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记来，女，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2221。是受害人陈水生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兴，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2229。是受害人陈水生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兴，女，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2222。是受害人陈水生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运兴，男，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2216。是受害人陈水生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溶兴，女，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2223。是受害人陈水生的女儿。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昊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生，男，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221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娇，女，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606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玲，女，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2246。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记来、陈剑兴、陈秀兴、陈运兴、陈溶兴（下称龙记来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记来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记来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由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承担本案两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裁判。1、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谩骂了约半小时后，见没人理会，被告陈少玲就停止骂了……而死者陈水生则在家里与三被告进行了会面，但三人在原告家里与死者是否有对话及说了什么话，因双方各持己见，无法确认。”明显事实不清。本案有多人见证陈少玲一直谩骂受害人。即使撇开村委的证明，本案还有公安局连都派出所对知悉案件情况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和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等诸多证据，证实陈少玲谩骂围攻受害人的事实，既有直接证据，也有传来证据。其中陈少玲本人的笔录就明确自己有进入到受害人家，见其笔录第2页：“20XX年X月X日X时X分左右，我在连都镇XX村委会XX村陈运兴家附近村巷大声发泄……X时许，我来到连都镇XX村委会XX村陈运兴家……接着我叔叔陈海生路过也进来陈运兴家……。”此证明其谩骂行为针对就是陈运兴家，而身在家中的受害人陈水生受其辱骂毋庸置疑，受害人不是约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会面，而是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非法闯入受害人家中，对受害人进行辱骂。若说陈少玲和陈海生闯入陈水生家中反而“心平气和、好言相向”，相信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综合其他证人证言，陈少玲和陈海生闯入受害人家里继续谩骂具有高度盖然性，不可能无法确认该侵权行为。2、原审法院认为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原告陈运兴在盖有村委会公章的空白纸上写上内容的”与事实不符。事情发生后，陈运兴到村委请求出具证明证实事情发生的经过，村委书记陈X辉认为陈运兴对事情经过最清楚，所以让陈运兴书写，然后由村委书记陈X辉盖上公章，该证明如实反映了事情发生的过程，没有任何的不实之处。由于陈海生一向嚣张跋扈，事后到处出言威胁，导致村委书记其不愿承认。但一审当中龙记来等五人同意鉴定该《证明》是否先盖章后书写的要求，最后等待几个月后，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草率作出“原告陈运兴在盖有村委会公章的空白纸上写上内容的”的结论，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经调查却认为“经公安机关作出尸体表面死因鉴定，没有进行尸体解剖而无法确定死因”与事实严重不符。事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第一时间报警，公安人员在调查时，经家属同意，受害人遗体经封开县XX司法鉴定中心解剖鉴定，得出鉴定意见：××猝死。并由鉴定中心出具《死亡证明书》，而这无妄而来的猝死，正是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的围攻谩骂导致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证实陈水生的死与三被告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在时间间隔上，两者的关联性不大”缺乏事实依据，严重错误。1、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的侵权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既可能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也可能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或多种原因造成一个损害后果，即：多因一果，在侵权人的行为与其他原因共同导致被侵权人的损害发生的情形下，侵权人的行为也为导致损害后果的原因，因此侵权人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案发后封开县公安局XX派出所为查明事实，对知道案件情况的相关人员做了询问笔录，其中对陈立群的笔录记载：“20XX年X月X日X时X分左右，我在家听到阿三（陈少玲）很大声骂陈水生，具体内容我听不清楚，到X时X分左右阿三还在不停骂陈水生，陈水生一直没有出声回答她”；陈海生的笔录：“20XX年X月X日X时X分许，我听到我侄女陈少玲在她家大声对陈水生的屋说：你们总是欺负人，老天会收了你们的……”还有其他证人证言均证实陈少玲谩骂陈水生的事实，此为导致陈水生死亡的诱因，最终导致受害人死亡，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关于时间上的关联性。根据证人梁某的笔录：“，X时X分许，我出门去菜园种菜，就见到陈海生、陈少玲进了我家……”，当时陈运兴也作了相同陈述，发现受害人陈水生死亡大约是9时左右，时间上间隔不久，具有连贯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故此，综合全案证据、日常生活经验，根据我国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认定事发当日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的侵权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龙记来等五人的上诉请求。
