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春发。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荣继祥，浙江荣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林林。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迪新、吴ＸＸ，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亮妹。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姣，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小飞。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黎明，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丽。因本案于2015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祥国，浙江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春发、李亮妹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林林犯组织卖淫罪、传播性病罪、被告人赵小飞、谭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林林、赵小飞、谭丽及辩护人陈迪新、陈黎明、秦祥国、被告人夏春发、李亮妹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荣继祥、孙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并依法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夏春发分别伙同被告人李亮妹、张林林，在杭州市下城区回龙路某酒店内的某足浴店内，通过设置酒店内线电话招揽嫖客、明码嫖资等方式长期组织多人至酒店房间进行卖淫活动，每次收取嫖资人民币400元或600元。被告人赵小飞、谭丽为卖淫活动提供接听电话、安排小姐、记账等帮助行为。
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夏春发、李亮妹组织卖淫活动期间，卖淫收入为人民币8.7万余元。2015年3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组织卖淫活动期间，卖淫次数达114余人次。
（二）传播性病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林林在某足浴店内组织卖淫活动的同时，其本人亦进行卖淫活动。2015年5月，被告人张林林被诊断出患有梅毒。在明知自己患有严重性病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林林仍继续从事卖淫行为。
同年7月10日至13日间，公安机关在某酒店内查获多起卖淫违法活动，并于同年7月14日将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赵小飞、谭丽抓获归案，于同年7月23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李亮妹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李亮妹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赵小飞、谭丽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应当分别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林林明知自己患有严重性病，仍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条，应当以传播性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对被告人张林林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春发对指控其和李亮妹犯罪期间卖淫收入为8.7万元有异议，并辩称2015年3月后这段时间，虽然赵小飞是其叫来管的，但是其没怎么参与，张林林那段时间也一直生病没有参与；小姐其是不管的，店是其卖给李亮妹的，后来其找来了赵小飞，赵小飞7月不做之后，其和张林林才出现在店里。其辩护人对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夏春发系初犯、偶犯，能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有限，悔罪态度诚恳，建议对被告人夏春发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林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是2015年7月才管理足浴店，此前没有参与管理。其辩护人对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有异议，对传播性病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林林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且仅协助组织了35-36次；被告人张林林主动交代自己患有梅毒的事实，且没有造成实际传播的后果，情节较轻，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亮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亮妹应定性容留卖淫罪；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妹经营足浴店期间的卖淫收入为8.7万余元；被告人李亮妹系初犯、偶犯，经公安电话通知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法律意识薄弱、对犯罪缺乏认识