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刑初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保江平，男，1965年5月8日出生，住西双版纳自治州景洪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云，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辉坤，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仕云，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封光，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住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学庆，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明星，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检公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保江平、雷辉坤、封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3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进、陈芳凌、代理检察员王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保江平及其辩护人刘晓云，被告人雷辉坤及其辩护人杨国、吴仕云，被告人封光及其辩护人黄学庆、刘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7月上旬，雷辉坤与被告人保江平联系购买大桩毒品，双方商定后，同年7月15日，保江平携带毒品从云南赶往贵州六盘水，次日凌晨2时许到达其居住于六盘水的女友唐某某家，并将毒品藏匿于唐某某家中。同年7月16日14时许，保江平与雷辉坤在六盘水市客运南站旁一牛肉馆见面验货并商定毒品交易事宜，同时约定雷辉坤筹集毒资后进行交易。同日18时许，保江平从唐某某家前往其与雷辉坤确定的交易地点（牛肉馆）交易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当场从保江平处查获一有“娃哈哈”字样的纸箱，纸箱内有毒品2块（共60小包），经称量共净重1113.84克。同时，公安机关在雷辉坤处查获其从保江平处获得的毒品样品1包，经称量，净重0.22克。同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在保江平位于云南省景洪市的租住房内查获毒品2包，经称量，净重9.99克。经鉴定，上述毒品（共63包，1124.0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户籍信息，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雷辉坤的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雷辉坤、保某某、唐某某的证言；现场查获笔录，毒品现场封装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及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保江平供述与辩解；毒品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等其他材料。
二、2017年7月9日凌晨许，被告人封光和被告人雷辉坤商定：由雷辉坤提供毒品，封光负责联系买主贩卖毒品。同日上午，封光乘坐其租的一辆白色金杯车（车牌为贵Ｇ×××××）从普定到六盘水与雷辉坤见面，封光将雷辉坤提供的毒品样品检验后，决定将毒品带到贵阳贩卖。随后，雷辉坤便将一块毒品海洛因（约350克）交由封光放到其租的白色金杯车副驾驶室后面袋子里，与封光一起坐上该白色金杯车到贵阳收取贩卖的毒资，由该车驾驶员杨某驾车前往贵阳。同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都香高速丁旗路段将该白色金杯车查获，当场抓获封光和雷辉坤，并现场从该白色金杯车副驾驶座车套袋子里查获毒品海洛因一块，经称量，净重为350.92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份，含量为56.29%。
公诉机关为支持对上述犯罪事实的指控，提供了户籍信息，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白色金杯车（贵Ｇ×××××）高速公路进站、出站监控截图等书证；证人杨某的证言；现场查获笔录，毒品现场封装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及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封光、雷辉坤供述与辩解；毒品鉴定意见；被告人封光与毒品买主通话的视听资料；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立功报告等其他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保江平、封光、雷辉坤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保江平贩卖的毒品数额为甲基苯丙胺1123.83克；被告人封光、雷辉坤贩卖的毒品数额为海洛因350.92克。被告人保江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郎某（另案），被告人雷辉坤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保江平，保江平、雷辉坤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保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认为保江平是在雷辉坤的一再邀约下才产生的犯意，而雷辉坤却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与保江平商议的毒品交易，故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及数量引诱；保江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郎某”，当场查获毒品麻古2775克，数量巨大，属重大立功，应减轻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本案毒品交易过程中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毒品流入社会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应酌情从轻处罚；毒品含量低。
