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30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中专文化，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萍乡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3月1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本院对其予以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晨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元月，萍乡市安源区东大街罗家祠拆迁户向萍乡市规划局申请与市轻化纺供销公司同步规划设计。2012年4月，萍乡市规划局得到萍乡市人民政府批复原则同意轻化纺工业供销公司地块控规图则调整。被告人黄某获悉该消息后，于2012年7月成立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开发上述地块，但因其未与罗家祠所有拆迂户达成拆迁协议，导致该项目一直未取得。2015年，黄某因资金链断裂，便对外谎称已取得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开发项目，并以发包方的名义与他人签订承建或拆屋协议，从中骗取工程保证金共计6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年初，黄某对外谎称其有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开发项目，拟发包拆迁工程，管某得知后便介绍被害人张某1承包该工程。同年3月l8日与张某1签订拆屋协议书，将萍乡市皮革厂一栋五层建筑物及罗家祠私房承包给张某1拆除，从中收取工程保证金4万元。之后，张某1因未能入场施工，便催促黄某，但黄某一直拖延并更换联系方式。
2、2015年3月，黄某对外谎称其有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开发项目，拟找承建商承建该工程，罗某1得知后便介绍被害人凌某承建该工程。同年3月29日，黄某与凌某签订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将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商住楼建筑工程发包给凌某承建，从中收取工程保证金60万元。之后，凌某因迟迟未能入场施工，多次催促黄某，黄某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并更换联系方式。
2017年1月25日，黄某在武汉市汉口火车站进站口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提出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别人的资金。
经审理查明:
2009年元月6日，萍乡市安源区东大街罗家祠拆迁户向萍乡市规划局申请与市轻化纺供销公司同步规划设计。2012年4月27日，萍乡市规划局得到萍乡市人民政府批复，原则同意轻化纺工业供销公司地块控规图则调整，由原来的容积率不大于3.2调整为不大于5.5，建筑限高由原20米调整为60米等规划调整。被告人黄某获悉该消息后，于2012年7月9日成立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拟开发上述地块，但因其未能与罗家祠所有拆迂户达成拆迁协议，导致该项目一直未能取得。2015年，黄某因资金链断裂，为获取资金，便对外谎称已取得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开发项目，并以发包方的名义与他人签订承建或拆屋协议，从中骗取工程保证金共计64万元。
一、2015年年初，黄某对外谎称其有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开发项目，拟发包拆迁工程，管某得知后便介绍被害人张某1承包该工程。同年3月l8日与张某1签订拆屋协议书，将萍乡市皮革厂一栋五层建筑物及罗家祠私房承包给张某1拆除，从中收取张某2工程保证金4万元。之后，张某1因未能入场施工，便催促黄某，但黄某一直拖延并更换联系方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5年3月，我朋友“老管”联系我，说萍乡这边有个房屋改造需要拆迁，问我有没有意向做，当时我就答应了“老管”可以承包该工程。同年3月18日上午我和“老管”一起到工程负责人黄某的家中见了面，黄某称他公司承包的房屋工程位于萍乡市安源区城区小学旁边的皮革厂及罗家祠，旧房改造面积约3000平方米，并出示了住户拆迁协议、市政府对于该地块旧房改造工程的批文给我看，因是我朋友老管介绍的，我没去核实住户拆迁协议和政府批文的真实性。我们就当场协商好了，黄某将房屋拆迁的工程以8万8千元的价格承包给我，由我先缴纳4万元押金给黄某，我与黄某签好《拆屋协议书》后，当天中午1点，我就将4万元现金交给黄某，黄某写了一张收条给我，之后一直在等黄某拆迁房屋的消息，但黄某一直没通知我去拆迁，直到2015年6月份，我打不通黄某电话，也找不到他人，就感觉被骗了，只好报警了。
2、拆屋协议一份、收条一张，证实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黄某以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某2签订拆屋协议书，约定被告人将市皮革厂一栋5层建筑物及罗家祠私房约3000平方米承包给张某2拆除，拆除的房屋材料归张某2所有，在协议签订后张某2向被告人支付保证金4万元；张某2在住户搬迁后立即拆除旧房并清运残渣，经被告人验收合格后，一星期内被告人付给张某2补偿款8.8万元，退回保证金。同日，黄某收到张某2拆屋保证金4万元并出示一张收条给张某2。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对一组12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就是收取其保证金的黄某。
