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商初字第4495号
原告：章锦文，男，1958年1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坤，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铎，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徽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478号华星时代广场A楼6层A605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万清。
被告：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环城北路（财政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许红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继，安徽。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义华，安徽。
原告章锦文（下称原告）诉被告浙江徽懋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徽懋公司）、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融资担保公司）债权人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融资担保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融资担保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融资担保公司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后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志坤，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明继、方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徽懋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4月，原告因与被告徽懋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经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黄山中院）审理后作出（2014）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令被告徽懋公司应归还原告本金1000万元并承担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向黄山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被告徽懋公司已无任何可执行财产，黄山中院作出（2015）黄中法执字第00063-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执行程序，致原告的债权分文未实现。但黄山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亦查明，被告徽懋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黄山市徽州区财政局（下称徽州区财政局）出具《委托函》，委托徽州区财政局将从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下称徽州区国土局）退返给被告徽懋公司的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中的2250万元支付给被告融资担保公司。2014年6月26日，徽州区财政局根据被告徽懋公司的委托将2250万元分三笔汇入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账户。原告认为，被告徽懋公司将其享有的退返土地出让金无偿划转给被告融资担保公司，其行为已构成无偿转让财产；同时，因被告徽懋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徽懋公司与被告融资担保公司之间的财产转让行为；2、被告融资担保公司返还1250万元并支付给原告；3、被告徽懋公司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差旅费、财务费）10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徽懋公司未答辩。
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以融资担保公司作为被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融资担保公司应为本案第三人。二、原告诉称不属实。被告徽懋公司支付给融资担保公司的2250万元系其代黄山宝玛斯化纤有限公司（下称宝玛斯公司）偿还给融资担保公司的借款。三、原告诉请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黄山中院（2014）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徽懋公司应依法返还原告1250万元。
2、黄山中院（2015）黄中法执字第00063-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徽懋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权益受到损害。
3、被告徽懋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给徽州区财政局的《委托函》。证明被告徽懋公司无偿转让财产。
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及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徽懋公司将2250万元无偿转让给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事实。
被告徽懋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公司变更信息》。证明融资担保公司的主体情况。
2、被告徽懋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徽懋公司的身份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徽懋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万清，股东为郑广平、许洁。
3、宝玛斯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婚姻登记信息表》。证明宝玛斯公司的主体情况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宝玛斯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永忠，股东为徐永忠、吴秋月，吴秋月系徐永忠之妻。
4、黄山市永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永华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派出所证明。证明永华公司主体情况、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登记情况，永华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永忠，股东为徐永忠、吴秋月（徐永忠之妻）、徐仲平（徐永忠父亲）。
5、《借款合同》３份、《抵押合同》２份、《承诺书》、《银行转款凭证》３份。证明宝玛斯公司分三次向被告融资担保公司借款合计2250万元；并由被告徽懋公司以徽州区富饶地块土地提供抵押。
6、徽州区国土局与被告徽懋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证明被告徽懋公司同意自愿协助解决宝玛斯公司与被告融资担保公司之间的相关债务，债务不解决完毕，出让金3000万元不予退还。
7、公安机关对徐永忠的讯问笔录。证明（1）永华公司、宝玛斯公司、徽懋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徐永忠系该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徽懋公司是为了宝玛斯公司业务配套而成立的；（3）徽懋公司委托徽州区财政局支付给融资担保公司的2250万元系代宝玛斯公司偿还融资担保公司的借款。
8、公安机关对陈万清的询问笔录。证明（1）陈万清系被告徽懋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由徐永忠控制；（2）2014年徽州区政府处置富饶地块时，徐永忠指示陈万清去谈判、签字，后政府一共归还了徐永忠3000万元，其中2250万元直接用于归还融资担保公司的借款。
