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负责人：任玉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俭，男，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树英，女，195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英，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硕，男，200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
法定代理人：李翠英，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系赵文硕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存江，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明东，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原审被告：林存顺，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倪明东及原审被告林存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医疗费（不认可救护车费210元和担架费40元）、死亡赔偿金（不认可城镇居民标准，同意农村标准13954元/年*20年=279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城镇居民标准，同意农村居民标准9519元/年*12年+9519元/年*3年÷2人=120574元）、精神抚慰金（不认可10000元）的认定，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本公司承担的644147.2元，本公司认可赔偿294147.2元（即本案应改判本公司少承担350000元）；2.上诉费由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倪明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赵存庆的经常居住地在历城唐冶街道及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属事实认定不清，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下发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201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以上规定赔偿权利人的户口在农村的，需要两个必备条件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具体到本案，首先，经本公司代理人与倪明东及其代理人一起去赵成俭等提交的居住证记载的地址、唐冶派出所、舜玉北区94号楼租住的房屋内调查核实，赵成俭等提交的居住证办理的原因系公安机关为了便于登记济南四建公司建筑工人，由唐城小区唐冶警务室统一进行的办理，且记载的居住证地址为唐冶警务室地址，而非死者实际居住生活的地址。舜玉北区94号楼租住的房屋租赁合同为虚假证据，且房东未出庭作证说明租房的真实情况。因此，赵成俭等并非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死者已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在城镇。其次，赵成俭等陈述死者生前在济南四建工作，没有提供税务行政部门出具完税凭证和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充足的证据证明工作的时间及工资数额，驾驶证亦无法证据其从事交通运输业的时间及工资金额。因此，赵成俭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来源于城镇。再次，赵成俭等提交的证据与鲁J177**车辆的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均为泰安人以及实际车主在交警队所陈述的言词证据相互矛盾。综上，死者的条件不符合最高院复函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其户籍即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认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赵成俭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医疗费发票中救护车费、担架费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不应当由本公司承担。三、因本案系三方事故，而死者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本案的主要责任方超出交强险外的部分承担的比例不应超过60%。四、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赵存庆不属于鲁J177**车辆的第三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未追加鲁J177**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程序违法。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赵存庆与另一死者均在鲁J177**车辆下面进行修车，该车辆虽然由死者驾驶至维修地点，但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车辆与死者具有空间上的间隔，死者对车辆不具有任何控制力，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对车辆具有控制力与客观事实及常人理解方式均不符，且根据中国保监会统一制定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下车的人员”。综上，死者应当认定为鲁J177**车辆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属于鲁J177**车辆的第三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基于死者系鲁J177**车辆的第三者，本案未追加鲁J177**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属于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第二次庭审后，本公司代理人与倪明东及其代理人一起去赵成俭等提交的居住证记载的地址、唐冶派出所、舜玉北区94号楼租住的房屋内调查核实，并将调查的材料邮寄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并导致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本公司的诉讼请求。
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倪明东辩称，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存顺未陈述意见。
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存顺、倪明东连带赔偿医疗费13926元、交通费5665元、食宿费7314元、死亡赔偿金981170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300930元）、丧葬费317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等各项损失费用的90%，合计944870.4元；2、依法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林存顺、倪明东、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7年10月15日20时20分许，林存顺驾驶倪明东所有的挂靠在徐卫国名下从事经营的鲁HW11**/鲁HGL**挂号重型货车，沿G35济广高速公路青岛方向行驶至7KM+800M处，与赵存庆停驶在行车道与应急车道之间的鲁J17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鲁J177**号车驾驶人赵存庆、修车人员杨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林存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存庆和杨建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鲁HW11**/鲁HGL**挂号重型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金额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二、赵存庆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四人，分别是其父赵成俭、其母柳树英、其妻李翠英、其子赵文硕。赵成俭、柳树英共育有二子，分别为赵存学、赵存庆。
三、关于医疗费。事故发生后，赵存庆被急救中心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支出医疗费用13926元。林存顺、倪明东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尾号为4117的票据载明的其他费用3700元为停尸费，该费用属于丧葬费，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人民保险公司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尾号是7663的门诊票据中，救护车费210元、担架费40元均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停尸费也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救护车费及担架费系在医疗抢救行为中支出的急救费用，应属医疗费范畴；停尸费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计算在丧葬费中。一审法院认定赵存庆的医疗费数额为10226元（13926元－3700元）。
四、关于死亡赔偿金。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提交赵存庆居住证复印件一份、登记信息证明原件一份、赵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赵存庆与高忠华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及所租赁房屋房产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赵存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林存顺、倪明东对于居住证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赵存庆在该地址实际居住；对于赵茂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对其证实的内容不认可；对赵存庆与高忠华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最高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也无法证实长期在此居住；对于高忠华的房产证复印件不认可。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居住证中记载的地址是否属于城镇无法核实，该地点备注为济南四建，该地点是公司注册地，非居住地址；居住证及登记信息仅有登记日期，没有证件有效期，无法确定暂住时间是否超过一年；暂住证中记载的地址与提交租房合同地址不一致，租房合同记载的租赁期限是半年，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前死者赵存庆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房产证是复印件，应当提交原件或由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原件，来证实该房屋登记信息与复印件一致；对赵茂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对打工事实村委会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而且也没有记载打工的时间及是否具有连续性。一审法院认为，赵存庆的居住证及登记信息载明，赵存庆的居住登记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登记的居住地址为历城区唐冶街道办事处程家庄1号（济南四建）；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陈述：赵存庆2017年4月之前一直在登记地点居住，4月30日之后居住于济南市市中区舜玉北区所租赁的高忠华的房产；赵茂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赵存庆、李翠英夫妇常年在外打工，土地1.5亩已全部流转给种粮大户。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赵存庆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经常居住地为历城区唐冶街道，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赵存庆的死亡赔偿金为680240元（34012元/年×20年）。
