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02民初1456号原告：浙江海洋大学，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长峙岛海大南路*号。负责人：刘宏明，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艇，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燕，女，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原告浙江海洋大学（以下简称学校）与被告杜燕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8月5日作出（2015）舟定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书。学校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浙09民终653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同年4月11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海洋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立艇、被告杜燕到庭参加了诉讼。同年7月3日，因相关案件审理未有结果，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于同年10月2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及相关协议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2、责令被告退还座落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中属于原告所有的9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或按现行市场交易价评估支付90平方米的房款；3、判令被告退还安家费和科研启动经费59401.20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被告进入浙江海洋学院（以下简称“学校”，2016年3月28日更名为浙江海洋大学）下属的船舶与海洋工程学院担任教师，双方签订了《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聘用合同”）、《人才引进协议书》和《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约定：被告在原告处的最低服务期限为8年，原告为被告提供85-90平方米的住房一套、安家费3万元和科研启动经费3万元。另约定被告须在服务期前5年完成以下任务：1、完成原告规定的教学与科研工作量；2、争取到（主持）厅局级及以上课题至少一项，或争取到（主持）20万元及以上横向课题；3、以第一作者完成至少三篇科研论文或著作（其中二篇为三大检索或学校认定的一级期刊或著作，一篇为学校认定的专业二级期刊）；4、参与学科建设工作；5、完成学校、学院安排的其他工作。2014年2月，经考核，被告未能完成协议约定的工作任务，缺少三大检索或校定的一级期刊论文或著作一篇。为此，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变更“聘用合同”及相关协议，被告拒绝变更。原告于2014年10月底单方面解除了与被告的“聘用合同”，但被告未能按“聘用合同”及其他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的后续义务。杜燕辩称，一、原告关于被告五年期考核不合格的主张，不能成立，由此单方解除双方“聘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人才引进协议书》中“杜燕”并非被告本人所签，协议条款对被告无约束力，原告不能按该协议条款作为考核依据；2、对五年期考核有异议。原告在考核管理方面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未尽必须的通知义务，亦未在满5年后及时进行考核，致使许多老师以为学校已放弃了人才引进协议约定的定期考核要求；2010年后，原告每年公布考核标准，应按此标准对被告进行量化考核，且《浙江省组织部、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加强事业单位岗位聘请考核管理的指导意见》亦强调量化考核才是我国当前事业岗位考核的重要依据，原告以合同的约定进行考核与国家推行的量化考核相悖；原告每年对被告进行年度考核，被告工作认真负责，每年年度考核均能顺利过关；3、原告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聘用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年度考核或聘期考核不合格，又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或虽同意调整工作岗位，但到新岗位后考核仍不合格的，原告可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然而，原告要求被告重新签订的《聘用补充合同》中载明“协议解除后甲方（原告，下同）同意乙方（被告，下同）继续为甲方工作，工作岗位不变”。另，原告单方解除“聘用合同”亦未征求工会意见，系程序违法。二、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2008年10月到2009年3月指派被告从事教务员工作，2010年6月到2010年8月又安排被告赴美国里士满市进行公务研修，在五年的时间里，被告从事教育科研工作时间实际四年多一点，违反协议关于被告八年聘用期内从事教学科研岗位的约定，五年考核期也应当给予顺延。三、原告诉称被告返还90平米房屋或按面积支付房款的请求不能成立：1、原告该请求内容未在仲裁程序中提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本案应处理的范围；2、原告主张人事关系解除不能成立，故返还房屋、支付房款也无从谈起；3、《引进人才住房协议》关于住房享受条款有悖于法律法规规定，截止2014年11月1日，被告已在学校工作六年有余，而被告能完全享受住房产权的服务期为八年，即使双方人事关系提前解除也应确认被告长期服务事实，服务期间应享受的住房福利也应按协议予以支持。四、安家费和科研启动经费与原告没有给全，安家费是按年度发放的，科研启动经费已经用于做科研，原告要求退还没有法律依据，故要求驳回学校的诉讼请求。