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提字第3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联碳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九号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综合楼908室。法定代表人：赵雪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蜀新，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广川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桐子林镇安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汉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亮，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艾青，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成都联碳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联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攀枝花市广川冶金有限公司（简称广川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攀民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13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联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蜀新，被申请人广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亮、李艾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5日，一审原告联碳公司起诉至盐边县人民法院称，联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广川公司提供涡轮增压湍流脱硫系统设备（简称脱硫工程设备）。联碳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其设备并安装到位、调试投入生产后,广川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于2009年6月22日才委托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对其设备进行监测，经监测为合格。同年7月30日，广川公司向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提出验收申请，同年8月28日经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共同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广川公司应当在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剩余设备款261万元，验收合格后12个月支付扣留的质保金43.5万元。广川公司至今仍拖欠联碳公司设备款101.5万元和质保金43.5万元。后经联碳公司起诉，涉及设备款的案件，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了（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民事判决。故根据该判决请求：1.广川公司退还质保金43.5万元；2.广川公司向联碳公司支付违约金13.05万元；3.由广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广川公司辩称及反诉称,按合同约定,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的质保期为12个月,并承诺在该工程设备交付使用后,质保期内发现质量问题,应立即研究、答复，必要时派员24小时内赶赴现场调查研究、妥善解决，直至广川公司满意。2010年3月19日，在工程设备交付后的质保期内，针对脱硫工程设备运行存在的严重问题，双方经过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就广川公司的脱硫设备的堵塞、防腐、工艺匹配问题要求联碳公司的专家到现场调研，在10日内做出方案，并及时实施。如整改期限10天内拿不出方案和及时实施，广川公司将另请其他厂家治理，并同时对联碳公司拖延工期及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因联碳公司拒不履行义务，导致广川公司脱硫工程设备一直无法运行，受到政府部门的多次严重处罚。故请求：1.判令联碳公司赔偿广川公司脱硫治理费199万元;2.本案的反诉讼费用由联碳公司承担。盐边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4月1日，广川公司脱硫项目被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列入第一批污染源限期治理名单。2008年6月30日，广川公司(甲方)为解决脱硫设备达标，与联碳公司(乙方)签订了《脱硫工程合同》及《合同技术附件》。该合同主要约定：产品名称、数量：为涡轮增压湍流脱硫系统设备一套；合同总价为435万元(含17％的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总价的30％，即130.5万元；2、设备安装完毕后调试正常验收合格7日内，乙方提供全额发票，甲方付乙方合同总价的60％，即261万元；3、余款及总价的10％，即43.5万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以环保部门达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后一次性无息付清；设计、制造质量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执行，从甲方验收合格，正常使用之日起一年内实行全维护；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承诺：1、质保期：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承诺一年全维护，终生维修；本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为质保期；2、质保期内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故障，乙方在接到电话通知后5小时内给予答复，甲方不能自行解决的乙方48小时内派人赶赴现场，无偿负责设备的调试，恢复生产。如甲方使用不当不能正常运行，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若不能按期交货，不能按期完成安装、调试或甲方不能按期付款……延期10天以上，每推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5％计算违约金支付给守约方。”《合同技术附件》中附件四4.10“总承包方应说明脱硫系统采取的防腐蚀、防磨、防堵、防积灰措施。