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志,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凌侠,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鑫，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谢明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鸣，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韩玲利。
原审被告：谭青平，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原审被告：周全碧，女，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上诉人刘建志、侯凌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一支行）及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星公司）、谭青平、周全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志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军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驳回利息等请求不明确的内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增加“可直接依照担保法规定向谭青平、周全碧等其他保证人追偿”；3.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增加“抵押人刘建志可直接按担保法规定向军星公司追偿”；4.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的承担方式，工行一支行承担其相应未得到诉讼请求支持的部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漏查本案多项重要事实，判决结果不明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包括有：1、一审法院漏查本案借贷发生后，刘建志的代还贷款情况。2、一审法院漏查本案贷款的逾期情况，包括逾期开始时间，逾期时借款本金情况、以及逾期后刘建志的还款的抵扣情况等。3、基于以上多项情况漏查，一审法院判决利息、罚息等按照合同计算，属于裁决结果不明确。二、工行一支行起诉要求归还本金及利息等，部分请求不明确，一审中未明确，依法应予以驳回。工行一支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归还借款本金13781459.01元及利息等（暂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该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等部分的请求，因欠缺具体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虽然在庭审中要求工行一支行明确，但其始终没有明确判决利息等，与工行一支行的诉讼请求不相同，有违不告不理的诉讼规则。故刘建志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只判令军星公司归还查明的欠款本金，利息等诉讼请求不明确的部分，驳回工行一支行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漏判了刘建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刘建志在一审明确其承担保证责任，请求判决其可向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追偿，一审判决判项中遗漏了该内容。四、一审法院漏判刘建志作为抵押人具有被处置抵押物后的追偿权。依据担保法等，刘建志提供抵押物为债务人提供担保，在债权人依据抵押合同等实现担保物权后，抵押人依法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五、一审判决诉讼费用承担分配不合理，请求予以调整。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亦对工行一支行多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建志认为工行一支行应当承担部分错误请求的案件诉讼费用。但一审判决要求军星公司、刘建志、侯凌侠、谭青平、周全碧全部承担，存在不合理、不公正之处，故请求予以调整。
侯凌侠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军星公司只归还本金；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侯凌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根据担保法向军星公司、谭青平、周全碧、刘建志追偿；3.改判工行一支行承担错误请求相应部分的诉讼费；4.判决本案上诉受理费由工行一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工行一支行诉讼请求本金明确，但利息、罚息等请求不明确，缺乏起算时间等，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明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工行一支行的起诉状未明确利息或者罚息的起算时间，法院查明的事实也没有该项内容。侯凌侠认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按照合同计算，实际单独依照合同无法计算。二、一审判决遗漏侯凌侠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的权利。依照担保法及有关的司法解释，连带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既可向债务人追偿，也可向其他保证人追偿其应承担相应比例的部分。一审判决确定了侯凌侠可向债务人追偿，却遗漏了可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的权利，依法应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不支持工行一支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包括不支持工行一支行关于罚息之复利的请求，也限定了担保人的责任限额，但却判决由军星公司、刘建志、侯凌侠、谭青平、周全碧承担全部的案件诉讼费用，既不合理亦不合法。
工行一支行对刘建志、侯凌侠的上诉意见共同辩称：一、工行一支行诉请的本金、利息、罚息等请求明确具体，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无误。根据工行一支行一审提交的欠息情况表，工行一支行诉请的利息、罚息起止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2月20日。根据工行一支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查询和交易凭证等，借款人军星公司自提款日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2月22日的利息、罚息都已还清。至于本金归还情况，2015年12月8日扣借款人账户本金83569.41元，2015年12月21日分别扣本金15587.91元及45.78元，2016年1月21日分别扣本金15587.91元及45.78元，2016年1月21日扣本金9627.52元，2016年2月22日，扣本金9710.37元，因此借款人本金余额至2016年3月31日为13781459.01元。借款人应于2016年3月份归还的利息于2016年3月23日存入，银行扣款之后，自此再无任何还款。因此，工行一支行所交的欠息情况表是从2016年3月21日计算，暂计至2017年2月20日，借款人尚欠本金13781459.01元，利息797142.63元、复利48342.09元、罚息398571.24元。以上对利息、罚息的计算过程清晰表明了工行一支行的利息、罚息数额具体明确。针对本案中借款人的还款情况，工行一支行已经根据交易明细查询、欠款表、交易凭证等举证证明，如刘建志、侯凌侠对此持有异议，应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二、一审判决保证人追偿的说法更加严谨，并非有遗漏。刘建志、侯凌侠和谭青平、周全碧都是借款的连带保证人。根据《担保法》第12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担保法解释》第20条：“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由上述法条可以看出，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债务人的追偿权和向其他保证人的追偿权是有先后顺位的，只有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才可以向其他连带保证人追偿。三、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刘建志、侯凌侠及军星公司、谭青平、周全碧作为败诉方，理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四、一审法院并无审理刘建志、侯凌侠向借款人主张追偿权的义务，一审法院并没有漏判。首先，刘建志并无举证证明其与借款人形成合意，就抵押物的变现价款清偿债务后依法取得向借款人追偿的权利，因此，刘建志、侯凌侠主张的追偿权无事实依据。其次，担保法和相关的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抵押人在以抵押物清偿债务后取得追偿权，因此，刘建志、侯凌侠主张的追偿权无法律依据。最后，刘建志、侯凌侠与借款人之间就追偿权的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合法有据。
军星公司、谭青平、周全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无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工行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军星公司立即清偿欠工行一支行的借款本金13781459.01元及利息、复利、罚息（暂计至2017年2月20日利息797142.63元、复利48342.09元，罚息为398571.24元，自2017年2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复利及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2、在军星公司的上述债务范围内，工行一支行对刘建志所有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工业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F1、F2、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工业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F3、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工业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F4、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工业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F5、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工业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F6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工业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工业用地等六处物业的拍卖、变卖及折价的变现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刘建志、侯凌侠、谭青平、周全碧对军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军星公司、刘建志、侯凌侠、谭青平、周全碧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军星公司、刘建志、侯凌侠、谭青平、周全碧共同承担工行一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2日，工行一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刘建志（抵押人，乙方）签订一支行2012年最高抵字第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在14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军星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包括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F1、F2、F3、F4、F5、F6房屋产权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土地使用权。