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琴，女，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凤，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焱，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焱南，男，1931年5月3日出生，汉族。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四川省苍溪县东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昌银，男，198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宇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万盛石林镇两河村双河社。
法定代表人王容，经理。
特别授权代理人张本伦，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南大街83号（二楼）。
负责人袁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亮，重庆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祥，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盛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万盛万东北路147号1-42号。
负责人黄跃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廷秀，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与被上诉人陆昌银、重庆宇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记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南川公司）、刘正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盛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万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639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杨光琴、郭明凤、郭焱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郭明焱的委托代理人李建、陆昌银、宇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本伦、太保南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亮、刘正祥、平保万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廷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4日19时40分许，郭少其驾驶渝BU××××号二轮摩托车由南桐支路往石桥方向行驶，行至万盛经开区桃子加油站路段时，与对向行驶过来的陆昌银驾驶的渝BJ××××号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后，又与行驶在该重型罐式货车后面的刘正祥驾驶的渝B×××××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小客车和摩托车受损、郭少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郭少其当即被送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左侧第6肋骨骨折伴胸腔积液、左侧肱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肾脏损伤、口唇重度挫裂伤、头面部挫裂伤、肺部慢性炎症。住院14天后，于2013年4月28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功能衰竭。发生医疗费59123.3元，陆昌银支付原告20000元，刘正祥支付原告10000元，太保南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在计算商业第三者险理赔款时，扣除8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013年5月13日，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开区分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盛）公物鉴（尸）字（2013）36号，郭少其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损伤死亡。
2013年4月25日，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3）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郭少其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昌银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正祥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原告杨光琴对事故责任划分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2013年7月2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责令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重新调查、认定。2013年7月22日，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重字（2013）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少其驾驶机动车在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陆昌银驾驶机动车载货超过车辆核定载质量，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刘正祥驾驶机动车没有注意观察道路情况，事故发生前采取措施不当，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
渝BJ××××号重型罐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宇记公司。2010年9月20日，陆昌银与宇记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渝BJ××××号重型罐式货车挂靠在宇记公司名下经营。渝BJ××××号重型罐式货车在太保南川公司参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8月11日00：00：00到2013年8月11日00：00：00时止。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合同约定在被保险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时免赔5%、超载免赔10%。渝B×××××号小型客车在平保万盛公司参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5月11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10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项，保险合同约定在被保险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时免赔5%。
庭审后，陆昌银表示，其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作为代太保南川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从太保南川公司应付原告理赔款中抵扣。刘正祥表示，其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作为代平保万盛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从平保万盛公司应付原告理赔款中抵扣。
