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31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原系涿鹿县张家堡镇卫生院院长，曾任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院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日被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涿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继，河北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副院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3日被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涿鹿县人民检察院以涿检公诉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贾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金慧、刘亚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继、被告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在担任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在被告人贾某的帮助下，二人利用负责发放国家药品零差率补贴款的职务之便，于2012年至2014年间，在给矾山镇所辖22个村卫生室发放零差率补贴款的过程中，采取编造真假两套发放表的方式，从中截留药品零差率补贴款共计178611元，由贾某分多次将该款转入被告人李某个人银行卡帐户。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诉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李某、贾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对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贾某对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在担任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安排副院长兼报帐员即被告人贾某，利用负责发放辖区村卫生室零差率销售补助资金的职务之便，于2012年至2014年间，在给所辖22个村卫生室发放补助资金的过程中，采取伪造签名编造假表上报套取财政专项资金，向所辖村卫生室发放部分资金的方式，从中截留补助资金共计178611元，由贾某按照李某的要求分多次将该款转入李某个人银行卡帐户，李某用该款以自己名义购买汽车一辆、照相机一部，所购汽车除自用外也用于工作。李某还将其中100000元借给养殖户姜某用于经营，一年到期后姜某给付李某利息12000元，本金未能偿还。李某遂叫贾某一起分别与姜某签订借款协议，即李某、贾某各借给姜某50000元，约定到期利息各3000元。后姜某给付李某本息合计51500元，给付贾某利息3000元，本金至今未付。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将赃款142111元、贾某将赃款53000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卫生厅、深化医疗体制改革办公室联合下发的冀财社[2011]121号、河北省财政厅冀财社[2012]82号、涿鹿县财政局涿财字[2014]9号文件，证实国家关于村卫生室零差率销售补助资金的相关规定。
2、书证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关于2011年至2013年村卫生室药品零差率销售补助资金的财务收支记账凭证及原始附件，证实被告人李某与贾某共同伪造签名，骗领国家相关补助资金的事实。
3、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某涉案工资卡、贾某涉案公务卡的银行查询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与贾某相关涉案银行卡资金交易情况。
4、证人王兴柱等辖区村卫生室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各村卫生室负责人领取药品零差率补贴款的情况，对矾山卫生院记账凭证上显示的签字均否认系本人所签。
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是2016年3月起任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院长，除正式交接手续外，前任院长李某未向证人交待过其他事宜。证人到任后不到一周，副院长贾某到证人办公室说过她手里有点单位的钱没有入账，证人说是公家的钱入了帐就得了，后来贾某没有再说过此事，证人也没有过问。
6、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从2003年起任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副院长，该院的财务工作在2012年至今由副院长贾某负责，有关国家专项医疗补助资金发放的事情一般由财务负责，证人没有参与，也没听原院长李某和副院长贾某说过。
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向李某借款10万元，一年到期后只给了李某12000元利息，本金10万元李某让对他和贾某分别签了5万元的借款协议，后来证人还给李某本息合计51500元，只给了贾某利息3000元，本金5万元未还。贾某于2016年5月29日将3000元利息退还给证人。
8、书证姜某保存的借款协议三张，证实姜某向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借款1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5年9月25日姜某与李某、贾某分别签订各5万元的借款协议。
9、被告人李某用赃款购买汽车一辆、照相机一部的相关凭证及实物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赃款用途。
10、书证原涿鹿县卫生局关于李某任免职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2年1月15日被任命为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党支部书记、院长职务；2016年5月16日被任命为涿鹿县张家堡镇卫生院院长。
11、书证涿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实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属事业单位，隶属于原涿鹿县卫生局。涿鹿县卫生局于2015年8月与涿鹿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合并为涿鹿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贾某于2005年至今担任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副院长，2012年3月至今兼任涿鹿县矾山中心卫生院报账员。
12、书证河北省罚款统一收据，证实被告人李某、贾某将所得赃款全部退缴。
13、被告人李某、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被告人共同犯罪的事实。
14、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贾某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贾某系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二被告人利用负责发放辖区村卫生室零差率销售补助资金的职务之便，采取全额骗领、部分发放，侵吞差额的手段，非法占有国家补助资金178611元据为己有，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贾某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诉请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贪污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颁布实施前，根据刑法溯及力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对二被告人定罪量刑。被告人李某与贾某共同实施骗领、侵吞国家补助资金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作为卫生院领导，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系主犯，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参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及社区矫正机构意见，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某系受李某工作安排参与犯罪，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贾某系事后由被告人李某安排获得五万元债权，且在案发后积极退还赃款及非法所得，当庭认罪、悔罪，参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本院对其免除处罚。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贾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润刚
审 判 员 李东海
人民陪审员 甄玉成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晓斌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