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4717号齐源大厦。负责人王军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峰，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东，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君娜，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选，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增圆，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赵增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事故发生于赵增圆使用案涉车辆收发快递途中，该车的使用是以营利为目的，应当认定为营业用车。赵增圆涉嫌改变其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任何调查即判定案涉车辆为家庭用车与法律相悖，因相关证据保险公司无法调取，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其在申通快递公司的工作记录以查明事实。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增圆辩称，案涉事故发生于其驾车上下班期间，并没有拉货，有交警部门照片为证。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共计110152元，包括医疗费152元、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依法判决安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损失共计193499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40120元×70%、交通费2574×7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953元×70%、丧葬费31781元×70%。上述费用共计303651.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18时39分，赵增圆驾驶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环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环翠路与昌华路交叉口南30米路段处，与黄学义驾驶二轮自行车沿环翠路由西南向东北斜穿道路相撞，造成黄学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向威海环翠省级旅游度假区医院支付抢救黄学义的医疗费152元。2017年9月30日，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为黄学义与赵增圆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鲁Ｋ×××××号车辆所有人为赵增圆父亲赵青旺，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万元，投保人为赵增圆，赵增圆在借用该车辆时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增圆给付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1万元。另查明，黄学义（男，1947年7月30日出生，生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和兴家园13号112室）事故发生前婚姻状况为离婚，共有3名子女，分别为黄君娜、黄军东、黄军选。黄学义父母分别于1968年9月15日、2005年12月5日先后去世。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主张黄军东在上海工作，因黄学义车祸死亡到威海处理丧葬事宜共支付交通费2574元，但其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及车票票面金额共计135元，另外提交黄军东名下威海机场至上海浦东机场的登机牌及在携程网站打印的支付该次航班725元的订单。赵增圆从事快递揽件工作，事故发生时车上有十余份快递单。安诚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载明的“经保险双方协商同意，本车按非营业车承保，若本车用于营业用途发生事故，保险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主张赵增圆驾驶涉案车辆从事快递收发工作，属于营业用车，违反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且赵增圆持有保险合同，应当知晓该约定。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及赵增圆均认为涉案车辆只是代步工具，并没有用于客货运输或租赁业务，且赵增圆陈述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提示投保车辆只能用于非营业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赵增圆驾驶鲁Ｋ×××××号车与黄学义驾驶二轮自行车相撞，造成黄学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的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且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黄学义作为二轮自行车驾驶人，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要求赵增圆负担70%的赔偿责任，予以照准。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作为死者黄学义的近亲属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因事故发生时鲁Ｋ×××××号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安诚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赔偿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70%的经济损失。再有不足部分，由赵增圆负担。安诚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鲁Ｋ×××××号车上有十余份快递单，可以证实该车系营业车辆，商业三者险部分不予赔偿。对此，当事人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营业用车系用于客、货运输或租赁，并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汽车，安诚保险公司主张赵增圆驾驶的涉案车辆系营业车辆，但是仅凭车上十余份快递单据尚不足以证实该车辆即为营业用车，因此，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死者黄学义事发前居住在城镇，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照准。关于交通费，根据登机牌及购票网站订单信息可以证实黄军东实际支付了飞机票费用725元，加上其他车票135元，交通费共计86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共3人可按照误工时间7天计算，其请求按照1953元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照准。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死者黄学义在交通事故中所负的责任，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对该项主张予以照准。关于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52元；死亡赔偿金340120元（34012元/年×1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86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953元，以上共计384866元。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医疗费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死亡赔偿金10万元，共计110152元；尚余经济损失274714元，安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计192299.8元（274714元×70%），以上共计302451.8元。因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经济损失已由安诚保险公司赔偿，赵增圆支付给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的1万元，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应当返还给赵增圆。综上，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10152元；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92299.8元；三、驳回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负担9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2918元。因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已预交，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件受理费2918元给付黄军东、黄君娜、黄军选。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安诚保险公司主张案涉事故发生时赵增圆驾驶的车辆性质为营运性车辆，但仅以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中有十余份快递单的事实为证，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赵增圆对其从事快递工作予以认可，但否认其将案涉车辆用于运输货物，不能仅因车中有快递单即认定案涉车辆系营运性车辆，两者间并无必然联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增圆将案涉车辆用于营运，亦无法认定事故发生时赵增圆正从事营运性活动。安诚保险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安诚保险公司作为投保人，应当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审 判 员 方 波审 判 员 潘 慧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许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