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1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3号1幢901-038室。
法定代表人王俊煜，产品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华建明，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冠文，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君和天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2号2201室。
法定代表人鲍啸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江，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卓易讯畅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24130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易讯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建明，被上诉人北京君和天下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君和天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和天下公司原审诉称：我公司经北京中作华文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作华文公司）授权，享有《好妈妈胜过好老师》（简称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可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相关诉讼的权利，我公司发现卓易讯畅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将涉案图书上传至其所有并经营的豌豆荚网站（网址为http：／／www.wandoujia.com）上提供下载阅读，牟取高额利润。卓易讯畅公司侵犯了我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请法院判令卓易讯畅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9000元，公证费等合理开支3000元。
卓易讯畅公司原审辩称：君和天下公司并非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且未就涉案图书取得专有使用许可，无权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其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地位；我公司属于互联网搜索服务提供商，并未实施君和天下公司诉称的将涉案图书发布于豌豆荚网站供用户下载的行为，我公司的手机应用程序搜索服务符合我国法律规定；我公司在接到君和天下公司第一次起诉时即删除了其主张的各项链接，已尽到网络搜索服务提供商所应尽的各项法定义务，我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君和天下公司诉请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君和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9年1月，作家出版社出版了涉案图书，该书版权页载明：作者为尹建莉，全书共260千字，定价为28元，2012年11月第56次印刷。
2011年11月5日和2011年11月8日，尹建莉作为甲方和中作华文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数字作品合作合同（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图书的数字化版权使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化复制权，以及转授第三方的权利以独家专有的形式授予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以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数字化制品等载体，以各种版本形式，在中国和世界范围内出版、复制、发行，以无线或有线等各种方式传播，用于手机阅读、网络付费阅读，手持阅读器阅读，有声阅读等。乙方应遵照信息网络传播的相关法律、法规、出版条例并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行使上述权利，并有义务以技术手段为甲方授权的作品提供数字版权保护。乙方亦有权利针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后附有尹建莉身份证复印件。
2012年12月1日，中作华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普通授权，即不限制授权人自己使用和对第三方授权，被授权人不得将上述权利转授给第三方）授予君和天下公司，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上述授权期限内，君和天下公司对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侵权事宜（仅限于维权事宜），可以自己名义单独调查取证以及单独提起相关诉讼、并获得经济损失赔偿之权利。
后中作华文公司出具《声明》，确认君和天下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获得相关图书被侵犯著作权所判赔的全部数额（包括中作华文公司作为上述图书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所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对于君和天下公司进行过维权诉讼的案件，中作华文公司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再次对相关被告提出重复诉讼，也不会再授权任何其他第三方再次对相关被告提出重复诉讼。
2013年1月10日，经君和天下公司申请，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豌豆荚网站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www.wandoujia.com，打开“豌豆荚手机精灵”网站首页，点击安卓应用，在新页面的搜索栏输入“好妈妈胜过好老师”进行搜索。搜索结果结果第一项为“好妈妈胜过好老师1.0”，进入的页面显示软件名称“好妈妈胜过好老师”，软件所处位置为“首页﹥安卓应用﹥阅读”，来源为“网易应用中心”，网页还显示有涉案图书的文字介绍、封面插图、软件界面截图等，图书封面可见作者为尹建莉，文字介绍亦含对图书内容和作者尹建莉的介绍。点击“下载”按钮，弹出迅雷“新建任务”窗口，显示的地址栏为豌豆荚的网站地址，可下载该软件。返回搜索结果页面，分别点击、下载其他三个搜索结果，这三个应用软件也位于“首页﹥安卓应用﹥阅读”位置，亦载明各软件的名称、对涉案图书的文字介绍、软件界面截图等信息。将前述下载的软件拷贝到插有全新SD卡手机中，对该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安装、运行下载的前述四个应用软件，可阅读涉案图书。经比对，双方确认第一、二、四个搜索结果对应的应用软件含有涉案图书的部分章节，每个图书软件字数分别约为102.9千字、86.7千字、113.8千字。第三个搜索结果对应的应用软件含有涉案图书的全部章节，约260千字。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wandoujia.com的主办单位为卓易讯畅公司。
人民网（www.people.com.cn）网站的“读书》松眼看好书”栏目发表文章《﹤好妈妈胜过好老师﹥畅销220万册影响千万家》。“人民网》文化》文化产业”栏目显示《2012上半年畅销书排行榜》一文，文章显示“开卷网于今年8月公布了2012年上半年畅销书排行榜，对畅销书分为三个类别进行比较，分别是：少儿类、非虚构类和虚构类”。文章后附有表格，其中非虚构类表格显示涉案图书排名第三。开卷网（www.openbook.com.cn）网站的“首页﹥开卷研究﹥图书排行榜﹥月榜单﹥正文”栏目显示文章《开卷2012年9月非虚构类畅销书排行榜分析》，其中包括：近半年来非虚构类榜单……涉案图书也是长期盘踞前五名的畅销书。文章后附有表格，显示涉案图书排名第二。此外，人民网和中国文化传媒网均刊登文章《﹤好妈妈胜过好老师﹥启动反盗版》。