死者郭少其生前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生前工作单位为南桐矿业公司鱼田堡煤矿，工资为2000元／月。郭少其之父郭焱南，共育4个子女，现年82周岁，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郭少其育有一女一子郭明凤、郭明焱，均已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陆昌银驾驶机动车载货超过车辆定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刘正祥驾驶机动车没有注意观察道路情况，事故发生前采取措施不当，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死者郭少其驾驶机动车在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举示交警支队的现场勘验图，主张陆昌银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正祥承担次要责任、死者郭少其不承担责任，该证据是交警支队依据事故现场实际情况，结合在场目击人员的询问笔录作出，是认定本次事故责任的依据之一，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陆昌银、刘正祥各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负60%的民事责任。
原告同时起诉了侵权人和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先由太保南川公司、平保万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陆昌银将渝BJ××××号重型罐式货车挂靠在宇记公司名下经营，宇记公司应当与陆昌银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59123.3元；2、护理费：70元／天×14天=980元；3、误工费：2000元／月÷30天×14天=933元；4、丧葬费：44498元／年÷12个月×6个月=22249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按照重庆市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68元／年计算20年：22968元／年×20年=45936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5018.64元／年×5年÷4=6273元。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原告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不予支持。以上共计548918.3元。
因此，太保南川公司、平保万盛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四原告120000元；不足部分308918.3元，太保南川公司、被告平保万盛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扣除原被告均同意的8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其中，太保南川公司赔偿原告（308918.3元-8000元）×20%×85%=51156.11元，平保万盛公司赔偿原告（308918.3元-8000元）×20%=60183.66元；太保南川公司合计赔偿原告171156.11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以及陆昌银代支付原告的2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41156.11元；平保万盛公司合计赔偿原告180183.66元，扣除刘正祥代支付原告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70183.66元。余下部分，陆昌银赔偿原告（308918.3元-8000元）×20%×15%＋8000元×20%=10627.55元，宇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正祥赔偿原告8000元×20%=16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12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1156.11元，合计赔偿原告171156.11元，扣除已支付原告的3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41156.1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盛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12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0183.66元，合计赔偿原告180183.66元，扣除已支付原告的1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170183.6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三、陆昌银、重庆宇记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10627.5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四、刘正祥赔偿原告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16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97元，由陆昌银负担1668元，刘正祥负担1868元，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负担1361元
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3）綦法民初字第06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陆昌银、刘正祥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郭少其无责任，判令陆昌银、刘正祥、宇记公司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99482元；二、判令太保南川公司和平保万盛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渝公交认字（2013）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渝公交认重字（2013）第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公安机关所采信的证据相互矛盾、有造假嫌疑。2013年4月14日20时20分公安机关所绘制的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渝BJ××××号货车后轮有制动痕迹，但公安机关现场照片可以明显看出该车左右后轮无刹车痕迹。发生此次事故后，公安机关未立即对陆昌银所驾驶货车进行车辆检验。现场勘验图中该车左右前轮无刹车痕迹，上诉人认为该车左右前轮无刹车，是否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条件无从证实。陆昌银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而是将车辆移动，其车距事故现场41米，导致交警无法查清事故成因。即使按刹车痕迹15米推算，陆昌银当时车速应在每小时50公里以上，而不是陆昌银所陈述的时速20公里。陆昌银在遇到紧急情况不采取刹车避让措施导致事故发生，且有超载行为，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光琴数次向公安机关索要郭少其的尸检报告，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14日才向杨光琴送达，故其程序违法。渝B×××××号小型客车驾驶员刘正祥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在事故发生后移动了渝B×××××号车位置，致使渝BU××××号二轮摩托车和渝B×××××号车的运行轨迹及是否占道行驶无法查清，所以刘正祥有故意逃避交通事故责任的嫌疑，其所作证词应不予采信，刘正祥应承担主要责任。从现场照片看，死者郭少其所驾摩托车是倒在其正常行驶路面上、未占道，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证据证明郭少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违法行为，故郭少其不应承担责任。
宇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交警部门前后两次认定均确认死者郭少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证据充分。交警部门在现场所作勘验、调查是真实、准确的。我方的货车因为系重车、当时行驶速度较慢，故不可能车辆四个轮子的刹车痕迹都一样，我方车辆经过相关部门检测是符合安全运行条件的，平时也是经过进行了正常维护的。上诉人所称我方车辆不符合安全行驶条件无任何证据。我方对交警部门现场勘查时所绘制的现场图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所称交警所绘现场图中货车左右后轮刹车痕迹不真实的说法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上诉人对于货车刹车痕迹的陈述也是自相矛盾的，一方面否认货车有刹车痕迹，另一方面又根据刹车痕迹主观推断货车车速。
