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25刑初2号
公诉机关远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维成，男，生于1966年4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凤阳县。2005年2月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斌，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楚峰，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健（曾用名：杨建），男，生于1984年4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住远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华，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华，男，生于1984年5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远安县，现住远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友桥，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男，生于1979年3月16日，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泰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伟伟，男，生于1982年1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住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由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彭飞，男，生于1990年1月10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远安县，现住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5日由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国平，男，生于1966年11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04年6月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谭宝萍，女，生于1982年1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远安县，现住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5日由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丽玲，女，生于1985年12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远安县，现住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5日由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兵，男，生于1982年2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住远安县。2003年9月被本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5日由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华清，女，生于1992年8月24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远安县，现住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6日由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远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犯抢劫罪；被告人张维成、杨健、张华、杨伟伟、彭飞、林国平、谭宝萍、任丽玲、王兵、王华清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芳林出庭支持公诉，十一被告人及被告人张维成的辩护人杨斌、温楚峰，被告人杨健的辩护人刘华，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程友桥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庭后对抢劫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于2017年3月7日就“抢劫罪”再次开庭审理，检察员张芳林与被告人张维成及其辩护人杨斌、温楚峰，被告人杨健及其辩护人刘华，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程友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罪：2016年6月4日，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抢劫周某“苹果6S”手机一部、莫某1现金34000元。二、诈骗罪：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张华、张某（另案处理）设置“翻筒子”赌博骗局，被告人杨伟伟、林国平、谭宝萍、任丽玲、王兵、王华清充当牌手，被告人彭飞提供场地和车辆服务，共同诈骗他人财物218000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维成、杨健、张华、杨伟伟、彭飞、林国平、谭宝萍、任丽玲、王兵、王华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指出：一、在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张维成系主犯，被告人杨健、王华系从犯；二、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张维成、杨健、张华系主犯，被告人杨伟伟、彭飞、林国平、王兵、任丽玲、谭宝萍、王华清系从犯；三、被告人谭宝萍、王兵、任丽玲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林国平、彭飞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在抢劫犯罪中，有部分退赔的情节；五、被告人张维成、林国平、王兵有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张维成以抢劫罪判处五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健以抢劫罪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华以抢劫罪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华以诈骗罪判处四年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伟伟、彭飞以诈骗罪分别判处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国平、谭宝萍、王兵、任丽玲、王华清以诈骗罪分别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对起诉书指控其抢劫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健、王华辩称公安机关在对其抢劫罪中讯问时有诱供行为。被告人张维成、杨健、张华、杨伟伟、彭飞、林国平、谭宝萍、任丽玲、王兵、王华清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张华、林国平、谭宝萍、任丽玲、王兵表示认罪服法；被告人杨健、杨伟伟、彭飞均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但称不知道是诈骗罪还是赌博罪；被告人王华清认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张维成的辩护人杨斌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的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张维成打周某一巴掌的动机和目的不能确定是为了抢劫财物；（二）有证据证明莫某1通过pos机支付34000元时，张维成已离开宾馆房间；（三）张维成抢劫周某“苹果6S”手机的事实存疑。二、抢劫罪定性错误。（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特征；（二）2016年6月4日的赌局及在“安泰宾馆”所发生的事实应视作诈骗的同一犯罪事实。三、张维成应当属于从犯。
