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金沙小区中心广场****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蓝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莉，女，彝族，1990年5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歹正斌，男，汉族，1977年8月29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之佳公司）与被上诉人歹正斌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健之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莉，被上诉人歹正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健之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食品后以上诉人违法销售为由向昆明市盘龙区工商局举报，虽然该局对上诉人作了行政处罚决定，但经上诉人向昆明市工商局申请复议后，该工商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盘龙区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确认上诉人在销售涉案食品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提交了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对行政复议决定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虽认可行政复议决定的真实性，但对于所证明的内容却只字未提，未就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作出事实认定。2、一审法院刻意回避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仅仅以一本宣传册认定上诉人构成欺诈，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首先应当认定上诉人是否在被上诉人购买涉案食品之前将宣传册主动发放给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基于宣传册的内容购买涉案食品，而被上诉人并未就此事实举证。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决定却能证实宣传册是在被上诉人购买商品后，上诉人员工应被上诉人要求，将供内部人员使用的销售参考材料放入装有涉案食品的手提袋中，从而证实在被上诉人购买涉案食品之前，上诉人从未以发放宣传册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推荐相关功效信息。被上诉人之所以购买涉案食品，完全是出于其自身对涉案食品功效的认知及需求。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布的《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已经依法被废止，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歹正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销售亚雄玛咖过程中将该玛咖的宣传册放在收银台，同时在被上诉人购买亚雄玛咖后每个手提袋内都放着宣传册，而宣传册对亚雄玛咖的功效进行了虚假宣传，对此昆明市盘龙区工商局作出要求将货物下架的处理。2、一审期间法院组织过双方进行调解，当时上诉人同意退货并赔偿一倍损失。3、与本案相同案情的案件，已由生效判决进行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1日，原告到被告门店购买了共计32盒丽江天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亚雄玛咖，总价值为1536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发票，发票载明“玛咖保健食品”。另外，原告在被告门店购买的玛咖放在亚雄玛咖手提袋中，袋中包含亚雄玛咖宣传册，宣传册对玛咖的功效进行详细的说明另查明：后原告以被告存在违法销售食品的行为，向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立案调查，对被告作出盘工商处字（2014）第129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昆工商复字（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盘工商处字（2014）第129号行政处罚决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即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及被告应否赔偿原告三倍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食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做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布的《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二条规定，欺诈消费者行为，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门店在向原告销售丽江天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品的亚雄玛咖过程中，向原告提供了生产商印发的亚雄玛咖宣传册，该宣传册中载明了亚雄玛咖有调节内分泌、平衡荷尔蒙等功效，亚雄玛咖作为食品是否具有上述功效，被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被告作为销售商，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及服务中，采取虚假宣传、夸大产品功效的手段误导消费者，使原告受误导购买了亚雄玛咖，故被告行为构成欺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伍佰的，为伍佰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原告基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要求其退还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歹正斌货款15360元；二、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歹正斌经济损失4608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健之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5月11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门店购买了共计32盒丽江天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亚雄玛咖，总价值为15360元。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载明“玛咖保健食品”的发票。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存在违法销售食品的行为，于2014年5月向昆明市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昆明市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立案调查，于2014年8月28日对上诉人作出盘工商处字（2014）第129号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不服，于2014年10月30日向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昆工商复字（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第10-11页载明“申请人在所销售的‘亚雄玛咖’的每一瓶产品中均贴有其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规定的标签内容的标签，在其包装盒上也贴有标签。目前从被申请人提交给复议机关的证据材料以及申请人提供给复议机关的小册子内容看见，小册子仅仅是对玛咖这种产品的来源、营养成分、主要功能、特点、玛咖相关知识问答等内容的介绍，并没有涉及具体产品（‘亚雄玛咖’产品）。尽管在小册子中出现‘亚雄’商标字样，在其背面印刷带有‘生产地址’、‘产地’、‘电话’等字样的内容，只能说明小册子的制作、来源单位及简介，而不足以能够证明此小册子就是‘亚雄玛咖’的产品说明书。因此，根据目前现有的法律、法规，被申请人将小册子认定为产品说明书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而导致被申请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2、4目的规定，本机关决定：撤销被申请人2014年8月17日作出的盘工商处字（2014）第129号行政处罚决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销售亚雄玛咖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民事欺诈。本院认为：民事欺诈是指因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而为的民事行为。认定民事欺诈构成应具备下列条件：（一）欺诈方有欺诈的故意；（二）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三）被欺诈方对于欺诈行为不知情；（四）欺诈行为与被欺诈方实施的民事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分析，首先，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存在违法销售食品的行为为由，向昆明市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盘龙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上诉人向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昆明市工商局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盘龙区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能证实上诉人在销售涉案玛咖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或者违法行为。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宣传册，经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复议审查后认定，宣传册仅仅是对玛咖这种产品的来源、营养成分、主要功能、特点、玛咖相关知识问答等内容的介绍，并未涉及所销售的具体产品（“亚雄玛咖”），不足以证明此宣传册就是“亚雄玛咖”的产品说明书。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仅凭宣传册不必然推知出上诉人在销售亚雄吗咖的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导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行为的结论。再次，被上诉人主张与本案案情相同、被告方亦相同的案件已经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裁判认定销售亚雄玛咖的行为构成欺诈，而认为本案上诉人行为构成欺诈的观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仅表明当事人无须证明的仅是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至于个案中法院如何适用法律说理、如何进行裁判，相关生效裁判结论并不当然地对以后发生的案件产生拘束力和既判力，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二审重新查明的事实，可认定上诉人在销售亚雄吗咖的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健之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收费办法》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歹正斌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8元，由被上诉人歹正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被上诉人歹正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王向红代理审判员  王国艳代理审判员  裴 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