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7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浩，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高亮，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浩因与被上诉人毛高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2民初9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7）川1702民初993号民事裁定，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333.4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重复起诉不当，（2015）川民终第590号是郑浩在股权转让纠纷中反诉，反诉毛高亮在装饰装修中存在虚假开支，要求扣减。现在原告是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当得利不成立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以欺骗手段，采取虚报、假列支出骗取上诉人利益事实客观存在。郑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3333974.84元，并按每月1.5%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6日，达州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后更名为达州宏都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宏都实业公司）作为甲方，巴中市高望都宾馆（被告毛高亮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订购合同》及《商品房订购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订购甲方开发的宏宇花园A2栋房产经营宾馆。2007年6月13日，达州高望都旅游有限公司经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设立，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毛高亮（持股比例为58%）、郭望会（持股比例为41%）、林友贤（持股比例为1%）三人，法定代表人为毛高亮。同年11月4日，宏宇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郑浩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高亮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双方决定共同出资在达州市西外新区宏宇花园建立达州高望都旅游有限公司（乙方已在达州市注册），公司投资总额为7500万元，其中基建房款为3497万元，装饰、设施、用品4000万元，四方按30%、乙方按70%比例出资共建。甲、乙各方分别用宏宇花园价值10264581.80元、24703759.30元的固定资产出资。双方除上列固定资产折算成资金投资外，还需投入的资金双方仍按前述比例承担。双方最终出资金额待高望都宾馆装修工程结束后，以财务结算最终数据为准，多退少补。公司不设董事会，由乙方或乙方派员任公司执行董事，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派员任公司监事。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事务。对公司经营管理事务应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定。公司正式营业后，由双方在公司聘用的管理层中确定五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甲方或甲方指派相关人员担任财务总监和出纳。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应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审查验证。每一营业年度的头三个月编制上一年度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计算表和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股东会审议通过。双方合同第九条对甲乙双方的其他约定：1、2007年9月20日以前达州高望都旅游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24份装修宾馆合同是为装修宾馆而订立，在本合同订立时双方已进行了确认，继续由乙方实际履行，合同约定金额作为乙方的后期投入，但合同约定的利息由乙方自行承担，不作为后期投入；2、2006年6月16日甲方与乙方以巴中市高望都宾馆名义订立的《商品房订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仍由双方继续履行，乙方的管理经验和巴中市高望都宾馆商标使用权作为乙方无偿投入。甲、乙双方中止合营或解除合同应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按投资比例分配等。高望都宾馆于2008年8月装修完成，甲、乙双方按照《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履行各方权利和义务，经营高望都宾馆。2008年10月13日，达州高望都旅游有限公司更名为达州高望都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望都宾馆）。2009年4月高望都宾馆和宏宇公司共同形成《达州高望都宾馆合同协议结算单据移交表－宏宇公司保存部分001#－171#》，结算单据移交表中载明：消防工程安装、智能信息化安装/电脑供货、中央空调、客货电梯等113项工程合计总额为54320258.46元。高望都宾馆作为移交存放人、宏宇公司作为接受存放人均在结算单据移交表上加盖公章。2011年3月1日，被告毛高亮（甲方）与原告郑浩（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双方确认将位于达州市通川区西外凤凰大道438号的高望都宾馆所有资产折价1.1亿元人民币，其中甲方持股67.5%、乙方持股30%、余勤持股2.5%。现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按7425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不再是高望都宾馆的股东。鉴于甲方转让股权前一直在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甲方转让股权后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经营的所有债权、债务仍由甲方个人享有和负责清偿，公司账上银行贷款1690万元先从转让价款7425万元中扣减，由乙方负责清偿。转让合同对原告分期支付被告股权转让款的时间、金额及利息作了明确约定，还约定在乙方未还清甲方所有转让款以前，乙方不能对公司资产进行转让及变卖等。该合同甲方由毛高亮及签字，乙方由郑浩、唐光玲签字。转让合同签订次日，乙方对高望都宾馆的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宾馆股东由毛高亮、郭望会、林友贤变更为唐光玲一方出资设立。2012年2月12日，高望都宾馆公司章程再次修正为由唐光玲出资100万元，宏都实业公司出资200万元设立。2014年3月28日，高望都宾馆修正公司章程，公司组织形式为一人，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唐光玲。2015年《达州高望都宾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唐光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唐其科（系唐光玲之父）。2012年11月起，高望都宾馆为债务人，宏都实业公司为抵押人陆续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宣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申请抵押贷款7000余万元，将高望都宾馆A2栋三层至十七层、B2栋十二层、十三层等房产设置了抵押。