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二路1号招商银行大厦。主要负责人：任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江，该分行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铭谦，该分行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雅诗阁物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波路9号B幢204室。法定代表人：吴洵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烽，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辰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一路276号。法定代表人：曹宇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玮，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招行西安分行）因与上诉人雅诗阁物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诗阁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辰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宫房地产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原审第三人辰宫房地产公司虽提起上诉，但因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上诉主体资格，经合议庭决议，并告知各方当事人，辰宫房地产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4月12日，本院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招行西安分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大江、肖铭谦，上诉人雅诗阁物业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严海平，原审第三人辰宫房地产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田光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西安分行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对辰宫房地产公司在其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的833200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得执行该833200元保证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辰宫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辰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辰宫房地产公司应在上诉人处或上诉人指定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上诉人发放贷款最高额5%金额的保证金，作为本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上诉人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自辰宫房地产公司将相应保证金转入保证金账户时起，或者上诉人按本协议约定将相应款项自辰宫房地产公司账户转入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保证金特定化并移交上诉人占有，保证金质押生效，未经上诉人同意，辰宫房地产公司不得将保证金挪作他用，直至辰宫房地产公司担保责任免除时止，辰宫房地产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为招行未央路支行。协议签订后，辰宫房地产公司依约开立了上述保证金账户。后辰宫房地产公司推荐其购房业主到上诉人处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上诉人对符合政策的业主发放了贷款，并按照约定在受托支付按揭贷款时相应扣除了贷款金额的5%存入上述保证金账户。上诉人一直按合同约定对该账户实行专项存储、管理，账户内资金用途仅为履行质押担保责任，无其他流通、结算功能。该账户内的金钱质押物已经实现了特定化，上诉人实际控制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综上，辰宫房地产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上述保证金专用账户及其中的存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作为质押物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享有法定的质权及优先受偿权。（二）辰宫房地产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为辰宫房地产公司的资金而非购房人的资金，上诉人按照5%的比例扣除发放的全部贷款计入保证金账户中成为保证金，每笔保证金进入保证金账户后便不可分割地成为保证金的组成部分，对整个项目违约事宜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保证金与购房业主贷款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不存在结清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保证金账户中借款已经结清的保证金833200元招行西安分行已不再享有质权，属于认定事实不当。雅诗阁物业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雅诗阁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一、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招行西安分行对辰宫房地产公司在该行设立的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366800元不享有质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招行西安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账户内金钱未达到特定化标准。首先，被上诉人招行西安分行与第三人辰宫房地产公司并未约定案涉账户资金进出只能与《合作协议书》第4条中所约定的保证有关，也并未约定辰宫房地产公司不得将该账户作为对外付款或对外收款的结算账户。事实上，已结清贷款所对应的保证金款项并未因质押失效而从该账户中移出，而是作为普通存款一直存放在该账户中。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原审自述，其在单个业主违约还贷后，不仅从该账户扣划了违约贷款所对应的保证金，还同时扣划了该账户中的其他资金。从上述情况可知，案涉账户与一般结算账户无异，可以进行除保证金之外的资金流动，并未达到“特定化”的条件。（二）案涉账户内的保证金并未移交招行西安分行占有。货币存放于银行账户，该账户的开立人即视为该货币的所有者。本案案涉账户的账户名与存款人均为辰宫房地产公司，其依法享有该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并实际占有。因此，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不由招行西安分行掌控或支配，辰宫房地产公司并没有将账户内的资金转移给招行西安分行占有，不符合法律“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规定。综上，招行西安分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质权。（三）假使该账户内保证金构成质押，但案涉全部贷款所涉房屋均已办理了预售商品房贷款抵押登记，并领取了抵押登记备案证明，抵押权人能以抵押房地产价款优先受偿，招行西安分行已经取得了全部房屋的抵押权，根据《合作协议书》第6条的规定，辰宫房地产公司保证期限已经终止，招行西安分行就该账户的款项不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四）案涉账户资金不是一次性存入，而是在每笔贷款实际发放后根据实际发放的贷款金额的5%逐笔存入的，对于每笔保证金招行都开出了回执，可以证明账户内的保证金与其发放的每一笔贷款对应且相对独立，系一一对应的关系。