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2年5月22日，工行一支行（债权人，甲方）与谭青平、周全碧（保证人，乙方）签订一支行2012年最高保字第04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在14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军星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2013年5月23日，工行一支行（债权人，甲方）与刘建志、侯凌侠（保证人，乙方）签订一支行2013年最高保字第11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在16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军星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2015年6月8日，工行一支行（贷款人）与军星公司（借款人）签订一支行2015年小企字第058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900000元，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以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基础利率加1.835%确定，按日计息，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计划为借款人在2015年12月8日还款400万元，在2016年3月8日还款990万元；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
签约后，工行一支行向军星公司发放借款13900000元。军星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成讼。工行一支行提供了军星公司的涉案账户流水及还款转账凭证，刘建志对此表示认可。根据工行一支行出具的军星公司欠款金额明细，截至2017年2月20日，军星公司尚欠本金13781459.01元、利息797142.63元、复利48342.09元、罚息398571.24元。
工行一支行在诉讼中明确其诉请主张的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
以上事实有工行一支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他项权利证书、放款凭证、银行账户流水、还款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工行一支行与刘建志的庭审陈述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成立生效。工行一支行向军星公司发放借款后，军星公司未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工行一支行起诉要求军星公司清偿债务，要求最高额抵押担保人刘建志、最高额保证担保人刘建志、侯凌侠、谭青平、周全碧在最高债权限额内对军星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行一支行在诉讼中明确其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军星公司向工行一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3781459.01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照一支行2015年小企字第058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谭青平、周全碧在14000000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军星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青平、周全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军星公司追偿。三、刘建志、侯凌侠在16000000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军星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建志、侯凌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军星公司追偿。四、军星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时，则依法处分抵押物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F1、F2、F3、F4、F5、F6房屋产权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土地使用权，工行一支行在14000000元最高债权限额最高债权额有权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五、驳回工行一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01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军星公司、刘建志、侯凌侠、谭青平、周全碧共同负担。
二审中，工行一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利息计算表，该利息计算表显示截至2017年2月20日累计利息为0，累计罚息为1231563.74元，累计复利为331.43元。工行一支行表示涉案贷款所欠利息、罚息、复利以该表为准，但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工行一支行还表示其一审诉请的利息实际是贷款逾期后按照合同期内利率计算的罚息，其一审诉请的罚息实际是贷款逾期后按照合同期内利率的50%计算的罚息。刘建志、侯凌侠对该利息计算表认为：1、该表显示罚息利率为10.328%和9.203%有误，实际罚息利率应为10.3275%和9.2025%，按照10.3275%和9.2025%的标准计算的截至2017年2月20日累计罚息为1231563.7452元，累计复利为331.43元。2、表中利率按照年利率除以360为日利率的标准计算有误，应按照年利率除以12为月利率的标准计算，双方实际上也是一直这么履行的。
二审中，刘建志、侯凌侠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追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是工行一支行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长城资产公司。
二审另查明，涉案《小企业借款合同》第3.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刘建志、侯凌侠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刘建志的代还款情况。一审中工行一支行自认涉案贷款部分已偿还，剩余贷款本金为13781459.01元。刘建志对军星公司尚欠的该贷款本金数额并无异议，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刘建志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军星公司尚欠的利息、罚息、复利数额问题。工行一支行在二审中明确军星公司已不欠利息，截至2017年2月20日尚欠罚息1231563.74元，复利331.43元。工行一支行二审中明确的罚息数额超出其一审诉请的利息和罚息之和1195713.8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复利低于其一审诉请的复利48342.09元，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军星公司截至2017年2月20日尚欠罚息1195713.87元，复利331.43元，军星公司应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781459.01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向工行一支行计付罚息。刘建志、侯凌侠虽对罚息利率有异议，但其计算出的罚息数额甚至高于工行一支行计算的数额；刘建志、侯凌侠对计息方式有异议，但其主张的计息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刘建志、侯凌侠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追偿权的问题。本案处理的是工行一支行与军星公司及各担保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及担保合同纠纷，刘建志、侯凌侠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另行向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其相关上诉意见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建志、侯凌侠申请本院追加长城资产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刘建志、侯凌侠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而且，即使在诉讼中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也并不影响工行一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故刘建志、侯凌侠申请追加长城资产公司为第三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刘建志、侯凌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7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归还借款本金13781459.01元，并支付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2月20日的罚息为1195713.87元，复利为331.43元，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781459.01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付罚息）；
三、原审被告谭青平、周全碧在14000000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谭青平、周全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四、上诉人刘建志、侯凌侠在16000000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刘建志、侯凌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五、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二项判决时，则依法处分抵押物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F1、F2、F3、F4、F5、F6房屋产权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中心科技园范湖小区南区P-2-2号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在14000000元最高债权限额最高债权额有权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
六、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201元，由上诉人刘建志、侯凌侠、原审被告广东军星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谭青平、周全碧负担109201元，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4元，由上诉人刘建志、侯凌侠负担14564元，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婷
审判员 林 萍
审判员 王泳涌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辛 野
梁煦鋆
邹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