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05民初3852号
原告：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双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国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亦，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珍珍，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无锡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天地休闲广场1-703、704、705、706。
法定代表人：郑有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辉，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璞公司）与被告无锡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2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1月3日三次组织证据交换，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亦（参加第一、二、三次证据交换、开庭）、毛珍珍（参加开庭），被告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辉（参加第一、二、三次证据交换、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岩土公司支付货款4442965.9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赔偿律师费损失151400元，合计4794365.95元。事实和理由：华璞公司与岩土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华璞公司为岩土公司承建的弘阳广场、金科世界城、金科米兰等项目供应混凝土。合同对混凝土单价、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华璞公司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共计供应混凝土82743.5方，货款共计32130276.5元，岩土公司共计支付28423318.55元，尚欠货款3706957.95元。经多次催讨未果，华璞公司遂诉来本院。
审理中，华璞公司变更诉请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岩土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706957.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53276元、赔偿律师费损失151400元，以上合计5211633.95元。
被告岩土公司辩称：第一，岩土公司向华璞公司购买混凝土属实，双方涉诉业务共有19个项目，共签订9份合同，其中10个项目有合同约定，9个项目未签订合同，双方以有书面合同与无书面合同的业务交替发生、岩土公司持续不断地支付货款的形式，形成长期合作关系，有关单个合同中的付款约定已无实际意义，双方已无法确认岩土公司所付的每一笔款项具体是付至哪一笔业务；第二，华璞公司于2017年8月起诉，但是在诉讼过程中经过不断补充证据、反复对账，才于2018年1月10日最终确认供货总计为32130276.5元，岩土公司已支付货款28423318.55元，尚欠货款3706957.95元，确认的欠款数额比华璞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的欠款数额少了70余万元。本案中，双方自2014年终止业务往来后从未进行财务对账，在双方进行对账和最终结算之前，华璞公司无权主张其支付余欠货款；第三，在确定欠款数额之前，岩土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华璞公司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主张亦无依据。
经审理查明，华璞公司与岩土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岩土公司为其承建的工程项目向华璞公司购买混凝土。华璞公司与岩土公司就10个项目上的混凝土采购签订了买卖合同，另外9个项目未作书面约定，双方先后签订了9份买卖合同。
2010年11月5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米兰米兰；C35标号390元/立方、C40标号410元/立方；付款方式为月结60%；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货款每日0.5%违约金及相关利息。
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科王榭；付款方式为月结60%，余款三个月结清；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货款每日0.5%违约金和相关利息。
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科世界城；付款方式为月结60%，余款三个月结清；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货款每日0.5%违约金和相关利息。
2011年4月1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东景花园；付款方式为月结60%，余款半年内结清；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货款每日0.5%违约金和相关利息。
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新美亚无锡扩建工程；付款方式为月结70%，余款工程结束后半年内结清；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货款每日0.5%违约金和相关利息。
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汽车城项目；结算期限为月结60%，余款工程结束后六个月内结清；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砼款每日0.5%违约金和相应利息。
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弘阳广场；结算期限为月结60%，余款灌桩结束后六个月内全额结清；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砼款每日0.5%违约金和相应利息。
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科世界城；结算期限为月结60%，余款灌桩结束后六个月内全额结清；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砼款每日0.5%违约金和相应利息。