9、公安机关对王成才的询问笔录。证明（1）王成才曾受徐永忠聘请，在宝玛斯公司、永华公司、黄山市屯溪永华兴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被告徽懋公司任职；（2）2014年徽州区政府处置富饶地块时，王成才参与了与政府的谈判，政府一共归还了3000万元，其中2250万元直接用于归还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借款，另外700万余元用于归还工商银行的贷款，还有49万余元用于支付农民工的工资。
10、公安机关对郑广平的询问笔录。证明郑广平是被人冒用身份证登记为被告徽懋公司的挂名股东，其对受让徽懋公司股份情况并不不知情。
11、公安机关对许洁的询问笔录。证明（1）徐永忠名下的公司有永华公司、宝玛斯公司、徽懋公司、黄山市屯溪永华兴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该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徐永忠；（2）郑广平、许洁是虚假的挂名股东，实际股东为徐永忠，徐永忠是徽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2、永华公司、宝玛斯公司、徽懋公司之间的部分往来账凭证。证明永华公司、宝玛斯公司、徽懋公司存在资金拆借及财务混同等不规范的财务关系。
上述由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融资担保公司质证后认为。
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4不能证明被告徽懋公司将2250万元无偿转让给融资担保公司的事实，该款项是被告徽懋公司代宝玛斯公司偿还所欠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借款。
上述由被告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6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徽懋公司、宝玛斯公司、永华公司等均系依法设立登记且真实存在的合法企业，其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均经过工商部门审核，该些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谁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证明目的；至于徐永忠、吴秋月、徐仲平的身份关系，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一笔借款金额是400万元，但实际借款、担保和抵押价值都是380万元，抵押清单上显示的富饶地块面积与被告徽懋公司购买的地块面积不符，被告融资担保公司需举证证明该抵押土地系被告徽懋公司所购买的土地。证据7-11，该些笔录来源不合法，笔录均取自徽州区公安局经侦大队，系徐永忠抽逃出资案的相关侦查材料，被告融资担保公司将侦查材料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不予采纳；并且该些笔录均系公安机关侦查案件时向有关当事人所作，相关当事人为逃避法律制裁所作的虚假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12，亦系公安机关刑事侦查阶段尚未解密的材料，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徽懋公司与其他公司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被告徽懋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对原告及被告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据3、4能否证明被告徽懋公司将其财产无偿转让给融资担保公司的事实，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2、被告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2、6经原告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11系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讯问及询问笔录，所述内容是否客观真实有待于相应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在本案中不作评析。证据12，系部分财务往来凭证，能否证明被告徽懋公司与永华公司、宝玛斯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需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融资担保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4年12月5日，黄山中院就原告诉被告徽懋公司及徐永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徽懋公司及徐永忠签订的《合作开发“御锦华庭”（暂定）项目的框架协议》；被告徽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1000万元并承担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徽懋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976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向黄山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8日，黄山中院作出（2015）黄中法执字第00063-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调查未发现被告徽懋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亦未能提供被告徽懋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书面同意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据此裁定终结黄山中院（2014）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1年5月20日，被告徽懋公司与徽州区国土局曾就位于徽州区西侧徽国土（2001）-11号地块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徽懋公司以10247.32万元受让上述地块，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面积28343.42平方米（42.5151亩）。2014年6月24日，被告徽懋公司作为受让人与徽州区国土局（出让人）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一、出让人、受让人自愿解除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二、受让人同意已缴纳的定金2000万元不予返还；三、受让人同意自愿协助解决黄山宝玛斯化纤有限公司与区担保公司的相关债务工作，债务不协商解决完毕，出让金本金3000万元不予退还；四、受让人同意出让人退还其除定金外土地出让金本金3000万元，该款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并由区担保公司出具相关债权、债务处置完毕证明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逾期支付出让人则承担未付部分利息，该利息从逾期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受让人同意在出让人付清土地出让金本金3000万元之日退还出让人上述受让土地及土地使用权（面积28343.42平方米即42.5151亩，土地范围见附图），由出让人处置；五、考虑受让人主动提出退地意愿，出让人同意据实补偿受让人前期直接投入（不含财务费用）费用，但该费用数额的确定须根据受让人提供的票据及相关材料经区审计部门审计，并报政府研定，双方再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偿费用由区财政部门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同日，被告徽懋公司向徽州区财政局出具一份《委托函》，内容为：“现委托贵局从徽州区国土局退返给浙江徽懋实业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的3000万款项中承付给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贰仟贰佰伍拾万元整（￥：22500000），黄山宝玛斯化纤有限公司民工工资肆拾肆万柒仟元整（￥：447000），徽州区工商银行贷款柒佰零伍万叁仟元整（￥：7053000）。”2014年6月26日徽州区财政局分三笔将2250万元汇入被告融资担保公司账户。
