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华，男，生于1969年6月10日，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绍良，男，生于1955年4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素英，女，生于1956年3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诉讼代表人：周克虎，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法定代表人:吴绍良，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住所地崇州市。负责人：吴绍良，董事长。上诉人艾华因与被上诉人吴绍良、周素英、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3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被上诉人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周克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绍良、周素英、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3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内容的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是关于公司内部控制管理的规定，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公司对外担保合同效力的依据；二、上诉人系善意相对人，在与被上诉人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时，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担保合同是非依法成立的合同，原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属于非善意的相对人，上诉人知道公司法的第十六条规定，签订合同时要求担保人提供公司章程，其知道公司章程的内容如果没有股东会决议是不能担保的，根据合同法和担保法的解释规定上诉人是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因此担保是不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绍良、周素英、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未作答辩。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绍良、周素英归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对吴绍良、周素英借款本息、违约金、保全费、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吴绍良、周素英、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绍良、同素英系夫妻关系。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为吴绍良、周素英，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吴绍良、刘宣，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为吴绍良个人独资企业。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9日。公司开业投产后，处于持续亏损状态，并于2013年10月停产至今。2013年11月17日，股东刘宣控制了公司印章后，吴绍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按程序另行刻制了公司印章。2013年12月26日，因股东之间分歧，股东刘宣曾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相关股东会决议。在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组织的调解中，双方一致同意解散公司，由人民法院按法定程序进行审计评估，公开拍卖。刘宣于2014年6月3日向法院预交了相应评估拍卖费用，因吴绍良未交相关费用，致评估拍卖未成。2014年7月3日，刘宣撤回起诉。2014年7月4日，刘宣另向法院提起解散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2014年7月15日，吴绍良、周素英与艾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绍良、周素英向艾华借款1000万元，于2014年7月15日交付借款，月利率18.66%，借款期限二个月，逾期归还加收利率100%。2014年7月15日，艾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万元转入了周素英银行账户内。吴绍良、周素英于2014年7月15日向艾华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因本人业务发展需要，特向艾华个人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吴绍良同日向艾华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已于2014年7月15日收到艾华转至指定账户的借款1000万元。同时，艾华与吴绍良、周素英、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还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作为吴绍良、周素英的保证人，对吴绍良、周素英向艾华的10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在本合同生效前提供下列资料（需加盖公章）：包括但不限于企业营业执照（自然人身份证件）、公司章程、股东身份证件、抵押物产权证书等。借款人和担保人均知道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是贷款人答应出借款项的前提，如果虚假或不完整，则是故意套取贷款人资金，应承担应的违约责任，触犯刑法的还应承担刑事责任。借款人为自然人的，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身份证。”该《担保合同》在尾部标明的担保人处分别加盖有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的单位印章，落款时间为打印字体2014年7月15日。借款逾期至今，吴绍良、周素英、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未按照约定向艾华清偿借款本息。2016年4月13日，艾华向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有：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同意为吴绍良向艾华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艾华向周素英转款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据原件。2016年2月25日，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人刘宣申请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案。在清算中因清算组制定的债务清偿方案未获得全体债权人确认，清算组遂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川16破1号裁定，受理了对该公司的破产清算，并指定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审理中双方的分歧及争议可得出，本案争议焦点是：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吴绍良、周素英向艾华借款及与艾华所订立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应看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协议，作为一项表意民事法律行为，应尊重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自治是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重要要件中之一。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系二人股东的法人，公司性质决定其意思机关应为股东会，法定代表人仅代表法人对外为意思表示。法定代表人对外所为意思表示应符合股东会决议或符合体现股东意志的公司章程规定才系体现了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诚然，在法定代表人对外所为民事行为非法人意志时，因法定代表人系法人的代表机关，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基于合理信任，通常情况下，对于相对人来说，是有理由相信法定代表法人对外所为法律行为是能代表法人的意志的，这亦是维护交易安全和保护善意相对人利益需要。但如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对外所为民事行为非法人意志时，此时，相对人已非善意，为了保护法人的合法利益，对法定代表人的这种越权行为，结合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应作无效的理解，才更符合依法保护当事人合法权利的司法原则。现根据本案证据并结合庭审，就本案争议作如下评析：一、艾华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非依法成立。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公司法人，应受公司法的约束。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内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从该规定的内容看，系强制性规定。作为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绍良，理应按照法律规定与他人建立法律关系，正确履行法定职责，依法行使权利，但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利用自己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条件，将公司作为自己借款之担保人，并在担保合同上加盖自己另行申报刻制的公司印章，其与艾华订立的担保合同显然违反了公司法之该禁止性规定，应属非依法成立的合同。二、艾华系非善意相对人。艾华与他人进行民事活动，建立法律关系，对相对方有无相应的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应有通常的注意义务。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公司法人，艾华作为担保权人与其建立担保关系时，亦有通常义务注意公司成立担保应具备的相关条件，使自己从事的民事活动符合相应的法律规范，这既是规避合理风险维护自己权利的需要，亦是法治社会应依法行事的具体要求。《公司法》系国家颁布施行的法律，对公司担保有明确的强制性规定，作为公开透明的国家法律之强制性规定，无论是提供担保一方当事人或接受担保一方当事人均应视为有义务知晓这一条款，并根据这一条款要求约束自己的行为，任何人均不得以不知该规定或对该规定有不同的理解而免于适用该规定。艾华作为关联人从事相关民事活动，理应对相关内容具有相应注意义务。艾华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的担保合同时，欠缺公司法要求的或该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这要么系艾华不知相关规定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要么系公司股东会根本就未形成为该借款担保的决议，根本不能成就该条件。