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51026497号被告人陈锦洪，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原广东省番禺县人，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惠琴，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锦洪、同案人黎少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粤0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认定陈锦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陈锦洪不服，提出上诉，后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12月7日裁定准许，对陈锦洪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依法由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7年3月1日19时许，被告人陈锦洪和同案人黎少英（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砍完甘蔗后，应被害人黄某的要求，来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X号北侧甘蔗地，陈锦洪家临时搭建的茅棚。在茅棚内，陈锦洪和黄某因陈锦洪和黎少英的不正当关系而发生纠纷并打斗，黎少英在一旁拉架。二人停手后，黄某走到茅棚附近的河涌边坐下，陈锦洪携带一把铁锤跟随，黎少英随后来到，陈、黎二人分坐在黄某身旁。在陈锦洪的示意下，黎少英使用一把铁锤打击黄某的后脑一下，后陈锦洪用一条蓝色方巾勒黄某颈部并用铁锤砸打黄某头面部，确认黄某死亡后，陈、黎二人将黄某的尸体藏在甘蔗地茅棚附近蕉林小路旁。次日凌晨，陈锦洪叫黎少英共同处理尸体，陈锦洪使用白色编织袋装着被害人的尸体，驾驶一辆红色大龙牌三轮摩托车，与黎少英一起将黄某的尸体运到南沙区黄阁镇亭角村某蜂场北侧的山体护坡护栏处抛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不排除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抛尸。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作案工具铁锤一把（原物提取）。公安机关经打捞，在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X号北侧甘蔗地被害人黄某居住的茅屋东侧距离机耕路7.3米的河涌底部，发现并提扣。铁锤长26厘米，柄长20.5厘米，锤头直径为3厘米。被告人陈锦洪、同案人黎少英签认该铁锤是其作案使用的工具。2、涉案三轮摩托车一辆，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X号（被告人陈锦洪与其儿子的共同住处）扣押车牌PF322的三轮摩托车一台，车尾箱内放有农具和两个白色底的印有“金色”字样的编织袋。被告人陈锦洪、同案人黎少英指认，该摩托车系运送尸体所用。3、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作出的穗公南（刑）勘[2017]7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发现尸体现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某蜂场北侧山体护坡下的松土堆，山体护坡上为进港大道路面及人行道，人行道北侧边缘有高为1米的护栏，山体护坡的斜面长22米。人行道东侧有阶梯通往护坡下侧平台。阶梯底部对开西侧30米处的松土堆处有一具高度腐败的女性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腹部腐败隆起，头部呈白骨化，右臂弯曲裹进尸体下侧的白色编织袋内，着枣红色马甲、条纹T恤衫及深蓝色裤子。颈部勒有一条蓝色布料，系有死结。该布料剪开展平为一条70厘米×80厘米的方巾。裤子右侧口袋内有一本户名为“黄某”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存折、六百元现金和一些零钱。