另，要求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8.4万元、2014年下半年考核奖0.95万元、2014年年度考核奖1.078万元及人事改革补发的款项；退还住房押金5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是否完成了原告所谓的前五年考核任务；2、被告是否签署过《人才引进协议书》，是否知晓该协议的内容；3、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人才引进协议书》是如何约定原告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4、原告在履行双方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书》有无违反约定指派工作；5、《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引进人才住房补充协议书》如何约定住房返还和住房押金问题，被告是否按约足额交纳了住房押金；6、房价的确定；7、原告是否按《人才引进协议书》的约定完全支付了安家费和科研启动经费，对于被告未满服务期部分的安家费和科研启动经费，该协议如何约定；8、对于被告请求的工资、考核将及其它款项争议在仲裁程序中是如何处理的。原告提供了：1、关于做好引进人才服务期任务考核工作通知、考核名单；2、关于杜燕、蒋逸民、章飞军三人引进人才前五年服务期考核结果说明；3、引进人才服务期任务考核表；4、考核情况抄告单。上述证据拟证明按《人才引进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因“未完成三大检索或校定一级期刊论文一篇”，前五年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因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告提供了《浙江海洋学院教学科研、学科建设业绩量化办法》、《浙江海洋学院教学、科研与学科建设业绩量化与奖励办法》、《浙江海洋学院关于印发学校工作人员考核办法的通知》、网载《浙江海洋学院人才引进工作若干规定》等来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考核条款的不合理性，且其所在的海运与港航建筑工程学院也有“教学工作不错”的意见。但《人才引进协议书》中约定的考核办法也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又具有简约性和可操作性，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分析，原告确定被告未完成前五年考核任务，符合事实。被告向本院申请对《人才引进协议书》中“杜燕”签名真伪的鉴定。2016年7月13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日期为‘2008年7月21日’的《人才引进协议书》上乙方（签字）栏‘杜燕’签名字迹不是杜燕书写。”根据该鉴定结论，本院确认被告没有签署《人才引进协议书》。但并不能以此推定被告对此协议内容不了解，理由在本院认为中详述。“聘用合同”载明：“五、聘用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二）乙方年度考核或聘期考核不合格，甲方可以调整其工作岗位并相应变更本合同……（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但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2.乙方年度考核或者聘期考核不合格，又不同意甲方调整其工作岗位，或者虽同意调整到新工作岗位，但到新岗位后考核仍不合格的；六、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二）对违反服务期约定和保守单位商业秘密约定的，可以约定违约金，具体标准为：详见《人才引进协议书》；七、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详见《人才引进协议书》”。据此，被告提出即使其五年考核不合格，未经调岗，原告也不得解除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但《人才引进协议书》载明:“二.乙方应在服务期内承担甲方所规定的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等各项工作，并在服务期前5年内至少完成以下工作任务：1.完成学校规定的教学与科研工作量；2.争取到（主持）厅局级及以上课题至少一项，或争取到（主持）20万元及以上横向课题；3.以第一作者完成至少三篇科研论文或著作（其中二篇为三大检索或学校认定的一级期刊或著作，一篇为学校认定的专业二级期刊）；4.参与学科建设与硕士点建设工作；5.完成学校、学院安排的其他工作……六.协议解除与违约责任：1.在服务期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无条件解除协议：……（2）乙方不履行协议，或未能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工作任务……6.聘用合同解除或终止，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解除或终止，聘用合同亦自动终止”。由此可见，《人才引进协议书》确有未完成前五年考核任务，原告可以解除《人才引进协议书》，从而解除“聘用合同”的条款。被告认为原告在2008年10月到2009年3月指派其从事教务员工作，2010年6月到2010年8月又安排其赴美国里士满市进行公务研修，在这近九个月的时间里未安排其从事教学科研岗位，违反《人才引进协议书》的约定。但从上节所列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学校、学院安排杜燕从事其他工作并不违反该协议的约定，且从事教务员工作、进行公务研修并不影响其“完成三大检索或校定一级期刊论文一篇”的写作。《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向乙方提供85-90平方米的住房1套（不含车房、车位等附属设施，同时该住房的装修、水电、煤气、电话、网络、电视收视、卫生、物业管理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二、该住房仅作为乙方在甲方服务期满后甲方对乙方的奖励，乙方在甲方的服务期满8年后（服务期具体时间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为准），完全拥有该住房的产权；乙方在甲方的服务期不满8年，不能拥有该住房的产权，也不能以没有能拥有该住房的产权为由要求甲方提供住（购）房补贴等补偿；五、因甲方提供乙方以上标准住房以及建成前的过渡住房，所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服务期内自愿放弃住房货币补贴政策及住房公积金补贴；七、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在聘用期限内解除（或终止）的，乙方应向甲方退还住房（或等额市场现价）。退还住房的市场现价的计算公式为：住房的市场现价＝引进人才离开甲方时该住房每平方米的市场价格（中介机构评估机构）×甲方提供的住房面积；八、为保障甲方的权益，保证乙方及时办理退还住房（或等额市场现价）手续，在办理完上述房产证、土地证并交甲方保管时，乙方应同时提供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在甲方的服务期满8年或履行本协议后，甲方向乙方退还保证金[含利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计息）。”