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娄中刑二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远建，绰号“建宝”，男，1987年3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远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做出（2013）新法刑初字第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远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肖旭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薇、代理审判员张婷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代理书记员谢丽秀担任记录。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30日晚，“老表”、张远建与被害人康某某等人打牌赌博。后“老表”与张远建等人认为康某某打牌作弊，要其承认作弊并退钱。“老表”、张远建指使“浩子”、“四毛”等人先后将康某某挟持至新化县上梅镇新洋路、新化县曹家镇向红工业园附近山上，并在山上挖坑用土掩埋康某某，威逼其承认打牌作弊，后康某某被迫承认作弊，并将康某某身上17000余元现金及一条重57.69克千足金手链、一枚价值3000多元重约9克的黄金戒指抢走，逼康某某打了一个8万元的欠条。案发后，被告人张远建联系到“老表”，将黄金手链、黄金戒指退还给了康某某。经湖南省娄底市梅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康某某遭外力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湖南省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千足金手链价格为18200元。
原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鉴定意见书、黄金手链及黄金戒指照片、案发地点示意图及案发现场照片、购物发票及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张远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远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远建犯抢劫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远建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一伙劫取被害人财物后，又逼迫被害人出具的8万元欠条，应计入犯罪金额，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对该部分事实的适用法律问题变更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遂部分，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考量被告人张远建在案发后，退还了被害人部分财物，法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远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远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远建提出：其并未殴打被害人也没有分赃，其行为不构成抢劫。1.在银都宾馆，他并未纠集、指使人员；2.在新洋路，他虽然在现场，但是没有对康某某实施任何伤害；3.在向红机械厂附近，他对其他人挖土掩埋康某某的行为进行了劝说，劝说未果就回到车上，他没有逼迫康某某打8万元的欠条，对其他人抢走康某某现金及黄金手链、戒指并不知情；4.事后他并没有分赃，还将黄金手链、戒指退还给康某某。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30日晚，上诉人张远建与“老表”（待查）一起在湖南省新化县上梅镇银都宾馆308房打牌赌博。牌局由“老表”坐庄，被害人康某某与曾某某、曾某甲等人各坐一方，当时在场的还有“浩子”、“四毛”（均待查）等人。后“老表”输钱便怀疑康某某作弊，“老表”、张远建、“浩子”、“四毛”等人即与康某某发生争执并将其拦住不准其离开。期间“老表”、“浩子”又分别叫上同在银都宾馆的李崇峰（另案处理）、白小平来帮忙。“老表”、张远建指使“浩子”、“四毛”等人用摩托车先将康某某挟持至新化县上梅镇新洋路，此时康某某依然否认作弊。后由“老表”驾车，张远建等人又将康某某挟持至曹家镇向红工业园附近山上，以挖坑掩埋相威胁威逼康某某承认打牌作弊。康某某被迫承认作弊，张远建一伙将康某某身上的17000余元现金及一条重57.69克千足金手链、一枚黄金戒指搜出，后又逼迫康某某打了一个8万元的欠条，被抢走的金器折价2万元折抵康某某作弊所赢赌资。康某某打了欠条后，“老表”、张远建等人将康某某放回，现金、黄金手链、黄金戒指、欠条均被“老表”拿走。在得知被害人康某某报警后，张远建联系“老表”后，将黄金手链和黄金戒指退还给被害人康某某。
经湖南省娄底市梅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康某某遭外力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湖南省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千足金手链价格为18200元。
