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3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成，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成，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潜，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负责人:梁学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上元南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负责人:梁学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上元西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负责人:卢世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滘口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负责人:黄志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石溪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负责人:郭智棠。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石岸口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负责人:黄润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宇，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夏南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夏南二。法定代表人：陈景文。上诉人陈树成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夏南二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上元南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上元南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上元西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上元西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滘口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滘口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石溪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溪经济社）、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石岸口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岸口经济社）、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夏南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南二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树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树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资金审查证明书》认定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南海会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改制为南海智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也确认《资金审查证明书》是根据《南海市夏南二集团有限公司资产评估综合表》和《注册资本出资比例表》可以证明夏南二公司股本为4996.2万元，由于股本价值超过3000万元，所以南海会计师事务所证明可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但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注资，理由是实际注资的前提是必须办理资产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则夏南二公司根本没有3000万元的资产。因此，《资金审查证明书》仅代表有3000万元资产可注资，不能证明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二、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在庭审上已承认夏南二公司成立时是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只是辩称根据当时政策无需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夏南二公司成立时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出资不实的事实是清楚的，虽然现夏南二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该事实并不影响股东继续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仍然要依法为其出资（包括929亩土地、企业房产、设备及665万元现金或存款）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三、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已履行出资义务，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应对其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夏南二公司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南二村的集体经济组织，依章程规定肩负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村民股份分红和承担行政管理费用的职能，在其非货币包括实物资产（包括企业房产、设备）和929亩土地资产现在仍然客观存在，夏南二的村民现每年亦有股份分红的情况下，不可能名下无任何资产，为此，陈树成对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产生怀疑是有充分合理依据的。根据上述规定，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应提供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夏南二公司名下没有任何资产以及资金的去向证明，若不依法履行举证责任，法院应支持陈树成的主张。四、南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金审查证明书》是虚假的证明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1.《资金审查证明书》是对“南海市‘下’南二集团有限公司”的验资证明，而非“佛山市南海区夏南二集团有限公司”的验资证明。2.《资金审查证明书》的表述是“可注册资金人民币3000万元”，而非“实缴资金”，即该3000万元注册资金只是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认缴的出资额，而非实缴的出资额。根据1994年公司法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五条规定，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应当将3000万元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办理资产变更登记手续，否则就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3.《资金审查证明书》认定夏南二公司的总股本4996.2万元，注册资本3000万元无事实依据。该《资金审查证明书》仅是在核查《资产评估综合表》及《注册资本出资比例表》后出具了可注册资本3000万元的证明，属于自我评估，而非专业评估机构评估，故验资不实。4.根据《南海市夏南二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以及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的陈述，其是以929亩土地使用权作为成立夏南二公司的股份，其没有将该土地使用权办理资产变更登记手续，也不确定该929亩土地的位置，涉嫌虚假出资。综上，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出资不足导致夏南二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应当对夏南二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陈树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程序权利。2.陈树成主张夏南二公司的股东没有履行实际出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能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材料予以证明。根据一审提交的夏南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夏南二公司成立符合当时公司法的规定以及当时佛山市和南海区的相关政策，因此，该公司成立合法合规。3.夏南二公司在正常的经营中，必然存在公司财产的增减，因此，陈树成并不能单纯以无财产供执行就认为公司成立时股东出资存在瑕疵。陈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159号判决确定夏南二公司拖欠陈树成工程余款1797319.47元、从2011年12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19290.95元，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暂计至2016年7月12日为384161.59元、一审受理费10665元、评估费43824.5元、二审受理费1656.46元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上费用合计2456917.97元，其中，夏南二经济社占出资比例的47.9%应承担1176863.7元；上元南经济社占出资比例的15.3%应承担375908.45元；上元西经济社占出资比例的17.8%应承担437331.4元；滘口经济社占出资比例的9.7%应承担238321.04元；石溪经济社占出资比例的8.1%应承担199010.36元，石岸口经济社占出资比例的1.2%应承担29483.02元）。2.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互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南二公司成立于1995年7月13日，由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出资设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南海会计师事务所于1995年3月出具《资金审查证明书》，公司总股本4996.2万元，注册资本3000万元。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05年4月25日，2012年2月5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1997年2月，夏南二公司与陈树成签订《承包尚亿鞋厂基建工程协议书》，约定陈树成承建宿舍工程。夏南二公司已向陈树成支付工程款7063000元。2011年12月13日，陈树成就上述工程款结算提起诉讼。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159号民事判决，判决夏南二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797319.47元及计付利息予陈树成，并承担案件受理费9668元、评估费43824.5元。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辖区内的工商、国土、房管、车管、银行等部门调查夏南二公司的财产状况，均未发现在本辖区内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2014）佛南法桂执字第23-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设立夏南二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证明，确定公司总股本4996.2万元，注册资本3000万元，与登记注册资本金额相符。夏南二公司成立于1995年，涉讼工程施工于1997年，在2014年执行过程中未发现夏南二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与公司成立已相距多年。公司成立后在生产过程必然发生一定的生产经营支出及发生相应的盈利、亏损，经营多年后公司整体财产增减、是否有剩余财产受多方因素影响，并不能单纯以现无可供执行财产认定公司成立时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行为，陈树成以此请求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对夏南二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树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陈树成已预交），由陈树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是否应就夏南二公司的债务向陈树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树成上诉主张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出资不实，对此，一审法院已查明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设立夏南二公司时，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证明，确定公司总股本4996.2万元，注册资本3000万元，与登记注册资本金额相符。夏南二公司成立于1995年，涉讼工程施工于1997年，在2014年执行过程中未发现夏南二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与公司成立已相距多年。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成立后在生产过程必然发生一定的生产经营支出及发生相应的盈利、亏损，经营多年后公司整体财产增减、是否有剩余财产受多方因素影响，并不能单纯以现无可供执行财产认定公司成立时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行为，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据此，陈树成上诉请求夏南二经济社、上元南经济社、上元西经济社、滘口经济社、石溪经济社、石岸口经济社对夏南二公司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树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笑尘审判员  钱 伟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