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洪文，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代理人：李志坤，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负责人:朱渝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彦，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洪文、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楚洪文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护身福主险和附加长险及一年期短险。楚洪文在《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上签名。该《提示书》第十条载明：为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数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代理人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楚洪文并于当日签署了《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该《确认书》中载明：本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上述内容均为本人的真实意愿；本人确认已了解并认可标识号后六位为1F8125的《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确认条形码为000404000748119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均准确无误，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接触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应在签署本确认书前完成制作并成功上传，请您务必核对条形码号并完整填写本确认书内容后再亲笔签名。楚洪文并在该《确认书》中手书：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而条形码为000404000748119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除记载了楚洪文的工作单位、电话、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还明确投保主险为护身福，附加险为护身福重疾、护身福意外、豁免重疾C12、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基本+可选、住院日额07；其中护身福主险保险金额150000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期30年；护身福重疾附加险保险金额148000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期30年；在健康告知栏中，所有关于被保险人询问事项均选择“否”项，包括：被保险人是否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五年内是否住院检查或治疗、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肿瘤的询问；你目前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泌尿系统疾病，例如血尿、蛋白尿、尿路畸形、肾炎、肾病、肾脏功能不全、尿毒症、肾移植、肾积水、肾囊肿、泌尿系结石、泌尿系统手术史。2013年10月16日，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楚洪文缴交保险费后向楚洪文出具了P200000007153239保险单和保险合同。保险单中载明：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为2013年10月16日00：00；投保主险：护身福，保险金额150000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保险费3780元；附加长险：护身福重疾，保险金额148000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保险费1568.80元；护身福意外，保险金额150000元，保险期间32年，交费年限30年，保险费360元；豁免重疾C12，保险期间30年，交费年限29年，保险费62.68元；附加一年期短险则包括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住院日额07；以上豁免重疾C12所豁免的保险费为护身福2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50.40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而保险合同的护身福重疾附加险条款载明：本附加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人承担如下保险责任：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重大疾病（见9.3）或特定轻度重疾（见9.4），（二）因导致重大疾病或特定轻度疾病的相关疾病就诊，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本附加险终止；如果在等待期后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按照下列方式给付保险金：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保险人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保险人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后，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按给付的重大疾病保险金等额减少；遗传性疾病（见9.19），先天性畸形、变形或染色体异常（见9.20）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或特定轻度重疾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发生上述免赔情形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的，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保险人向投保人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重大疾病包括终末期肾病（或称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指双肾功能慢性不可逆性衰竭，达到尿毒症期，经诊断后已经进行了至少90日的规律性透析治疗或实施了肾脏移植手术）；遗传性疾病指生殖细胞或受精卵的遗传物质（染色体和基因）发生突变或畸变所引起的疾病，通常具有亲代传至后代的垂直传递的特征。豁免重疾C12保险条款则载明：本附加险合同可附加于主险合同或保险期间超过一年的附加险合同；如主险合同或附加险合同交费期间不为终身的，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期间自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日起至主险合同或附加险合同最后一期保险费的约定支付日止；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重大疾病（见9.3），（二）因导致重大疾病的相关疾病就诊，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本附加险终止；如果在等待期后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按照下列方式豁免保险费：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保险人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本附加险合同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将在保险单上载明，豁免保险费的金额不包含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的保险费；遗传性疾病（见9.19），先天性畸形、变形或染色体异常（见9.20）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的，保险人不承担豁免保险费的责任；发生上述免赔情形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的，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保险人向投保人退还本附加险合同的现金价值。