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女，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56年3月5日生，汉族，退休，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丹、杨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3，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寨，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4，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胡某2、胡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3、刘某、胡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5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某2、胡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丹、杨芳、被上诉人胡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寨、被上诉人刘某、胡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2、胡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胡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规定之情形，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改判；2、一审中胡某3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超出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3、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能按照遗产进行继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有违被继承人内心真意和公序良俗原则。胡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明确确认“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认可“遗嘱”所涉及标的物已经灭失，遗嘱没有法律效力这一事实。并且业已按照法定继承对被继承人敦淑琴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西雅小区8-3-303一套房产进行了继承；二上诉人上诉称“一审中胡某3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超出胡某3的诉讼请求范围”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上诉称“岳村祖宅曾坍塌，系由二上诉人出资修建”，不是事实；二上诉人上诉称我父亲胡石生生前未对被继承人尽过赡养义务，不是事实；二上诉人上诉称“被继承人系由二上诉人赡养照顾”不是事实。刘某辩称，上诉人称的翻建房子系他们二人出资不实，是我个人出资翻建的；老人一直在我那居住，我们照顾得多，后半年才住进优抚医院。胡某4辩称，我奶奶2006年到2014年一直在我家居住，我们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胡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对被继承人敦淑琴位于百岛绿城三套房屋（7-2-1101、7-2-1103、7-2-603）的相关份额（包括三套房屋和拆迁款），依法享有继承的权利；二、请求对被继承人敦淑琴死亡抚恤金等财产，依法享有四分之一的分配份额；三、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胡永叶、敦淑琴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三子一女，即长子胡石生（已于1994年1月3日去世）、女儿胡某1、次子胡某2、三子胡秋生（已于2017年2月24日去世），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被继承人胡永叶于1997年10月9日去世，被继承人敦淑琴于2015年1月11日去世。胡某3系胡石生之子。胡秋生于本案诉讼中去世，于是追加其妻、女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即刘某系胡秋生之妻，胡某4系胡秋生之女。另查，被继承人敦淑琴名下有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岛绿城房产三套，分别为：7-2-1101、7-2-1103、7-2-603，其中7-2-1101的面积为138.78平方米、7-2-1103的面积为138.78平方米、7-2-603的面积为126.89平方米，以上面积共计为404.45平方米，此三套房产，系由被继承人敦淑琴名下的宅基地（祖宅）拆迁置换后所得。被继承人敦淑琴生前所得房屋拆迁款132509元(该款项已由胡某1领取)。被继承人敦淑琴死亡抚恤金30845元（该款项已由胡某1、胡某2、胡秋生自行分配）。再查，被继承人敦淑琴生前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敦淑琴今年79岁对今后家产做如下安排。我在石家庄市（面积约九十平米，这房子是有花园西街93号住房拆迁过来的。买房时有我40年工龄折算和小儿子胡秋生出资二万多元购得。所以此房产权有胡秋生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一对胡某1另三分之一归胡某2。允许胡秋生本人终生有居住权如有离婚或变卖房子等需要姐弟三人协商处理。另：在岳村有祖宅一处共计180多平米（三间北方三间西方一间大门和院子）此房产权归女儿胡某1和二儿子胡某2继承二人各占一半产权该房或拆或由二人商量其他人不得干预。落款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以上事实，有各方陈述、死亡注销证明、宅基地证、宅基地申请清理审批表、不动产权证书、支款凭单、继单、遗嘱、律师见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胡永叶、敦淑琴先后去世，敦淑琴生前立有遗嘱，系对其个人财产进行处分的意志体现，真实有效，对此予以确认。但本案诉争房产，并非被继承人敦淑琴遗嘱中所涉原标的物，而是由原标的物拆迁、灭失后产生出的。遗嘱应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法律效力，被继承人敦淑琴在其所立遗嘱未发生法律效力时，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将遗嘱中所涉及的财产另行进行处分，导致遗嘱中所涉及的财产被拆迁灭失，应视为其在立遗嘱后又以行为做出了与立遗嘱时相反的意思表示并导致了标的物的灭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故，上述诉争房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庭审中胡秋生明确表示“房屋我不要，补偿款和抚恤金要有我一份”。对胡某3主张要求对被继承人敦淑琴位于百岛绿城三套房屋（7-2-1101、7-2-1103、7-2-603）的相关份额（包括三套房屋和拆迁款）予以继承的诉讼请求，及补偿款和抚恤金依法享有四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房屋拆迁款132509元，已由胡某1领取。胡某1称该笔款项中3万余元用于母亲治疗疾病，1万元给了其二姨的女儿王霈荣，剩余9万元购买了诉争的房产，但胡某1未能提交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被继承人敦淑琴死亡抚恤金30845元已由胡某1、胡某2、胡秋生自行分配，故该笔款项应由胡某1、胡某2、刘某与胡某4（因胡秋生已去世）按其各自所分得的比例给付胡某3共计7711.25元。基此，原判决为：一、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岛绿城的三套房产（7-2-1101、7-2-1103、7-2-603）面积共计404.45平方米，由胡某3、胡某1、胡某2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二、胡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某3、胡某2房屋拆迁款各33127.25元，给付刘某与胡某4房屋拆迁款33127.25元；三、胡某1、胡某2、刘某与胡某4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其各自所分得的比例给付胡某3被继承人敦淑琴死亡抚恤金共计7711.25元；四、驳回胡某3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6元，由胡某3负担2000元，胡某1、胡某2各负担2000元，刘某与胡某4负担756元。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了加盖有石家庄市新华区大郭庄镇岳村拆迁安置办公室财务专用章、交款单位为被继承人敦淑琴、涉及金额约50余万元的收据7张。被上诉人胡某3提交佳诚律师事务所（2016）佳律见房字第××号见证书，二上诉人在该见证书中声明，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然对二上诉人提交的被继承人敦淑琴2006年8月16日的自书遗嘱不予认可，并提供二上诉人在佳诚律师事务所（2016）佳律见房字第××号见证书中签署的“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的声明为据，但原判决对被继承人的遗嘱予以认定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判决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适当的。但被继承人自书遗嘱所涉及的部分标的物“在岳村有祖宅一处共计180平米（三间北房三间西房一间大门和院子）”，已经在被继承人在世时因拆迁而灭失，并且被继承人作为被拆迁人又于2014年4月7日与拆迁人签订了《岳村旧村规划改造协议书》。故，被继承人虽然在自书遗嘱中将位于岳村祖宅所涉标的物以遗嘱的形式处分给二上诉人，但在该遗嘱生效前，被继承人又以补偿协议形式同意将该遗嘱标的物拆迁。故，原判据此认定被继承人在立遗嘱后又以行为作出了与立遗嘱时相反的意思表示并导致了遗嘱所涉有关标的物的灭失，并对拆迁所得利益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该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抚恤金虽然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但被上诉人胡某3与上诉人等均系被继承人的近亲属，原判将涉案抚恤金参照法定继承方式依法分割，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胡某3一审提交的起诉状证实，其具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在一审期间，对于拆迁安置的三套房屋所支付的相关款项均未提及，且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收据上注明的交款单位系被继承人敦淑琴，原判据此对此未作处理，并无不妥。二上诉人如有证据证实该款系由自己实际支付，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6元，由上诉人胡某1、胡某2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史兆宏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