在尸体的下侧提取了一个白色的编织袋。公安机关原物提取了上述方巾及编织袋，被告人陈锦洪签认上述物品是其作案时使用。4、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作出的穗公南（刑）勘[2017]74、8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供述的杀人现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X号北侧甘蔗地旁的茅屋和机耕路附近，该机耕路东侧为河涌，西侧为甘蔗地，机耕路朝南与东涌镇某街相接，机耕路两边分别种有一排芭蕉树。未发现可疑情况。5、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南公（司）鉴（DNA）字[2017]0044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陈锦洪口腔的擦拭子、死者脚趾的脚趾甲所属个体和陈某1（注：陈锦洪及被害人之子）口腔的擦拭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6、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南公（司）鉴（法病）字[2017]000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左枕部头皮破损、鼻骨缺损边缘不规则、左上臂皮下出血、左前臂皮下出血及左手第一掌骨粉碎性骨折等损伤特征分析，其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死者颈部勒有一圈周长28厘米打死结的勒索、左侧舌骨离断，及食道中下段有返流食糜、大便失禁等机械性窒息常见尸体特征分析，不排除死者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尿液中未检见苯二氮卓、巴比妥、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等常见药、毒物，可排除上述药物中毒致死。（4）根据现场勘验，死者头部及上身套有塑料编织袋、现场位于山体护坡下石墙边的杂草垃圾堆上，现场未见打斗及踩踏痕迹等情况综合分析，符合死后被他人抛尸。鉴定意见：死者黄某不排除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抛尸。7、移动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证实：（1）被害人黄某手机号码159××××2526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2017年3月1日19:28。当天15时-19时28分与136××××2489（机主黎少英）有多次通话记录。（2）135××××1843（登记机主陈锦洪，实际使用者为黎少英）与137××××9983（机主陈锦洪）在2017年3月2日3:36至6:07有3次通话记录，前后亦有多次通话。8、监控视频、行车路线图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陈锦洪、同案人黎少英驾驶三轮摩托装载被害人尸体抛尸的行车路线：2017年3月2日3:55-5:23，该三轮摩托依次出现在南沙区某橡胶厂、某工业城、某加油站、市南路-鸡谷山路、金蕉大道往梅山斜坡顶、进港大道、番禺大道细沥村中桥等路段。被告人陈锦洪、同案人黎少英签认了二人用三轮车运送被害人尸体的视频截图。9、证人陈某1（陈锦洪、黄某之长子）的证言：我听我母亲或其他亲戚说我父亲有外遇，对方是我父亲2013年因砍甘蔗时认识的一名妇女。因为这件事我母亲几年来经常跟我父亲吵架。我们问他，他说没有。我父亲是个很怕事的人，老实勤恳，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觉得他下不了手杀人，如果真的动手了，我觉得与他有外遇有关系，可能是一时冲动。我们很少跟父母生活在一起。我妈妈喜欢闲聊、打麻将、买六合彩，以我对她的了解，应该只是娱乐。我父母承包了一块地种甘蔗和香蕉，每年砍甘蔗都是我父亲砍或者请人。母亲是家里的顶梁柱，父亲赚的钱自愿给我母亲管理与支配的，他们没有因为经济问题吵架。2017年3月2日晚，我父亲搬回家里居住。我问为什么母亲电话打不通，他说不知道，经常打不通。3月8日晚上，我跟我弟弟到东涌镇茅屋找不到我父亲，发现我母亲的衣物都不见了，没有打斗或收拾的痕迹。