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8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经承德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秀松，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住河北省承德县。
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冀0821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1日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承德县头沟镇头沟村其娘家因土地纠纷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发生口角，张某某将陈某甲拥倒多次，致陈某甲胸背部受伤。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甲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受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经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716.9元、鉴定费人民币800元，交通费适当考虑500元、误工费人民币3500元（住院10天，出院后考虑误工60天，共考虑误工70天，70天×50元/天）、护理费人民币1000元（10天×100元/天×1人）、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10天×5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200元（10天×20元/天），合计人民币12216.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11日早上，我拿着一把锤子和一根铁棍去我家之前换给辛某某家那块地里埋界石，张某某、张某甲、辛某某到跟前了。张某某听我说我不换地要埋界石，就把我拿的铁棍和锤子扔一边去了，然后我就跟张某某撕扒，张某某跟我撕扒到土坎儿下了，弄了我两个跟头，然后我就起来了。后来我看张某某在种地，当时我就不想让他们种，然后我跑到吴某甲家拿了个铁锨，回来以后我就用铁锨挖他们种好的玉米种子，然后辛某某、张某某和张某甲就过来撕扒我，他们三个用拳头杵我，最后张某某给我拥个跟头，然后我就没起来。打架时旁边还有王某甲、陈某乙。我右手被挠，右胳膊有淤青，后腰疼，是辛某某、张某甲、张某某打我时造成的，我一共倒地上四次，都是被张某某弄倒的，我第三次倒在地上的时候，张某某和辛某某还打我来着。我和辛某某互相拥对方时没有把对方拥倒；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上午9点左右，我接电话说我母亲陈某甲让人给打了，我赶到现场之后看见陈某甲在地里躺着，手上有淤青，说腰疼起不来，张某甲、张某某、辛某某在边上种地，陈某甲和我说是被张某某、张某甲、辛某某打了，张某某否认打人，我报警。案发现场是在我家换出去的地里；3、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上午，我到我家地给张某甲送棒子籽，我看到陈某甲用铁锨挖我们种的棒子籽，我俩因土地纠纷发生口角，然后我看陈某甲还要挖，我就抢她手里的铁锨，我俩互相拥，都没倒地，后来我抢陈某甲拿的铁锨，陈某甲突然一松手，我俩都倒在地上，陈某甲在地上躺着就没起来，后我感觉上不来气也躺在地上了；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7点多钟，我在家听见我家左侧地里有吵吵声，我出去时看见陈某甲和辛某某在地里吵吵，张某甲和张某某在旁边种地，我到跟前时看见张某某种地，陈某甲用铁锨扒拉地，张某某用身体拱陈某甲，张某某没把陈某甲拱倒，随后陈某甲和辛某某吵吵起来，陈某甲和辛某某互相拥了对方三、四下，我在现场时都没倒，张某甲和陈某甲没有接触，没有人受伤，没人使用工具，我在现场时张某某用身体拱陈某甲大概拱了3、4下。陈某甲没被张某某拱倒，后来我就走了；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7点多钟，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陈某甲被打了，我去现场时看见陈某甲和辛某某因为换地的事吵吵，辛某某抢陈某甲手里的铁锨，互相拥对方都没倒地，张某某和张某甲在旁边种地，我劝别动手后陈某乙到跟前也劝别动手，之后我回家送孩子上学，等我又去地里时陈某甲躺在地上说墩腰了，腰不敢动，我给赵某某打电话后回家。整个过程中有陈某甲、辛某某、张某甲和张某某，我和陈某乙是后来去的。在辛某某和陈某甲打架过程中我用手机录像着，在我录像期间，陈某甲和辛某某互相拥对方，没有别的行为；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7点多钟，我和张某某帮我母亲辛某某在村东自留地种地过程中，陈某甲和辛某某在地边儿站着嚷嚷换地的事，后陈某甲拿铁锹挖我们种的种子，辛某某上前去夺陈某甲手里面的铁锹，然后俩人都握着铁锹互相往外夺，辛某某松手后陈某甲坐地上了，辛某某也躺地上了。张某某扶辛某某到地边躺着，然后王某甲也到跟前了要扶陈某甲，陈某甲不起来并说是我们一家三口把她给打了，然后王某甲就给陈某甲家人打电话了。过了半个多小时赵某某来报警。