2014年，宏都实业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签订了购房合同，宏都实业公司将高望都宾馆一层至三层部分房屋以73903166元价款出售给该分行。郑浩、唐光玲与毛高亮于2011年3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郑浩与唐光玲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至2013年4月11日。郑浩与毛高亮签订《股权结算说明》，经双方结算截止于2013年3月31日，原告郑浩欠被告毛高亮总本金25507418.78元，欠付2013年1季度利息1113903.28元约定于2013年上季度支付，2012年2季度欠付利息90万元待国税稽查结论出来后再做核算。后，原告对下欠被告的转让本金25507418.78元及从2014年1月1日起的利息未再支付。2013年8月2日，达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一、违法事实：……（六）你公司（高望都宾馆）2008年度购入材料、设备等取得项目不全、购票单位与开票单位不一致等不规范的发票48份，金额3136994元，记入“在建工程”科目，并于2008年末转入“固定资产”科目；2009年取得不规范发票43份，金额11059020.9元，计入“固定资产”科目，以不规范发票开支的固定资产核实在2010年度已计提折旧2325474.47元，2011年度已计提折旧2325474.47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八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企业所得税管理的意见》（国税发[2008]88号）第二条第（三）第3目之规定，你公司违法事实（六）应调增应纳税所得税额4650948.94元。（七）你公司（高望都宾馆）2008年度将未取得发票购入的开关、五金、防水材料等共计1598868.54元记入“在建工程”科目，2008年末转入“固定资产－装修”科目，以未取得发票列支的资产核实在2010年度已计提折旧和摊销319773.71元；2011年度319773.71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八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企业所得税管理的意见》（国税发[2008]88号）第二条第（三）第3目之规定，你公司违法事实（七）应调增应纳税所得税额639547.42元。……二、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编造虚假计税依据的，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并处以五万元以下罚款。”之规定，对你公司编造虚假计税依据列支成本费用的行为处以罚款40000元。2014年11月26日，郑浩以毛高亮提供虚假发票、虚列投资项目，增大投资1500余万元，涉嫌职务侵占向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报案，该局未立案。毛高亮与郑浩、唐光玲、高望都宾馆、宏都实业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毛高亮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郑浩、唐光玲偿还下欠股权转让金25507418.78元及资金利息、违约金；高望都宾馆、宏都实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浩于该案中主张2013年8月2日达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毛高亮在经营期间存在购入材料、设备等购票单位与开票单位不一致、不规范发票、无发票的情形，共计有15794882.50元虚报资产，反诉请求变更股权转让款，减少支付毛高亮股权转让款1580万元。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郑浩、唐光玲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高望都宾馆经营期间购入材料、设备购票、开票单位不一致，不规范发票、无发票行为，尚不能据此作出毛高亮虚假投资的认定，也不能认定毛高亮个人投资数额即减少1580万元。因此，郑浩、唐光玲请求变更减少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因证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并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达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各方均提出上诉，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仍认定郑浩、唐光玲关于毛高亮在装修中虚增开支，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减少1580万余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2015年，高望都宾馆提出毛高亮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与关联人交易，采取提供假发票入账或无任何凭据擅立账目虚假投资15794882.50元，直至2013年达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查税务才发现。以毛高亮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被告返还17084882.50元并赔偿损失。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高望都宾馆申请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高望都宾馆装修及设施、设备的投入金额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对2007－2008年毛高亮装修、装饰高望都宾馆实际投入造价进行了鉴定。2016年4月19日，该公司作出《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贵单位报送的对于毛高亮在2007－2008年高望都宾馆装修装饰实际投入额进行鉴定，以2008年10月20日为造价基准日，其总费用为34566221.71元，其中高望都宾馆动产合计12009266.49元，高望都宾馆装修工程22566955.22元。对该鉴定报告，毛高亮提出如下异议：一是其装饰装修时根本没有装饰装修图纸，该鉴定报告依据的委托单位提供的装饰装修图纸是虚假的；二是已出售交通银行另行装修的一、二楼，原装饰装修投入无法核算；三是委托单位提供的动产清算，申请延期六个月以上进行核对未得到明确答复。鉴定机构针对毛高亮的异议作出说明如下：一关于毛高亮提出装饰装修图纸虚假问题，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鉴定依据，鉴定机构亦发函要求毛高亮提供，毛高亮一直未提交；二关于动产清单问题，法院通知质证，毛高亮要求给十天时间核对，鉴定期间鉴定机构多次发函要求毛高亮质证并发表意见，毛高亮迟迟未提交证据；三关于已出售交通银行另行装修的一、二楼，原装饰装修投入问题，鉴定机构勘验3楼以上与施工图基本符合，按施工图鉴定一、二楼装饰装修。该院审理后认为，高望都宾馆实际投入造价经鉴定总费用为34566221.71元，结算单据移交表载明合计总额与鉴定金额差额19754036.8元（54320258.46元－34566221.71）。高望都宾馆请求毛高亮偿还的17084882.50元包涵于19754036.8元损失当中。2016年8月24日该院作出（2015）达中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一、毛高亮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达州高望都宾馆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754036.8元；二、驳回达州高望都宾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毛高亮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对高望都而言，基于毛高亮与宏都实业公司的出资所接收的公司资产，应是毛高亮与宏都实业公司作为出资的房屋资产以及毛高亮与宏都实业公司对高望都宾馆进行装饰装修的设施、设备成果，并非房屋折算的现金价值与装饰装修实际投入的资金本身。