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飞才（受害人蒋某甲的父亲），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莲（受害人蒋某甲的母亲），女，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亚和，男，195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盈中路英豪花园A座06铺。法定代表人：韩振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冠岳，男，199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主要负责人：吴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蒋飞才、李彩莲，上诉人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舟公司）因与原审被告蒋冠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飞才、李彩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由安舟公司、平安财险广州公司和蒋冠岳共同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庭审中，承办法官主动释明蒋冠岳因其他案件羁押在化州市第一看守所，可以不出庭参加庭审活动，但一审判决却认定蒋冠岳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此显属故意剥夺蒋冠岳的辩论权。由于本案判决蒋冠岳承担赔偿义务，此赔偿义务与蒋飞才、李彩莲的利益存在重大关联。因此，本案属于违法缺席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一审判决超出蒋飞才、李彩莲的诉讼请求范围。蒋飞才、李彩莲起诉三名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赔偿义务，即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变更了蒋飞才、李彩莲的诉讼请求，违法作出带有赔偿责任比例的判决，而且将赔偿责任的70%分配给了事故中己死亡的机动车司机，直接开脱其他原审被告的赔偿责任，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三、一审法院依安舟公司的申请，追加蒋冠岳为原审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化公交认字[2015]第01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蒋冠岳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安舟公司所有的粤AXXX**号小型客车是蒋冠岳交给蒋某乙使用的。四、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后，对于未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可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可判决保险公司和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蒋某甲的死亡，是安舟公司将其所有的小客车，交给醉酒状态下的蒋某乙使用造成的，因此，蒋某乙对蒋某甲的死亡负全部责任，蒋某乙死亡后，蒋某乙的责任应由机动车所有人即安舟公司承担，故安舟公司应对蒋飞才、李彩莲因蒋某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31818.76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蒋飞才、李彩莲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安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蒋飞才、李彩莲对安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86363.75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蒋飞才、李彩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安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未尽到管理责任，将肇事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蒋冠岳驾驶，蒋冠岳明知蒋某乙饮酒，仍将肇事车辆交给醉酒的蒋某乙驾驶，存在过错，安舟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蒋冠岳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蒋某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过错须与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虽然安舟公司将肇事车辆借给无证的蒋冠岳驾驶，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只是相对于蒋冠岳的驾车行为，而安舟公司将肇事车辆借给蒋冠岳后，蒋冠岳并没有驾驶肇事车辆而是将车辆交给蒋某乙驾驶导致自撞发生事故。可见，安舟公司与蒋某乙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没有形成直接的因果关系，对蒋某乙驾驶肇事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安舟公司将肇事车辆借给蒋冠岳后，车辆的使用权、管理权便转移给蒋冠岳，在蒋冠岳使用肇事车辆期间安舟公司对肇事车辆完全不具有管理权和控制权，对蒋冠岳借得肇事车辆后如何使用，如何交车给蒋某乙驾驶不得而知，也不是安舟公司的真实意思。所以，即使蒋冠岳将车交给蒋某乙驾驶存在过错，这也只是蒋冠岳的责任，事故的发生与安舟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安舟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使安舟公司要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那也只是间接责任，且间接过错程度要比蒋冠岳直接将肇事车辆借给醉酒的蒋某乙驾驶发生事故的程度要小得多，一审判决安舟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赔偿比例远远大于蒋冠岳承担的1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故安舟公司即使需要承担责任，最多也是蒋冠岳须承担的次要责任30%中的10%即12954.56元(431818.76元×30%×10%)。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安舟公司的上诉请求。对蒋飞才、李彩莲的上诉，安舟公司辩称，一审审理程序没有违法，本案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情形，蒋飞才、李彩莲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第一，蒋冠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的责任，即使安舟公司不申请追加，一审法院也应当依职权追加。第二，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在交通事故中车辆所有人只有过错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且承担的也不是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飞才、李彩莲的上诉请求。对安舟公司的上诉，蒋飞才、李彩莲辩称，1.同意安舟公司有关本案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公的上诉观点；2.安舟公司请求法院驳回蒋飞才、李彩莲对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3.本案不是侵权纠纷而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按照有关交通事故的法规，判决安舟公司对蒋飞才、李彩莲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蒋冠岳、平安财险广州公司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蒋飞才、李彩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舟公司、凌亚丽、平安财险广州公司共同支付蒋飞才、李彩莲各项损失共486171.01元；2.