根据艾华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看出，公司系向艾华提供了公司章程、股东身份证件等资料的，这说明艾华应是注意到了或应系知晓了公司章程中关于担保的内容规定及公司的股东相关身份信息的。既然《公司法》对公司为股东担保有强制性规定，公司章程亦有相应约定，且与本案借款在同一天签订同一份担保合同之共同担保人成都达江公司，艾华均有按规定要求提供了股东会担保决议之事实，可推定艾华应系知晓法律及公司章程关于公司成立担保应具备的相应条件的，而艾华在知晓或应知公司成立担保应具备相应的条件情况下确既不按法律又不按章程规定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担保合同，这只能说明艾华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担保合同时系非善意。三、吴绍良在担保合同上加盖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使该公司为自己借款担保系出于恶意。吴绍良系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之股东，同时又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自己参与制定的公司章程是明知的。同时，公司仅两名股东，在吴绍良与公司的另一位股东刘宣因经营不合已发生严重分歧，于2014年7月4日，刘宣已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讼之情况下，作为股东之一的吴绍良还用公司为自己借款担保，使公司负担债务，损害公司利益，从常理上讲，其应系明知或应知另一股东刘宣是不会同意的，事实上亦无刘宣同意的依据，刘宣至今亦不认可该担保行为。吴绍良这种违背法律强制规定及故意不执行章程的明确约定，明知股东会不能形成决议的情况下仍利用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公章的条件在为自己借款的担保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显系为了自己利益而损害公司利益，其行为对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而言显系出于恶意。四、吴绍良代表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自己借款担保系越权行为。法定代表人是根据法律或章程之规定产生，其权限亦应受到法律或章程的限制。吴绍良虽系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无论法律或公司章程均未授权其可代表公司为自己借款提供担保，法定代表人不得超越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的范围行使代表权，这是法定代表人忠实履职义务的必然要求。吴绍良代表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自己借款担保非公司法人意思，该代表行为超越了其代表权限范围，显系超权行为。五、吴绍良代表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自己借款担保非公司经营行为。所谓经营行为，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活动，经营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营利，非以营业为目的行为不是经营行为。从本案情况看，吴绍良代表公司为自己借款担保，公司不仅不能获得利益，反使公司负担债务，担保行为不符合公司营利的目的因而不是公司的经营行为，另从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看，亦无担保的内容，故担保行为非公司的经营行为。综上，吴绍良代表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自己借款向艾华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系越权行为且非依法成立，艾华亦非善意相对人，违背了《公司法》、《合同法》、《担保法》及《民法通则》相关规范。虽从《公司法》第一条规定的目的看，《公司法》是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的法律，对非公司一方之行为，《公司法》并不能当然产生约束力，对违背《公司法》相关担保条款所订合同之效力《公司法》亦未作规定，或正基于此亦可从一定层面上将《公司法》之该规定理解为管理性法律规范，对违背《公司法》之该强制性规范的合同，并不能必然得出合同无效或当然无效的结论。但以公司名义对外所签订担保合同，必然受《合同法》及《担保法》之调整，因《合同法》、《担保法》是调整双方民事法律行为之规范。我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之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亦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亦即只有在相对人不知或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时，因相对人在此时系出于善意订立的合同，才按有效合同对待，反之，即应按无效合同对待。因在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系超越权限订立合同时，相对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本应采取相应措施规避该风险的发生，但仍与其从事相应民事行为，置风险于不顾，此时，相对人已非善意，非善意的相对人自应承担其可控范围内的风险，这也符合自己责任自己承担及保护善意第三人与维护交易安全的目的。同时，本案担保行为，亦非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行为，亦不符合《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法律作为调整人们行为之规范，它是立法机关综合衡量取舍后所确立的价值判断，在全面实行依法治国的今天，更应理当成为人民法院裁判案件具有普遍适用效力的准绳，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之外，人民法院无理由排除其适用。当事人只有信法、守法、依法行事，其合法权益才能受到法律保护，如不信法、守法、依法行事，其自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风险后果，这是法治社会应有的价值体现。据此，对艾华要求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艾华要求吴绍良、周素英承担归还借款及要求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因无争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艾华主张的资金利息（含逾期利息），结合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确定按年利率24%计算。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吴绍良、周素英向艾华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时日止；二、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艾华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驳回艾华要求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为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吴绍良、周素英向艾华借款与艾华所订立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行为无效，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违反禁止性、强制性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的，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律法规虽没有明确规定违反禁止性、强制性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但若支持合同继续履行，会损害到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也应当认为该规范属于效力性强制规范。《公司法》第十六条虽然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但并未明确规定违反该条款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因此，《公司法》第十六条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经审查案涉担保合同效力及履行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从商事外观主义看，本案担保合同上加盖了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相对人艾华有理由相信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具有为其股东吴绍良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至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依照《公司法》规定的内部管控过程，不应属于艾华的合理注意范围。综上，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吴绍良、周素英向艾华借款与艾华所订立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当依约对吴绍良、周素英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属于非善意相对人，知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签订担保合同，担保不成立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3民初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吴绍良、周素英向艾华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时日止”；二、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3民初7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艾华与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驳回艾华要求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请求”；三、变更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7）川1603民初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共计163,600元，由被上诉人吴绍良、周素英、广安达江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达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崇州市听江热压板厂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代军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蒋 濒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