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海知初字第33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畀愚。
委托代理人：陶鑫良、李伟华。
被告（反诉原告）：海宁润禾影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金龙。
委托代理人：谭礌。
原告张畀愚诉被告海宁润禾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润禾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海宁润禾公司于2015年3月2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对本诉、反诉予以合并审理。2015年8月5日、2015年11月13日，经本院院长两次批准，本案共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12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张畀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华，海宁润禾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流及海宁润禾公司委托代理人吴金龙、谭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张畀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华、陶鑫良，海宁润禾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流及海宁润禾公司委托代理人吴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张畀愚委托代理人李伟华，海宁润禾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流及海宁润禾公司委托代理人吴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畀愚起诉称，小说《邮递员》是张畀愚创作的文学作品。2010年12月6日，张畀愚与何流签订了《电视剧改作权授让合约》，授权何流根据小说《邮递员》改编拍摄电视剧，授权期限四年。此后何流成立浙江润禾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润禾公司），2011年2月28日，张畀愚又与浙江润禾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电视剧改作权授让合约》，双方约定将张畀愚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至浙江润禾公司。2012年5月11日，张畀愚、海宁润禾公司签订《电视剧剧本〈邮递员〉创作合约书》（以下简称创作合约书），海宁润禾公司委托张畀愚根据其小说《邮递员》创作电视连续剧《邮递员》剧本，海宁润禾公司支付张畀愚报酬15万元／集，剧本总长30集（具体以最终发行集数为准），总计创作报酬450万元，并支付电视剧发行净利润的10%。后，张畀愚投入该电视剧本的创作，海宁润禾公司也根据张畀愚交付的不同阶段的成果分期向张畀愚支付了报酬315万元。2014年1月28日，张畀愚将修改的剧本定稿交付海宁润禾公司，但海宁润禾公司却并未依约支付最后的30%报酬计135万元。2014年4月28日，海宁润禾公司发函给张畀愚，通知终止双方的创作合约，并提出不再支付剩余报酬。张畀愚认为其已全面、合理、适当履行自己的义务，海宁润禾公司恶意违约，拒不支付合同对价的创作报酬，已侵害了张畀愚的合法权益，张畀愚暂保留向海宁润禾公司主张电视剧发行净利润的10%，现起诉请求判令：一、海宁润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张畀愚支付创作报酬135万元；二、海宁润禾公司向张畀愚支付迟延履行利息75600元（暂计算至2015年2月5日，剩余利息计算至判决之日）；三、海宁润禾公司负担诉讼费。
海宁润禾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张畀愚与海宁润禾公司签订的创作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再次补充协议》中约定：创作总报酬为450万元（每集15万元，暂计30集）。海宁润禾公司在签订合约七日内支付定金45万元，张畀愚在海宁润禾公司交付定金后三十日内交付故事大纲及人物小传；海宁润禾公司认可故事大纲和人物小传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张畀愚45万元，张畀愚开始分集大纲创作；海宁润禾公司收到分集大纲后，张畀愚应根据海宁润禾公司意见进行修改，海宁润禾公司认可后七个工作日支付报酬90万元，张畀愚即开始一稿剧本创作；海宁润禾公司收到一稿剧本后进行审阅，提出修改意见后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135万元，张畀愚同时应依照海宁润禾公司提出的意见修改剧本；海宁润禾公司审阅修改后的全部剧本，提出最终修改意见，张畀愚应依照海宁润禾公司意见对剧本进行修改，修改完成后，海宁润禾公司认可后出具剧本定稿确认书，并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张畀愚创作定稿剧本的酬金135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定稿确认标准以海宁润禾公司书面确认为准，海宁润禾公司有权要求张畀愚对剧本进行修改，若有争议，以海宁润禾公司的最后决定为准，如海宁润禾公司认为张畀愚不适合完成剧本的创作工作，海宁润禾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张畀愚即时终止创作合约书，张畀愚绝对服从不得提出异议。截至2013年5月，海宁润禾公司已向张畀愚支付了180万元，作为剧本大纲、人物小传、分集大纲和剧本一稿的创作报酬。2013年9月10日，张畀愚交付了一稿剧本，海宁润禾公司审阅后提出了书面修改意见，并支付了该阶段（一稿修改工作）的报酬135万元，但张畀愚于2014年1月28日交付的剧本二稿并未按照海宁润禾公司对于该剧重要人物关系需要调整等的重要修改意见进行修改。故海宁润禾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书面通知张畀愚终止创作合约书，其也无需再行支付张畀愚最后一期创作报酬135万元。另，海宁润禾公司已支付一稿修改稿的酬金135万元，但张畀愚未依约进行修改一稿完成一稿修改稿，即张畀愚并未履行该135万元对应的合同义务，故请求法院判令反诉张畀愚返还创作报酬13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94500元（暂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后按每日2074.12元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张畀愚承担反诉诉讼费。
