南京市商业银行以外，常州市商业银行与江苏省内其他地市的商业银行合并重组为江苏银行。在江苏银行的股东名册中，仍然登记载明银江公司持有3000万股股份。2010年江苏银行的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91亿元，计91亿股，常州市商业银行作为发起人经评估确认后折股3亿股，银江公司持股比例应为0.4599%。
8、原告（原名称为海南润达实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成立于1994年8月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高科技项目和农业项目、海洋资源、公用事业、环保项目、旅游项目的开发，以及机电产品、化工产品销售，股东为上海泉汇实业有限公司和深圳市鸿兆投资有限公司；截至2013年3月11日，除了购买江苏银行3000万股股份以外，原告没有入股其他金融机构。
9、《中资商业银行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规定，中资商业银行分为国有银行、股份制银行、城市银行、邮储银行等，城市银行注册地所在省区以外的企业，入股城市银行5%以下的股权变更申请，由城市银行所在地银监局受理、审查并决定。
10、江苏银监局城市银行处人员表示，江苏银行系由各地城市商业银行合并组成，仍然作为城市商业银行进行监管，而城市商业银行任一数量股份的股权转让和变更，均应经过银监部门的审查和批准；在法院强制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的城市商业银行的股权，既使通过法院的强制拍卖程序获得，也应经过银监部门的审查批准；如果银监部门未审查批准，申请人仍然不能获得被执行人的股权，可将作为执行标的的股权再次转让，而受让以后仍然需要再次向银监部门申请审查批准。
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划款指令、授权书、申请书、转账支票、进账单、股金证书、补充协议、沿用申请、董事会决议及会议纪要、通知、印章销毁清册、证明、情况汇报、记账凭证、章程、工商登记资料及本院庭审记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依法设立的公司，其设立、变更、终止等事项均应受到我国公司法律、行政法规的规范。依照公司法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挂名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挂名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挂名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谓挂名股东，就是以其名义参加设立公司但是实际并不出资的“名义股东”。挂名股东在形式上具备了作为公司股东的所有要件，但是其名下的因出资而形成的权益应属于实际出资人所有。
本院认为，第三人银江公司名下的3000万股江苏银行股权，应当归属于原告所有，理由是：
1、从银江公司设立时的资金来源、从业人员，以及江苏省法院和最高法院的刑事判决来看，银江公司的实际开办单位应为常州建行而非文档中心，银江公司虽然挂靠在文档中心名下，但是文档中心既未出资也未参与经营活动。
2、1998年常州建行借用银江公司的名义，对常州市商业银行进行股权投资，因此银江公司名下的常州市商业银行3000万股份，实际出资人和股东应为常州建行。
3、无论是名义股东银江公司，还是实际股东常州建行，均与原告签订同样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向原告转让银江公司名下的3000万股股份，且常州建行也明确表示收到原告交付的相应股份转让对价，常州建行也已将股权证书交付原告，所以股份转让协议应当成立。
4、虽然在2002年行业监管部门未能批准股份转让协议，但是由于实际股东常州建行坚持认为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会要求银江公司收回转让的涉案股份，所以原3000万股的股份转让协议仍然成立，且因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所以原告与常州建行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依法有效。第三人文档中心的陈述理由，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5、由于江苏银行属于城市商业银行，而原告是在海南省注册的企业，原告入股城市商业银行5%以下的股权变更申请，依照《中资商业银行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的规定，应由江苏银行所在地的行业监管部门受理、审查并决定。但是此项行政许可所规范的应为商事登记行为，股权权属的登记虽然具有公示效力，但是并不具有确认民事权利主体归属的法律后果。所以，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取得被告江苏银行3000万股股权，但是在变更股东名称时，仍然应当遵守行业监管部门的规定、遵从前置的行政许可程序，所以江苏银行负有及时申请行业监管部门批准其股东变更的法定义务，人民法院不宜直接责令江苏银行将原告名称记载于股东名册中。
综上，银江公司名下3000万股江苏银行的股权应为原告所有，但是原告要求被告江苏银行将其名称记载于股东名册的主张，应需遵守金融行业的行政许可程序，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现登记在第三人常州银江对外贸易公司名下的3000万股被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应为原告润达实业控股有限公司所有。
二、驳回原告润达实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应交纳诉讼费16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南京市农业银行鼓楼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李海桥
人民陪审员 盛 美
人民陪审员 韩中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韩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