本案认定上诉人张远建为主犯，犯罪数额为110200元，其中犯罪既遂30200元，犯罪未遂80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康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5月30日23时左右，他应邻居曾某某之邀一起去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南路银都宾馆打牌。在该宾馆308房，他接替一方后打到次日凌晨2点。此时他赢了7000多元，而对方坐固定庄的输了8000多元，还怀疑他作弊出千。双方就吵了起来，庄家打电话喊来5、6个年轻人，庄家和“建宝”（即上诉人张远建）就让他们打他。后来庄家和张远建讲要把他带下去，就由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夹着他上了摩托车将他带到上梅镇新洋路附近，后来又将他带上一辆现代轿车带到了向红机械厂附近的一个山上，有几个人就押着他下车，要他承认作弊出千，他不承认就被他们拳打脚踢。对方还在附近找了锄头、铲子等工具挖坑，并且从他身上搜走了钱包里的17500元、一条黄金手链和一枚黄金戒指。然后将他埋在坑里并不断填土，最后他只好承认自己打牌作弊出千。对方又将他带到七里冲，逼他签字捺印打了一张8万元的欠条，内容为因打牌作弊被当场抓获，金器折抵2万元，还欠8万元。最后，对方在新化县征稽所附近将他放下，他就前去报案。同年8月，有人找到他去“拉子”（已死亡）家里谈私了，在“拉子”家里，张远建一方答应退回其被抢的黄金手链、黄金戒指、17000元，并可赔偿几万元钱，他坚持要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张远建仅将黄金手链、戒指退还给他的事实。在整个过程中，“老表”、张远建是组织的，其他人都是听他们指挥。
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30日晚12点左右，他和康某某一起去银都宾馆打牌。当时房内有6、7个人，“老国”（即“老表”）坐庄，他坐一方，康某某接替他人坐一方。到了次日凌晨3点多，康某某赢了几千块，“老国”输了钱，但是也没多大输赢，大家准备散伙，这时一个叫“建宝”（即上诉人张远建）的人在电梯口拦住大家说找人来验牌，然后就打电话叫了几个人过来。这伙人以“老表”、张远建为主，他和康某某回房后康某某和张远建发生争吵，就有几个人冲进来问张远建是谁，张远建回答是康某某后，那几个人就对康某某拳打脚踢，还有人拿出了匕首，然后这伙人就把康某某带走了。他在宾馆还进行了劝说，但是张远建让他不要管，说不会把康某某怎么样。到了4点左右他打了张远建在宾馆留给他的电话，对方说在很远的山上，他要见康某某，张远建说要康某某一只手，随后挂断电话。到了早上8点多，康某某打电话告诉他被张远建那些人抢走了17000多元和一条黄金手链、一枚黄金戒指并要去报案的事实。
3.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30日晚上他、曾某某、康某某和“老国”（即“老表”）在银都宾馆308房打牌，由“老国”坐庄，他坐一方，康某某不久后接替他人也坐一方，赢了点钱。“老国”可能保本，但是因“老国”牢骚不断，他们就不打了准备走。但是“老国”一伙中一个叫“建宝”（即上诉人张远建）的人拦住曾某某和康某某，还打了电话叫人过来。康某某和曾某某回到房间，他跟着过去就看到有人在打康某某，还有人拿了匕首。不知是谁讲把康某某带走，然后7、8个人就控制住康某某把他带走了。后来他听说康某某被“老国”、“建宝”等人抢走17000多元及一条手链、一枚戒指的事实。
4.证人李崇峰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他接到“浩子”的电话要他赶往银都宾馆308房，而他正好就在该宾馆，他知道308房就在他住房间下面。他出门下楼后就看到“老表”、张远建、“四毛”、“浩子”和另外几个人在走廊上争吵。后来他了解到是因为其中一个叫康某某的人打牌“杀猪”（即作弊），“老表”输了1万多元。不久，“老表”、张远建就让他们把康某某带走。“四毛”、“浩子”将康某某押上摩托车，他打车跟着摩托车，“老表”开车搭着张远建跟在他后面。“四毛”和“浩子”押着康某某去了新洋路五小旁边的养鸡场，“老表”他们随后也到了，这时他发现白小平也在“老表”车上。他们来到养鸡场，张远建边骂边问康某某“杀猪”怎么搞，他们也在边上附和责骂，但是康某某不承认。僵持半小时后，“老表”就说把康某某押到向红机械厂，他和白小平押着康某某坐在车子后面，张远建坐副驾驶，“老表”开车。“四毛”和“浩子”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中途白小平下了车。到了向红机械厂附近，“老表”要他守车，就和张远建、“四毛”、“浩子”押着康某某去了一座小山坡。后来他也去了山坡，看到康某某坐在一个小坑里，边上摆着一个钱包，包里还有金手链。“浩子”拿着锄头挖土，“四毛”拿着铲子铲土到坑里要将康某某埋起来。张远建和“老表”逼问康某某是否“杀猪”，康某某不承认，张远建和“老表”就要“四毛”和“浩子”只管埋，一直将康某某埋到脖子处。后来“老表”和张远建见天快亮了，担心有人发现，便要他们将康某某带回车上，“老表”还将康某某的钱包和金手链等拿走了。之后，他和“老表”、张远建押着康某某上车，在养路班附近的山坡上，“老表”还要康某某打了欠条。后来他们就在环保局附近将康某某放了，康某某报警了的事实。在整个过程中，他们都是听“老表”、张远建安排的。
5.证人白小平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某天晚上，他和“白子光”在银都宾馆休息，“老表”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打牌“杀猪”，要他过去看看。他们过去后看见“老表”和“电光”（即被害人康某某）在过道上为打牌“杀猪”的事情争吵，他听“老表”说输了2万多元。后来“老表”说把康某某带到别的地方讲清楚，于是他和“白子光”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把康某某带下楼。后来他们到了新洋路附近，“老表”要康某某承认“杀猪”，但康某某一直不承认。“老表”又讲把康某某带到别的地方去，于是他和“老表”、康某某等人就同乘一辆车开往梅苑方向，经过征稽所时他下了车。后来他听“二毛”说那天晚上他们把康某某带到向红附近的山上，康某某退了1万多元给“老表”，“老表”还拿了康某某的一条黄金手链、一枚黄金戒指作抵押的事实。
6.辨认笔录：
（1）被害人康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组织及见证人见证下，其辨认出张远建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人；
（2）证人李崇峰、白小平的辨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组织及见证人见证下，2人均辨认出张远建就是同案人；
（3）证人曾某乙的辩认笔录，证明在侦查人员组织及见证人见证下，其辨认出张远建是退回康某某的黄金手链及黄金戒指的人之一。
7.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8.物证黄金手链、黄金戒指的照片，证明被害人康某某被抢劫的黄金手链、黄金戒指的外观基本特征。
9.湖南新化百年金玉满堂金行购物发票，证明被害人康某某于2012年5月15日以21056元在该金行购买了一条重57.69克千足金手链。
