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50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清，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六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志会，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仕燕，曾用名吴海，女，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织金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浙0110刑初123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3年左右，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先后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1040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等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1份至21份份额（第1份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每份人民币33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后由下线继续向下发展伞下人员，且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份额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五个级别，由低至高依次为实习业务员为E级，业务组长为D级，业务主任为C级，业务经理为B级，高级业务员（老总）为A级。“三个晋升阶段”，即第一个阶段为实习业务员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后晋升为业务组长，再晋升为业务主任；第二阶段为业务主任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即65份、培养二名直接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第三个阶段为业务经理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即600份、培养三名直接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该传销组织按照级别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计算报酬，包括直接提成、间接提成等。在管理模式上，该组织下设体系、团队，由高级业务员级别以上人员担任组长、直总，部分直总兼任老总层面的教育总监、自律总监等职务，统筹管理所在团队、体系的整体传销事务。由经理级别人员担任各团队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具体负责团队内各项传销事务。同时，该传销组织通过集中开会、交叉检查、处罚等手段实行逐级控制、层层管理传销人员、促使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
2014年4月至同年5月，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先后搬迁至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继续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等人还将上述人员合并成为一个团队进行管理，同时，该团队与其他人员担任直总的传销团队整合成一个大的团队，并由被告人杨俊清伙同他人共同管理整合后的大团队。整合后的团队下设数个团队，被告人吴仕燕曾担任其中一个团队的总管、并代直总管理该团队，还担任直总层面的总监职务。截至2016年3月案发，被告人杨俊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近130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约80人；被告人吴仕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约100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30余人。
2016年4月18日下午，民警抓获被告人吴仕燕后从被告人吴仕燕处得知被告人杨俊清可能在现场附近，后在发现杨俊清并核实身份后抓获被告人杨俊清，被告人杨俊清归案之初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俊清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吴仕燕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杨俊清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系传销组织杭州地区负责人之一，且将其他团队人员计入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数，事实不清，其犯罪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其没有担任过杭州地区负责人，没有对谭某团队进行共同管理或交叉管理。（2）其并非主犯。（3）其有自首情节。（4）原判判处其罚金二十五万元未综合考虑其退回违法所得、造成损失大小等情节，量刑畸重。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告人杨俊清的辩护人提出：（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俊清系传销组织杭州地区负责人之一，杨俊清未曾担任过体系总裁。（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俊清系传销团队主犯。（3）杨俊清没有对谭某团队成员进行共同管理或交叉管理，不应将谭某团队人员计入杨俊清传销人数。（4）杨俊清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在审查起诉及一审阶段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杨俊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仕燕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曾担任直总层面的总监职务，事实不清。证人唐某1、黄某1、齐某,4、闫某1与但某1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2）原判将谭某团队人员计入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数，事实不清。谭某团队不是其管理，也没有交叉管理。（3）原判判处其罚金六万元未综合考虑其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大小等情节，量刑畸重。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刘某1、唐某1、郑某,4、唐某2、齐某,4、闫某2、闫某1、王某1、谢某1、闫某3、闫某4、刘某2、杜某,黄某2、贺某,4、贾某,4、张某,4、欧某1、顾某,4、廖某,4、王某2、欧某2、丁某,石某,4、陈某1、陈某2、史某,4、黄某1、屈某,4、但某1、吕某1、吕某2、刘某3、陈某3、李某1、陈某4、但某2、谢某2、李某2、谢某3、李某3、吕某3、吴某,4、吕某4、谢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结构图、存款凭条、照片、笔记本、“家庭会”材料、统一办理电话号码登记表、人员登记表、产品订购单、自选组合套装、申购承诺、转让书，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取款凭条，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抓获、出警、破案经过，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俊清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认定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原判未认定被告人杨俊清担任涉案传销组织杭州地区负责人，系按照在案证据证实的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数定罪处罚，并无不当。（2）证人陈某3、但某1、吕某1、李某1、陈某4、吕某4、李某3、吕某3、谢某3的证言均称其所在的谭某团队在杭州的活动受杨俊清管理。证人唐某1、齐某,4、黄某1等多人的证言也证明其所在团队以及其他几个团队到杭州后，受杨俊清的管理。故，被告人杨俊清及其辩护人所提杨俊清未参与谭某团队人员管理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表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被告人杨俊清在归案后的首次讯问过程中供称，其经交警通知而去“拿行驶证”，后被特警控制，不知道其被带到派出所的原因。被告人吴仕燕归案后的首次供述中也称其二人系被交警发现后移交给特警，再被带至派出所，不知道被网上追逃的情况。被告人杨俊清关于其系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的辩解与其本人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告人吴仕燕的供述、出警经过所表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案出警经过所载杨俊清、吴仕燕二人被动归案的事实得到上述证据支持，应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吴仕燕对本案事实认定所提上诉意见，经查：证人但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仕燕以总监身份参与对谭某团队人员的管理。该证言得到证人唐某1、齐某,4、黄某1、闫某1等涉案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言等证据支持。故，原判综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将谭某团队部分人员计入被告人吴仕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参与人数，并无不当。被告人吴仕燕所提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俊清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杨俊清与被告人吴仕燕的共同犯罪中，杨俊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仕燕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吴仕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清并非自动投案，归案后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杨俊清及其辩护人所提杨俊清犯罪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原判量刑已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并无不当。被告人杨俊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仕燕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清、吴仕燕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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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钱安定
审 判 员 胡 荣
代理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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