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终字第0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阜东南路70号。
负责人丁扣林，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玲、潘刚，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梅林，女，汉族，1972年11月2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31972********，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兴业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妤，女，汉族，1976年8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31976********，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跃进新村**幢***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如，女，汉族，1978年5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31978********，住江苏省阜宁县陈良镇陈良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妍，女，1980年9月2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31980********，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成贤街***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磊磊。
上述六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会玲、涂志英，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建东，男，汉族，1967年6月2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21967********，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阜东中路***号。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滨海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梅林、周妤、周如、周妍、周媛、周磊磊，原审第三人曹建东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3××滨商初字第0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梅林等人一审诉称：周梅林等人之父周德初（周德川××于2003年3月29日，在建行滨海支行兴坎分理处开立帐号13×××29的存折帐户，存款60万元；2006年10月1日，又在建行滨海支行营业部开立三个存款帐户，共计存款人民币155万元（其中13×××73帐户存款55万元，13×××29帐户存款60万元，13×××72帐户存款40万元××，并出具了作为取款凭证的资金证明。
周梅林等人的父亲周德初已于2008年8月2日去世，母亲曹云已于2013年1月14日去世，上述存款共计155万元依法应由周梅林等人共同继承，周梅林等人曾多次要求建行滨海支行兑付上述存款，但建行滨海支行却以各种理由拒绝兑付。现要求建行滨海支行立即兑付存款155万元及利息，并由建行滨海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建行滨海支行一审辩称：1、周德初与建行滨海支行之间无储蓄关系，存款时记载的身份证号码不是周德初本人；2、根据周德初的遗嘱，五姐妹每人10万元外，其他财产均由周磊磊继承。五姐妹的诉讼主体不适格。3、如上述两种理由不能成立，如周德初是委托曹建东存款，结合曹建东当庭陈述和周磊磊出具的借条，完全可以证明存折上的款项由周德初委托曹建东取出，款项取出后，经周德初同意出借给曹建东，曹建东于2012年1月20日换据给周磊磊，因此周德初与曹建东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后该债权转周磊磊继承。4、本案所涉存折和资金存款证明来源不合法，应驳回周梅林等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曹建东一审述称：周德初自2003年前就与曹建东相识，并委托曹建东理财。周德初将存折、卡、密码交付曹建东，曹建东取款后向周德初出具借条，截止2012年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借贷关系，在此期间向周德初及其家人支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周德初去世前双方结过账，因周德初有遗嘱将钱留给儿子，2012年周德初妻子及儿子在场时，曹建东将出具给周德初的条子换成周德初的儿子周磊磊名子，并重新出具了四张借条。周梅林等人起诉建行滨海支行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查明：曹建东原为建行滨海支行工作人员，于2008年5月与建行滨海支行解除劳动关系。中国建设银行滨海县支行于2005年3月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
2003年3月29日，曹建东以申请人为周德川的名义向建行滨海支行申请储蓄开户和申请办理储蓄卡，存折帐号为13×××29，相对应的储蓄卡号为43×××81；开户凭证上均记载了曹建东的身份证号码××。当日，储蓄存款凭条记载存款60万元，领取了存折和储蓄卡，存折上的户名为周德川，注明身份证号同上。当日，曹建东以周德川的名义，持本人身份证件（凭条上注明身份证号同上××，用储蓄卡在柜面支取60万元；
2003年11月5日，曹建东以周德川的名义，用身份证号码为××，在建行滨海支行处申请办理了开户存折，帐号为13×××73存折（因时间太长，建行滨海支行无法提供当时的开户凭条××，并领取银行卡1张，卡号为43×××06。2003年11月6日，曹建东以存款人周德川名义，存款55万元，同月间曹建东以周德川名义分10次用储蓄卡在柜面支取54.99万元（其中一次取款签名注明曹建东代，其笔迹与以往一致，还有一张凭条上注明曹建东的身份证号码××，2005年10月12日，曹建东从ATM机取款100元；
2004年1月8日，曹建东以周德初的名义，用身份证号码为××在建行滨海支行处申请办理了储蓄开户，并领取了帐号为13×××72存折，存款40万元。当日，办理了银行卡，号码为4367421322040069738，当日，曹建东以周德川的名义，持储蓄卡分3次在柜面支取了40万元（其中1次取款时注明取款人的身份证号码为××。
周德川与周德初为同一人。2006年10月1日，曹建东与时任支行办公室副主任沈劲松私人关系较好，曹建东称为一个大客户出具资金存款证明，用于节后参加招投标，带着户名周德川金额分别为60万元、55万元、40万元的活期存折，由时任支行办公室副主任沈劲松利用其职务之便，在周德初未到场，未与营业网点查询核对存款余额、未通过审批的情况下，加盖由其保管的已经停止使用的“中国建设银行滨海县支行营业部”印章，出具了3张金额分别为60万元、55万元、40万元的资金存款证明。
周德初于2008年8月2日死亡，母亲曹云于2013年1月14日死亡。周研于2013年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督局投诉，该局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答复，答复意见如下：三个帐户的取款均为曹建东办理，资金存款证明为滨海支行员工沈劲松于2006年10月1日违规出具，加盖的印章当时已停止使用。2013年4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对沈劲松作出开除党籍、开除工职决定。周梅林等人作为继承人持周德初名下三张存折和建行滨海支行出具的资金存款证明三份向法院提起诉讼。
