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盛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南路177号巴蜀·锦绣广苑1幢2A-物管房2。
法定代表人伍有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蒲荣森，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莎。
委托代理人黄天普。
上诉人重庆盛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郭丽莎保管合同纠纷一案，盛德物业公司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0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蕊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向川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盛德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荣森，被上诉人郭丽莎的委托代理人黄天普到庭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丽莎在一审中起诉称：郭丽莎就盛德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锦绣广苑小区停车场33号车位在盛德物业公司处办理停车卡，2014年7月28日，郭丽莎将自有的奔驰轿车（渝A×××××）停放在上述停车场33号车位。7月29日上午9时，郭丽莎在车库取车时发现车辆被人为毁坏，车辆前挡风玻璃及引擎盖被人严重损毁，郭丽莎立即将情况告知盛德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盛德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遂报警处理。后郭丽莎多次与盛德物业公司协商赔偿事宜，盛德物业公司以保障车辆安全不属于其服务范围为由拒绝赔偿。郭丽莎在盛德物业公司处办理33号车位停车卡，盛德物业公司向郭丽莎发放停车卡，郭丽莎按期向盛德物业公司交纳停车费（因郭丽莎的车标被盗，双方协商以2014年7、8月份的停车费冲抵车标损失赔偿，故盛德物业公司未开具相应的停车交费单）和物业管理费，郭丽莎将车辆驶入停车场，将车辆交付盛德物业公司，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形成保管合同关系，由于盛德物业公司疏于保管，造成郭丽莎车辆严重损毁，盛德物业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导致的车辆损失。故起诉，请求：判令盛德物业公司赔偿郭丽莎车辆修理费9291元。
盛德物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郭丽莎主体不适格，郭丽莎不是业主亦不是物业服务合同相对人，且停车卡系盛德物业公司向车位业主黄天普发放；二、郭丽莎未与盛德物业公司形成保管合同关系：1、双方未签订书面保管合同；2、涉案车辆停放车位系黄天普产权车位，“保管场地”不属于盛德物业公司所有；3、盛德物业公司发放的停车卡仅作为黄天普驾车进出车库的工具，而非保管凭证，且驾车驶入、驶离车库不是交付与返还车辆；4、郭丽莎未向盛德物业公司支付保管费用，33号车位交费单明确载明费用性质系清洁费，该费用仅系盛德物业公司对产权车位打扫清洁之费用。且郭丽莎也未交纳该车位7、8月份的停车费用；5、盛德物业公司制作、发放的停车卡背面亦明确注明停车收取的非保管费；三、停车卡背面亦明确注明车辆被盗、被损由车主自负，盛德物业公司对车主进行了提示；四、盛德物业公司已尽物业管理义务，若将50元／月清洁费认定为保管费，而对盛德物业公司苛以保管义务违反了民法权、责、利相一致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郭丽莎的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南路177号的锦绣广苑小区系由盛德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郭丽莎之夫黄天普系锦绣广苑小区停车场33号车位的登记产权人，郭丽莎就该车位在盛德物业公司处办理停车卡，盛德物业公司向郭丽莎发放了该停车卡，郭丽莎交纳了2014年2月2日至2014年6月2日及2014年9月2日至12月2日期间50元／月的停车费。
2014年7月28日，郭丽莎驾驶车牌号为渝A×××××的奔驰轿车刷卡进入上述停车场，并将车辆停放在33号车位。7月29日上午，郭丽莎发现车辆前挡风玻璃及引擎盖被损毁，便将情况告知小区保安欧志，欧志遂报警。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新牌坊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并进行了现场勘查。后郭丽莎将受损车辆送至重庆商社麟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进行维修，并支付车辆维修费9291元。2014年9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作出《案件立案情况通知书》，决定对欧志于2014年7月29日所报案件已立为渝A×××××轿车被故意毁坏案。
一审法院另查明，锦绣广苑小区停车场停车卡均系由盛德物业公司统一制作并发放，停车卡背面“使用须知”注明：“本小区停车收取的费用为车位使用费，非车辆保管费，车辆被盗、被损由车主自负……”。33号车位停车交费单载明：车牌编号为渝A×××××；费用名称为停车清洁费。
锦绣广苑小区停车场系地下停车场，在停车场出入口处设置有岗亭及升降杆，车辆进出停车场需刷停车卡并经保安核实情况。停车卡由办卡人一直持有，车辆进出并不交还停车卡。
一审法院还查明，锦绣广苑小区停车场巡楼记录表显示：分别在2014年7月29日的10时41分、42分、43分有人员签到记录外，当日其余时间及第二日，巡楼记录表均无任何签到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保管合同关系；二、停车卡背面“使用须知”注明的内容是否构成格式条款，该条款是否有效；三、盛德物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保管合同关系问题。
首先，郭丽莎之夫黄天普系33号车位的登记产权人，郭丽莎系停车交费单载明的停放车辆（渝A×××××）的登记产权人，因此，郭丽莎在盛德物业公司处办理33号车位停车卡，盛德物业公司向郭丽莎发放该停车卡，符合常理。现郭丽莎持有33号车位停车卡以及停车交费单，故该院依法认定系郭丽莎在盛德物业公司处办理33号车位停车卡，盛德物业公司向郭丽莎发放该停车卡。