运行中在脱硫装置内壁、物料输送管道与设备中不应出现沾结、堵塞等问题，保证各系统运输畅通”；4.12“易于磨损、腐蚀、老化或需要调整、检查和更换的部件由总承包方提供设备用品，并能比较方便地拆卸、更换和修理”；附件五5.2.15a第六项“烟气系统的设计必须保证灰尘在烟道内不会沉积，且在烟道必要的地方(低位)设置清除粉尘的装置。另外，对于烟道粉尘的聚集，应考虑附加的积灰荷重”；附件十“设备调试、试生产期间及质保期内，总承包方免费提供易损件，并免费更换非业主原因损坏的所有设备。质保期内如易损件数量不够，总承包方应免费补充。”附件十一11.7“总承包方产品交付使用后，质量保质期内发现的质量问题，市场部接到用户信息，立即研究、答复，必要时派员24小时内赶赴现场调查研究、妥善解决、直至用户满意。每年至少一次对用户进行走访，对设备运行进行动态跟踪，了解用户对产品质量的意见和需求，为用户提供安全服务。”合同签订后，广川公司于2008年7月7日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联碳公司130.5万元的预付款，联碳公司开始进驻现场施工。2008年12月31日，联碳公司完成脱硫工程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该工程设备在运行中，因出现堵塞、腐蚀，广川公司去函要求联碳公司进行处理。2009年2月6日，联碳公司向广川公司回函称，初步判断尾气中含氟化物，加剧了对玻璃钢防腐层的腐蚀。2009年6月18日，联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脱硫工程设备的技术文件、产品说明书及竣工资料全部交给了广川公司。同年8月28日，该工程设备经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联合验收合格。同年6月22日，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对广川公司脱硫工程设备的二氧化硫经监测合格。同年11月17日，该工程设备经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达标。同年11月23日、27日，广川公司支付联碳公司工程款130万元。2010年2月5日，联碳公司就脱硫工程设备中的部分设备运行出现的漏点采用耐酸水泥钢架堵漏措施，并承诺耐酸水泥钢架堵漏部分出现问题，联碳公司负责防腐处理。2010年2月9日，广川公司支付联碳公司工程款30万元。随后，广川公司对脱硫工程设备存在的问题要求联碳公司给予处理。2010年3月19日，联碳公司与广川公司就脱硫工程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其主要内容为：联碳公司领导、技术专家就脱硫工程堵塞、防腐、工艺匹配问题到现场调研，联碳公司在10日内作出方案，并及时实施，若联碳公司在10日内完不成，广川公司另请其他厂家进行治理，同时对联碳公司拖延工期及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后，联碳公司未按照该纪要履行义务。2010年6月25日，广川公司邀请乐清市建源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就脱硫工程设备进行考察，结论为工程质量存在重大瑕疵，修复或重作需要380万元资金。2010年11月8日，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对广川公司的脱硫工程设备进行了监督性检测，矩形炉的废气出口浓度中的二氧化硫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标准。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攀环法（2010）罚字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广川公司处以罚款3万元。由于联碳公司为广川公司承揽加工的脱硫工程设备自运行以来，设备腐蚀及管道堵塞现象较为严重，不能有效保证治理设施正常稳定运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于2011年1月25日向广川公司发出边环法（2011）3号《关于对广川公司脱硫工程限期整改的通知》：责令广川公司立即采取措施，在2011年5月20日前对现有脱硫治理设施系统进行技术改造，保证其能够正常稳定运行、达标排放。要求广川公司立即组织并咨询有资质的工程单位进行现场调研，拟定技术改造方案和工期，并请相关专家对方案进行技术评审，待通过评审后立即按工期开展技术改造工作，并将相关资料交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备案。2011年1月27日，广川公司与泉州天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天龙公司）签订了《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由天龙公司承揽广川公司脱硫工程的治理改造工程。2011年3月1日，广川公司与天龙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其合同总价340万元。该两份合同签订后，天龙公司按约定对广川公司脱硫工程治理进行改造，拆除原有脱硫塔，新建了一套脱硫系统。天龙公司按时改造完毕并交付使用，广川公司支付天龙公司脱硫治理费286.3073万元(含税)。广川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扣留联碳公司质保金43.5万元。原审庭审中，联碳公司提出广川公司的反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驳回。2010年7月8日，联碳公司向盐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川公司支付设备工程款101.5万元，违约金43.5万元，盐边县人民法院予以受理[案号(2010)盐边民初字第453号]。2010年8月9日，广川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联碳公司承担工程逾期的违约金160万元，并对球团矩形炉烟气脱硫工程进行修理。该案庭审中，广川公司基于2008年8月30日攀枝花市发生6.1级地震的原因，主动提出延长工期10日。2011年3月7日，盐边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一、广川公司给付联碳公司设备欠款101万元，违约金12.3351万元；二、联碳公司给付广川公司违约金43.5万元；三、驳回联碳公司、广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广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攀民终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0)盐边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广川公司支付联碳公司设备欠款101万元，违约金12.3351万元；驳回联碳公司、广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盐边县人民法院(2010)盐边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联碳公司给付广川公司违约金43.5万元”；三、联碳公司给付广川公司违约金87万元。”