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居民，住凯里市。系被害人梁某3之子。
委托代理人梁洪，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居民，住凯里市。系梁某1之叔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4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居民，住凯里市。系被害人梁某3之父。
委托代理人罗某1，女，195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居民，住凯里市。系被害人梁某3之继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女，1947年11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居民，住凯里市。系被害人梁某3之生母。
委托代理人梁凯梅，女，1970年6月1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居民，住凯里市。系文某之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5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居民，住凯里市。系被害人梁某3之继母。
被告人罗治，曾用名：罗宁权，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镇远县。2003年12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5月29日刑满释放。2006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7月2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成铭、曾馨，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公诉二组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治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文某、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再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委托代理人梁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的委托代理人梁凯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的委托代理人亦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被告人罗治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杨成铭、曾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1月7日21时许，梁凯梅因感情纠纷邀情敌孙某1（已判刑）在凯里市大十字见面并发生激烈争吵，事中经协警调解双方同意去派出所处理，但孙某1临时反悔遂打电话给其叔孙仕堂称自己被打，孙仕堂又打电话给吴某2（已判刑）要其去看看情况，吴某2遂打电话给在凯里市原“西西可里”酒吧与石某2、史某1（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喝酒的罗治。接到电话的罗治带领石某2、史某1等五、六人赶至大十字与吴某2会合，当发现梁凯梅方与孙某1方在吵架时,罗治在吴某2授意下欲邀梁凯梅劝说，被闻讯赶来的梁凯梅的哥哥梁某3打了一拳，罗治、石某2、史某1见状上前殴打梁某3，期间,罗治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梁某3腹部捅杀两刀，致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3系他人用锐器刺伤肺、肝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罗治畏罪潜逃，于2016年7月21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收条等书证；二、证人梁凯梅、吴某1、王某、韩某等的证言；三、被告人罗治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辨解;四、凯公刑技尸鉴2006字第050号鉴定意见；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治伙同他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罗治的刑事责任。罗治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文某、罗某1共同诉称，被告人罗治的犯罪行为给其家人的生话造成了困难，在精神上造成了创伤，要求依法从重处罚罗治外,还要求判令罗治赔偿生活费共计171209.7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