10.《湖南省新化县上梅镇金大鑫金行证明》，证明2012年6月1日，新化县黄金千足金市场价为每克378元。
11.鉴定结论：
（1）湖南省娄底市梅山司法鉴定所娄梅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81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康某某遭外力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2）湖南省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新价鉴字（2013）211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康某某被抢黄金手链价格为18200元。
12.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张远建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3.上诉人张远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其实施本次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4.上诉人张远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5月30日晚，“老表”喊他去银都宾馆打牌，当时是“老表”坐庄，康某某和他的朋友各坐一方，后来“老表”输了钱就怀疑康某某“杀猪”，双方随之争吵起来。康某某不承认，“老表”就说要把康某某带到外面讲清楚，就有几个人将康某某带下楼。“老表”安排两个人将康某某带上摩托车，他和“老表”以及另外几个人坐上“老表”开的车跟在后面。在新洋路附近，康某某还是不承认打牌“杀猪”。约莫半小时后，“老表”就要他们把康某某带上车，再开车到了向红工业园附近的山上。“老表”安排人找到铲子等工具挖坑将康某某埋在坑里，埋到康某某脖子的时候，康某某承认自己打牌“杀猪”，还拿出自己的17000多元钱和黄金戒指、手链。“老表”将这些东西拿走了还说金器折抵2万元钱，要康某某还打一张8万元的欠条，康某某同意后，“老表”又让他们将康某某带到曹家镇养路班附近的山上，让康某某打了一个8万元的欠条。后来他们就将康某某放走了，“老表”说等钱拿到了再分钱。同年7、8月，他听说康某某报警后联系“老表”要将康某某的东西退还，后来在“拉子”家里，他将“老表”交给他的黄金手链和戒指退还给康某某的事实。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远建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既有犯罪既遂又有犯罪未遂，对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张远建居于组织、指挥地位，行为积极、突出，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张远建主动退还了被害人部分财物，依法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远建提出：其并未殴打被害人也没有分赃，其行为不构成抢劫。1.在银都宾馆，他并未纠集、指使人员；2.在新洋路，他虽然在现场，但是没有对康某某实施任何伤害；3.在向红机械厂附近，他对其他人挖土掩埋康某某的行为进行了劝说，劝说未果就回到车上，他没有逼迫康某某打8万元的欠条，对其他人抢走康某某现金及黄金手链、戒指并不知情；4.事后他并没有分赃，还将黄金手链、戒指退还给康某某。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查，上诉人张远建与“老表”等人在与被害人康某某发生争执后，一起将康某某挟持至多处，使用言语辱骂、挖坑掩埋等暴力行为相威胁，致使康某某不能反抗、被迫承认作弊出具欠条。张远建、“老表”等人还当场抢走康某某随身携带的现金、黄金手链、黄金戒指等财物。上诉人张远建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然张远建并没有当场获得财物，事后也未分赃，但是张远建自始至终参与了抢劫的全过程，上诉人张远建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与“老表”一起居于组织、指挥地位，行为积极、突出，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上诉人张远建的行为性质及其地位、作用，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张远建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此外，对上诉人张远建案发后主动退还了被害人部分财物的行为，原审也予以认定并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张远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未对所输赌资数额进行认定，结合本案案情、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张远建的供述等证据，对于上诉人张远建抢得的17000元中，8000元可以认定为所输赌资，本院予以核减。
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刑初字第30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张远建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张远建犯抢劫罪；
二、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刑初字第30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张远建的量刑部分，即张远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上诉人张远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旭宁
审 判 员 周 薇
代理审判员 张 婷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谢丽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原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