本案诉讼费由安舟公司、凌亚丽、平安财险广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9月11日2时39分，蒋某乙驾驶粤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蒋某甲、蒋建超、蒋华东由新路口往良光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G207线3470KM+600M化州市良光镇旺财塘村委山树桦村边路段时，撞上路外吴宏富的围墙及吴土佑的房屋，造成蒋某乙、蒋某甲当场死亡，蒋建超、蒋华东受伤及车辆、房屋、围墙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9月11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委托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蒋某甲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化）公（法）鉴（尸）字［2015］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为：受害人蒋某甲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该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该队依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像资料、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书、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经抽血检验，蒋某乙血液酒精含量为223.82mg/100ml，符合醉驾标准）等证据分析，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了化公交认字[2015]第01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某乙醉酒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蒋某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粤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蒋某甲、蒋建超、蒋华东无责任，围墙及房屋屋主吴宏富、吴土佑无责任。2015年9月10日下午4时许，安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振才的朋友张亚斌带蒋冠岳到安舟公司位于化州市东山街道办梅化路的办公室，说蒋冠岳要借小车使用。随后，韩振才便叫工人王磊将车钥匙交给蒋冠岳。当天晚上十时许，蒋冠岳与蒋某乙等人一起在化州市鸟巢休闲吧玩耍，在该酒吧喝酒期间将该车钥匙交给蒋某乙，至当晚十一时许离开。另查明：蒋冠岳没有驾驶小型汽车资格。肇事车粤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法定所有权人是安舟公司，该车于2014年11月12日在平安财险广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1万元/座的司机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保险时间均是从2014年11月13日零时起至2015年11月12日二十四时止，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蒋飞才、李彩莲申请撤回对凌亚丽的起诉，一审法院审查后准许蒋飞才、李彩莲撤回对凌亚丽的起诉。安舟公司申请追加蒋冠岳为被告，一审法院审查后追加蒋冠岳为被告。又查明：受害人蒋某甲于1989年5月27日出生，未婚，其父亲蒋飞才于1954年12月1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0周岁；其母亲李彩莲于1953年5月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2周岁；三人均属农业家庭户口。蒋飞才、李彩莲婚后生育了两个儿子。一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蒋某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客蒋某甲、蒋建超、蒋华东无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家属均无异议。因此，对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认字［2015］第01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受害人蒋某甲的死亡原因经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该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有效的，因此，对(化)公(法)鉴(尸)字［2015］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结合蒋飞才、李彩莲的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蒋飞才、李彩莲因受害人蒋某甲死亡的损失经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368778.13元（244912元＋123866.13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受害人蒋某甲是农业家庭户口，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23866.13元，被扶养人蒋飞才、李彩莲是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两名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0820.8元［10043.2元/年×20年÷2人＋10043.2元/年×（20－2）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的标准计算。但蒋飞才、李彩莲只请求赔偿123866.13元，按照蒋飞才、李彩莲的请求计算。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6个月)，丧葬费按2014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年计算6个月；3.误工费645.63元（26184元/年×3天×3人)，蒋飞才、李彩莲为办理受害人蒋某甲的丧葬事宜，误工是必然的，根据当地风俗及经济情况，按照3人3天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事故造成受害人蒋某甲死亡，确实给其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创伤，结合事故责任和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以上1-4项合计431818.76元。本案焦点如下：关于平安财险广州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限额内赔偿问题。根据中保协（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规定，因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蒋某甲是肇事车辆的乘客，属车上人员，所以平安财险广州公司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蒋飞才、李彩莲因受害人蒋某甲在该事故中死亡的损失予以赔偿。虽然该肇事车辆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但是，由于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蒋某乙是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第四条“发生意外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的约定，蒋某乙属于醉酒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因此，平安财险广州公司亦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安舟公司和蒋冠岳的赔偿责任问题。