被告人雷辉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雷辉坤涉毒数量仅350.92克，根据贵州省毒品案件现状，应从轻处罚；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酌情减轻处罚；虽然毒品系由雷辉坤提供，但组织人员运输、联系买家，对全案积极策划均不是雷辉坤，故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保江平，有重大立功情节；有坦白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八年以下量刑。同时认为，在对查获毒品进行称量时无见证人在场，笔录上的见证人是补签字，属伪造证据，应予排除。
被告人封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运输毒品罪。理由是雷辉坤和封光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毒品仍受雷辉坤控制，下家亦未查实，而雷辉坤和封光被抓获时仍处于运输状态。量刑方面，认为封光有坦白情节；仅系居间介绍，系从犯；侦查机关违反办案规则，毒品称量时无见证人在场，且多个证据有瑕疵。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量刑。同时提出，即便定性为贩卖毒品罪，亦系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雷辉坤与被告人封光商议贩卖毒品事宜，由雷辉坤提供毒品，封光负责联系买主。当日上午9时许，封光乘坐车牌号为贵Ｇ×××××号白色金杯车前往六盘水市。封光到达六盘水市与雷辉坤见面后，雷辉坤将毒品海洛因样品交给封光，封光试吸后决定将毒品带到贵阳贩卖。尔后，二人将重约350克的毒品海洛因放置在贵Ｇ×××××号白色金杯车副驾驶室后面袋子里，一起乘坐该车前往贵阳。17时许，当车行驶至都香高速丁旗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缴获毒品疑似物一块。经称量，净重350.92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检出海洛因成份，含量为56.29%。
同时查明，被告人雷辉坤被抓获后，供出其上线是云南省景洪市的保哥，提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保哥的立功意愿。2017年7月12日，在公安民警管控下，雷辉坤主动与保哥联系准备购买毒品事宜，随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归还了之前所欠保哥的5000元毒资，并辨认出保哥就是本案被告人保江平。同月14日，雷辉坤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归还保江平10000元毒资。保江平遂于同月16日凌晨2时许携带毒品到达其女友唐某某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的家中。当日凌晨，公安民警将雷辉坤提押到六盘水市。14时许，保江平携毒品样品与雷辉坤在六盘水市客运南站旁一牛肉馆见面，保江平将三粒毒品样品交给雷辉坤验货后返回唐某某家。16时许，雷辉坤与保江平在电话中约定了交易地点和交易方式。18时许，保江平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前往交易地点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装在“娃哈哈”字样纸箱内的毒品麻古疑似物60小包，经称量,共计净重1113.84克。经抽样鉴定，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58%至18.52%。同月24日，公安民警在保江平位于云南省景洪市的租住房内查获毒品麻古疑似物2包，经称量，共计净重9.99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认为：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尿液检测结论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雷辉坤、封光系吸毒人员；贵Ｇ×××××号白色金杯车轨迹信息证实该车于2017年7月9日16时许从六盘水南站驶往安顺。搜查、扣押、封装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在都香高速镇宁自治县内丁旗收费站附近查获雷辉坤、封光放置在贵Ｇ×××××号白色金杯车副驾驶座后面袋子里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一包，以及从雷辉坤、封光处查获手机各壹部，在雷辉坤随身携带的钥匙扣铁筒里查获麻古疑似物3.4克并予以扣押；从保江平右手查获装在“娃哈哈”纸箱内的红色药片状疑似毒品60包及手机壹部，从雷辉坤处查获麻古疑似物0.22克，以及从保江平住处查获麻古疑似物9.99克并予以扣押的事实。称量记录及保江平涉案毒品称量视频、取样笔录及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毒品收据证实涉案毒品的数量、去向、成分、含量；毒品检验报告证实从贵Ｇ×××××号白色金杯车上查获的毒品检出海洛因，含量为56.29%，从雷辉坤随身携带的钥匙扣铁筒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检出甲基苯丙胺；从保江平处查获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58%至18.52%，从雷辉坤处查获保江平提供的毒品样品，以及从保江平位于云南省景洪市的租住房内查获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证人杨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驾车与封光到六盘水接到雷辉坤后前往贵阳，途中被民警查获的事实；证人唐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保江平于2017年7月16日凌晨2时许来到自己家中，当日下午2时许接了一个电话后外出，以及保江平向自己要了一个红色纸箱后用胶布封住纸箱的事实；证人保某某证实自己的微信名叫小海豚，曾通过该微信号替其父保江平收过两笔款共15000元，以及民警在其父住处搜查到两小包麻黄素的事实。通话记录及封光与毒品下线通话视频证实，雷辉坤与封光，封光与下家，以及雷辉坤与保江平之间的通话情况。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保江平抓获经过和办案说明，以及雷辉坤短信及通话视频、微信转账记录还证实雷辉坤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保江平，有立功情节的事实。三被告人对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
