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01行终2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木兰县天泽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木兰县木兰镇通江路。法定代表人李桂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金士辉，木兰县天泽医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宇，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木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哈尔滨市木兰县木兰镇奋斗路。法定代表人仁力恒，局长。行政负责人赵丹娜，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蒋志勇，黑龙江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秦德亮，主任。行政负责人徐宏杰，副主任。委托代理人ＸＸ，哈尔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法制处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马兆嵩，黑龙江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木兰县天泽医院因卫生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9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木兰县天泽医院（以下简称天泽医院）委托代理人金士辉、韩宇，被上诉人木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木兰卫计局）副局长赵丹娜及委托代理人蒋志勇，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副主任徐宏杰及委托代理人ＸＸ、马兆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7日，市卫计委和木兰卫计局对天泽医院进行检查：询问了天泽医院的负责人金士辉，制作了现场笔录并经金士辉签字，拍摄了现场照片，对天泽医院口腔研究中心病例一本、天泽医院碎石科记录单一本、天泽医院门诊医生工作日志一本、康复科门诊医生工作日志一本、中医科门诊医师工作日志5张、皮肤科记录一本、碎石科天泽医院门诊发票一本等证据进行了登记保全，并责令天泽医院提供了《木兰县天泽医院2016年1月27日医院人员在岗情况》、《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材料。通过检查，发现天泽医院存在多项违法行为，木兰卫计局当日向天泽医院下发《卫生监督意见书》，提出6条整改意见。2016年2月6日，木兰卫计局又向天泽医院下发了《关于对木兰天泽医院存在问题整改意见的函》，要求天泽医院制定整改措施，于2016年2月15日以书面形式报木兰卫计局；整改工作要在2016年2月28日前完成，木兰卫计局将组织检查验收。天泽医院未如期报送整改措施。2016年2月18日，木兰卫计局对天泽医院立案调查。2016年5月24日，木兰卫计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送达给天泽医院。2016年5月26日，天泽医院向木兰卫计局申请听证。2016年6月14日，木兰卫计局组织了听证。2016年6月28日，木兰卫计局作出木卫（医）罚（2016）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天泽医院。天泽医院不服，于2016年8月1日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将该申请转至市卫计委，市卫计委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2016年10月9日，市卫计委经其负责人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十日。2016年10月17日，市卫计委作出哈卫复决[2016]001号《关于木兰天泽医院不服木兰县卫生计生局行政处罚行政复议案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木兰卫计局的行政处罚超过了《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期限，程序上确有瑕疵，但此程序瑕疵未影响天泽医院的权利，不足以否定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二、《现场笔录》上明确记载着形成时间，并有金士辉当日的签字确认，天泽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木兰卫计局提供的证据，可认定为当场制作。三、天泽医院称其整改后违法事实已不存在，但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退一步说，即使其已整改，也不代表其在2016年1月27日及以前的违法行为可以不予处罚。四、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涉案人员资质证明、《木兰县天泽医院2016年1月27日医院人员在岗情况》等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天泽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6人、未按规定办理外聘手续聘用在职和退休卫生技术人员13人从事卫生技术工作的事实。五、《卫生部关于实施吊销有关问题的批复》中的情形与本案不同，且该批复属于行政机关的个案解释，不能作为法院的裁判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属于现行法规和规章，木兰卫计局的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六、天泽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确定的诊疗科目清晰，天泽医院认为其不存在超核准科目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是对《关于下发〈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的通知》的错误理解。七、天泽医院存在多项违法行为，有的需要整改，有的应当吊销许可证，这两种处罚方式不相冲突。天泽医院认为责令整改和吊销许可证并用不具有可执行性的观点属于认识错误。八、违法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应由行政机关自由裁量，若无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应予尊重。而天泽医院认为其违法情形不构成“情节严重”没有依据。九、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依据法律、法规，参照规章，是否符合政策不是人民法院审查的内容。十、天泽医院不存在《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设定的违法行为。综合整个处罚案件情况，结合木兰卫计局的《答辩状》可知，木兰卫计局适用这条规章是《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笔误。应当指出的是，天泽医院存在多项违法行为，木兰卫计局对其不同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时适用了多项不同的法规及规章，而不适用《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处罚结果不会产生影响。天泽医院认为诉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在适用法律、法规方面除《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外都正确。诉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原告天泽医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天泽医院上诉称，木兰卫计局超出7日受理期限、超出3个月期限作出处罚决定，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判决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木兰卫计局行政处罚决定适用《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系适用法律错误，并非“笔误”，应当判决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天泽医院针对相关问题已有效整改，行政处罚决定作出时，违法事实已不存在，该处罚无事实依据，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6人，未按规定办理外聘手续聘用在职和退休卫生技术人员13人不明确，未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不存在超核准科目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天泽医院科室设置符合原卫生部《关于下发〈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的通知》要求。天泽医院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不应撤销许可。天泽医院从未发生医疗事故，改善了木兰县医疗设施不足的现状，木兰卫计局的行政处罚不公平、不合理，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木兰卫计局行政处罚决定；撤销市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木兰卫计局答辩称，处罚决定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应属于瑕疵；适用《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属笔误；天泽医院对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认识不全面，其行为属于超出诊疗范围。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卫计委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对作出行政处罚的期限未作规定，期限只是卫生行政处罚程序中有规定，应当认定为瑕疵；处罚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正确，适用《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为笔误，不影响处罚决定的正确性；根据天泽医院提供的在岗人员名单能够确定非卫生技术人员和未办理手续外聘人员；天泽医院超范围科室不属于《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第二条的情形。天泽医院违法行为情节严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原卫生部《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木兰卫计局作出处罚决定虽然超过《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但对天泽医院的实体权利未产生影响，不应认定为程序违法；处罚决定适用《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确属不当，但木兰卫计局对天泽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问题同时适用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结合以上条款的适用能够认定适用《黑龙江省医疗机构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为适用第五十条第一款的笔误，不应认定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有效整改不应予以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天泽医院未能提供已按木兰卫计局要求进行有效整改的证据；现场笔录、金士辉询问笔录、涉案人员资质证明、《木兰县天泽医院2016年1月27日医院人员在岗情况》等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天泽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6人、未按规定办理外聘手续聘用在职和退休卫生技术人员13人从事卫生技术工作的事实。我国对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实行登记管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要求医疗机构必须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黑卫医证营字哈第0217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已对天泽医院诊疗科目作出核准登记，该核准登记已按照《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的要求，对天泽医院能够诊疗的一级科目（学科）和二级科目（学科）进行了详细登记，天泽医院超出该核准登记范围设置科室进行诊疗活动，属超登记范围开展诊疗科目；天泽医院诊疗活动超出登记范围科目较多、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人数较多，能够认定为情节严重。综上，木兰卫计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市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天泽医院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天泽医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木兰县天泽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扬审 判 员  王福民审 判 员  仲 治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爽书 记 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