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义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海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银君因与被上诉人包义有、原审被告姜海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图们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2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银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包义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包义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包义有将诉争2万元用于偿还杨鹏在王银君处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6万元，诉争2万元是由宋国民让包义有予以代还，对此，包义有在（2017）吉2402民初287号民事案件审理时予以承认，包义有在该案开庭时主张宋国民欠其钱未偿还，因此宋国民给付其2万元，包义有将该款项用于偿还武春艳在王银君处的借款2万元。而包义有在本案中又主张诉争2万元用于支付（2016）吉2402民初1004号案件的执行款。包义有对于诉争2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二、本案判决结果与杨鹏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王银君一审中申请追加杨鹏作为本案第三人但未获准许。杨鹏在王银君处共存在两笔借款，如法院对包义有的主张予以支持，那么杨鹏在王银君处的第一笔借款则未偿还完毕，杨鹏仍有还款责任，宋国民仍应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2016）吉2402民初100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情况为，2016年10月份，王银君依据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扣划杨鹏工资21100元，2017年1月19日扣划包义有工资21000元，2017年6月8日扣划杨鹏工资25500元，2017年9月7日扣划杨鹏工资11755元，执行结案。一审认定包义有于2016年10月13日给付姜海洁的2万元是偿还1004号案件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一审法院认为1004号案件实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8万余元，那么多支付的应当是2017年6月8日及2017年9月7日扣划的杨鹏的工资2万余元，即使主张多偿还了借款或不当得利，也应当由杨鹏来主张。包义有作为1004号案件中借款的保证人偿还2万元理所应当，包义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包义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义有作为杨鹏的连带保证人，偿还的应是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而非与包义有无关的杨鹏的其他债务。诉争的2万元款项的来源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其属于包义有与宋国民的其他法律关系，与王银君无关，且宋国民也是该笔借款的共同保证人。因包义有误将该笔款项计入到为武春燕提供担保的债务清偿，后经一审法院释明，且王银君不同意相互抵消，因此才向王银君另案主张不当得利。王银君与包义有有多笔债权债务往来，姜海洁在出具收条时才会标注有杨鹏的字样，即双方均认可包义有偿还的是为杨鹏提供担保的借款的债务。100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为：杨鹏于2016年10月9日之前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包义有、宋国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包义有履行的是对杨鹏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行执行程序后，法院划扣了杨鹏账户内存款59978元，造成债务人和担保人超过应偿还的金额，债权人应将包义有给付的2万元作为不当得利返还。二、本案的判决结果与杨鹏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该笔债务是包义有清偿的，清偿对应的是哪笔债务应结合双方的交易往来、通常的交易习惯以及书面凭证为依据，不应以债务人杨鹏的意见为准。杨鹏与王银君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与包义有无关。杨鹏与王银君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包义有无关，包义有对此没有偿还义务。因包义有与宋国民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从宋国民处取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三、1004号民事调解书是2017年8月30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履行完毕的，虽然担保人履行在前，但担保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为了减少诉累，应以债务人的履行为准。因申请执行人隐瞒了担保人自愿履行2万元的事实，该2万元应当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担保人包义有。姜海洁述称，同王银君意见一致。包义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银君、姜海洁返还不当得利2万元及利息，支付写诉状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2月25日，杨鹏向王银君借款6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月利率按3%计算，宋国民为借款保证人。王银君主张，该笔借款已偿还完毕，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2万元。（二）2016年3月30日，王银君与杨鹏、包义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鹏向王银君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包义有为保证人。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杨鹏向王银君出具收条。当日，王银君与包义有、宋国民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包义有、宋国民自愿为杨鹏的借款6万元提供保证。2016年9月13日，王银君就该笔借款诉至本院，即（2016）吉2402民初100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本院依王银君的申请，保全包义有、杨鹏的工资卡账户存款，双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以下调解协议：“一、杨鹏于2016年10月9日之前偿还王银君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杨鹏于2016年10月9日之前偿还王银君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600元；三、包义有、宋国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于2016年10月10日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本院依法扣划包义有账户存款21000元，扣划杨鹏账户存款59978元，共计80979元，执行案件已于2017年8月30日全部执行完毕。（三）包义有于2016年10月13日向姜海洁支付2万元，姜海洁向包义有出具了收据，内容为：“入账日期2016年10月13日，包义有付（杨鹏）现金贰万元正”，该收据原件包义有在另案（即王银君所提的武春艳案）中举证使用，在本院留存过程中发现收据原件中手写内容全部消失，后姜海洁向包义有出具补开收据。另查，1、包义有向姜海洁支付的上述2万元，未计入（2016）吉2402民初1004号案件执行款中；2、王银君、姜海洁均认可，姜海洁接受王银君的委托收取了涉案2万元。（四）2016年1月31日，武春艳向王银君借款2万元，宋国民、包义有为保证人。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利息为月利率3%。后王银君将武春艳、包义有诉至本院，即(2017)吉2402民初287号案件。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一、武春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王银君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律师费3000元；二、包义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义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武春艳追偿。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包义有曾辩称，因涉案的2万元，该笔借款已还清。本院认为该项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2016年10月13日包义有向姜海洁偿还的2万元与哪笔借款有关的问题。首先，包义有不是2015年12月25日借款的当事人，其还款时间（2016年10月13日）与1004号案件的履行期限（2016年10月9日）接近，而此时2015年12月25日借款的履行期限（2016年12月30日）未至；其次，从姜海洁出具的付款收据可看出，包义有是付款人，该收据未涉及包义有替宋国民还钱的内容；再次，虽然包义有自认涉案2万元从宋国民处取得，但其否认替宋国民还钱，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宋国民委托包义有替自己还钱的事实；最后，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涉案2万元与(2017)吉2402民初287号案件无关。综上，王银君的抗辩不能成立，本案现有的证据可认定涉案2万元与1004号案件有关联性。现1004号案件已执行完毕，因此王银君取得涉案2万元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其应将该笔钱返还给包义有。包义有另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包义有的损失，其有权主张2万元自1004号案件执行完毕次日（2017年8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关于包义有主张的写诉状费200元，依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海洁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现王银君、姜海洁均认可，姜海洁接受王银君的委托收取了涉案2万元，因此姜海洁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银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包义有返还不当得利20000元及经济损失（从2017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包义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王银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银君主张包义有给付的2万元是替宋国民偿还的为杨鹏担保的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但除借款人杨鹏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而杨鹏作为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包义有偿还2万元时，杨鹏的该笔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王银君关于包义有偿还的是杨鹏2015年12月31日借款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在王银君诉武春艳、包义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包义有以其在2016年10月13日已给付2万元为由，抗辩武春艳的借款已偿还完毕，并陈述了对于诉争2万元原本系给付（2016）吉2402民初1004号案件的执行款，但因执行过程中未扣除其交给姜海洁的2万元，故主张抵销武春艳的借款，但王银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包义有的该项主张也未支持。结合包义有给付2万元的时间、（2016）吉2402民初1004号案件执行情况等事实，在王银君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包义有2万元为杨鹏在王银君处2015年12月31日借款的情况下，其占有包义有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杨鹏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于杨鹏其他借款，王银君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银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银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