2009年9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引进人才住房补充协议书》，载明，“一、鉴于甲方的房源发生变化，无法向乙方提供《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约定的住房，现变更为甲方向乙方另行提供住房（舟山临城新区桂花城闻莺苑17幢三单元1307室，不含车房[库]、车位等附属设施，同时该住房的装修、水电、煤气、电话、网络、电视收视、卫生、物业管理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面积为116.07平方米，其中90平方米面积部分住房由甲方出资（即甲方对乙方的住房奖励，折合房款肆拾玖万零伍佰元整），此住房超出乙方可享受的面积部分的房款均由乙方自理；五、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在聘用期限内解除（或终止）的，乙方应向甲方退还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相应住房面积的房款。退还给甲方的房款的计算公式为：应退还给甲方的房款＝引进人才的聘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该住房每平方米的市场价格（中介机构评估价格）×甲方提供的住房面积”。补充协议再次重申了被告服务不满8年，不能拥有该住房90平方米的产权。由此可见，《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约定在被告服务期不满八年的情况下，退还住房或折价计退房款可以由被告选择，而《引进人才住房补充协议书》明确的是退还相应住房面积的房款。保证金5万元在《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履行后可退还。被告提供了2011年3月1日、2011年4月18日两张金额分别为18036元、3286元的浙江海洋学院的收款收据、该校2011年1月22日关于扣回部分教职工购房借款的通知及明细表、同年4月18日关于从科研津贴中扣回购房借款的通知及明细表、2012年1月14日关于部分教职工归还借款的通知及明细表、2014年1月15日关于扣还部分教职工借款的通知及明细表，拟证明被告已经全额支付了住房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5万元。上述证据可以确定，被告所缴纳的住房保证金系向学校借取，然后学校分次从杜燕的收入中扣回，直到2014年1月15日扣足5万元。对于房价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被告对于房屋的价格未作明确表态，但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王北福的《聘用补充合同书》，拟证明原告对其他同类型人员的处理都是签订了补充协议，而被告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故给予解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证据中，原告与案外人王北福确定的房价（与被告所住房屋为同一小区）为1.1万元每平方米，本院认为该价格符合被告被解聘时该小区的房屋市场价格。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按现行市场交易价对该90平方米房屋价格进行评估。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计价标准为“引进人才的聘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该住房每平方米的市场价格”，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人才引进协议书》还约定：“五、……2.乙方到甲方工作并办完人事关系等相关手续后，甲方根据《浙江海洋学院人才引进工作若干规定》，向乙方提供安家费3万元，最高资助乙方科研启动费5万元。……六、5.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或本协议）在服务期内解除（或终止）的，乙方应按下列规定退还由甲方提供的安家费、科研启动费等：（1）按未满服务年限占服务期的比例退还相应数额安家费（应退还安家费数额＝安家费总额÷应服务年限×未满服务年限）；（2）按未满服务年限占服务期的比例退还相应数额科研启动费（应退科研启动费数额＝科研启动费总额÷应服务年限×未满服务年限）。”原告提供：1.2008年11月25日记账凭证及发放通知明细单、2009年22月30日记账凭证及建设银行中间业务收/付款成功单据、2010年10月18日记账凭证及发放通知明细单、2011年5月24日记账凭证及建设银行中间业务收/付款成功单据、2012年12月13日记账凭证及发放通知明细单，拟证明原告分五次向被告发放安家费15000元、2142元、2100元、2100元、8700元，总计30042元；2.2009年7月2日记账凭证及资助项目经费分配表、2012年4月24日记账凭证及经费分配清单、2012年12月6日记账凭证及分配通知单，拟证明原告分三次向被告发放科研经费15000元、40000元、10000元，共计65000元。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已经按约定向被告超额支付了安家费和科研启动经费。被告辩称该两种费用未全额给付的意见因无相反的证据证明，不能成立。2015年1月，被告对原告提出人事争议申请，要求学校补发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和其他报酬18000元、发放2014年度业绩考核津贴、超课时课酬5000元、其他津贴5000元、补发2014年下半年考核奖和年度考核奖18000元、2015年元旦节日费40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误餐补贴600元。2015年10月15日舟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舟劳仲案字［2015］第0024-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要求原告继续履行与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支持了被告请求的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驳回了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对该裁决没有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聘用合同”、《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引进人才住房补充协议书》，这些合同、协议不违反劳动法和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均为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对于《人才引进协议书》，虽然被告本人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但该协议书系原告通过邮件寄给被告，签上名后再以纸质件回寄给学校；而且“聘用合同”中多处提到某些事项的约定依照该协议；更何况被告入职以后具体的工作任务也都按该协议书中的约定在逐项完成，应享受的权利也按该协议书在享受。