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新民初字第7027号
原告李利征，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曾荣福，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忠惠，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利平。
委托代理人黄佳军，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瑞虹，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曾伟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夏薇。
原告李利征与被告林利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利征委托代理人曾荣福，被告林利平委托代理人黄佳军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郭瑞虹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利征委托代理人曾荣福、赖忠惠，被告林利平委托代理人黄佳军，第三人郭瑞虹委托代理人曾伟源、张夏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利征诉称：原告李利征与郭瑞虹于1988年8月28日在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登记结婚。2011年8月，被告与原告丈夫郭瑞虹结识，其在明知郭瑞虹有合法配偶和家庭的情况下，长期主动与郭瑞虹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以各种理由先后多次向郭瑞虹非法索要钱物。郭瑞虹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其与原告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人民币119万元汇款给被告。原告于2013年6月得知上述情况后，立即要求被告和郭瑞虹两人断绝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人民币119万元。但被告不仅未退还，反而继续纠缠原告丈夫。为此，原告于2013年8月正式委托律师寄送律师函及发律师函邮件给被告，限定其在2013年9月10日前将119万元全部退还至原告指定账户，但被告拒收寄送的律师函，收到律师函邮件后未在指定期限内退款至原告指定账户。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一次性返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人民币11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被告付款时止）。
被告林利平辩称：一、原告丈夫向被告隐瞒其已婚身份，并以谈恋爱结婚及前往厦门投资旅馆、经营钻石店以及投资双永高速龙岩北加油站等项目为诱惑，要求被告辞去公务员身份，以助理身份与郭瑞虹一起经商。郭瑞虹通过转账方式给被告的现金系作为被告的工资、被告与郭瑞虹的生活、房租费用和投资考察项目费用。二、即使如原告所诉郭瑞虹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被告的现金属于赠与，那么原告也没有权利要求被告返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规定，郭瑞虹赠与被告现金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在没有撤销赠与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没有依据要求被告返还金钱。同时由于本案的原告及其配偶郭瑞虹均为香港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港澳台经济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3条规定：“（一）审理涉港澳台经济纠纷案件，在程序方面按照民事诉讼法（试行）第五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办理。（二）审理涉港澳台经济纠纷案件，在实体法方面，如果适用我国法律时，应按照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和涉外经济合同法、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其实施条例、外资企业法等涉外的法律、行政法规办理。我国法律未作规定的，可以适用国际惯例。”依据前述规定，审理本案在实体法方面应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第八章的相关冲突法规定确定本案应适用的准据法。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是原告与郭瑞虹夫妻关系，因此本案纠纷属于夫妻财产关系纠纷。郭瑞虹的赠与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共有权利，取决于郭瑞虹资金是归郭瑞虹个人所有还是夫妻共有。赠与资金依国际私法的属人法原则，应适用当事人的国籍法或住所地法调整。郭瑞虹夫妻均为香港居民，夫妻双方永久定居香港，因此，郭瑞虹赠与的资金是郭瑞虹个人所有资产还是夫妻共有资产，应适用香港法律来确认。香港法律以分别制为法定夫妻财产制，凡香港夫妻一方主张对方占有的动产（钱）属夫妻共有的，负举证责任，如其不能证明对方占有的动产（钱）属夫妻双方共有的，应推定该动产（钱）归占有人一方个人所有。本案中讼争钱财系郭瑞虹给付，也就认定了现金是郭瑞虹个人占有的动产（钱）。现被告已经提供了香港《已婚者地位条例》，证明了香港法律以“分别制作为夫妻法定财产制”，完成了举证责任。但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郭瑞虹赠与资金归夫妻共有，因此应推定赠与资金归郭瑞虹个人所有。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郭瑞虹述称：一、第三人与被告自2011年8月13日发生不正当关系，直至2013年6月13日，在被告的逼迫、威胁下保持两年的婚外不正当性关系，是对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合法婚姻关系的违法行为。二、本案讼争的人民币119万元，是第三人在未告知原告情况下，基于被告的威胁、逼迫下支付的，属于不法支付。被告明知原告是有妇之夫仍与第三人保持不正当性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共道德，而且以此为要挟要求第三人支付款项归其使用。三、本案讼争的人民币119万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的规定认定属于第三人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与原告虽是香港居民，但是第三人是以晋江市磁灶镇新安村晋江市华源自来水有限公司所在地作为自己的经常居住地，该公司的收入也是第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因此该公司所在地也是第三人主要财产所在地。本案讼争的119万元亦来源于晋江市磁灶镇新安村晋江市华源自来水有限公司的收入。第三人与原告就双方涉及的夫妻财产关系协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第三人与原告并未就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约定，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本案涉及的119万元应属于第三人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款由第三人转账支付给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属于擅自处分，而且违反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共道德，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利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李利征的香港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李利征的基本身份情况。经质证，被告林利平及第三人郭瑞虹均无异议。
