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04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正汉，绰号“双奎”，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蚌埠市淮上区。2011年9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2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仙军，浙江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健宁，绰号“小孩”，男，1994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蚌埠市淮上区。2016年3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4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洁颖，台州市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台路检公诉刑诉（201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正汉、张健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戴某、被告人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日晚，韦某2（另案处理）因赌场红钱与江西“猛子”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电话约定在台州市路桥区罗曼大酒店附近斗殴。韦某2伙同被告人韦正汉、张健宁等二十余人在上述路北街道罗曼大酒店附近路段与江西“猛子”等三十余人持刀械斗殴，造成韦某2等人受伤。其中被告人韦正汉驾车载张健宁等人赶赴现场，被告人张健宁到现场后持械参与斗殴。
2016年4月5日，被告人张健宁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韦正汉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韦正汉、张健宁及其同伙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加以印证，认为被告人韦正汉、张健宁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韦正汉系累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韦正汉辩称，其开车到过打架现场属实，但没参与打架，不构成犯罪；并称张健宁看到其开车打电话，问其干吗去，其告知系韦某2与人发生吵架，其去看看，把韦某2叫回来，张健宁称他也跟其去看看。
被告人韦正汉的辩护人认为该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起诉指控被告人韦正汉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据不足；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韦正汉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韦正汉驾车去现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韦正汉并没有持械，不应定性为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张健宁辩称，那天晚上遇到韦正汉，其问他干什么去，他称韦某2和别人吵架，并叫其去看一下，其就坐他的车过去。到现场后，看到韦某2已经受伤，其看到他们在吵架，遂在地上捡根木棒丢过去。对方跑了后，己方将韦某2送去医院。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
被告人张健宁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该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健宁系持械聚众斗殴依据不足；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张健宁某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健宁年纪小，到达现场后没有积极参与打架，主观恶性较其他人轻。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日晚或10月2日凌晨，韦某2（另案处理）因赌场红钱与江西“猛子”（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电话约定在台州市路桥区罗曼大酒店附近斗殴。韦某2伙同被告人韦正汉、张健宁等二十余人在上述路北街道罗曼大酒店附近路段与江西“猛子”等二三十人持械聚众斗殴，造成韦某2等人受伤。其中被告人韦正汉纠集张健宁等人并驾车载张健宁等人赶赴现场，被告人张健宁到现场后持械参与斗殴。
2016年4月5日，被告人张健宁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韦正汉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韦正汉的供述：其无违法犯罪行为。其开过很多白色的车子。
2、被告人张健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两年前的一天晚上快后半夜时，其独自在街上走，在路桥金三角红绿灯附近碰到“双某”，他的白色轿车停在路边，旁边跟着四五个人，其问他有什么事情吗，他说有点事情，其看到车里有刀，知道要去打架，“双某”就跟其说上车，其就坐到车里，车上共坐着五个人。路上“双某”接到电话，说到对方某在哪里，叫“双某”到哪里去。车到罗曼大酒店门口，韦某2他们已经到现场了，加上其等五人，共二十多人。其从“双某”车上拿了钢管，同车的人有的拿钢管，有的拿砍刀，己方的其他人手里也拿着钢管和砍刀等工具，对方二三十人站在马路对面联合医院西面的巷子，手里拿着关某刀和砍刀。对方有人喊“冲”，就从马路对面跨过护栏过来了，己方也都冲了上去，其拿着钢管跟对方一持刀的对打，打了几下对方又有一持刀的过来打其，其打不过掉头跑，对方把刀朝其扔过来，其捡起刀跑。后因为己方比较厉害压过对方，其就拿着砍刀跟着追对方，一直追到联合医院西面巷口，其他人还在追对方。当晚大家一起去博爱医院，听说韦某2受伤了在博爱医院治疗，其在医院门口下车走了。后其看到韦某2手上缝了针。
“双某”参与打架的，具体怎么打没注意，但是其看到“双某”拿了钢管，他这人较冲动，打架的人又是他叫的，他应该拿着钢管上去打别人。其看到韦某2跟两三个人在对打，他手上拿着工具的，具体拿的什么记不清楚。