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约定：工程项目金科米兰米兰；结算期限为当月对账，次月25日前付60%，余款工程结束（2014年1月止）六个月内结清；违约责任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岩土公司不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应承担所欠总砼款每日2‰违约金及相关利息。另外，前述9份合同均约定：“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自2010年8月至2014年8月，华璞公司先后向岩土公司承建的19个工程项目东方王榭、金科世界城、东景家园、IC产业园、新美亚、金科米兰、太湖新城、弘阳广场、金科米兰、芙蓉山庄、世奥广场、亚居乐、金科世界城、城南世家、汽车城、汽车城、弘阳广场、水木清华、金科世界城合计供混凝土82743.5方、货款总额为32130276.5元。19个工程项目的具体供货情况和合同签订情况：⑴东方王榭项目为808方、338840元、供货期间为2010年11月10日至2010年11月24日、有合同；⑵金科世界城554方、233360元、供货时间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3月23日、有合同；⑶东景家园7276方、2976840元、供货时间为2011年3月25日至2011年5月21日、有合同；⑷IC产业园24方、10320元、供货时间2011年6月25日、无合同；⑸新美亚2809方、1066650元、供货时间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10日、有合同；⑹太湖新城10617.5方、4035517.5元、供货时间为2010年8月21日至2011年10月3日、无合同；⑺金科米兰14575方、6371315元、供货时间为2010年10月30日至2011年6月18日、有合同；⑻弘阳广场159方、62330元、供货时间为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16日、无合同；⑼金科世界城3073.5方、1137195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2月4日、无合同；⑽芙蓉山庄194方、73057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7月17日、无合同；⑾世奥广场147方、69090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8日、无合同；⑿亚居乐2方、880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无合同；⒀金科米兰4653方、2038710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3月15日、有合同；⒁城南世家1方、435元、供货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无合同；⒂汽车城52方、19136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1日、有合同；⒃汽车城23409方、8266801.5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2月23日至2014年8月1日、有合同；⒄弘阳广场7845.5方、2898650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11日、有合同；⒅水木清华66方、27720元、供货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8月21日、无合同；⒆金科世界城6478方、2503429.5元、供货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9月23日、有合同。
岩土公司的具体付款情况为：2010年11月25日30万元、2010年11月30日20万元、2010年12月9日10万元、2010年12月22日295000元、2010年12月29日15万元、2011年1月26日30万元、2011年1月26日70万元、2011年1月28日50万元、2011年4月28日30万元、2011年6月17日30万元、2011年7月6日20万元、2011年8月3日20万元、2011年8月17日35万元、2011年10月10日150万元、2011年10月29日100万元、2011年11月23日70万元、2011年12月24日50万元、2012年1月18日150万元、2012年2月6日20万元、2012年5月16日26万元、2013年2月8日20万元、2013年2月8日30万元、2013年2月10日50万元、2013年2月325万元、2013年9月26日439068.55元、2013年9月29日50万元、2013年10月11日60万元、2013年11月26日40万元、2014年1月25日250万元、2014年1月28日300万元、2014年1月30日100万元、2014年8月13日30万元、2014年8月30日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268850元、2014年12月30日20万元、2015年2月16日326000元、2015年2月17日20万元、法院执行支付3684400元、2017年3月11日100万元。据此，岩土公司已支付货款28423318.55元，尚欠3706957.95元。
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无锡华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华璞公司。
审理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华璞公司主张的1353276元违约金及151400元律师费是否有依据?
第一，关于违约金部分。华璞公司陈述，19个项目均以供货结束后6个月作为货款支付期限，分别为东方王榭338840元、2011年2月回款；金科世界城233360元、2011年6月回款；东景家园2976840元、2011年11月回款；IC产业园10320元、2011年12月回款；新美亚1066650元、2012年1月回款；太湖新城4035517.5元、2012年4月回款；金科米兰6371315元、2012年12月回款；弘阳广场62330元、2013年1月回款；金科世界城1137195元、2013年8月回款；芙蓉山庄73057元、2014年1月回款；世奥广场69090元、2014年5月回款；亚居乐880元、2014年6月回款；金科米兰2038710元、2014年9月回款；城南世家435元、2014年9月回款；汽车城19136元、2015年2月回款；汽车城8266801.5元、2015年2月回款；弘阳广场2898650元、2015年2月回款；水木清华27720元、2015年2月回款；金科世界城2503429.5元、2015年3月回款。以此计算，第一段截止于2012年12月底应回款项目7个，合计应回款金额为15032842.5元，违约金为30042元+59742元；第二段截止于2013年8月应回款项目2个、金额合计为1199525元，违约金84825元+84825元；第三段截止于2015年2月应回款项目9个，合计应回款金额为15897905元，违约金为176718元+917124元，三段违约金合计1353276元。审理中，华璞公司为方便计算，对货款应付时间及实际付款时间作如下调整及确认：1、关于19个项目的应回款时间，2011年应回款的均以2011年底为计算时间点、2012-2013年应回款的均以2013年底为计算时间点、2014年应回款的均以2014年底为计算时间点、2015年应回款的均以2015年3月底为计算时间点；2、关于岩土公司的付款时间，2010年度的付款均视为2010年10月25日的付款、2011年度的付款均视为2011年1月26日的付款、2012年度的付款均视为2012年1月18日的付款、2013年度的付款均视为2013年2月8日的付款、2014年度的付款均视为2014年1月25日的付款、2015年度的付款均视为2015年2月16日的付款、另有通过法院执行付款3684400元视为2016年2月5日的付款、2017年3月11日付款100万元。