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萍。
委托代理人杨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和食品（中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建雄。
委托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真宇，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卫萍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四（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卫萍系上海市城镇户籍从业人员。2010年7月1日入职永和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食品公司），担任市场总监，末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约定张卫萍的薪资结构为固定工资人民币18，950元／月（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伙食补助150元／月、电信补助500元／月、考核工资中季度考核工资基数为8，400元、年度考核工资基数为67，200元。合同内容包括有：张卫萍KPI考核指标详见附件二；永和食品公司根据张卫萍KPI指标对其业绩进行考核，根据考核周期KPI考核得分，按照考核系数表换算为考核系数，永和食品公司根据考核系数按比例发放考核工资。考核工资发放具体时间届时按照当时公司的安排而定。年度考核工资以自然年度结束一次性兑现的方式发放。考核系数表列明考核分数（D）≥110，考核系数为分数／100，其余分别为95≤D﹤110对应1.1，90≤D﹤95对应1，85≤D﹤90对应0.9，80≤D﹤85对应0.8，75≤D﹤80对应0.7，70≤D﹤75对应0.6，60≤D﹤70对应0.5，D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卫萍、永和食品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卫萍的薪资结构为固定工资18，950元／月、伙食补助150元／月、电信补助500元／月、考核工资中季度考核工资基数为8，400元、年度考核工资基数为67，200元。合同内容包括有：张卫萍KPI考核指标详见附件二；永和食品公司根据张卫萍KPI指标对其业绩进行考核，根据考核周期KPI考核得分，按照考核系数表换算为考核系数，永和食品公司根据考核系数按比例发放考核工资。考核工资发放具体时间届时按照当时公司的安排而定。年度考核工资以自然年度结束一次性兑现的方式发放。考核系数表列明考核分数（D）≥100，考核系数为1.5，其余分别为95≤D﹤100对应1.2，90≤D﹤95对应1，85≤D﹤90对应0.85，D
张卫萍于2014年1月26日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永和食品公司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季度考核工资8，400元，支付2012年度年终考核工资67，200元，支付2012年度考核工资67，200元及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季度考核工资8，400元的25%补偿金18，900元。该会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仲裁裁决书，要求永和食品公司支付张卫萍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季度考核工资5，040元，对于张卫萍其余诉请均未予支持。永和食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张卫萍不服仲裁，遂诉至原审法院。
张卫萍诉称，张卫萍于2010年7月进入永和食品公司工作，担任市场部总监职务，薪资构成为固定工资、伙食补助、电信补助和考核工资。2012年底起，永和食品公司以业绩不好为由拖欠张卫萍2012年第四季度考核工资和全年考核工资，故张卫萍于2013年9月被迫申请离职。后张卫萍申请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要求永和食品公司支付张卫萍2012年度考核工资67，200元，2012年第四季度考核工资8，400元，无故拖欠支付前述工资应当支付的补偿金18，900元。
永和食品公司辩称，张卫萍在2012年第四季度的考核指标评分为44分，按照永和食品公司规定不应发放季度考核工资；2012年永和食品公司经营效益差，永和食品公司决定对于所有高管均不予发放年度考核工资；永和食品公司作为企业有权依据经营情况调整考核工资，现对张卫萍诉请均不予同意。
原审审理中，张卫萍出示了2012年6月29日、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及合同附件一（员工保密协议），永和食品公司对两份劳动合同及合同附件一均无异议，但提出张卫萍未提供劳动合同附件二；张卫萍出示了2014年3月6日永和食品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公司除了张卫萍的2012年第四季度奖金未支付，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的奖金，均按照考核结果支付完毕”，张卫萍认为该证据证明永和食品公司已经支付了其余高管2012年第四季度及全年的考核奖金，永和食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说明仅指永和食品公司已经向其余高管支付了2012年第四季度考核奖金；永和食品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附件二（KPI考核指标），张卫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表示因张卫萍手持合同中没有附件二，故系永和食品公司事后加入的材料；永和食品公司出示KPI指标说明，2012年1-4季度考核指标及2012年1-3季度考核奖金发放单以证明永和食品公司按照相关指标对张卫萍进行考核，张卫萍在2012年1-4季度考核得分分别为82、65、80、52以及永和食品公司依据张卫萍得分情况分别按照0.85、0.6、0.85的系数向张卫萍发放了2012年1-3季度奖金，张卫萍对于2012年1-3季度奖金发放情况无异议，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永和食品公司提供了2012年度KPI考核指标及2012年度销售达成率以证明张卫萍2012年度销售达成率及全年考核指标得分情况，张卫萍对于2012年度销售达成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2012年度KPI考核指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永和食品公司提供产品明细、原物料报废签呈及人事令等材料以证明张卫萍在工作中存在过失，对此张卫萍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应当对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若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永和食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及员工表现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员工考核工资。