，建议对被告人李亮妹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小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自2015年3月至同年7月间，共组织卖淫次数达114余人次，赵小飞并没有全部参与；被告人赵小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赵小飞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谭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谭丽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参与行为较少，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谭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或不作为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夏春发分别伙同被告人李亮妹、张林林，在杭州市下城区回龙路某酒店内的某足浴店内，通过设置酒店内线电话招揽嫖客、明码嫖资等方式长期组织多人至酒店房间进行卖淫活动，每次收取嫖资人民币400元或600元。
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夏春发、李亮妹组织卖淫活动期间，卖淫收入约为人民币8.7万余元。2015年3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组织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赵小飞受雇管店，负责接听电话、安排小姐、记账等并按营业额5%领取工资，被告人谭丽从事卖淫活动的同时有收银、记账、接听电话等行为，该店2015年6月1日至7月13日记录的卖淫次数已达114余次，卖淫收入为人民币2.9万余元。
（二）传播性病的事实
被告人张林林在某足浴店内组织卖淫活动的同时，其本人亦进行卖淫活动。2015年5月，被告人张林林被诊断出患有梅毒。在明知自己患有严重性病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林林仍继续从事卖淫行为。
2015年7月13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某足浴店内查获卖淫违法活动，将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赵小飞、谭丽抓获归案，并于同年7月23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李亮妹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夏春发处扣押POS签购单8张、人民币1250元，POS机1台、足道营业日记账单24张、电话机1台；从被告人张林林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谭丽处扣押OPPO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其中从被告人夏春发处扣押的POS机1台、电话机1台及被告人张林林处扣押的苹果手机1部，系犯罪工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夏春发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某足浴店是其与李亮妹于2014年从张林林手中以13万元转让来的，到了2015年3月其又从李亮妹手中以6.5万元取得了剩余股份，出具了欠条。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有客人直接到足浴店来嫖娼，也有客人在某酒店客房内打内线找小姐上门，卖淫的价格是400元和600元，如果在店内就是350元和500元。2014年7月到2015年3月其和李亮妹经营期间是李亮妹管理，李亮妹退出后是赵小飞在管理，到了2015年7月张林林让赵小飞到外面去找工作，张林林自己来管理，所以从7月份开始是张林林自己在管理。赵小飞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就住在店里，帮店里烧烧饭，接电话、搞下卫生，被抓当天帮店里接了电话叫了小姐上房去服务。李亮妹、张林林、赵小飞、谭丽都有记账的行为，张林林每天晚上结束时会把一天的钱清点一下。卖淫活动收入约占全店收入的一半。收入是属于其和张林林两人的，两人是男女朋友。店里的收益全部用于交房租和日常的开销。店里除了其、赵小飞、张林林、李亮妹、谭丽，还有李某、陈某、徐某、66号小姐，另有一些已经走掉了，其中谭丽、李某、陈某、66号是专门做卖淫活动的。
2.被告人张林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某足浴店是2011年左右开的，经过几次参股人退出，其自己经营了一年左右，于2014年7月其将整个店转让给李亮妹，2014年10月，店变成了李亮妹和夏春发的，到了2015年3月，李亮妹的股份转给了夏春发，赵小飞正式到店里管理，直到2015年7月3日之前，足浴店都是赵小飞在管，后赵小飞问其还要不要他在店里管，其说不用了，这个店也赚不了钱，还要欠他工资，其从7月3日开始管店，但因赵小飞没地方住，仍然住在店里，没事的时候也会帮忙接电话。某足浴店从其接手开始就一直有卖淫活动，称为特服，分为400元和600元两种。卖淫所得是与小姐五五开，钱是现结给小姐的，账是记在账本的“客”字项下。店里的小姐中，“六六”、谭丽、陈某、李某是只做特服的。卖淫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客人到店里来，另一种是从某酒店打内线电话找小姐上门。接嫖客招嫖电话的主要是夏春发、赵小飞和其，谭丽偶尔也会接，夏春发、赵小飞、谭丽和其四个人还有记账的行为。其还负责安排小姐上钟。其对卖淫的账目进行了辨认和解释，根据其解释，400元和600元的嫖资，由于小姐现结一半，在记账时减半记。另外，其还供认了明知自己患有梅毒，仍然进行卖淫。