被告人张维成的辩护人温楚峰辩称：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张维成对于参与赌博是认可的，但对强行索要莫某1钱财认为不属实；（二）起诉书表述2016年6月4日各被告人用假币赌博的事实不属实；（三）本案是“诈赌”还是“骗”取钱财事实不清；（四）起诉书表述“张维成则让杨某也出资6万元”不属实。二、张维成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观上无抢劫的故意，暴力和威胁的程度也达不到抢劫罪的暴力程度，不能抑制被害人的反抗，只是对被害人精神上施加压力使其感到恐惧，从而被迫交出财物。三、公诉机关将参与人杨伟伟、林国平、王华清定性为诈骗罪，而将张维成等人定性为抢劫罪，逻辑上前后矛盾，出现了同一个事实，两个罪名的情况。四、张维成的行为是典型的诈赌，不构成诈骗罪，应定性为赌博罪。五、张维成系从犯。六、张维成能积极退赔，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杨健的辩护人刘华辩称：一、杨健不构成抢劫罪。（一）杨健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二）杨健自始至终未动手打被害人；（三）即使是抢劫，但被告人仅以所输赌资作为抢劫对象，不构成抢劫罪；（四）本案认定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五）被害人也是意图通过作弊来骗取他人钱财。二、杨健等人用“反局”赢钱构成赌博罪而不是诈骗罪。三、杨健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一）系全案从犯；（二）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三）具有自首及退赔情节，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王华的辩护人程友桥辩称：一、王华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一）王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二）莫某1不是受到暴力威胁而支付钱款。二、王华具有自首及退赔情节；三、王华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其处罚要区别与其他被告人从轻处罚；四、王华家庭十分困难；五、王华在本案中没有实际分得钱款。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抢劫。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预谋以“翻筒子”的形式设置赌博骗局，获取“千手”（赌博中作弊的人）的钱财。2016年6月4日，被告人王华、杨健邀约湖北省仙桃市人周某、莫某1至远安县鸣凤镇“安泰宾馆”310房间，双方约定周某出“技术”、张维成出资金，周某通过麻将作弊器帮助张维成参与“翻筒子”赌博，赢钱后双方按一定比例分成。当日下午，杨健将周某带至远安县鸣凤镇“领秀天下”小区16号车库内，让周某在杨健、张维成等人事先准备好的麻将机上安装麻将作弊器。后被告人张维成、杨健、杨伟伟、林国平、王华清等人到该车库使用“假币”进行“赌博”，由张维成“坐庄”，林国平、杨伟伟、王华清等人充当牌手，制造用“真币”实施“赌博”的假象。同时，被告人张维成、林国平、杨伟伟、王华清等人相互配合造成张维成“输钱”的结果。“赌局”结束后，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与周某一起返回“安泰宾馆”310房间，张维成以周某技术差，造成其“输钱”为由，要求周某赔钱，并对周某进行威胁、殴打，致周某鼻子受伤出血。因周某无钱，张维成便找与周某同行的莫某1索取钱财，并由王华同莫某1一起到银行取钱，结果莫某1的银行卡无法取出现金。在返回310房间后，张维成以实施暴力相威胁，强迫莫某1说出银行卡中的余额；后杨健联系彭飞到场通过pos机从莫某1两张银行卡内共刷走现金34000元。后周某、莫某1立即逃出“安泰宾馆”，次日莫某1到远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
二、关于诈骗。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张华、张某设置“翻筒子”赌博骗局，被告人杨伟伟、林国平、谭宝萍、任丽玲、王兵、王华清在赌局中充当牌手，被告人彭飞提供场地和车辆服务，共同诈骗他人财物218000元。其中，被告人张维成参与作案1次，诈骗数额60000元；被告人杨健、彭飞参与作案3次，诈骗数额184000元；被告人杨伟伟参与作案4次，诈骗数额218000元；被告人张华、谭宝萍、任丽玲、王兵参与作案2次，诈骗数额124000元；被告人林国平、王华清参与作案2次，诈骗数额9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4日，被告人杨伟伟、林国平、王华清受被告人张维成、杨健邀约，在远安县鸣凤镇“领秀天下”小区16号车库内，使用假币、充当牌手，参与“翻筒子”赌博骗局，意图骗取王华、杨健邀约的“千手”周某、莫某1的钱财。“赌局”结束后，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在以“输钱”为由与周某、莫某1交涉时，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莫某1现金34000元。事后，杨伟伟分得300元、林国平分得900元、王华清分得300元。
2、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杨健邀约四川省遂宁市人杨某至远安县，双方约定杨某出麻将作弊器技术帮助赌博，赢钱后双方按一定比例分成。后杨健将杨某带至远安县鸣凤镇“水晶郦城”小区一租住房内安装麻将作弊器。当天晚上，被告人张维成、杨健邀约被告人林国平、杨伟伟、王华清、张某等人到该租住房内，使用“假币”进行“赌博”，由张维成“坐庄”，林国平、杨伟伟、王华清、张某等人充当牌手，制造用“真币”进行“翻筒子”赌博的假象。各被告人相互配合，造成张维成“输钱”150000元的结果。杨某信以为真，出资60000元让张维成带上作弊眼镜再打一局。次日，在远安县旧县镇董家村一组彭飞家中，由张维成“坐庄”，林国平、杨伟伟、王华清、张某等人充当牌手，相互配合，再次制造“翻筒子”赌博的假象，最终造成张维成将杨某出资的60000元及自己使用的假币全部输完。被告人彭飞提供车辆服务，接送“参赌”人员。“赌局”结束后，参与作案人员将骗取的60000元进行分赃。
3、2016年7月31日，张园园邀约湖北省襄阳市人莫某2、李某1至远安县洋坪镇“忠成宾馆”511房间，双方约定由莫某2、李某1出麻将作弊器技术帮助赌博，赢钱后双方按一定比例分成，后张园园、莫某2、李某1在“忠成宾馆”511房间内安装麻将作弊器。当天晚上，被告人杨健邀约了被告人杨伟伟、王兵、任丽玲、谭宝萍到远安鸣凤镇“万美宾馆”316房间，与张某、被告人张华一起商议设置赌博骗局，对人员进行分工，张华扮演成远安县矿老板“张总”，其他人充当牌手，被告人彭飞提供车辆服务负责接送莫某2、李某1等人，张华给参与“赌博”的人员分发银行工作人员“点钞练功券”冒充人民币用于“赌博”。当晚，在远安县洋坪镇“忠成宾馆”511房间内，由张华“坐庄”，杨健、杨伟伟、王兵、任丽玲、谭宝萍充当牌手，制造用“真币”进行“翻筒子”赌博的假象。各被告人相互配合，造成张华“输钱”。莫某2、李某1信以为真，筹资37000元交给张华，张华在杨健、杨伟伟、王兵、任丽玲、谭宝萍等人相互配合下，又将37000元现金及点钞练功券输完后散场。后各被告人回到“万美宾馆”316房间，将骗来的37000元进行分赃。
4、2016年8月1日，莫某2、李某1应被告人张华等人的要求，筹资87000元交给张华，被张华、杨健、张某、杨伟伟、王兵、任丽玲、谭宝萍采用上述同样的方法骗走。后莫某2、李某1发觉被骗，随即报警。
同时查明：一、被告人杨健、王华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13日到远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交代了2016年6月4日的涉案相关事实；二、案发后，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退赔被害人莫某1现金26000元；三、案发后，被告人谭宝萍、任丽玲、王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涉案相关情况；