我与张某某没打陈某甲；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7点多，我在我家房前大道的东南侧离陈某甲被打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看到陈某甲手里拿了个锤子和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去地里，张某某把陈某甲东西给扔了，陈某甲就往回捡，捡回来以后张某某就骂陈某甲还连杵带打的撕扒陈某甲，还给陈某甲拥倒了，这时辛某某也过来在陈某甲脑袋边上站着骂陈某甲。一看这样我就去找陈某丙媳妇通知陈某丙过来拉架但他没来。等我再回到我家时看到陈某甲用铁锹挖张某某他们种的玉米籽，张某某和辛某某就拦着不让陈某甲挖，张某某和辛某某就一起撕扒陈某甲，张某某又使劲把陈某甲拥倒了，这会有人来我家打麻将了我就上屋了，我在屋打麻将时听到在我家东屋玻璃镜那呆着的宋某甲和任某某说：“你瞅瞅，又给陈某甲按倒了，这次按倒了怎么没起来呢”。还证实在打架中没有人去拉架，等我找人回来以后，陈某乙和王某甲到过现场，那会辛某某和陈某甲互相骂着没动手；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7点多，我接到陈某丙媳妇张某乙电话称陈某甲让辛某某和她俩孩子给揍了，后我开车送孩子到村十字路口碰到了杨某某，她跟我说陈某甲他们打架了，在我快到家时看到赵某某正好在路边下车；9、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听村民说过陈某甲和辛某某两家换地的事打架，陈某甲也找过我，但是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打的架。我听杨某某说打架那天她正好在门口等人打麻将，她看到陈某甲、张某某、张某甲、辛某某他们在陈某甲换出去的地里，张某某动手给陈某甲拥倒了两次，辛某某也动手撕扒陈某甲，杨某某看到陈某甲被打还去陈某丙家找陈某甲的弟弟们去拉架，但是具体怎么打的杨某某也没跟我说那么清楚；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7点左右，杨某某到我家跟我说辛某某、张某某、张某甲撕扒陈某甲，我赶紧去陈某丙家，陈某丙不在家，陈某丙媳妇儿又找陈某丁给宋某乙（陈某甲的丈夫）打的电话；1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甲被打当时我在杨某某家串门，我眼睛不好，有白内障没看见她们打架的过程；12、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快8点我到杨某某家串门时，在杨某某家东屋玻璃镜那看到陈某甲在地里躺着，有个女的往起拽她，陈某甲的丈夫宋某乙在现场，我没留意辛某某家的人，我还说了句“干嘛呢，躺地上了”，杨某某说了句：“因为那点破地生气呢呗”。我不知道陈某甲为什么怎么躺的地上。杨某某挺早在门口外站着组织人打麻将应该知道怎么回事，还有任某某也站在玻璃镜那看来着；1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7点左右，陈某丙媳妇给我打电话说陈某甲被辛某某一家给打坏了，在地里躺着，我给宋某乙、赵某某打电话让赵某某他们回去。快中午时赵某某电话里说他们回去时陈某甲还在地里躺着，陈某甲跟我说她的伤是被辛某某一家人连拥带打的；14、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某甲是我老婆婆，换地是七八年前，我主动要求用陈某甲一块自留地和张某甲换张某甲家在我家门前那块地，口头换的，陈某甲默许了，后来陈某甲反悔。因陈某甲去地里找我换地的事发生的打架；15、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某甲的丈夫，约七年前，我儿媳吴某丙将我家东边一块自留地跟辛某某家的一块地口头换了，今年我们想把地换回来，辛某某不同意。2017年4月11日上午，我接到电话听说陈某甲让人打了，我和赵某某就往家赶，等我到打架现场时候，我看见陈某甲在地上躺着，张某某、张某甲在地里种地，辛某某在一旁站着。我上前去拽陈某甲，陈某甲说是被张某某给拥倒的，腰疼，不敢使劲，张某某说陈某甲自己绊倒。我听陈某甲说陈某甲被张某某拥了两个跟头。后来陈某甲就跑吴某甲家借了一把铁锨，然后陈某甲拿着铁锨重新回到地里去挖张某甲和张某某往地里种的种子，然后辛某某和张某某就上前去撕扒陈某甲，后来陈某甲被张某某拥了一下给拥坐在地上了，陈某甲的腰被墩了一下，后来陈某甲就起不来了；16、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早上，我听人说陈某甲跟辛某某他们打架，腰受伤去医院了；1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我骑摩托车骑到辛九功家门前大道边看到陈某甲、辛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四人在原来陈某甲家的地里站着，我听到张某甲对张某某说：“你抽她、你抽她”，然后张某某就给陈某甲拥倒了，然后张某某就骑在陈某甲的身上用手撕扒陈某甲，因为离得远具体打哪看不太清，可以看得清楚打架双方。辛某某、张某甲在边上骂没动手，之后我就回家了，我回家看到我妻子杨某某在家门口看着他们打架，我让杨某某找陈某丙来拉架；1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家听到吵骂声后趴墙头看是张某某、张某甲和陈某甲吵吵，后来我就进屋吃早饭，后来陈某甲到我家来把我家铁锨拿走了，过了一会儿他们不骂没声了，我就出去看一下，我看到陈某甲在地里躺着，当时旁边有辛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在那种地，没人理陈某甲，后我听宋某乙说是被张某某拥倒摔的，听杨某某的意思她知道的挺清楚；1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我去给宋某丙家耕地，我看见张某某、张某甲在旁边地里种地，两个老太太站着干什么我也忘了，我耕地过程中听见两个老太太吵吵着，动没动手我没看见，等我再看见时，两个老太太离一两米都仰面躺在地上，张某某、张某甲离两个老太太四五米远种地，后我看见两个老太太分别自己站起来互相吵吵几句后又一前一后自己躺地上了，我开拖拉机往前走的时候就看见张某某和张某甲种地着，等我背对着他们的时候我也没看见他们都干什么了，我耕地过程中得有一半的时间看不见他们干什么。