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2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建，男，1971年7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2008年6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8月20日刑满释放；2009年7月因吸毒被吴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6年3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方，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怀，男，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兵（曾用名：代斌、高大强），男，1978年11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2001年7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2007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元；2008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元，2009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平，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孙玉龙（绰号“小龙”），男，1968年1月3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晟，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付山（绰号“傅三”），男，1986年1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喜文，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多兵，男，1986年1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为伟，男，1992年7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6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洁，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宽瑞，男，1996年6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格林，男，1973年11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5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卜剑刚，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建、李玉怀、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胡为伟、李宽瑞、杨格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善检公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宽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7日对被告人李宽瑞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媛、代理检察员周启萌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九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分别于2017年4月8日、8月8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于2017年5月8日、9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建、李玉怀、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胡为伟、李宽瑞、杨格林为琐事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宽瑞伙同他人因琐事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邱建、李玉怀、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胡为伟、李宽瑞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玉怀、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杨格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宽瑞对起诉书和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邱建辩称：其没有跟被告人李玉怀说过在那里（即现场）等他之类的话；其自始至终没有叫过人，算不上聚众斗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建构成聚众斗殴罪有异议，邱建并未纠集或指挥本方人员参与斗殴，其主观上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纠集他人的行为，本方人员均系自发参与斗殴。2、邱建有坦白情节。3、对本案的发生，李玉怀一方有重大过错，邱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依法定罪、从轻量刑。
被告人李玉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案件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李玉怀的犯罪情节一般，其口气虽大，但打电话叫来的人员系其儿子和亲戚，并无社会人员，一开始打电话叫人时主观上不是为了打架，系想以此吓唬对方，后来事态失去控制以致发生斗殴，其在被邱建持匕首刺伤后逃跑并喊己方人员逃跑，己方人员未造成对方人员受伤，但其与胡为伟、李宽瑞均被对方致伤，其伤势属轻伤二级。2、李玉怀有坦白情节。3、李玉怀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己方其他人员系受其纠集参与斗殴，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建议本案区分主从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代兵表示认罪悔罪，称其妻目前租住嘉善，因患病需在家静养，不能外出参加工作，无收入来源，生活艰难，请求法院在量刑时对该情况予以考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代兵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2、代兵法律意识淡薄，因讲哥们义气参与斗殴，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代兵在被告人李玉怀用甩棍和他人用酒瓶打他后参与斗殴，其未造成他人受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玉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案件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孙玉龙的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其使用的晾衣架部件及远距离抛掷的砖块不足以引发超过赤手空拳斗殴造成的后果，其使用的方式不具有致人伤亡的可能性。2、孙玉龙主观恶性较小，参与斗殴程度低，应认定为从犯。孙玉龙不是主导斗殴事件发生、发展的人员，也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指挥者，系被动参与斗殴，其事先未准备工具，在受到酒瓶暴力打击头部后选择相对平和的方式还击，并不愿导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3、孙玉龙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热衷公益，案发前不久曾去献血。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谢付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起因系被告人邱建与被告人李玉怀因琐事引发的口角纠纷，在双方言语不和的情况下，李玉怀打电话叫人的行为激化了矛盾。2、谢付山参与斗殴的主观意愿不强，其到案发地的目的是工作，并未想到发生斗殴事件，在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邱建一方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且事先未准备工具，谢付山只能被动防卫，后寻找机会脱身。对案件定性无异议，但谢付山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不高，所起作用有限，应认定为从犯。3、谢付山有坦白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多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多兵系被纠集者，在接到其父李玉怀说有人闹事的电话后，作为儿子没有理由不前往现场，其开始不知道是去打架，到达现场后事态失去控制，对方有人拿出匕首后其才去帮其父防卫。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其捡了砖头后并未去攻击对方，反而是对方冲了过来，被告人邱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李多兵在本案中使用的系钝器并非锐器。李多兵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李多兵有坦白情节。3、李多兵的奶奶年迈多病，其母患有肾病和脑瘤，其育有二子一女，均未成年。李玉怀与李多兵系父子关系，现二人均因本案被羁押，其家庭失去经济来源，生活陷于困境。请求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及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为伟对聚众斗殴的事实无异议，辩称2016年4月6日上午其主动到西塘派出所投案，在此之前，公安机关未对其电话传唤，也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其如实交代了整个斗殴过程，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案件定性无异议。被告人胡为伟在接到被告人李玉怀的电话后前往现场，其接电话时未被告知发生何事，到现场后被动参与斗殴，在被追打的过程中，随手拿起拖把柄抵挡，未造成对方人员受伤。拖把柄并非锐利的凶器，对其量刑应区别于一般的持械斗殴。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危害后果及胡为伟参与犯罪的程度、所起的具体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2、胡为伟未经公安机关传唤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宽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聚众斗殴，被告人李宽瑞的父亲即被告人杨格林在案发当日主动打电话报警反映双方打架事件，李宽瑞因受伤就医未留在现场，次日上午其在医院接受办案民警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李宽瑞系聚众斗殴犯罪的被纠集者，并非犯意的发起者，也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策划者和指挥者，事先没有准备匕首等工具，没有打伤对方，自己却被对方打伤住院治疗。李宽瑞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故意伤害，李宽瑞有坦白情节，且已赔偿被害方的损失并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其他同案犯已被法院判处缓刑且判决已生效。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格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格林接到李玉怀的电话到达现场后，看到其子李宽瑞被对方二人围殴，其用手拉开其中一人未果，才用啤酒瓶砸了对方一下，在李宽瑞趁机逃脱后，未再实施攻击行为。