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12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荷青，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宁波市鄞州海虹金属塑料厂（普通合伙）负责人，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浩樑，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龙鸣，男，1950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宁波市鄞州鄞江神宏五金冲件厂负责人，住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1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荷青、方龙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荷青及其辩护人董浩樑，被告人方龙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董荷青在负责实际经营宁波市鄞州海虹金属塑料厂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的6-7%左右支付手续费的方式，让范某（另案处理）为其分别开具了杭州西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0份，税额共计1905596.76元，价税合计共13114989.47元。被告人董荷青取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已抵扣入账。案发后，该厂尚未补缴过税款。
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方龙鸣负责实际经营宁波市鄞州鄞江神宏五金冲件厂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董荷青介绍，以按票面金额的7%左右支付手续费的方式，让范某为其开具了杭州西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份，税额共计143133.49元，价税合计共985042.24元。被告人方龙鸣取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已抵扣入账。案发后，该厂已补缴了税款和滞纳金。
2013年7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董荷青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6-7%左右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介绍范某为宁波市鄞州仁发五金厂开具了杭州西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份，税额共计21010.07元，价税合计共151481.1元。宁波市鄞州仁发五金厂取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已抵扣入账。案发后，该厂尚未补缴过税款。
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董荷青经电话传唤后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但未完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3月8日，被告人方龙鸣经电话传唤后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杨某1、范某、杨某2的供述，证人汪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税收完税证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暂扣款票据，相关立功材料，到案经过，两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荷青违反税收征管法规，介绍他人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方龙鸣违反税收征管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被告人董荷青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方龙鸣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董荷青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方龙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董荷青在经营宁波市鄞州海虹金属塑料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海虹厂）期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的6-7%左右支付手续费的方式，让范某（另案处理）为其开具了销货单位为杭州西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域公司）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0份，税额共计1905596.76元，价税合计13114989.47元。被告人董荷青取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已抵扣入账。
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方龙鸣经营宁波市鄞州鄞江神宏五金冲件厂（以下简称神宏厂）期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董荷青介绍，以按票面金额的7%支付手续费的方式，让范某为其开具了销货单位为西域公司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份，税额共计143133.49元，价税合计985042.24元。被告人方龙鸣取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已抵扣入账。案发后，该厂已补缴税款，并缴纳了滞纳金。
2013年7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董荷青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6-7%左右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介绍范某为宁波市鄞州仁发五金厂（以下简称仁发厂）开具了销货单位为西域公司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份，税额共计21010.07元，价税合计151481.1元。仁发厂取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已抵扣入账。
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董荷青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3月8日，被告人方龙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董荷青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一名犯罪嫌疑人的盗窃犯罪事实，现已查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董荷青的家属代为补缴税款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其系西域公司和杭州米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其带公司的业务员范某到海虹厂，对被告人董荷青讲如果需要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和范某联系；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西域公司向海虹厂开具了130份发票，均没有实际的钢材业务往来的事实；
2.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范某的供述，证实其多次供述其父亲杨某1经营西域公司和米某公司，2011年至2014年其在上述两家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期间有两、三次离开过，到其他公司上班；2011年年初，杨某1带其到宁波见了一批客户，后由其负责宁波的客户，客户将需要开票的资料和金额告诉其后，其转告杨某2或其他财务人员，再把开出的发票寄给客户或者自己送过去；海虹厂是其负责联系的，其没有经手过西域公司与海虹厂之间的业务往来，只负责开具发票，其公司收取6个点的开票费，有时海虹厂也要求其开具给其他公司增值税发票，开具的发票均没有对应的真实业务往来；对方有时直接把开票费打入其的个人银行账户，有时从货款中扣除，再将余款打回对方提供的个人账户的事实；
3.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杨某2的供述，证实其多次供述其哥哥杨某1经营西域公司和米某公司，2006年至2014年2月其在上述两家公司做财务总监，负责做财务报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家公司均没有做真实业务，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来赚钱；海虹厂的业务是范某联系的，西域公司、米某公司与海虹厂之间没有实际的钢材交易的事实；
4.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仁发厂的财务人员；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仁发厂收受的西域公司开具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被告人董荷青提供的，其公司向海虹厂购买线材，向海虹厂出具汇票，董荷青将上述3份发票给其，仁发厂与西域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董荷青辨认出范某的事实；
6.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西域公司向海虹厂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0份，税额共计1905596.76元，价税合计13114989.47元；西域公司向神宏厂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份，税额共计143133.49元，价税合计985042.24元；西域公司向仁发厂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份，税额共计21010.07元，价税合计151481.1元的事实；
7.宁波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海虹厂、神宏厂、仁发厂取得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已抵扣入账的事实；
8.税收完税证明，证实神宏厂已经补缴全部税款的事实；
9.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海虹厂、神宏厂、仁发厂的登记情况；
10.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董荷青的家属代为补缴税款100万元的事实；
11.立功认定呈批表、检举揭发线索登记表、被告人董荷青的检举笔录、犯罪嫌疑人化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姜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董荷青检举一名实施盗窃犯罪的犯罪嫌疑人，现已查证属实的事实；
12.到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董荷青、方龙鸣的供述，证实其均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董荷青的辩护人提出董荷青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董荷青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荷青违反税收征管法规，介绍他人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方龙鸣违反税收征管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荷青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龙鸣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荷青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能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荷青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方龙鸣能补缴税款，确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人董荷青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方龙鸣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荷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方龙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董荷青继续补缴其余税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晓
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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