联碳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3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0)川民提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攀民终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0)盐边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盐边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联碳公司与广川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签订的《脱硫工程合同》及《合同技术附件》属有效合同。该案中，就双方争议的案件性质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对于广川公司的反诉。广川公司依据《脱硫工程合同》的约定，扣留联碳公司质保金43.5万元，而在脱硫工程设备未验收前，就出现防腐层脱落及变质。2009年8月28日，该工程设备虽经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共同验收合格，同年6月22日、11月17日分别经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对二氧化硫监测合格、达标，但该脱硫工程设备在试运行的过程中确实存在堵塞、腐蚀严重、工艺匹配等问题。在广川公司的要求下，双方于2010年3月19日(质保期内)就脱硫工程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广川公司依据《脱硫工程合同》、《合同技术附件》以及《会议纪要》，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以受理。对于诉讼时效。双方在《脱硫工程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金在环保部门达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后一次性无息付清，该约定可视为联碳公司在12个月后的任何时间都可以主张。因此，现联碳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会议纪要》的性质、效力。本案所涉《会议纪要》，从名称上看是《会议纪要》，但从内容上看，是双方对脱硫工程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而达成的一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该纪要所协商的内容在《脱硫工程合同》及《合同技术附件》中也有约定。对于本案责任及实体处理。联碳公司为广川公司承揽加工的脱硫工程设备虽于2009年8月28日经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盐边县环境保护局验收合格，该脱硫工程设备交给广川公司使用，但在工程交付后的质保期内，该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2010年3月19日，双方对脱硫设备存在的问题经过协商达成《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了联碳公司承揽加工的脱硫工程设备存在问题应及时作出整改方案，限期整改，如不限期整改将另请其他厂家治理，同时提出对联碳公司拖延工期及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该《会议纪要》签订后，联碳公司未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提出解决方案和整改措施，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治理改造，而广川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因脱硫工程设备的质量问题，企业排放的二氧化硫达不到排放标准，被环保部门处以罚款，随后并要求其限期整改，在此基础上广川公司不得不对脱硫工程设备进行治理。广川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即是对联碳公司工程质量提出问题后采取的补救措施，由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也应当由造成该工程设备质量存在问题的联碳公司承担责任。由于联碳公司所承揽广川公司的脱硫工程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其又未按《会议纪要》按期进行整改，其无权请求返还质保金。广川公司无违约的情形，不应当支付联碳公司违约金。广川公司在脱硫设备治理改造工程中共支付脱硫治理费用286.3073万元，而广川公司反诉的只是部分损失即199万元，这是广川公司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对联碳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广川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联碳公司对反诉的抗辩理由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盐边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盐边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成都联碳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成都联碳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支付)攀枝花市广川冶金有限公司脱硫治理费199万元。本诉案件受理费94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10元，合计32165元，由成都联碳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联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在确定是否支持联碳公司质保金和违约金本诉请求时，仅写明联碳公司所承揽的脱硫工程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其又未按《会议纪要》按期进行整改，其无权要求返还质保金，广川公司无违约情形，不应当支持联碳公司违约金的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联碳公司承揽的脱硫工程设备经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共同验收合格，其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的目的和约定及国家标准，广川公司应支付联碳公司质保金及违约金。质保期内主要是维修、调试，如果广川公司使用不当不能正常运行，费用应由广川公司自行承担，广川公司在使用设备的材料进口和出口的二氧化硫含量严重超过合同中技术标准的约定要求，联碳公司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对广川公司的问题进行了防腐蚀处理。一审判决以《会议纪要》认定联碳公司的设备质量出现问题并承担后果错误。3.《会议纪要》约定的是对于设备出现问题的协商解决方式，并不是确定联碳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有问题，且《会议纪要》联碳公司并没有委托相关人员对实质问题进行签订，联碳公司也未盖章确认。