华璞公司主张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要求岩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岩土公司则认为：其一，双方涉诉业务共有19个项目，其中10个项目签订合同，9个项目没有签订合同，未签订合同业务所产生的货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华璞公司将19个项目加在一起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事实上因岩土公司滚动混合的付款方式亦无法计算违约金；其二，涉诉合同约定，“还款时间为月结60%，余款工程结束6个月内付清”，其中工程结束时间应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的时间并非供货结束时间；其三，因华璞公司的被告案件，自2014年7月至2017年2月法院冻结岩土公司应付款近三年，该期间不能算作岩土公司违约，且岩土公司已按照执行法院的要求分次支付至法院2016年2月5日200万元、2016年2月6日110万元、2016年12月16日284400元、2016年12月20日30万元，合计3684400元；其四，如果华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成立的话，华璞公司主张的第一、第二时间段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岩土公司提供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初字第001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笔录、（2015）锡执字第004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因华璞公司的被告案件，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以（2014）锡商初字第001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岩土公司应付华璞公司的混凝土工程款900万元，冻结期限至2016年7月15日；又于2017年2月17日以（2015）锡执字第004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岩土公司应支付给华璞公司的剩余应付款的冻结措施。
第二，关于律师费。华璞公司陈述，涉诉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其以4794365.95元为基数，根据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的下限计算相应律师费损失为151400元。岩土公司则认为：其一，本案中双方共有19笔项目业务，部分并无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华璞公司的律师费主张未作区分；其二，涉诉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但是岩土公司并非败诉方，岩土公司未能支付余款的原因是法院的冻结及双方未予最终对账；其三，即使要计算违约金，华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法院调低。
上述事实，有华璞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销售合同9份、对账单、供货明细表格、岩土公司货款支付明细、岩土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混凝土送货单、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保全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华璞公司与岩土公司之间买卖混凝土的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于华璞公司已供货82743.5方、货款总额为32130276.5元、岩土公司已支付货款28423318.55元，尚欠3706957.95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货款支付期限如何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律师费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付款时间的确定。本案中，华璞公司与岩土公司就混凝土货款支付期限，部分有合同约定，部分并无书面约定。本院认为，首先，有合同约定的应当遵照合同约定。9份涉诉合同均约定先行月结部分款项，但就另行结算的余款付款期限表述各有不同，“余款三个月结清”、“工程结束后六个月内结清”、“余款半年内结清”、“余款灌桩结束后六个月内全额结清”等。另外，涉诉合同又在违约条款中约定，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如岩土公司不按约付款则需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违约条款旨在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其所述工程主体结构封顶的时间点并非余款的结算时间点，余款结算仍应以付款条款约定为准，华璞公司以灌桩结束后六个月即供货结束六个月作为整个工程全部货款的结算点，既未超出合同约定亦符合混凝土交易的实际情况。现华璞公司进一步明确2011年应回款的均以2011年底为计算时间点、2012-2013年应回款的均以2013年底为计算时间点、2014年应回款的均以2014年底为计算时间点、2015年应回款的均以2015年3月底为计算时间点，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没有书面约定部分的货款支付。合同法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据此，未约定付款期限部分的货款，债权人华璞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岩土公司履行。现华璞公司同意按照前述合同约定部分的结算原则来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岩土公司的付款不足以清偿其所负的涉诉所有债务但又无法区分具体指向。鉴于此，本院认为，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根据前述付款时间的论述，本案中，第一组东方王榭项目338840元、金科世界城233360元、东景家园2976840元、IC产业园10320元，合计3559360元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组新美亚1066650元、太湖新城4035517.5元、金科米兰6371315元、弘阳广场62330元、金科世界城1137195元，合计12673007.5元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三组芙蓉山庄73057元、世奥广场69090元、亚居乐880元、金科米兰2038710元、城南世家435元，合计2182172元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四组汽车城19136元、汽车城8266801.5元、弘阳广场2898650元、水木清华27720元、金科世界城2503429.5元，合计13715737元应于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