2014年10月6日，楚洪文入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患者于15年前发现输尿管结石，行体外超声波碎石术后，自诉肌酐无异常；7年前体检时发现肌酐152umol/L;最后诊断为：1、慢性肾衰竭、尿毒症、肾性贫血；2、阻梗性肾病；3、右肾多发性囊肿；4、多发性胆囊结石。2014年10月11日，楚洪文自该院出院。出院记录载明的出院诊断结论与入院诊断结论一致。楚洪文因此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向楚洪文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其中载明：经审核，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本公司承保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解除与楚洪文的P200000007153239保险合同并通融退还部分保险费。楚洪文遂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庭审中，楚洪文确认上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对其中内容并不清楚，楚洪文并未阅读保险条款等相关文件，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未对楚洪文进行相关询问。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则称投保时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工作人员携带内含《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平板电脑对楚洪文进行询问。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为证实楚洪文所患右肾多发性囊肿系遗传性疾病，提供了《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内科学》两本书籍及《医学百科-多囊肾》的网络资料。《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将多囊肾、常染色体显性列在泌尿系统先天性畸形条目下。《内科学》第十一章载明遗传性肾囊肿疾病包括常染色体显性多囊肾病和常染色体隐性多囊肾病。《医学百科-多囊肾》的网络资料在载明多囊肾是遗传性疾病。楚洪文则认为，为楚洪文治疗的医院并未认定楚洪文的疾病系遗传性肾囊肿；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供的两本书籍相关内容也未明确所有多囊肾疾病均是遗传性疾病；《医学百科-多囊肾》的网络资料并非权威，法院应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在楚洪文投保时就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如泌尿系统疾病病或泌尿系统手术史等事项询问过楚洪文，及就遗传性疾病引致的重大疾病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虽然《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显示询问事项包括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如泌尿系统疾病病或泌尿系统手术史等内容，但楚洪文并未在该投保书上签名。而《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第十条载明：为有效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数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但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并未按该约定要求楚洪文在该投保书上签名。如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确实是通过平板电脑对《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询问事项询问楚洪文，则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应在完成询问后将该文件打印交楚洪文签名确认。虽然楚洪文在《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名，《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填写的条形码也能对应《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条形码，但《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并无询问事项的具体内容，楚洪文也未在《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明确表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已就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如泌尿系统疾病或泌尿系统手术史等事项询问过楚洪文。同时，上述《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则均无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的内容。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有能力设计清晰、严密、合法的程序对投保人进行询问及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含义，并保留相应证据。本案中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能提供录音、录像、笔录等证据证实已对楚洪文进行了询问，并对相关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得以楚洪文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拒绝给付保险金。即使楚洪文所患右肾多发性囊肿为遗传性疾病，因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能对相应免责条款作明确提示及说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护身福重疾保险金。实际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楚洪文所患尿毒症系由右肾多发性囊肿引发。故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赔付148000元护身福重疾保险金给楚洪文。保险合同中豁免重疾C12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保险人免予收取自本条款约定确诊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本附加险合同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将在保险单上载明，豁免保险费的金额不包含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的保险费。而保险合同中护身福重疾保险条款则约定，保险人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后，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按给付的重大疾病保险金等额减少。保险单则载明：豁免重疾C12所豁免的保险费为护身福2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50.40元，加上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年交保险费。