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主张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山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林存顺、倪明东、人民保险公司均有异议，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赵成俭、柳树英的户籍所在地及生活居住地均为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山东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分别计算12年和15年；赵文硕现就读于山东省宁阳实验中学，经核实该学校位于城镇范围，其母李翠英自2015年5月1日起在宁阳县五金交电公司家属院租赁房屋一处，赵文硕与母亲一同居住，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赵文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山东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计算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款应为160749元[（21495元/年÷2人＋9519元/年÷2人×2）×3年＋9519元/年×9年＋9519元/年÷2人×3年]。
六、关于丧葬费。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主张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计款31781元。林存顺、倪明东对丧葬费均无异议；人民保险公司对丧葬费有异议，认可丧葬费为28657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主张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1781元。
七、关于交通费及食宿费。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主张处理赵存庆交通事故事宜花费交通费共计5665元、食宿费共计7314元，其提供计款4300元的包车费收据3张、计款1405元的加油及过路费发票29张、计款4994元的餐费收据12张。林存顺、倪明东、人民保险公司均对交通费及食宿费有异议，对租车费、食宿费票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加油费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处理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主张的食宿费，其提供的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林存顺、倪明东、人民保险公司均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本案涉及交通肇事罪，不再涉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因亲属赵存庆的死亡遭受一定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九、事故发生后，倪明东为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垫付现金2万元，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倪明东垫付现金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同意在人民保险公司的赔付款中直接返还倪明东垫付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林存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存庆和杨建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存庆系鲁J17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其在车辆发生故障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办理，杨建作为修车人员，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林存顺、赵存庆、杨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分别承担70%、20%、10%的赔偿责任为宜。因该次事故造成赵存庆、杨建两人死亡，杨建在事故后亦进行了抢救，现杨建亲属尚未主张权利，故本案的交强险限额中的二分之一预留给杨建。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70%；林存顺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倪明东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对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费用，应按7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关于倪明东、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赵存庆处于鲁J177**号车辆的车下，鲁J177**号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发生交通事故时，赵存庆在自己驾驶的车辆之外，但赵存庆系自己所驾车辆的驾驶员，其对所驾车辆有实际的控制力，赵存庆对自己所驾驶的车辆而言，不属于“第三者”，对倪明东、人民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前述认定，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0226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749元，丧葬费317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各项损失总计894496元。上述损失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584147.2元[（894496－5000－45000－10000）×7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医疗费5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死亡赔偿金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584147.2元。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4元，由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负担353元，由林存顺、倪明东负担6271元。诉前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林存顺、倪明东负担。
二审期间，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照片10张、录音光盘一份，证明赵成俭等提供的暂住证所记载的地址并非赵存庆实际居住的地址，其居住在老家，并非在城镇连续居住。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赵存庆未居住在城镇；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录音各方的信息。本院认为，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反证，其否认不成立，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舜玉北区与唐冶警务室的照片无法证明赵存庆未居住在城镇，也无法推翻赵存庆居住证记载的居住信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录音，因无法证实录音对象身份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救护车费与担架费系赵存庆急救时发生的救护费用，是医疗过程的必要支出，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属于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提交的居住登记凭证（回执）、居住证、赵茂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房屋租赁合同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存庆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并且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存庆的被扶养人赵文硕就读于宁阳实验中学，该学校属于城镇范围，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成俭、柳树英、李翠英、赵文硕因赵存庆的死亡遭受精神损害，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三方的过错行为对引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情况，认为应当由林存顺承担70%的侵权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赵存庆为所驾驶车辆的被保险人，根据上述规定，其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该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人民保险公司主张赵存庆为鲁J177**车辆的第三者，并应追加该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亭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赵 雯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