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馨，女，199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玄，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积兰，女，194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丽（系张积兰之女），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燕，女，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荣成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郭文建，男，195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张馨、张积兰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燕、原审被告郭文建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馨、张积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晓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晓燕及其父张起贵均未实际出资建设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台上邹家村两户一体三层楼房（109号、110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二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张晓燕与程忠伟系同居关系，案涉房产系程忠伟个人建设，属于其个人财产，一审认定案涉房屋是二人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晓燕辩称，已生效的（2014）威民一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8号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房屋属张晓燕和程忠伟共有，程忠伟处分案涉房屋未经张晓燕同意，属无效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文建辩称，张起贵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实际对案涉房屋投资建设，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张起贵不享有房屋权利，故案涉房屋属程忠伟个人所有，其有权处分案涉房产，郭文建基于善意买受案涉房屋，有权主张权利。2016年6月6日，张晓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郭文建与张馨及程忠伟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郭文建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张晓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诉讼中，双方对如下证据存在争议：1、张馨提交程忠伟持有的1995年元购房人购买案涉楼房楼基的证据一组，以此证明原购房人向崖头镇财政所交款购买案涉楼房楼基，转让给程忠伟后将该收据交给程忠伟持有的事实。张晓燕质证称，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事实为该楼基是张起贵购买的，后被程忠伟拿去。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其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2、张馨在原审中提交楼基原购买人张启洪出具的2000年3月13日收取程忠伟楼基款60000元的收据一份，以此证明程忠伟向其上一手购买楼基的事实。张晓燕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其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3、张晓燕在原审中提交购买水泥的收据和证人证言，以此证明案涉房屋动工的时间。张馨质证称，该宗证据载明案涉房屋于1999年施工，但案涉房屋楼基的购买时间为2000年，不可能在1999年动工。该宗证据与案涉房屋无关联性，且其自身自相矛盾。对于该宗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前案的庭审情况及其他证据，可以确认张晓燕对案涉楼房进行了投资，该宗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故对于该宗证据予以采信。通过双方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晓燕与程忠伟系同居关系，张晓燕系夏庄人，程忠伟系新庄人。张馨系程忠伟与前妻的婚生女，张积兰系程忠伟母亲。在张晓燕与程忠伟同居期间（未结婚）即2000年前后，张晓燕之父张起贵及程忠伟对案涉楼房进行了建设，完工后张晓燕与程忠伟在案涉楼房中居住。2004年，张晓燕与程忠伟分开，后程忠伟与他人结婚，婚后居住在案涉楼房中。2012年12月16日，程忠伟及张馨在未经张晓燕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楼房以1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文建。郭文建已支付600000元，余款900000元尚未支付。2013年1月23日，程忠伟去世。案涉楼房由郭文建管理使用至今。2013年，张晓燕之父张起贵以返还原物为由将郭文建、张馨、张积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3）荣崖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认定程忠伟生前未经张起贵同意擅自出售案涉楼房属无权处分，判决郭文建与程忠伟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郭文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案涉房屋返还张起贵。后张起贵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威民一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起贵对案涉房屋的出资系对张晓燕和程忠伟的经济帮助或者投资，案涉房屋系程忠伟与张晓燕共同共有，判决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3）荣崖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起贵的上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张晓燕与程忠伟共有，程忠伟与张馨未经张晓燕同意处分该房屋的行为是否有效；2、如果该处分行为无效，案涉房屋应如何返还，收取的购房款应如何退还。对于焦点一，从前述案件的判决中，可以认定张晓燕之父张起贵、程忠伟均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出资建设。案涉房屋建设于张晓燕与程忠伟同居期间，张起贵对案涉房屋的出资建设系对张晓燕与程忠伟的经济帮助或者投资，案涉房屋系张晓燕与程忠伟共同共有。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过全体共同共有人的同意，程忠伟、张馨在未经张晓燕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共同共有的楼房转让给郭文建，属无权处分。故张晓燕要求确认程忠伟、张馨与郭文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晓燕与程忠伟的份额如何划分的问题，因在前述案件及一审案件的审理中，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己方出资的具体数额，根据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享有的份额无法确定的视为等额享有的原则，张晓燕、程忠伟对案涉房屋各享有50%的份额。对于焦点二，案涉房屋系张晓燕与程忠伟共同共有，程忠伟、张馨未经张晓燕同意擅自处分房屋的行为无效，且案涉房屋至今不能办理过户，郭文建的购买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则房屋的占有人即郭文建应将案涉房屋返还张晓燕及程忠伟。现程忠伟已去世，张馨、张积兰作为其继承人，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定的份额，故案涉房屋应当返还给张晓燕及张馨、张积兰。对于郭文建交付的购房款600000元，张馨、张积兰应在其继承份额内返还郭文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文建与程忠伟、张馨签订的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台上邹家村两户一体三层楼房（109号、110号）的买卖协议无效；二、郭文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上述楼房返还张晓燕及张馨、张积兰。张馨、张积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其继承份额内返还郭文建购房款600000元。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郭文建负担9150元，张馨、张积兰负担9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晓燕陈述其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的依据是其父张起贵对案涉房屋的出资，并认可其本人未参加房屋的建设。另，张晓燕主张其自1998年至2004年期间与程忠伟同居。本院认为，张晓燕以其父张起贵的建设行为为依据对案涉房屋主张所有权，但已生效的118号判决认定张起贵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且在上述案件中，张起贵仅提供了部分购买建筑材料的单据和证人证言，但其中部分单据形成时间与程忠伟购买楼基时间并不相符。同时，案涉房屋在财政所和土地部门的材料均显示建设者为程忠伟，时任村书记和会计以及原购房人也均证实程忠伟为所有权人，张起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投资建设。在此情况下，张晓燕再以张起贵的建设行为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与生效判决相悖且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张晓燕认可其自己未对案涉房屋进行投资建设，而当时张晓燕与程忠伟系同居关系而非婚姻关系，程忠伟对案涉房屋进行建设，并不能当然的认定案涉房屋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据此张晓燕也无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此外，张晓燕自认其于2004年便已于程忠伟分居，此后程忠伟与他人结婚并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张晓燕对案涉房屋多年未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综上，张晓燕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诉讼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晓燕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据此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房屋，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晓燕要求确认郭文建与张馨、程忠伟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以及郭文建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张晓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均由张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