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710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毛克胜，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原任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段长，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平权，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任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供电技术科科长，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文昌，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副段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住河南省洛阳市。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郑铁检公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审理并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豫7101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不服，提出上诉。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豫71刑终15号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6）豫7101刑初9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助理检察员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1年11月份左右，经被告人原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段长毛克胜、副段长王文昌、供电技术科长杨平权商议，决定采用套取已施工完毕的工程成本的方式获取洛阳供电段正规财务账以外资金。随后由被告人杨平权制作虚假的施工预算、施工协议、验工报表，从大宁煤矿专用线变电等工程中套取资金，并将其中的61.656万元按照被告人毛克胜的安排交于该单位财务科用于购买2012年洛阳供电段职工的春节福利物品。在实施该套取工程资金行为后，被告人王文昌于2011年12月调离该单位。
2.2014年2月份左右，原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段长被告人毛克胜和副段长王文昌商议后，决定由王文昌安排现任供电技术科科长王XX制作虚假的施工合同从南水北调下穿工程中套取工程资金，并将其中的27万元按照被告人毛克胜的安排发放给段中层干部，将剩余的10万元及3万元分别发放给大修车间和巩义车间。共计发放给单位职工40万元。
公诉机关根据其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毛克胜、杨平权分别作为国有单位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国有资产61.656万元私分给本单位职工；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分别作为国有单位实施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将国有资产40万元私分给本单位职工；以上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另，公诉机关当庭认为三被告人构成自首，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毛克胜辩称，为了给单位职工创造福利，违反了法律规定，采取变通的方式，将本属于单位集体的资产套取发放，且个人没有比单位其他职工多分得钱财，另外，个人一贯表现良好，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文昌辩称，自己按照毛克胜的指示履行了职责，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杨平权辩称，其参与私分的资金性质应当认定为企业资金，个人一贯表现良好，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后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毛克胜作为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段长，召集段班子成员开会决定为职工购置春节福利物品，由于资金有缺口，毛克胜就让副段长王文昌安排技术科虚列出未结算完的工程节余款，套出本单位资金。在王文昌的安排下，时任供电技术科科长的被告人杨平权制作虚假的施工预算、施工协议、验工报表等，从大宁煤矿专用线变电等工程中套取工程节余款，并将其中的70万元按照被告人毛克胜的安排交于该单位财务科。财务科将其中的61.656万元，按人均400500元的标准购买了2012年洛阳供电段职工的春节福利物品。在实施该套取工程资金行为后，被告人王文昌于2011年12月调离该单位，未参与春节福利的分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毛克胜供述证实，2012年春节前，经领导班子开会决定给全段职工发放春节年货，当时确定按人均400元至500元的标准置办。由于福利费存在70万元的缺口，就找主管供电技术科的副段长王文昌，让他看看有没有未结算完的工程结余情况，让他把这些结余款套现出来用来购买春节年货，实际上就是通过寻找施工队签订虚假的施工协议进行变通。后来一共套现了120多万元，钱由供电技术科保管，后来安排王文昌让供电技术科给财务科提供了70万元的现金，用其中的61.656万元购买春节年货。
2.被告人王文昌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的时候，毛克胜段长在班子会上提出来快到年底了想给大家置办年货，但上级下拨的福利费不够，想从工程里变通一些费用解决购买年货的资金，大家也都通过了。会后毛克胜段长让其查询一下工程的节余款情况，其就安排杨平权去找一下有工程节余款的项目。后杨平权给其汇报说找到一些工程项目里还有节余款。毛克胜段长就说按程序办，毛克胜的意思是要找包工头办理一些向外转款的手续。技术科当时制作了预算、立项报告、验工报表、施工协议等财务手续，其还在上面签有字。后来在2011年12月30日其就调到郑州供电段了。
3.被告人杨平权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其任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供电技术科科长，毛克胜段长召集副段长王文昌、技术科、财务科、劳人科、办公室等部门负责人开了个会，毛克胜说想给职工办些春节年货，让技术科从干过的工程中查看一下节余款情况，并想办法从这些工程中套现出来一些费用用于办理春节年货，需要准备100多万元的款项。会后其就安排主管基大改工作的工程师王某1到财务上把2011年完工的工程款梳理一下，记得大约有100多万元节余款，其就拿着单子去给王文昌副段长作了汇报。王文昌就让其按照这个数额找包工头签订合同，把这100多万元套现出来，其就安排王某1去具体联系包工头办理手续把这笔款套现出来。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2年春节前的时候，当时的科长杨平权给其说让其去段财务上对需要关帐的外委项目进行清点，说是想从这些项目上变通提取一些费用。我就到段财务上找负责外委项目的黄湘东会计査询列支节余情况。过了几天杨平权通知其说确定了几个项目，让其办理合同并联系施工队进行套现。我考虑到史某经常在我们单位施工比较熟悉，所以我就找史某办理套款事宜。后来通过史某总共套现130.666万元。
