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72民初2203号
原告（反诉被告）：赖文杰，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代理人：黄道翔，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管卫兵，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封辉静，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赖文杰与被告管卫兵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同月19日，被告管卫兵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受理并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于2018年1月5日、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文杰（第二次未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道翔、被告管卫兵的委托代理人李辉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赖文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管卫兵交付《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2.判令管卫兵支付逾期交付船舶证书的违约金4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0日，管卫兵与赖文杰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管卫兵将“弥陀远洋”船出售给赖文杰，船舶总价为89万元；管卫兵必须保证交接完成后船舶证书齐全，否则赖文杰有权退还船舶，并管卫兵赔偿赖文杰40万元违约金；合同还对定金及交船地点等方面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赖文杰依约于2017年5月20日支付给管卫兵定金42万元，同月22日支付购船款38万元，管卫兵也将船舶交与赖文杰，但虽经赖文杰多次要求管卫兵交付相应的船舶证书，管卫兵却一直推诿，直至赖文杰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追究相应责任后，才于2017年9月16日收到由宁波海事法院转交的该船《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吨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但至今为止，管卫兵仍未交付该船《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赖文杰认为，管卫兵作为船东，其买卖合同的义务不仅包括船舶的交付还应保证船舶证书齐全并交付给赖文杰，管卫兵推诿交付相应船舶证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赖文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管卫兵辩称：1.依据《船舶买卖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赖文杰应当在涉案船舶证书办理完结时付清船款余款，但其拒不支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管卫兵有权不交付相关船舶证书；2.管卫兵不存在逾期交付船舶证书的情况，且《船舶买卖合同》中也未约定逾期交付船舶证书的违约金，因此，赖文杰诉请的违约金40万元缺乏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赖文杰的诉讼请求。
被告管卫兵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赖文杰支付船舶转让余款9万元及其逾期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0日，管卫兵将其所属“弥陀远洋”船转让给赖文杰，双方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其中约定：船舶总价89万元，赖文杰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42万元，3天内再付38万元，余款在证书全部办理完结时付清，等等。2017年9月，“弥陀远洋”船的相关证书已全部办理完结，但是赖文杰一直拒付余款9万元。期间，虽经管卫兵一再催讨，未果。而且，更令管卫兵气愤的是，赖文杰竟然起诉要求管卫兵交付《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并支付逾期交付船舶证书的违约金40万元，实属混淆是非。管卫兵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
针对被告管卫兵的反诉，原告赖文杰辩称：1.依据《船舶买卖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买卖合同签订3天内连定金支付船款80万元，余款9万元是在船舶证书办理过户手续后付清，管卫兵所称船款余款付清后交付船舶证书，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船舶买卖的交易习惯；2.在赖文杰提起请求解除《船舶买卖合同》的诉讼过程中，管卫兵提请法院转交船舶证书，赖文杰于2017年9月16日签收时就没有《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不存在管卫兵所称的其享有不交付船舶证书的抗辩权；3.鉴于赖文杰所购的“弥陀远洋”船因无法正常营运而已转让他人，只要管卫兵将《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交付赖文杰，赖文杰也愿意支付船款余款。
原告赖文杰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船舶买卖合同》，拟证明管卫兵与赖文杰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了“弥陀远洋”船买卖合同，具体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2.收条，拟证明赖文杰于2017年9月16日收到由宁波海事法院转交的“弥陀远洋”船大部分证书；
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拟证明“弥陀远洋”船挂靠登记在沧州渤海新区祺泰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泰公司）名下，于2017年1月12日取得所有权，并说明管卫兵曾于同年7月17日将这两份证书交给赖文杰处理海上交通事故（后于同月20日还给管卫兵）；
4.《海上船舶吨位证书》和河北省船舶检验局出具的检验报告，拟证明“弥陀远洋”船编号为201400011559的《海上上船舶吨位证书》因遗失而于2017年8月21日在《中国水运报》上被刊登声明作废，同月29日河北省船舶检验局重新签发船舶吨位证书；
5.《船舶国籍证书》，拟证明管卫兵于2017年9月5日才申办好“弥陀远洋”船的国籍证书，进而印证双方在船舶买卖时船舶证书就不齐全；
6.起诉状与（2017）浙72民初142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赖文杰曾于2017年8月8日以管卫兵不能交付船舶证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船舶买卖合同》等，后因故申请撤回起诉；