其次，锦绣广苑小区停车场系封闭式停车场，该停车场在物理空间上具有整体性和封闭性，33号车位在该停车场内，其在物理空间上并不具备独立、封闭性，任何车辆进出须刷停车卡并经保安核实情况，因此，盛德物业公司系对包括33号车位在内的整个停车场进行封闭式管理。郭丽莎刷卡将渝A×××××号车辆驶入停车场并停放在33号车位后，虽然郭丽莎并未向盛德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交付车钥匙，但鉴于该停车场系盛德物业公司封闭式管理，在郭丽莎离开涉案车辆，脱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后，涉案车辆便在盛德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此时，郭丽莎将涉案车辆交付盛德物业公司，盛德物业公司作为停车场管理方，应保障其受领的停放车辆之安全。在郭丽莎或其授权领取人返回停车场，再次取得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后，盛德物业公司即将车辆返还了郭丽莎。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就渝A×××××号车辆形成保管合同关系，郭丽莎在盛德物业公司处办理33号车位停车卡，盛德物业公司向郭丽莎发放该停车卡时，双方保管合同即已成立，郭丽莎向盛德物业公司交付车辆后，盛德物业公司应妥善保管。对于盛德物业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签订书面保管合同并非订立保管合同的唯一方式，故对盛德物业公司辩称因双方未签订书面保管合同故双方无保管合同关系，该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车辆事发时停放车位系郭丽莎之夫的产权车位，但如前所述，33号车位在该停车场内，其在物理空间上并不具备独立、封闭性，盛德物业公司系对包括33号车位在内的整个停车场进行封闭式管理，该停放车位的产权归属不影响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保管合同的成立，故对盛德物业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停放车位即“保管场地”不属于盛德物业公司所有，故双方无保管合同关系，该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停车卡确非保管凭证，而系进出停车场之识别工具。虽然给付保管凭证为保管人之义务，但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结合双方交易习惯——车辆交付过程，盛德物业公司无须向郭丽莎给付保管凭证，因此，盛德物业公司是否给付保管凭证并非判断保管合同成立与否的标准，故对盛德物业公司辩称因发放的停车卡非保管凭证，故无保管合同关系，该院不予支持。
最后，对于盛德物业公司的保管是否有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停车交费单中载明费用名目为“停车清洁费”，但停车交费单系由盛德物业公司单方统一打印制作，盛德物业公司辩称该费用仅系盛德物业公司每月对产权车位打扫清洁之费用，但根据车位面积的大小及日常清洁需要程度，盛德物业公司的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盛德物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其他用途，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就渝A×××××号车辆形成有偿保管合同关系。郭丽莎未能举示事发期间的停车交费单，并不能否定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有偿保管合同的性质。
二、停车卡背面“使用须知”注明的内容是否构成格式条款，该条款是否有效问题。
首先，锦绣广苑小区停车卡均系由盛德物业公司统一制作并发放，郭丽莎就该车位在盛德物业公司处办理停车卡，盛德物业公司向郭丽莎发放了该停车卡。因此，停车卡背面“使用须知”注明的内容系盛德物业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办理停车卡时未与郭丽莎协商的条款，该条款构成格式条款。
其次，如前所述，本案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形成有偿保管合同关系，盛德物业公司对保管车辆有妥善保管之义务，因盛德物业公司保管不善造成保管车辆毁损、灭失的，盛德物业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停车卡背面“使用须知”注明“本小区停车收取的费用为车位使用费，非车辆保管费，车辆被盗、被损由车主自负”的条款，系免除盛德物业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故该条款无效。
三、盛德物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
如前所述，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形成有偿保管合同关系，郭丽莎向盛德物业公司交付保管车辆，盛德物业公司对保管车辆应尽妥善保管之义务，但根据涉案车辆损毁的明显及严重程度，盛德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对车辆损毁情况的发现时间以及停车场巡楼记录表签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盛德物业公司并未尽到对涉案车辆妥善保管之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形成有偿保管合同关系，郭丽莎向盛德物业公司交付保管车辆，盛德物业公司应履行妥善保管之合同义务，因盛德物业公司保管不善造成保管车辆毁损，盛德物业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对郭丽莎要求盛德物业公司赔偿郭丽莎车辆修理费9291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六十八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盛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郭丽莎车辆修理费9291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盛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盛德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19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丽莎不是适格主体。