5.证人史某证言证实，证实河南万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史某参与了套取洛阳供电段工程款，以转账的形式向王某1转款130.666万元。
6.证人赵某、张某1、邓某的证言证实，证实王某1向财务科转来现金70万元，2012年春节财务科共支出61.656万元为全段职工购买春节福利物品。
（二）2014年2月份左右，为了给单位职工发放安全兑现奖，被告人毛克胜安排副段长王文昌通过套取工程节余款的形式解决该笔费用。在被告人王文昌安排下，供电技术科科长王某2（另案处理）又安排他人制作洛阳供电段与洛阳鹏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虚假施工合同，从南水北调下穿工程中套取工程节余款41.4万元。后将其中的27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发放给本单位153名中层干部，将10万元及3万元作为施工劳务费，分别发放给大修车间和巩义车间。共计发放给本单位职工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毛克胜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需要给段中层兑现风险抵押奖励，由于段上工资计划比较紧张，没有能力兑现中层干部的风险抵押奖励，就找到王文昌副段长，让他查看还有没有没结算完的工程，后来王文昌汇报说有个工程还结余40多万元，然后就安排他进行套现。套现后其就安排王文昌，按照劳动人事科提供的奖励金额标准，交给劳动人事科进行发放兑现，数额大约有二十多万不到三十万。剩余的钱给了大修车间10万元的施工劳务费，给了巩义车间3万元的施工劳务费。
2.被告人王文昌供述证实，大概是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毛克胜段长让其看看能不能找个工程项目变通一些费用来解决对中层干部的安全兑现奖。其就安排时任技术科长王某2去查询工程，后来在南水北调一个项目中查询出来还有40多万元的工程节余款，其就给毛克胜汇报后让王某2找一个建筑公司把这笔款变通出来。记得当时具体操办人员是王某1，其在相关手续上签的有字。后来钱变通出来后王某2给其汇报说有41万元。毛克胜段长就让给人劳科提供了一笔费用，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当时给人劳科和技术科的两个科长作了安排，他们怎么对接的记不清楚了。剩余的还有一部分钱，毛克胜让其安排技术科根据施工情况制作了分配方案，经毛克胜同意后把剩余的钱发放了。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2、3月份的时候，当时主管领导王文昌副段长把其和王某1叫到他办公室开了个碰头会，王文昌副段长说今年的工资计划比较紧张，需要给一些施工的车间发放一些劳务费，另外还要考虑给中层干部发放安全兑现奖励，并说上述费用大概需要40万元人民币，让王某1到财务上查一下前期干完的工程款的节余情况，然后确定从利润剩余空间大的工程项目上把这些费用变通提取出来。王某1到财务上清查了工程款的节余情况，说是有一个南水北调供电线项目剩余的利润能够把这40万元费用一下提取出来，王文昌副段长当时也同意了。后来王某1联系了一个叫洛阳鹏捷的建筑公司从这个项目中提取费用，具体的合同、发票等手续都是王某1去办理的，合同是毛克胜段长签字，王某1是联系人，发票是由其和王某1、王文昌、毛克胜在上面签字。扣除各种手续费用后回来的款项应该有40万元左右。过了没多长时间，王文昌副段长让其用这笔款给参与施工的车间发放奖励，王某1根据各车间的工作量和辛苦程度制作了分配奖励方案，王段长也同意按这个方案发放。经回忆，这笔提取出来的40万元工程款大概是在2014年5月份的时候给大修车间支付施工劳务费十万元，给巩义车间劳务费三万元。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洛阳鹏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张某2参与了套取洛阳供电段工程款，安排出纳从银行提取现金41.4万元，拿给了洛阳供电段王某1。
5.证人孙某、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路局给供电段下发的工资计划比较少，2014年7月份的时候副段长王文昌说技术科王某1那里有一笔钱，让王某1把27万元交给人劳科用来发放第二季度的风险抵押金。
6.证人马某、刘某、毛某的证言证实，大修车间接到王某1的通知领这10万元的劳务奖励费，对全车间每个职工按800元发放。具体发放工作由刘某负责。巩义车间领取三万元施工劳务费，分别发放给参加施工的人员和车间管理人员、工班长。
证实以上两起事实的，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书证予以证实：
1.洛阳供电段工商注册资料单位主体书证、洛阳供电段管理细则、工作标准，郑州铁路局财务管理规定，洛阳供电段工程管理办法，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经营业绩考核办法，洛阳供电段2014年中层风险抵押责任书，2014年洛阳供电段风险抵押中层人员名单，以上证据证实洛阳供电段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分支机构（非法人），属国有企业。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对于工程施工有明确规定，实行财务预算控制制度。2014年洛阳供电段参加单位风险抵押的中层人员总计153人。
2.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的身份证明和履职变更情况，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以及三人在案发期间分别任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段长、副段长、供电技术科科长。王文昌2011年12月从洛阳供电段调任郑州供电段任副段长，2012年12月又调回洛阳供电段任副段长。
3.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王某1与施工单位签订虚假施工合同套取工程款的施工合同、协议、明细账、工程预算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河南万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负责人熊博开户资料、史某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张某1开户资料、王某1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存款凭证、洛阳鹏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联行来账凭证、范小利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洛阳供电段财务科收到技术科70万元的工程款的支出记录。洛阳鹏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等书证，证实河南万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洛阳鹏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分别和洛阳供电段签订有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工程结算。河南万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史某向洛阳供电段王某1转款130.666万元；洛阳鹏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从银行提取现金41.4万元。
