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6民初240号
原告：邓守翠（系黄其金之妻）。
原告：黄强（系黄其金之子）。
原告：黄钰（系黄其金之女）。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超文、张习华，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行环，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华，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雪峰，医院职工。特别授权。
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袁佳丽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文兴、谢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超文，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委托代理人李红华、周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诉称：患者黄其金于2013年11月11日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处进行检查。××、××轻度关闭不全，建议立即住院治疗。2013年11月18日，该医院对黄其金实施了心脏换瓣手术，手术中又实施了Bentall手术。当晚18点手术结束后，黄其金被送入该院ICU观察室并一直昏迷不醒。××早上，黄其金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该医院在诊疗黄其金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直接导致了黄其金的死亡，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3，480.89元、护理费702元、误工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447，336元、丧葬费21，60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2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48，833.09元，被告承担40%赔偿责任，即299，533.24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
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案首页、出院记录一份、出院通知单。××患者黄其金和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医患关系、治疗过程、治疗效果。
证据二、手术记录。××被告对患者实施手术的过程。
证据三、收费票据复印件及长阳县新农合报销交割单。××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
证据四、黄其金的身份证、户口本。××患者黄其金的身份及户口注销。
证据五、邓守翠的户口本、身份证。××原告邓守翠的身份情况。
证据六、邓守翠残疾证。××原告邓守翠系一级残疾。
证据七、黄强、黄钰的户口本、身份证、关系××。××原告黄强、黄钰的身份情况及与患者的关系。
证据八、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患者生前为单位职工，在武汉工作生活多年。
证据九、社区××。××患者生前一直在武汉市工作生活。
证据十，司法鉴定意见书。××医方的过错和责任。
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辩称：我单位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诊治过程：患者，黄其金，男，62岁，于2013-11-11日因“间断胸痛、胸闷一月，加重三天”入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心内科。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诊断为××并关闭不全，2013-11-13日转入胸外科，完善术前准备，于2013年11月18日全麻下行Bentall术，术中诊断为主动脉根部假性动脉瘤、××并关闭不全，术后患者因低心排出量综合症，经积极抢救呼吸循环不能维持，××患者06：10自动出院。二、××患者黄其金的诊治过程中，诊断明确，处理方式正确，治疗符合医疗原则。具体说明如下：1、术前评估符合要求（不是所谓“术前没评估”），患者术前检查诊断为××并关闭不全，术前常规检查无手术禁忌，××变人工机械瓣置换术临床路径（2011年版）》及《主动脉瓣病变人工生物瓣置换术临床路径（2011年版）》未要求术前行胃镜、肺功能检查、CT或MRI检查。××患者可进食，无腹痛不适，步入病房，不需行胃镜、肺功能检查，而且患者术后未出现消化道应急溃疡出血等问题，也证实胃镜检查对此患者无必要。《心脏外科学》（汪曾炜等著）P1513页指出：××患者常无症状。P1287页指出：××也可以导致升主动脉扩张，术前CT检查不是必须检查。患者11月11日彩超发现××并关闭不全，之后到18日手术，××情没有特殊变化，××变，说明我们手术台上及时探查发现，及时纠正术前诊断，并给予处理。总之，诊疗规范不要求，做CT等就是过度检查。而且，CT、B超等都有局限性，××变不能诊断，依赖术中探查证实。2、手术适应症明确、充分，无禁忌。《心脏外科学》（汪曾炜等著）P1281页明确指出：××患者可以出现心绞痛（即胸痛）等不适，P1284页指出手术适应症：平均跨主动脉瓣压差为50mmHg，或瓣口面积为0.8cm²（1.2／cm²），××左心功能损害，如射血分数降低，左室扩大，或左心室舒张末期压明显升高者，均为手术的适应症，具有心绞痛、××人，必须限期手术。因为一旦有典型症状出现，则手术危险性增加。左心室严重增大伴有心功能显著受损者，不但术后早期死亡率高，而且术后晚期心功能的恢复不良，有时可因室性心律失常突然死亡。患者术前出现胸痛等症状，即使术中诊断合并假性动脉瘤，××变本身即有手术指证，故患者手术的适应症明确，无禁忌。