针对海宁润禾公司的反诉，张畀愚辩称，海宁润禾公司支付的315万元，其中最后一笔135万元为一稿的创作报酬；张畀愚已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海宁润禾公司尚未支付二稿的报酬。
张畀愚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及海宁润禾公司的质证意见：
1．电视剧改作权授让合约2份。证明张畀愚将小说《邮递员》的改编权授权给浙江润禾公司的事实。海宁润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2．合约书1份、补充协议1份、再次补充协议1份。证明海宁润禾公司委托张畀愚创作电视剧本的事实。海宁润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3．终止创作合约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函（复印件）1份（附EMS面单及物流信息各1份）、回函1份、海宁润禾公司的复函（复印件）1份。证明张畀愚在2014年4月29日收到海宁润禾公司发送的终止创作合约书函件，并于2014年5月8日向海宁润禾公司发送了不同意终止创作合约书的回函，后海宁润禾公司再次发函表示终止创作合约书，并拒绝支付剩余创作报酬。海宁润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创作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已终止。
4．邮件发送页面（打印件）2份及附件（打印件）2份。证明张畀愚已交付剧本的一稿，且按海宁润禾公司意见修改后提交了二稿。海宁润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二稿未按照其修改意见进行修改。
5．分集大纲的电子邮件页面（打印件）1份。证明海宁润禾公司不满意他人创作，特意找张畀愚创作的事实。海宁润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对他人创作满意与否与找张畀愚创作无关。
6．邮件发送页面（打印件）12份及存放邮件附件的U盘1个。证明张畀愚已依约完成剧本创作及修改，并向海宁润禾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剧本。海宁润禾公司质证认为其中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的邮件没有收到，且该附件内容与2014年1月28日发送的邮件附件内容一致，对除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外的邮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7.《〈邮差〉第一稿审看意见》（以下简称审看意见）1份。证明张畀愚按照海宁润禾公司提供的该审看意见已对剧本进行了修改。海宁润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张畀愚未能按照此份审看意见修改剧本。
海宁润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张畀愚的质证意见：
1．合约书1份、补充协议1份、再次补充协议1份（系张畀愚证据2）。证明张畀愚未按海宁润禾公司的意见修改一稿，一稿修改稿并未能完成，该阶段的报酬135万元应予退还。张畀愚质证认为海宁润禾公司曲解合同条款，一稿修改稿就是定稿，合同款项应分为5笔，其已完成剧本的全部创作，海宁润禾公司应全额支付张畀愚报酬。
2．邮件发送页面（打印件）10份及其附件（系张畀愚证据6中海宁润禾公司认可收到的邮件）。证明张畀愚2014年1月28日提供的一稿修改稿与一稿一致。张畀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邮件发送页面（打印件）4份、说明1份、阅读意见1份、修改意见1份。证明海宁润禾公司将张畀愚创作的剧本一稿发送给广州电视台和上海一影视公司审阅及其对剧本一稿提出的修改意见。张畀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形成的修改意见之间存在很多矛盾。
4．电子邮件发送页面（打印件）4份及附件（打印件）1份。证明海宁润禾公司整合多方意见形成了审看意见并发送给张畀愚及相关电台、影视公司。张畀愚质证对海宁润禾公司发送给其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三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邮件中也载明何流表示等所有意见都有了后再进行修改，张畀愚也是按照海宁润禾公司的要求进行修改。
5．电子邮件发送页面（打印件）1份。证明经过沟通和思考，张畀愚最终表示同意海宁润禾公司的意见进行修改剧本。张畀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邮件恰恰证明张畀愚按照海宁润禾公司意见修改了剧本。
6．电子邮件发送页面（打印件）2份及附件（打印件）2份。证明海宁润禾公司书面答复张畀愚，并提出了具体的修改意见。张畀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附件都是以审看意见为依据，本身并不是审看意见。