被告人罗治辩称，其开始不是去打架的，但却被被害人打眼睛一拳后才拿刀捅被害人的，其自愿认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成铭、曾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治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罗治是在邀请被害人梁某3及梁凯梅协商解决矛盾的过程中先被梁某3用拳殴打眼睛后才情绪失控而犯罪，在本案中梁某3有一定过错;罗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向死者家属深刻致歉，悔罪深刻，要求对罗治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初之前，男青年吴某1分别与女青年梁凯梅和孙某1（已判刑）存在恋爱关系。同年11月7日21时许，梁凯梅因感情纠纷邀吴某1与孙某1在凯里市大十字见面欲讲清楚三人之间的关系时与孙某1发生激烈争吵，其间，梁凯梅动手打了孙某1，梁凯梅的嫂子王某还将孙某1的背包带扯断。在此路段值勤的凯里市公安局西门派出所胁警蒋某了解情况后，叫双方到派出所处理纠纷。在蒋某带吴某1、梁凯梅和孙某1等人去派出所的过程中，孙某1用手机打电话给其叔孙仕堂，称其在大十字被两个女的打了。不在凯里市区的孙仕堂就打电话给其好友吴某4（起诉书称“吴某2”，已判刑），要求吴某4去看一下，于是，吴某4就打电话给在大十字原“西西可里”喝酒的被告人罗治，称有一个叫“雪梅”的女的在大十字邮电局门口有点事，叫罗治先去看一下，自己随后就到。罗治就叫与其在一起的史某1、石某1（起诉书称“石某2”，二人均已判刑）等人赶往邮电局门口。在孙某1打完电话随蒋某往韶山北路方向走的过程中，梁凯梅、王某仍对其进行指责、辱骂。罗治等人与吴某4汇合后赶往韶山北路“麦德士”门口，在此过程中，梁凯梅之兄即被害人梁某3在大十字“东方大厦”路段闻讯后也赶到韶山北路“麦德士”门口。当吴某4遇见孙某1后，就问：“是哪个打你？”孙某1就指着梁凯梅说：“是那个女的打我”，罗治即上前邀梁凯梅说话，紧接着被在梁凯梅旁边的梁某3打了一拳，罗治当即还手，石某1、史某1等人见状上前殴打梁某3，罗治则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梁某3捅杀两刀，然后招乎众人逃离现场，梁某3被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3系他人用锐器刺伤肺、肝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罗治畏罪潜逃近十年，2016年7月21日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据卷第3卷第01-02页）：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经过。
二、批准逮捕决定书（副本）（证据卷第3卷第68页）、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补充侦查卷第27页）：证明被告人罗治被批准逮捕的事实及被追逃的事实。
三、户籍信息（证据卷第2卷第01页）：证明被告人罗治出生于1981年1月7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四、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指认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补充侦查卷二第5卷第072-074页、第065-068页）：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凯里市韶山北路“麦德士”快餐店斜对面公路边和石某1指认现场慨况。
五、尸检照片（补充侦查卷二第5卷第069-071页）：证明被害人梁某3尸体被解剖的情况。
六、凯里市公安局凯公刑技尸鉴2006字第050号《关于梁某3死亡的鉴定书》（补充侦查卷二第5卷第076-077页）：证明被害人梁某3系他人用锐器刺伤肺、肝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七、梁某3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发破案情况（补充侦查卷第028页）：主要证明罗治案发后畏罪潜逃和于2016年7月21日在黄平县旧州镇气象站建筑工地被抓获的事实。
八、辨认照片说明（补充侦查卷第015-016页）：主要证明罗治归案后对案发现场的指认情况。
九、施秉县看守所施释字（2005）0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补充侦查卷第024页）：证明2003年12月5日罗治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施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满后被释放的情况。
十、凯里市人民法院（2007）凯刑初字第133-1号《刑事判决书》（证据卷第2卷第12-24页）：证明石某1、史某1、吴治辉、孙某1因本案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十一、证人蒋某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1-12页）：主要证明2006年11月7日21时40分许，蒋某在小十字执勤时，发现一伙人围在大十字富贵鸟鞋业那里，经过了解，发现是一瘦一胖两个女子为了同一个男子吵架。在蒋某的劝说下同意往派出所调解。在刚准备去派出所时，胖女子（孙某1）反悔后遂打电话给其叔叔称快点过来，在大十字出事了。然后一个40岁男子（经辨认为吴某4）过来问胖女子是谁打她，胖女子指着和家人站在迎宾楼下面的瘦女子（梁凯梅）说：就是她。后来该男子就向该瘦女子走过去，蒋某也在劝说。到迎宾楼那里时，胖女子就过去打瘦女子，瘦女子的家人就过去打胖女子，这时四五个男子从背后冲上去打对方，扭成一团，打了2、3分钟，发现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并且身上有血。发现参与打架的朝牛场坝跑了，先来的男子乘车走了，只抓住了胖女子。
