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珠，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保，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钊，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全，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主要负责人：熊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静，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五路50号。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洪珠因与被上诉人李运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珠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运全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56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洪珠无须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区分第一次事故与第二次事故是两次各自独立的交通事故，且已认定李运全对第一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洪珠对第一次事故无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无证据证明洪珠须对第一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仅根据李运全在一审庭审中对事故的单方面陈述，就错误认定洪珠须对第一次事故中的谭建棠所驾车辆造成了损害并须承担责任，该事实认定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审诉讼中，洪珠提交代理词称：一、该交通事实是一起六车连环相撞事故，谭建棠所驾车辆是该六车连环事故中的倒数第三辆车，李运全所驾车辆是倒数第二辆车，洪珠所驾车辆是最后一辆车。二、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谭建棠承担的保险责任，是基于其保险合同关系，对谭建棠所驾车辆在整段六车连环事故中的全部受损所进行的赔偿，包括谭建棠所驾车辆受损的车头、车尾。但谭建棠所驾车辆车头受损，是基于谭建棠自身行为造成的，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该部分的赔偿，不应向洪珠代位求偿。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谭建棠所驾车辆损坏与洪珠有因果关系。四、退一步说，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针对谭建棠所驾车辆因被洪珠所驾车辆追尾所造成的损失具体多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应负举证责任。李运全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人保中山分公司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陈述意见。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运全、洪珠、人保中山分公司向其赔偿58700元，由人保中山分公司在2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运全、洪珠连带赔偿，并赔偿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履行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李运全驾驶粤Ｔ×××××号汽车（搭载杜润梨等）沿沈海高速公路从广州往阳江方向行驶，当天20时15分许，李运全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3230KM路段时，与同车道前方由谭建棠驾驶的粤Ａ×××××号汽车发生碰撞（第一次事故），接着由洪珠驾驶粤Ｇ×××××号汽车再碰撞同车道前方李运全驾驶的汽车（第二次事故），造成杜润梨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运全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谭建棠在第一次事故中无责任；洪珠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运全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谭建棠为粤Ａ×××××号汽车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车损险不计免赔；人保中山分公司为粤Ｔ×××××号汽车承保了交强险。谭建棠就车辆的损害赔偿问题对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赔偿车辆损失58700元。2016年11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671号民事判决，认定谭建棠的车辆维修费用共计56154元、评估费2546元，判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赔付及支付上述费用给谭建棠。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已全部履行赔偿义务。一审诉讼中，李运全表示两次碰撞时间很短，是一个连续的过程，难以判断第二次碰撞是否导致其所驾车辆又第二次碰撞谭建棠的车辆。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谭建棠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作为谭建棠所驾粤Ａ×××××号被保险车辆的保险人，在依照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项赔付以后，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李运全所驾TJ9373号汽车已向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律所规定交强险免责的情形下，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2000元以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起诉讼以后，人保中山分公司未履行赔偿义务，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请求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的迟延付款损失理据充分，对人保中山分公司有关利息损失的抗辩不予采纳。李运全驾驶车辆与同车道前方谭建棠所驾车辆发生碰撞为第一次碰撞事故，洪珠驾驶车辆接着与同车道前方李运全所驾车辆发生碰撞为第二次碰撞事故。第一次碰撞事故，必然对谭建棠所驾车辆造成损害；而第二次碰撞事故，如未导致李运全的车辆与谭建棠的车辆发生二次碰撞，则将不加重谭建棠所驾车辆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两个侵权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所规定的“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对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诉请李运全、洪珠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事故在高速公路发生，事发突然、紧急，正如李运全所述，两次碰撞时间很短，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在无相反证据排除第二次碰撞未对谭建棠所驾车辆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应予认定洪珠的侵权行为对谭建棠所驾车辆造成了损害。由于两个侵权行为紧密程度高，无法确定责任大小，故应由李运全、洪珠二人平均承担，每人赔偿2835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要求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运全、洪珠赔偿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李运全、洪珠的责任为按份责任，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诉请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李运全、洪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分别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283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别以2835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34元，由人保中山市公司负担22元，李运全、洪珠各负担3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洪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照片29张，拟证明（1）谭建棠、李运全、洪珠各驾车辆分别在事故中车损状况；（2）该起事故实际是一起六车连环相撞的事故，且洪珠所驾车辆是该起事故中排在最后；（3）谭建棠所驾车辆追尾前面车辆，导致谭建棠所驾车辆车头损坏；（4）李运全所驾车辆严重追尾谭建棠所驾车辆，洪珠所驾车辆轻微追尾李运全所驾车辆；（二）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1097号案的传票复印件一份、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运全所驾车辆受损严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综合洪珠提交的29张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67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涉案事故是一起六车连环相撞的事故，第二辆车追尾第一辆车，第三辆车追尾第二辆车，谭建棠所驾车辆追尾第三辆车，李运全所驾车辆追尾谭建棠所驾车辆，洪珠所驾车辆追尾李运全所驾车辆；谭建棠所驾车辆的车头及车尾均受损严重；李运全所驾车辆的车头受损严重，车尾受损不严重；洪珠所驾车辆的车头受损不严重，车尾未受损。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承保李运全所驾车辆交强险的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各方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剩余赔款56700元应如何负担。经审查，一、涉案事故是一起六车连环相撞的事故，谭建棠、李运全、洪珠各驾车辆分别是第四、五、六辆车，谭建棠所驾车辆的受损，与谭建棠所驾车辆追尾第三辆车造成自身车辆车头损坏、李运全所驾车辆追尾谭建棠所驾车辆、洪珠所驾车辆追尾李运全所驾车辆造成谭建棠车辆车尾损坏并在一定程度上加重车头损坏的三起事故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因果关系，且难以区分责任大小，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剩余赔款56700元，其中28350元（56700元×50%）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自行负担，另外28350元（56700元×50%）由李运全、洪珠按责任比例负担。二、谭建棠所驾车辆的车头及车尾均受损严重，李运全所驾车辆的车头受损严重，车尾受损不严重，而洪珠所驾车辆的车头受损不严重，车尾未受损，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李运全、洪珠对谭建棠所驾车辆的受损分别负主要责任、次要责任，并据此酌情认定由李运全、洪珠分别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22680元（28350元×80%）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670元（28350元×20%）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洪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李运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赔偿226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68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上诉人洪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赔偿56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67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34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22元，被上诉人李运全负担491元，上诉人洪珠负担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被上诉人李运全负担407元，上诉人洪珠负担1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何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