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2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华,男,1965年3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圣，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浩光，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永康路202号。
主要负责人：吴国兵，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春蕾，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东，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江市多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江厍路8号鲈乡广场B27-B30。
法定代表人：陆中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吴江市华纳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山北路777号401。
法定代表人：沈向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陆中华,男,1965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宋莉娟,女,1962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沈向军,女,1974年2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陈春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吴江分行）及原审被告吴江市多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芬公司）、吴江市华纳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尔公司）、陆中华、宋莉娟、沈向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8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春华上诉请求：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8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律师费损失的内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及相应的发票，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要求法庭审查被上诉人律师费的支付情况。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情况下，仍判决支持其律师费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判决书第二项律师费损失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农行吴江分行辩称，律师费在聘请律师合同中已经有明确约定，并且没有违反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代理人已向农行吴江分行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律师费已成为农行吴江分行必将发生的一项损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多芬公司、华纳尔公司、陆中华、宋莉娟、沈向军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原告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多芬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999998.3元，并按约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欠款实际付讫日（截至2017年5月2日，暂计：利息68367.50元、罚息176338.13元、复利4311.15元，小计5249016.78元）；2.判令原审被告多芬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律师费损失18371元；3.判令原审被告多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判令原审被告华纳尔公司、陆中华、宋莉娟、陈春华、沈向军对原审被告多芬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审原告明确诉请1中罚息以4999998.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003%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借款期间利息为基数，借款到期前按借款利率计收，借款到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陆中华、宋莉娟作为保证人，农行吴江分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2100520150007196］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与债务人多芬公司办理约定的人民币/外币贷款等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在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675万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权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权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
2015年12月11日，陈春华、沈向军作为保证人，农行吴江分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2100520150007204］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与债务人多芬公司办理约定的人民币/外币贷款等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在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675万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权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权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
同日，多芬公司作为借款人，农行吴江分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2010120150021320］一份，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500万元用于归还国资办借款，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170.3bp（1bp=0.01%）确定，执行年利率6.003%，直至借款到期日。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借款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
同日，华纳尔公司作为保证人，农行吴江分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2100120150163039］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按合同编号为3201012015002132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债务人多芬公司形成的债权在本金5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权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债权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
同日，农行吴江分行依约发放贷款500万元，相应的借款凭证载明到期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执行利率为6.003%。借款发放后，多芬公司尚结欠借款利息68367.5元，后于2017年10月13日归还借款本金1.7元，嗣后再未还本付息。
2017年7月10日，农行吴江分行与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农行吴江分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用为1837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多芬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华纳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陆中华、宋莉娟、陈春华、沈向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审原告按约向原审被告多芬公司发放贷款后，原审被告多芬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原审被告多芬公司理应承担偿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均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用，原审原告虽未提供支付凭证，但考虑到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未违反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而原审原告律师已向原审原告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律师费已成为原审原告必将发生的一项损失，故对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华纳尔公司、陆中华、宋莉娟、陈春华、沈向军作为保证人，理应在其承诺的保证范围内向原审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原审被告吴江市多芬商贸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借款本金4999998.3元，并偿付相应欠息［⑴利息：68367.5元；⑵罚息：以本金4999998.3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9.004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⑶复利：截至2016年12月10日以每月应付未付借款期间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003%计算；自2016年12月11日起以借款期间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9.004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原审被告吴江市多芬商贸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18371元。三、原审被告吴江市华纳尔商贸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吴江市多芬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原审被告陆中华、宋莉娟、陈春华、沈向军对原审被告吴江市多芬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最高额67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原审被告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672元，由原审被告吴江市多芬商贸有限公司、吴江市华纳尔商贸有限公司、陆中华、宋莉娟、陈春华、沈向军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均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春华与农行吴江分行在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农行吴江分行代理律师已提供代理服务，该费用属陈春华与农行吴江分行双方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且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元，由上诉人陈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水天庆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