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民一初字第01838号
原告（反诉被告）：吕家华，无固定工作。
委托代理人：钱峰，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永梅，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郭军民，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向亚勇，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杰，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呈刚，无固定职业。
原告吕家华与被告郭军民、葛呈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郭军民于2015年8月31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对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陈永战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11月27日及2016年0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1月9日、11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吕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峰、韩永梅，被告（反诉原告）郭军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向亚勇，被告葛呈刚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03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吕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峰，被告（反诉原告）郭军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向亚勇，被告葛呈刚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双方协商同意，本案延长调解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家华诉称：2011年10月20日，葛呈刚与我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淮北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海润公司）开发建造的淮北海润湖畔御景二期二标段52栋、56栋工程中的钢筋工、木工、瓦工分包给我施工。2011年11月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说明将52栋、56栋基础工程交给我施工，并加款30万元。同期，葛呈刚、郭军民还将海润湖畔御景附属工程垃圾中转站的钢筋工、木工、瓦工工程交我施工。在我施工过程中，经各方认可，葛呈刚退出，其权利义务由郭军民承继。2013年1月7日、1月16日，郭军民与我分别达成结算方式协议，对合同内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同时约定工程变更部分将来另行结算。
2013年8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已经结算的协议，合同内被告应付我52栋、56栋钢筋工、木工、瓦工工程款3883896元，基础工程款30万元。经评估鉴定，52栋、56栋楼基础变更工程造价29548元，垃圾中转站工程87822元，场地硬化零星工程9491元，工人住房、配电房及其外架场地碎石垫层及其52栋、56栋楼外墙洞口外侧、飘窗板、线条由保温材料改为1：3水泥砂浆抹灰工程造价99244元，加上水电费1890元合计被告应付我工程款4411891元。但到目前为止，葛呈刚、郭军民以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九鼎公司）未付款为由，仅给付过我工程款3833820元，余款578071元至今没有给付。
2013年11月，我曾对郭军民、葛呈刚到提起诉讼，郭军民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争议应由淮北仲裁委员会仲裁。2013年12月9日，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以没有管辖权为由，驳回我的起诉。同年12月17日，淮北仲裁委员会受理该争议并于2014年12月13日依法裁决后，郭军民又以淮北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为由，要求撤销仲裁裁决。2015年5月20日，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淮北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为由，撤销仲裁裁决。
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郭军民、葛呈刚给付我工程款578071元及利息130157.50元（暂自2013年工程竣工验收后的9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该利息应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止），评估费、仲裁费及诉讼费用由郭军民、葛呈刚承担。
郭军民庭审中辩称：吕家华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以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为依据，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3883896元，在结算协议中对于变更增加的部分双方约定以双方签证为准，因此对于吕家华诉称的基础加价款30万元是未经我同意，吕家华也没有提供双方签证的证据；吕家华仅施工了垃圾中转站工程中的瓦工部分，场地硬化的变更工程，吕家华仅应当享有人工费的所得。