陈海生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海生到陈运兴家只是询问陈运兴是否在家，并无谩骂陈水生。
徐云娇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徐云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陈少玲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关于陈少玲谩骂受害人陈水生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向村委会书记调查过了，陈少玲并没有谩骂受害人。陈运兴在X月X日曾把陈少玲的母亲打伤，陈少玲不会没有特定对象去骂人，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骂人的内容。关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是先盖章后书写的，也没有注明出自谁的手笔。
龙记来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赔偿龙记来等五人的损失127806元（死亡赔偿金175039.65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900元，共255612.12元，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应承担50%的责任即127806元。）二、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绵生与孔X娇是夫妻关系，陈少玲是他们女儿；陈海生是陈绵生的胞亲弟；徐云娇是陈海生的弟媳妇妇。
20XX年X月X日晚，陈运兴与陈少玲的父亲陈棉生因口角争执继而发生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陈少玲的母亲孔X娇因上前劝架被陈运兴推倒在地致头部受伤，后被送往梧州市XX医院治疗，此案已由当地派出所接警处理。
因为陈少玲母亲孔冬娇的医药费未得到赔偿，三日后，即20XX年X月X日早上X时X分的时候，陈少玲对着陈运兴家大声谩骂，因两家距离较近只有X米左右，对于陈少玲的谩骂，陈运兴的家人包括死者都听得十分清楚，谩骂了约半小时后，见没人理会，陈少玲就停止骂了。在早上X点多的时候，陈少玲走进陈运兴家要求其支付医药费，随后，陈海生、徐运娇也先后进入陈运兴家，当时陈运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而死者陈水生则在家里与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进行了会面，但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在陈运兴家里与死者是否有对话及说了什么话，因双方各持已见，无法确认。因没有见到陈运兴，不久，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便离开陈运兴家各自返回。在早上X点多的时候，村民梁X英发现陈水生猝死在牛栏旁菜园边上（在尸体不远处有一把部木柄的铁铲，一只红色的胶桶和一个装有牛粪的簸箕），后村民陈运松、陈X生、陈X辉等人亦先后到达现场，封开县公安局XX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亦赶到现场进行勘查。20XX年X月X日广东省封开县XX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死亡证明书》，检验意见：××猝死。
另查明，龙记来等五人所提供的华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XX年X月X日被告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三人到陈水生家围攻辱骂陈水生”的内容是由陈运兴在盖有村委公章的空白纸上写上内容的。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证明》是否具有真实性的问题。一方面，陈运兴承认该《证明》的内容是由其书写上去的，其内容证实在20XX年X月X日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到陈水生家围攻辱骂陈水生，但陈运兴在20XX年X月X日在XX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自由始至终都是陈少玲一直在骂，并且其他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亦未提及到徐云娇与陈海生存在围攻辱骂行为；另一方面，对于本案事情的发生经过应该是自然人对其所见到和看到的事实的描述，而XX村委会作为一个村民自治组织，其主要职责是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等，因此，由不具有自然人属性的XX村委会来证明本案的事情发生经过确实欠妥。为此，对于龙记来等五人所提供的盖有华石村委会公章的《证明》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二、关于陈水生的死与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一方面，经公安机关作出检验尸体表面死因鉴定，××猝死，但其真正的死亡原因由于没有进行尸剖而无法确定。至于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的行为与陈水生的死亡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一个专业性问题，需要专业机构去鉴定陈水生的死与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的行为有无直接关系，相关联的程度有多大，辅因参与度为多少，均无法确定，但现时因为陈水生的尸体已处理完毕，无法深究其具体的死因；另一方面，从龙记来等五人所提交的证据来看，也无法证实陈水生的死与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猝死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在陈水生的尸体不远处有一把木柄的铁铲，一只红色的胶桶和一个装有牛粪的篸簸箕，那么陈水生的死，有可能是其在干农活的时候发生的。并且在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离开陈运兴家一段时间后，陈水生才死在屋外的菜园边上，在时间间隔上，两者的关联性不大。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因龙记来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水生的死与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于其要求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记来、陈剑兴、陈秀兴、陈运兴、陈溶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56元，减半收取1428元，由原告龙记来、陈剑兴、陈秀兴、陈运兴、陈溶兴负担。
