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429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西武沁铁路有限公司火车司机，住沁县。2003年4月25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卫瑞锋、胡育荣，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西武沁铁路有限公司火车调车长，住武乡县。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继忠，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杨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勇、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卫瑞锋、胡育荣，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翟爱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9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驾驶东风8B5638火车推进到武乡县墨镫乡的马堡煤矿煤场”马堡专一线”时，火车车厢将被害人田某1挂住挤压、拖拽，同车的调车长被告人杨某在火车推进过程中也未发现。在装煤后驾驶火车驶出煤场时，同车副司机赵某发现”马堡专一线”前方铁轨与站台之间躺着一人，随即向张某汇报情况，但张某并未停车检查，只是呼叫车尾调车长杨某进行查看。杨某检查后告诉张某未发现情况，张某驾驶火车直至武沁铁路墨镫站，致使被害人田某1死亡。2017年9月13日晚在马堡煤矿装煤的车厢，被运至河北省沧州市黄骅港码头，经检查在4966248号车厢下车轮边一处突出螺钉上提取到一块碎布片，经鉴定该布片与田某1所穿上衣两者原属同一整体。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手套等物证，并宣读了接受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黄骅港装车站轨道衡计量表等书证、证人暴某、祁某1、赵某等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以及被告人张某、杨某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指控被告人张某、杨某在火车调车作业过程中，未能仔细观察，致使火车碰撞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等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不能成立。1、被告人主观上不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2、被告人张某主观上不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3、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4、马堡煤场设施不完善、管理存漏洞，也是导致本案的重要因素；5、本案不属于本院管辖。针对量刑的辩护意见是：建议免予刑事处罚。1、被告人张某如实坦白案发当天的情形；2、被告人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火车司机；3、被害人家属已出具谅解书；4、被告人系过失犯罪，无主观恶性，社会危害小。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等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1）被害人死亡时间无法确定；（2）被害人尸体头西脚东，与起诉书指控事实自相矛盾；（3）只提取一块碎布片；（4）被害人面部朝上，身体没有被碾压；（5）被害人尸体伤痕不像是拖拽时所致；(6)被害人不可能被挤压；（7）螺钉距离车轮只有16厘米。2、被害人和马堡煤业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1）被害人深夜偷煤，自身存在明显过错；（2）马堡煤业有限公司管理混乱、管理不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3、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驾驶东风8B5638火车推进到武乡县墨镫乡的马堡煤矿煤场”马堡专一线”时，火车车厢将被害人田某1挂住挤压、拖拽，同车的调车长被告人杨某在火车推进过程中也未发现。在装煤后驾驶火车驶出煤场时，同车副司机赵某发现”马堡专一线”前方铁轨与站台之间躺着一人，随即向张某汇报情况，但张某并未停车检查，只是叫车尾调车长杨某进行检查。杨某检查后告诉张某未发现情况，张某仍继续驾车驶至武沁铁路墨镫站，致使被害人田某1死亡。2017年9月13日晚在马堡煤矿装煤的车厢，被运至河北省沧州市黄骅港码头，经检查在4966248号车厢下车轮边一处突出螺钉上提取到一块碎布片，经鉴定该布片与田某1所穿上衣两者原属同一整体。案发后田某1的家属已获得足额赔偿，并对被告人张某、杨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14日9时57分武乡县公安局墨镫派出所接110指令称，马堡煤矿煤场发现一具无名尸体，迅速赶赴现场进行前期处置，2017年9月30日11时13分将该案件移送至武乡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2017年9月30日该局立案侦查。
2、证人原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14日9时左右，我准备清理轨道之间散落的煤，发现轨道旁边躺着个人，赶紧找班长暴某报告，不知道谁报的警。
3、证人暴某证言证明：原某告诉我，我告诉王某1，王某1过来后给尸体盖了个纸板和塑料布，10点来钟，有三个人自称死者家属，掀开纸箱看了一下，确认是自己的兄弟。
4、证人祁某2证言证明：9月13日下午四点接班，晚上11点半下的班，发现已经有17节装好煤的火车厢，还有三十三节是空的。下午约6点机车进来拉走装好的17节，接着进来拖了17节空车厢推到出煤口，大约8点将这17节拉走过磅后又推回来装了些煤又拉走，之后把剩下的16节车厢推到出煤口装满，约10点半左右装好拉出去过磅，又返回来填了些，又拉出去过磅，这时大约11点半左右。
