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锡建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建水北山路园丁小区A区**栋。法定代表人：刘凡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坤，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成，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内（办公楼二楼）。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泽，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孟生，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锡建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水矿业）与被上诉人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矿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水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坤、李昱成，被上诉人振兴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泽、杨孟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水矿业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振兴矿业退还建水矿业资产转让款2000万元部分，撤销该项中对于利息计算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3.依法改判支持建水矿业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4.判令振兴矿业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与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4年12月28日《解除及相关资产等移交协议》（以下简称“五方协议”）的约定，振兴矿业应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建水矿业1亿元，10个工作日内退还剩下的0.2亿元。但在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振兴矿业以建水县政府通知为由，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虽经建水矿业多次催促，截止一审判决前尚余2000万元资产转让款未支付，振兴矿业已经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引用建水县政府2015年5月27日的《会议纪要》意图说明振兴矿业并非恶意违约。但从建水县的两次会议纪要内容看，并没有通知振兴矿业不履行“五方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两份会议纪要不能成为振兴矿业拒不履行合同的理由；2.2014年12月31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根据“五方协议”的约定，交割基准日为2014年12月31日。此后所有的人员、资产的管理费用均应由振兴矿业承担。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该重要案件事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以过错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判断标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在合同一方违约后，只要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免责事由，就应当承担责任，而不考虑主观上有无过错。一审判决认为振兴矿业主观上没有违约的故意，进而驳回建水矿业要求振兴矿业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其次，振兴矿业延迟履行无合法事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振兴矿业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表示其接到政府的口头通知，暂缓履行协议。2015年5月20日振兴矿业向建水县政府提交《关于请求协调相关工作的请示》。2015年5月27日、2017年2月28日建水县政府两次召开会议。但建水县政府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建水县政府与振兴矿业有何种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民事合同纠纷争议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将建水县政府的行为认定为振兴矿业违约的合理事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建水矿业主张损失赔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振兴矿业应当支付的资产转让款本金及逾期支付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双方约定振兴矿业应在2015年1月2日前支付1亿元，2015年1月7日前支付0.2亿元，逾期则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本案中两笔款项的支付均超过了付款期限，截止一审判决时仍有2000万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为年利率18.25%的事实。振兴矿业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向建水矿业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其次，因振兴矿业逾期办理交接，建水矿业支付的资产及人员管理费用应由振兴矿业承担。双方约定职工用工主体变更、续签合同的时间不超过2015年1月10日。债权债务、固定资产等需要移交的资产按乙方时间表进行移交，原则上不超过2015年1月31日。从2015年1月1日起，所有发生的资产和人员管理费用由振兴矿业承担。因振兴矿业逾期不办理资产及人员交接，导致建水矿业在2015年1月1日后依然承担了本应由振兴矿业承担的资产和人员管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该部分损失应当由振兴矿业承担；5.一审判决不具备确定性和可执行性。一审判决第二项只是笼统划出时间节点，判令双方各自承担责任，但因无明确数额或计算方式，根本无法执行。一审中，建水矿业的诉讼请求之一为要求振兴矿业支付2017年5月30日前的管理费用12235814.59元。对于该费用是否合法有据，一审判决未予评判，也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算对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改判，支持建水矿业的全部上诉请求。振兴矿业答辩称1.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认定振兴矿业主观上并没有违约的故意，合同实际履行前产生的人员、资产管理费用依法不应由振兴矿业承担。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是实事求是的；2.2014年12月16日，经建水县官厅资产资源整合领导小组公开选择确定振兴矿业作为建水县官厅镇资源整合的主体，承接整合标的——建水矿业、云锡建水官厅矿业有限公司解除《资产转让合同》后退回的资产等费用1.82亿元。之后在建水县政府官厅矿产资源整合领导小组主持下，2014年12月28日签订了“五方协议”，且已部分履行相应协议。