主动脉瓣膜合并主动脉根部假性动脉瘤即是Bentall手术（主动脉带瓣管道置换术＋冠脉移植术）适应症手术指证。3、××患者的生存时间，《心脏外科学》（汪曾炜等著）P1283页指出：××患者出现心绞痛症状后平均寿命3-5年。4、关于手术方式，术前检查不能替代术中探查，故术中依据具体情况处理合情合理，术前也与患者家属进行充分的沟通、告知，××情及手术方式，家属表示理解并同意。5、术前处理合理。××有关，××为主，已行强心、利尿、营养心肌、纠正电解质紊乱等治疗，嘱患者高蛋白饮食，增加营养。术前输白蛋白会加重心脏负荷，并不能改善患者症状。术后出现低心排综合症，给予血管活性药物、主动脉球囊反搏、维护内环境平衡、CRRT等治疗，术后低血糖给予相应补充葡萄糖等治疗。6、患者死亡原因。患者死亡原因考虑主要是术后出现低心排综合症，与下列因素有关：a、××变，导致心肌肥厚，手术创伤后易出现收缩功能减退。b、体外循环损伤，亦影响心脏的功能。而且心脏手术不可避免对全身多脏器产生损伤。术后给予血管活性药物、主动脉球囊反搏等治疗，处理合理。上述风险术前与家属已进行充分的告知。虽然经过全力抢救，仍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7、关于CT检查、白蛋白水平低等与死亡之联系。患方所提之几个问题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患者黄其金的手术适应症明确，手术方式选择合理，术中依据实际探查结果做出正确的手术方法，完全符合医疗规范。依据法律规定，我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患者黄其金在中南医院住院的病历一册，××第一我院对黄其金的诊疗符合医疗规范，第二，病历中的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是患方签字要求自动出院。
证据二、人民军医出版社出版的《心脏外科学》第1283页，××××出现心绞痛症状后平均寿命为3-5年。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案首页、出院记录一份、出院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中的治疗效果死亡不认可，患者出院时并未死亡。对证据二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至证据七，对户口及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户口本显示黄其金系农业户口。对两份××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残疾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残疾人证与劳动能力的丧失并不对应，其仅是言语残疾，所以原告提交残疾证来××邓守翠丧失劳动能力不能成立。对于证据八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单位××，我方认为原告应提交单位缴纳社保的××，原告在60岁前一直在该单位做事，故单位应为其缴纳社保，原告没有缴纳该证据情况下，我方不认可黄其金在该单位工作的真实性。对证据九社区××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鉴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鉴定结论认定医院的过错及责任程度我方不认可，理由如下：鉴定书第2页第1行“被鉴定人2013年11月29日死亡”的依据何在？鉴定没有依据，患者办的是自动出院，我方认为该鉴定不能采信。第二，分析说明认定“我院术前没有进行CT磁共振的检查属于有过错”也是没有依据，MPD没有这种检查，从侧面看出该鉴定书不专业，根据诊疗规范，××情下进行多普勒的检查符合规范，没有任何的诊疗规范要求术前进行CT检查，第二鉴定认为××患者状况也是不能成立的，第三，认为病历书写规范不够，与患者的预后没有关系。故我院认为鉴定书认定我院的过错均不能成立，该鉴定也未对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陈述，对此我方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
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对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提供的证据一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目的有异议，只能××黄其金在中南医院手术治疗的情况，是否符合医疗规范是被告的个人主观意见，病历本身不能××被告要达到的××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这只是学理上的探讨，不能××被告的××目的。
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患者黄其金因“间断胸闷、胸痛1月、加重3天”入被告心内科住院治疗，既往史：××史，××史，××史，××史，××史（2012年查出），有吸烟，否认饮酒史，否认结核、××史，否认药物过敏史，否认手术史。查体：T37.2℃，P86次／分，R19次／分，BP97／69mmHg。神清，颈软，步入病房，查体合作。口角及伸舌无歪斜，全身皮肤及巩膜无黄染，浅表淋巴结未及肿大，颈静脉无怒张，双肺呼吸音清晰，未闻及明显干湿性啰音，心率86次／分，律齐，主动脉瓣听诊区可闻及2-3／6级收缩期杂音，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双肾区无叩击痛，双下肢无水肿，辅助检查：门诊2013年11月11日心脏彩超：××，主动脉瓣中重度狭窄伴轻度关闭不全，左室顺应性减低，少量心包积液；心电图：窦性心律、正常心电图；胸片：心影增大；Tnl正常。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3年11月13日转入胸外科，无手术禁忌，于2013年11月18日全麻体外循环下行Bentall术，术中诊断为主动脉根部假性动脉瘤、××伴关闭不全，术中顺利，术后入ICU，严密监护，给予强心、抗感染、抑酸、维护内环境平衡、对症支持等治疗，2013年11月19日03时15分血压靠大剂量去甲肾上腺素、多巴酚丁胺、肾上腺素持续大剂量泵入维持，请心内科会诊后给予IABP治疗，并行CRRT治疗，同时行床边心脏B超未发现心包填塞，××情危重，目前患者存在严重低心排综合症，随时可能存在生命危险，家属表示理解。