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刑终字第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敬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9月7日被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9日被贺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明华，广西胜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敬柏根，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甲（曾用名石井银），农民。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7月22日被贺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乙，农民。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6月30日被贺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丙，农民。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6月30日被贺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某丁，农民。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6月30日被贺州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敬某甲、石某甲、石某丁、石某乙、石某丙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4）贺八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敬某甲、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蒋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敬某甲、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原审被告人石某丁，辩护人冯明华、敬柏根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检察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检察机关对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5年11月7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3月23日，广西国营大桂山林场（以下简称大桂山林场）与贺州市德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签订《林业用地联营合作造林合同书》，由大桂山林场将所属的和平分场白石冲站第1至7林班的12771亩林地及林木与德胜公司联营开发造林，林地上所种植的林木收入及其他经营收入归乙方所有。联营的林地上原有的疏残林、竹、经济林或其他作物由大桂山林场办理有关手续后，在德胜公司付给大桂山林场指定数额资金后获得木材的处置权；在履行本合同的基础上，德胜公司可以与第三人联营合作，联营开发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2011年9月10日，德胜公司与怀集县岗坪镇的梁某戊、梁某己签订《合作砍伐经营杉、松、杂木协议》，德胜公司与梁某戊、梁某己合作经营插花广西境内岗坪镇原来新华林场划分给太原村、四隆村集体和个人所有的杉木、松树和自然杂灌木，由德胜公司负责向广西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砍伐证、运输证，梁某己、梁某戊负责向太原村、四隆村的权属人购买并支付所需费用及山根款、处理权属争议与纠纷，保证砍伐经营期间的正常生产。2012年11月23日，梁某己、梁某戊、梁国伦与敬某乙签订《转让协议书》，将2011年9月10日梁某己、梁某戊与德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全权转让给敬某乙，敬某乙享有该协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敬某乙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转让、转包、转卖给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2012年12月11日，敬某乙与石庆辉签订《承包林木砍伐、运输协议书》，由石庆辉承包林地内开路、砍伐、运输步音山等山场的松、杂、杉正规材运到竹山路口至灵峰饭店范围木厂场地内，柴火运至信都场地内；石庆辉雇请的民工进行砍伐时出现山权、林权纠纷由敬某乙承担；石庆辉只有砍伐、运输权，不得将林木擅自占有或调卖给他人获利。2013年3月份，被告人敬某甲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根据梁某己、梁某戊指认的砍伐范围，雇请被告人石庆辉及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丁、石某丙到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站第6林班1经营班12小班林区内进砍伐，石某甲等人砍伐林木后，由石某甲、石某乙驾驶蒙G×××××农用车、贵H×××××农用车将松原木、杉原木运至贺州市灵峰镇竹山路口德胜公司设置的集材点堆放，将不规则柴木和杂木运至广西高峰桂山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桂公司）进行销售。2013年5月23日，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到现场制止，对在场的管理人员及民工声明，砍伐的地界属大桂山林场辖区，其林木是大桂山种植的，警告砍工立即离开，否则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不听劝告，继续砍伐，并将砍伐的木材运走，直至2013年6月29日公安机关对石某丁、石某乙、石某丙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停止砍伐行为。经林业技术部门鉴定，截止2013年6月28日，上述被告人在广西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6林班1经营班12小班1、2、3、4、5、6作业小班内共砍伐林木蓄积量268.274立方米，公安机关在2013年5月23日制止后仍砍伐林木蓄积量189立方米。
原判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卢云东的报案陈述，证人邱某、陈某、石某戊、梁某甲、莫某、钟某、梁某乙、梁某丙、梁某丁、梁某戊、梁某己、敬某乙的证言，同案人石庆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方位图、现场照片及现场执法视频和视频说明，扣押物品、文件笔录及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国营（集体）林场山界林权证，粤桂线怀集-
贺州未贯通地段勘界协商会议纪要，关于广西国有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站森林经营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筹办处的通知、关于设立和平分场、蝴蝶果场的通知，
荒山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及施工工程验收单，大桂山林场九一年造林面积统计表、育苗汇总表、92年造林汇总表，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大桂山林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林业用地联营合作造林合同书，合作砍伐经营杉、松、杂木协议，