葛呈刚庭审中辩称：吕家华所讲的不属于事实，30万元是基础加深以变更为准的，吕家华称让我签字，他来向甲方业主要求追加基础款，后来我退出，协议也就不算了。
郭军民反诉称：2011年10月20日，我将承包的海润湖畔御景二期二标段*栋、*栋工程总钢筋工、木工、瓦工、工程基础专项工程分包给葛呈刚施工，后葛呈刚转包给吕家华施工。工程尚未完工时，吕家华无故提前退场终止施工。后经有关部门协调，双方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决算，决算价为3883896元。同时对于施工中的变更部分，基础变更为29548元，外墙变更工程造价99244元，合计为4012688元。因吕家华提前退场，造成未完工程的后续施工，以及应由吕家华负责的后续维修，均因吕家华拒不履行相关义务，导致我另行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由此产生相关施工费用，应由吕家华承担。在吕家华施工期间，因吕家华违规施工造成的相关部门的处罚，均由我垫付，此款也应当有吕家华承担。因此，除去已经支付的吕家华认可的工程款3833820元外，我为吕家华垫付的维修费、罚款，以及在施工期间吕家华为施工向我借的款项等合计579905元。因此，扣除我应当支付给吕家华的工程款4012688元外，我多支付给吕家华款项401037元，吕家华应当返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具此反诉状，请求判令吕家华返还我多支付的工程款29万元。
吕家华针对反诉辩称：郭军民反诉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在仲裁委仲裁时认可尚欠吕家华工程款，不存在多付了款项问题；郭军民提出反诉，对案件的处理过程有意拖延；郭军民在答辩当中对结算的工程价款的陈述不属实，不包括30万元的追加款和零星工程款项，郭军民仍然欠吕家华的工程款，郭军民支付的工程款没有超过应付的份额，不存在吕家华返还多付的工程款的问题；请求驳回郭军民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郭军民从他人处承接到九鼎公司承建的海润公司开发的湖畔御景二期二标段52#、56#楼的建设工程，郭军民将钢筋工、木工、瓦工、工程基础专项工程分包给葛呈刚施工。
2011年10月20日，吕家华与葛呈刚签订《大清包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地点为湖畔御景*#、*#楼，工程内容为钢筋工、木工、瓦工，包括机械设备、木模、内外架五金工具等；承包方式及价格为乙方（吕家华）采用大清包的方式高层按351元／平方米，六层249元／平方米，依据乙方完成图纸以内项目为准，如有变更，甲方（葛呈刚）认可签证，按实际量为准；甲方保证道路畅通，保证水电正常使用；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基础到正负零，付至完成工程量的75%，主体和后期粉刷期间，按月进度付完成工程量的75%的进度款，以此类推到工程全部结束甲方验收合格付总工程款的95%，十五日内付清工程款的100%。2011年11月2日，吕家华与葛呈刚又签订《补充协议说明》确认：湖畔御景二期二标52#、56#楼基础中加款30万元，基础完工付75%，余款执行合同。
2011年11月2日，吕家华与杨某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吕家华将淮北市湖畔御景小区*#、*#楼的木工分包给杨某。同日，吕家华与梁某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吕家华将淮北市湖畔御景小区*#、*#楼的钢筋工分包给梁某。
在施工过程中，2012年8月16日，海润公司工程部通知将*#、*#楼的外墙洞口侧面、飘窗板、线条保温工程改为1：3水泥砂浆抹灰。施工过程中，*#、*#楼的基础进行了加深和抬高。在施工过程中，葛呈刚退出工程分包，其权利义务由郭军民承继，但葛呈刚仍在涉案工地为郭军民工作。
2013年1月7日，郭军民与吕家华签订《淮北市湖畔御景二期二标小区*#、*#楼工程结算方式确定协议》，约定：经甲（郭军民）、乙（吕家华）、建委监督与建设单位四方主体现场会议协商，同意按照在原合同定价完成的基础上，如有同意变更增加的部分按照实际变更（甲方）签证为准，价格按国家及地方人工标准规定执行，包定价结算按照甲方提供施工全套图纸为准；结算时间按照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1月14日双方结算完毕；如有争议按照合同签证到淮北仲裁委员会仲裁。
2013年1月16日，郭军民与吕家华签订《淮北市湖畔御景小区*#、*#楼工程清包工最终结算协议》，约定：一、淮北市湖畔御景小区52#、56#楼建筑面积六层建筑面积为4896㎡，清包工价格249元每平方米，总价款为1219104元，一层建筑面积为7592㎡，清包工价格351元每平方米，总价款为2664792元，两项总价款合计为3883896元。二、变更所有部分（包括基础变更追加及52#、56#楼所有变更增加款）未计算，甲（郭军民）、乙（吕家华）双方同意过年后进行单独结算，变更部分已认定为准。三、淮北市湖畔御景小区52#、56#楼最终经过甲方、乙方同意后认定工程清单总价款为3883896元，考虑年关农民工费用，在原合同的基础暂按95%进行支付，支付款为3689701.02元；后经过建委和九鼎公司代表协商后同意，甲方支付乙方农民工款为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从最终结算费用中扣除。四、乙方承诺在承包工程范围内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免费负责给予维修，在确保工期的同时保证维修工程至合格验收通过。
后吕家华与郭军民就涉案大清包工程的结算产生争议，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向淮北市定额站共同提交了《申请报告》，该报告载明：双方存在以下争议，1、基础变更项目的人工费是否含在合同内；2、外架底的土方回填机械夯实、碎石垫层、砼硬化项目是否含在合同内；3、黄沙场地硬化是否含在合同内；4、外加费用补贴是否含在合同内；5、穿窗边修补是否含在合同内；6、基础加深是否含在合同内；7、工人临时住房是否含在合同内；双方均同意由淮北市定额站按照淮北市场行情给予鉴定，若对鉴定有异议，同意由淮北仲裁委员会予以仲裁。
