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炳良。
委托代理人丁震宇，上海市共同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坚幸，上海市共同综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特源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文彬。
委托代理人王高凯，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中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震宇、被上诉人上海特源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中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金桥瑞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上诉人前身，以下简称“金桥瑞和公司”）曾承建江苏镇江东方伟业广场幕墙工程项目，余涵系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保管“上海金桥瑞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东方伟业广场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上明确写明“不得用于订立经济合同或协议”。
余涵代金桥瑞和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供方、金桥瑞和公司为需方，镀锌槽钢6.3#单价为5，000元、镀锌角钢5#单价为5，300元，数量以到现场量为准；交货地点为江苏省镇江市中山北路朱方路路口：东方伟业广场幕墙工程；按车结算运费，各方承担一半；本月20日付贰拾万元，垫资肆拾万元至春节后即2012年3月份结清，所有货款应在2012年3月底结清；如有货款拖延，按每月、每吨补利息100元；同时写明余涵为金桥瑞和本工程法人授权委托人。该合同上余涵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但对于该份合同实际签订的时间，被上诉人表示因经办人已经离职，无法核实，余涵则表示是在其离开该项目后补签的。
2011年9月15日、同年9月22日、同年10月4日金桥瑞和公司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提料单，载明货物名称为6号槽钢和5号角钢、类别为镀锌等内容，提料单上均有系争项目部的印章以及余涵的签字。
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向系争工程项目供应货物，为此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物资发货清单8份，其中2011年9月20日清单载明：5#冷镀角铁数量6.786T、单价5，000元、金额33，930元，6#冷镀槽钢数量15.921T，单价5，000元、金额79，605元，运费2，000元，合计11，553.50元；2011年9月27日清单载明：6.3#槽钢数量31.84T、单价5，000元、金额159，200元，运费2，000元，合计161，200元；2011年10月9日清单载明：6.3#槽钢数量11.941T、单价5，000元、金额59，705元，5#角铁数量27.144T、单价5，000元、金额135，720元，合计195，425元；2011年10月19日清单载明：8#槽钢数量40.55T、单价5，000元、金额202，750元，运费4，000元，合计206，750元；2011年11月4日清单载明：8#槽钢数量13.52T、单价5，000元、金额67，600元，6.3#槽钢数量15.285T、单价5，000元、金额76，425元，5#角铁数量19.227T、单价5，300元、金额101，903.10元，运费2，000元，合计247，928.10元；2011年11月12日清单载明：5#角铁数量44.109T、单价5，300元、金额233，777.70元、8#槽钢数量9.654T、单价5，000元、金额48，270元、6#槽钢数量6.607T、单价5，000元、金额33，035元，运费2，000，合计317，082.70元；2011年11月28日清单载明：6#槽钢数量10.349T、单价5，000元、金额51，745元、8#槽钢数量13.517T、单价5，000元，金额67，585元，运费2，000元，合计121，330元；2012年2月20日清单载明：6#槽钢数量4.378T、单价5，000元、金额21，890元，8#槽钢数量12.068T、单价5，000元、金额60，340元，5#角钢数量21.489T、单价5，300元、金额113，891.70元，60＊120＊5方管70支、单价475元、金额33，250元、备注5，600元／T，运费2，000元，合计231，371.70元。上述清单均有系争项目工作人员的现场签字以及余涵对货物数量的签字认可，但对余涵签字的时间，被上诉人称无法核实，余涵则表示系事后签署的，清单上所载明的货物确已收到。
2012年3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00，000元，被上诉人向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槽钢、规格型号8-10#、数量共计40吨。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30日，金桥瑞和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何剑波向系争工程项目的开发商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证书，授权余涵为金桥瑞和公司的全权代表，以金桥瑞和公司的名义签署镇江东方伟业广场幕墙工程的投标文件及其他文件，参加开标、询标、商签合同以及处理与之有关的其他事务。被上诉人称其所持有的上述法人代表授权证书复印件系在签订《购销合同》前后余涵提供给被上诉人的，但余涵予以否认。在（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9037、19038号两案的谈话笔录中，余涵确认法人代表授权证书是其离开项目后通过和业主的私人关系取得的。
2012年1月1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准予上海金桥瑞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即上诉人）。
2013年5月30日，经上诉人申请，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由何剑波变更登记为许炳良。
原审法院再查明，上海建筑建材网信息显示：2011年9月，槽钢（普通型）5#、槽钢（普通型）6.3#、槽钢（普通型）8#的价格均为5，012.52元／吨；2011年10月，槽钢（普通型）5#、槽钢（普通型）6.3#、槽钢（普通型）8#的价格均为4，992.52元／吨，2011年11月，槽钢（普通型）5#、槽钢（普通型）6.3#、槽钢（普通型）8#的价格均为4，842.52元／吨，2012年2月，槽钢（普通型）5#、槽钢（普通型）6.3#、槽钢（普通型）8#的价格均为4，502.52元／吨。
被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称，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曾就钢材买卖事宜存在口头合同关系，后补签了《购销合同》，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供货，但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清货款，仅支付20万元，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一、上诉人支付货款1，396，622.50元；二、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按每月每吨100元的标准，对逾期付款总吨数264.435吨，计收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
