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274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抢劫、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4）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某和指定辩护人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某自2013年8月份开始，多次在本市罗湖区洪湖公园一带对路面乞讨人员实施盗窃、抢劫行为。
2013年8月23日2时许，吴某某至罗湖区洪湖公园门前人行天桥上伺机作案，见被害人陆某甲在天桥上睡觉，遂上前翻查陆某甲的随身物品，并从其枕头下盗取现金人民币35元。8月25日4时许，吴某某在相同地点，盗取陆某甲被子里存放的现金人民币65元。
2013年8月31日1时许，吴某某至罗湖区洪湖公园门前天桥处，见被害人王某乙在该天桥上乞讨，遂上前强行抢走王的背包，将包内现金人民币140元拿走。9月1日1时许，吴某某在相同地点使用暴力强行劫取王某乙背包内人民币260元现金。因王某乙被抢时使用木棍反抗还击，吴某某为报复王某乙，在离开现场后，又手持铁锤返回天桥，使用铁锤砸伤王某乙的头部（经鉴定，王某乙左顶部颅骨凹陷性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
2013年9月9日2时许，吴某某至罗湖区洪湖公园门前人行天桥上，见被害人陆某甲在桥上睡觉，遂上前翻查陆某甲的随身财物，陆某甲醒来发现吴某某，吴某某遂使用随身携带的木棍殴打陆某甲的头部，并当场抢走陆某甲存放在塑料袋中的现金人民币220元。
2013年9月12日凌晨，吴某某再次至洪湖公园人行天桥准备抢劫时被陆某甲发现，陆某甲立即叫来民警将吴某某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阶段承认抢劫并打伤二名乞讨的老人；
2、被害人陆某甲陈述被一年青男子打伤并抢走财物，并证实看见该男子抢另一乞讨的老人。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被一青年男子二次抢走财物并将其打伤。经辩认，陆某甲、王某乙均指认抢劫其二人的青年男子是被告人吴某某；
3、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9月1日凌晨在上班时听见求救的声音，过了一会，看见被害人王某乙满脸是血走过来向其求助，其马上报警；
4、被害人陆某甲、王某乙伤情照片，被告人吴某某指认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单，鉴定委托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出警经过，被告人吴某某身份信息；
5、作案工具木条1根；
6、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8、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吴某某录像。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实施暴力，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吴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只抢了陆某甲，否认指控的其他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某某的其他指控，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伤情照片、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行为，故对被告人吴某某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人吴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诉人吴某某上诉提出：1、其只是偷被害人的钱，不是抢劫；2、因其有精神病史，也是乞讨人员，其行为受病况影响，不能自控，主观上并没有犯罪故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鉴定报告称2013年8月23日到9月12日上诉人吴某某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结果不能采信。吴某某在案发后所做的供述和一审开庭以及上诉所提意见，还有到目前为止是反反复复，前后不一致的。可见他是不是在当时存在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是有争议的。2、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某有多次抢劫的事实。3、综合吴某某的个人情况，包括他神志不是很清楚、案发时是被家里人赶出来、没钱吃饭等，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书的法医学司法认定，吴某某患有人格障碍，但是在涉案的时间范围内，涉嫌盗窃、抢劫、伤人时，他的辨认控制能力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二、上诉人在实施盗窃被发现后，实施了转化型抢劫的行为；三、吴某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轻伤的结果；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建议法庭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1时许，吴某某在罗湖区洪湖公园门前天桥处使用暴力强行劫取王某乙背包内人民币260元现金。因王某乙被抢时使用木棍反抗还击，吴某某为报复王某乙，在离开现场后，又手持铁锤返回天桥，使用铁锤砸伤王某乙的头部（经鉴定，王某乙左顶部颅骨凹陷性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
2013年9月9日2时许，吴某某至罗湖区洪湖公园门前人行天桥上，见被害人陆某甲在桥上睡觉，遂上前翻查陆某甲的随身财物，陆某甲醒来发现吴某某，吴某某遂使用随身携带的木棍殴打陆某甲的头部，并当场抢走陆某甲存放在塑料袋中的现金人民币220元。
2013年9月12日凌晨，吴某某再次至洪湖公园人行天桥时被陆某甲发现，陆某甲立即叫来民警将吴某某抓获。
另查明，吴某某于2011年2月7日至2012年1月29日经其家属要求，曾在莆田慈康医院精神科住院就诊，出院诊断为“人格障碍”。二审期间，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吴某某案发时是否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司法精神病学鉴定。粤南（2014）精鉴字第30040号《法医学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吴某某患有“人格障碍”；于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12日涉嫌盗窃、抢劫、伤人时辨认、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
关于吴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3年9月1日，吴某某在相同地点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王某乙，并抢得其背包内人民币260元，该行为已构成抢劫罪。2013年9月9日，吴某某在罗湖区洪湖公园门前人行天桥上，使用随身携带的木棍殴打被害人陆某甲的头部，并当场抢走陆某甲人民币220元，该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法医学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吴某某患有“人格障碍”；其作案时意识清楚，辨认、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此，对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有精神病史，不能控制自身的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实施暴力，两次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吴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单抢劫，本院认为，吴某某在罗湖区洪湖公园门前天桥处发现乞讨人员王某乙身边有一个绿色包时，乘其不备，上前强行夺取该绿色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40元），在此过程中，吴某某未使用暴力，其行为应是抢夺行为，原判认定吴某某该行为构成抢劫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吴某某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其曾患精神病住院，常服用精神疾病类药物，患有“人格障碍”，本院在量刑时对上诉人吴某某的身体情况予以充分考虑。综上，根据上诉人吴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刑初一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吴某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刑初一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吴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育 平
审 判 员 许 瑞 韩
代理审判员 谢 安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翔（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