陆昌银答辩称：赞同宇记公司答辩意见。上诉人所称事发后我所驾驶的货车距离事故现场41米不属实，事实上我所驾驶的货车就在现场。所谓的41米距离是指我的货车与摩托车最终停止的位置的距离。因为当时摩托车是以最高档位5档在高速行驶，与货车擦挂后，摩托车因为惯性又向前冲出一段距离才倒下，而同时我所驾货车也因惯性向前运行、留下刹车痕迹，所以最终货车与摩托车相距41米是合理的，并非我驾车离开现场或变动位置。
太保南川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所提出的观点纯系其单方主观认识和推断，并无任何依据证实，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
刘正祥答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自己在公安机关的调查过程中之所以出现陈述前后矛盾是因为自己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故，自己在事故发生后立即下车去喊前面的货车，此时自己所驾车辆或许有一点滑动，但距离并不大，故此点并不重要，自己服从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
平保万盛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判决是依据原因力来划分事故责任的，刘正祥的行为并非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交警部门也是为了照顾死者家属、让其多得赔偿才让刘正祥承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其所举示的证据均是来自于公安交警部门所调查收集的第一手现场资料，而交警部门也正是依据相关证据作出的责任划分，上诉人并无其他任何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问题，负责处理该事故的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交巡警支队在事故发生当天晚上即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绘制了交通事故现场图，并拍摄了交通事故照片。以上证据均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在调查处理此次事故中所形成，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近，内容客观真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予以采信，作为分析本次交通事故成因及当事人责任大小的基础依据。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的问题，其主要理由之一是认为依据现场照片中不能反映出渝BJ××××号货车有制动刹车痕迹，故交通事故现场图不真实。因事发时间为晚上十九点四十分，当交警赶至现场勘察时，天色已暗；受现场光线影响，所拍摄照片效果显然完全不能与白天光线充足时相比。但根据事故现场系列照片中从渝BJ××××号货车正后方所拍摄的照片，仍然能够看出渝BJ××××号货车因刹车制动，轮胎与路面摩擦，而在路面所留下的痕迹。故上诉人的此点意见因与现场图片所反映的客观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渝BJ××××号货车左右前轮无刹车、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条件的意见，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加之车辆制动痕迹亦要受到其车体结构、载重负荷分配、车速、路面状况等因素的影响，在实例中呈不同形态，故上诉人所谓凡车辆制动，其所有轮胎均会在路面留下明显制动痕迹的推断过于主观。由于上诉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上诉人所主张渝BJ××××号货车不符合安全运行条件的观点不予采纳。
有关上诉人依据渝BJ××××号货车后轮制动痕迹长度，对事发前该货车车速所作推断，纯系其单方主观估算，缺乏科学性及准确性，加之也未得到诸如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等证据的佐证，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主张陆昌银驾车在与渝BU××××号二轮摩托车接触后，又驾驶渝BJ××××号货车继续向前行驶，变动车辆位置，与现场相距41米，以致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的问题，因渝BU××××号摩托车与渝BJ××××号货车在事故发生前系相对行驶，并非处于静止状态，两车在行驶中碰撞、接触后，因惯性作用都会继续移动。加之根据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渝BU××××号摩托车车辆档位为5档，说明渝BU××××号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前是以较高速度在行驶，故在此情况下两车接触、碰撞后，经过滑动及制动，最终静止位置距离41米，属于交通事故现场的正常形态，且交警部门经过勘验，也查明了本案事故成因。陆昌银所驾车辆接触、碰撞的是高速运动中的摩托车，而非固定静止不动的物体，渝BU××××号摩托车在发生接触、碰撞后不可能立即停止运动，故上诉人所谓陆昌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继续移动、距离现场41米、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说法，显然有失偏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上诉人所提尸检报告送达时间问题，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加之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上诉人所谓公安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出刘正祥变动车辆位置、以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刘正祥应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因交通事故现场图上明确记载，渝BU××××号摩托车与渝B×××××号小客车在事发后静止位置相距仅13米，故足以判断刘正祥并未驾车离开现场或对现场车辆位置进行实质性变动。刘正祥及其妻子龚梅在接受交警询问时均陈述，当时系由于未拉手刹以致车辆向前滑动约1米左右，无其他移动，该陈述能够与交通事故现场图中所绘制的渝B×××××号小客车所处位置及运行状态相符，故可以采信。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称死者郭少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郭少其在事故发生前驾驶渝BU××××号摩托车系与渝BJ××××号货车及渝B×××××号小客车相对行驶，本应行驶在不同车道；而渝BJ××××号货车及渝B×××××号小客车经现场勘验均无任何占道行驶或肇事后从对面车道驶回本车道的痕迹，其车身均在其行驶方向的本侧车道内，加之渝BJ××××号货车及渝B×××××号小客车与摩托车的接触点均位于车身左侧，足以说明郭少其当时在会车时的确未靠其车道右侧行驶。同时依据事故现场勘查记录，渝BU××××号摩托车车辆档位为5档，可以证明渝BU××××号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前是以较高速度在行驶，而结合该摩托车与向对方两车接连碰撞之后所滑行的距离，也能够证明该摩托车车速的确较高，会车时无明显减速痕迹。如其当时减速靠右行驶，则本案事故完全有可能可以避免。故郭少其的以上交通违法行为对于酿成本案事故显然具有主要作用。交警部门及一审法院判定死者郭少其应对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本院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管理部门在处理事故中依照职权所作出的公文书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具备较强的证明效力。而上诉人欲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就应负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或归责不恰当的证明责任。但上诉人并未证明郭少其在此次事故发生过程中无过失，也不能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事实以及所作出的责任判断依据，故其证明义务并未完成，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94元，由杨光琴、郭明凤、郭明焱、郭焱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樊 群
审 判 员 苏致礼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