当天晚上我们两兄弟回家里追问我父亲母亲去了哪里，父亲一直在哭，哭到自己说不出声。我们问有没有吵架，他说没有，我问母亲因何离开，他说不知道，我们也没有再追问，直到民警找我才知道母亲被父亲杀害了。我母亲患有高血压和轻微的糖尿病。10、证人陈某2（陈锦洪、黄某之次子）的证言：我父母很少吵架，没听说他们有矛盾。他们承包了耕地，吃住工作都是在耕地上。3月1日早上我在家里还见到妈妈。妇女节那天我妈妈没回家，去茅屋找，发现妈妈的衣物都不见了，就回家质问爸爸，他说不知道，问他有没有和妈妈吵架，他说没有，一直在哭，哭到自己说不出声，我们两兄弟觉得很奇怪，也没有再追问。后面我们一直找也没有结果。我不相信爸爸会杀害我妈妈，对此我没有想法，只能接受现实。爸爸老实憨厚，每天除了对着田地就没有别的事情，妈妈很顾家，两人赚的钱都是交给妈妈开支。妈妈在家里带孙子，爸爸打麻将，没发现他们有赌博行为。最近两年吵架都是因为爸爸有外遇，但我没见过，爸爸又不承认。我妈妈有高血压，已经四五年了，长期吃药。11、证人张某1（治安员、发现尸体人）的证言：2017年3月20日15时许，一个农民告诉我在九头屈一块石头边有很臭的味道，我在亭角村一个山坡下边石头旁边发现一具发涨、发臭的尸体，身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肚子膨胀呈金黄色，没有发现血迹或工具。1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3月20日下午我去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某蜂场对面斜坡下面附近耕种，我跟张某1说，九头屈里面有一股很臭的味道。后来许多警车来现场，下午听他们说是尸体。13、证人梁某1（陈锦洪、黄某所包耕地的邻居）的证言：东涌镇X号往北往耕地方向直走约100米处的茅棚是“肥婆萍”和她老公“高佬锦”的。2017年3月17日11时许，我在家中对出的小路遇见“高佬锦”，他问我能否放一辆车在我家中几天，我说没问题。随后他就推了一辆黑色电动车放在我家厨房后面的杂物间。该电动车平时是他老婆“肥婆萍”驾驶的。我3月1日傍晚至次日凌晨没有听见打骂等异常声音，没有留意多久没见过“肥婆萍”。经辨认混杂照片，梁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锦洪就是“高佬锦”，并签认了陈锦洪停放在自家的电动车照片。14、证人梁某2（黎少英的丈夫）的证言：2013年左右，“阿萍”（黄某）找到我说黎少英和她的老公“高佬”有不轨行为。我劝说黎少英后，她答应我不会与“高佬”在一起，我就原谅了黎少英。后面黄某没找我，我就以为了结了。我不知道“高佬”是谁。我和黎少英平时很和睦，黎少英正常勤快，她被带走时我很惊讶。15、被告人陈锦洪供述：我与妻子黄某平时关系一般，她比较强势，家里的钱都是她保管，平时都是她做主，听说她打麻将输了很多钱。我与黎少英从2013年一起帮别人砍甘蔗干散工时认识，大约2015年开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黄某问过我，我也承认了。黄某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没有做出过激的事情。2017年3月1日下午，我和黎少英在东涌镇附近砍甘蔗，黄某打电话骂我说只顾砍甘蔗，不顾生产。我说“好啦，我砍完就回来，你说怎样就怎样”。下班时我在路边闷闷不乐，黎少英问我怎么了，我说母老虎打电话骂我。黎少英说黄某也打电话骂了她。19时许，我和黎少英回到位于南沙区东涌镇某村16队承包耕种的农田上，我刚进到星瓦棚处准备吃饭，黄某便骂我整天和黎少英混在一起，她掀翻了桌面，跟我对骂。这时黎少英进来，黄某更加生气，指着我们痛骂，从棚内木板下拿出一个羊角锤向我打来，黎少英过来分开我们并拨开铁锤，铁锤打在了黎少英右手腕。接着黄某把铁锤扔到地上，又在厨房内的消毒碗柜旁拿起一把削蔗刀出来说要砍死我，我从后抱着她，抓住她的手，她手中的削蔗刀便掉到星瓦棚的棚底，她又从地上拿起一张小凳子想掷向我，黎少英又上前抓住她的手，小凳子便掉到地上。我和黄某又开始对骂。她骂了几分钟去上厕所，然后朝河涌走过去。我捡起铁锤，手心握着锤头，手臂贴着锤柄，尾随黄某沿着小路走了50-60米，黎少英跟在后面。之后黄某坐在路边，我和黎少英坐在她左右，劝她不要激动。黄某一直不理睬我们，过了十来分钟，她忽然后仰躺倒，应该是高血压。我们扶她起来，她又往前扑倒在地晕过去。我想到她平时对我十分尖酸刻薄，长期把钱拿在手里不给我花，而且我与黎少英搞在一起的事情也被她发现了，担心日子更加难过，便想把黄某杀死。我把铁锤拿起来对黎少英说我们搞在一起的事黄某已经知道了，要把黄某弄死，她不死我们就死定了。