2、被害人周某、莫某1、杨某、莫某2、李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经过及相关情况；
3、证人汪某、宋某的证言，证实莫某2、李某1被骗的相关情况；
4、莫某1、杨某、汪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案发时资金支取的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扣押的麻将作弊器、点钞练功券、周某的身份证等物证，证实涉案相关情况；
7、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05）甬海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04）浦刑初字第56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3）远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维成、林国平、王兵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8、莫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其收到退赔款26000元；
9、远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健、王华辩称公安机关在抢劫罪中有诱供行为且当庭翻供，经审查，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本案中存在诱供行为，被告人杨健、王华当庭的辩解亦前后矛盾，与其他证据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被告人杨健、王华当庭的辩解不予采信并依法不予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维成在抢劫罪中是暴力、胁迫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在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健、王华积极配合张维成的行为，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张维成、杨健、张华、杨伟伟、彭飞、谭宝萍、任丽玲、王兵、林国平、王华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翻筒子”赌博骗局中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维成、杨健、张华在其所参与的诈骗罪中分别实施组织策划、召集人员、安排布局等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伟伟、彭飞、谭宝萍、任丽玲、王兵、林国平、王华清根据分工，分别参与充当牌手、提供犯罪场地及车辆服务，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系全案从犯及被告人张华辩称自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2016年6月4日这笔事实，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杨伟伟、林国平、王华清开始共同犯意是诈骗，但各被告人在“领秀天下”小区车库内实施“赌博”后，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扮演的“老板”等人在“安泰宾馆”310房间找被害人以“输钱”为由进行交涉时，采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了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经超出了共同犯意，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行为，应由超出共同犯意的相关被告人对抢劫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辩称该笔事实既定性为抢劫罪又定性为诈骗罪属于逻辑矛盾的辩护意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各被告人在“赌局”之前就已进行了商议，目的就是让“千手”帮助的人输钱，所谓“赌局”的结果已不具有赌博射幸性质的偶然性，各被告人主观上不是利用赌博来营利，实际上亦未进行赌博，辩护人既辩称本案各被告人系诈赌，又认为应定性为赌博罪，该辩护意见前后矛盾且不能成立，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在抢劫犯罪中，被告人杨健、王华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王华能部分退赔，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杨伟伟、彭飞、谭宝萍、任丽玲、王兵、林国平、王华清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宝萍、任丽玲、王兵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彭飞、林国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分别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健、张华、杨伟伟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维成、林国平、王兵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对此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考虑到本案被害人系意图通过赌博作弊手段来骗取他人钱财，对此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案情，对被告人杨伟伟、彭飞、谭宝萍、任丽玲、王兵、王华清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其他之有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维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二、被告人杨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六千元。
三、被告人王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四、被告人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五、被告人杨伟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六、被告人彭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九千元。
七、被告人林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八、被告人谭宝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九、被告人任丽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十、被告人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十一、被告人王华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维成、杨健的刑期均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被告人王华的刑期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被告人张华的刑期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被告人林国平的刑期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10月2日止。被告人杨伟伟、彭飞、谭宝萍、任丽玲、王兵、王华清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即缴纳。）
对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啸霄
审判员 郑小清
审判员 王 娇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何彦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