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71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73年6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任南阳工务段计划财务科副科长（正科级），户籍所在地南阳市卧龙区，现住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决定，于2016年12月8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2月24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张庆学，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伟黎，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任郑州铁路局南阳工务段总会计师兼计划财务科科长（副处级），户籍所在地郑州市，现住南阳市。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决定，于2016年12月8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2月24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局逮捕。
指定辩护人郭慧柯、王帅，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伟黎、陈勇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豫71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员孔令军、王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勇及其辩护人张庆学、原审被告人袁伟黎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慧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4日，被告人袁伟黎、陈勇利用担任南阳工务段总会计师兼计划财务科科长和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南阳工务段小金库公款人民币130万元，其中，袁伟黎分得人民币75万元，陈勇分得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干部任免人事档案，郑州铁路局南阳工务段出具的总会计师、财务科长、副科长相关岗位职责、工作标准，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伟黎的自然状况，其自2010年5月至案发担任南阳工务段总会计师兼计划财务科科长，主要工作职责为协助段长抓好财务管理工作，主管财务预算分劈、资金安全、社保类等管理工作，分管财务科、集经财务等；被告人陈勇的自然状况，其自2009年4月至案发担任南阳工务段计划财务科副科长，主要工作职责为协助科长抓好全段财务工作，主管建立健全科室规章制度、报表资料审核、落实各项制度、对会计核算的正确性和规范性把关等工作。
2、证人刘某（2010年12月至2016年11月任南阳工务段段长）、贾某（2004年11月至2010年12月任南阳工务段段长，已判刑）证言证实，任职期间单位小金库的资金来源、收支及管理情况。证人贾某另证实，管理小金库的袁伟黎、陈勇侵吞小金库资金情况，其和段班子成员均不知情。
3、证人张某1（2004年至案发担任南阳工务段副段长）、王某1（2008年3月至2010年10月任南阳工务段线路技术科科长）、李某1（2006年4月至2007年10月任南阳工务段桥路科科长，2007年10月至案发分别任南阳工务段段长助理、副段长）、谢某（2004年12月至2013年12月分别担任南阳工务段桥梁技术科防洪主管工程师、科长）、范某（2013年12月至案发任南阳工务段桥隧技术科科长）田某（南阳工务段劳人科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南阳工务段小金库是2007年时任段长贾某提出，段财务袁伟黎与陈勇具体负责，向小金库上缴资金没有手续；该段线路技术科、桥梁技术科负责工程的结余资金系小金库资金来源，以及小金库的部分支出情况。
4、证人杨某（镇平县青波路基养护队负责人）、证人王某2（社旗县永安路基护理队负责人）、袁某1（荆关金鑫路基养护队负责人）、薛某（内乡县鸿泰工程队负责人）证言印证谢有富、王某1证言中南阳工务段小金库的来源情况。
5、南阳工务段出具的2007年至2010年工程项目汇总表及结算明细表、2007至2016年关于工程施工的明细账目，南阳工务段桥梁路基科出具的2007年防洪工程统计表及相关施工协议、计价计量签证、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南阳工务段小金库的资金来源情况。
6、证人袁某2（系被告人袁伟黎之兄）、秦某（个体经商户，系被告人袁伟黎朋友）证言证实，被告人袁伟黎贪污赃款的去向。
7、证人王某3（南阳工务段职工）、张某2（南阳工务段职工）、徐某（系被告人陈勇之母）证言证实，对于陈勇分别使用三人身份办理银行账户并用于管理南阳工务段小金库资金的事实并不知情。
8、证人王某4（系被告人陈勇之妻）证言证实，其家庭收入、支出均由其掌管，包括陈勇的工资卡，以及家庭购房、装修费用使用情况，印证被告人陈勇供述部分赃款去向。
9、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开户手续及个人业务交易单、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印证被告人袁伟黎、陈勇供述中贪污南阳工务段小金库公款情况。
10、被告人袁伟黎及证人王某3、袁某2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境内同业汇款凭证、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等证据，印证被告人袁伟黎供述及证人秦某、袁某2证言中的赃款去向。
11、被告人陈勇及证人徐某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回单证实，南阳工务段小金库资金向其上级单位上缴情况，另印证被告人陈勇供述中部分赃款去向。
12、被告人袁伟黎供述与陈勇共同贪污公款130万元，个人所得赃款75万元，及所得赃款的去向，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其于2016年11月1日自书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向郑州铁路局上缴小金库资金期间，其对南阳工务段小金库资金收支、管理过程的回忆和汇报情况；因有关账目销毁，最终向郑州铁路局上缴小金库期间形成的对账资料均为凭记忆整理，截止2016年10月底，资金结余额为5095978.17元。
13、被告人陈勇供述与袁伟黎共同贪污公款130万元，个人所得赃款55万元，及所得部分赃款的去向，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其于2016年11月3日自书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实，在向郑州铁路局上缴小金库资金期间，其对南阳工务段小金库资金收支、管理过程的回忆和汇报情况；因有关账目销毁，最终向郑州铁路局上缴小金库期间形成的对账资料均为凭记忆整理，截止2016年10月31日，资金结余额为5126941.6元上缴郑州铁路局；2010年以来，资金账户上的存款利息因交易清单在资金余额上缴铁路局前未及时打出，造成存款利息168459.77元未上缴（于2016年11月4日上缴）。