二、对于本案广川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在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其未形成锁链的间接证据判令联碳公司赔偿治理费用错误。广川公司与天龙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在盐边县环境保护局的整改通知之前，该合同不能证明联碳公司承揽的脱硫工程设备有质量问题。根据《会议纪要》，广川公司也没有在两年之内进行起诉或者反诉，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案件生效判决，对于脱硫工程设备是否属于产品质量或者使用不当，应通过合法程序由具有资质的专业部门作出鉴定。对此，一审判决损害联碳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川公司辩称，根据《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联碳公司是脱硫工程设备的实际设计人，应当提供相关的整改方案，而联碳公司未提供方案，导致广川公司的重大损失，为了减少损失，广川公司才另找其他公司进行治理，广川公司反诉没有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使广川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联碳公司并未在一审提出，而是在二审提出，其主张不应能得到支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3月17日，广川公司向联碳公司发出《关于脱硫工程设备存在的问题及改进建议的函》，其内容为“成都联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3月17日上午贵公司冯春等2人和我公司邱厂长、徐主任、高部长在球团场召开就广川脱硫设备存在的问题讨论会，会上双方经过交换意见形成如下纪要，现致函贵公司：一、存在问题：1.管路与湍流发生器堵塞，经常是每隔一个星期就要清理一次，否则就无法维持生产。2.脱硫塔与烟囱本体腐蚀破损严重，大量的气体夹带水汽外溢，更为严重的是塔体与烟囱随时有可能垮塌下来。3.抽渣泵吸着力太小，沉渣随渣床的抬高越过隔墙跨入溶液池，引起溶液池渣床抬高，加速了管路堵塞。二、改进建议：1、继续强化管理，严格督促操作工按规程添加石灰乳，并保持平稳。2、脱硫塔外四周布局的水管由现在的联通一路闭路进水改进为二路的开路进水。3、湍流发生器叶片减少或角度调大，也可以考虑设置振动式。4、抽渣泵应选为大功率的，保证产出渣量与抽渣量相等。5、对脱硫塔、烟囱重新进行保护，同时考虑解决塔体与烟囱的牢固安全问题。6、脱硫工程与风量、风压匹配存在问题。以上请贵公司技术专家研究，尽快提供解决方案，于4月初完成方案，便于在4月中旬结合我厂大修生产设备时双方共同实施”。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联碳公司与广川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签订的《脱硫工程合同》及《合同技术附件》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联碳公司诉求的质保金及利息问题。2009年8月28日，联碳公司承揽的脱硫工程设备经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联合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第七条第3项“余款即总价的10％，即43.5万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以环保部门达标验收之日起12个月后一次性无息付清”的约定，质保期为12个月，而对于本案所涉工程设备于2009年8月28日验收合格，联碳公司与广川公司均是认可的，因此在工程验收合格时联碳公司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质保金43.5万元于12个月后即2010年8月28日到达支付时间，满足支付条件，质保金的诉讼时效即从该时间予以起算，并非原审认定的12个月后的什么时间不确定，而联碳公司于2013年8月才向广川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联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广川公司亦不认可本案诉讼之前联碳公司向其主张过质保金，因此，对于联碳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问题。因广川公司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联碳公司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广川公司的反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予以提出，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广川公司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联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质量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脱硫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质保期：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承诺一年全维护，终生维修；本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为质保期。2、质保期内设备在运行中出现故障，乙方在接到电话通知后5小时内给予答复，甲方不能自行解决的乙方48小时内派人赶赴现场，无偿负责设备的调试，恢复生产。如用户使用不当不能正常运行，费用由甲方承担”。在质保期内，从广川公司与联碳公司往来函件可以确认，该设备从运行开始就存在堵塞、腐蚀、工艺匹配等一系列问题，双方为此不断磋商。2010年3月17日广川公司致函联碳公司，明确存在的问题“管路与湍流发生器堵塞，经常是每隔一个星期就要清理一次，否则就无法维持生产；脱硫塔与烟囱本体腐蚀破损严重，大量的气体夹带水汽外溢，更为严重的是塔体与烟囱随时有可能垮塌下来”，在该函的基础上联碳公司、广川公司达成了《会议纪要》，明确联碳公司就广川公司的工程设备出现堵塞、防腐、工艺匹配问题，要求联碳公司领导、技术专家到现场调研，并在10日内作出解决方案，并立即实施，烟囱腐蚀严重，请联碳公司及时作出防腐措施或另建烟囱的方案，整个脱硫工程设备从2008年12月31日至今运行不正常，若10日内完不成，广川公司将另行请其他厂家进行治理，广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以及联碳公司的人员冯春及母国华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该纪要确认“该设备从2008年12月31日至今运行不正常，存在诸多问题”，并约定由联碳公司进行调研并提供方案。故在质保期内联碳公司的设备出现了堵塞、腐蚀一系列问题，联碳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48小时内赶赴现场，无偿负责设备调试，恢复生产，在双方签订《会议纪要》后仍然未履行其质保期内的约定义务，属联碳公司违约；其次，虽然该工程于2009年8月28日经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联合验收合格，但在质保期内联碳公司所承揽的工程设备出现了堵塞、腐蚀严重等系列问题，严重违背了双方在《合同技术附件》中附件四4.10“总承包方应说明脱硫系统采取的防腐蚀、防磨、防堵、防积灰措施。