3.被告人李亮妹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2014年，其和夏春发以13万元从张林林手中转让了某足浴店来经营，当时经营时就有卖淫活动，称为“特服”，价格是400元与600元，是和小姐对半分的，其经营时店里小姐一般有5、6个。平时其负责管理，谭丽、李某、“丽丽”三个小姐是做特服的，客人有些是直接到店里来，有些是从某酒店客房打内线电话来叫小姐上门，收到钱后，其把钱放在抽屉里把账记好，记账时卖淫的钱会记在“客”字后面，其经营时的账本被其撕掉了。2015年3月份，其将足浴店股份转给了夏春发，转让费是6.5万元，但夏春发直到被抓时仍欠其转让款。其还供认，其经营期间，营业额用于交房租，每个月要交2.5万元房租，其经营期间一共交了7个月的房租，共计17.5万元左右，交房租加上店内开支后只剩下3万元，后其又向小姐妹借了1万元，共计4万元归还了转让店时欠张林林的款项，其和夏春发没有分过钱。店里的营业额中足浴、油压、按摩和“特服”占的比例差不多对半。
4.被告人赵小飞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其自2015年3月开始在某足浴店上班，是夏春发叫其来的，其主要在店里烧饭、搞卫生，基本上都是其在前台接电话。2015年3月，夏春发和李亮妹之间曾经转让过足浴店的股权。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客人到店里来、一种是客人在某酒店房间内打内线电话到足浴店，然后店里安排小姐上钟。“特服”就是提供卖淫，价格分400元和600元两种，小姐卖淫的钱是现结的，收到嫖资后一半小姐拿下，一半交到店里。凡是卖淫的账都是记在账本“客”字项下。其详细辨认了公安机关扣押的账目，根据其的辨认，对卖淫收入的记账都是减半记。夏春发和张林林是足浴店的老板，管店的，负责接待客人，接电话，其也帮助接客人的电话和记账，谭丽是卖淫女但也帮助收钱记账，做账是夏春发和张林林教其做的。2015年7月其和张林林商量说其工资不要了，但没有找到工作没有地方住，希望暂时住在店里，张林林说可以。生意好的时候张林林自己也卖淫，2015年7月13日张林林到某酒店的房间里卖过淫，经其辨认，做卖淫服务的还有李某、陈某。
5.被告人谭丽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其是2014年4月开始经朋友介绍到某足浴店内上班的，刚去的时候是张林林招录其的，并告诉其店里是提供性服务的。一开始店老板是夏春发和张林林，之后变成了夏春发、李亮妹，之后又变回夏春发、张林林，夏春发和张林林是男女朋友，足浴店的钱都是归二人的。赵小飞是2015年开始到店里工作的，主要负责记账和管店，按营业额5%领取工资报酬；其主要负责提供性服务，也记账、接电话。店里的小姐除了其之外，还有5个人，分别为6号小姐张林林、66号小姐、8号小姐徐某、9号小姐陈某，1号小姐李某，8号、9号小姐是张林林叫过来的，除了8号小姐，包括张林林在内的小姐都做性服务，按照顺序上钟。客人主要通过两种方式找小姐，一种直接是到店里来找小姐，夏春发、赵小飞、张林林会接待客人，把客人带到房间去，介绍服务类型，然后安排小姐上钟；另外一种是在某酒店房间内打内线电话到店里，由张林林安排小姐上房间，有时其接了客人电话后也会通知小姐上钟，客人多忙不过来张林林就会打电话给1号小姐让她赶过来上钟。卖淫又称“特服”，价格有400元和600元两档，都是发生性关系的。特服做完后，小姐会直接拿下一半的钱，然后把另外一半的钱交到店里，只有发生性关系的钱是当次结算给小姐，在账本上登记在“客”字下面并减半记录为200元、300元，其对账本作了详细的辨认和解释。账目平时是夏春发、张林林、赵小飞在记录，他们不在的时候，小姐上好钟回来后将钱给其，其收好钱再把账记好，在其来之前是李亮妹自己管账。
6.证人陈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5年5月经张林林介绍到某足浴店上班，在店内做特服，就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价格为400元、600元，客人从某宾馆房间内打内线电话到店里，然后其上房提供性服务，特服的钱都是当时结算，卖淫女拿一半，剩下一半交给收银员。足浴店的老板是夏春发、张林林、李亮妹三个人，三人都有股份，7月时，夏春发曾经和李亮妹因为股份的事情吵过架，一开始股份都是夏春发的，后来夏春发转了一部分给李亮妹，而夏春发和张林林是男女朋友，张林林也有股份。平时店里是夏春发管的，主要是接生意、收钱、有时培训卖淫女，其接受过夏春发关于提供性服务的培训，赵小飞在店里是收钱和接电话、谈生意的；张林林也接电话、谈生意、收银、记账同时还做性服务，其当初进店时就是张林林给其洗脑让其做特服；谭丽是做收银员的。7月13日晚，张林林打电话说店里现在没人了叫其马上过去，其就去店里等着上钟，21时许，其到酒店房间内卖淫一次，当时是夏春发通知其上钟的，收到的嫖资其拿下一半后交给了赵小飞；当晚22时许，其到酒店房间卖淫一次，是赵小飞通知其上钟。7月12日21时30分许，其与谭丽一同到酒店房间向两名嫖客提供卖淫，是赵小飞通知其上钟。
7.证人李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0月开始到某足浴店上班，其去的时候店里已经在提供卖淫服务，当时接待其的是夏春发和李亮妹。店里的老板一开始是夏春发、李亮妹，后来变成了夏春发、张林林，几个人都是拿店里股份的。夏春发和张林林对小姐进行过卖淫培训。嫖客到店里来或者从酒店客房打电话来找小姐，是夏春发、李亮妹、张林林、赵小飞负责接待的，向客人介绍项目，安排小姐去服务。卖淫活动分为400元和600元两种价格，小姐拿一半，另外一半交到店里收银台。店里负责收钱的是夏春发、李亮妹、张林林、赵小飞。谭丽是卖淫女，同时也会帮助收银、接电话。这些人收钱之后都会记账。店里的卖淫女有谭丽、张林林、其（1号）和陈某（9号）、66号也上钟的。其每个月在店里卖淫2次左右、在某酒店客房卖淫5次左右，其中7月初某日和7月5日，其在店里上班，赵小飞接到某酒店打来的电话，商定服务类型和价格后通知其上钟，其提供性服务后将拿到的一半嫖资放到收银台交给赵小飞；6月下旬某日，张林林打电话给其说有客人来了让其到店里上钟，并告知其客人的房间和服务类型，其提供性服务后将拿到的一半嫖资交给了收银台的张林林，其余情况也差不多。
8.证人刘某1、刘某2（均系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3日，二人分别在某酒店8509、8626房间内接受了陈某提供的卖淫服务，支付了400元、600元嫖资。嫖娼后，二人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辨认出陈某。
