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云，男，1966年8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邓文霞（姜云之妻），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喜莲，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泉，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晓瑛，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福，男，1954年5月5日出生。原审被告姜路，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原审被告姜桂玲，女，1962年8月17日出生。上诉人姜云因与被上诉人姜泉、原审被告姜福、原审被告姜路、原审被告姜桂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茵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栋、法官李淼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文霞、王喜莲与被上诉人姜泉委托代理人李晓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姜福、原审被告姜路、原审被告姜桂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云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京0112民初124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姜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赠与协议漏洞百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依据此份赠与协议判决诉争房屋均归姜泉所有，属于重大错误，恳请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赠与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但是司法见证的时间是2011年5月25日。（二）双方均认可周××不识字，姜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房屋赠与协议上周××的签字由谁所写、手印是否周××自愿加盖，也无法得知周××是否知晓协议内容。（三）见证人张××、扈××均自认为姜泉的同事，与姜泉存在利害关系，此二人作为姜泉受赠的见证人不妥。司法所对证据、身份等没有进行相应核实，也没有制作见证卷宗、没有进行保存保管，与常理相悖，故该赠与协议理应无效。（四）姜泉在诉状中称父母所建房屋已经分给三个子女，但是2011年5月24日父母又赠与房屋给姜泉，其陈述存在矛盾。（五）涉案房屋一直由姜××和周××占有使用，并未向姜泉进行交付，姜泉对房屋进行装修也是在老人去世后强行进行，因此赠与行为并未完成，即便姜××签订了赠与协议，但是赠与行为并未完成，故该房屋权属不发生转移。二、涉诉房屋的东厢房三间早在九十年代初就分给了姜云，有姜福、姜路的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且该东厢房三间一直由姜云使用，另外从老人去世之后姜泉将院里其他房屋都进行了装修，只有东厢房三间未动也可以证明，故，东厢房三间属于姜云的房产，姜××、周××无权对其进行处分。姜泉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维持原判决。不同意姜云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姜云的全部上诉请求。这个案件的关键是赠与协议的效力问题，赠与协议从内容到形式以及整个见证程序都是合法的、生效的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开庭时依照程序两位司法所见证人都已经出庭作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现在房屋实际上由姜泉控制管理和使用。姜××除了做了赠与协议之外，之后还单独做了遗嘱的见证，在律师事务所做的，老人意思非常明确并且很强烈，老人的真实意思就是把房屋给姜泉并且几个子女不要有争议。姜福、姜路、姜桂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姜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寨里村×××号院内北房六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倒座房六间归姜泉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姜云、姜福、姜路、姜桂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与周××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长子姜福、次子姜路、长女姜桂玲、三子姜云、四子姜泉共五个子女，即本案原被告。周××于2013年12月9日死亡，姜××于2015年4月23日死亡。周××的父母均先于周××去世。姜××的父母均先于姜××去世。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寨里村×××号有院落一处，该院落宅基地登记在姜××名下。涉案院落内有北排正房六间、西厢房三间、东厢房三间、倒座房六间，其中北排正房六间、东厢房三间系姜××与周××所建，西厢房三间、倒座房六间系姜泉所建。姜××与周××生前均居住在涉案院落，该院落现由姜泉控制，并由其租赁给案外人使用，姜泉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姜泉系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寨里村农业家庭户。庭审中，姜路称姜××、周××与姜福、姜路口头分家，将其他两处宅基地分别分给姜福、姜路，诉争院落未处分。另查，姜泉提交了房屋赠与协议上载明：赠与人（甲方）：姜××、周××；受赠人（乙方）：姜泉；乙方是甲方儿子，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房屋赠与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宋庄镇寨里村×××号内的房屋全部赠与乙方，乙方自愿受赠；本协议签订的同时该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乙方系本村村民未获批过宅基地）随即转移给乙方，乙方享有该获赠财产的一切权利义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立即生效，甲方不得随意反悔撤销。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上有姜××签字摁手印，姜泉代周××签字，周××摁手印，姜泉签字摁手印，日期为2011年5月24日；还有见证人张××、扈××签字，日期为2011年5月25日，并在该日期上加盖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法律服务所印章。