2015年1月10日，振兴矿业接到建水县政府口头通知，暂缓履行相关协议。振兴矿业及时将该情况向建水矿业进行了通报。2015年5月15日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锡控股”）回函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鉴于此，振兴矿业于2015年5月20日向建水县委、政府提交了《关于请求协调相关工作报告》。5月27日，振兴矿业收到建水县委为解决相关问题发来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就停止“五方协议”作出了决议。该《会议纪要》明确了振兴矿业无履行“五方协议”的可能性和“云锡集团收购的原虾洞冶金矿业有限公司由云锡集团自行管理”等问题。2015年5月27日振兴矿业收到建水县委《会议纪要》后就积极向各方协商解决协议履行问题。2017年3月1日收到第二份《会议纪要》后，及时启动了相关移交手续。综上，一审法院正是在查明停止履行“五方协议”并非振兴矿业恶意拖延造成、2017年3月1日才正式开展移交工作的基础上，依法作出了本案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建水矿业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建水矿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兴矿业退还建水矿业资产转让价款6000万元（后变更为2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违约金为2112万元）；2、判令振兴矿业履行接收债权债务相关手续，并向建水矿业支付自2015年1月至资产人员实际接收管理之日（2017年5月30日）的管理费用12235814.5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振兴矿业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1.2010年12月17日，建水县人民政府与云锡控股签订《建水县域内锌铅铜资源整合开发合作协议》。2012年3月29日，云锡控股与建水县虾洞冶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虾洞公司”）、建水县金虾锌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虾公司”）、王文魁分别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拟由云锡控股收购其相关资产；2.2014年12月4日，建水县人民政府与云锡控股签订《退出建水县域内铅锌铜资源整体开发合作的协议》，约定：云锡控股整体退出建水县域内铅锌铜资源整体开发合作项目。2014年12月16日，经公开选择，确定振兴矿业作为建水县官厅镇资源整合的主体，承接相关权利义务。2014年12月28日，建水矿业与振兴矿业及虾洞公司、金虾公司、王文魁签订了“五方协议”，约定解除云锡控股与虾洞公司、金虾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及相关合同或附属协议。建水矿业退还的虾洞公司和金虾公司的资产由振兴矿业承接，振兴矿业替虾洞公司和金虾公司退还资产转让款1.2亿元给建水矿业，其中，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退还1亿元，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退还0.2亿元。与原合同返还资产相关的退休人员、在职职工共计233名，分别退还至振兴矿业，用人单位主体变更为振兴矿业。双方的交割基准日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不超过2014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6条对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双方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及相应承诺和保证，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在守约方发出书面通知10日内作出补救，否则须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人民币100万元，若造成损失的还须赔偿损失。若振兴矿业未按本协议约定向建水矿业退还资产转让借款，则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而未支付资产转让价款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2014年12月31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97名职工的用工主体变更，续签合同签订时间不超过2015年1月10日。债权债务、固定资产等需要移交的资产按乙方的时间要求进行移交，原则上不超过1月31日；4.2015年1月30日，振兴矿业向建水矿业及云锡控股发出《关于协调相关工作函》，表明其接到建水县人民政府口头通知，暂缓履行相关协议。2015年5月15日，云锡控股回函称，其并未收到任何暂缓履行协议的通知，希望振兴矿业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5年5月20日，振兴矿业向建水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请求协调相关工作的请示》，建议政府召开暂缓履行合同的情况通报会，并以书面形式下发。2015年5月27日，建水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对官厅矿山事宜进行专题研究并下发《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决定，云锡集团退出与建水合作后，由建水县官厅鑫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按协议筹资还款给云锡集团，其中振兴集团（资源整合优先选择主体）垫付的6000万元，作为鑫隆公司向振兴集团借款，由鑫隆公司与振兴集团签订借款协议，鑫隆公司两年之内付清本金和利息，利参照银行同期利息执行”；5.建水矿业委托律师先后四次向振兴矿业发出律师函，敦促其履行合同。但振兴矿业均以政府通知暂缓履行合同为由，未按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和接收相关资产及人员，建水矿业遂向法院起诉；6.2017年2月28日，建水县召开常委会，决定“提请协商云锡控股公司给予官厅矿山生态修复经费3000万元，待收到经费后，至此云锡控股公司完全退出官厅矿产资源整体开发合作，今后官厅矿山的安全生产整治、合作开发等按‘五方协议’执行”。会议纪要下发后，振兴矿业于2017年3月1日起恢复了对“五方协议”的履行，已于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了人员及大部分资产的移交，并退还建水矿业资产转让价款4000万元。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五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本案中，建水县委已在2015年5月27日做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故双方未能按协议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资产人员交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并非振兴矿业恶意拖延履行造成的，振兴矿业主观上并没有违约的故意，合同实际履行前产生的资产及人员管理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且2017年2月28日政府再次下发会议纪要后，振兴矿业已经积极恢复了对“五方协议”的履行，双方均认可“五方协议”实际履行自2017年3月1日起。因此，在该日期之前，建水矿业尚未移交资产及人员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在该日期之后，资产及人员的费用才能由振兴矿业承担。据此判决：1.