然后把铁锤递给黎少英，让她砸死黄某，黎少英没有吭声不愿意，后在我几次示意后，接过铁锤，朝黄某的后脑砸了一下，黄某惨叫了一声“唔！怎么是这样的！”然后便没有任何声息。我担心她没死，便从脖子上解下平时用来垫着抬甘蔗的蓝色方巾，扭成绳状，将黄某的身体扶成侧躺，跨骑在她身上，将方巾在她的颈部喉咙处打了一个活结，用力拉扯了约五分钟，看到黄某已经没有呼吸，便松开手。但担心她有可能活过来，就多打了一个死结，又拿起铁锤往黄某的鼻梁位置砸了两下。后我拉黄某的脚往蕉林的蕉树头位置去。我叫黎少英帮忙拉，她说很慌，不敢动手。我自己把黄某拉进蕉树林里，把干枯的蕉叶盖在尸体上，把铁锤、黄某的手机和拖鞋扔进了星瓦棚对开的河涌里，把她身上的名片装起来，便和黎少英各自驾摩托车回家，并约定第二天凌晨四时去处理黄某的尸体。第二天凌晨4时许，我为了搬运黄某的尸体，从家里驾驶大运牌三轮摩托车过去，我先到并打电话催促黎少英。约六分钟，黎少英驾驶一辆女装两轮摩托车赶过来，拿出一个白色的蛇皮袋交给我，二人合力将黄某的上身套进去，一捆100元从黄某的裤袋里掉了出来，我捡起来递给黎少英，她放进衣服口袋。我们将尸体抬上了我三轮摩托车的后厢，然后拿了一张我在路边捡到的烂毡盖着。黎少英坐在后厢，我驾车沿着市南路一直往南沙方向行驶，准备把尸体抛到中山。刚上市南路，黎少英说害怕，坐到了前面。途经南沙区蕉门BP加油站，一直驶上蕉门斜坡，经过了公路的最高处然后开始下坡往前40至50米左右。该路边处安装有护栏，我们决定把尸体抛到山脚。我停车和黎少英一起将尸体抬下，抛过护拦扔到山下，尸体滚动到一块平地处，我爬过护栏倒着走下去，将尸体推到下面的蕉丛中。之后我们往回走，经过万洲大桥时把盖尸体的毛毡扔到海里，后回到鱼窝头文化广场附近，我让黎少英到附近找个地方休息，我晚上再联系她。我便回去务农。当天18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到鱼窝头镇文化广场处接上黎少英，她把那捆钱还给我说没有拿一分钱，我数了总共是43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我平时用137××××9983的号码与黎少英联系，她的号码是我开给她使用的。经辨认混杂照片，陈锦洪辨认出同案人黎少英。同时，指认了与被害人黄某发生争吵的茅屋、杀害被害人并临时放置尸体的地方、丢弃锤子和被害人手机的地方、平时锤子放置的位置、抛尸的位置，并签认了调取的被害人的电动车。16、同案人黎少英供述：大概三年前，黄某雇用我在她承包的甘蔗地干活，我就认识了陈锦洪，陈锦洪表示对我有意思，后面和我发生过性关系。黄某大概2015年知道了。2017年3月1日下午，黄某打电话问我为什么陈锦洪不接电话，我问陈锦洪，他说不想接。傍晚黄某叫我开车去她暂住的大棚，我就和陈锦洪一起开摩托车过去东涌某村附近甘蔗田旁边的大棚，黄某不断骂陈锦洪，说去我老公家把事情说清楚，陈锦洪说去了肯定被打死，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黄某拿了一张小木凳想扔向陈锦洪，我上前拦住，黄某又拿削蔗刀打他，我又拦住，手背流血，陈锦洪夺刀丢在地上。黄某拿了一个铁锤，丢在地上，就往田边的基耕路走，陈锦洪也跟着走出来，还拿着一把铁锤，我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一处河涌边，黄某停下来跟我说“阿英你快回家吧，今晚走我也是死的，你不走我也是会被陈锦洪打死的了，陈锦洪脾气那么差”。陈锦洪不让我走，他蹲在黄某旁边，拿一把铁锤放在身后向我挥舞并打眼色，我摇头，然后陈锦洪就把铁锤递给我，我很慌张，他还是继续打眼色示意我拿铁锤打黄某。我就用左手接过铁锤，蹲在黄某身旁打了她的头部一下，黄某说“怎么这么痛的”，我很慌张，铁锤掉到地上，陈锦洪马上用一只手掐住黄某的脖子，黄某仰倒在地，陈锦洪捡起铁锤打了黄某的鼻梁—下，鼻梁就马上流血了，陈锦洪又用铁锤打了黄某的头部一下，又从身上拿出一条平时砍蔗用来垫肩膀的蓝色方巾扭成绳状，在黄某喉结处拉紧打了两个结，黄某发出“咳咳”的声响，我十分慌张，不敢多看。5分钟后，黄某就没有声音了，我很害怕，不敢走近看。我见到黄某的一台白色手机和两张卡片掉在地上，就交给了陈锦洪，陈锦洪接过手机后往河涌的方向扔去，之后拉住黄某的双脚拖往小路旁的蕉林，并说先拉入蕉林用蕉叶盖住。他让我帮忙。我拉了一两米就不敢拉，他找来了些干的蕉叶盖着尸体，说凌晨1点一起把她扔掉。我说我很怕，不去了。他说一个人搬不动，4点来钟再给我电话。于是我们各自回家。大概4点半，我开着我的白色女装摩托车到了大棚，陈锦洪是开着三轮摩托车过去的。他在尸体裤袋翻到了四千多元，叫我装着，之后叫我一起搬尸体上车，我害怕不敢动手，陈锦洪就自己从三轮车上拿下一个很大的白色蛇皮袋，把尸体头朝内装进去，抓住尸体的脚拉上了后车厢，叫我坐在车后厢。