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81民初11819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559906-9），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海安海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爱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郑国号，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告（反诉原告）周素玲，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郑国号（特别授权），系被告周素玲之夫。原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郑国号、周素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反诉原告郑国号、周素玲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爱钗，被告（反诉原告）郑国号暨被告（反诉原告）周素玲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郑国号因经营所需曾多次向原告购买不锈钢餐具。2015年1月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郑国号结欠原告货款20000元。2016年4月22日，被告郑国号向原告购货18485元。上述货款合计38485元。嗣后，被告郑国号于2016年6月28日汇款10000元，但剩余货款28485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周素玲系被告郑国号之妻，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郑国号、周素玲共同偿付原告货款284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俩被告承担。被告郑国号、周素玲辩称：一、被告郑国号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却存在以货抵款的交易习惯。被告郑国号自2003年开始就从原告处进货，已经十几年了，双方合作关系向来融洽。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是：货物由被告郑国号自提，货款结算时，如被告郑国号从原告处拿的货物没有卖完，便以原价将货物退还给原告，双方确认后将退货的货款予以扣除，再由被告郑国号支付相应货款。双方在十几年的交易往来中，一直都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双方均是靠诚信来维持这种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按照双方以货抵款的交易习惯，原告应退还被告郑国号货款34192元。为此，原告曾于2016年11月9日到被告仓库清点货物，前后共计耗时6个多小时。经统计，被告郑国号尚有62617元的货物可退还给原告，抵扣应付货款28425元，原告还应找补34192元。然在原告清点完上述货物后，却未将货物拉走，一直在拖延时间，不予结算。综上，现原告推翻双方一直存在的交易习惯，恶意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反诉原告诉请判令反诉被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退还货款34192元，并由反诉被告承担本诉、反诉费用。而反诉原告郑国号、周素玲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则与答辩意见一致，即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反诉原告尚有62617元的货物需退还反诉被告，故减去应付货款28485元，反诉被告还需支付反诉原告货款34192元。针对被告郑国号、周素玲的答辩及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补充陈述如下：双方发生交易以来，期间确实有过退换货，但一般是零散的，且金额较小，并非被告郑国号所称的，卖不掉的话都可以按原价退。至于被告郑国号提到的2016年11月9日原告曾派员到被告处清点货物，确有其事，不过那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诉请调解过程中发生的。当时，原告以为被告郑国号的退货量应该不大，且调解更有利于解决纠纷，于是答应被告郑国号可将剩余货物退回，并在所欠货款中扣减。但不曾料想被告郑国号竟会将陈年旧货都搬出来，说要全部退给原告。此外，经原告现场清点后发现，被告郑国号要求退货的产品中有些根本就不是原告生产的，很多产品的种类及规格不一、杂七杂八，且包装损坏严重。如此一来，原告就没有办法接受了，所以最终双方没有谈成，该案便进入到诉讼程序。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身份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户籍信息两份、婚姻登记审查信息表一份，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俩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欠条一份，供货订单三份，拟证明被告郑国号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被告（反诉被告）郑国号为证明其辩称及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4、退货记录单三份，编号分别为0000259、0000605、0000926，其中前两份退货记录有对应的便签，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郑国号之间存在以货抵款的交易习惯的事实。5、视频录制光盘一份，拟证明原告曾于2016年11月9日在被告仓库清点退货数目的事实。6、退货清单五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郑国号双方就此次以货抵款事宜达成共识的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反诉原告）郑国号、周素玲质证后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只是表示其要求退货，且退货后原告应找补34192元。本院认为，证据1、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系被告郑国号亲笔出具，且欠款及签收的货款数额明确，本院亦予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原告（反诉被告）质证后对证据4中编号为0000259、0000605的退货记录认为应当是真实的，反而说明期间双方发生的确实都是些零散的退货，金额不大。除此之外，就是这些退货都是当时近期交易内的产品，不可能说不管多久前的东西都可以退。对证据4中编号为0000926的退货记录则表示已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真实，那也是换货，而不是退货。因为退货的话，数量不会有这么大。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被告郑国号处的产品杂七杂八，包装损坏，且退货数量远超其预期，故原告最终没有接受。对证据6表示不清楚，且不同意退货。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郑国号之间并非代销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告郑国号自己所作的陈述，双方之间合作了十几年，每年大概会有4、5万元的交易额。故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之下，不可仅凭寥寥数笔的退货记录继而推定被告郑国号与原告之间存在无条件退货的约定，故证据4本身缺乏足够的证明力，无法证明被告郑国号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则发生在诉前调解期间，而调解工作首要原则便是公平自愿，在各方意思表示未能统一之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亦不予采用。根据以上本院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国号、周素玲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5年9月22日登记结婚。原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国号之间素有业务往来。被告郑国号因经营所需陆续向原告购买不锈钢餐具，时有欠款。2015年1月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郑国号确认尚欠原告铺底货款20000元，并由其出具欠条一份交原告收执。之后，被告郑国号于2016年4月22日又向原告购买了一批产品，货值18485元。以上货款合计38485元，被告郑国号仅于2016年6月28日偿还了10000元，剩余货款28485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原告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年利率（一年期内）为4.35%。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郑国号出具给原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的欠条来看，其载明的内容是结欠货款，而被告郑国号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及其产生的法律效果，显然具备识别性和判断力。故原告与被告郑国号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销关系。其次，被告郑国号在其答辩状与反诉状均有陈述到：“货物由原告直接送达被告处。在货款结算时，如被告郑国号没有把货物卖完，便可以把货物退还给原告，双方确认扣除退货的款项后，被告郑国号再予以支付货款。”由此可知，被告郑国号在出具欠条时，或在双方继续发生交易时，其应先行完成退货事宜，再来支付余款。如此一来，便不会出现还需原告找补货款的现象。这已然与当前客观实际相悖，致使其所作陈述丧失了可采性。最后，被告郑国号、周素玲举证的退货记录中的退货产品数量少、金额小，较之双方多年以来发生的交易额，所占比例甚少，无法产生以点带面的举证效果。至于2016年11月9日的“退货事件”，发生于双方诉前调解过程中，鉴于各方的意思表示有其情境性与阶段性，故在双方未能形成确定的书面意见前，并不会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综上所述，被告郑国号、周素玲抗辩存在以货抵款的交易习惯，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反诉原告郑国号、周素玲所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而原告要求被告郑国号、周诉玲共同偿付货款28485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国号、周素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松雅电器有限公司货款2848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转付。二、驳回反诉原告郑国号、周素玲的反诉请求。如果俩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12元、反诉受理费655元，均由被告郑国号、周素玲负担。（被告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已预交受理费512元，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成益人民 陪 审员 陈继业人民 陪 审员 王 肖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代）书记员 陈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