××患者夜间持续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泵入及IABP辅助循环，持续CRRT治疗，但患者循环仍无法维持，血管活性药物逐渐加量至肾上腺素针216ug／min，去甲肾上腺素针304ug／min持续泵入，但患者心率、血压仍呈逐渐降低趋势，至04时40分患者心率减慢至最低30次／分，立即予以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加大血管活性药物泵入速度，间断肾上腺素静脉推注，纠酸，降钾等处理，但患者心率和血压仍难以维持，持续抢救至05时18分，患者心跳停止、继续予以持续胸外心脏按压，间断肾上腺素静推，体表心脏起搏等处理措施，但患者自主心率始终无法恢复，SP02、血压测不出，双侧瞳孔散大到边，光反射消失，深浅反射均无法引出，大动脉搏动无法扪及。出院情况：患者自主心率始终无法恢复，SP02、血压测不出，双侧瞳孔散大到边，光反射消失，深浅反射均无法引出，大动脉搏动无法扪及。××情后，家属要求停止抢救，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劝说无效，患者出院。××，患者黄其金死亡。
2014年4月23日，本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患者黄其金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
2015年7月23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三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FL0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1、手术前有漏诊，未在术前诊断出主动脉假性动脉瘤。假性动脉瘤在CT、MPd、多普勒超声及动脉数字减影血管造影术（IADSA）等影像学上具有特征性改变，其共同特征是假性动脉瘤内部及流动血液的包块。其中多普勒超声检查和IADSA具有确诊意义，血管造影是诊断假性动脉瘤的重要指标，但属于有创检查。在2013年11月15日主管医生与家属沟通后家属表示不行冠脉造影，但作为××患者疾苦为目的，被鉴定人以“间断胸闷、胸痛1月、加重3天”入院，2013年11月11日X片检查示：心影增大，建议：必要时CT检查。××，而CT、MPd、多普勒超声对诊断主动脉假性动脉瘤也有确诊意义，为什么术前未做呢？2、××被鉴定人的身体状况。1）被鉴定人××史（2012年查出），距现手术时间很近，××术后的危险程度，术后应激状态，“胃溃疡”致胃出血，而加大并发症的发生；2）被鉴定人精神、睡眠稍差，食欲欠佳，体力下降，体重明显减少，化检验查示（2013-11-11特殊检验示：红细胞沉降率（ESR）﹥140mm／h↑；2013-11-12生化分析检查示：白蛋白（ALB）25.5g／L↓，球蛋白（GLB）50.1g／L↑，胱抑素C1.44mg／L↑，钾（K＋）3.34mmol／L↓，钠（Na＋）134.1↓，钙（Ca＋＋）1.93mmol／L↓；2013-11-12血液分析检查示：WBC3.91×109／L↓，RBC3.02×1012／L↓，HGB92.3g／L↓；2013-11-14生化分析检查示：钠（Na＋）132.5↓，钙（Ca＋＋）1.85mmol／L↓，镁（Mg＋＋）0.8mmol／L↓】表现营养不良，需各项指标基本调整好后再进行手术，增大被鉴定人手术后的成功率。3、病历书写标准不够。在Bentall术及主动脉球囊反搏术手术记录中均出现术中诊断“主动脉根部夹层动脉瘤”（笔误）。综上所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被鉴定人黄其金治疗的诊断基本明确，治疗及时，方法正确，但存在：1、手术前有漏诊，未在术前诊断出主动脉假性动脉瘤；2、××被鉴定人的身体状况；3、病历书写标准不够。而医疗过失的存在对延长其生存期限有一定的影响。综合分析认为，依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此次事件中负次要责任。
鉴定意见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被鉴定人黄其金治疗的诊断基本明确，治疗及时，方法正确，但存在：1、手术前有漏诊，未在术前诊断出主动脉假性动脉瘤；2、××被鉴定人的身体状况；3、病历书写标准不够。而医疗过失的存在对延长其生存期限有一定的影响。此次鉴定费用8，000元，由原告邓守翠、黄强、黄钰支付。
本案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因争议过大，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患者黄其金因“间断胸闷、胸痛1月、加重3天”入住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就诊治疗，双方医患关系形成。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起诉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对黄其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导致其死亡，要求医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一、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是否应就患者黄其金的死亡承担过错。