楚洪文请求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继续履行P200000007153239号《人身保险合同》（包括全部主险和附加险），因护身福重疾附加险保险合同因上述赔付后即终止，而附加一年期短险则已过保险期间，故对楚洪文前述诉求中涉及该两部分险种的保险合同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继续履行护身福主险、护身福意外附加长险、豁免重疾C12附加长险的保险合同，并豁免楚洪文每年应交的护身福意外附加长险保险费360元、豁免重疾C12附加长险保险费62.68元、护身福主险保险费3780元中的50.40元。唯需提醒楚洪文注意的是，护身福重疾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后，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按给付的重大疾病保险金等额减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赔付上述148000元重大疾病保险金后，根据前述条款约定，护身福主险的保险金额将减至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护身福重疾保险赔偿金148000元给楚洪文；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继续履行与楚洪文达成的P200000007153239号《人身保险合同》中关于护身福主险、护身福意外附加长险、豁免重疾C12附加长险的约定，并豁免楚洪文每年应交的护身福主险保险费3780元中的50.40元、护身福意外附加长险保险费360元、豁免重疾C12附加长险保险费62.68元；三、驳回楚洪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楚洪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附加一年期短险已过保险期间为由，未支持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继续履行“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住院日额07”附加险且未豁免相应保险费诉讼请求的做法明显不当。尽管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保单上将上述三附加险列为“一年期短险”，但实际上，上述三附加险“保险期间和续保”的条款中，均有如下约定：“每一保险期间届满之前，若我们未收到您不再继续投保的书面通知，则视作您申请续保，我们将按照以下约定续保本附加险合同：自您首次投保本附加险合同的生效日起，或自您非连续投保本附加险合同的生效日起，每5年为一保证续保期间。”该条还规定，在保证续保期间内每一保险期间届满时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才自动不再接受续保：“（1）被保险人续保时年满65岁；（2）主险合同交费期满或主险合同已办理减额交清；（3）主险合同效力终止或中止。”可见，楚洪文完全符合上述自动续保的条件，该三附加险（起码在5年的保证续保期间内）应一直默认自动续保，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无权以上述列明的三项理由以外的其他理由（包括楚洪文罹患重疾）拒绝续保，应继续履行上述三附加险。二、上述三附加险的保险费属于豁免范围。双方豁免重疾C12第1.6“保险期间”条款中约定：“如果主险合同或附加险合同不为终身的，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期间自附加险合同生效日起至主险合同或附加险合同最后一期保险费的约定支付日止”。如前所述，上述三附加险系属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保证自动续保的附加险，实际保险期间必然超过一年，被保险人无权拒绝续期，故本条约定应适用于上述三附加险的自动续保期间，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除应继续履行三附加险外，还须豁免上述三附加险各期保险费。三、一审法院在减轻了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护身福主险中绝大部分保险责任的情况下，却不予豁免楚洪文护身福主险保险费的做法严重错误，系对保单、保险条款的错误理解，且极大侵犯楚洪文的后续合同权益，其判决显属不公，应予纠正。1、护身福重疾保险条款虽然规定“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后，本险加险合同终止，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按给付的重大疾病保险金等额减少；主险合同约定的各项保险责任及保险单上载明的现金价值按减少后的基本保险金额确定”，楚洪文认为该条款必须综合保单上所载“以上豁免重疾C12所豁免的保险费为护身福2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年交保险费50.4元”进行理解。保单上之所以注明豁免对象为2000元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保费，系因为届时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支付148000元重疾保险赔偿金后，护身福主险保险金额150000元－148000元＝剩余保险金额2000元，也就是说，护身福主险中148000元相应的保险费系属必然豁免的部分，剩余的2000元保额相应的保费50.4元才通过豁免重疾C12进行减免，达到彻底减免护身福主险保费的目的。否则，保单上该2000元保额是怎么得来的？2、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护身福主险第6.3“减额交清”也有注明：“减额交清后，本主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会相应减少，您不需要再支付保险费，本主险合同继续有效。”如法院同意免除被楚洪文在主险中148000元的保险责任，根据该条，此148000元相应的保险费亦必须视为相应交清，即本案亦可视作另一种形式的“减额交清”。3、我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保险责任或保险金额显著降低后对投保人的保费作相应减免，双方的权利义务才能对等，才能符合上述公平原则。4、我国《保险法》第五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应当降低保险费，并按日计算退还相应的保险费：(一)据以确定保险费率的有关情况发生变化，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明显减少的；(二)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明显减少的。”故保险金额降低后，必须免除相应保费，才符合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也才符合保险业的行业惯例。所以，一审法院未豁免楚洪文护身福主险保险费的做法完全错误，贵院应予改判。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彻底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部分，以维护楚洪文作为投保人和弱势方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2、改判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继续履行P200000007153239号《人身保险合同》（包括全部主险和附加险），并豁免楚洪文在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楚洪文的上诉请求。一、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被保险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必须先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用。二、“豁免重疾C12”险所豁免的保险费用不包括“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住院日额07”三个一年期短险的保险费用。1、“豁免重疾c12”险保险条款2．1保险责任部分明确规定，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不包括保险期间不超过一年的附加险的保险费用。