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9月14日9点多接到暴某电话说在储煤场西面发现一个人倒在铁路上，可能是不行了。当时过去第一眼看见就是浑身黑乎乎的，手、脸脑袋都是黑的，仰面朝天躺在铁轨和站台中间，一只手探在铁轨上，眼睛闭着，嘴上苍蝇嗡嗡的，感觉就是这个人死了，这个人躺的地方头部方向的土地有拖过什么东西的痕迹。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与田某1是同事关系。9月13日田某1轮休没有上班，他开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9月13日晚上上班，22时30分左右，听见有车进来，随后听见关了一次车门，我就出来看了下，发现司机已经不见了，我到车的旁边走了一圈，发现车后门可以打开，打开后车里没有任何东西，我就关住这辆车的后门回去值班车队睡觉了，车是白色的，中间那排座椅被拆除了。
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知道煤场有人死亡后，我就到机辆段拿上昨晚火车机头（东风8B5638）上随车视频硬盘，看了大约20分钟时间，发现2017年9月13日22时22分左右，火车从马堡煤场出发，沿途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到了22时41分左右，已经换了班的工作人员从墨镫火车站向马堡煤场推进，22时48分左右，刚到了马堡站台20米左右，看见站台跟前有一个编织袋，又走了十几米距离，就发现站台和钢轨之间靠站台的地方有一个异物，在仔细辨认之后，就感觉那是个死人。9月13日22时22分的当班司机是范金昌，22时41分的当班主司机是张某，副司机是赵紫花。发现死人的那条线路是专用1号线。煤场是全封闭的，只能通过马堡煤矿磅房进入。
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昨天晚上火车有3趟进出，交接班时间是晚上22:30分，张某接班后次日清晨8点30下的班。昨晚没有人向我汇报有异常，我从对讲机里听见正驾驶员对调车员说：前面站台上好像躺着一个人。然后调车员在对讲机里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当时大约23时15分。当时机车上就是主副驾驶员，调车员杨某。
10、证人任某证言证明：正常情况下一个车组四个人，一个车司机、一个副司机、一个调车长、还有一个连接员。2017年9月14日凌晨大约2点多，我听见对讲机里说让看看站台上是不是躺着一个人，但没有停车检查，我在车组的倒数第二节车皮上。我听见说话后，拿着手电筒从两节车皮中间空隙里看了一下，什么也没看见，调车长杨某在对讲机里跟司机说什么也没有，我想着肯定是司机看错了，就没在意。司机接班后，火车推进到马堡煤场装煤，装完煤出来过磅的时候发现煤装的不够，然后将车皮又推进去补装，补装了后再次出了煤场。对讲机说话是在补装了煤再次出了煤场的时候。往煤场推进的时候是由调车长和连接员根据情况向司机下达指令，司机根据指令控制行车速度，出煤场的时候速度是由司机控制。
1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当天晚上我和张某开的东风8B5638机车。那个不明物躺在地上，大概1米多，看见有脚，脚上穿的鞋子。当时看见不明异物是人，这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仰面朝天，头部朝着钢轨的方向，浑身黑乎乎的，身上是否有血没看清。我给张某说躺着个人，张某站起来看了看说骗我了哇，我说求骗你，于是张某减了速，但没有停车，张某和尾部调车员通话让看一下，没过多一会给张庆宏回复，具体内容没听清。我又向张某说那个人是不是平煤工还是装车的人，张某回答说不可能。我还说，是不是咱的车推进的时候给这个人挂住了，张某还是不信那是个人。之后，张某下车检查车头没有发现什么，主要检查是否留有人血或其他人体组织。一个调车员上来了车头，我还问他是不是在尾部了，他嗯了一声，我又问你就没有在马堡站台那看见个人，他说没有看见。这个调车员20来岁，绰号二的。
12、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早上4点多起来去厕所的时候才发现田某1窗帘没拉，知道他没有在家。打了两次电话，他没有接，我就开始往马堡走，路上又打了两次，到了马堡大约7点了，看见有两个面包车在那儿停着，我就给田某1打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就进去煤场，走到中间有个机器的地方，听见有人砸机器的声音，我就跨过铁路从站台的旁边往大门方向走，我走到站台中间发现前面躺着一个人，走过去才发现是我儿子田某1。我过去摸了摸他的手、心脏部位，还提了他一下裤腰带，他头部朝着大门，平躺着，面朝上，两腿分开，一个胳膊在肚子上，面部眼睛上方额头的部位有一裂口，在头部前方有两滩血，嘴上缺了一颗门牙，上衣烂了，腿上外面的裤子裆部裂开了，裤带也断了，头部前方朝大门的方向发现有隐约的拖拽痕迹，站台上有一双手套。前几天他在家吃饭的时候提过想准备购买过冬用的煤，说有人有二十一袋煤卖呢，觉得他可能要买煤我才去的煤场。
13、证人田某3证言证明：2017年9月14日我父亲打电话说田某1不在了，去了现场看见田某1用纸箱盖的，全身黑灰，衣服破了，头上有伤，缺了个门牙，肚涨的，腰带也开的了，裤裆也扯了。
14、证人田某4证言证明：掀起纸片一看，看见田某1身上的内衣，背心，看见他右额头眉毛上头有两寸多长的不整齐的伤口，伤口骨头好像是塌陷进去的，出血不少。
15、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我是煤矿销售科科长，煤场没有人认识田某1，我感觉他是进煤场偷煤了，因为一般人不会从铁路大门进煤场。
16、证人田某5证言证明：田某1偷煤最少有20天到一个月左右，我听田某1说他偷了有吨把煤，他叫我一起去，我没有去，这是他第一次偷煤的事，他偷开煤还和我说，一晚上拿五六口袋。有一次坐他的车，看见后面已经拆了，看见一个口袋塞的几个口袋。他偷的煤放在他家的牛棚内。
17、武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鉴（尸检）字（2017）021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鉴定人：董俊卿、何鹏飞、郝小凤；死因鉴定：田某1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成伤机制：死者头皮创口周围伴有挫伤带，创缘不齐，创壁不整，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颅骨整体变形，多处骨折，符合与不规则的硬物在巨大作用力下多次接触所形成；胸腹部及四肢损伤符合拖拉、挤压所形成；结论：田某1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
18、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痕鉴）字（2017）33号鉴定书证明：鉴定人：李昊楠、芦鹏、张谦；编号2017070033-JC1的布片与编号为2017070033-YB1田某1所穿上衣两者原属一整体。
