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易杰祥，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负责人：高振浩，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淼箭，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夏青，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益斌，男，1970年7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言成，男，196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娟，女，196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南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益斌、朱言成、刘燕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公司、新华南通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龚益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龚益斌提交的证据，2014年3月26日许某汇款392万元给刘燕娟以及12月15日汇款100万元给朱言成，无论从时间还是金额上看均与案涉借条无关。出具借条当日即2014年12月24日虽然有汇款100万元，但汇款人是许某而非龚益斌，因此龚益斌并未依据借条履行交付义务。2、上诉人从未向龚益斌偿还过任何款项，一审认定上诉人偿还部分本息属认定事实不清。3、上诉人与龚益斌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没有收取和使用案涉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4、案涉借条系被上诉人及许某之间恶意串通、共同伪造的虚假证据，其目的是侵害新华公司的利益，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龚益斌辩称：1、关于出借主体，一审中许某在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里均明确认可案涉三笔款项均是龚益斌所有，与其本人无关，法律并未禁止出借人委托他人付款。2、关于接收主体，朱言成是新华南通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燕娟是朱言成之妻。之前两笔借款均有加盖新华南通分公司印章以及朱言成、刘燕娟签名的借条，在交付最后一笔款项时龚益斌要求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就前述三笔借款共同出具了案涉借条，之前的借条则被收回。3、借条上的“今借”只是习惯性的书写方法，不代表就是出具借条当天。对于出借及还款事宜，出借人和借款人的陈述完全吻合，上诉人认为有问题应该由其举证。4、上诉人主张未实际交付款项及伪造证据等均是其主观臆断，其称朱言成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言成、刘燕娟未答辩。龚益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新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因资金周转需要，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向龚益斌借款400万元，龚益斌于借款当日委托许某汇款392万元给刘燕娟。2014年12月15日，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又向龚益斌借款100万元，龚益斌于借款当日委托许某汇款100万元给朱言成。2014年12月24日，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再次向龚益斌借款100万元，龚益斌于借款当日委托许某汇款100万元给朱言成。同日，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向龚益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龚益斌人民币陆佰万元，月息贰分。朱言成、刘燕娟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字，新华南通分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龚益斌提供许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因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向龚益斌借款，本人受龚益斌委托，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汇款人民币392万元给刘燕娟、于2014年12月15日汇款人民币100万元给朱言成、于2014年12月24日汇款人民币100万元给朱言成。上述款项均为龚益斌钱款，本人与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新华公司申请向许某进行调查，许某对其向龚益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载内容均予以确认。2017年3月2日，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借条上加盖的“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借条的形成时间、印章的加盖时间及借条中文字与印鉴形成的先后顺序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因无法提供比对样本，2017年4月12日，新华公司放弃上述鉴定申请中的全部申请事项。诉讼过程中，龚益斌自认2014年3月26日借款400万元时当扣当月利息8万元，实际交付款项392万元，在2014年12月24日后，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陆续归还本金200万元，且2016年10月23日以前的利息已结清。朱言成、刘燕娟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朱言成与刘燕娟系夫妻关系。新华南通分公司系新华公司的分支机构，朱言成原系新华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本案诉讼期间新华南通分公司负责人朱言成变更为高振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共同向龚益斌借款的事实，有借条、个人同城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当事人及案外人许某陈述证明，应认定龚益斌与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12月24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为600万元，该借款包括2014年3月26日、12月15日、12月24日三笔借款，金额分别为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龚益斌分别于借款当日委托许某汇款392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至共同借款人朱言成或刘燕娟账户，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但是按照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本金，因此，应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592万元（600万元-8万元）。关于新华公司、新华南通分公司提出的其不需要借款，且与龚益斌间无借款合意、亦未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新华公司、新华南通分公司还主张，案涉借条系龚益斌与朱言成、刘燕娟及案外人许某等人恶意串通共同伪造的虚假证据，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新华公司、新华南通分公司提出的朱言成、刘燕娟自己开办南通坤成等五家企业，案涉借款可能用于朱言成、刘燕娟的家族企业，与新华公司和新华南通分公司没有关系的辩称意见，作为共同借款人，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对借款均负有清偿责任，至于借款如何使用是共同借款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出借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故对新华公司、新华南通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龚益斌自认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在借款后陆续归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朱言成、刘燕娟对此亦予以确认，故认定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392万元（592万元-200万元）。关于利息。案涉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24%，龚益斌、朱言成、刘燕娟均认可2016年10月23日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因此，龚益斌要求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约定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新华南通分公司和新华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新华南通分公司为新华公司所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不能单独承担责任，其最终的民事责任应由新华公司承担。但鉴于新华南通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有相对独立经营的财产，况且其财产亦为总公司即新华公司财产中的一部分，故龚益斌要求新华南通分公司、新华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判决：一、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龚益斌借款39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新华公司对新华南通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龚益斌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朱言成、刘燕娟收取龚益斌出借的款项，出具由朱言成、刘燕娟署名并加盖新华南通分公司印章的借条，表明双方就借款及借款主体协商一致，故应认定龚益斌与朱言成、刘燕娟、新华南通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借款人之一的新华南通分公司系新华公司的分支机构，故新华南通分公司、新华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龚益斌持有案涉借条，且实际付款人许某亦确认其向朱言成、刘燕娟支付的款项系受龚益斌委托支付。而朱言成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系新华南通分公司负责人，其以分公司名义所实施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分公司承担。因此朱言成收取款项，在出具借据时亦认可了刘燕娟收到的款项，并在借据上加盖新华南通分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认定为确认新华南通分公司收到借款。至于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与龚益斌无关，亦不影响新华南通分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及其与许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借条不能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收到龚益斌任何款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另主张案涉借条系龚益斌与朱言成、刘燕娟、许某共同伪造，但就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民间借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进入刑事诉讼程序，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华公司、新华南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