4、证人管某证言，2015年3、4月份的时候黄某跟我说他手上有一个拆迁项目，要找个合适的人做，问我认不认识这样的人，我说我认识一个南昌人叫小张。然后在黄某的公司他给我看了市政府的立项文件，一份皮革厂的拆迁协议和房子的方案图，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小张。过了几天，小张从南昌回来，我就带他去了黄某公司，看了黄某提供的有关手续，黄某还带我们去看了皮革厂的实地，他们之间因工钱问题谈了几次，大概一个星期后，他们谈好了，我带小张到黄某家中签了合同，内容为拆迁皮革厂的整栋楼，小张先交4万元押金，拆迁完毕后，黄某会支付8万多元给小张，并连押金一起退还，拆迁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归小张。签完后小张提出一起吃个饭，在饭桌上，小张把4万元押金给了黄某。签完合同后到合同的动工日期，我们发现皮革厂的住户和一楼商铺都没有搬，问黄某说是手续问题。直到8月份，黄某的手机停机，我们到黄某家里和公司都找不到他，才觉得项目有问题。
5、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以前，我听说政府要对萍乡市皮革厂进行改造，我就去打听了一下这个事，确实有这个事情后，我找到我朋友肖建华要他帮我跑这个工程的事。肖建华与皮革厂进行了谈判，并上报了规划，因皮革厂周围的住户也要求一起改造，就重新做了规划上报。2012年上半年，萍乡市政府对新规划进行了批复，将皮革厂连同罗家祠一起改造，容积率可到5.6，高度可达到60米，可建19层建筑，我看到批复后更想做这个工程，当时我正好又退休了，我就成立了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我前妻只是挂名股东，业务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后，我一心想做皮革厂的改造工程，当时要做工程的话要先做通罗家祠五户居民的拆迁工作，从2012年7月公司成立起，我就一直在做拆迁工作，其中就只有一户是五兄妹的谈成了并签了拆迁协议，其他四户一直都没有签拆迁协议，导致工程到2015年都不能动工。
因皮革厂的项目只是进行了规划批复，要建房的话还需要有建设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我要等与罗家祠的住户谈妥拆迁条件，与他们签订了协议，取得了他们的土地证，才能拿到土地局等相关部门去办相关证件。因为皮革厂改造项目没动工，期间又要花费，我自己没有钱，跑工程的钱都是借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我当时没有办法，就想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先弄一些钱来，还一下借款和平常的开销。便对别人说我手上有皮革厂改造工程及拆迁工程，想接工程的话可以找我谈承包工程的事；实际当时我并没有工程，还只是在做规划。
我以我手上有罗家祠的房屋拆迁工程为由，向朋友宣传可以介绍到我这里承包拆迁工程，我朋友管某知道后就介绍了小张给我认识，我对小张说我承包了房屋改造工程，需要对罗家祠的房屋拆迁，可以将该工程承包给他。我们谈成后，签了拆屋协议书，我收了小张4万元保证金，开具了收条，这4万元用于平时开支了。因为我当时没有拆迁项目，不存在让他进场施工，我也没有通知小张进场施工，小张问过我，我跟他说要推迟，后来我就把电话更换了没告诉他，他就找不到我了。我当时与小张签拆迁协议没有皮革厂、罗家祠的拆迁工程，就是想以协议为由收取他的保证金。现在我没有工程，也没有能力还钱给他，只能以后逐步还钱给他。
二、2015年3月，黄某对外谎称其有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开发项目，拟找承建商承建该工程，罗某1得知后便介绍被害人凌某承建该工程。同年3月29日，黄某与凌某签订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将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商住楼建筑工程发包给凌某承建，从中收取凌某工程保证金60万元。之后，凌某因迟迟未能入场施工，多次催促黄某，黄某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并更换联系方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凌某陈述，我与黄某在2009年左右认识的，当时我在他这里还包过一个工程。2015年3月份，罗某1找到我说黄某手上有个房地产开发工程，但是没钱办手续，罗某1问我想不想搞，想搞就拿钱给黄某做工程押金，办下手续来工程就给我搞，我同意了，罗某1就叫黄某和我见面商量此事。黄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萍乡市皮革厂、罗家祠堂这里征收了一块700多平方米的地，要起一栋16层的商品房，问我是否愿意承包工程，我听后也同意了，黄某带我参观了这块地，我还问了两户业主，业主说黄某与他们谈了拆迁的条件。2015年3月29日我就与黄某签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协议明确项目地点在东大街南门桥头罗家祠，建筑面积约11000平方米，工程造价1200万元，我须向黄某缴纳押金60万，工程暂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动工，如未动工黄某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退回押金给我，协议签订后我分四次交押金给黄某，第一次是3万，第二次是1万，第三次是50万元，第四次6万元，付钱的时候罗某1作为介绍人在场。黄某收钱后出示了二张收条给我。我交钱后一直追着黄某什么时候能够动工，他一直说动工手续还没有好，要我等一阵子，我要黄某退钱，他说将钱用掉了，会想办法慢慢还我，他将钱用于何处我不晓得。黄某与我签协议时未出示过房地产项目的相关手续，该工程造价1200万元，我问过黄某是否有钱开工，他说会邀一个投资公司来投资200万，还向我出示一份与投资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还说学校老师已经定了14套房子，只要动工钱就会到位，我太相信他了。2015年8月份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去他家，他的妻子说与黄某已离婚，黄某在外边欠了200多万元。我觉得受骗了，所以到公安机关报案。
