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门市扬子特种油品厂，住所地海门市秀山东路***号。投资人：陆正新，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1964年8月9日生，汉族，住海门市，系该厂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娟，女，1964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男，1956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汉金(受姚文娟、黄荣共同委托)，江阴市旌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门市扬子特种油品厂（以下简称油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姚文娟、黄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油品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姚文娟、黄荣共同归还安义县昌宏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宏公司）所欠油款291497元。事实与理由：1、截止2017年1月13日，昌宏公司结欠其油款291487元，姚文娟、黄荣作为该公司股东，应承担还款责任；2、刘震是江阴市振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昌宏公司实际控制人，振业公司与其之间也有油品买卖关系，2015年6月3日双方签字的欠条是对振业公司结欠其货款金额的对账确认，并非是对昌宏公司结欠其货款金额的确认；3、姚文娟对2013年7月13日的85425元不认可，其遂诉至安义法院。被上诉人姚文娟、黄荣辩称：刘震是昌宏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6月3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昌宏公司结欠油品厂货款102062元，此后其支付了4万元，不存在欠油品厂货款291487元的事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油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文娟、黄荣支付油款29149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宏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8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文娟，股东为姚文娟、黄荣，注册资本50万元。2015年8月6日，昌宏公司经安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办理注销登记，未经过法定清算程序。姚文娟另在江阴市振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担任出纳职务，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震。2010起，油品厂与振业公司发生油品买卖业务往来，昌宏公司成立后，油品厂开始与昌宏公司发生油品买卖业务往来，油品厂销售总监陈辉经手了与昌宏公司的所有业务，振业公司及昌宏公司的业务则是由刘震经手，油品厂与昌宏公司的最后一笔买卖业务发生于2014年8月底。2015年6月3日，陈辉与其妻子同刘震、姚文娟进行了对账，刘震、陈辉作为双方经手人，共同在一份欠条上签字确认，欠条载明：“经双方对账到6月3号为止欠扬子特种油品厂货款102062.00元，壹拾万元零贰仟零陆拾贰元正，双方签字确认。”2015年7月29日，振业公司向油品厂银行转账支付了4万元，油品厂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昌宏公司，并注明“安义公司从振业物资公司打入海门市扬子特种油品橡胶油款”。后因与昌宏公司就买卖货款发生纠纷，油品厂向安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昌宏公司曾多次向油品厂采购油品，截至2016年11月5日，昌宏公司尚欠油款147487元，油品厂多次催收油款未果，故请求法院判令昌宏公司偿还油款147487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该案中，油品厂提供2015年6月3日的欠条、2013年7月13日的金额为854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磅码单作为证据。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昌宏公司已于2015年8月6日注销，其法人资格终止，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成为被告，由于昌宏公司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本案应当以其注销前的股东为被告，油品厂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有关规定于2016年12月13日驳回了油品厂的起诉。油品厂于2017年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油品厂陈述其与昌宏公司于2014年年底的时候对过账，但当时遗漏了一笔2013年7月13日金额为85425元的货款；2015年与刘震、姚文娟协商，对方承诺2015年年底付清昌宏公司的欠款，油品厂同意按照147487元来支付，若对方年底不付，则昌宏公司还是按照原金额291497元来主张；2015年6月，油品厂与昌宏公司、振业公司一并对账，双方对账时油品厂对货款打折了，油品每吨减少200元或300元不等；其第一次起诉的147487元系欠条金额102062元扣除昌宏公司已支付的4万元后再加上遗漏的85425元，合计为147487元；油品厂发现对账遗漏85425元后当时就联系了刘震和姚文娟，后者先是说账册在安义县那边，后又说账册烧掉了，不肯重新对账，遂油品厂也反悔不认可之前的折扣，故要求昌宏公司按照实际货款金额291497元支付；油品厂提供了双方往来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但未提供向昌宏公司主张对账遗漏了货款、要求重新对账的证据。姚文娟、黄荣则提出，2015年6月3日的欠条是对双方自2010年开始到业务结束为止的真实的对账凭证，刘震作为昌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上面签字，该欠条是有效的；油品厂提供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收据凭证等不能证明昌宏公司结欠货款291497元的事实，双方也未约定过2015年年底付清即享受折扣等事宜；油品厂主张遗漏的货款是2013年发生的，双方之后多次进行过对账，油品厂直至去安义县起诉前都未提过遗漏货款的事情，也未催要过货款，姚文娟、黄荣还是收到安义县的应诉材料后才得知的。一审法院认为：油品厂与昌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昌宏公司现已被注销，其未经股东姚文娟、黄荣合法清算，也未依法对油品厂的货款承担相应的给付之责，故油品厂有权向姚文娟、黄荣主张货款清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结欠货款金额问题，2015年6月3日陈辉与刘震对欠款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在油品厂对油品货款进行折扣的情况下双方形成了欠条，油品厂在安义县人民法院起诉时也提供了该欠条作为证据，证明油品厂对该欠条的效力并无异议，故法院认为该欠条系油品厂与昌宏公司对结欠货款金额达成的合意，可作为证明双方欠款金额的依据。油品厂提出双方协商若昌宏公司2015年年底不付清货款则按原金额291497元支付货款的主张，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姚文娟、黄荣亦不认可，故油品厂要求按291497元支付货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油品厂提出的对账时遗漏了85425元的主张，法院认为，该笔货款发生于2013年，根据油品厂的陈述双方在之后进行过两次对账，油品厂均未提出异议，本案中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账时确有遗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发现遗漏后曾向昌宏公司进行过主张，故油品厂该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也不予支持。昌宏公司于对账后已向油品厂支付了4万元货款，故其结欠货款金额为62062元，姚文娟、黄荣对此应承担清偿之责。综上，油品厂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姚文娟、黄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油品厂货款62062元；二、驳回油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6元，由油品厂负担2232元，由姚文娟、黄荣负担604元。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油品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振业公司详情信息、2012年7月30日的协议书、物品出厂放行单、购油发票、收据，以证明欠条是油品厂与振业公司之间的结算，不是与昌宏公司的结算；证据二、油品厂单方制作的与振业公司往来账目、油品厂与昌宏公司对账单，以证明昌宏公司结欠其货款291497元。姚文娟、黄荣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油品厂已经在一审中提交过，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系油品厂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其也不予认可，昌宏公司结欠货款金额应根据对账后的欠条确定。上述事实，由发票、往来账目、对账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关于昌宏公司结欠油品厂货款纠纷，油品厂先是在2016年向安义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要求被告昌宏公司偿还油款147487元，该案中，油品厂提供的证据为2015年6月3日的欠条、2013年7月13日的金额为854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磅码单。油品厂确认其起诉标的147487元系欠条金额102062元扣除昌宏公司已支付的4万元后再加上遗漏的85425元，合计为147487元。油品厂在诉讼中的该确认行为，属于自认，且有欠条相印证，故对于2015年6月3日的欠条，应确认系油品厂与昌宏公司之间对账后形成。油品厂上诉称，2015年6月3日的欠条是对振业公司结欠其货款金额的对账确认，并非是对昌宏公司结欠其货款金额的确认；明显与其在诉讼中的自认相矛盾；而其在二审中提供的单方制作的对账单等证据，并未得到昌宏公司或振业公司的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对账后形成的欠条确定货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油品厂要求姚文娟、黄荣支付油款291497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4元，由上诉人油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伟审判员  杜伟建审判员  孙 宏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