再查明，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前身为黄山市徽州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徽懋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4日，注册资金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万清，股东为刘和富（出资额400万元）和徐永忠（出资额1600万元）；2013年8月22日，徽懋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广平（出资额400万元）和许洁（出资额1600万元）。宝玛斯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5日，注册资金1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徐永忠，股东为徐永忠（出资额1440万元，占80%）和吴秋月（出资额360万元，占20%），吴秋月系徐永忠之妻。永华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0日，注册资金1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徐永忠，股东为徐永忠（出资额1260元，占70%）、吴秋月（出资额360万元，占20%）和徐仲平（出资额180万元，占10%），徐仲平系徐永忠之父。2013年6月24日、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2月19日，宝玛斯公司分别向被告融资担保公司借款800万元、400万元、1050万元，共计借款本金2250万元，其中2013年6月24日的借款800万元及2013年10月11日的借款400万元均由被告徽懋公司以其向徽州区国土局受让的上述徽州区富饶地块的土地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徽懋公司并于2013年8月21日向徽州区国土局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黄山宝玛斯化纤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向黄山市徽州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融资800万元，期限6个月。我公司保证到期按时归还本息，我公司承诺在该笔贷款还清之前，领取徽州区富饶地块42.52亩土地使用权证时必须征得黄山市徽州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并马上办理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若到期未能归还，我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放弃有关的一切权利及抗辩权。”
本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实施无偿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享有的对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依法请求法院撤销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徽懋公司将其从徽州区国土局退还的土地出让款中的2250万元委托徽州区财政局支付给被告融资担保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偿转让财产并对原告造成损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黄山中院（2014）黄中法民一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黄中法执字第00063-1号《执行裁定书》，本案原告系被告徽懋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毋庸置疑，且原告的债权至今未得到受偿。其次，徽懋公司与融资担保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徽懋公司与徽州区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受让人同意自愿协助解决黄山宝玛斯化纤有限公司与区担保公司的相关债务工作，债务不协商解决完毕，出让金本金3000万元不予退还”之内容及徽懋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向徽州区国土局出具的《承诺书》中未明确约定由徽懋公司代为偿还宝玛斯公司所欠融资担保公司的债务，亦未明确约定由徽懋公司提供土地抵押担保，即使徽懋公司与融资担保公司就徽懋公司为宝玛斯公司向融资担保公司借款提供土地抵押担保事宜达成合意，但因抵押物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亦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事实上关于抵押地块的土地出让合同亦早已解除，故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并且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在本案中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徽懋公司与宝玛斯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徽懋公司在法律上没有为宝玛斯公司清偿债务的责任，故融资担保公司取得徽懋公司的2250万元无合法依据，徽懋公司将2250万元委托徽州区财政局支付给融资担保公司的行为构成无偿转让财产。最后，虽原告的债权经法院审理最后确定时间晚于上述土地出让款的支付时间，但最终原告的合法债权没有得到受偿，且被告融资担保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徽懋公司是为宝玛斯公司的业务配套而成立，实际上无经营业务，故被告徽懋公司将其应得的土地出让款中的2250万元委托徽州区财政局支付给融资担保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降低了其作为债务人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因此上述行为应予撤销。原告主张撤销上述行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融资担保公司返还1250万元并要求徽懋公司承担必要费用的主张，并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告可待债权人撤销权行使完毕后另行主张。至于被告融资担保公司辩称的其不应作为被告而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意见，虽然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其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但原告已将其作为被告起诉且融资担保公司已经应诉并行使了被告相应的诉讼权利，且其作为被告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对于融资担保公司的诉讼地位本院也就不再纠正。被告徽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徽懋实业有限公司将其从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退还的土地出让款中的2250万元委托黄山市徽州区财政局支付给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行为。
二、驳回章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400元，由章锦文负担773元,浙江徽懋实业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96627元，其中浙江徽懋实业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公告费650元，由浙江徽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章锦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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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雪梅
人民陪审员 张庆华
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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