另查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袁伟黎、陈勇到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投案。袁伟黎在投案期间的询问过程中，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了其剩余赃款存于户名为秦某的银行卡内，并由朋友李某2代为保管。侦查机关于2017年4月11日已将卡内资金20.5万元冻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反贪局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7日，南阳工务段原总会计师袁伟黎、财务科科长陈勇来我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自首。两人主动交代了在2010年12月4日涉嫌共同贪污南阳工务段账外资金的犯罪事实。南阳工务段原段长贾某在2016年12月1日向检察机关供述了从袁伟黎、陈勇处贪污公款的事情经过。
2.证人李某2（南阳车务段武保科科长）2016年12月13日自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中旬，袁伟黎让我替他保管一张中行卡，尾号为4654，同年12月12日我和车务段纪委书记一起把卡交给了检察机关工作人员。
3.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证实，侦查机关已予2017年4月11日将户名为秦某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54）卡内资金20.5万元冻结。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郑州铁路运输法院认定被告人袁伟黎、陈勇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综合本案袁伟黎、陈勇的职务身份及管理小金库的具体作用、分赃数额等情况，陈勇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小于袁伟黎，可以认定为从犯。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袁伟黎、陈勇具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袁伟黎、陈勇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袁伟黎能够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陈勇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法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袁伟黎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陈勇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袁伟黎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陈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予以追缴；追缴的款项及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勇提出“自己是从犯，有自首情节，案前退回全部赃款（即7.5万+32.3万+16.8万），考虑本案犯罪起因及贾某的量刑情况，请求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撤销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陈勇违法所得55万元予以追缴’判决部分”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犯罪对象（130万元）是否为公款事实不清，陈勇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并案前退回全部赃款，一审对陈勇量刑过重，请支持陈勇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人袁伟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袁伟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明显，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本次系初犯，其有多项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陈勇认为自己已经退赃5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准确无误，应予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勇提出“案前退回全部赃款（即7.5万+32.3万+16.8万）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刘某、贾某证言证实袁伟黎和陈勇于2007年开始管理的单位小金库账目，每半年或一年时间进行账目核对，每次核对账目平账后将相关票据凭证予以销毁，与原审被告人袁伟黎、陈勇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陈勇使用包括自己及不同人员身份办理多个银行卡账户管理单位小金库资金，银行卡明细只能证明卡上资金的流动情况，并不能证明所流动资金的用途，时间从2007年至案发近10年间，其仅凭回忆整理的对账资料，不能证明其已于案发前将贪污所得赃款全部退赃的事实，故其该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对象（130万元）是否为公款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贾某、南阳工务段职工证人王某1、李某1、谢某证言均证实袁伟黎和陈勇管理的段小金库资金来源为段工程节余款，证人杨某、王某2、袁某1、薛某证言与上述证人证实情节相互印证；南阳工务段出具的2007年至2010年工程项目汇总表及结算明细表、2007至2016年关于工程施工的明细账目，南阳工务段桥梁路基科出具的2007年防洪工程统计表及相关施工协议、计价计量签证、转账凭证等书证予以佐证；原审被告人袁伟黎及上诉人陈勇对于其管理单位小金库资金来源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实情节一致；销毁小金库账目的行为证明其主观上对该资金性质为公款的明知；且原审被告人袁伟黎、上诉人陈勇对原判认定二人共同贪污公款13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原审认定涉案款项为公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袁伟黎、上诉人陈勇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袁伟黎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上诉人陈勇系从犯。对于本案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上诉人陈勇的认罪态度，原审被告人袁伟黎和上诉人陈勇所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均予以充分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袁伟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赤星
审 判 员 黄 键
审 判 员 程东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潇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