根据招行提供账户流水明细以及保证金解除回执，如果发生某笔贷款取消，或者是金额发生改变的情形，该笔被取消贷款所对应的保证金就会被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已经清偿完毕的贷款所对应的833200元保证金招行西安分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五）本案是因为辰宫房地产公司拒不履行生效裁决而引起的，辰宫房地产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完全有能力在本案所涉之外向雅诗阁物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如果辰宫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生效裁决的付款义务，本案也就不存在。招行西安分行辩称，《合作协议书》第7条对保证金专户的性质有明确约定，并非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辰宫房地产公司的资金，也只能存在辰宫房地产公司账户中；《合作协议书》第6条约定，保证期间在办妥正式抵押登记，且将房产证、他项权证等交给招行西安分行时届满；答辩人出具的凭证是为了和辰宫房地产公司对账。辰宫房地产公司述称，认可招行西安分行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招行西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招行西安分行对辰宫房地产公司在其处开立的账号保证金账户项下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不得执行该保证金账户的执行标的22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雅诗阁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就雅诗阁物业公司与辰宫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作出的（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147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辰宫房地产公司未自觉履行法定义务，权利人雅诗阁物业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西中执仲字第00358号执行裁定：“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辰宫房地产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2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5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对辰宫房地产公司开立在案外人招行西安分行处账户中220万元的存款进行扣划。招行西安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陕01执异102号执行裁定：“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提出的执行异议。”招行西安分行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1年3月14日，招商银行与辰宫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就乙方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湖滨路地段的经批准命名为辰宫御林花园的商品楼宇进行个人购房贷款……第七条，乙方应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甲方发放贷款最高额5%金额的保证金，作为本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甲方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甲乙双方同意，自乙方将相应保证金存入本条规定的保证金账户时起，或者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将相应款项自乙方账户转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保证金特定化并移交甲方占有，保证金质押生效。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保证金挪作他用，直至乙方担保责任免除时止。乙方的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未央路支行”辰宫房地产公司在招商银行开立账户流水明细表显示：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5年10月28日，账户款项余额为5024853.04元。2015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对该账户中220万元的存款进行扣划。至此，该账户内有70笔保证金共计833200元对应担保的借款结清，其余保证金对应担保的借款合同尚未清结。对于2015年10月29日冻结、扣划之前账号的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经核查，账户转入、转出款项，均为保证金交存及扣划。另查，案涉房屋在房屋产权登记机关尚无房屋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原告招行西安分行对存入保证金账户的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及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质权。经查，辰宫房地产公司在招行西安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均系保证金之单一用途，该账户除保证金缴存、扣划之外未用于其他结算用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法院冻结并扣划时，该账户内款项余额为5024853.04元，该账户内有70笔保证金计833200元对应担保的借款已结清，其余保证金1366800元对应担保的借款尚未清偿。该保证金账户开立在招行西安分行，招行西安分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保证金账户，辰宫房地产公司存入该保证金账户的保证金，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招行西安分行对该账户内借款尚未清偿的保证金1366800元享有质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关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情形，招行西安分行请求确认对该账户内借款尚未清偿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不得执行，理由成立，在保证金所担保的借款尚未清偿，原告招行西安分行享有保证金质权的情况下，不得执行；对于该账户内借款已结清的保证金833200元，招行西安分行已不再享有质权，属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招行西安分行请求判决不得执行，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对陕西辰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设立的账户内借款尚未清偿的保证金1366800元享有质权；二、不得执行账户内借款尚未清偿的保证金1366800元款项；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已预交，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负担。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上诉人招行西安分行与原审第三人辰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7条第2款约定：进入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所有资金均具有保证金质押担保性质，甲方享有优先受偿权。