陈海生、徐云娇、陈少玲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证据，该证据的上部分内容与龙记来一审提供的证明的内容一致，在在证明的下半部分，有陈X辉。候X梅等五名村委会委员签名，确认证明的内容不是其书写，落款时间是20XX年X月X日。因证明的内容是陈运兴书写的事实陈运兴在一审期间已确认。故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陈少玲是否对陈水生进行谩骂的事实，经核查，陈少玲因陈运兴拖欠其母亲医疗费的事宜，于事发当天上午X时对着陈运兴家门口大声恶言谩骂陈运兴及家人；在X点多，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自行来到陈运兴家，陈少玲对坐在客厅的陈运兴的父亲陈水生恶言相向，××死亡的事实辱骂、刺激陈水生。陈水生平日身体××性格温顺开朗，与人为善，从未与他人结怨。此事实有封开县公安局XX派出所对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陈运兴及相关村民的询问笔录综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查明“死者陈水生则在家里与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进行了会面，但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在陈运兴家里与死者是否有对话及说了什么话，因双方各持已见，无法确认”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应予维持。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海生、徐运娇、陈少玲对受害人陈水生的猝死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据流行医学的调查，发生心血管猝死除了患者自身的原因外，最常见的诱因是情绪激烈波动、精神压力、疲劳、暴饮暴食等因素。据本案当事人及当地村民在封开县公安局XX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受害人陈水生平日为人随和开朗，与人为善，性格温顺；事发当天陈少玲因琐事对陈水生进行辱骂，××去世的事实刺激陈水生，陈水生被陈少玲辱骂约半小时后因心血管疾病猝死。由此可见，陈水生死亡除其自身体质内在因素为主要原因外，突然遭受精神压力、情绪激动或者受惊吓、受刺激等因素是诱因，××的发生致其猝死。陈少玲的辱骂行为虽并不能直接导致陈水生死亡，但其对陈水生的死亡有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据陈水生和陈少玲各自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陈少玲应对陈水生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少玲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没有理据，应予以纠正。因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陈海生及徐云娇有谩骂陈水生的行为，其与陈水生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其在本案不承担责任。
对于陈水生损失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本院确定陈水生死亡的损失为：（1）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共计为29672.52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此与龙记来主张的数额相符，对其主张的数额应予确认；（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水生死亡时X岁，为农村户籍，故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为175039.65元（11669.31元／年×15年）。此数额与龙记来主张的数额相符，对其主张的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3）住宿费、交通费。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支持受害人近亲属龙记来等五人参与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龙记来只主张交通费90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应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陈水生的突然死亡，给其家人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龙记来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尚在合理的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合计，龙记来的损失共为255612.12元。由于造成陈水生死亡，其身体内在的因素为主要原因，陈少玲的谩骂为诱因，故按照因果关系的大小，陈水生自己应承担90%的责任，陈少玲应承担10%的责任，即陈少玲应赔偿25561.21元给龙记来等五人。龙记来等五人主张陈少玲、陈海生、徐云娇均应承担民事责任，并应承担50%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龙记来等五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
二、陈少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5561.21元给龙记来、陈剑兴、陈秀兴、陈运兴、陈溶兴；
三、驳回龙记来、陈剑兴、陈秀兴、陈运兴、陈溶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减半收取1428元，由龙记来、陈剑兴、陈秀兴、陈运兴、陈溶兴负担1000元，陈少玲负担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龙记来、陈剑兴、陈秀兴、陈运兴、陈溶兴负担2300元，陈少玲负担556元。（该款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判决给付义务时可抵扣迳付，法院不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红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唐玲
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