7.《船舶转让合同》和收条，拟证明因管卫兵不能交全船舶证书，致赖文杰无法正常经营“弥陀远洋”船，无奈于2017年10月4日将该船以6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尤海恩；
8.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拟证明尤海恩已支付给赖文杰船舶转让款63万元，未付余款2万元作为赖文杰须无条件提供相关手续及协助尤海恩转户需求的保证金。
被告管卫兵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和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拟证明“弥陀远洋”船的相关证书已于2017年9月全部办理完结，赖文杰拒付船款余款9万元；
2.手机通话单明细，拟证明管卫兵于2017年10月17日、10月21日向赖文杰催讨船款余款，赖文杰拒绝支付；
3.《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系原证书簿），拟证明“弥陀远洋”船检验证书是齐全的，证书显示原登记所有人是史清山；
4.《船舶交接协议》和祺泰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史清山将“弥陀远洋”船转让给管卫兵，史清山于2017年1月12日交付该船，管卫兵将该船挂靠登记在祺泰公司名下；
5.《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管卫兵购得“弥陀远洋”船后，由祺泰公司向沧州海事局申办船舶所有权登记，沧州海事局签发证书的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进而印证管卫兵与赖文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时其他船舶证书正在申办之中；
6.《中国水运报》，拟证明因“弥陀远洋”船吨位证书遗失，祺泰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在《中国水运报》上刊登了遗失作废声明；
7.河北省船舶检验局出具的《关于2017年“弥陀远洋”轮申请检验情况的说明》，拟证明“弥陀远洋”船于2017年5月19日申请临时检验，又因检验证书失效需增加中间检验，正常流程需要1个半月，后又发现船舶吨位证书遗失需登报声明遗失作废，以及第一次登报信息有误，致部分船舶证书迟延办理近2个月；
8.《水上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拟证明“弥陀远洋”船即便没有相关证书，亦不影响赖文杰投入营运。
经庭审质证，管卫兵对赖文杰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买卖合同有关条文的理解有不同意见；证据2、3、4、5真实性无异议，管卫兵交付船舶证书的目的是为了妥善解决双方的纠纷；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证据7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无转款凭证予以印证；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
赖文杰对管卫兵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佐证船舶交接后船舶证书不齐全，不能证明赖文杰拒付船款余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双方通话时赖文杰也要求管卫兵支付违约金、交付船舶证书；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船舶吨位证书是无效的，且其他证书也处于失效状态，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印证签订买卖合同时其他船舶证书正在申办之中；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可以说明管卫兵违反了交接完成后船舶证书必须齐全的约定；证据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说明当初签订买卖合同时船检证书处于失效状态，管卫兵违背了保证船舶证书齐全的承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8与本案无关，涉案船舶没有相关证书在营运，也系违法经营，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赖文杰提供的证据1，系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予以认定，对于买卖合同有关条文的不同理解，将在后文综合分析阐述；证据2、3、4、5，能反映管卫兵在船舶交接后3个月25天才将大部分船舶证书交给赖文杰，以及在河北省船舶检验局补发《海上船舶吨位证书》后才办成《船舶国籍证书》，应予以认定；证据6，能反映赖文杰以管卫兵不能交付船舶证书为由曾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船舶买卖合同》，应予以认定；证据7、8，能印证赖文杰于2017年10月4日将涉案船舶再转让给尤海恩，应予以认定。对管卫兵提供的证据1、2，能反映涉案船舶证书于2017年9月中旬才申办完结，以及同年10月17日、21日双方曾电话联系过，应予以认定；证据3、4，能证明管卫兵向史清山购得涉案船舶、挂靠登记在祺泰公司名下，向赖文杰转售时船检证书已失效，且缺失《海上船舶吨位证书》，无法证明其有齐全的船检证书；证据5、6，能反映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签发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吨位证书遗失登报声明作废的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应予以认定；证据7，结合证据3、6能印证涉案船舶在管卫兵购得后至转售给赖文杰前，正在申办船舶临时检验，后因故增加船舶中间检验及船舶吨位证书遗失作废的登报声明，致迟延办理有关船舶证书，应予以认定；证据8，反映涉案船舶违规航行发生碰撞事故的经过，无法证明未持船舶证书也能正常营运。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2日，管卫兵向史清山购得“弥陀远洋”船，于2017年5月11日将该船所有权挂靠登记在祺泰公司名下。同月19日，祺泰公司向河北省船舶检验局递交临时检验申请书，申请将原《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登记的船舶所有人由“史清山”变更为“沧州渤海新区祺泰船务有限公司”，河北省船舶检验局在受理审核中发现“弥陀远洋”船中间检验已于2016年12月20日到期，故本次检验增加中间检验。
2017年5月20日，管卫兵与赖文杰签订一份《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管卫兵向赖文杰出售“弥陀远洋”船，船舶总价89万元；合同签订后付定金42万元，3天内再付38万元，余款在证书全部办理完结时付清；交船地点临海，在交船时，管卫兵应把该船所属的所有设备，助航仪器、图纸，如数移交给赖文杰；管卫兵必须保证交接完成后船舶证书齐全，否则赖文杰有权退还船舶，并由管卫兵支付赖文杰40万元违约金；交船后船舶所有权归赖文杰。
买卖合同签订后，管卫兵于2017年5月22日将“弥陀远洋”船交付给赖文杰，赖文杰也按约向管卫兵支付了船款80万元。
2017年6月26日，河北省船舶检验局完成对“弥陀远洋”船的中间检验和临时检验，依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变更了《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中的船舶所有人登记，并签发了相关的船舶检验证书。
2017年8月21日，祺泰公司在《中国水运报》上刊登了“弥陀远洋”船《海上船舶吨位证书》遗失作废声明。同月29日，河北省船舶检验局经对祺泰公司提交的材料审核后，重新签发了该船的《海上船舶吨位证书》。2017年9月5日，沧州海事局经审核签发了该船的《船舶国籍证书》。
