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7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天威线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创业路111号，组织机构代码58693213-8。法定代表人：史振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河北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精选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6836019477(1-1)。法定代表人：张天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川，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天威线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精选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精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5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被上诉人精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川、李洁敏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2月23日至7月4日为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及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威公司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为天威公司支付精选公司货款2593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天威公司从未对精选公司提交的《询证函》予以认可，询证函系在复印件上加盖写有天威公司单位名称的“财务专用章”，由于其拒绝提供该证据的来源，故天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精选公司承认其所主张的5280300.3元款项中包括货款本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又无法区分本金与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是多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院应该依法对双方的往来情况进行财务审计，以便确认欠款实际金额。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天威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只有两种情形，一是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二是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没有理由拒绝天威公司的鉴定申请。为查明事实真相，法院应支持天威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鉴定申请，而不应将无法确定真实性的询证函认定为证明力更高的证据。精选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按照年度供货协议进行业务往来、付款、结算。2016年1月26日，通过企业询证函确认了债权债务，截止2015年12月31日，天威公司欠我方货款5932651.84元，之后我方又向天威公司发货，天威公司支付了一定款项，到2016年1月底最终欠款5280900.3元。企业询证函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该采信。精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天威公司支付货款528030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选公司与天威公司系业务关系。天威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在精选公司处采购无氧铜杆，双方2014年签订《2014供货协议》，约定：1.单价及订单时间为：（1）自然月均价方式：①以上交所电解铜期货采购月当月1-30（31）日上交所电解铜期货结算价算术平均价为计价基准（每吨价格=月结算均价+加工费+固定升水350元+运费）；②自然月平均价合同的交货期为该自然月，当月提完，没有提完部分需付清剩余铜款，否则予以计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银行挂牌利率）上调25%计算利息；③买方在交货月前1个月的30日之前将需求计划以传真形式告知卖方。（2）加权平均价方式：①以上交所期货月（16-15日）加权平均价为计价基准（每吨价格=月加权平均价+加工费+固定升水350元+运费）；加权平均价合同的交货期从下订单月的次月1-30（31）日提完，当月提完，没有提完部分需付清剩余铜款，否则予以计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银行挂牌利率）上调25%计算利息；③买方在交货月前1个月的15日之前将需求计划以传真形式告知卖方。（3）点期货价方式：①以买卖双方确认之上海期货交易所高纯阴极铜远月期合约价格（每吨价格=已点铜价+加工费+固定升水350元+运费）；②交货期为点价所属月份，当月提完，没有提完部分需付清剩余铜款，否则予以计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银行挂牌利率）上调25%计算利息；③点价时间必须在上海期货交易所正常交易时间内。（4）点现货价方式：①以买卖双方确认之上海期货交易所高纯阴极铜当日上海有色金属网现货价均价（也可为长江有色金属网）；②交货期为买方从点铜之日起二个半月内提完，没有提完部分需付清剩余铜款，否则予以计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银行挂牌利率）上调25%计算利息；③点价时间必须在上海期货交易所正常交易日之10:30分之前（每吨价格=已点铜价+加工费+运费）；④特殊情况下，双方协商解决。2.加工费及运费价格为：①￠12.5㎜、￠8.0㎜上引无氧铜杆加工费为860元每吨出厂；②￠8.0㎜冷轧铜杆加工费为1160元每吨出厂；③送货到合肥运费130元/吨，送货到保定运费438元/吨，含17%增值税。运输费用由卖方承担。付款方式为：货到5日内付款。如买方迟延付款，卖方根据逾期天数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银行挂牌利率上调25%）计算利息。如买方多付货款，多余货款卖方根据天数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银行挂牌利率上调25%）给买方计算利息。本协议有效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协议对其他事项亦作了明确约定。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精选公司多次向天威公司提供了无氧铜杆，供货期间，天威公司也陆续向精选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5年12月31日，精选公司向天威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双方确认天威公司应付精选公司货款为5932651.84元。在庭审中精选公司自认该货款的数额包括货款和部分利息。2016年1月份，精选公司又向天威公司供应无氧桐杆价值2847648.46元，后天威公司支付货款350万元，天威公司尚欠精选公司共计货款及利息为5280300.3元。一审法院认为：精选公司与天威公司签订的《2014供货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精选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将无氧铜杆发送给天威公司后，天威公司未能依据协议约定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精选公司要求天威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5280300.3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庭审中，天威公司自认企业询证函原件在天威公司，而精选公司提供了加盖天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企业询证函，该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拖欠的应收账款为5932651.84元，且在2016年1月份，精选公司供应价值2847648.46元货物，而天威公司却支付货款350万元，天威公司辩称企业询证函不真实，来源不合法，天威公司不拖欠货款的意见，证据不足、与常理不符，应不予采信。天威公司申请对双方财务进行审计并提供了订单传真件、付款凭证、收据、承兑汇票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精选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供货合同、订货单等证据，基本能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供货及所欠货款的具体数额，证据证明力较强，法院对精选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天威公司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采纳。精选公司申请撤回逾期付款利息和点铜逾期利息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已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天威公司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天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选公司货款及利息5280300.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2元，减半收取计29001元，由精选公司负担5000元，由天威公司负担24001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威公司负担。二审中，天威公司向本院提交2013年至2016年发货及付款明细一组，拟证明精选公司供应的总货值为20978万元，天威公司总付款为21105万元，天威公司只欠精选公司25931元。精选公司质证意见：发货及付款明细系天威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根据天威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1月26日《企业询证函》上“保定天威线材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需检的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天威公司质证意见：原则上尊重《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即使该印鉴与天威公司财务印章一致，对《企业询证函》来源的合法性及内容的真实性仍不予认可。精选公司质证意见：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2016年1月26日《企业询证函》系由天威公司出具，结合该《企业询证函》上的电文接收信息，对《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天威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由天威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交的《发货及付款明细》没有对逾期付款利息一并进行计算，所以该证据不能得出天威公司只欠精选公司25931元货款的事实。本院其他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企业询证函》能否作为认定天威公司尚欠精选公司货款及利息数额的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企业询证函》系天威公司对其尚欠精选公司债务数额的确认，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对帐凭证的情形下，应当以此作为认定天威公司尚欠精选公司债务数额的依据。《企业询证函》上加盖的天威公司印章，经鉴定与天威公司自有印章一致，精选公司陈述《企业询证函》系由其加盖印章后传真给天威公司，再由天威公司在传真件上加盖印章后交给精选公司，该陈述能与《企业询证函》上打印的电文接收信息相互印证。天威公司辩称《企业询证函》来源不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天威公司如认为其在确认欠款数额时，存在重大误解或受到欺诈、胁迫等情形，可以请求撤销或者变更《企业询证函》，现天威公司既没有提出该项诉讼主张，又不能提供《企业询证函》存在计算错误的依据，故其辩称《企业询证函》内容不真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精选公司已向天威公司开具了216328569.9元增值税发票，天威公司自认总付款为211048269.6元，两项相差5280300.3元，该数额与《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及精选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相吻合，天威公司尚欠精选公司债务数额明确、清楚，没有必要再对双方的往来情况进行财务审计增加诉累，本院对天威公司申请财务审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天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81元，由上诉人保定天威线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毅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陶 志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