卓易讯畅公司称豌豆荚网站仅是应用软件搜索引擎，根据用户搜索指令提供搜索结果并对搜索结果进行必要的分析和分类，故搜索的结果含有关于涉案图书的简介。卓易讯畅公司称涉案图书并不在其服务器上，用户只能从其被链接网站上下载应用软件。为此，卓易讯畅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豌豆荚网站截图打印件。打印件中《豌豆荚最终用户协议》、《豌豆荚知识产权保护声明》显示，豌豆荚仅为用户提供上传空间服务及为用户提供应用程序的搜索服务……不永久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连接的第三方市场的信息内容或其表现形式。
原审法院当庭组织了勘验。进入豌豆荚网站，点击安卓应用，点击小说栏目，随机点击小说《那些年，我们一起看过的小说》，右键点击目标另存为，显示来源网站非豌豆荚网站，右键点击使用迅雷下载，显示下载框新建任务的来源网站是跳转前的豌豆荚网站地址。在网易应用中心（m.163.com）搜索“好妈妈胜过好老师”，搜索到3个结果。君和天下公司不认可豌豆荚网站仅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
原审诉讼中，卓易讯畅公司表示，其及时删除了豌豆荚网站上的涉案图书应用软件，君和天下公司认可已删除的事实。
君和天下公司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各1张。卓易讯畅公司不认可两张发票的关联性。
上述事实，有君和天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涉案图书、《合同》、身份证复印件、（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97号公证书（简称第1397号公证书）、《授权委托书》、《声明》、发票、网页打印件，卓易讯畅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原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勘验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此外，卓易讯畅公司还提交了自己出具的《豌豆荚应用搜索引擎工作原理及特征》、权利通知文件及回函，君和天下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卓易讯畅公司也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作证据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书上署名作者尹建莉。尹建莉将涉案图书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作华文公司。中作华文公司授予君和天下公司非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授权君和天下公司对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侵权事宜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相关诉讼，故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君和天下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侵权之诉。
根据现有证据，卓易公司在其经营的豌豆荚网站中提供了涉案图书阅读软件下载服务。虽然卓易公司辩称豌豆荚网站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从君和天下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涉案图书的下载位置为“首页﹥安卓应用﹥阅读”；豌豆荚网站提供下载的涉案图书应用软件的名称与涉案图书书名一致，软件的下载页面或配有涉案图书的封面，或配有涉案图书软件界面插图，且下载页面均附有涉案图书内容的详细描述，在网页显著的位置可以看到涉案图书作者信息，故卓易公司对搜索结果编辑、整理的痕迹明显；涉案图书系公开出版的畅销图书，卓易公司应当知晓涉案图书系有明确的著作权归属的文字作品，但卓易公司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具有主观过错；涉案作品应用软件可以在豌豆荚的网页上直接下载，即使所下载软件并未存处于豌豆荚服务器，卓易公司未直接提供涉案图书，卓易公司亦应为其主观过错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君和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虽然中作华文公司出具《声明》明确君和天下公司可就涉案图书获得全部侵权赔偿，但原审法院认为，经济赔偿本身意味着对权利人所受损失的弥补，应与权利人所受损失相当，故对君和天下公司超出其权利范围主张的经济赔偿，不予支持。因本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君和天下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卓易公司的违法所得，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君和天下公司享有权利的性质，卓易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字数，主观过错、侵权性质及侵权持续期间等因素酌定该数额。卓易公司对君和天下公司因本案支出费用中的合理部分应一并予以赔偿。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卓易讯畅公司赔偿君和天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五千五百元；二、驳回君和天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卓易讯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图书下载服务。1、被上诉人提交的第1397号公证书是其据以主张上诉人具有侵权行为的唯一证据。该公证书涉及的公证过程所使用的设备安装了迅雷软件，公证设备不具有清洁性，从而导致公证结果不能真实反映涉案图书的下载方式、来源及上诉人网站的经营模式，故第1397号公证书的证据效力应被排除。原审过程中的勘验结果可证明，就同一下载地址使用迅雷软件进行下载和使用IE浏览器“点击右键另存为下载”方式两者显示的下载地址完全不同，迅雷软件地址栏中显示的地址是跳转到下载地址之前的地址，并非下载地址。2、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网站在网页显著的位置可以看到涉案图书作者信息，故卓易公司对搜索结果编辑、整理的痕迹明显，并据此判定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的认定错误。此处的网页摘要信息，实际均为搜索引擎技术自搜索结果实际来源网站自动抓取的摘要性信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且未就涉案图书取得专有使用许可，无权以自身的名义提起诉讼，其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地位。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事实上，上诉人依法并不负有甄别搜索结果是否具有侵权属性的法定义务，且已尽到网络搜索服务提供商所应尽的各项法定注意义务，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四、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需承担的赔偿额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卓易讯畅公司的上诉请求，君和天下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均予以认可。二、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后期勘验无法还原涉案图书被侵权的状态，无法确定上诉人是否对其网站进行改动，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非直接提供涉案图书下载的意见不予认可。三、从第1397号公证书的公证内容来看，被上诉人网站所显示的所谓搜索结果没有体现来源于第三方的信息或者链接。另外，被上诉人称其没有对搜索结果进行编辑整理并无证据支持，对于原审法院关于即使上诉人未直接提供涉案图书亦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的认定也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卓易讯畅公司提交了（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12540号公证书（简称第12540号公证书）。卓易讯畅公司认为该证据显示用IE浏览器在豌豆荚网站下载其他图书软件，显示的下载地址并非卓易讯畅公司网站地址，该公证书公证的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与本案中第1397号公证书的公证时间2013年1月10日基本处于同一时期，故该证据用以证明卓易讯畅公司仅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