当时宋某丙一直在他家地里站着；20、证人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我雇李某某给我耕头块地板儿厂南边那块地，九点左右到现场时我看见陈某甲、辛某某离二三十米已经躺在地上了，一个躺地中间，一个躺地边，张某某、张某甲在附近种地，应该是打完架了。过了二三十分钟，我看见辛某某自己站起来，去跟张某某、张某甲种地。在种地过程中他们所种地旁边有个妇女路过，辛某某又自己躺地上了，等这个妇女走远后，辛某某又自己站起来跟张某某、张某甲种地，又过十多分钟，我看见宋某乙来后和辛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吵吵没动手，没过多久民警到了。同时证实我到现场后陈某甲一直躺着没起来过。听说两家因换地的事打架；21、公安局调取王某甲手机录制视频1段(长3分05秒)，证实陈某甲与辛某某因土地纠纷吵架过程中互相拥对方等情况；22、承德县公安局出警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现场附近有人使用耕地拖拉机及警察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处置情况；23、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甲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还证实证人王某乙和证人杨某某在案发时所处的位置和案发现场的距离等情况；25、证人杨某某、王某乙、陈某丙的证言及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的母亲辛某某、丈夫段善明曾经威胁杨某某和王某乙；26、承德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系传唤到案；27、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系成年人；28、承德市266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相关民事治疗单据、鉴定费单据等，证实陈某甲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及住院治疗和花费等情况；29、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7年4月11日7点左右,我和张某甲在我母亲家地里种地，我们一边种地陈某甲就用铁锨一边往外挖种子，我和张某甲不敢上前去阻止她。过了一会儿我母亲辛某某也到跟前了，我母亲一看陈某甲挖我们种的种子就急了，上前就去夺陈某甲手里的铁锨，夺了几次也没夺过来，俩人就那么互相夺，过了一会我看见我母亲和陈某甲都躺地上了，当时我和张某甲没管，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同时称辛某某与陈某甲互相没动手打对方，我没有参与辛某某与陈某甲打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因琐事与他人口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称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没有身体接触，其伤不是被告人造成的与本案证据矛盾，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破坏他人耕种的农田，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量刑时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所要求的医疗费、鉴定费和应获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按照实际支出和法律规定的标准被告人张某某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某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医疗费人民币5716.9元、鉴定费人民币800元，交通费适当考虑500元、误工费人民币3500元（住院10天，出院后考虑误工60天，共考虑误工70天，70天×50元/天）、护理费人民币1000元（10天×100元/天×1人）、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10天×5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200元（10天×20元/天），合计人民币12216.9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张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直接证据是陈某甲的陈述和杨某某、王某乙的证言，陈某甲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杨某某、王某乙并没有直接看到陈某甲最后倒地起不来的原因，而距离现场最近的李某某、宋某丙均证实没有看到张某某与陈某甲有过接触。