十二、证人石某1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93-110页）：我（石某1）和史某3（史某1）、罗某2（罗治）等人在西西可里唱歌时，云某接到电话后说：走，到那边去看一下，有个朋友在那边有点事。后我们一起到大十字富贵鸟那里，云某去找人发现一伙人在迎宾馆那里吵架，有个男的大约30多岁吵得特别凶，罗某2就去拉对方一个女的，那个男的就上来打罗某2，罗某2和史某3就去打这个男的，后来就把人杀倒在地。到西西可里喝酒时，罗某2说杀到了对方男的两刀，杀到肚子上。第二天在镇远宾馆打麻将时，罗某2说事情可能有点大，不管我们的事，他准备跑路了。
十三、证人史某1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111-122页）：2006年11月7日晚上九点钟，我（史某1）和石某3、云某、石某1、园林等人在凯里大十字西西可里玩，云某说：和平哥（吴某4）打电话来，有事叫我们出去看一下。这样我们大伙就和云某一起到大十字富贵鸟门口等了几分钟，看见一辆轿车停在旁边走出一个30多岁胖一点的男子，云某喊和平哥，和平哥打了一个电话，走来一个20岁的女的过来，然后他们就向迎宾馆走过去。我看见有几个女的和这个女的在吵，云某走前面，我跟在后面过去，对方越吵越凶，云某就去拉对方吵架吵得凶的女的叫她不要吵，站在那个女的后面的一个男人就突然一拳朝云某头部打来，云某被打了一拳后就还击那个男的，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我看见云某和石某1打那个男的，我也朝那个男的打了几拳，打着那个男子的肩膀和手。当时双方都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我用拳头打那个男的手，那个男的还拉住我的衣服，他不放我，我就打他肩膀，他还是不放，后来一个派出所民警来拉开才放开我的。后来我听到石某1、石某3叫我们后，就打的到西西可里。在西西可里时他们先到，石某3还骂云某说：你为这点小事就动刀伤人，万一出事了谁来捡底？云某说杀了那人两刀，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说杀伤那个男人的腹部，云某还说谁叫那个男的打他，差点将他打昏，后来大家唱歌就散伙了。第二天，罗红艳打电话说事情老火了，你还是先去躲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到贵阳躲，到了贵阳之后，第二天上网打听那个男人死了，后来在贵阳新添寨被抓。
十四、证人孙某1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13-36页）：主要证明梁凯梅和吴某1系前男女朋友关系，自己和吴某1系未婚夫妻关系。2006年11月7日因梁凯梅要孙某1就三者关系说清楚，后孙某1与吴某1受邀到凯里大十字，到了后，梁凯梅和另外一名妇女就辱骂、殴打孙某1。当时对方还有两个男的，孙某1打电话给其堂叔孙某2称在大十字被打，要其快来。途中，联防队员叫其和梁凯梅到派出所讲清楚，后其叔朋友吴和平赶到大十字富贵鸟门口遇见孙某1并问她是谁打她，孙某1就指着在迎宾楼的梁凯梅说：是她。后吴和平带来的四五个男的就过去和对方打起来，散开时听到说杀伤人了。
十五、证人孙某2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37-56页）：主要证明2006年11月7日其接到孙某1电话称自己在大十字邮政局门口被人殴打，孙某2就打电话给吴某4让他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后来有人告诉他说：有人被杀倒了。后其打电话问吴某4，吴某4称不知道是谁杀的。
十六、证人吴某2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57-85页）：主要证明2006年11月7日其接到孙某2电话称其侄女在大十字打电话吵得很，叫其去看看有什么事，劝双方不要吵架、打架。后其打电话给云某（罗治）问他在哪里，让他去大十字邮政局那里看一下，有一个叫雪梅的女孩在那里吵架，并讲：你去劝一下，我随后赶到。当其开车到半路时接到云某电话称邮政局没有人吵架，就对云某说：你等一下。然后其开车到富贵鸟停车看见云某和红叶站在富贵鸟人行道上，还有5、6个青年人，不见孙某1，其就打电话给孙某2说没有看见人，后孙某2说等一下。挂了电话后，吴某2看见孙某1和一个穿警服的男人站在富贵鸟前面一点麦德士门口，其便上前问怎么回事，对面迎宾楼路口过来20多人，警察过去制止，后就看见有人打起架来，其去制止，听见有一个男生讲：我被杀倒了。后其打电话问云某是不是他们杀倒人了，云某说：不要我（吴某4）管。
十七、证人黄某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86-92页）：主要证明2006年11月7日晚上九点半左右，黄某接到孙某2电话称其侄女被人在大十字邮政局那里殴打。后去看时发现麦德士门口围着好多人，其过去看时发现吴和平在现场看，一个男的被杀伤胃部位置。后来黄某回来打电话给孙某2称人被杀倒了。在孙某2的请求下，其打电话给医院朋友询问受伤情况，称人已经死亡，后黄某将该情况打电话告知孙某2。