19、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7）280号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铁轨处提取的8#可疑斑迹上所取之处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田某1所留似然比率为6.25×1017；（2）在送检的铁轨处提取的4#可疑斑迹上所取之处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其DNA基因型中包含有田某1的DNA基因分型；（3）在送检的铁轨处提取的1#可疑斑迹、铁轨处提取的2#可疑毛发、铁轨处提取的3#可疑毛发上均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
2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武乡县墨镫乡马堡煤矿储煤场，中心现场位于工作月台至北侧铁轨间。
21、物证白色手套一付、灰、蓝、花点条形相间碎布一片、长袖T恤一件、蓝色裤子一条、黑底紫花裤衩一件、灰色秋裤一条、绿色胶底鞋一双在案佐证。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从沧州渤海港务有限公司调取车号为4966248在该公司的轨道计量信息及计量表1张；从武沁铁路有限公司机辆段调取东风8B5638车载视频及硬盘；从武沁铁路有限公司调取张某驾驶机车编组单、司机、调车长操作规定、职责范围、安全管理规章制度等；从武沁铁路有限公司调取张某、杨某工作手续、任命书、从事职业的相关资质证件；张某、杨某的用工合同；2005年6月11日武沁公司任命张某为司机，2016年9月6日任命杨某为调车长。
23、试听资料光盘三张在案佐证。
24、赔偿协议书一份证明：由山西武沁铁路有限公司、山西马堡煤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田某2、李爱珍、田澍浩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其他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70万元。
25、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亲属已获足额赔偿，不再追究二被告人的法律责任。
2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于2003年4月25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田某1，男，1974年3月9日出生，住山西省武乡县；被告人张某，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沁县；被告人杨某，男，1993年7月5日出生，住山西省武乡县。
2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13日22时20分左右，我上了车之后调度员提示我推进，我按提示将车组推进到墨镫马堡煤矿煤场，停下就在车上躺下睡觉，直到听见调度员提示说整理完毕，看到启动提示之后我将车组拉离煤场，出了煤场没多久，就听见副驾驶赵某说，路边不知道躺着个人了还是布娃娃了，黑乎乎的看不清。我说：你瞎说了吧，我说大半夜了哪还有人了，因为当时已经快12点了。之后我拿起对讲和车尾部调车员说：你看下路边的是人了还是什么了。尾部的调车员说：这黑乎乎的哪有人。我就将车组开到了武沁铁路有限公司墨镫站。在驾驶室的视野白天的话还好，晚上只能看见正前方和左右两侧的部分，后面就纯粹看不见。是赵某先发现异常的。他说是道旁好像躺着个人，还问我是不是平煤工，我跟他说不可能。我当时没有停车，武沁铁路关于这方面的规定我也不是太清楚，如果有异常的话，第一肯定是得停车，然后下去查看情况，最后将查实的情况向最近的车站和总调度汇报。我当时没有看见，还以为赵某是看错了，瞎说了，所以就没有停车。我心里也有疑问，可毕竟我当时没有看见，后来出来煤场之后在墨镫站一号道上我还下去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我只检查了机车。
2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13日晚我在马堡煤矿专线工作，在车皮上指挥司机装煤、过磅、对位来。当晚机车司机张某进行启动作业过程中用对讲机和我说在站台上好像有个人，让尾部人确认一下，我用手电筒向站台和钢轨上晃着朝煤场外走，一直走到墨镫站也没有发现异常。我当时站立的位置距离车头16节车厢，每节车厢12米左右。当时也没有停车。违反了作业规定，是我疏忽了自己的职责。当天晚上张某进行了两次作业，第一次是推进作业，第二次是启动作业。我每次都是在机车尾部。当时张庆宏提醒我站台处有疑似人员，我只是用电筒晃了晃，没有发现情况，也没有让司机制动停车、下车检查，就这样大意了。
（二）被告人张某、杨某提交的证据
谅解书（同上）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杨某在火车调车作业过程中，未能仔细观察，致使火车碰撞他人，且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某、杨某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和不属于本院管辖的观点，经查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从严处罚。被告人张某、杨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田某1的家属获得足额赔偿并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沁县司法局、武乡县司法局出具了（2018）沁司矫调字3号、（2018）武司矫调字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均建议进行社区矫正,故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张某辩护人认为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某、杨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后果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李秀清
人民陪审员崔忠平
人民陪审员段志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魏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