姜泉申请了张××、扈××两位见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述赠与协议的内容属实。姜云称该赠与协议落款的日期与见证人见证的日期不符，且两位见证人系姜泉的同事，周××的签名也系姜泉代签，故其认为该赠与协议无效。再查，姜泉提交了遗嘱及律师见证书一份，遗嘱上载明：立遗嘱人姜××，立遗嘱人与周××生前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四子一女，长子姜福，次子姜路，三子姜云，四子姜泉，长女姜桂玲。周××于2013年去世。为防止立遗嘱人去世后，子女因遗产继承问题产生争议，故立遗嘱如下：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寨里村×××号（宅基地使用卡号为第×××号）原系立遗嘱人与周××的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5月24日，立遗嘱人、周××与姜泉达成房屋赠与协议，将该房屋赠与给了姜泉，并于第二天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法律服务所进行了见证，见证人是张××和扈××；因周××不会写字，周××在房屋赠与协议上摁了指纹，立遗嘱人在该房屋赠与协议上签名并摁了指纹；该房屋自2011年5月25日起即归姜泉所有，任何人不得在立遗嘱人去世后，主张该房屋为遗产，要求进行继承。此外，遗嘱还对立遗嘱人的其他财产进行了约定。立遗嘱人姜××签字摁手印，两位律师见证人薛×、唐××签字摁手印，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律师见证书对上述遗嘱内容进行了确认，由两位见证律师薛×、唐××签字，加盖北京薛×律师事务所印章，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姜泉提供录像资料，证明姜××签署上述遗嘱及律师见证的过程。姜云认为，姜泉提交的姜××的遗嘱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且内容不是姜××本人参与拟订，不具备相应法律效力，且该遗嘱的见证人与姜泉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庭审过程中，姜云称姜××与周××在世时未将涉案房屋交给姜泉占有使用，其曾为涉案院落的厢房及倒座房装修过，并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姜云请证人为×所住房屋进行了刮腻子、贴砖的装修，工程款大约花费一千元。上述事实，有派出所关系证明信、宅基地使用卡、房屋赠与协议、遗嘱、律师见证书、录像、房屋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姜福、姜桂玲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寨里村×××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姜××名下，该院落内现有北排正房六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六间，其中北排正房六间、东厢房三间系姜××与周××所建，西厢房三间、倒座房六间系姜泉所建。2011年5月24日，姜××、周××与姜泉达成赠与协议，约定姜××与周××将涉案院落内所有房屋赠与给姜泉，并于2011年5月25由当地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进行见证。该协议是姜××、周××与姜泉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4年4月20日，姜××通过遗嘱形式对上述赠与协议进行了再次确认。姜云虽不认可姜泉提交的赠与协议等，但其所提出的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不足以推翻上述赠与协议，姜云亦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抗辩。姜路称分家的时候将东厢房三间分给姜云所有，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故关于姜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寨里村一百四十三号院落中北排正房六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倒座房六间归姜泉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姜云提交2010年4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寨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姜云户口本原件一份，证明姜云的户口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寨里村×××号，涉案房屋东厢房三间已经分给了姜云。姜泉对该份《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姜云户口本原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证明》系复印件，且该两份证据内容不能反映其证明目的，故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姜泉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云上诉认为赠与协议形式存在多处问题，诸如协议形成在先，司法见证在后，见证人与姜泉存在利害关系，周××不识字等，无法证明是周××真实意思表示，故主张赠与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诉争赠与协议形式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均不足以推翻该协议效力，且姜云未就该协议违背周××真实意思进行举证，结合姜××所立遗嘱内容，本院能够认定该赠与协议系姜××、周××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姜云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姜云上诉认为涉案房屋中东厢房三间已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分家分给了姜云，故姜××、周××无权进行处分，但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采纳。姜云上诉认为涉案房屋未交付系赠与行为未完成，房屋权属不发生转移，故一审法院依据赠与协议判令涉案房屋归姜泉所有错误，因姜云不能证明姜××、周××生前撤销该赠与协议，故该项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姜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代理审判员 刘 栋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田亚男书 记 员 佳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