由振兴矿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建水矿业资产转让款20000000元，以及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2017年3月1日前，建水矿业管理尚未移交的资产及人员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2017年3月1日起，建水矿业管理尚未移交的资产及人员的费用，由振兴矿业承担；3.驳回建水矿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579元，由建水矿业负担194405元，由振兴矿业负担11417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开庭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除一审认定建水矿业委托律师先后四次向振兴矿业发出律师函应为先后五次外，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应予确认。根据确认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振兴矿业在本案中是否应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1.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2014年12月28日签订“五方协议”,从该“五方协议”的内容看，其中第3.1条明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振兴矿业退还建水矿业1亿元。而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看，截止建水矿业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的2016年12月20日，振兴矿业仅支付了6000万元。根据该协议第6条的约定，若振兴矿业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资产转让款，则每逾期一天，要按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振兴矿业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资产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振兴矿业辩称因政府口头通知才暂缓履行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在不可抗力发生或者双方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情况下，未按合同履行才可能免除违约责任。其次，在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建水矿业多次催促振兴矿业履行合同义务后，振兴矿业2015年8月4日在发给建水矿业律师的函件中也明确“其他涉及履行合同义务问题，在我公司2015年6月3日向县委、县政府提交的《请示报告》未得到答复前，我公司均选择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以避免发生违约和巨额经济损失。”但在此之后，一审诉讼前，振兴矿业也未按约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因此振兴矿业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振兴矿业没有违约的故意从而免除振兴矿业的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在本案中，振兴矿业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资产转让款，构成违约，根据“五方协议”第6.2条的约定，应承担应付未付款项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根据本案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协议签订后，在协议约定时间内振兴矿业支付资产转让款6000万元，未付款项为6000万元，建水矿业起诉后，2017年3月16日振兴矿业支付3000万元，4月6日支付1000万元，剩余2000万元未付。因此振兴矿业应将剩余的2000万元支付给建水矿业。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本案当事人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及实际付款时间、金额并结合建水矿业的诉讼请求分析，应分段计算，即自2015年1月5日起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1月15日止。自2015年1月16日起，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7年3月16日止。自2017年3月17日起，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7年4月6日止。自2017年4月7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根据双方当事人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从2015年1月1日起，所发生的资产及人员管理费用由振兴矿业承担的约定。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振兴矿业对建水矿业提出的自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30日所发生的管理费用12235814.59元数额予以认可，再结合未按期交接的原因系振兴矿业构成违约所致。因此该费用应由振兴矿业承担；4.关于建水矿业上诉提出违约金100万元的问题，根据“五方协议”第6.1条的约定，振兴矿业应承担该100万元违约金责任。综上所述，建水矿业的上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5民初2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云锡建水矿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款2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5日起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1月15日止。自2015年1月16日起，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7年3月16日止。自2017年3月17日起，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7年4月6日止。自2017年4月7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由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云锡建水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的人员资产管理费用12235814.59元。四、驳回云锡建水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579元，由云锡建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92573.7元，由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60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云南振兴集团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云锡建水矿业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鲁 军审判员 李年乐审判员 苏静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