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以下意见：
1、卓易讯畅公司称其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存在遗漏事实，对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的其他内容无异议。该遗漏内容为：在原审勘验过程中也勘验了谷歌网站的情况，显示使用迅雷软件下载谷歌网站的搜索结果，迅雷软件中新建任务栏地址显示谷歌网址。
2、卓易讯畅公司称其未提供涉案图书，仅为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涉案图书软件链接自网易应用中心，第1397号公证书中显示被控侵权网站网页显示有“来源为‘网易应用中心’”的情况可以证明。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原审勘验过程中确曾勘验了谷歌网站的情况，具体情况与卓易讯畅公司陈述内容一致。
上述事实，有君和天下公司、卓易讯畅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庭审笔录、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君和天下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书上署名作者尹建莉。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尹建莉为涉案图书的作者，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根据查明事实，尹建莉于2011年11月与中作华文公司签订了有效期为5年的《合同》，将涉案图书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作华文公司，并授权中作华文公司针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有权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2012年12月1日，中作华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予君和天下公司授权期限内（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非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授权君和天下公司对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侵权事宜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相关诉讼、并获得经济损失赔偿。故君和天下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侵权之诉。卓易讯畅公司关于君和天下公司无权以自身的名义提起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1397号公证书的效力
卓易讯畅公司称第1397号公证书显示公证过程中使用了安装迅雷下载软件的设备。原审勘验结果表明就同一下载地址分别使用迅雷软件和IE浏览器进行下载，显示的下载地址完全不同。故公证设备不具有清洁性，第1397号公证书不具备证据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迅雷软件系常用下载软件，公证设备中安装有迅雷软件并不能说明该公证设备不具有清洁性；其次，原审勘验进行时间距第1397号公证书公证时间已有九个月之久，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判定原审勘验过程与上述公证过程中的网络及软件情况完全一致。故卓易讯畅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卓易讯畅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
卓易讯畅公司称其仅为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其行为并未侵犯君和天下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仅为被诉侵权的作品提供了搜索链接、信息存储空间等服务的，应举证证明。本案中，卓易讯畅公司指出的相关证据包括其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第12540号公证书及第1397号公证书中显示被控侵权网站网页标示有“来源为‘网易应用中心’”的情况。虽然被控侵权网站网页中标示有“来源为‘网易应用中心’”，但网页页面内容较易改动；第12540号公证书与第1397号公证书两者的公证时间、涉及的图书软件均不相同，第12540号公证书中下载其他图书软件的过程与第1397号公证书中下载涉案图书软件的过程不具有可比性。因此，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中卓易讯畅公司仅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涉案图书软件链接自网易应用中心。其次，即使卓易讯畅公司并未直接提供涉案图书，根据查明事实，在卓易讯畅公司网站搜索涉案图书名称，并出现搜索结果后，点击搜索结果仍出现卓易讯畅公司网页，该网页显示下载软件的名称为涉案图书书名，类别为“安卓应用﹥阅读”，该页面对涉案图书及作者进行了推荐，且网络用户可以直接从该网页下载涉案图书软件。另外，涉案图书系公开出版的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畅销图书，卓易讯畅公司应当知晓涉案图书系有明确著作权归属的文字作品。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卓易讯畅公司应知其所链接的网站侵害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卓易讯畅公司对搜索结果进行了编辑、整理、推荐，具有主观过错。原审法院关于卓易讯畅公司应为其主观过错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卓易讯畅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赔偿数额
卓易讯畅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的赔偿额于法无据，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卓易讯畅公司行为构成侵权，其侵权行为必然会给君和天下公司及授权给君和天下公司的中作华文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根据查明事实，中作华文公司出具《声明》表示确认君和天下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获得相关图书被侵犯著作权所判赔的全部数额（包括中作华文公司作为上述图书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所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对于君和天下公司进行过维权诉讼的案件，中作华文公司不会以自己的名义再次对相关被告提出重复诉讼，也不会再授权任何其他第三方再次对相关被告提出重复诉讼。故君和天下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获得相应赔偿。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君和天下公司享有权利的性质，卓易讯畅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字数，主观过错、侵权性质及侵权持续期间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卓易讯畅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卓易讯畅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百二十五元，由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卓易讯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晰昕
代理审判员 陈文煊
代理审判员 杨振中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