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宝石，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洪，系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璧霞，女，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洪，系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稔岗和昌织造厂，住所地广东省。负责人：梁流昌，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峰，系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甄宝石、麦璧霞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稔岗和昌织造厂（以下简称和昌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3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甄宝石、麦璧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洪，被上诉人和昌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宝石、麦璧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和昌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和昌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影响到本案的公正审理。（一）从和昌厂举证的《西樵和昌织造厂致金誉布行对账单》记载的内容及“担保人”的表述可知，这份对账单是由和昌厂制作以后交由甄宝石签名的。而和昌厂在对账单上特别标注“担保人”，表明和昌厂对“金誉布行”的经营主体的认可，以及把甄宝石从实际经营者区分出来的。（二）甄宝石是基于和昌厂在对账单上的以上陈述内容的理解，才在“担保人”一栏签字的。综合来说，和昌厂与甄宝石已就以上事实达成了一致共识，甄宝石仅作为担保人承担其担保义务。（三）从生活常识分析，“金誉布行”显然不是该企业的全称，从和昌厂举证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稔岗和昌织造厂销售发货清单》上看，“金誉布行”位于××市。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位于广东省××市名为“金誉”同时与布类或纺织制品有关的企业，就有“xx市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原审判决仅以“金誉布行”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理由，未将必要的诉讼主体进行追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二、麦璧霞不应承担甄宝石为他人担保所产生的债务。如前所述，甄宝石应承担的是为他人担保所产生的债务，该债务属于甄宝石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麦璧霞对此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昌厂辩称：第一，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甄宝石、麦璧霞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和昌厂应甄宝石的请求向其供应布匹，甄宝石在每一次的“发货清单”上收货单位处签收，且在日后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以及对账当天还向和昌厂支付了部分的货款，上述事实与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第三，甄宝石严重不诚信。就《对账单》上“担保人”处的签字，一审时说是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的，又说不是他签的，还说是作为业务员签的；此次的上诉又说是对《对账单》上担保人作了理解，才签的。其反反复复的抗辩理由，显然无法理解和采信。第四，“发货清单”上收货单位显示是“金誉布行”或者“金誉布行××”，都是甄宝石对外向和昌厂宣称的名称，收货单位签收处均有甄宝石的签名确认。甄宝石以开平地区存在“金誉公司”的商号作为原审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显然是不成立的，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混淆视听的主张。第五，麦璧霞作为妻子，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甄宝石欠下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昌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甄宝石向和昌厂支付货款100501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501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麦璧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甄宝石、麦璧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开始，甄宝石以金誉布行的名义与和昌厂进行交易往来，和昌厂按甄宝石的要求供应了各类布品。2017年1月25日，和昌厂与甄宝石进行了对账，甄宝石在《西樵和昌织造厂致金誉布行对账单》上的“担保人”处签名，对账当日，甄宝石向和昌厂支付了货款4800元。其后，经和昌厂多次催款，甄宝石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双方遂纠纷成讼，和昌厂向法院本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和昌厂主张在双方业务往来中，一般由甄宝石致电给和昌厂的员工，告知其需要的产品，根据甄宝石指定的送货地点送货上门，由甄宝石或其员工在送货单上签收。一审诉讼中，甄宝石辩称对账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在其后的陈述中自称在神志不清及胁迫下签名，向法院口头提出申请笔迹鉴定，在第二次庭审中撤回申请笔迹鉴定，确认对账单上的签名属实。一审法院另查，甄宝石与麦璧霞于2013年9月16日结婚，甄宝石陈述麦璧霞2017年5月开始工作，之前一直没有工作。一审法院再查，金誉布行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和昌厂与甄宝石的最后一次交易时间是2015年7月15日，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稔岗和昌织造厂销售发货清单上内容记载：购货30天内付清货款，逾期则按逾期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甄宝石是否应向和昌厂支付涉案货款。甄宝石认为和昌厂的交易相对人是金誉布行，甄宝石是业务员，在本案中只是担保人；和昌厂认为甄宝石是交易相对人，在对账单中出现担保人字样，是因为甄宝石对外宣称为金誉布行的经营者，所以出现了担保人字样。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虽然发货清单上的收货单位及对账单上显示交易对象是金誉布行，但金誉布行并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不能成为交易的主体，对账单上出现“担保人”的字样，和昌厂进行了合理解释；其次，甄宝石抗辩其是业务人员，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其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甄宝石的抗辩可信度不强；最后，假如甄宝石是金誉布行的一名业务人员，其作为一名业务人员在结算金额为1005012元的对账单上作为担保人出现，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人是甄宝石，故和昌厂诉请甄宝石支付货款及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甄宝石已向和昌厂偿还了货款4800元，故甄宝石尚欠和昌厂货款金额为1000212元。关于麦璧霞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麦璧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上述法律中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结合甄宝石陈述被告麦璧霞2017年5月开始工作，之前一直没有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和昌厂主张麦璧霞对甄宝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甄宝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和昌厂支付货款1000212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1005012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2017年1月25日；以100021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麦璧霞对甄宝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和昌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42元，由甄宝石、麦璧霞共同负担12192.9元，和昌厂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甄宝石与金誉布行、××市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甄宝石在一审开庭时述称：“是我与原告接触的，我是业务员”“金誉布行不是被告经营的，我方不清楚金誉布行是否有办理工商登记”；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甄宝石就其与××市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何种关系时回复称：“没有直接关系”。另，关于货款的支付方面，甄宝石在一审开庭时称：“我除了支付过4800元外，没有向原告清偿过其他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甄宝石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甄宝石及麦璧霞对和昌厂主张的货款是否有清偿的义务。甄宝石上诉主张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发回重审，追加××市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在于：第一，甄宝石称其是金誉布行的业务员，并推论金誉布行指的是××市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但甄宝石在二审庭审中又自认其与××市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其陈述前后矛盾；第二，××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位于江门××市，而双方均认可本案货物的交付地点在佛山市顺德区××镇。本案货物的订购、交付及实际使用均未有证据显示与xx市金誉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发生实际联系，故甄宝石的该项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在未有证据显示金誉布行已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情况下，金誉布行并非适格的民事主体，应当由金誉布行的实际经营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甄宝石称其是金誉布行的业务员，却无证据证明金誉布行存在其他的实际经营者，且甄宝石作为担保人签署了结算金额较大的对账单，超越了业务员的工作职责范围，与一般经验法则不符。另外，本案大部分货物的下单及收取由甄宝石完成，上述货物由甄宝石实际控制及使用，且甄宝石亦自认向和昌厂支付过4800元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甄宝石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无误，甄宝石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付款义务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麦璧霞应否对甄宝石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上文所述，甄宝石作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享有收取货物的权利及负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甄宝石的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麦璧霞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麦璧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为法律中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麦璧霞应当对于甄宝石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麦璧霞的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甄宝石、麦璧霞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1.64元，由上诉人甄宝石、麦璧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