7．电子邮件发送页面及附件各1份（均为打印件，系张畀愚证据4中2014年1月28日发送的邮件）。证明张畀愚并未按照海宁润禾公司的要求修改一稿。张畀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8.关于终止创作合约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函、回函、海宁润禾公司的复函各1份（均为复印件，系张畀愚的证据3）。证明张畀愚没有按照海宁润禾公司的审看意见进行修改，且拒绝修改，海宁润禾公司提出终止创作合约书及补充协议。张畀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9．剧本定稿1份。证明海宁润禾公司给张畀愚的修改意见并非为难张畀愚。张畀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电视剧是按照该剧本定稿拍摄。
10．编剧授权书1份。证明张畀愚于2013年3月5日将《邮递员》（暂名）剧本的电视剧拍摄权、制作权及由此带来的收益权授予浙江润禾公司。张畀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创作合约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电视剧收益的10%归张畀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现认证如下：
张畀愚证据1、2（即海宁润禾公司证据1）、3（即海宁润禾公司证据8）、4-5、7，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海宁润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张畀愚证据6，其中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的邮件，海宁润禾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已收到，本院予以认定；其余邮件（即海宁润禾公司证据2），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海宁润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海宁润禾公司证据3，系海宁润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沟通联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海宁润禾公司证据4，其中2013年9月29日的邮件，张畀愚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余邮件，系海宁润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联系邮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海宁润禾公司证据5-7、10，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张畀愚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海宁润禾公司证据9，因本案的争议并非电视剧是否按照剧本拍摄，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认定的证据，认定以下事实：
2011年2月28日，张畀愚授权浙江润禾公司将其小说《邮递员》改编为电视剧，授权期限为四年。2012年5月11日，张畀愚与海宁润禾公司签订创作合约书，约定海宁润禾公司委托张畀愚进行电视剧《邮递员》（暂名）的剧本创作事宜，并约定“甲方（海宁润禾公司）有权要求乙方（张畀愚）对该剧剧本进行修改完善，乙方应依照甲方意见对剧本进行修改，若有争议，则以甲方之最后决定为准”及“如甲方认为乙方不适合完成该剧本的创作工作，甲方将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即使终止本合约，乙方应绝对服从不得提出异议，但甲方须支付乙方已完成所有工作应得的酬金。甲、乙双方同意：前述情形下，甲方即时通知乙方终止本合约书的行为不被视为甲方单方面的违约行为”。2013年1月17日、2013年8月21日，张畀愚、海宁润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再次补充协议，约定剧本总长暂定为30集，最后依国家广电部门颁发的发行许可证标注集数为准，同时约定创作的报酬数额暂定为税后450万元（如完成片超出三十集，则按照国家广电部门颁发的发行许可证标注的集数，按每集税后15万元计算），及支付方式等其他情况。
2012年5月8日，张畀愚将涉案剧本的人物小传发送给海宁润禾公司。2012年6月至11月间，张畀愚将故事大纲的一稿、二稿、三稿发送给海宁润禾公司。2013年1月31日，张畀愚将分集大纲发送给海宁润禾公司。2013年3月30日、6月5日，张畀愚分别将剧本1-5集和6-10集发送给海宁润禾公司。2013年7月将修改过的1-10集剧本发送给海宁润禾公司。2013年9月，张畀愚将完整的剧本一稿发送给海宁润禾公司。2013年11月20日左右，海宁润禾公司向张畀愚提供书面的审看意见，要求张畀愚按照该意见修改剧本一稿。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张畀愚分别将1-8集和9-11集的一稿修改稿发送给海宁润禾公司。2014年1月28日，张畀愚将完整的一稿修改稿（二稿）发送给海宁润禾公司。2014年4月29日，张畀愚收到海宁润禾公司邮寄的终止创作合约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函件。
另，至今，张畀愚已收到海宁润禾公司支付的创作报酬31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张畀愚受海宁润禾公司委托创作电视连续剧《邮递员》剧本引起的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张畀愚、海宁润禾公司双方签订的委托创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都应依据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该委托创作合同中，张畀愚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分阶段创作剧本，具体为：在收到合同定金后三十日内向海宁润禾公司交付故事大纲及人物小传；收到总酬金的10%后开始创作分集大纲；根据海宁润禾公司意见修改分集大纲；收到总酬金的20%后开始一稿剧本创作；依据海宁润禾公司的修改意见对一稿进行修改；依据最终修改意见，修改剧本完成定稿。