2017年8月8日，赖文杰向本院提起诉讼，以管卫兵未交付“弥陀远洋”船船舶证书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诉讼过程中，管卫兵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交了该船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货船适航证书》《海上船舶吨位证书》等证书。同月16日，赖文杰从本院领取了上述船舶证书。同月30日，赖文杰因故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7年9月12日，沧州海事局签发了“弥陀远洋”船的《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同月下旬，管卫兵收到该《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2017年10月4日，赖文杰将“弥陀远洋”船以6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尤海恩。2017年10月中下旬，管卫兵电话告知赖文杰已申办好《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并要求赖文杰支付船款余款9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管卫兵与赖文杰之间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船舶证书交付，管卫兵是否已构成违约的问题。
赖文杰认为，签订买卖合同时管卫兵称所有船舶证书在祺泰公司，管卫兵答应在船舶交接后3至5天将所有船舶证书交付给赖文杰，然而赖文杰于2017年9月16日才收到通过法院转交的大部分船舶证书，至今仍未收到《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管卫兵交付船舶证书不但逾期且不齐全，已构成违约。管卫兵认为，买卖合同约定船舶交接后交付船舶证书，但没有约定具体期限，不存在违约，管卫兵已履行买卖合同义务，船舶证书现已齐全，基于赖文杰未付清船款余款，管卫兵享有不交付《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的抗辩权。本院认为，船舶出卖人交付船舶证书是船舶买卖合同应履行的附随义务，且本案买卖合同第九条也约定“甲方（管卫兵）必须保证交接完成后船舶证书齐全”，该约定虽没有约定交付船舶证书的具体时间，但按照船舶买卖的交易习惯等，应理解为管卫兵必须保证船舶交接完成后合理期限内交付齐全的船舶证书。基于管卫兵向史清山购得涉案船舶后转售赖文杰前尚未进行有关船舶检验、未申办好《船舶国籍证书》等客观情况，可考虑在船舶交接后给予管卫兵适当的期限交付船舶证书，但该期限最长也不应超过1个半月。然而，管卫兵在船舶交接3个月25天后仍只是交付大部分船舶证书，直至赖文杰于2017年10月4日将涉案船舶出售时，管卫兵仍未向赖文杰交付《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应认定已构成违约。
二、关于船款余款支付，赖文杰是否已构成违约的问题。
管卫兵认为，依据买卖合同第三条“余款在证书全部办理完结时付清”的约定，管卫兵最迟已于2017年9月12日申办好所有的船舶证书，赖文杰应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船款余款，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赖文杰认为，依据买卖合同的本义和船舶买卖的交易习惯，买卖合同第三条“余款在证书全部办理完结时付清”的约定，应理解为余款在船舶证书办理过户手续之后才付清，现管卫兵交付船舶证书不齐全，赖文杰未付清船款余款，并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船舶买卖一般要办理船舶过户手续，船款余款通常情况下在办理船舶过户手续时付清。鉴于管卫兵向史清山购得涉案船舶后转售赖文杰前尚未进行有关船舶检验、未申办好《船舶国籍证书》，以及赖文杰接收涉案船舶后未曾要求办理船舶过户手续，再结合买卖合同的其他条文，可以将买卖合同第三条“余款在证书全部办理完结时付清”的约定，理解为船款余款在管卫兵申办好所有船舶证书时付清。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管卫兵在收到最迟申办的《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后，并未将该证书向赖文杰出示或将该证书复印件寄送给赖文杰，而只是于2017年10月中下旬与赖文杰通电话时将此事告知赖文杰。赖文杰在未见到《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文本或其复印件，且在管卫兵先行违反交付船舶证书义务的情况下，未付清船款余款，并不构成违约。
综上，管卫兵未在船舶交接后合理期限内交付船舶证书，且至今仍有《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未交付，已违反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依此约定管卫兵需支付赖文杰违约金40万元，鉴于此约定的违约金已达到船舶总价的44.9%，明显过高，管卫兵在庭审中也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综合考量本案管卫兵违约致赖文杰损失等实际情况，对赖文杰主张的违约金酌定支持18万元。赖文杰请求管卫兵交付《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本院予以支持。管卫兵请求赖文杰支付船款余款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该款自2017年9月13日起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管卫兵先迟延履行且未完全履行交付船舶证书的义务，管卫兵以赖文杰未付清船款余款为由，提出有权不交付《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管卫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赖文杰交付《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
二、被告（反诉原告）管卫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赖文杰支付违约金18万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赖文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管卫兵支付船款余款9万元；
四、前二、三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管卫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赖文杰支付违约金9万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赖文杰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管卫兵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赖文杰负担3400元，被告（反诉原告）管卫兵负担3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赖文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忠军
审 判 员 林 申
人民陪审员 池 夏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