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确认：角钢俗称角铁，6.3#槽钢与6#槽钢系同一种货物，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供钢材为冷镀锌型，系争工程要求使用的钢材必须为国标钢材。同时，上诉人确认同一型号的冷镀锌钢材比普通型钢材单价高500元-800元／吨。上诉人证据4即案外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报价表显示60＊120＊5冷镀锌方管的单价最低为4，230元／吨，最高为4，300元／吨，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同意按4，230元／吨计算系争方管的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余涵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三、如果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数额的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余涵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辩称余涵虽持有涉案工程的项目章，但该项目章上刻有“不得用于订立经济合同或协议”的字样，故余涵没有代表上诉人对外签署《购销合同》的权利，且《购销合同》是余涵离开系争工程后补签的，从合同尾部提及的“法人授权委托人”可以推定合同签订时余涵已经持有法人代表授权证书，而该证书余涵是在2012年9月才从镇江深国投商用置业有限公司取得的，晚于合同落款日期2011年10月12日；对此，余涵承认《购销合同》是其离开涉案工程项目后补签的，且称其已将离开项目的事实告知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则称，《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因经办人离职无法核实，余涵系持有法人代表授权证书复印件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购销合同》载明的“余涵为金桥瑞和本工程法人授权委托人”的表述以及被上诉人的自认，可确定余涵在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时已取得法人授权证书，而在（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19037、19038号两案的谈话笔录中，余涵确认该证书是其离开项目后取得的，据此可确认余涵在签订《购销合同》时确已离开系争项目，余涵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
对余涵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从权利外观要件看，余涵持有的项目章上明确载明“不得用于订立经济合同或协议”，2011年9月至10月被上诉人收到的提料单上已加盖了该项目章，故被上诉人对此应当是知晓的，在与余涵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应该注意审查余涵是否有代理权。对此，被上诉人称余涵系持有法人授权证书复印件与被上诉人商谈合同事宜，但该证书系上诉人因其他事宜向案外人出具，并非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宜进行的委托，且该证书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仅据此就确信余涵具有代理权，显然存在明显的疏忽，同时，本案属于标的物数量较大、金额较高的大宗交易，合同相对人应更加谨慎。但从主观因素要件看，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不适用表见代理，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成立。上述《购销合同》未经上诉人追认，故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江苏镇江东方伟业广场幕墙工程项目系由上诉人承建，余涵系该项目的负责人，被上诉人将系争货物实际送至该项目工地，并已由工地上的人员当场签收，项目负责人余涵对系争货物的数量亦予以确认，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0元货款，上诉人承认除此之外被上诉人也向系争项目供过货物，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货款数额的确定。首先，对于货物的数量，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承建的江苏镇江东方伟业广场幕墙工程供应货物后，工地现场人员清点后当场在物资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且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余涵对上述货物的数量亦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货物即5#角铁／5#角钢118.755吨、6#槽钢／6.3#槽钢96.321吨、8#槽钢89.309吨、60＊120＊5方管70支（5.9346吨），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其次，对于货物的单价，被上诉人按照物资发货清单上明确载明的价格主张5#角铁／5#角钢、6#槽钢／6.3#槽钢、8#槽钢的货款；上诉人则辩称被上诉人所供为非标钢材，其单价应低于上述清单所载明的价格，但同时上诉人又称系争工程要求钢材必须为国标，上诉人亦从未就被上诉人所供钢材是否为国标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余涵在物资发货清单上写明“单价按协议执行”，虽然余涵称此处协议应当是系争工程承包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余涵与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故该合同上所载明的单价亦不能约束上诉人，而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有关货物单价的协议。被上诉人所依据的物资发货清单上有系争工程负责人及工地现场人员的签字，上诉人对该价格应当是知晓的，且根据上海建筑建材网显示，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5#、6.3#、8#槽钢（普通型）的最低价为4，502.52元／吨、最高价为5，012.52元，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所供系争钢材为冷镀锌钢材，且确认冷镀锌钢材比普通型钢材的单价高500-800元／吨，现被上诉人按物资发货清单上载明的5，000元／吨和5，300元／吨的单价主张5#冷镀锌钢材的货款、以5，000元／吨的单价主张6.3#和8#冷镀锌钢材的货款，与上海建筑建材网的价格相比，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60＊120＊5方管的单价，物资发货清单载明价格为5，600元／吨，但上诉人称该价格过高，并提供了案外人出具的报价单，该报价单显示60＊120＊5方管的单价最低为4，230元／吨、最高为4，300元／吨，审理中被上诉人同意按4，230元／吨的价格计算系争方管的货款，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再次，关于系争货物运费的承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间并无明确约定，本案货物系由被上诉人负责运至工地，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承担运费缺乏相应的依据，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运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5#角铁／5#角钢货款619，222.50元（5，000元／吨＊（6.786＋27.144）吨＋5300元／吨＊（19.227＋44.109＋21.489）吨）、6#槽钢／6.3#槽钢货款481，605元（5，000元／吨＊96.321吨）、8#槽钢货款446，545元（5，000元／吨＊89.309吨）、60＊120＊5方管货款25，103.36元（4，230元／吨＊5.9346吨），共计1，572，475.86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1，372，475.86元。