运行中在脱硫装置内壁、物料输送管道与设备中不应出现沾结、堵塞等问题，保证各系统运输畅通”的约定，因此，联碳公司对于质保期内工程出现的堵塞、腐蚀等质量瑕疵，应向广川公司承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由于联碳公司承揽的脱硫设备交付后，在质保期内出现堵塞、腐蚀严重等系列问题，广川公司去函要求联碳公司整改，在该函的基础上，双方形成了《会议纪要》。因联碳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的约定按时进行整改，广川公司另请天龙公司进行治理是履行双方商定的《会议纪要》的结果。因广川公司是在邀请乐清市建源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就烟气脱硫除尘工程进行考察后而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加之广川公司被环保部门处以罚款并限期整改的条件下请天龙公司进行的治理，并通过了相关专家的技术评审，因此天龙公司的治理费用，系联碳公司的设备质量问题给广川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联碳公司承担责任。广川公司请天龙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治理，其费用为286.3073万元，而广川公司只主张19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联碳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联碳公司的脱硫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给广川公司造成的损失已经远远超过了质保金的范围，联碳公司要求广川公司支付质保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联碳公司设备质量问题给广川公司造成了损失，应赔偿广川公司因此支出的脱硫治理费，广川公司的反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若悬河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攀民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4元，由成都联碳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联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驳回联碳公司请求退还保证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且违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1.联碳公司的质保金及违约金的请求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本案所涉的脱硫工程设备系交钥匙工程，该工程设备分别经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共同验收合格，广川公司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脱硫设备已经由相关部门验收合格，该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出现的堵塞、腐蚀是属于产品质量或者使用不当，应通过合法程序由具有资质的专业部门作出鉴定，而广川公司并没有经过专业机构鉴定，直接拒绝支付质保金违反合同约定。2.根据合同约定，脱硫工程设备从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为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主要是维护、维修、调试。根据广川公司提交的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攀环监字（2009-11气监）第105号监测报告中载明，造成该设备腐蚀和堵塞的主要原因在于广川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技术附件的要求合理使用该设备，其原料的二氧化硫浓度超过合同约定的脱硫技术标准。一、二审判决将案涉工程设备出现的堵塞、腐蚀等问题全部归责于联碳公司，判令联碳公司向广川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证据证明。3.广川公司邀请乐清市建源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设备进行考察，其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原审判决仅依据该公司的意见而认定该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设备现在仍在使用，并未拆除。4.本案中所涉的《会议纪要》属于广川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不属于双方达成的协议，原审判决认定该《会议纪要》属于双方形成的协议，并依据该《会议纪要》判令联碳公司同意广川公司另请第三方整治案涉工程，并承担整治费用错误。二、一、二审判决对于广川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认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广川公司的反诉请求已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生效判决中进行了审理，该生效判决对与本案所涉的工程设备的质量问题已作出了认定，广川公司不应对同一事实请求再次提起诉讼。三、二审判决超出其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广川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为设备验收合格12个月后，没有确定具体时间，联碳公司可以在12个月后的任何时间要求广川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也对此作出了确认。二审法院在联碳公司与广川公司均未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上诉的情况下，主动对该诉讼时效问题进行了审理和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广川以司退还联碳公司质保金43.5万元并支付其违约金13.0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广川公司负担。被申请人广川公司答辩称，由于联碳公司承揽的脱硫工程设备达不到广川公司的要求，且在双方的《会议纪要》作出后，联碳公司并未提出整改方案，导致该工程设备在2010年报废。对于《会议纪要》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根据该纪要的约定，联碳公司未对本案所涉工程设备限期进行整改，广川公司另请其他公司予以治理，其治理费用应由联碳公司支付。