9.证人楼某（某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林林向酒店租赁了场所经营涉案的某足浴店，于2011年3月2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足浴店向酒店提出来安装了内线电话。
10.记账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足浴店内现场查获的记账单“客”字项下记录了卖淫次数和收入，结合言辞证据，2015年6月1日至7月13日卖淫次数已达114余次，卖淫收入为人民币2.9万余元。
11.检验报告单、医学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张林林于2015年5月被诊断患有梅毒，在7月29日的复查中仍被诊断患有梅毒。
1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1年3月25日，张林林与某酒店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酒店的场所经营足浴，租赁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根据该协议，场所租金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0日为167843元，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30日为175906元。
13.某酒店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某足浴店的卖淫女频繁进出男住客宾馆客房的情况。
此外尚有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欠条、银行卡交易明细、租金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提出的2015年3月至7月期间没有参与共同犯罪的辩解，二人系涉案足浴店的实际经营者，雇佣赵小飞管店，二人对店内该时间段的犯罪活动具有概括的共同犯罪故意，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李亮妹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李亮妹经营期间卖淫收入为8.7万余元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按照证供一致的原则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赵小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小飞没有全部参与2015年3月至7月间的犯罪活动的意见，被告人赵小飞自2015年3月受雇管店并居住在店内，至被抓获当日及前一日仍有接听电话安排小姐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认定其持续参与犯罪活动。故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春发分别伙同李亮妹、张林林和赵小飞采用招募、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谭丽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林林明知自己患有严重性病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性病罪，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小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其他罪名成立。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李亮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亮妹、赵小飞、谭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林林能如实供述传播性病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能供述部分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妹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虽不构成自首，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赵小飞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谭丽适用缓刑。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春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林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传播性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亮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小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谭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夏春发处扣押的犯罪工具POS机1台、电话机1台及被告人张林林处扣押的苹果手机1部，予以没收；从被告人夏春发处扣押的人民币125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均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夏春发、张林林、李亮妹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敏
代理审判员 马海冰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石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