就岩土公司的付款，根据华璞公司的自认，2010年度的5笔付款合计1045000元视为2010年10月25日的付款；2011年度12笔付款合计655万元视为2011年1月26日的付款；2012年度3笔付款合计196万元视为2012年1月18日的付款；2013年度8笔付款合计6189068.55元视为2013年2月8日的付款；2014年度7笔付款合计7468850元视为2014年1月25日的付款；2015年度2笔付款合计526000元视为2015年2月16日的付款；另有通过法院执行付款合计3684400元视为2016年2月5日的付款；2017年3月11日付款100万元。
据此排序，第一组2011年12月31日应付3559360元，岩土公司至2011年1月26日已支付1045000+6550000=7595000元抵充后，余4035640元；第二组2013年12月31日应付的12673007.5元，余款4035640元先行抵充，2012年1月18日付款196万元再行抵充，2013年2月8日支付的6189068.55元又予抵充，尚欠488298.95元未支付；2014年1月25日支付7468850元，先抵充结欠的488298.95元，余6980551.05元；第三组2014年12月31日本应支付2182172元，因法院协助要求停止支付900万元，故暂不需支付；第四组2015年3月31日本应支付13715737元，加上第三组应支付合计15897909元，扣除停止支付的900万元，应支付6897909元，余款6980551.05抵充后，仍余82642.05元；至2017年2月17日解除查封，岩土公司应于2017年2月18日支付900万元，余款82642.05元先抵充，2015年2月16日支付526000元再抵充，通过法院执行支付3684400元又抵充，尚欠4706957.95元未付；2017年3月11日支付100万元后，尚欠3706957.95元至今未付。
据此，岩土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形具体为：488298.95元，逾期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4日；4706957.95元，逾期自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10日；3706957.95元，逾期自2017年3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款项未能及时支付，岩土公司应当向华璞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或赔偿责任：其中488298.95元，逾期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24日，难以区分该部分欠款对应的项目，即难以区分其是否有合同约定，故华璞公司主张的该部分逾期付款损失，仅对以488298.9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部分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另外两笔4706957.95元，逾期自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10日以及3706957.95元，逾期自2017年3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根据前文论述，第四组汽车城19136元、汽车城8266801.5元、弘阳广场2898650元、水木清华27720元、金科世界城2503429.5元，合计13715737元应于2017年2月18日前支付，且其中仅有水木清华项目27720元未经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债务到期时间以及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清偿原则，本院认定逾期未付货款3706957.95元中包含水木清华项目的27720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余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3706957.95-27720=3679237.95元部分，华璞公司现调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本院经综合考虑岩土公司的履行情况、违约程度、产生的损失等因素后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5%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据此，该两笔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主张中，对于其中以4679237.9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止；以3679237.9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15%计算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华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本院认为，律师费损失由违约方承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无合同约定部分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岩土公司结欠的3706957.95元货款中有27720元部分货款无律师费损失赔偿约定，故经本院审查后，对于其中134746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06957.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79237.9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止；以3679237.9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15%计算）、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8298.9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772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和律师费损失134746元；
二、驳回无锡华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282元，减半收取241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29141元，由华璞公司负担4371元，由岩土公司负担24770元（华璞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的24770元，本院不再退还，由岩土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其直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蔡永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汪琴花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