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广川公司提交的2010年3月19日的《会议纪要》原稿系在一张白纸上书写，在原稿上广川公司和联碳公司的负责人员均签字，但该原稿上的第三项却写在该稿的首部，联碳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该第三项是事后广川公司记录人员添加的。一、关于广川公司在案中再次反诉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是否违反一中不能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以及该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联碳公司认为，按合同约定联碳公司已向广川公司交付了脱硫设备工程，并经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监测验收合格，广川公司已投入生产。虽根据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攀环监字（2009-11气监）第105号监测报告显示，广川公司在使用案涉脱硫设备时存在排放超标，需要整治的情形，但该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腐蚀和堵塞的问题，不能排除是广川公司用料严重超过联碳公司对该设备的设计标准含硫浓度，也可能是广川公司对进出口原料的使用不当或产品缺陷等。一、二审判决在没有经过具有资质的专业部门作出质量鉴定结论的基础上，依据广川公司邀请乐清市建源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考察结论认定联碳公司承揽的脱硫设备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依据广川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整改合同)就确定了广川公司所受到的损失，并由联碳公司予支付应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认定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应通过合法程序由具有资质的专业部门作出鉴定相悖。广川公司在本案中再次对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已违反了一事不能再理的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广川公司则认为，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有环保部门的处罚记录，也有乐清市建源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考察结论和天龙公司实施整改费用予以证明；同时，也有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能证明，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腐蚀和堵塞的问题，联碳公司不按时提供和实施解决的方案，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脱硫工程设备是联碳公司根据广川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生产和安装的。如广川公司主张该交付的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其举证责任应由广川公司承担。而广川公司在明知本院已作出的（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中，对于本案所涉的脱硫工程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经合法程序由具有资质的专业部门作出鉴定后才能予以认定的情况下，却不进行鉴定，而本案的一、二审法院也是在明知本案所涉工程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鉴定的情况下，仍不要求广川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却仅依据广川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认定联碳公司的交付本案所涉的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予赔偿，其证据不足。根据原审和再审查证的事实证明，联碳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广川公司交付了本案所涉的脱硫工程设备，已经攀枝花环境保护局和盐边县环境保护局验收合格，广川公司并投入了生产，故对于该设备应在交付时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质量要求。在生产过程中，广川公司虽提交的攀枝花市环境监测站攀环监字（2009-11气监）第105号监测报告显示，广川公司在使用案涉脱硫工程设备时存在排放超标，需要整治，但该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的腐蚀和堵塞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广川公司用料严重超过联碳公司对该设备的设计标准含硫浓度，也有可能是广川公司使用原材料不当或产品缺陷等原因造成的，对此,在生产过程中，该工程设备出现了腐蚀和堵塞的问题，应先查明是因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还是因为生产中的使用不当造成的,这些需要具有资质的专业部门进行鉴定，而一、二审判决在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仅依据广川公司邀请的乐清市建源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考察结论而认定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依据广川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认定广川公司所受到损失，由联碳公司予以赔偿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该认定与本院（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生效判决中对本案所涉工程设备的质量问题应通过合法程序由具有资质的专业部门作出鉴定的认定相悖。故广川公司主张联碳公司交付的本案所涉工程设备质量有问题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2010年3月19日，广川公司与联碳公司虽就脱硫工程设备出现管路与湍流发生器堵塞、脱硫塔与烟囱本体腐蚀严重以及抽渣泵吸着力太小问题进行调研和座谈所形成的《会议纪要》也不能足以证明该工程设备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上述问题的系工程设备质量有问题。通过再审对《会议纪要》进行的查证，该《会议纪要》原稿系手写，且从该原稿中书写格式和布局就存在疑问。首先，从双方负责人签字的上方只有两条内容，而第三条的内容却是写在首部的位置，这不符合其书写格式和布局。