因此，不论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对高望都宾馆装饰装修投入所作造价鉴定结论是否具有客观性，毛高亮与宏都实业公司在装饰装修高望都宾馆期间实际支出的装修费用金额多少，应是作为股东之间在约定投资比例不变的情况下确定各自投入金额的依据，影响的仅是股东之间的利益。而作为公司资产的装饰装修设施、设备成果本身不会发生变化，不会使公司的资本受到侵蚀或者造成公司现有资产减少而导致公司利益受到损害。一审法院将结算单据上记载的54320258.46元与鉴定机构对高望都宾馆装饰装修实际投入所作造价鉴定的金额之间的差额，认定为毛高亮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具合理性。高望都宾馆主张毛高亮损害其利益的诉讼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如毛高亮虚报出资的行为成立，并导致宏都实业公司按约定出资比例多承担了的部分出资，可由宏都实业公司向毛高亮主张退还。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川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达州高望都宾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5月22日，宏都实业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2007年，以达州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毛高亮签订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达州高望都旅游有限公司），达州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郑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被告毛高亮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二是原告郑浩主张被告毛高亮在装修高望都宾馆中存在虚假支出，请求返还，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一）被告毛高亮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郑浩以宏宇公司名义与被告毛高亮签订了《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并经营高望都宾馆。合同对双方的出资、资金投入结算依据、各自所持股份比例以及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公司总投资额中包含固定资产和装饰装修工程、设施设备及用品支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此前被告毛高亮装修高望都宾馆而对外签订的24份装修合同进行了确认，继续由毛高亮实际履行。最终出资待高望都宾馆装修工程结束后，以财务结算最终数据为准，实行多退少补。被告毛高亮对高望都宾馆进行装修依据的是其先前所签订的装修合同以及事后因与宏宇公司达成共同出资经营高望都宾馆而签订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故毛高亮对高望都宾馆进行装饰装修，并将开支金额作为出资具备客观事实，具有合法依据，并非是不当得利。根据合同内容，原告对被告事前就装修高望都宾馆所签订的装修合同全部认同，且其出资以财务最终结算数据为准，既不是以鉴定结论为依据，也不是以国家税务机关对票据形式的审核为依据。1、高望都宾馆设立后，组建了公司财务。原告指派相关人员担任财务总监和出纳，制定了相应的财务制度，装修实际投入在装修结束后经财务最终结算，结算单据移交表和明细表完整记载装修项目及开支；2、2014年高望都宾馆一层至三层部分房屋转让给交通银行后重新装修，原装修现场已不复存在，原告于被告负责的装修完成并投入使用后八年即2016年申请对原装修价值进行鉴定，缺乏准确、全面、详实的鉴定材料；3、国家税务局对企业票据进行审查，是以企业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为出发点进行监管和规范，并非以企业现实生产经营为依托。达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了高望都宾馆2008年存在48份发票不规范、将未取得发票购入的开关、五金、防水材料等计入“在建工程”科目，并未认定被告编造装修项目或虚假支出，故生效判决确认不能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毛高亮虚假投资的认定，也不能认定毛高亮个人投资数额即减少。综上，原告主张被告虚设装修项目或虚增装修费用存在不当得利之情形，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佐证，故原告诉讼主张被告毛高亮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告郑浩主张被告毛高亮在装修高望都宾馆中存在虚假支出，请求返还，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毛高亮与郑浩等就股权转让纠纷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郑浩支付下差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郑浩于该案中反诉毛高亮在装修高望都宾馆中存在虚假支出，要求扣减毛高亮在装修中虚假支出的金额。由于双方将装修高望都宾馆的开支计入了各自的投资，郑浩反诉请求以毛高亮装修中的虚假支出扣减应支付给毛高亮的股权转让款，其本质也是要求毛高亮退返在装修中的虚假开支，人民法院审查后依法驳回了郑浩的请求。现原告郑浩虽以不当得利为由提出诉讼，但仍然是针对毛高亮在装修中存在虚假开支要求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与（2014）达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案件存在相同的权利请求人、相同的事由、相同的诉讼标的、相同的诉讼请求，符合重复起诉之情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对于就达州高望都宾馆有限公司与毛高亮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2016）川17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的表述：“如毛高亮虚报出资的行为成立，并导致宏都实业公司按约定出资比例多承担了的部分出资，可由宏都实业公司向毛高亮主张退还。”则是赋予了宏都公司依法维权的权利，并非赋予原告重复起诉的权利。对毛高亮在装饰装修中是否存在虚假开支以增大投资，已经有生效判决确认，原告重复起诉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郑浩的起诉。本院认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川民终11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如毛高亮虚报出资的行为成立，并导致宏都实业公司按约定出资比例多承担了的部分出资，可由宏都实业公司向毛高亮主张退还。”，已经清楚地阐明了主张权利的主体。上诉人郑浩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当驳回上诉人郑浩的起诉。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郑浩的起诉属重复起诉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但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综上，郑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宗平审判员  王忠竹审判员  孙 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