2、案发后，民警到达现场前，杨格林主动打电话向西塘派出所报警，在侦查后期及庭审中认罪态度好。3、杨格林参与斗殴的主观意愿不强，参与时间短，参与程度不深，其犯罪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4、杨格林一贯表现良好，取保候审期间因积极参与酒吧火灾的救灾行为被表彰。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2016年3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李玉怀在嘉善县西塘镇恒隆商业广场街处因琐事与被告人邱建发生口角。见对方人多，被告人李玉怀遂放话要叫人来，被告人邱建则称等着对方。被告人李玉怀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李多兵、胡为伟、杨格林等人到达现场，被告人李宽瑞随被告人胡为伟到达现场，上述人员在该处被告人李玉怀的仓库内带上棍子、酒瓶等工具，与留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邱建、代兵、孙玉龙、谢付山等人发生冲突并引起双方殴斗。在该过程中，被告人代兵、孙玉龙、谢付山从现场空地或宾馆门口捡起砖头、不锈钢架子、拖把等工具打砸对方人员。被告人邱建用其随身携带的匕首将被告人李玉怀、胡为伟、李宽瑞刺伤。经鉴定，被告人李玉怀的伤势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杨格林在现场及时报警。被告人邱建、李玉怀、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李宽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胡为伟于2016年4月6日至嘉善县公安局西塘派出所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李玉怀与被告人李多兵、被告人杨格林与被告人李宽瑞均系父子关系。被告人杨格林于2017年7月3日在西塘古镇景区嗨森酒吧的火灾中，不避危险，挺身救火，因表现突出得到浙江西塘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表彰。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邱建、李玉怀、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胡为伟、李宽瑞、杨格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闫伟、孙某、李某1、沈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监控视频，辨认笔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门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邱建所作辩解及其和其辩护人就案件定性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建在与被告人李玉怀发生口角时说等着对方之类的话，该事实有被告人李玉怀、孙玉龙、谢付山的供述、证人徐某（系邱建朋友）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邱建在被告人李玉怀有斗殴言语及打电话叫人的情形下，出言刺激且留在现场等候，并与跟随其的被告人代兵、孙玉龙、谢付山等人就结伙斗殴达成默契，后相继参与斗殴，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邱建所作辩解不予采信，对其和其辩护人就案件定性所提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玉龙的辩护人所提的其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玉龙在本案中持不锈钢架子参与斗殴的事实，有监控视频及被告人邱建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其本人在审查起诉阶段亦供述（根据监控视频辨认其本人及其持有的不锈钢架子）在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在打斗中所使用的匕首、不锈钢架子、木棍、酒瓶及抛掷的砖块等工具均具有一定杀伤力，被告人孙玉龙在斗殴过程中使用了不锈钢架子及砖块，公诉机关指控其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对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建与被告人李玉怀因琐事引发口角纠纷后，二被告人不仅未控制事态发展，反而以言行激化矛盾，引导事态向结伙斗殴方面发展，二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起主导作用，被告人邱建持匕首参与斗殴并将被告人李玉怀、胡为伟、李宽瑞刺伤，被告人李玉怀纠集多人参与斗殴，二被告人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代兵、孙玉龙、谢付山在现场等候并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李多兵、胡为伟、李宽瑞、杨格林在被告人李玉怀的纠集下前往现场参与斗殴，上述七被告人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综合考虑本案的发生、发展及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造成的伤害后果，被告人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胡为伟、李宽瑞、杨格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胡为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胡为伟受伤去医院接受治疗，次日西塘派出所民警至医院向胡为伟了解案件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2016年4月6日胡为伟至西塘派出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根据已归案的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在此之前西塘派出所已发觉胡为伟的犯罪事实，但确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胡为伟辩称其当日系主动投案，未接到过公安机关的传唤电话，西塘派出所于2016年4月6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胡为伟系经民警当日电话传唤到案，但未能提供传唤胡为伟到案的通话记录予以印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胡为伟系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其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
关于被告人李宽瑞的辩护人所提的其对聚众斗殴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宽瑞案发当日因受伤去医院就医，次日民警至医院给其做笔录，出院之后民警电话通知其去派出所接受讯问。该事实被告人李宽瑞供述在案，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抓获经过和公安机关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及传唤证予以印证。本院认为，关于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李宽瑞在民警对其传唤前无主动投案之行为，出院后系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二、故意伤害
2015年4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李宽瑞和胡某、王某（该二人已判决）与苏某在嘉善县假日酒店门口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宽瑞、胡某、王某等人在随后赶到现场的李某2（已判决）的授意下，对苏某及其朋友吴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吴某胸腹部挫伤、腰1、3右侧横突骨折、腰2右侧横突两处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的上述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宽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5月28日，经嘉善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李宽瑞及李某2、王某向被害人吴某及苏某共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宽瑞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同案犯李某2、胡某、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吴某、苏某的陈述，证人柴某的证言，验伤通知书、医院检验记录及结果，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监控录像，人民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证实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建、李玉怀、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胡为伟、李宽瑞、杨格林为琐事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宽瑞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持械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邱建、李玉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胡为伟、李宽瑞、杨格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邱建、李玉怀、代兵、孙玉龙、谢付山、李多兵、李宽瑞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胡为伟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格林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在侦查后期及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建、代兵有犯罪前科，均酌情从重处罚。关于故意伤害犯罪，被告人李宽瑞一方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宽瑞一人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多兵的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杨格林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所提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格林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玉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
三、被告人代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孙玉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
五、被告人谢付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
六、被告人李多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
七、被告人胡为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
八、被告人李宽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
九、被告人杨格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扣押在案的匕首、木棍、不锈钢架子、砖块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炎松
人民陪审员 徐小娜
人民陪审员 陈引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靳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