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跃征，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全，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英（系李宝全的母亲），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华，穆棱市八面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法定代表人：梁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胡跃征因与被上诉人李宝全、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胡跃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上诉人李宝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英、姜文华，被上诉人正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跃征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7）黑108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胡跃征不承担法律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宝全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胡跃征不是诉争合同的缔约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对相关证据认定不准确，认定胡跃征与正圆公司之间存在诉争房屋顶抵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胡跃征的上诉请求。李宝全答辩称，李宝全不认同胡跃征的上诉请求，但一审未保护李宝全双倍赔偿购房款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正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宝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宝全与正圆公司2009年11月17日和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２.正圆公司给付李宝全已付全部房款794921元；3.正圆公司赔偿李宝全已付购房款794921元一倍的损失；4.由正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李宝全补充诉讼请求：正圆公司向李宝全返还房款，如果胡跃征有责任，则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7日，胡跃征将正圆公司开具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李宝全，合同记载李宝全购买正圆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穆棱市八面通镇民主委福满家园小区某区二号楼一层南侧17号车库（面积18.21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600元、总价款29136元）、二号楼10单元202号住宅（面积83.1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100元、总价款91465元）、H座一层6号车库（面积21.4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600元、总价款3432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均为一次性付款，房屋交付日期均为2010年12月30日前。同日，李宝全将购房款交付胡跃征，胡跃征将正圆公司开具的三张相应价款的结算票据交给了李宝全。2011年9月16日，胡跃征将正圆公司开具的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李宝全，合同记载李宝全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穆棱市八面通镇菜市路永圣花园红旗街一层由南向北04号门市房一处，每平方米8000元，建筑面积80平方米。总价款640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一次性付款640000元，2012年12月30日前交付房屋。同日，李宝全将购房款交付胡跃征，胡跃征将正圆公司开具的一张相应价款的结算票据交给了李宝全。胡跃征为正圆公司开发的楼盘安装塑窗，该公司根据胡跃征提出的工程款预算数额曾开具十余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给胡跃征以抵顶工程款，胡跃征则相应地向该公司出具了欠据。后来正圆公司收回了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均未证实收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份数。正圆公司承认至今该公司仍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胡跃征承认正圆公司给付其十几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以抵顶工程款，李宝全指认其将购房款交付给胡跃征，并从胡跃征手中取得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胡跃征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反驳，且正圆公司也主张其用十几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顶胡跃征施工款，因此应当认定李宝全与胡跃征之间存在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只是胡跃征未再与李宝全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已。正圆公司承认其至今仍未取得涉案房屋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的规定，正圆公司用涉案房产抵顶胡跃征工程款的行为无效，胡跃征再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李宝全的行为也无效。因为胡跃征与正圆公司在上述房产抵顶工程欠款、房屋买卖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当由胡跃征和正圆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李宝全购房款的民事责任。李宝全要求赔偿其已付购房款一倍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宝全签订的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无效；二、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胡跃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之内返还李宝全购房款794921元；三、驳回李宝全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08元，由李宝全负担9554元，由穆棱市正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跃征负担9554元。二审期间胡跃征提交了正圆公司与胡跃征之间福满家园小区以房顶账往来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结算票据复印件十二份、正圆公司的代理人刘绍海于2015年出具的对账单、2015年9月16日由刘绍海出具的收回王国龙及刘永奎2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收据、欠据复印件三份和证人高晶的出庭证言。欲证明本案诉争房屋与胡跃征没有关系，正圆公司诉称胡跃征将以房顶账的房屋卖给李宝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正圆公司认可合同及收据，故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证人证言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胡跃征与正圆公司存在用房屋顶抵塑窗、胡跃征联系出售房屋并间接收取房款和其与正圆公司之间就塑窗款未全部结清的事实，故对胡跃征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在一审时法院依据正圆公司的申请追加胡跃征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但作为原告的李宝全同意追加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胡跃征承担责任，而胡跃征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避免案件对当事人产生诉累，二审针对一审程序上的瑕疵不予纠正。其次，根据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和庭审调查情况，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关于民事证据认定高度盖然性的规定，可以认定胡跃征与正圆公司之间存在用房屋抵顶塑窗款的关系，也有胡跃征联系出售房屋进而获得房款；胡跃征与正圆公司之间就欠款、顶抵金额未进行最终结算；李宝全之母李金英亦是通过胡跃征才与正圆公司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胡跃征获得房款等事实。现在因为诉争房屋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导致合同无效，应当优先保护购房者的合法权益，结合胡跃征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所起的作用和获利情况、胡跃征与正圆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十分混乱的事实及正圆公司所处的经营困境，一审法院判决胡跃征与正圆公司共同承担购房款的返还义务，符合公平的原则并无不当。最后，胡跃征未能举示充足的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胡跃征承担购房款返还义务后可向正圆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胡跃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9元，由胡跃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仲斌审 判 员 卢文丽审 判 员 李冬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重阳书 记 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