2、接受证据清单、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一份、收条两张，证实被告人以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凌某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约定被告人将开发的市皮革厂商住楼建筑工程（土建部分）发包给凌某承建，协议签字后，凌某必须向被告人交押金60万元，暂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动工，未按时动工，被告人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退回押金给凌某，未按时退回押金，被告人按2分的利息计算。2015年4月6日和4月20日，黄某向凌某出示了二张收条，收到凌某市皮革厂土建施工项目押金54万元和定金6万元。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凌某从一组12张不同相片中辨认出8号就是诈骗其押金的黄某。
4、证人罗某1证言，2015年上半年，黄某在路上遇到我，说他在皮革厂搞旧房改造工程，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建筑施工队伍，可以介绍来做这个工程，当时他还提供市政府关于改造皮革厂的批文，以及皮革厂住户的拆迁协议给我看，我就相信了他并答应可以介绍，并说承包工程事宜要他自己去和承包人谈。然后我就找到凌某，把这个工程的事告诉凌某，凌某就和我一起去找黄某，他们谈了几次，我也参与了其中几次，谈成后签合同前凌某告诉我黄某要60万元押金，问我保不保险，做不做的成，我要凌某拿黄某房产证、土地证做抵押。如果要办手续，跑关系，我在市政府和市规划局有关系可以协助他们去办。凌某就同意了交60万押金，他们签协议和交钱我都在场。凌某是分3次交钱给黄某的，交钱的地点在北桥海天阁附近的天宝祥茶楼。黄某拿了5万元介绍费给我，后来凌某说他资金紧张，我就将5万元钱直接拿给凌某，凌某答应如果工程做起来了会从工程款中提取百分之一作为我的报酬。
5、证人李某证言，2015午3月份的样子，有一个中年男性来过一次我们这里，说要拆掉我的和邻居的老房子后新建楼房，但只来过一次，就在我家门口的人行道上说了几句，后来就没来了；他问我这里的老房子怎么拆，条件怎样？我回答说，拆一还一，一层给个店面就可以了。这中年男子回答说：哦，也没说几句就走了。过了两天，又有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找我打听，问我是否有个开发商找我谈拆迁老房子的事，并说他想在开发商手里承建工程，开发商要他交60万元押金，他想打听此事。我告诉他是有一个人来问了一下，没有详谈也没有签合同。这两名中年男子我都不认识。到现在也没有开发商与我们签订拆迁合同。
6、证人罗某2证言，2012年的时候，当时有一家裕鼎房地产的公司，说要拆我们罗家祠的房子，一个叫刘瑞明的先找到我们家，说要对罗家祠这块地进行改造，要拆我们的房子，后来我们双方就谈拆迁方案，谈了很多次，最后谈到按1：1.5的方案进行拆迁，我们这户要拆的房子是我们五兄弟共有的房子，谈妥后我们五兄弟去裕鼎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及《拆迁改造分配协议》，黄某是裕鼎公司的老板，但签完协议后一直没动静，我们的房子也一直没拆迁。裕鼎公司没有和其他住户签协议。
7、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9日，被害人凌某向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2015年3月份，其与黄某在萍乡市安源区滨河西路31号天宝祥茶楼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并向黄某提供了工程押金60万，之后一直没有做工程，黄某也没有退钱。
8、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企业信息、公司设立申请书及其人员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住所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换发营业执照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等，证实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9日成立，被告人黄某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黄某和杨小萍，公司所在地在萍乡市安源区白源街道办事处二楼2107室。
9、萍乡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证明一份，证实萍乡市滨河东路罗家祠（原东大街皮鞋皮件厂）地段，有一宗300平方米的政府储备土地，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招投标形式的开发，现租赁给个体户作为办公用房。
10、照片4张，证实照片系罗家祠住户罗某2住宅，原罗家祠64号，现改为河东巷6号。
11、接受证据清单、关于请求与市轻化纺供销公司同步规划设计的报告，萍府字[2012]33号关于同意白源长塘口等地块控规图则的批复，合作建旁总协议、拆迁改造分配协议、证实2009年1月6日，东大街罗家祠13名住户向市规划局请求与市轻化纺供绡公司同步规划设计；2012年4月27日，萍乡市人民政府批复原则同意轻化纺工业供销公司地块控规图则调整为容积率不大于5.5（原为3.2），建筑高度为60米（原为20米）。2012年11月26日，罗家祠一住户罗某2等五兄妹与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建房总协议及拆迁改造分配协议。
