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2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冬虎，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林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8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险峰，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池柏伟，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壶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山西亿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琪，男，1943年7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羁押，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尚敏，男，1956年9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雄魁瑞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8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池柏伟、张琪、殷冬虎、刘尚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京0101刑初46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殷冬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殷冬虎，审阅了各指定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池柏伟组织大量山西“泛亚”上访人员与全国其他地区“泛亚”上访人员串联，并计划到北京上访、制造影响。为实施上述活动提供场地、召集人员开会、规划行动计划。被告人殷冬虎参会后积极在各“泛亚”上访人员微信群中串联、发言、提供信息、统计人数。被告人刘尚敏积极发言、提供行动路线并承诺提供食宿。2016年9月21日9时许由山西上访人领队暨被告人张琪带领大量上访人员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25号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以下简称国新办）门前，以打横幅、举标语、喊口号等方式反映个人诉求，被告人刘尚敏亦参与其中，导致国新办门前区域及部分道路拥堵，引起大量群众围观，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
被告人张琪于2016年9月21日被公安机关截获；被告人殷冬虎于2016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池柏伟于2016年10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刘尚敏于2016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池柏伟、张琪、殷冬虎、刘尚敏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了其四人在整个上访事件中所起的作用及事实经过。对于不同程度的参与上访活动均予供认。
2.证人苏某、张某1、邓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几人均为“泛亚”投资人，受骗后积极维权，在2015年9月21日“泛亚”受害者曾进行过一次较大规模的上访行动，造成了较大的社会影响。2016年8月底，听说全国“泛亚”受害者准备进行在活动一周年之际继续扩大上访的影响，在山西，池柏伟比较有号召力和影响力，大家在9月14日在池柏伟办公室开了一次茶话会，会上就下一步的行动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池柏伟表示这次还要到北京上访，材料用陕西那边的，路线、行动什么的也听陕西那边的。后来大家都在微信群里进行串联。殷冬虎，微信名叫清风大侠，在群里发言比较踊跃，还是一个叫“团结互助群”的群主，曾号召大家为去北京的群友捐款。后来得知此次上访山西的带队人是张琪和“老三”，群里还有一个微信名叫“权谊”的（即被告人刘尚敏）发言也比较踊跃，该人是北京人，一直煽动大家上访，还就上访地点、上访方式等出谋划策，此次进行上访其还在微信群中承诺负担山西上访人的食宿。9月21日当天山西上访人带队的是张琪，在国新办门前喊了口号，现场围观群众较多，后来人群往中央政法委走的时候被警察阻拦。
3.证人邓某2、于某、孔某1、孔某2、张某2、冯某、卜某1、赵某、吴某、卜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几人均是参与2016年9月21日在国新办门前上访的投资人，当天有几百人聚集到国新办门前，打横幅、举标语、喊口号。上访人群将自行车道挤占，现场交通比较拥堵，围观群众比较多、秩序较为混乱。
4.证人陈某、曹某、陆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几人分别是在国新办负责保卫任务的武警、保安及附近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地点，看到大量上访人员在国新办门前聚集，打横幅、举标语、喊口号，造成了国新办门前秩序严重混乱。
5.工作说明、工作记录等书证，证实案发当天到现场出警的民警看到国新办门前有大量上访人群聚集，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后在人群移动的过程中找到一个管事儿的人叫张琪，并让张琪协助将队伍叫停。之后将张琪带至派出所进行下一步工作。
6.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发还清单，证实现场起获部分横幅、标语等物；对相关人员住所进行搜查及扣押、发还相关物品的情况。
7.搜查笔录、上访人员联系名册，证实从殷冬虎家中搜查出上访人员联系名册，上写上访人员的姓名和电话，其中大部分经查均参与了9月21日在国新办门前的上访活动。
8.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勤务指挥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交通支队出具的关于协助出动警力的复函、案发地区周边国家机关及事业单位出具关于现场秩序的说明等书证，证实2016年9月21日，国新办门前聚集大量上访人群，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部分路段交通拥堵，周边单位正常工作受到较大影响，公安分局及交通支队均派出大量警力恢复现场秩序、疏散人群。
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案发前泛亚金属交易所宣传网站截图、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交易市场监督管理办法的暂行通知、案件进展新闻复印件等书证，证实泛亚案情及相关情况。
10.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及相关证人手机中提取的电话联系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上访事件的基本过程，本案四被告人在案件中的具体地位、作用与本院查明内容一致。
11.勘验笔录及电子数据，证实境外媒体对2016年9月21日大量上访人员在国新办门前聚集、上访的事件进行了大量的不实报道并有多次转载。
12.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地点周边多处监控摄像头所拍摄的当天上访人员在国新办门前聚集的经过，其中能够明显看到被告人刘尚敏在国新办门前散发宣传材料、手指国新办大门讲话、挥手招呼上访人群到达国新办门前、在人群前面喊话等经过及上访人群在国新办门前打横幅、举标语、喊口号，造成现场大量群众围观、交通拥堵、秩序混乱。
1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几百人聚集，有人打横幅、举标语，现场秩序混乱。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报、立案情况。
15.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归案情况。
16.户籍身份材料，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池柏伟、张琪、殷冬虎、刘尚敏无视国法，为反映个人诉求，组织、领导大量访民在公共场所制造事端，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了正常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四被告人在审理中均有悔过表示，且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并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身体状况及年龄因素，对四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池柏伟、张琪依法宣告缓刑，故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池柏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殷冬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刘尚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在案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
殷冬虎的上诉理由是，其是“泛亚”投资人，作为群主的微信群不是犯罪组织，案发前参加的座谈会并不是为犯罪所做的筹备，其本人对上访情况毫不知情，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殷冬虎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殷冬虎没有犯罪主观故意，其不是犯罪行为的主要组织者，及时中止了到北京上访的活动，且对有关情况如实陈述、表示悔过，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人刘尚敏的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是，刘尚敏为了反映正当诉求，并非基于寻求刺激等非正常动机而到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制造事端，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的客观情况，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殷冬虎、池柏伟、张琪、刘尚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是清楚的，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殷冬虎及两名指定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冬虎伙同原审被告人池柏伟、张琪、刘尚敏等人为反映个人诉求，组织、领导大量访民在公共场所制造事端，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殷冬虎及其辩护人、刘尚敏辩护人分别所提殷冬虎没有犯罪故意、不是主要组织者，刘尚敏等人主观上不是起哄闹事、客观上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殷冬虎虽在案发当天未到场实施犯罪行为，但其在明知大量“泛亚”上访人员计划到北京上访、制造影响的情况下，仍积极组织和策划上访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领导作用，应对组织的犯罪行为负责；同时，在案视听资料、现场照片、电子数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刘尚敏等大量访民在公共场所实施起哄闹事等行为，且造成了交通拥堵、大量群众围观的恶劣社会影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分析行为实施的地点、性质和造成的影响，认定该行为“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殷冬虎、原审被告人池柏伟、张琪、刘尚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殷冬虎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小明
审判员 王丽娜
审判员 丛卓义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张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