十八、证人史某2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123-135页）：主要证明2006年11月7日晚上其和罗某2一起在西西可里喝酒，后罗某2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和平哥有事，就全部走到邮电局。后来到邮电局发生打架的事情与史文论供述一致，有罗某2、史文论、石某2参与打架，但是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
十九、证人潘某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136-152页）：主要证明2006年11月7日晚上其和罗某2等人在西西可里喝酒，后罗某2接到电话后说是吴和平找他，大家一起到达大十字和吴和平见面后，潘某走到对面，看见双方在打架，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后来自己就回家了。后来罗某3说那晚打架的人有史某3、石某2、罗某2、石某3他们几个。
二十、证人杨某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4卷第153-158页）：主要证明2006年11月7日晚上其确实和石某3、阿飞、红颜等几个人在西西可里唱歌喝酒，后来阿飞他们就出去了，回来后石某3骂阿飞他们说以后不要随便帮人打架，不要随便动刀等，具体谁打架谁动刀不清楚。
二十一、证人吴某1的证言（补充侦查卷二第5卷第002-005页）：主要证明案发原因系因其前任女朋友梁凯梅约现任女朋友孙某1到大十字说三人之间的事情，后其陪同孙某1达到大十字后，两女发生口角，其中遇见梁凯梅大嫂及其朋友，后梁凯梅大嫂参与辱骂孙某1，恰逢执勤协警过问后同意去派出所处理，孙某1反悔并打电话给他叔说自己在大十字被人打，后来梁凯梅家哥哥也过来，孙某1家叔带了几个人过来，双方就开始打起来了。
二十二、证人梁凯梅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5卷第006-012页）：（证明内容与吴某1证言基本相同）
二十三、证人王某的证言（补充侦查卷第5卷第013-020页）：主要证明其散步时遇见梁凯梅和一男一女因为感情的事情吵架，后来那个女的打电话叫人说自己被打了，在协警调停下双方答应去派出所处理，后来该女子反悔并有人帮忙，期间走到麦德士楼下，对方冲过来打，梁某3也来帮助梁凯梅，被5、6个男人围着打，后自称被杀到了，肚子上有血。
二十四、罗治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补充侦查卷第01-012页）：主要证明罗治辨认吴某4、石某1、史某1的情况。
二十五、被告人罗治的供述（证据卷第2卷第02-11页）：2006年一天下午，因为朋友石某2（石某1）的父亲过生日，与一伙朋友在石某2家吃饭后就到西西可里唱歌，途中接到吴和平（吴某4）电话称有点事情，叫我们快点过大十字去，然后我就跟石某2、小华（史某1）讲吴和平有事情叫我们过去。到了大十字后遇见吴和平，就看见前面点有人在吵架，有个女的吼得蛮凶，吴和平指着那个女的旁边的男人说：就是他，整他。我就过去用手搭在那个男人肩膀上说：兄弟，怎么回事，我们过那边去讲。那个男的当时不理我，我又去邀他的肩膀，他就用手打了我的眼睛一拳，我当时喝酒头有点昏眼睛又被打了一拳，我生气了就从左边的裤子口袋掏出水果刀来，睁开眼睛看见小华他们好象正在拉那个男人，我就用水果刀朝那个男的身上捅了两刀，捅了两刀后我就叫他们走了，然后我就带着当时玩的一个小妹到镇远宾馆开房睡觉去了。过了两天二娃打电话跟我说：“人死了，吴和平喊你快点跑。”然后我就坐班车跑到了都匀，又在福建等地自称阿飞打工，后来因为福建外地人口要严查，于是又跑回到三穗、黄平工地上打工直到被抓获。
……当时拿着刀朝对方捅了两刀，具体什么部位不清楚，刀是当天去给石某2父亲过生日，买水果时顺带买的，后来刀在去镇远宾馆的时候掉到哪了不清楚。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进行了认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罗治及其辩护人也不持异议，故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治无视国家法律，在吴某4的召唤下，不问情由邀约多人与吴某4寻衅滋事，持刀伤人，致被害人梁某3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治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罗治亦供认不讳，应予以确认。在犯罪过程中，罗治积极主动，不计后果持刀伤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应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罗治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仅一年五个月零八天，又犯故意伤害罪并致人死亡之重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罗治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罗治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该案实际，可酌情予以赔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罗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文某、罗某1人民币共计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 智
审判员 杨 宁
审判员 刘万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