周德初去世前留下遗嘱，在其遗产中给五个女儿每人10万元外，其他财产均归周磊磊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储蓄存款合同即为自然人与金融机构之间产生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的相对人为自然人和金融机构，即本案周德初和建行滨海支行。
一、周德初与建行滨海支行之间是否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
周德初与建行滨海支行之间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其理由：本案的三份存折，合计存款金额155万元，虽然不是周德初本人到场在建行滨海支行处办理存款业务，均为建行滨海支行原职工曹建东办理，且办理存款时虽然使用的身份证件号码也不是周德初本人的身份证件号码，但存折上的户名均为周德初，曹建东办理完储蓄手续后，将存折交周德初，曹建东对此无异议，证明曹建东的存款行为已得到周德初委托。滨海建行出具存折后，与储户周德初之间则就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
二、本案周梅林等六人依法享有继承周德初存款155万元的权利。
周梅林等六人作为周德初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其继承权。理由：1、曹建东办理存款后将存折交周德初，该周德初就是本案周梅林等六人的被继承人周德初；2、周梅林等六人现持有储户名为周德初的三份金额为155万元的存折；3、周梅林等六人之父周德初于2008年8月2日去世，其母曹云于2013年1月14日去世，周梅林等六人作为周德初、曹云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对周德初、曹云遗产继承权。
三、建行滨海支行在曹建东取款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
本案建行滨海支行在曹建东取款155万元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理由：1、国务院于2000年4月1日频发施行的《关于个人存款帐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规定，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帐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帐户的，代理人应当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第七条，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帐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本人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其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帐户的，金融机构应当要求其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进行核对，并登记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不出示本人身份证件或者不使用本人身份证件上的姓名的，金融机构不得为其开立个人存款帐户。本案周德初名下的三份存款，按照规定，周德初应当到场，使用本人的身份证件方能办理存、取款业务。如周德初不能到场，委托曹建东存、取款，受委托人曹建东应当出示本人的身份证并持委托人周德初的身份证，方可办理。取款时也应当同样。本案建行滨海支行在办理开户名为周德初的三份开户、存款业务时，周德初均未到场、也未提供周德初本人身份证，曹建东使用两个不同的身份证号码（均与周德初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不符××办理开户、存款时，其柜台工作人员为曹建东办理了开户名和相对应的身份证件不一致的三份存款。更何况取款时，在周德初未到场，且曹建东未出示周德初的身份证件的情况下，让曹建东支取了154.99万元的巨额存款。建行滨海支行违规操作，管理混乱，存在严重过错。对此，建行滨海支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是，曹建东利用持有周德初银行卡和密码，从ATM机取款100元，建行滨海支行对此无过错，依法不承担兑付责任。2、周德初名下的三份存折存款目前归于0，其原因是曹建东利用在被告处工作之便，柜台工作人员违规操作所致，侵犯了周德初的财产权益，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建行滨海支行承担。另外，周梅林等六人虽持有其父周德初的遗嘱，该遗嘱对其家庭内部具有约束力，但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故周梅林等六人在本案中是周德初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取得周德初的遗产，其主体资格适格。周梅林等六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周德初与建行滨海支行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尚未终结，周梅林等六人持有的三份资金证明对建行滨海支行不具有约束力。
建行滨海支行及第三人辩称，为周德初在被告处三次存款计155万元，存入后，分别以周德初的名义将存款取出，曹建东向周德初出具借条，周德初去世后，经与周德初之妻曹云、周德初之子周磊磊结帐后，将借款转为周磊磊，并重新向周磊磊立据。如该辩解理由成立，那么，曹建东在被告处取款，应当视为得到周德初的追认，周德初与建行滨海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终结，曹建东与周德初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但该辩解无证据证明曹建东向原告周磊磊出具借条中的借款就是因周德初在建行滨海支行处存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且未能向法庭提供得到周德初追认的相关证据。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周梅林等六人提供的三份资金存款证明来源，为曹建东利用与沈劲松之间私人关系，沈劲松利用职务之便，在未核实存款数额、未经领导审批、超越权限，且使用已停止使用的公章，出具的所谓资金存款证明，该证据的取得不合法，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建行滨海支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周梅林、周妤、周如、周妍、周媛、周磊磊兑付154.99万元存款及利息，利息分别为：并从2003年3月29日起，按照本金60万元计息；从2003年11月6日起，按照本金54.99万元计息，从2004年1月8日起，按照本金40万元计息，均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建设滨海支行承担。