安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未尽到管理责任，将车辆交给无证的蒋冠岳驾驶，蒋冠岳明知蒋某乙饮酒，仍将车交给醉酒的蒋某乙驾驶，存在过错。安舟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蒋冠岳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蒋某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平安财险广州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且蒋飞才、李彩莲已放弃对蒋某乙母亲凌亚丽的诉讼请求，故蒋飞才和李彩莲的损失应由安舟公司承担20%，蒋冠岳承担10%。即安舟公司应赔偿86363.75元（431818.76元×20%）给蒋飞才、李彩莲，蒋冠岳应赔偿43181.88元（431818.76元×10%）给蒋飞才、李彩莲。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6363.75元给蒋飞才、李彩莲；二、蒋冠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3181.88元给蒋飞才、李彩莲；三、驳回蒋飞才、李彩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8593元，由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59.09元，蒋冠岳负担879.55元，蒋飞才、李彩莲负担5754.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蒋飞才、李彩莲在二审庭审中同意依法判令蒋冠岳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理的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应否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认定的安舟公司和蒋冠岳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审理的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应否将本案发回重审的问题。蒋飞才、李彩莲上诉主张一审存在违法追加当事人，判决超出原告诉求等程序违法事项，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认为，第一，经查，安舟公司将肇事车辆借给蒋冠岳，蒋冠岳再将车辆交给醉酒的蒋某乙驾驶，蒋某乙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一审通知蒋冠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另外，在二审中，蒋飞才、李彩莲在法庭释明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也同意法院依法判令蒋冠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蒋飞才、李彩莲主张一审违法追加当事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虽然蒋飞才、李彩莲起诉请求各原审被告对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各原审被告在本次事故中并无法定的或约定的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故一审没有判决各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没有超出蒋飞才、李彩莲的起诉请求，审理程序也没有违法。蒋飞才、李彩莲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其起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一审法院已通知蒋冠岳参加诉讼，但并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同意蒋冠岳不出庭参加庭审活动或蒋冠岳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故应认定蒋冠岳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蒋飞才、李彩莲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认定的安舟公司和蒋冠岳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安舟公司上诉主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或只有间接过错，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仅应承担相应的较小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蒋某甲死亡致蒋飞才、李彩莲的损失共431818.76元，各方没有提出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第二，如前所述，蒋冠岳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没有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安舟公司将车辆借给没有驾驶资格的蒋冠岳，蒋冠岳再将车辆借给醉酒的蒋某乙驾驶，蒋某乙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根据上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蒋冠岳在向安舟公司借到肇事车辆后对该车辆负有妥善管理义务，但其作为车辆当时的管理人却又将车辆借给了醉酒的蒋某乙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很明显蒋冠岳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蒋冠岳虽然没有直接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但安舟公司明知蒋冠岳没有驾驶资格仍放任地将肇事车辆借给蒋冠岳，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蒋某乙、蒋冠岳与安舟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蒋某甲死亡致蒋飞才、李彩莲的损失，本院酌定蒋某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蒋冠岳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安舟公司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又因蒋飞才、李彩莲申请撤回对蒋某乙母亲凌亚丽的起诉，一审法院准许蒋飞才、李彩莲撤回对凌亚丽的起诉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蒋冠岳应赔偿给蒋飞才、李彩莲的金额为86363.75元（431818.76元×20%），安舟公司应赔偿给蒋飞才、李彩莲的金额为43181.88元（431818.76元×10%）。综上所述，蒋飞才、李彩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安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67号民事判决；二、限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3181.88元给蒋飞才、李彩莲；三、限蒋冠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6363.75元给蒋飞才、李彩莲；四、驳回蒋飞才、李彩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93元，由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79.55元，蒋冠岳负担1959.09元，蒋飞才、李彩莲负担575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79.55元，蒋冠岳负担879.55元，蒋飞才、李彩莲负担2890.91元；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09元，其多交的部分879.54元，本院不作退还，由蒋冠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广州市安舟贸易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王舟宇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