12、办案说明，证实萍乡市规划局答复称：萍府字[2012]33号关于同意白源长塘口等地块控规图则的批复，该批复不能作为建房的依据，不能说明取得该批复就能建房，而是要到国土部门等相关部门办理相关证件。
1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某出生于1957年5月28日，涉嫌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并列为网上在逃嫌人。
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7年1月25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汉口火车站进站口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1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以前，我听说政府要对萍乡市皮革厂进行改造，我就去打听了一下这个事，确实有这个事情后，我找到我朋友肖建华要他帮我跑这个工程的事。肖建华与皮革厂进行了谈判，并上报了规划，因皮革厂周围的住户也要求一起改造，就重新做了规划上报。2012年上半年，萍乡市政府对新规划进行了批复，将皮革厂连同罗家祠一起改造，容积率可到5.6，高度可达到60米，可建19层建筑，我看到批复后更想做这个工程，当时我正好又退休了，我就成立了萍乡市裕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我前妻只是挂名股东，业务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公司成立后，我一心想做皮革厂的改造工程，当时要做工程的话要先做通罗家祠五户居民的拆迁工作，从2012年7月公司成立起，我就一直在做拆迁工作，其中就只有一户是五兄妹的谈成了并签了拆迁协议，其他四户一直都没有签拆迁协议，项目定不下来，导致工程到2015年都不能动工。
因皮革厂的项目只是进行了规划批复，要建房的话还需要有建设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等相关证件，我要等与罗家祠的住户谈妥拆迁条件，与他们签订了协议，取得了他们的土地证，才能拿到土地局等相关部门去办相关证件。因为皮革厂改造项目没动工，期间又要花费，我自己没有钱，跑工程的钱都是借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我当时没有办法，就想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先弄一些钱来，还一下借款和平常的开销，便对别人说我手上有皮革厂改造工程及拆迁工程，想接工程的话可以找我谈承包工程的事，实际当时我并没有工程，还只是在做规划。
2015年年初的时候，我对身边的朋友宣传我手上有皮革厂罗家祠的改造工程，有人想接的话可以找到来谈。我朋友罗某1知道后，就介绍凌某给我认识。我和凌某谈了承包工程的事，并带凌某去皮革厂、罗家祠看地，凌某相信我手上有工程，就与我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签完协议后，我要凌某交60万元工程保证金给我，后来，凌某分4次交了60万元给我，都是拿的现金，每次我都写了收条给他，记得后来汇总换了收条，到现在有几张收条在凌某这里我不记得了，只确定总数是60万元。我收到凌某的60万元大部分的钱都用来还账了，剩下的用于平时开支。收了工程保证金后我没有通知凌某进场施工，因为当时我没有皮革厂工程项目，凌某经常问我施工的事，我每次都是跟他说要推迟施工，我没有告诉他我手上没有工程的事，后来他要我退保证金，我就直接跟他说钱我已经用于还账和平时开支，现在没有钱了，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还给他，再后来我就去武汉了，将电话也更换了，并且没有将新的电话号码告诉凌某，我还不起钱，就不想告诉他新号码，不想他找我。对于这60万，我现在没有能力还。
综上，被告人黄某合同诈骗二次，诈骗金额为6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在未取得皮革厂、罗家祠的改造工程的情况下，却对被害人谎称有皮革厂、罗家祠的建房工程，并出示政府的规划批复，部分拆迁协议，获得被害人信任，与被害人签订《建筑工程承建协议书》和《拆屋协议书》，骗取二被害人的工程保证金64万元，将所骗款用于其还账及日常开支。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诈骗罪是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犯罪，其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对于以签订合同的方法骗取财物的行为，认定行为人是否“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关键在于行为人有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本案中，被告人明知自己未取得皮革厂、罗家祠的工程项目，不具有履行皮革厂、罗家祠建筑工程合同的实际能力，为骗取他人财物，故意虚构事实使与之签订合同的被害人产生错觉，“自愿”地与被告人签订合同并按其要求交付工程保证金；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了被害人的财物，事后又未退还给被害人并更换手机号逃往外地，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犯罪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7年1月26日至2月9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某退赔非法所得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玉 梁
人民陪审员 肖 英
人民陪审员 梁 美 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欧阳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