而“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住院日额07”三个保险产品的保险期间均为一年期，所以均不属于豁免保费的对象。虽然该三个短险有5年内保证续保的条款，但这是续保的问题，属于双方重新约定另外一个保险期间，不改变该产品保险期间为一年的规定。而且客户对保证续保有选择权，一年期满时可以要求终止续保，也就是说5年内是否续保具有或然性。2、楚洪文所投保的“豁免重疾C12”险的保险费用是以所豁免保险费用乘以一定费率的方式计算出来的，因“豁免重疾C12”险豁免的对象不包括一年期短险(即“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住院日额07”三个险种)，所以，楚洪文实际上并未交纳针对一年期短期险计算出来的“豁免重疾C12”保险费用。根据《合同法》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楚洪文无权要求豁免一年期短险的保险费用。三、关于豁免保险费用是否包括主险“护身福”全部保险费用问题，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认为应以保险合同的约定为准，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关于豁免保险费用部分的内容。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楚洪文投保时，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就楚洪文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泌尿系统疾病或泌尿手术史等事项询问过楚洪文，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审理查明，楚洪文在投保时签署了《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载明：投保人确认电子申请确认书的上述内容均为本人真实意愿。本人确认已了解并认可标识号后六位为1F8125的《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确认条形码为000404000748119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均准确无误，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重要提示：《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应在签署本确认书前完成制作并成功上传，请您务必核对条形码并完整填写本确认书内容后再亲笔签名。楚洪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人亲笔签名确认《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健康告知内容属实，就应当对确认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楚洪文虽口头否认健康告知为本人意思表示，但却不能拿出任何证据来证明。另外关于询问的形式，《保险法》也并未限定为书面或口头询问，在投保时，即使保险代理未进行口头询问，楚洪文仍然具备条件当场查看投保书的全部内容，而且楚洪文签名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也提示要楚洪文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以，楚洪文签署《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行为，足以认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进行了询问。2、一审法院认为楚洪文未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上签字，《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投保险投保提示书》虽有签字，但并无询问事项的具体内容，从而推导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进行健康询问，一审法院的看法既保守又错误。首先，在信息时代，电子投保、网络投保已经成为保险市场的常态，无纸化、方便快捷是这种投保方式的特点，无论对保险人还是对客户都是有益的。其次，作为一名普通的保险客户，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投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字前，其完全自备能力和条件去了解《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上的内容，否则他可以拒绝签字。再次，《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保险人已经交付给了投保人，如果投保人认为相关内容不属实，其可以提出异议。但实际上，直到楚洪文在向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理赔时，楚洪文也未提出对相关的内容的异议。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认可了网络投保形式。在网络投保方式里，保险人的询问、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均在网络上完成，不存在投保人的任何签字。反观本案，楚洪文已经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进行询问，完全违背最高院的解释精神。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楚洪文作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上诉人提交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1条，《人身投保险投保提示书》第十二条，楚洪文均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贵公司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条款，并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的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楚洪文提交的祈福医院病历(2015年9月22日至9月30日)、湘潭县人民医院病历(2015年10月20日)、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楚洪文本次住院被确诊为多囊肾，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而多囊肾为先天性疾病，多囊肾主要表现为双侧肾脏出现大小不一的囊肿，囊性增大，最终破坏肾脏结构和功能，导致终末期肾衰竭，即尿毒症，尿毒症为多囊肾的并发症，这是医学常识，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楚洪文在投保时故意隐瞒病史，足以影响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承保决定，且其本次患病属于免除保险责任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楚洪文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5)穗番民二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楚洪文的诉讼请求。楚洪文答辩称，不同意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有否进行投保询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六、第十三条等规定，认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就楚洪文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泌尿系统疾病或泌尿手术史等事项进行询问，一审在此方面的认定并无不妥。1、《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而整份《人身保险合同》的内容（包括《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和具体的保险条款）是在2013年10月18日才打印出来（详见各双数页的右下角）。也就是说，楚洪文签名之时，保险合同的其他一切内容，包括所谓的“××告知栏”及保险合同内的一切免责条款都还没有打印出来，楚洪文怎么可能知悉相关内容？