二、声明书（含附件）一份，以此证明李利征与郭瑞虹是夫妻关系，郭瑞虹支付给被告的119万元是在原告与郭瑞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林利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郭瑞虹支付给被告的119万元是在原告与郭瑞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第三人郭瑞虹无异议。
三、手机短信复印件二份，手机短信内容复印件二份（当庭提交），移动电话通话清单复印件一份（当庭提交），以此证明被告与郭瑞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向原告索要钱财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林利平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三人无异议。
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磁灶支行交易凭证单八页，以此证明被告向郭瑞虹非法索取原告夫妻共同财产119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林利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三人郭瑞虹无异议，且认为第三人是在被告的逼迫威胁之下向被告账户汇入相应的款项。
五、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一份，邮件快递ENS详情单一份（当庭提交），以此证明原告曾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119万元及停止继续侵害原告家庭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其没有收到律师函，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第三人郭瑞虹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清楚发函的具体情况。
被告林利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龙岩市新罗区公务员局文件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在赠与人郭瑞虹欺骗下辞去公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也无法证明郭瑞虹要求被告辞去公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第三人在被告辞职以前多次提出要求分手，不可能欺骗被告要求其辞去公职。
二、福建省龙岩人民医院妇产手术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当庭提交），以此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男女朋友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从内容来看也没有DNA鉴定证明被告流产的胎儿与第三人有何关系，第三人的签字只能证明第三人陪同一起去医院，不能证明是因为与第三人发生关系导致怀孕，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郭瑞虹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第三人与流产的孩子之间的关系。
三、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当庭提交），以此证明房子是以被告的名义承租的，但是事实上是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居住的房子。经质证，原告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郭瑞虹认为其不清楚有房屋租赁合同，其没有与被告共同居住，其是居住在自来水公司的宿舍。
被告庭前提交的短信在庭上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供。
第三人郭瑞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手机短信复印件19页（包括手机背面照片复印件），移动通信客户话费部分清单复印件一份（当庭提交），以此证明：1、被告林利平明知第三人已婚，不存在第三人隐瞒已婚事实以未婚身份欺骗其进行交往的事实；2、被告经常性地打电话、发短信威胁第三人，向第三人索要钱财和巨额分手费，第三人是被迫支付一百多万元；3、第三人在被告辞去公职前已提出断绝一切关系，与被告的关系极其恶化，不可能要求被告辞去公务员身份帮忙打理公司，更不可能租房、付生活费、工资给被告，也不可能与被告合伙经商。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林利平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
二、晋江市磁灶镇新安村华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单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第三人2003年11月20日注册成立该公司，主要经营该公司，并与该公司的收入作为第三人收入的主要来源。经质证，原告李利征无异议。被告林利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反而可以证明当时以第三人的个人财产投资晋江市磁灶镇新安村华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而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来投资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李利征的香港身份证，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声明书（含附件），能够证明原告李利征与第三人郭瑞虹是夫妻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与被告庭前提交的手机短信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磁灶支行交易凭证单，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明第三人郭瑞虹向被告转账119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邮件快递ENS详情单，能够证明原告曾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119万元及停止继续侵害原告家庭，被告拒收邮件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林利平提交的龙岩市新罗区公务员局文件，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辞去公职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林利平提交的福建省龙岩人民医院妇产手术协议书复印件，因当事人郭瑞虹无异议，协议书中第三人郭瑞虹作为家属签字，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男女朋友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林利平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而被告未能提供原件，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郭瑞虹提交的手机短信、移动通信客户话费部分清单，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与被告庭前提交的手机短信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三人郭瑞虹提交的晋江市磁灶镇新安村华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单，原告及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够第三人投资经营公司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利征与第三人郭瑞虹于1988年8月28日在福建省上杭县依法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对夫妻财产进行书面的约定。