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禁毒大队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欲证实在雷辉坤处查获的0.22克毒品疑似物全部作为样品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该情况说明无侦查人员签字，不予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保江平被抓获后，供述其上家是缅甸人，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上线贩毒人员。在保江平的协助下，公安民警于2017年7月31日晚将携带毒品前往云南省西双版纳自治州景洪市与保江平交易的“郎某”抓获，当场缴获毒品麻古片剂2775克。现犯罪嫌疑人“郎某”已被遣送回缅甸。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民警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7日该局破获保江平贩卖毒品案后，保江平如实供述了自己贩卖毒品的事实，后积极向该局举报其上家贩卖人员。2017年7月26日，经该局研究决定同意押带保江平与我局禁毒大队民警前往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开展工作，在此过程中保江平积极协助民警于2017年8月1日成功将其上线贩毒人员“郎某”抓获当场缴获毒品冰毒片（麻古）2775克。经查：犯罪嫌疑人“郎某”系缅甸籍人且属怀孕未成年人。现犯罪嫌疑人“郎某”已遣送回缅甸。
2.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2017年7月26日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局决定对7.26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3.郎某2017年8月1日供述：三天前的晚上，我在缅甸的曼栋拉西奥找工作，认识了一个男的，他说给我介绍工作，然后介绍我认识一个女的，她用围巾挡住她的脸，她给我说将这包东西送到中国，给我1700块钱，我用的手机也是她给我的。然后那个女的给我找了一辆摩托车送我到中国，让我到中国后打老板的电话，手机里有老板的电话，是139××××1774，然后将这包东西拿给这个老板。我是今天天黑后到中国云南景洪的，具体时间不知道。到了之后就给这个老板打电话说我到了，在农贸市场等他，还告诉这个老板我要先看钱。过了一会儿，这个老板开车找到我，我上了这个老板的车后打通拿东西给我的女的，告诉她看到钱了，她让我数数有多少，要数给她听，我数了一下有18捆，她说“恩”，然后叫我把东西拿给这个老板。我把包取来后就坐老板的车准备回去交易，刚回到加油站就被抓了。叫我把毒品带到中国来交易的这个女子的号码是180××××5449。
4.被告人保江平2017年8月1日供述：2017年7月25日，我打电话给一个叫“小伙伴”的朋友，叫她给我找点“货”，我们所说的“货”都是指麻古。当时“小伙伴”就答应了我，她问我要多少，我说要10条，她叫我等电话。7月26日，“小伙伴”打电话给我说帮我打到“货”了，问我多久要，提前给她说，她好准备。7月27日，我打电话给“小伙伴”这两天就来拿货，“小伙伴”同意，当时我们定在后天交易，价钱是6元钱一颗，叫我等她电话。7月29日，“小伙伴”打电话说“货”没筹齐，让我多等一天。7月30日，“小伙伴”打电话说她的“货”是雇人从边境背过来的，路上查缉严重，手里只有5条，叫我准备好钱，交易时她要先看见钱才交易。7月30日晚上9点来钟，一个号码为153××××0071的陌生女子打我的电话说我已经到了嘎洒农贸市场，伟宏商务酒店附近，叫我过去找她。大约晚上11点，我们见面后，这个陌生女子叫我先拿钱给她看，她看过钱后叫我开车带她过去拿货。大约凌晨1点钟，我看完货，正准备交易时就被抓获了。我和“小伙伴”交易都是用电话联系，她每次都不亲自来，都是花钱雇别人来给她送货。
5.搜查证和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在张某某的见证下，民警在郎某双肩包内查获麻古五条（净重2775克），在其手中查获黑色三星手机一部（号码153××××0071）。上述物品已依法扣押。
6.封装笔录证实，在张某某见证下，民警分别用①号封条和②号封条对从郎某所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用黄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五包进行现场封存。
7.称量记录证实，2017年8月1日02：12至02：17，在张某某见证下，民警当着郎某的面，对查获的用黄色胶布包裹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其中编号为1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555克；编号为2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549克；编号为3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555克；编号为4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555克；编号为1的毒品可疑物净重为561克。
9.贵州省公安厅禁毒工作总队出具的毒品收据证实，西秀区公安分局于2017年10月11日将郎某涉案的2775克毒品麻古片剂上交至该队。
上述证据，被告人保江平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供的提取毒品记录，因只有一名侦查人员签字，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人封光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将查获的350.92克毒品海洛因封存时，未按规定由公安民警及见证人在封装袋上签字，公安民警亦未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取证程序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于2017年7月9日17时许在都香高速丁旗路段查获雷辉坤和封光携带的疑似毒品物后，当着被告人雷辉坤、封光及证人杨某的面，对毒品疑似物进行现场封装，再由二被告人及杨某对现场封存的毒品疑似物签字确认，并有抓捕视频在卷佐证。之后，公安民警依法将涉案毒品予以扣押，雷辉坤、封光以及证人杨某均在扣押决定书上签字。上述过程，均记录于搜查、封存、扣押笔录。故公安机关的取证过程并无不当。