2013年1月23日，淮北市定额站向九鼎公司出具《关于淮北市湖畔御景小区*#、*#楼结算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按照《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2000年安徽省综合估价表》说明及咨询淮北市大清包相关市场行情及包含工作内容，经研究回复如下：1、第一条、第六条基础变更及基础加深，根据协议约定，如有变更，甲方认可签证，按实际量为准；2、第二条：定额脚手架工作内容包括场内外材料搬运，平土、挖坑、绑扎、拆除脚手架，搭拆上料平台、斜道、安全网、维护竹笆、翻板子及拆除后的堆放，钢管及扣件油漆、保养、运输及架设等，因此土方平整及夯实应在协议内，碎石垫层及砼硬化人工费应属于协议外；3、黄沙场地硬化人工费应在协议外；4、外脚手架如在合理工期内使用应在协议内，如属于甲方原因造成外脚手架的超合理时间使用，可以给予一定的费用补偿，具体补偿标准甲乙双方协商解决；5、窗边修补属于抹灰施工工作内容，应包含在瓦工施工范围内，属协议内；6、大清包范围内施工人员的吃、住、行一般应由乙方自行解决，属协议内。
2013年8月28日涉案52#、56#楼及垃圾中转站工程通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的竣工验收。后吕家华与郭军民、葛呈刚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没有达成一致，吕家华于2013年11月18向本院提起诉讼，郭军民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该案应由淮北仲裁委员会仲裁。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相民一初字第016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吕家华的起诉。
2013年12月17日，吕家华就涉案纠纷向淮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郭军民、葛呈刚支付工程款479363元。在仲裁过程中，经吕家华申请，并经郭军民、葛呈刚同意，淮北仲裁委员会就湖畔御景小区*#、*#楼基础变更、垃圾站中转工程及场地硬化工程，吕家华施工队工人住房、配电房及外架场地碎石垫层等补充工程的造价委托了安徽世诚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世诚事务所）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世诚事务所于2013年7月13日作出（2014）第169号工程造价鉴定书，载明：湖畔御景小区52#、56#楼基础变更造价29548元，其中水电费400元；垃圾中转站工程87822元，其中水电费1070元；零星工程（场地硬化）9491元，其中人工费3981.47元。于2013年7月13日及9月13日作出（2014）第170号工程造价鉴定书及工程造价补充鉴定书，载明：湖畔御景小区吕家华施工队工人住房五间造价为20736.36元；配电房造价为18578.75元；52#、56#楼外架碎石垫层工程造价为2996.04元，其中人工费1277.63元；桑帅出具的52#、56#楼基础变更工程造价为4151.8元；52#、56#楼外墙洞口外侧、飘窗板、线条由保温材料改为1：3水泥砂浆抹灰工程的造价为52784.63元。
2014年12月23日，淮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淮仲裁字第009号裁决书，裁决郭军民支付吕家华工程款424046.63元，驳回吕家华的其他仲裁请求。郭军民不服该裁决，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淮民特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淮北仲裁委员会（2014）淮仲裁字第009号裁决书。吕家华为仲裁支出仲裁费12440元、鉴定费用14697元及公告费400元。后吕家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郭军民提起反诉，致本案纠纷发生。
另查明：吕家华与郭军民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吕家华同意将自家土地建筑面积约2500平方米建成养殖场，建厂房资金由郭军民出资约26万元，等政府搬迁赔付的全部赔偿款到位后，由郭军民与吕家华两人平均分成。协议签订后，郭军民向吕家华支付建厂房款项8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吕家华作为个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其与葛呈刚之间签订的《大清包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本案大清包施工协议无效，涉案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双方已经就施工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吕家华起诉要求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单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
关于工程清单结算价款。郭军民与吕家华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淮北市湖畔御景小区*#、*#楼工程清包工最终结算协议确认工程清单总价款为3883896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工程量变更。桑帅出具的52#、56#楼基础变更清单中设计基础的加深和抬高，就基础正负零标高上抬高部分鉴定的工程造价为29548元，其中水电费400元；其他的基础变更经鉴定的造价为4151.8元。*#、*#楼外墙洞口外侧、飘窗板、线条由保温材料改为1：3水泥砂浆抹灰工程，由海润公司工程部通知，属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变更，其造价为52784.63元。上述造价中的水电费已经由郭军民负担，应当从中扣除，故以上工程量变更的总价款应为86084.43元。