2、楚洪文一审庭审中已强调，《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上只有楚洪文的签名是其亲笔所书，其他包括标识码、条形码、日期等信息，一概非楚洪文所写，实际系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收到楚洪文签名页后，在制作合同文本和确认书时，由保险员罗红自行添加的（这一点从该页上条形码、标识号、日期、电话中数字“4”、“5”等的书写特征即可判断）。故所谓的“标识码”、“条形码”在楚洪文签名时根本尚未存在。3、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一审庭审中声称“投保时其工作人员携带内含《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平板电脑对楚洪文进行询问”，而其上诉状又声称本案的询问和提示均在“网络上完成”。上述两种说法本就自相矛盾。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至今并未就该询问过程、询问范围和内容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确实从未就病史问题对楚洪文进行任何询问。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既然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就所谓的“询问”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未进行相关询问，并无不当。二、关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已经就免责条款予以说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确未就免责条款向楚洪文作任何说明，一审法院在此方面的认定不存在错误。如前所述，楚洪文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名之时，《人身保险合同》的所有条款都未打印出来，楚洪文根本无从知晓所谓“免责条款”的内容，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怎么可能进行“提示和说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上诉状中引用《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但该款要求“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而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出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1条、《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12条，仅仅是极为概恬性的规定，显然不符合上述说明要求。另外，《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投保险投保提示书》的主体内容与签名处并非同处一页面，在签名时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没有让楚洪文阅读主体内容，而是简单进行签名，更不可能注意到底面是何内容。三、关于“如实告知”与“免责”的关系：就算假设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也并不必然导致保险责任免除。首先，《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规定“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有关事项与保险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保险人以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6点亦明确规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投保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而未告知保险人的事实，应当是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保险人对此应负举证责任。”故就算退一万步假设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确有进行询问且假设楚洪文未如实告知，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仍必须就该“隐瞒”与案争尿毒症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隐瞒”是否足以影响决定同意承保进行举证，但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至今未就此提供任何举证，应承担保险责任。四、楚洪文已经被确诊为尿毒症，符合双方《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声称楚洪文系患有“先天性的多囊肾”才导致尿毒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法院不应采纳其上诉意见。1、楚洪文提交的番禺中心医院病历将“尿毒症、肾性贫血、梗阻性肾病、右肾多发性肾囊肿”等同时作为诊断结果，也就是说这几种病是并列的病症，互相之间并没有引起或被引起的关系。诊断结果也没说楚洪文患“多囊肾”，更没说多囊肾引起了楚洪文尿毒症。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一审所提交“祈福医院病历、番禺区中心医院病历、湘潭医院病历”等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楚洪文患多囊肾的证据。2、目前双方提交的所有医院材料均没有提到楚洪文的任何一种疾病是先天性的，病历资料中反而注明楚洪文无任何家族病史。因此，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称楚洪文所患尿毒症系由“先天性遗传疾病引起”的说法不足为信。3、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交的《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目录列明的“囊性肾病”下方也标有“不包括：后天性肾囊肿”的字眼，意即肾囊肿并非先天性肾病。故楚洪文没有任何尿毒症或相关病史，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楚洪文的尿毒症是先天性疾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即使完全撇开所谓前述几方面的问题，根据《保险法》、《保险法解释二》及双方合同的规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已经丧失解除保险合同和拒赔的权利。《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解除权，应当自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保险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在《人身保险合同》的主合同第9.2也对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解除权作了限制：“前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附加重疾保险条款8.5（3）中也有关于解除权的限制适用主合同条款的约定。故解除权的30天限制，既有法律明确规定，也有双方的书面约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得违反。本案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2014年就已经收到楚洪文的理赔资料，但迟至2015年3月才向楚洪文寄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见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提交的《EMS快递单》），明显超过了上述《保险法》规定的三十天的解除权的行使期，其解除权已经因逾期行使而消灭。