海宁润禾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按时支付创作报酬，包括按每集税后15万元计算的酬金和电视剧净利润的10%，其中与本案争议相关的酬金为按每集税后15万元计算的创作报酬，该报酬的支付具体分为：签订创作合约书后七日内支付定金—总酬金的10%；认可故事大纲及人物小传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酬金的10%；认可分集大纲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酬金的20%；提出一稿修改意见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酬金的30%；认可定稿后发出剧本定稿确认书，并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酬金的30%。
本案中本诉的争议焦点为：张畀愚是否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张畀愚是否已完成剧本的全部阶段的创作。其中，双方焦点问题集中在对一稿修改稿的认识上。张畀愚主张其按照海宁润禾公司的审看意见对剧本一稿进行修改，完成了一稿修改稿（二稿），该稿件完全按照海宁润禾公司意见修改，海宁润禾公司理应依据约定认可一稿修改稿为最终定稿，即张畀愚已完成剧本全部阶段的创作。但海宁润禾公司主张张畀愚的一稿修改稿并未全面按照审看意见修改，且海宁润禾公司基于张畀愚的一稿修改稿的实际情况，认为张畀愚已不适合继续完成剧本的创作工作，故海宁润禾公司未要求张畀愚继续修改一稿修改稿，而是依据双方的创作合约书，以书面形式通知张畀愚即时终止创作合同，包括创作合约书及其补充协议。虽然创作合约书中约定海宁润禾公司有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但由于委托创作合同的特殊性，对受托人的完成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缺少较为客观的评价标准，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看，对于一稿修改稿阶段完成后，张畀愚能否继续进行下阶段的创作的决定权在于海宁润禾公司，且以海宁润禾公司的主观判断为准。故本院认为，海宁润禾公司在合同中享有的终止创作合同这一项权利的行使，应依据张畀愚的客观创作成果，合理审慎地行使。因此，海宁润禾公司单方终止创作合同是否合理，关键在于对张畀愚的一稿修改稿进行客观评判，即审查一稿修改稿是否按海宁润禾公司提出的审看意见全面对一稿进行了修改。经比对，关于海宁润禾公司在审看意见中要求剧中人物秀芬提前亮相，周楚康这一角色予以剔除，苏丽娜设置为一名未婚电影演员，秦兆宽设置为共产党早年打入军统的地下党员，周山提前死亡以促进男主仲良的成长，同时增加男主仲良推断关于珍珠港事件的戏份，调整男主仲良与秀芬、苏丽娜之间的感情戏，包括删除故事后期仲良和苏丽娜在乡下共同生活、结婚的设计，并以成为孤雁的仲良等待组织召唤作为结尾等故事重要结构和主要人物设置上，张畀愚都未能进行修改。故张畀愚的一稿修改稿，并非全面按照海宁润禾公司提出的审看意见对一稿修改稿进行修改，且上述待修改的方面并非仅是针对故事情节中的细节，而是对故事结构和人物关系的重要调整，不应认定为作者创作过程中可自由发挥的微调部分。故海宁润禾公司基于这一实际情况，作出了终止创作合同的决定，这一做法，系海宁润禾公司合理行使创作合约书约定的权利，并无不当。关于张畀愚提出的未作修改处系因其在创作过程已与海宁润禾公司进行沟通且获得海宁润禾公司同意的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关于按集计算的创作报酬，双方确认以电视剧三十集，总报酬450万元暂计。海宁润禾公司已支付315万元，已履行的相对应阶段为“提出一稿修改意见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酬金的30%”。现张畀愚要求海宁润禾公司支付最后的135万元，该135万元相对应的阶段为“海宁润禾公司认可定稿后发出剧本定稿确认书，并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酬金的30%”，即海宁润禾公司的该付款条件为认可张畀愚创作的剧本定稿并发出定稿确认书，现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海宁润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亦无不当之处，故张畀愚要求海宁润禾公司支付最后阶段的创作报酬135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按集计算的创作报酬，因张畀愚与海宁润禾公司约定的暂定集数与国家广电部门颁发的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标注集数之间的差异导致的差额部分报酬，本案中张畀愚明确不作请求，故不作处理。
关于反诉，海宁润禾公司要求张畀愚返还上一阶段的创作报酬135万元，该付款相对应的阶段为“提出一稿修改意见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酬金的30%”，即海宁润禾公司的该付款条件为收到张畀愚一稿剧本后进行审阅，提出修改意见，本案中张畀愚已创作完成一稿剧本，并交付海宁润禾公司，海宁润禾公司已审阅提出第一稿审看意见，即该付款条件已成就，海宁润禾公司支付完毕后要求张畀愚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张畀愚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海宁润禾影视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7630元，由张畀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海宁润禾影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云程
审 判 员 张凤妹
人民陪审员 张群和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江 澍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