其次，该《会议纪要》原稿系广川公司人员书写，不能排除第三条的内容系事后添加，且该原件，联碳公司均在一、二审和再审中对其第三条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一、二审判决却是依据《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径直判决，其依据不足。广川公司主张联碳公司交付的工程设备有质量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其举证责任应是广川公司，而广川公司在本案双方发生纠纷的2010年的第一次诉讼中,广川公司就对其质量提出了反诉,且在本院（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其质量问题需鉴定才能认定的情况下以及在2013年联碳公司起诉即本案后,广川公司仍不申请对工程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广川公司应属于举证不能。由于广川公司怠于举证，现称设备已废弃，不能做鉴定，其责任应由广川公司自行承担。在本案中,因广川公司反诉主张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该反诉请求经一审、二审和本院再审进行了审理和认定，且本院已作出了（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的生效民事判决，而广川公司在本案中又基于同一事实再次主张已违反了一事不能再理的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二）关于质保金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联碳公司根据合同起诉广川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时，因在质保期内（2009年8月28日验收合格，12个月后即为2010年8月29日之后均是质保期，起诉时间为2010年7月8日），故而对质保金并未提起诉讼。因该案生效后，且广川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反诉已被法院的生效判决驳回后，联碳公司在本案中才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审理中，一审判决已对其诉讼时效认定并未超过，而广川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二审判决却直接再对该问题认定其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三）关于联碳公司提出的违约金13.05万元的问题。因广川公司起诉的违约金金额是按质保金43.5万元×30%进行计算的，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的退还是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并非按联碳公司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因双方就本案所涉工程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行了诉讼,对于质保金的退还只能支持其占有资金利息，其占用的时间应从联碳公司起诉本案退还质保金2013年8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因联碳公司并没有请求和主张其利息，对于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在本案中,广川公司反诉主张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该反诉请求经一审、二审和本院再审进行了审理和认定，且本院已作出了（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的生效民事判决，而广川公司在本案中又基于同一事实再次主张已违反了一事不能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即使广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鉴定结论等新证据能证明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质量存在问题并再次提出反诉请求，而本案的一、二审法院也应告知广川公司,应申请对本院作出的（2012）川民提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一案的再审，并非在本案中再次提出反诉。本案的一、二审法院对广川公司在本案中再次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予以受理和审理有误，本院应予纠正。本院应另作裁定驳回广川公司对联碳公司因设备质量问题而提出赔偿199万元的起诉。由于广川公司明知主张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经具有专门资质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而不怠于履行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二审法院不仅错误的受理了广川公司的反诉，还仅依据广川公司提交的邀请乐清市建源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考察结论以及《会议纪要》，而认定联碳公司交付的脱硫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承担赔偿责任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联碳公司与广川公司并未对质保金的时效问题提出异议，而二审判决却直接对该诉讼时效问题作出认定也有误，本院应予纠正。因联碳公司已将本案所涉的工程设备交付给了广川公司，广川公司现无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工程设备质量存在问题，且质保期已满，根据合同约定，联碳公司请求广川公司退还质保金43.5万元，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攀民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及盐边县人民法院（2013）盐边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二、攀枝花市广川冶金有限公司退还成都联碳化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质保金43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的本诉案件受理费94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10元，计32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4元，合计59409元均由攀枝花市广川冶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红审 判 员  宋荣萍代理审判员  张 忠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陈明克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再审审理】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