为此，楚洪文恳请法院驳回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条款（C，2012）（即豁免重疾C12）第1.6约定，本附加险可附加主险合同或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合同。如果主险合同或附加险合同不为终身的，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期间自附加险合同生效日起至主险合同或附加险合同最后一期保险费的约定支付日止。“豁免保险费”条款约定，本附加险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将在保险单上载明，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不包括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保险费。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住院日额07三附加险“保险期间和续保”的条款中，均有如下约定：“每一保险期间届满之前，若我们（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收到您（楚洪文）不再继续投保的书面通知，则视作您申请续保，我们将按照以下约定续保本附加险合同：自您首次投保本附加险合同的生效日起，或自您非连续投保本附加险合同的生效日起，每5年为一保证续保期间。在保证续保期间内每一保险期间届满时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才自动不再接受续保：（1）被保险人续保时年满65岁；（2）主险合同交费期满或主险合同已办理减额交清；（3）主险合同效力终止或中止。”每个保险续保期间届满时，我们会审核被保险人是否符合续保条件。如果我们审核同意续保，在此后一个保证续保期间内，您按时向我们支付续保期保险费，则本附加险合同将延续有效，除上述自动不再续保情形以外我们不接受续保的，我们会以方面形式通知您。”本院认为，关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在楚洪文投保时就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如泌尿系统疾病或泌尿系统手术史等事项询问过楚洪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即楚洪文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内容是保险人询问的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主张的已向楚洪文询问相关疾病事项负有举证义务。首先，楚洪文在《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签名，《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填写的条形码也能对应《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条形码，但《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并无询问事项的具体内容，楚洪文也未在《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明确表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已就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如泌尿系统疾病或泌尿系统手术史等事项询问过楚洪文。其次，《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虽反映询问事项包括是否患有或过去曾经患过如泌尿系统疾病或泌尿系统手术史等内容，但楚洪文并未在该投保书上签名。故不足以认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已就相关疾病事项询问楚洪文并经其确认。至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通过平板电脑对《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相关疾病事项询问楚洪文，楚洪文不予确认，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是否对遗传性疾病等引致的重大疾病的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均无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的内容。故相关的免责条款对楚洪文不发生效力，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护身福重疾保险金。原审认定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应赔付护身福重疾保险金保险金14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住院日额07三项附加险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上述三附加险“保险期间和续保”的条款中，均有如下约定：“每一保险期间届满之前，若我们（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收到您（楚洪文）不再继续投保的书面通知，则视作您申请续保，我们将按照以下约定续保本附加险合同：自您首次投保本附加险合同的生效日起，或自您非连续投保本附加险合同的生效日起，每5年为一保证续保期间。在保证续保期间内每一保险期间届满时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才自动不再接受续保：（1）被保险人续保时年满65岁；（2）主险合同交费期满或主险合同已办理减额交清；（3）主险合同效力终止或中止。每个保险续保期间届满时，我们会审核被保险人是否符合续保条件。如果我们审核同意续保，在此后一个保证续保期间内，您按时向我们支付续保期保险费，则本附加险合同将延续有效，除上述自动不再续保情形以外我们不接受续保的，我们会以方面形式通知您。”依约上述三项一年期附加险约定，除了投保人在期满前书面向保险人提出不再续保以外，三项附加险均保证自动续保，且该保证续保期限为5年，除非出现合同特别约定的被保险人年满65岁、保费期满或减额交清、主险合同终止或中止三种情形，而本案中，投保人未向保险人书面提出不再续保，且也不存在约定的不得续保的情形，故楚洪文主张三项附加险自动续保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意外医疗B、健享人生B、住院日额07三项附加险是否应当豁免相应保险费的问题。首先，三项附加险条款均未约定在护身福重疾保险发生理赔后，豁免三项附加险此后应交纳的保险费。其次，豁免重疾C12条款第1.6约定，本附加险可附加主险合同或保险期间超过1年的附加险合同。如果主险合同或附加险合同不为终身的，本附加险合同的保险期间自附加险合同生效日起至主险合同或附加险合同最后一期保险费的约定支付日止。“豁免保险费”条款约定，本附加险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将在保险单上载明，所豁免保险费的金额不包括保险期间不超过1年的附加险的保险费。依约对于上述三项不超过一年期的附加险保险费，也不属豁免范围，故楚洪文主张应豁免三项附加险的保险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赔付护身福重疾保险金148000元后，依约护身福主险的保险金额减至2000元，而该2000元保险金对应的保险费为50.40元，该50.40元保险费依约予以豁免，而已赔付的148000元对应的其余保险费也依约豁免，原审判决的表述容易产生歧义，本院予以明确。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唯对三项一年期保险的认定不当。楚洪文上诉请求部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楚洪文其他上诉请求及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继续履行与楚洪文达成的P200000007153239号《人身保险合同》中关于护身福主险、护身福意外附加长险、豁免重疾C12附加长险、意外医疗B险、健享人生B险、住院日额07险的约定，并豁免楚洪文每年应交的护身福主险保险金2000对应的保险费50.40元、护身福意外附加长险保险费360元、豁免重疾C12附加长险保险费62.68元；三、驳回楚洪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9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何淑芬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