故被告对该协议的存在显然是明知的，对协议内容是了解的。本案系人事争议纠纷案件，故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能否单方解除“聘用合同”，即解除与被告的人事关系。“聘用合同”约定解除与被告的人事关系需二个条件：一是考核不合格，又不同意调岗；二是调岗后考核仍不合格。《人才引进协议书》虽然也是“聘用合同”组成部分，且该协议对人事关系的解除作了简易而又容易操作的约定，但该协议并非被告本人所签。所以当被告前五年的工作任务未完成时，原告不能以可以解除《人才引进协议书》为由，继而解除“聘用合同”。故原告解除与被告的人事关系违规。“聘用合同”的解除程序必须依照劳动法的规定进行，即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原告未通过工会程序，直接解除了与被告的人事关系，解除程序亦违法。故被告应当承担自己未完成工作任务的合同责任，原告亦应承担违法解除人事关系的相应责任。由于双方约定的聘用期限自2008年8月21日到2016年7月31日，即在本案原审作出判决之前双方约定的聘用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也处于离职状态，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故对原告请求的“确认`聘用合同＇及相关协议已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聘用合同”及相关协议解除后，按《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引进人才住房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可以选择将座落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中9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退还给原告或按合同解除时的市场价格将90平方米的房款支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明确拒绝退房，则原告只能请求给付房款。虽然关于住房的两个协议约定90平方米的住房是对引进人才服务期满后的奖励，但是从国家的住房政策和本案实际情况来分析，原告要求退还全部90平方米的的房款，既不符合法律，也不符合情理。如果被告未获得该90平方米住房，原告应按规定向其支付住房补贴，并为其缴纳相应的住房公积金。现，在被告未获得相应住房补贴和公积金的情况下，原告校要求其退还全部房价款，不合法；就被告而言，“聘用合同”届满前一年零九个月，被原告解聘，将前六年多的服务期清零，不合理。故90平方米房款的退还应当根据本案实际来作出评判。根据本院所确认的单价，可确定被告人事关系被解除时90平方米房屋总价为99万元。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及“聘用合同”解除各方所应承担的责任，本院酌情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房款为30万元。现因《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引进人才住房补充协议书》已经解除，被告按协议支付的住房保证金5万元，原告应予以退还，并从保证金借款全部还清之次日即2014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聘用合同”及相关协议解除后，对于被告未满服务期部分的安家费和科研启动经费的退还问题，鉴于被告对《人才引进协议书》内容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事实，可按《人才引进协议书》中的相关条款履行。原告要求退还59401.25元系认定及计算有误。根据被告实际获得两项经费95042元来计算，被告应退还的额度为23760.50元。因本院确认原、被告的“聘用合同”及相关协议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故其要求原告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84000元，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其请求2014年下半年考核奖9500元、2014年年度考核奖10780元及人事改革补发的款项在争议仲裁时已经被舟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被告对该仲裁裁决内容也没有提起诉讼，属于已经解决的内容，本院不再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九十六条、参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浙江海洋学院与被告杜燕于2008年9月19日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2008年7月21日签订的《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2009年9月28日签订的《引进人才住房补充协议书》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二、被告杜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海洋大学退还住房款30万元，退还安家费和科研启动费23760.50元，上述合计323760.50元。三、原告浙江海洋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杜燕退还住房押金5万元，并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四、驳回被告杜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平央代理审判员  易 茜人民陪审员  潘祖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郑 程?*MERGEFORMAT?12??*MERGEFORMAT?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