第三人郭瑞虹于2011年8月13日与被告林利平结识并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此后双方确立了情人关系。在两人交往的过程中，第三人郭瑞虹在原告李利征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向被告林利平的账户汇款。2011年12月21日、2012年3月21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6月11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月12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9日，第三人郭瑞虹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磁灶支行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林利平分别转账20万元、26万元、5万元、5万元、15万元、5万元、30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19万元。原告在发现丈夫郭瑞虹将巨额款项给付被告林利平后，委托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赖忠惠、曾荣福律师向被告林利平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本人、夫妇及家庭的一切干扰、威胁、恐吓、伤害、敲诈勒索等侵权违法行为，并返还非法索要的款项119万元。被告林利平拒收该EMS邮件。后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03年11月20日，第三人郭瑞虹与他人共同投资成立了晋江市磁灶华源自来水有限公司，第三人郭瑞虹为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长期在晋江市磁灶镇经营该公司。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三人郭瑞虹给付被告林利平的119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虽系香港居民，但第三人长期在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经营晋江市磁灶华源自来水有限公司，原告及第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该公司，因此原告与第三人就双方涉及的夫妻财产关系协议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原告李利征与第三人郭瑞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约定共同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被告林利平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原告李利征与第三人郭瑞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认定原告李利征与第三人郭瑞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财产制，第三人郭瑞虹给付被告林利平的119万元款项应当属于原告李利征与第三人郭瑞虹的夫妻共同财产。
二、关于第三人郭瑞虹给付被告林利平的119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赠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三人郭瑞虹将119万元的款项无偿给予受赠人林利平，林利平表示接受并实际接收了上述款项，双方已达成了赠与的合意，因此，第三人郭瑞虹给付被告林利平的119万元的行为构成赠与。被告林利平主张119万元款项是作为第三人郭瑞虹支付给其的工资及其与第三人郭瑞虹的生活、房租费用和投资考察项目费用，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林利平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三人郭瑞虹赠与行为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第三人郭瑞虹支付给被告林利平的119万元款项，其金额已远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故该处分行为应当得到夫妻双方的同意。现第三人郭瑞虹将大额钱款赠与被告林利平，既未取得共有人即原告李利征的同意，事后也未取得原告李利征的追认，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李利征的合法权益，属无权处分，故第三人郭瑞虹所作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且第三人郭瑞虹与被告林利平间的赠与是建立在有悖公序良俗的婚外情基础上，被告林利平从第三人郭瑞虹处取得钱款系非善意的不法取得，故被告林利平理应将此款返还给原告李利征与第三人郭瑞虹。鉴于郭瑞虹在审理中已明确表示讼争款项由被告林利平直接返还给原告李利征，故被告林利平应将119万元返还给原告李利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林利平提出的撤销权问题。在赠与合同中，撤销权行使的前提是赠与合同成立，但在本案中，第三人郭瑞虹与被告林利平之间的赠与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因此，本案不存在撤销权的问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利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利征人民币119万元。
二、驳回原告李利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830元，由原告李利征负担480元、被告林利平负担15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 惠 燕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月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晓青（代）
附注：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二十四条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判决书履行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当事人（履行义务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自觉向权利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如果履行义务人未在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内自觉履行全部义务，权利人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此产生的相关执行费用由履行义务人负担。
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判决，履行义务人可以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时，应当在银行转账后即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凭证复印件。
判决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的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将诉讼费缴交至法院指定的诉讼费账户，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