郭丽莎之夫黄天普系33号车位的产权人，盛德物业公司作为该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只是向黄天普发放停车卡，供黄天普进入车库时使用。合同具有相对性，不管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方面还是从保管合同关系上分析，盛德物业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均只可能是黄天普，且不会因为郭丽莎系黄天普之妻这一事实发生改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盛德物业公司向郭丽莎发放了停车卡、盛德物业公司与郭丽莎之间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盛德物业公司与郭丽莎之间并没有形成保管合同关系。首先，黄天普持有33号车位的产权证，从物权法讲，该车位的空间、产权均是独立的。该车库包括部分个人业主产权车位和部分非个人业主产权车位，盛德物业公司作为该车库部分非个人业主产权车位的受托经营方，在对受托部分车位进行经营时，考虑到其他产权车位业主的需要，必须要向其发放停车卡，供其进出车库。一审法院以其他产权车位业主刷卡进出车库并停放车辆的过程认定为保管合同中保管物的交付过程确无事实依据。若以此类推，盛德物业公司有向产权车位的所有业主均发放了停车卡，盛德物业公司与有产权车位的业主均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很显然这一结论是错误的。其次，按照交易习惯，保管合同的保管场地通常属于保管人所有，而郭丽莎的车辆停放在黄天普的33号产权车位上。从保管场地方面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也存在错误。再次，若认定为保管合同，寄存人应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结合交易习惯，停车保管通常是按月与单位建立保管合同关系。2014年7月、8月郭丽莎未向盛德物业公司缴纳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盛德物业公司与郭丽莎之间形成有偿保管合同存在错误。
根据市物价局相关文件规定，物业公司对车场进行管理清洁服务的，可以收取费用。本案中，盛德物业公司向郭丽莎收取50元车位清洁费，这个费用也是包括车库共用设置的维护，保养，停车场的清扫保洁及车场管理的服务费用，属于物业服务范畴之内，不属于保管费。2、盛德物业公司作为受托人受小区产权方之托对车库进行经营管理，相应的责任应该由委托人承担，据物业合同第四章第十条规定，如果业主需要委托盛德物业公司对车位进行保管，应该与盛德物业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应的保管费用，郭丽莎没有与盛德物业公司签订相应的保管合同，盛德物业公司不是本案的承担保管义务的责任主体。本案涉及赔偿金额9291元，如果盛德物业公司承担这个责任，需要收15年的停车清洁费才足以赔偿郭丽莎，这个从情理考虑判决有失公平。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盛德物业公司与郭丽莎之间没有形成保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保管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盛德物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郭丽莎在二审中答辩称：郭丽莎与黄天普系夫妻关系，33号车位产权的夫妻双方共同所有，起诉车场管理人是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故郭丽莎主体资格得当。33号车位在停车场内不具备独立性，封闭性，盛德物业公司对33号车位在内的整个停车场封闭管理，该车位的产权归属不影响车主和盛德物业公司之间的保管合同关系的成立。盛德物业公司收取停车费，发放停车卡就是保管合同的履行的完成，其有责任义务保管车辆，符合保管合同的特征，郭丽莎将车辆驶入停车场，是交付保管物的行为，保管合同成立。另，关于没有交费的问题，盛德物业公司没有向郭丽莎提供收据，没有证据证明没有缴纳管理费用。郭丽莎缴纳管理费的行为是一惯的、连续的，有证据证明盛德物业公司收取的是管理费，提供停车卡也是允许车辆进行收费的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郭丽莎与盛德物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有偿保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虽然涉案33号车位产权人为郭丽莎之夫黄天普，但是其车辆停放在该车位仍需在盛德物业公司办理停车卡并交纳费用，停车卡信息与车位或车辆牌照相对应，车辆进出需刷卡并经保安核实，上述情况均表明盛德物业公司对包括33号车位在内的整个停车场实行封闭式管理，那么包含33号车位上所停放车辆在内的所有车辆均应当在盛德物业公司的管理责任范围内，该管理责任应当包括在渝A×××××号车辆被停放在封闭车库且无所有人或其授权人在场的情况下，保障车辆安全之义务。郭丽莎交纳了2014年2月2日至2014年6月2日及2014年9月2日至12月2日期间50元／月的费用，虽然郭丽莎未举示事故发生期间的交费单，但是该期间车辆持卡人刷卡通过停车场出口处设置的岗亭和升降杆未受阻碍，即表明盛德物业公司允许车辆进出车库，在没有证据证明盛德物业公司明确表示对33号车位不收取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双方对该期间费用的处理，不能否认盛德物业公司管理33号车位的有偿性质。一审法院认定盛德物业公司与郭丽莎之间形成有偿保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本案中，渝A×××××号车辆被停放在封闭车库且置于盛德物业公司管理之下，车辆被损毁。一审法院根据损毁的程度、盛德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发现时间及停车场巡楼记录表签到情况，综合认定盛德物业公司为尽到妥善管理之义务并无不当。盛德物业公司统一制作的停车卡背面“使用须知”，因属免除其自身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盛德物业公司承担赔偿郭丽莎车辆修理费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盛德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盛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庆
代理审判员 向川
代理审判员 李蕊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