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7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贵，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涿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涿鹿县，户籍地河北省怀来县。2016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罪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涿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涿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涿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海明，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河北省怀来县，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2016年12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涿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7年4月14日被涿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涿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涿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审理涿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贵、王海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冀073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冀07刑终21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涿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冀073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身为涿鹿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刘贵在与被告人王海明交易煤炭的过程中，通过王海明与郑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张家口威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冬忻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金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承运矿产品有限公司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货款回流并扣除买票款的方式，累计以123.095万元从以上四家公司购得价税合计约133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约193万元；王海明在销售给刘贵煤炭的过程中，因王海明不具备开具发票的资质，遂以32.85万元的价格从郑某手里购得价税合计约为36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刘贵，刘贵在收到王海明随货提供的及自己购得的共计价税合计为1695.12786万元的150张发票后，全部认证抵扣税款共计246.300061万元。王海明在提供发票过程中赚取差价，非法获利2.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贵补缴抵扣税款2万元，被告人王海明上交非法所得2.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系张家口威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金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冬忻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承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上述四家公司与涿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但以8.5%-9.5%的价格通过被告人王海明卖给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0张，价税合计1695.12786万元。付款方式一般是通过银行汇款，对方将货款打入证人指定的公司帐户，证人将货款全额转入其个人帐户，按事先商量好的购票费比例，扣除购票费后将余款退还给对方指定的个人帐户。
2、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其经常借用郑某的公司资质买卖发票，赚取差价，证人与被告人王海明认识，知道王海明也买卖发票。证人曾在王海明在怀来县沙城镇的办公室里见到过有涿鹿广源公司和郑某公司的合同，知道王海明和涿鹿广源公司之间肯定存在买卖发票的事情。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系涿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间，共接受张家口威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金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冬忻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承运矿产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0张，价税合计1695.12786万元，全部为银行汇款，上述发票全部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向涿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销售过煤，具体多少吨没有保留结算单据，证人没开办公司，不具有开票的资质，所以也没有给广源公司提供过发票，价格基本上是每吨煤不到300元。
5、涿鹿县国家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抵扣证明，证实涿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4月在该局认证抵扣由张家口威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7份，发票金额合计7513778.24元，抵扣税额1277342.36元；由张家口冬忻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份，发票金额合计3347862.47元，抵扣税额569136.65元；由张家口承运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份，发票金额合计1798574.66元，抵扣税额305757.64元；由张家口金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份，发票金额合计1828057.10元，抵扣税额310769.68元。
6、书证涿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张家口威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金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冬忻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承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7、书证涿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被告人刘贵已在其公司将全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
8、书证煤炭购销合同、会计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及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被告人刘贵通过其公司与张家口威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金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冬忻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承运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支付煤款的方式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
9、涿鹿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银行查询结果明细账，证实被告人刘贵通过货款扣除购票费后回流方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
10、涿鹿县人民检察院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海明已将非法所得款26000元上交，并随案移送涿鹿县人民法院。
11、完税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贵主动补缴税款20000元。
12、被告人刘贵、王海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贵、王海明的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贵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海明介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约193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应在扣除由王海明实际销售煤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部分予以认定，即虚开税款约193万元。被告人刘贵、王海明系共同故意犯罪，刘贵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海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贵在案发后主动补缴部分税款，被告人王海明在案发后上交其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明系从犯，且在案发后上交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当庭量刑建议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王海明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刘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被告人王海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海明上交非法所得26000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刘贵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故意，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愿意继续筹措资金补交税款，交纳罚金，请求对其减轻量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贵、王海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
对于原审被告人刘贵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故意，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愿意继续筹措资金补交税款，交纳罚金，请求对其减轻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刘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刘贵、王海明的供述与辩解，涿鹿县国家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抵扣证明，涿鹿广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汇款凭证及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查询结果明细账等证据足以证实刘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贵在与被告人王海明交易煤炭的过程中，通过王海明与郑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张家口威亿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张家口冬忻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金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张家口承运矿产品有限公司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货款回流并扣除买票款的方式，累计以123.095万元从以上四家公司购得价税合计约133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约193万元，足以证实刘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故意，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其所提筹措资金补交税款，交纳罚金，请求对其减轻量刑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刘贵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贵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海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约193万元，数额较大，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刘贵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立君
审判员 李肖实
审判员 钟海山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薛晓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