另查明，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在侦查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王某1挪用公款案过程中，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其各自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发破案经过证实三人主动交代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及公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关于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自首情节的情况说明证实，反贪局在调查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供电技术科工程师王某1挪用公款案件中，向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提取王某1挪用公款一案的证言时，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等人分别主动向检察人员交代了其安排王某1签订虚假的财务凭证套取本单位工程成本并发放给本单位职工的事实。
再查明，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一贯表现良好，且案发后能够主动退赔个人分得财产1000元。另三被告人为了能够挽回国家损失，自愿主动向单位赔偿损失，其中毛克胜退赔人民币5万元，王文昌、杨平权各退赔人民币3万元。洛阳供电段对剩余未追回的资金，正在积极追缴。
上述事实有洛阳供电段出具的关于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工作中取得较为突出的成绩；洛阳供电段关于王文昌两次重大立功表现及杨平权重大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及材料，证实两人在近期工作表现突出；郑州铁路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已将自己所得私分款项全部退还；洛阳供电段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证实三被告人的主动退赔情况；洛阳供电段情况说明证实由于该资金追缴涉及范围广、人员多，考虑全段干部职工队伍稳定等实际情况，正积极追缴。
本院认为，郑州铁路局洛阳供电段系郑州铁路局分支机构，属全民所有制非法人单位。被告人毛克胜、王文昌、杨平权分别作为洛阳供电段段长、副段长、供电技术科科长，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所套取的国有资产分别以“春节福利”和“风险抵押金”的形式私分给单位职工，其中毛克胜参与私分101.656万元，杨平权参与私分61.656万元，王文昌参与私分40万元，毛克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杨平权、王文昌系直接负责的其他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毛克胜、杨平权、王文昌在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所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属自首。
关于被告人杨平权提出参与私分的资金应当属于企业资金，经查，郑州铁路局属国有企业，洛阳供电段属于其分支机构，郑州铁路局对所属铁路运输站段实行财务预算控制制度，洛阳供电段对其经营性收入不具备自主支配权和分配权。因此，洛阳供电段的所有收入及资产均应当属于国有资产。
关于被告人王文昌、杨平权在履职期间的突出表现是否构成立功问题，我国刑法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构成立功；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王文昌、杨平权被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仍在原岗位上正常履职，其在履职过程中的突出表现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立功，但可作为一贯表现良好，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毛克胜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并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文昌、杨平权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或单处罚金的刑罚，并可适用缓刑。毛克胜、杨平权、王文昌请求减轻、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我国刑法规定，国有企业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毛克胜参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101.656万元、杨平权参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61.656万元，均属数额巨大；王文昌参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40万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还考虑到各被告人的如下量刑情节：（1）毛克胜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能够将自己所分赃款全部退出，并主动自愿弥补国家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作为段长，为全段职工谋取福利而私分国有资金，且未为自己谋取多于其他职工的财产利益，主观恶性不大，酌情从轻处罚；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2）杨平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能够将自己所分赃款全部退出，并主动自愿弥补国家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在私分国有资产过程中，其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3）王文昌能够将自己所分赃款全部退出，并主动自愿弥补国家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在私分国有资产过程中，执行领导安排的任务，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免除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和被告人所提量刑辩论意见，已予以综合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克胜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平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文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本案中三被告人退缴的私分国有资产款项11300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郑州铁路局；剩余903560元继续追缴，发还郑州铁路局。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守锋
审判员 梁智海
审判员 何晏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贺靖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