对于被告人封光和雷辉坤的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在对从白色金杯车上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量时无见证人在场，笔录上见证人是补签字，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在查获毒品疑似物后，因现场不具备称量条件，遂将该毒品疑似物封装后带至公安机关办案场所进行称量。称量前公安民警当着雷辉坤、封光以及证人杨某的面，先将封装的毒品疑似物拆封，随即进行的称量，对此过程雷辉坤、封光均无异议。办案民警亦出庭证实，查获毒品的拆封、称量过程均是当着二被告人及证人杨某的面进行的，称量结束后三人亦在笔录上签字确认。故二被告人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封光辩护人所提毒品称量结束后，公安机关未按规定在三个不同部位提取检材，检材来源不清晰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办案民警已就此情况出庭进行说明，虽然笔录未写明检材提取方法，但确实是当着雷辉坤、封光和杨某的面，随机选择不同部位提取了1克检材。因此，公安机关检材提取过程符合相关规定，该辩护意见仍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所提（安）公（司）鉴（理化）字[2017]324号检验报告中的检材送检时间远远超过三至七天的规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虽是在查获毒品的第十五天才将查获毒品送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已就推迟送检原因进行了说明，是因鉴定机构设备维修推迟受理导致。且公安机关虽系推迟送检，但对毒品检材的提取、保管过程均未违反相关规定，因此该份检验报告所涉检材来源合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保江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113.84克，案发后从其家中搜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9.99克，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23.83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雷辉坤、封光贩卖毒品海洛因350.92克，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被告人雷辉坤、封光贩卖毒品海洛因350.92克的共同犯罪中，雷辉坤负责提供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封光负责联系买家、组织车辆运送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雷辉坤辩护人所提雷辉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封光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运输毒品罪；即便是贩卖毒品，亦是未遂，属贩卖毒品未遂与运输毒品既遂竞合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雷辉坤、封光是在携带毒品前往贵阳贩卖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其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保江平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及数量引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公安机关管控之下，雷辉坤向保江平提出购买毒品，是为了有效打击毒品犯罪。而保江平对雷辉坤提出的购毒要求并未拒绝，在短时间内积极组织毒品送到六盘水市。因此本案并不存在犯意引诱。但鉴于保江平是应雷辉坤要求携带大宗毒品前来交易，故不排除有数量引诱的可能性。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数量引诱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保江平辩护人所提本案的毒品含量低，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毒品犯罪案件是以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认定为犯罪数量，不以纯度折算。故该辩护意见仍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保江平辩护人所提毒品交易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毒品流入社会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应酌情从轻处罚，以及雷辉坤辩护人所提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酌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涉毒犯罪系危害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毒品一旦进入流通状态，即存在社会危害性，因此毒品未流入社会并非从轻判处的法律依据。二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保江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携带2775克的毒品麻古前往云南交易的犯罪嫌疑人“郎某”，构成重大立功，可减轻处罚；本案属数量引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雷辉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本案被告人保江平，属重大立功，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封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保江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31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雷辉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
三、被告人封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保江平、雷辉坤、封光手机各壹部，依法没收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丽 馨
人民陪审员 赵 奇 斌
人民陪审员 邓 金 琼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