我蹲在车厢靠车头位置的两个空着的蛇皮袋上，尸体放在靠车尾处。陈锦洪往大路上开了约十分钟，我说害怕，他就让我坐到车头。又沿着大路开了约二十分钟，去到一处有很多弯道的大路边停车，路边有一处很斜的水泥坡，旁边有很多树。我们一起把蛇皮袋抬下车，抛下斜坡。陈锦洪上来后告诉我尸体被石头卡住了，他用手推了下去。回到万洲大桥时，他让我把两个蛇皮袋和盖尸体的布扔到河涌里，我照办了。回去时我把四千多元还给陈锦洪，他数了一下说是4700元，然后他把我送到鱼窝头，自己回去中阜村忙农活。到了傍晚，陈锦洪来接上我然后各自回家。我的电话是136××××2489，还有一个号码135××××1843是陈锦洪给我用于私下联系的。经辨认混杂照片，黎少英辨认出被告人陈锦洪和被害人黄某。同时签认了陈锦洪和被害人发生争吵的茅屋、暂放尸体的地点、抛尸的位置。17、被告人陈锦洪、被害人黄某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陈锦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的激愤杀人，与普通社会暴力杀人相较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请综合以上从轻情节，公正判决。复核提审时，陈锦洪提出：是自己干了这件事，服判。但妻子被害人黄某赌博输钱，长期以来让自己没有男人的尊严，且在茅棚里掀翻饭桌，让自己没饭吃，才引起自己一时激愤杀人；同时黄某一直患有高血压，当天二人吵打自己还未动手杀她时，黄某已有高血压的头晕症状，即使自己不动手，当天黄某自己在那里也可能死亡。对陈锦洪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首先，本案认定陈锦洪用蓝色方巾勒死被害人（经尸检鉴定，被害人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并用铁锤砸打被害人头部后抛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锦洪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且在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中，是指挥、授意者。其次，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责任。陈锦洪与同案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先，虽陈锦洪及黎少英均证实当天被害人先打骂陈锦洪，但在被害人与陈锦洪停止打斗后，陈锦洪仍持工具跟随，且与同案人共同杀死被害人，陈锦洪的杀人故意坚决且明确，而非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一时激愤失手杀人。最后，陈锦洪被传唤后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据此调取了部分在案证据，属坦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综合全案证据及陈锦洪的犯罪性质、情节，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锦洪在同案人协助下故意杀人后抛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陈锦洪提出犯意，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且指挥同案人共同抛尸，系主犯。陈锦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是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刑初289号第（一）项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锦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万远福审 判 员 林铠芳审 判 员 王洪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熊灵芝书 记 员 谢政云罗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