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立，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平，广东ＸＸ海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璐，女，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平，广东ＸＸ海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宝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雁工业区圃灵路23号。法定代表人：黄雄立，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平，广东ＸＸ海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强进，男，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黄雄立、刘璐、广东中宝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强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黄雄立、刘璐的诉讼请求，重新确定上诉人中宝公司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中宝公司，涉案债务是中宝公司的债务。（二）本案的借款金额应为195万元而非200万元。其中5万元为预扣的利息，并没有实际交付。且中宝公司已经通过黄雄立的个人账户还款658638元，现欠本金1291362元。（三）涉案债务为中宝公司经营所负的债务，不属于黄雄立与刘璐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梁强进辩称，除本案借款以外，双方还有其他业务往来，黄雄立的658638元还款是归还本案以外的借款，我方与黄雄立于2016年5月6日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总结算，黄雄立出具《还款协议》，确认实欠我方借款合计200万元，之后上诉人再没有归还过任何款项，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还款658638元与本案无关。梁强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共同向梁强进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向梁强进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9333.33元；3.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共同承担梁强进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强进称梁强进与黄雄立之间是乡里关系。黄雄立因需要资金周转，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9月间多次向梁强进借款，其中2015年3月20日，梁强进通过银行转账三次向刘璐支付500000元、230000元、270000元，以上合计1000000元；2015年8月31日，梁强进通过银行转账向黄雄立支付650000元；2015年9月7日，梁强进通过银行转账向黄雄立支付300000元。另梁强进称2016年5月6日以现金方式向黄雄立支付了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00万元。2016年5月6日，黄雄立就上述借款向梁强进出具借据一张，确认欠梁强进借款合计200万元，黄雄立在借据上签名并加盖指印。同日，黄雄立出具《还款协议》，甲方为梁强进、乙方为黄雄立，协议内容如下：“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经结算乙方实欠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不含乙方给甲方的支票数额），经自愿协商，现定还款协议如下一、1、自签订协议起，乙方将欠款平均分十五个月和所欠款项按月利息二分息计算（每月实行先计息再加本金），在每月15号前结算付给甲方，直至还清为止。2、乙方愿以自己所有的物业及公司的产业、物业来实现甲方的债权。二、乙方不能按时支付本息给甲方，属违约：①每次违约需付一万元作违约金另计给甲方。②乙方违约除支付违约金外，实际欠款的月利息按3分利率来计算给甲方。③如违约，甲方有权提前要求欠款人偿还全部欠款、利息及违约金。另甲方还可以采取其他追讨办法或提交人民法院解决。乙方需要承担甲方因起诉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三、广东中宝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同意作为以上欠�本金、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的担保，向出借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出借人：梁强进欠款人：黄雄立担保方：广东中宝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5月6日”。梁强进称因被告黄雄立一直没有付息还本，故起诉要求解决。一审法院另查明：黄雄立、刘璐是夫妻关系，黄雄立是中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诉讼中，梁强进称其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就本案委托了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刘宏杰律师作为本次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40000元。2016年9月7日，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开具35000元的民案代理费发票。梁强进委托代理人刘宏杰称因梁强进尚未缴清律师费，所以发票金额为35000元，而非40000元。一审庭审中，梁强进称现要求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从2016年5月7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算利息至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清偿之日止，并称中宝公司在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担保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梁强进提供的《借据》、《还款协议》由黄雄立签名并加按指印确认，黄雄立并未提交证据推翻或反驳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梁强进起诉要求黄雄立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已约定黄雄立在借款期间内需按月息2%支付利息，逾期还款则按月息3%支付，现梁强进起诉要求从2016年5月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黄雄立清偿之日止，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黄雄立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如黄雄立不按约定还款，则黄雄立还需承担梁强进为此所支出的律师费，现因黄雄立违约，导致梁强进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费35000元，该费用理应由黄雄立承担。梁强进称律师费实际为40000元，但因梁强进所提交的发票仅显示梁强进缴纳了35000元，故黄雄立应向梁强进返还律师费35000元。关于中宝公司的责任承担。因被告中宝公司在《还款协议》中已盖章承诺，对黄雄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违约金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因双方并未在协议中约定担保期限，故应视为中宝公司的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因上述借款的最后还款日为2017年8月5日，现梁强进于2016年6月27日起诉要求中宝公司对黄雄立的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至于梁强进要求中宝公司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中宝公司在《还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对欠款本金、利息及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何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现因双方对律师费并未进行约定，故梁强进起诉要求中宝公司连带清偿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刘璐的责任承担。因黄雄立、刘璐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的夫妻存续期间，现二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黄雄立的个人债务，或已明确告知该债务属于黄雄立的个人债务，与刘璐无关，二人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璐应对黄雄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雄立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黄雄立清偿之日止）给梁强进。二、黄雄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律师费35000元给梁强进。三、中宝公司对判决第一项黄雄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刘璐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黄雄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梁强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75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计24945元，由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负担（该款梁强进已预交，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梁强进，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黄雄立提供其银行卡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黄雄立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梁强进的银行账户归还本案借款本金658638元。经质证，梁强进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鉴于黄雄立的上述付款均发生在黄雄立出具涉案欠据及《还款协议》之前，如上述658638元还款系归还本案借款，黄雄立理应在出具涉案欠据及《还款协议》时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但黄雄立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上述还款系归还双方本案以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黄雄立个人还是中宝公司；二、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是200万元还是195万元；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黄雄立、刘璐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梁强进与黄雄立签订的欠据及《还款协议》均注明欠款人为黄雄立个人，中宝公司仅为担保人，根据合同相对性，黄雄立作为合同借款人理应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责任。至于黄雄立收到涉案借款后是否用于中宝公司的生产经营，属于借款用途的范畴，不影响本案合同主体的认定，黄雄立以借款用途为由主张免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梁强进主张其向黄雄立借款2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95万元，现金出借5万元，并提供欠据、《还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欠据、《还款协议》均载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黄雄立在上述欠据、《还款协议》中签名确认已收取梁强进的相应借款，因此本院认定梁强进对交付借款的事实完成了作为出借人的举证责任，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黄雄立虽辩称其仅收到195万元借款，但与上述其本人签名并加盖指模的证据所记载内容不相符，故本院对黄雄立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梁强进实际出借200万元借款给黄雄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债务发生于黄雄立与刘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雄立、刘璐未能举证证据证明梁强进与黄雄立之间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有特殊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本案债务系黄雄立与刘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刘璐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余判项各方不争，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雄立、刘璐、中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5元，由上诉人黄雄立、刘璐、广东中宝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