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古玉路168号武术馆大厦9-11层。主要负责人：李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林蔚，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住所地宁海县桥头胡镇桥井中路**号。主要负责人：胡九华，该站站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住所地宁海县桥头胡镇桥井中路**号。主要负责人：胡九华，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九华，男，195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九仁，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兵，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胡九华、胡九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2016）浙0205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由此认为上诉人无权主张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2日强行接管涉案加油站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其本质就是违反《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以及《终止协议�的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库存油品款64170元，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交《加油站油品计量单》足以证明。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的租金及利息数额认定错误。鉴于2014年5月2日被上诉人强行接管加油站，双方租赁合同因此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因此，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自2014年5月2日至2019年10月27日止的租金1921723.74元。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胡九华、胡九仁辩称：本案讼争的加油站是政府原因导致迁建，上诉人承租后，被上诉人的相关证照注销，而被上诉人要将相关证照变更到自己名下后才能办理迁建手续，故双方协商后在2013年10月12日签订了《关于九州加油站经营证照变更的备忘录》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分公司与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目的是为了变更证照，加油站依然是由上诉人使用，直到在2014年4月30日上诉人擅自停止营业，致一车辆无法在该加油站加油开往其他加油站加油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受到政府和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所以于2014年5月8日接管了加油站，也得到了上诉人相关领导的同意。2014年12月17日双方协商一致以会议记录的形式达成一致处理意见，认可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5月8日，上诉人的总租金336.391万元，被上诉人应退还租金188.609万元，被上诉人一次性补偿剩余租金的利息30万元，以及上诉人租赁期间购置的设备处理方案。上诉人已按处理方案拆除了租赁期间的设备设施，但是上诉人没有解决库存油品问题，导致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处理意见，最终导致诉讼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退还剩余租金1921723.74元；2.判令被告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支付剩余租金利息1316380.76元（暂从2004年10月2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另行计付）；3.判令被告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支付原告租赁期间投入的新增设备费用696489.98元；4.判令被告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支付原告库存油品款64170元；5.判令被告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赔偿原告经营损失14189760.22元；6.判令被告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胡九华、胡九仁对被告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变更案涉加油站营业证照所用,双方已于2014年5月8日以各自行为解除了协议,但一直未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思。协议解除后,被告应退还原告自2014年5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未退还原告在租赁期间购置的设备,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但损失额应以设备的净值确定。被告经营加油站时，营业执照已经变更，且在原告撤场或遮盖中油相关标志标识后，被告并未违约经营，故原告无权主张经营损失或利润损失。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库存油品款，但未提供充分的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宁海县桥�胡九州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租金1886090元,支付2004年10月28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1311461.25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尚欠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赔偿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设备损失279120.81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胡九华、胡九仁对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398元，由�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负担106398元，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胡九华、胡九仁负担30009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当庭提交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加油站现场照片各一份，证明截至2017年11月3日，被上诉人仍在以宁海县桥头胡桥东加油站的名义经营涉案加油站。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提供证据，不予质证。但承认加油站确实在经营。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虽上诉人提供证据已超过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但被上诉人对其证明事项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系由被上诉人胡九华、胡九仁投资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签订《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将位于宁海县桥头胡镇井中路50号的加油站全部资产出租给上诉人，租期15年（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年租金为35万元，总租金为525万元。租赁合同签订后，根据胡九华的要求，上诉人于2004年8月30日向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系胡九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支付105万元，于2005年1月28日向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支付315万元，于2005年2月3日向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支付105万元。上诉人于2004年10月28日实际接收该加油站，并由下属宁波分公司经营管理，租赁期间上诉人陆续为该加油站购买了价值696489.98元的设备设施。2013年10月12日，上诉人下属宁波分公司与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胡九华签订《终止协议》，并同时签订《关于九州加油站经营证照变更的备忘录》。上述均约定出租方应当在承租方撤场日前将剩余未履行租期的租赁费及利息退还承租方，加油站正式迁建前出租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协助他人在原址再进行油品销售活动，否则在剩余租期内按96万元/年向承租方赔偿损失。同时宁海县桥头胡石粉厂对出租方在上述协议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4月25日，胡九华发函通知上诉人终止租赁关系，并于次月2日强行接管加油站（此时油罐中尚存有价值64170元的各类油品），8日开始在原址进行油品销售。2014年12月7日，上诉人下属宁波分公司与胡九华就涉案加油站处置进行谈判，并形成会议记录一份，该会议纪录显示上诉人确认其为配合完成迁建工作，于2014年5月8日对涉案加油站停止营业，并将加油站经营管理权交还于被上诉人，其总经营期为9年零10天，折合租金为336.391万元，被上诉人应退还租金金额为188.609万元，上诉人另提出该租金的利息请求及退场后加油站设备设施的处置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签订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宁海县桥头胡九州加油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该加油站因“十二五”发展规划需要迁建，双方为此签订《终止协议》，虽双方于同日签订的《关于九州加油站经营证照变更的备忘录》明确该终止协议仅用于胡九华变更案涉加油站营业证照所用,双方需在上诉人完成相关审批手续后方签订正式的加油站资产租赁终止协议，被上诉人并承诺“不得以任何形式或协助他人在原址再进行油品销售活动。如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剩余租期赔偿利润损失，即96万元/年”，但被上诉人接管该加油站后，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对此提出异议，结合2014年12月17日会议记录内容，上诉人确认其于2014年5月8日停止营业,并将加油站经营管理权交还于被上诉人，故原判确定涉案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5月8日解除，被上诉人的经营并未违反约定，证据充分，原判据此判决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租金188609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接管加油站时油罐内存有价值64170元油品，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对此，因上诉人提供的计量单为复印件，且该计量单也未反映为2014年5月8日被上诉人开始经营时的库存底油量，结合双方谈判时的会议记录内容，原判对此未认定，理由充分，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98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俞灵波审判员  朱亚君审判员  赵保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桂红艳??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