因此，本案除被害人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某某致伤陈某甲。二、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张某甲、辛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陈某甲系与辛某某争夺铁锨过程中，二人松手，二人倒地，陈某甲受伤的事实。三、上诉人没有故意伤害陈某甲的行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赵秀松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主张，并提出陈某甲受伤并非张某某所致，现有证明陈某甲受伤原因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7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在承德县头沟镇头沟村其娘家因土地纠纷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发生口角，张某某将陈某甲拥倒多次，致陈某甲胸背部受伤。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甲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六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716.9元、鉴定费人民币800元，交通费适当考虑500元、误工费人民币3500元（住院10天，出院后考虑误工60天，共考虑误工70天，70天×50元/天）、护理费人民币1000元（10天×100元/天×1人）、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10天×5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200元（10天×20元/天），合计人民币12216.9元。
上述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赵某某、辛某某、陈某乙、王某甲、张某甲、杨某某、陈某丙、吴某乙、张某乙、宋某甲、陈某丁、吴某丙、宋某乙、陈某戊、王某乙、吴某甲、李某某、宋某丙的证言，公安局调取王某甲手机录制视频1段、承德县公安局出警视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杨某某、王某乙、陈某丙的证言及视听资料，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承德县公安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承德市266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及相关民事治疗单据、鉴定费单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案发后虽一直否认其与被害人陈某甲有过身体接触及多次拥倒陈某甲的事实，但该事实有证人杨某某、王某乙的证言，被害人陈述所证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杨某某、王某乙没有直接看到陈某甲最后倒地起不来的原因，其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伤害陈某甲的事实。经查，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中对上诉人张某某多次将其拥倒的基本事实前后叙述一致，且公安机关的出警视频显示案发后第一时间陈某甲证实系张某某将其拥倒致伤，被害人多次陈述相互一致，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证人杨某某、王某乙证实其看到的打架过程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陈某乙、王某甲证言内容相符，其找被害人亲属让去劝架的事实与其他证人证言互相吻合，另外，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印证杨某某、王某乙当时所处位置与现场之间并无遮挡，故杨某某、王某乙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与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案件真实情况。辛某某、段善明于一审庭审前威胁证人杨某某、王某乙、陈某丙，综合印证本案事实的存在。上诉人辩解及证人张某甲、辛某某证明陈某甲是在与辛某某争夺铁锨过程中自己倒地受伤，与本案提取的王某甲手机录像及其他证人证言不符，其主张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张某某与陈某甲发生口角并将陈某甲拥倒多次致其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某甲系与辛某某争夺铁锨过程中，二人松手，二人倒地，陈某甲自己受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赵辉& # xB;
审判员 孟 路 遥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郭 禹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