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3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东风路***号。组织机构代码13685058-1。
法定代表人:苗尊哲，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居沛，系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德顺，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土城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697881。
法定代表人:刘佑锟，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军，男，系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孙伟，男，系公司职工。
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翔县人民法院（2015）凤翔民初字第00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1年4月25日，惠生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150万吨/年甲醇项目首期60万吨/年甲醇工程厂前区锅炉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为全厂供排水、道路、照明及接地工程，合同价款约定土建安装结算工程总价优惠5%，土建材料全部由被告采购，惠生公司供材料、商砼及批价材料不参与下浮。合同20条约定，被告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承包他人，否则，乙方（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2.2011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程分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承包的范围为全场道路（部分）、地管土建（部分），合同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合同价款的约定，采用甲方（被告）对总包方工程结算同一条件后，含税总造价优惠13%，即乙方施工量最终竣工结算价款=工程造价合计*（1-优惠下浮比例13%）。合同价款的组成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主材费、机械费等。工程价款的拨付与结算约定，工程结算全部完成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付款申请和相应的全额发票，经被告审核合格并扣除质量保证金后，在20个日历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为合同结算款的5%，经验收合格后的两年，向被告申请，审核合格后，被告在20个日历日内，支付扣除缺陷责任期原告承担外的剩余款项。3.2013年6月8日，原告提出交工申请，经施工单位、总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盖章，同意交工，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现已过两年质保期。4.2014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分包工程（预）结算书，工程总造价10424926.67元，其中包含甲（被告）控乙（原告）购材料费1614674.59元，人工调整费283012.19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191670元（含原告认可的罚款1300元及借款20000元）。
另查，2015年9月10日，原告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查封被告中国农业银行三峡城中支行的账号，冻结该账号内的存款238万元，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并提供了担保，该院依法作出（2015）凤翔民初字第00703-1号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账号17331101040019537的存款238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交付发包方使用，故该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协议书》属有效合同，对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原被告结算的总工程价款10424926.67元，依据双方《工程分承包协议书》第5条关于价款的计算方式的约定，计算方式为：〔（10424926.67元-1614674.59元）*（1-5%）+1614674.59元〕*（1-13%），结算价款为8686440.24元，按结算价款的5%计算，质保金为434322元，被告已支付原告7191670元，下欠1494770.24元，因两年保证期已过，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94770.24元（含质保金434322元）。对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因双方约定从结算后的20日之内支付工程款及质保期两年后20日内退还，故被告应支付原告1060448.23元（不含质保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和434322元（质保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85%计算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1494770.24元，支付1060448.23元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支付434322元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85%计算）。二、驳回原告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9133元，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437元。
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不服凤翔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违法分包，应属无效。2、应参照合同结算。人工费调整、甲控已购材不应计入13%的优惠，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与总包方的优惠不应计入工程结算价款。3、利息应从交付即2013年6月8日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凤翔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少扣了税金和建筑业劳动保险。2、原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于571567.77元的认定，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923202.47元。2、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利息承担部分，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协议书》，是对工程的部分进行了分包，不属于违法分包。涉案合同真实、自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合同第5条关于价款的计算方式中的有关内容因约定不明确发生争议。依照上述规定，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予以确定。一是关于工程造价中是否计算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与总包方的5%的优惠。合同第5条对合同价款的约定是“采用甲方对总包方工程结算同一条件后，含税总造价优惠13%”。该同一条件应理解为5%的优惠包含在涉案的工程价款中。二是关于人工费调整、甲控已购材是否应计入13%的优惠。合同中约定了主材费和人工费包含在13%的优惠，但未约定人工费调整、甲控已购材。由于人工费调整是在原人工费中依照相关政策做出的变化，因计入到约定的13%的优惠中，但是甲控已购材，是由甲方（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控制指定乙方（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所购的材料。该费用不应计入到13%的优惠中。因此，涉案工程款【工程总造价（10424926.67元）-甲供材（1614674.59元）×（1-5%）×（1-13%）+甲供材（1614674.59元）=8896347.93元】应为8896347.93元。减去已付工程款7191670元，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为1704677.93元。其保证金依照合同约定应为8896347.93×5%=444817.40元。关于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由于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在合同中有约定，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判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该规定，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中的利息应为（1704677.93-444817.40=1259860.53元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1704677.93元从2015年6月29日至该判决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判决所定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凤翔县人民法院（2015）凤翔民初字第007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1704677.93元及利息（利息应为1259860.53元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1704677.93元从2015年6月29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各25570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各承担20000元，上诉人沛县奥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各承担557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六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宝林
审 判 员 杨旭东
代理审判员 孙亚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