鉴于双方对系争货款的支付时间及违约金未明确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于收货的同时支付货款，现被上诉人自愿从2012年4月1日起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准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特源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372，475.86元；二、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特源建材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372，475.86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701.40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1，355.09元，均由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特源建材有限公司。
原审判决后，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余涵恶意串通所签，合同无效，对于本案所涉货物已经实际用于工地的事实以及货物的数量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仅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具体金额应当为80万元左右。原审法院按照国标来计算钢材价格，但本案所涉的槽钢及角钢均为非标产品，应按照非标价格计算，至于方管的货款价格认可原审的认定。此外，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单价的上海建筑建材网信息不准确，上诉人仅认可9月的价格，10月、11月的价格不予认可。另，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上诉人无从知晓被上诉人存在供货行为，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上海特源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图纸中钢材的尺寸为国标，且工程已经通过了相关质量部门的鉴定并予以竣工验收，说明本案所涉货物均为国标货物。当初确实是按照双方所签的合同来确定价格的，但一审法院以市场价格计算，并未包括被上诉人的利润，被上诉人已经做出让步。综上，被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上海建筑建材网历史价格信息以佐证本案所涉货物当时的市场价格，上诉人在2014年5月14日证据交换时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暂时予以认可，如果在两天之内没有给予法庭书面答复即视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年6月13日原审法院再次组织交换证据，上诉人表示确实没有书面回复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但该价格有重大的问题，网站上确实是如此显示的，但网站不能代表市场价格，被上诉人提供的价格信息是针对国标产品，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是非标产品，不清楚当时的市场价格是多少。
本院认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供货的数量并无异议，故双方理应对货款据实进行结算。上诉人称仅负有不当得利返还的义务，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货物的单价，原审法院在参考上海建筑建材网历史价格信息后，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物资发货清单上的价格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按清单上载明的角钢及槽钢价格来确认本案的单价。上诉人认为原审所依据的上海建筑建材网历史价格信息并不准确，然而，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发表质证意见时对该网站价格信息“暂时性认可”，且未在其所称的两天内答复原审法院，应当视为认可该价格。在一审第二次发表质证意见时，其虽对价格提出了异议，但其也自认“网站上确实如此显示，但网站不能代表市场价格”，同时又表示不清楚当时市场价格，故应视为其对当时市场价格的举证不能。二审中，其再一次对该网站价格提出异议，但仍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真实的市场价格。综上，原审法院参考的上海建筑建材网历史价格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海建筑建材网历史价格信息，物资发货清单上的价格并未以不合理的幅度超出当时的市场价格范围，再考虑到该清单价格应当包含一定的成本、利润因素，故该清单上所载明的单价尚属合理，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货物价格，并无不妥。
另外，虽如原审法院所述，余涵没有代表上诉人对外签署《购销合同》的权利，也无法构成表见代理，但是客观上供货期间余涵确为上诉人在系争工程上的负责人，而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理应知晓当时的供货情况、供货相对方、供货货物的市场价格。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物资发货清单上均有系争项目工作人员的现场签字以及余涵对货物数量的签字认可，故上诉人理应知晓该清单上载明的价格，然而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就价格提出过异议，亦可印证该价格的合理性。
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按国家标准提供相应货物，因此不应当按照国标价格予以结算的意见，由于上诉人无法证明双方曾特别约定所涉货物的标准为非国标。且如前所述，上诉人从未就该价格提出过异议，直至本案涉诉。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这一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违约金，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客观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完成供货义务至今仍未对货款进行结算，构成违约。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来计算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亦无不妥，可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52元，由上诉人五矿瑞和（上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