关于工人住房、配电房、*#、*#楼外架碎石垫层工程及场地硬化。郭军民与吕家华之间就工人住房、配电房、*#、*#楼外架碎石垫层及场地硬化等是否包含在大清包合同内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对此亦没有工程量变更的签证，但根据淮北市定额站出具《关于淮北市湖畔御景小区*#、*#楼结算问题的复函》，*#、*#楼外架碎石垫层及场地硬化的人工费应属于协议外，而工人住房、配电房则应属于大清包协议内。根据工程造价鉴定书，零星工程（场地硬化）的人工费为3981.47元，52#、56#楼外架碎石垫层及两楼间场地硬化的人工费为1277.63元，上述两项费用为5259.10元。
关于垃圾中转站工程。郭军民与吕家华就垃圾中转站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郭军民认可涉案垃圾中转站工程中的瓦工由吕家华完成，且进行木工施工的梁东海也出庭作证及进行钢筋工施工的杨西龙也出具书面证明，均认可涉案的垃圾中转站工程由吕家华施工，结合涉案52#、56#楼的施工亦由吕家华分包施工，故本院认定涉案垃圾中转站工程系由吕家华施工。垃圾中转站工程的造价为87822元，其中水电费1070元，水电费已经由郭军民负担，应当从中扣除，故垃圾中转站工程的价款应为86752元。
关于基础加款30万元。吕家华与葛呈刚2011年10月20日于签订《大清包施工协议》，在吕家华尚未进场施工的情况下，双方又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说明》确认湖畔御景二期二标52#、56#楼基础中加款30万元。故该30万元是双方对施工图纸范围内基础款项的确认，不是双方对工程量的变更，双方应当予以结算。在《大清包施工协议》履行过程中，经三方协议一致，葛呈刚退出施工，葛呈刚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均由郭军民承继，故该30万元基础加款亦应由郭军民给付。
关于郭军民已付工程款的数额。经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3年1月24日，郭军民已经给付吕家华工程款3273697元，吕家华认可之后收到郭军民付款560123元，郭军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560123元之外另行给付了工程款，且郭军民给付吕家华的合伙兴建养殖场的款项8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吕家华也不同意折抵工程款，故郭军民已给付吕家华的工程款应为3833820元。
关于郭军民的反诉请求。郭军民称为吕家华垫付维修费、罚款以及吕家华在施工期间向郭军民借款等合计579905元。但吕家华施工的涉案工程以及在2013年8月28日已经通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的竣工验收，郭军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验收时间之后涉案工程进行的维修及施工系因吕家华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的。2012年2月22日的罚款通知单载明罚款吕家华5000元，并经吕家华确认，本院予以认可，郭军民其余部分的反诉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载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仲裁费、鉴定费、公告费及利息。吕家华为仲裁支出仲裁费12440元、鉴定费用14697元及公告费400元，系其选择救济途径不当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负担。吕家华要求郭军民、葛呈刚给付利息130157.50元（暂自工程竣工验收后的2013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该利息应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因郭军民已经将经双方结算的3883896元基本付清，其余部分因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款一直没有进行清算，付款数额及期限尚不能确定，故本院对吕家华要求郭军民、葛呈刚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吕家华施工的工程款总计应为4361991.53元，郭军民已经支付了工程款3833820元，在扣除吕家华认可的罚款5000元，郭军民尚欠吕家华523171.53元没有给付。因葛呈刚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退出了工程施工，其权利及义务均由郭军民承继，故葛呈刚不应再承担本案工程款的给付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军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吕家华工程款523171.53元；
二、驳回原告吕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郭军民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82元，由原告吕家华负担2844元，被告郭军民负担80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反诉原告郭军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永战
人民陪审员 刘 帅
人民陪审员 王朋诗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人将主体建设工程转包他人，也禁止承包人将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
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计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