本院认为，对于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FL0262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系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由本院依法委托，通过医患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及合议形成的一致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明显不公、滥用职权、徇私舞弊或者伪造鉴定资料的情况。对于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FL0262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虽提出异议，但其异议的理由未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造成影响，故对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真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FL0262号医疗损害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对患者黄其金治疗的过程中存在手术前有漏诊，未在术前诊断出主动脉假性动脉瘤、××被鉴定人的身体状况及病历书写标准不够的过失，且过失行为××患者的生存期限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情、被告医疗过错行为与黄其金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理学文证审查意见等综合因素，酌定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本案中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范围问题。
本院对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本院核算后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113，480.89元，其中农村合作医疗报销66，438.50元，原告自费支出47，042.3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情认定为135元（15元／天×9天）。
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本案中，未有医嘱意见，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虽未提供证据××其护理情况，但考虑到其住院期间有护理的需要，其诉请702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
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对原告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
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其误工损失，且其已达到退休年龄，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7、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虽然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认为即使其对患者黄其金的诊疗没有过错，其生存期限也只有不到五年的时间，并提交相关的理论知识供法院参考审查，但人的生存期限不应由任何人来预测和判定，相关法律规定已对人身损害导致的各项赔偿标准有了明确和唯一的计算认定，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原告诉请447，33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8、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诉请21，608.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邓守翠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10、鉴定费：原告支付的鉴定费8，000元系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11、精神抚慰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进行认定。对该项诉请本院酌情认定15，000元。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的损失为：医疗费47，042.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元、护理费702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47，336元、丧葬费21，608.5元，以上共计517，323.89元，被告武汉中南人民医院承担30%责任，计算为155，197.16元（445，614.19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外，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先行垫付的鉴定费8，000元，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按照30%的比例承担2，400元。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5，197.16元；
二、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元；
三、驳回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1，087.2元，原告邓守翠、原告黄强、原告黄钰自行承担2，536.8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2，400元，原告自行承担5，600元（此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
审 判 长 袁佳丽
人民陪审员 谢 莎
人民陪审员 王文兴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