转让协议书，柴火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广西高峰桂山人造板有限公司提供的供货原始凭据、供货清单及结算单据，石某甲、石某乙笔记本复印件，承包林木砍伐、运输协议书，林木采伐许可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关于国营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林站3林班1经营班1小班1作业小班林木被盗伐案的调查报告，关于国营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林站6林班1经营班12小班1作业小班林木被盗伐案的调查报告，关于国营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林站6林班1经营班12小班2、3、4、5、6作业小班林木被盗伐案的调查报告，贺州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敬某甲
、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石泽平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敬某甲、石某甲、石某丁、石某乙、石某丙违反森林法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蓄积量268.274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敬某甲起组织、指挥的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丁、石某乙、石某丙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敬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石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石某丁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石某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石某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敬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敬某甲向德胜公司交纳了相关的办证费用后按德胜公司划定的砍伐范围进行砍伐的，其是帮德胜公司打工的，其不属于滥伐林木的主体，不构成滥伐林木罪。
上诉人石某甲提出其是按照敬某甲和德胜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指定的地点和范围伐木，主观上没有盗伐林木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石某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石某丙提出其是为了生计而受雇于敬某甲从事伐木工作的，没想到打工也犯了法。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人敬某甲、石某甲、石某丙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敬某甲、石某甲、石某丁、石某乙、石某丙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广西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6林班1经营班12小班1、2、3、4、5、6作业小班内共砍伐林木蓄积量268.274立方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且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敬某甲、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原审被告人石某丁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人敬某甲、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原审被告人石某丁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律法规，在没有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判定罪准确。对于上诉人敬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敬某甲不属于滥伐林木的主体，其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意见，经查，滥伐林木的主体是一般主体，即只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人都可以构成本罪，本案上诉人敬某甲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组织工人砍伐广西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6林班1经营班12小班1、2、3、4、5、6作业小班内的林木，数量巨大的事实客观存在，且在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符合本罪的犯罪主体要件，构成滥伐林木罪。故上诉人敬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敬某甲起组织、指挥的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原审被告人石某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案中，2011年9月10日，德胜公司与怀集县岗坪镇的梁某戊、梁某己签订《合作砍伐经营杉、松、杂木协议》后，梁某己、梁某戊将其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敬某乙后，德胜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仍收取了被告人敬某甲交纳的相关费用。被告人敬某甲在明知德胜公司尚未向广西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合作经营范围内杉、松、杂木砍伐证、运输证的情况下，即雇请、组织民工到大桂山林场和平分场白石冲站第6林班1经营班12小班林区内进砍伐，并将砍伐的松原木、杉原木运至德胜公司设置的集材点堆放、以高桂公司的客户的身份向高桂公司销售不规则柴木和杂木，并亲自与德胜公司和高桂公司进行结算，德胜公司对以上情况亦是明知的。因此，从《合作砍伐经营杉、松、杂木协议》的履行情况看，梁某己、梁某戊将其在合作砍伐经营杉、松、杂木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是概括转让给被告人敬某甲而非敬某乙。鉴于被告人敬某甲与德胜公司合作经营的是广东省插花在广西境内岗坪镇原来新华林场划分给太原村、四隆村集体和个人所有的杉木、松树和自然杂灌木，德胜公司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应交办证费用已全部向大桂山林场缴纳清，按照大桂山林场与德胜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联营合作造林合同书》约定，砍伐合作造林范围内原杉、松、杂木的砍伐手续有关手续由大桂山林场办理这一事实，对被告人敬某甲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原审被告人石某丁以伐木为生，且生活困难，其在本案中受雇于被告人敬某甲，并按雇主的要求和指示砍伐林木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4）贺八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敬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乙犯滥伐林木罪，免于刑事处罚。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丙犯滥伐林木罪，免于刑事处罚。
六、原审被告人石某丁犯滥伐林木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毅
审 判 员 宁 可
代理审判员 梁秀娟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雷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