在永和食品公司表示因2012年度效益不好，所以并未向包括张卫萍在内的高管发放考核工资的情况下，张卫萍主张永和食品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该笔工资，但又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卫萍该项诉请，难以支持；张卫萍主张永和食品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其2012年第四季度的考核工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据现有证据显示，永和食品公司在2012年1-3季度均依据双方于2012年6月所签劳动合同中所定的考核系数发放，且在仲裁裁决参照该合同所列系数确定永和食品公司应当支付张卫萍2012年第四季度的考核工资5，040元后，永和食品公司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故亦要求永和食品公司按照该数额支付张卫萍2012年第四季度考核工资；张卫萍主张永和食品公司应当支付拖欠工资的补偿金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永和食品（中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卫萍2012年第四季度（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考核工资人民币5，040元；二、张卫萍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判决后，张卫萍不服，上诉于本院。
张卫萍上诉称，2012年张卫萍向永和食品公司提供了劳动，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永和食品公司应向张卫萍支付2012年度及第四季度的考核工资，现永和食品公司拒绝支付考核工资，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却认定张卫萍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属错误分配了双方的举证责任，加重张卫萍的举证责任是不合理的。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中仅仅约定，永和食品公司可对张卫萍工资在一定条件下进行调整，此处“调整”体现的含义是对考核工资金额的增减，且即使有增减的话，也需得到张卫萍的同意方可调整。原审法院对此条款中的“调整”却错误认定为是否发放考核工资，这根本不是增减，而是有或者无的问题，已超出调整范畴，损害了张卫萍的合法权益。永和食品公司依据双方签署劳动合同的约定对张卫萍的工资进行调整没有法律依据，也是无效的。永和食品公司不予发放奖金原因是效益不佳，但2011年和2012年经营效益亦不佳，但张卫萍仍取得奖金，永和食品公司在没有合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取消是不合理的。根据张卫萍提供的永和食品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可以看出除张卫萍之外的其他高管均已取得2012年度考核工资，原审法院简单认定为永和食品公司其他高管均没有取得2012年度的考核工资也是错误的。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即使张卫萍考核分数为0，按考核系数0.6，永和食品公司也应支付张卫萍奖金。永和食品公司提供的考核表是虚假的，系单方制作的，目的就是企图达到不予支付或尽可能少支付考核工资的目的，张卫萍对此不予认可。张卫萍提供的离职清单中也备注了永和食品公司拖欠了第四季度和年度工资，故拖欠事实清楚，应支付25%经济补偿金。要求撤销原判，坚持原审时诉请。
永和食品公司辩称，无论季度奖还是年度奖，是企业正常经营中对员工的激励手段，与企业经营状况、个人表现是相关的，不可能不顾及企业情况必须向员工发放的。张卫萍表述2010年、2011年企业虽是亏损的，但永和食品公司还是发放了奖金，张卫萍明知永和食品公司经营亏损却仍发放了上述两年的奖金，现还要求企业不顾生存情况继续发放奖金是不合理的。张卫萍2012年第四季度考核评分只有52分，按规定不应发放该季度考核奖金，但永和食品公司还是尊重仲裁裁决。2012年企业经营不佳，所有高管均未发放2012年度奖金，这也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永和食品公司就考核问题已提供了相关证据，张卫萍对此称是伪造，永和食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张卫萍与永和食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张卫萍的工资由固定工资、伙食补助、电信补助及考核工资组成，考核工资分为季度考核和年度考核，张卫萍要取得该部分工资是需经考核才能取得，因此合同上约定的数额是可以变化的，并非固定不变的。对张卫萍考核内容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附件二，该附件二约定了对张卫萍的考核指标及考核办法等，张卫萍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应清楚附件内容。永和食品公司就张卫萍2012年季度奖考核情况，提供了考核表予以证实，张卫萍虽对考核表不予认可，但对前3季度取得数额未表异议，张卫萍亦认可销售目标未完成100%。张卫萍对自己应得第四季度全额奖金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张卫萍称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永和食品公司已发放其他高管第四季度奖金，故根据张卫萍得分情况及考核系数判令永和食品公司支付张卫萍第四季度奖金5，040元并无不妥。张卫萍要求永和食品公司支付第四季度全额奖金，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另约定根据个人工作表现及能力、公司的效益情况，公司可适时对张卫萍工资进行调整。永和食品公司因企业效益不佳，故未发放2012年度奖金，张卫萍自己亦陈述企业效益不好，故张卫萍对永和食品公司效益不佳是清楚的。虽张卫萍提供永和食品公司出具《说明》，以证明除张卫萍外其他高管已发放年度奖金，但从该《说明》的字义上得不出其他高管已领取了2012年度的奖金的结论，且永和食品公司始终表示未发放过该笔奖金，张卫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高管已领取了该款。鉴于永和食品公司已按劳动合同约定对张卫萍固定工资部分按月发放，仅对年度奖金未予发放，在张卫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他高管已取得2012年度奖金情况下，张卫萍要求永和食品公司支付2012年度奖金，本院不予支持。因《劳动合同法》对用人单位未支付劳动报酬等已作了明确规定，故张卫萍要求永和食品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张卫萍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赵 静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敏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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