这次打架是对方一帮江西人和我们安徽人打架，江西人这边有个外号叫“猛子”的，有个叫“阿健”，还有几个跟“猛子”的。打架起因是韦国庆当时赌场开在路桥螺洋街道南山村山上，江西人来赌场要保护费，第一次韦某2给了，第二次没给。他们就在赌场里骂韦某2，韦某2没有理他们，那天晚上他们约韦某2打架。
其辩认出“双某”韦正汉及韦某2。
3、同伙韦某2的供述：关于2013年10月1日晚上在路桥罗曼大酒店旁一帮江西人和安徽人打架的事情，其不知道，也没参与。右手手背上的伤系二年前的一天晚上酒后玻璃瓶划伤，去路桥山水华庭小区门口诊所治疗的。
4、证人韦某1的证言：关于2013年国庆节在上两帮人打架的事情，具体其不知道，但其听老乡说，韦某2和韦正汉等人和对方那帮人吵架的事情。有没有打架、谁受伤了、对方是谁、具体参与的人其均不知道。
5、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大概是2013年国庆节的时候，那天晚上八九点其在韦某2开的赌场玩，有三四个跟江西“猛子”混的小鬼来向韦某2要“红钱”。韦某2随便拿了点钱给小鬼，小鬼们当时就态度不好，不要这个钱。过了一两个小时，有人打电话叫韦某2去罗曼酒店那里找他，韦某2当时电话讲的很生硬，骂骂咧咧在说打架什么的。之后韦某2开始喊人，有一帮人跟着上了他的车，韦某2开的是浙Ｊ×××××丰田车。韦某2当时喊人时并未叫其，其听到他们说的地点，就自己坐车过去。韦某2的车子停在罗曼大酒店门口，江西那边三十多个人在马路对面联合医院桥边。韦某2这边的人陆续过来，韦正汉开了一辆白色凌志车赶到。接着韦某2打开自己车子后备箱先拿了一把砍刀，安徽人这边就一起围上来，把车里的刀和铁棍拿到手里，路对面的江西人，手上拿着刀和铁棍等工具。韦某2说了一句“上去打”，安徽人就冲过去，江西人也爬过护栏冲过来。双方互相砍打了一会，后江西人爬回护栏那边，韦某2这边的人就追过护栏去打。韦某2的父亲在现场喊，叫双方不要打架。双方打了两三分钟就散了。韦某2这边有二十多人，韦某2冲在最前面，韦某2的弟弟韦某3拿着关某刀跟上去乱砍，张健宁拿着砍刀跟在韦某2他们后面，在人群中乱砍江西人。现场还有五六个新疆人，手上都拿着工具，是韦某2喊来的。江西人这边带头的三四个小鬼，就是跟江西“猛子”混的，来赌场要“红钱”的。斗殴中韦某2右手背被砍伤，韦某3手臂被砍伤，二人去博爱医院缝了几针。
2013年7、8月份至10月下旬，韦国庆和一个叫“阿松”的人在螺洋街道南山村南山庙旁、养老院上去的岩石场、物流后面的山上开设了一个“两张”赌场。不单是和韦某2打架的这些人，偶尔一两个本地人也会讨要“红钱”，跟韦某2发生矛盾的这些人讨要的态度十分不好。
其辨认出韦某2、韦某3、“双某”韦正汉及“小孩”张健宁。
6、证人张某1的证言:大概2013年夏天的一天，张健宁到其住处旁的小店玩时对其说，他昨晚跟人打架，是韦某2、“双某”叫他过去的，韦某2的父亲韦某1在现场指挥。对方是江西人，因韦某2在螺洋南山上搞了个赌场，外号叫“猛子”的江西人李某过去要分点股份，韦某2不给，双方约定打一架。安徽人这边有二十多人，有韦某2、“双某”、张健宁等人，江西人那边都是李某的小弟，有三十多人，李某自己不在场，约在路桥罗曼KTV门口打架，双方都带着关某刀、砍刀去打架，张健宁也是拿着刀乱砍的。安徽人这边可能就韦某2受伤了。
2013年国庆节前后两三个月内，韦某2和别人合伙在养老院上去的岩石场等地开设“两张”赌场。看到过几个小青年来讨要“红钱”。
韦某2及韦某1已经被刑拘，张健宁绰号“小孩”，“双某”即韦正汉，系韦某2的堂叔，四人均系安徽蚌埠淮上区梅桥乡杨楼村人。
7、证人葛某的证言:2013年10月2日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当时晚上12点多，其在联合医院正对着马路的一楼大厅，看到现场共有三四十人参与打架，有的带刀，有的带铁棍，其还听到铁链的声音。后部分参与打架的人坐上白色轿车跑了。
8、台州市博爱医院医疗费票据、检查报告单：2013年10月2日韦某3、韦某2在博爱医院就诊记录，显示韦某3右肘关节软组织损伤，韦某2右手软组织损伤。
9、接警单：2013年10月2日0时35分18秒葛某报警称几十人持刀棍打架，嫌疑人开三辆车从联合医院往东逃跑，其中二辆为浙Ｊ×××××号及J9281U号车辆。
2013年8月11日至10月22日期间，公安机关19次接到报警称在螺洋南山庙旁、南山疗养院后面山上、东北物流后面、南山村部后面等处有人赌博。
10、车辆违章处理信息单：被告人韦某2于2014年4月为浙Ｊ×××××号车辆进行过违章处理。
11、机动车登记信息单：浙Ｊ×××××号白色雷某萨斯车辆登记车主系韦正汉妻子张某2。
12、情况说明。
13、路桥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张健宁入所体检状况正常。
14、前科材料。
15、抓获经过。
16、户籍证明。
诸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韦正汉纠集张健宁等人并驾车载张健宁等人赶赴现场，被告人张健宁持械积极斗殴，故被告人韦正汉、张健宁及其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亦不应定性系持械聚众斗殴，与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正汉、张健宁目无法纪，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韦正汉、张健宁及其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犯罪，亦不应定性系持械聚众斗殴，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正汉在前科刑罚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韦正汉的辩护人认为应认定其系从犯，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可酌情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轻。被告人张健宁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其主观恶性相较其他人轻，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正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张健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韦正汉的刑期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被告人张健宁的刑期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秀敏
人民陪审员 陈学友
人民陪审员 王 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李燕萍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