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建行滨海支行与周德初之间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曹建东在存款时使用了本人或他人的身份证，冒用了“周德初”的名字。周德初在办理业务时本人没有到场，曹建东也没有出示委托人周德初的身份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建东是受周德初的委托办理存款业务依据不足，建行滨海支行与曹建东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二、周德初的遗嘱中五姐妹应继承的10万元遗产已经兑付，其余遗产应由周磊磊继承，故应当依法驳回五姐妹的起诉。三、如果周德初委托曹建东存款事实成立，结合曹建东当庭陈述和曹建东出具给周磊磊的借条，可以证明存折上的款项由周德初委托曹建东取出，并经周德初出借给曹建东，曹建东于2012年1月20日换据给周磊磊，现有证据表明，在款项取出后，周德初与曹建东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后该债权转由周磊磊继承。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周德初在2005年1月28日知道40万元存款户上余额归零，2006年6月21日知道55万元存款户上余额为29.94元。周德初如果认为权利受到侵犯，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张权利，但周德初从未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梅林等六人答辩称：一、周德初与建行滨海支行的储蓄存款关系成立；二、周梅林等人的财产继承是内部关系；三、建行滨海支行认为周德初委托曹建东进行存款、取款再将款项借给曹建东没有事实依据，周德初完全可以直接借款给曹建东；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储蓄合同关系中，存款人可以随时要求支取，而且建行滨海支行已经出具了资金取款证明。同时，建行滨海支行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曹建东二审中未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所涉三张存折，2003年3月29日的存折上显示为60万元；2003年11月6日的存折显示于2006年6月21日账户余额为29.94元；2004年1月8日的存折上显示于2005年1月28日账户余额为0元。
曹建东出具给周磊磊的四张借条分别为：一、2012年1月12日借到周磊磊576000元，月息6.3‰；二、2012年1月20日，借到周磊磊10万元，无利息；三、2012年2月2日，借到周磊磊185000元，月息6.3‰；四、2012年7月2日，借到周磊磊231865元，月息6.3‰；上述借条合计1092865元。曹建东在一审时陈述，该四张借条就是周德初去世后换给周磊磊的条子。对曹建东出具的借条，周磊磊陈述是因为曹建东欠周德初的钱，周德初去世后曹建东将原来的借条收回，换成了现在的借条，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这四张借条跟本案没有关系。周磊磊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周德初生前的资金房产和谐分配方案（即遗嘱××的复印件，五个女儿每人分得10万元，其余财产和资金归周磊磊所有。
原审法院以曹建东涉嫌冒领他人存款犯罪移松公安侦查，公安机关认为依据不足，退回法院继续审理。
本院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金融机构个人存取款业务管理的通知》银发（1997××363号，《关于个人在存取款业务管理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0××816号均规定，办理个人存取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对一日一次性从储蓄账户提取现金5万元以上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必须要求取款人提供有效身份证件，并经储蓄机构负责人审核后予以支付。其中“审核”是指取款人提供的身份证件姓名是否与存单、存折姓名一致。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与周德初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在履行合同义务时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主张诉讼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一、虽然本案所涉三张存折在办理存款业务时没有使用周德初的身份证号码，而是由建行滨海支行员工曹建东办理，并使用了曹建东的身份证号码，但是该三张存折上显示的户名为周德初，曹建东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是帮周德初办理存款业务的，并未陈述自己为该笔存款的所有人。因此，建行滨海支行已经向周德初出具了存折，可以证明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与周德初之间形成了储蓄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认为其与曹建东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上诉人作为周德初的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现其持有三张名为周德初的存折，有权向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主张权利。虽然被上诉人的父亲周德初在生前留过遗嘱，对遗产进行了明确的分配，但遗嘱是约束继承人内部遗产分配事宜，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共同对外向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可以根据遗嘱的执行情况内部另行决定财产的分配。故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上诉认为五姐妹已经获得遗嘱确定的遗产，没有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所涉三个账户存、取款均为曹建东办理，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在办理存折、银行卡过程中未按照实名制规定核对存款人的身份证号码，而且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提供的取款凭证上记载的身份证号码是曹建东本人的，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也未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审核取款人提供的身份证件姓名是否与存折姓名一致，导致曹建东在未出示周德初身份证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将款项取出，建行滨海支行违规操作，管理瑕疵，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上诉认为曹建东存、取款是受周德初的委托，其将存款取出后向周德初出具了借条，周德初去世后，将周德初的条子转为周磊磊的条子，建行滨海支行支付存款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的该主张只有利害关系人曹建东的单方陈述，被上诉人周梅林等人不认可周德初委托曹建东办理存取款业务并已经将涉案款项转为借款，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周磊磊持有的曹建东出具的条据与本案所涉存款是一笔钱，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其支付存款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建行滨海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晓 平
审 判 员 张 晨 阳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代 ××郑成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