又查明，该保证金账户贷方业务均为根据合作协议项下实际发生的贷款额度由辰宫房地产公司另一账户划扣而来的保证金；借方业务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在重复、超额扣划或贷款取消而未实际发放时扣划保证金的情形下，辰宫房地产公司申请招行西安分行解控的保证金；另一类是业主贷款逾期后，为清偿逾期本息，而从该账户划扣的保证金，且存在划扣的数额大于该笔逾期贷款5%的情形。再查明，70名业主已经清偿了购房贷款，根据该贷款数额计算由辰宫房地产公司缴存到保证金账户的款项并未从保证金账户中解控。本院认为，招行西安分行（甲方）与辰宫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7条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甲方发放贷款最高额度5%金额的保证金，作为本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甲方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甲乙双方同意，自乙方将相应保证金存入本条规定的保证金账户时起，或者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将相应款项自乙方账户转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保证金特定化并移交甲方占有，保证金质押生效。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保证金挪作他用，直至乙方担保责任免除时止。乙方的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为招行未央路支行。……进入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所有资金均具有保证金质押担保的性质，甲方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合意具备了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可以认定招行西安分行与辰宫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书面质押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辰宫房地产公司依约在招行未央路支行开立了账号与协议约定一致的保证金账户，即双方当事人按照质押条款的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该账户内转入的资金为辰宫房地产公司按照招行西安分行向协议项下购房人发放的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的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大部分为购房人逾期违约的情况下，招行西安分行划扣的利息及本金，还有少数几笔为对重复、超额扣划的保证金或贷款取消未实际发放而扣收的保证金的退还，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故案涉金钱以保证金的形式实现了特定化。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招行西安分行，辰宫房地产公司作为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本应享有自由支取的权利，但按照质押合同的约定，未经招行西安分行同意，辰宫房地产公司不得挪用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同时，在购房人逾期的情况下，招行西安分行又能直接划扣该账户内的资金，招行西安分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招行西安分行作为质权人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实际管控了出质人辰宫房地产公司所有的通过保证金特户而特定化的金钱。招行西安分行对该保证金账户内辰宫房地产公司所有的金钱享有质权，可以在担保的债务到期时就该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钱优先受偿。起诉之时，案涉房屋未能办理产权证书等移交招行西安分行执管，《合作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条件未能成就，保证期间并未经过。而且，本案中，辰宫房地产公司就购房人债务整体向招行西安分行承担的保证责任与质押担保责任虽有一定关联，但仍是两个独立的担保法律关系。质权作为担保物权，其存续期间同主债权的存续期间，在主债权未获清偿时继续存在，不因另一保证法律关系的保证期间的经过而受影响，也不因主债权有并列的他项抵押权而消灭。招行西安分行与辰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7条明确约定，保证金“作为本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甲方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进入保证金账户的“所有资金均具有保证金质押担保的性质，甲方享有优先受偿权”，由此可知，双方关于以进入保证金账户内的所有资金作为购房人所欠招行西安分行所有债务的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庭审中，招行西安分行和辰宫房地产公司作为质押合同的双方就关于进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作为整体对协议项下的购房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质押保证金不因单笔贷款获清偿而部分解除也作出了一致解释；已获清偿的70笔贷款所对应的保证金并未解控，出质人辰宫房地产公司未申请解控也未提出异议、就每笔逾期贷款实现担保责任时并不以该笔贷款所对应的5%额度的款项为上限而是从保证金账户中如数划扣的事实，可以与质押条款的字面含义及质押双方关于质押条款的一致解释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因为贷款的笔数是不确定的，保证金按照实际发生的每笔贷款额度的5%分笔缴存，是为了根据质押条款关于“保持存放不低于甲方发放贷款最高额5%金额的保证金”的约定来确定保证金的总体数额，并不是每笔保证金对应一笔贷款成立一个质权；出质人辰宫房地产公司与质权人招行西安分行签订的质押条款的意思在于：辰宫房地产公司将实际发生的贷款总额对应的5%的款项存入保证金专户，该款项一经存入保证金专户即作为整体成为质权的标的物，对协议项下购房人欠付债权人招行西安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在质押担保的债务未获全部清偿前，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钱不得解控。故，质权人招行西安分行对出质人辰宫房地产公司依约存入保证金专户内的金钱整体享有质权，不因协议项下单笔贷款的清偿而部分解除质押。故《合作协议书》项下的70笔贷款虽已获清偿，但以该70笔贷款数额为计算依据，而由辰宫房地产公司存入保证金专户的833200元，自始即是与其他保证金一同作为质押标的物对《合作协议书》项下购房人所欠招行西安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不因部分贷款的清偿而解除。招行西安分行对该833200元享有质权，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招行西安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雅诗阁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对陕西辰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设立的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不得执行账户内保证金220万元（已被扣划）；三、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雅诗阁物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缴纳的受理费12132元，由雅诗阁物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雅诗阁物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缴纳的受理费17101元，自行负担；陕西辰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受理费12132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学玲审 判 员  付 栋代理审判员  滕欣燕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