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民再终字第34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利杰，怀来县发展改革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史丽君，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少军，河北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康德武，怀来县东花园经济开发区干部。
委托代理人：孙洪涛，河北格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怀来县官厅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胡云鹏，官厅镇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云亭，官厅镇人民政府人大副主席。
委托代理人：孙淑刚，官厅镇司法所副所长。
王利杰与怀来县官厅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厅镇政府）、康德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怀来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29日作出（2004）怀民一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康德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10月18日作出（2005）张民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德武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6年9月20日作出（2006）张民�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驳回康德武的申诉，维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张民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康德武不服，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9月24日作出冀检民行抗（2007）10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1日作出（2010）冀民再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张民终字第194号、（2006）张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及怀来县人民法院（2004）怀民一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发回怀来县人民法院重审。怀来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7日作出（2011）怀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康德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2011）张民再终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怀来县人民法院重审。怀来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怀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王利杰、康德武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利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史丽君、李少军，再审上诉人康德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洪涛，再审被上诉人官厅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云亭、孙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3年11月16日，王利杰向怀来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1年4月下旬，被告康德武与我联系让我给联系中林46#杨树苗。我联系好后，随同被告康德武往北京密云县送苗。送完苗后康德武给我打了一张收到中林46#杨树苗1313000株，每株单价为0.35元，共计人民币459550元的收条。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怀来县官厅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9月和2003年5月份二次给了原告2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在官厅镇人民政府给的，第二次是在康德武从官厅镇调离后，康德武在家里给的我。尚欠439550元一直未予兑现。原告出于无奈，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余款43955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加盖有官厅镇人民政府印章的收条一张，证实官厅镇人民政府收到中林46#杨树苗1313000株，折合人民币459550元的情况。
被告怀来县官厅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与被告怀来县官厅镇人民政府达成了中林46#杨树苗买卖协议，约定由原告为我们提供中林46#杨树苗1313000株，共计人民币459550元的情况，但我们认为459550元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有此情况按照党的组织原则和行政首长负责制的有关情况，应该召开党委会或党委扩大会研究讨论通过。收到原告起诉状后，我们对当时在位的副职领导干部调查了解，回答都是不知情。另外，根据我们对镇财政所2002年和2003年的账目进行清查，并没有出现2002年9月和2003年5月支付原告苗木款的账面记载，所以，我们认为原告诉称中称我们于2002年9月和2003年5月两次给付苗木款二万元与事实不符。第三，我们认为原告起诉书中所称康德武出具的苗木收条，不属于职务行为，不能代表官厅镇人民政府，因为官厅镇作为地方行政机关是实行行政首长负责制的，他的合法代表人只能是镇长而不是其他任何人。康德武作为当时的党委书记不能行使行政职权。所以，被告怀来县官厅镇人民政府认为康德武出具的收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怀来县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康德武辩称，被告主体应是官厅镇人民政府，因为事业法人、社团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它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进行的业务活动，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我只能以证人身份出现，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怀来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1年4月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张文明给原官厅镇党委书记康德武打电话，要求给密云基地提供苗木，后康德武找到原告王利杰要求其给联系一些苗木，王利杰同意为其联系。在联系到苗木后，于同年4月29日，康德武、王利杰一同到北京市密云县接拉树苗车。经双方互相清点记数，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密云的负责人邸桂山给康德武出具一张收到官厅镇苗木壹佰伍拾贰万株，每株种苗价格0.35元，共计款伍拾叁万贰仟元整的收条。之后，康德武也为王利杰出具了一份收到中林46#杨树苗1313000株，定价每株0.35元，计款459550元的收条。2002年5月15日在王利杰多次找康德武催要苗木款的情况下，康德武让官厅镇财政所长宋锦杰从官厅镇企业科漂流账上拨付了王利杰树苗款21000元，同时，王利杰以石门湾苗木基地的名义向官厅镇出具了收据一张。另查明：在树苗交易过程中，原�厅镇班子成员对此笔交易情况不知情，也未有召开班子成员会议商讨此事的会议记录。
怀来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王利杰以加盖有官厅镇人民政府印章的收条为据，要求二被告应偿还其树苗款439550元。被告官厅镇人民政府以当时班子成员对此均不知情，买卖树苗行为系原镇党委书记康德武的个人行为，提出官厅镇人民政府对此笔债务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而被告康德武则提出买卖树苗是自己在官厅镇任职期间发生，且自己在该买卖过程中只是起到一个联络、介绍的作用。此笔债务自己亦不能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然而，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官厅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一份由康德武向其提供并有康德武签名的收条及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康德武又出具了北京天立公司邸桂山为康所打的收条。从二者的关系来看，是承接关系，由其内容来看反映的是两个买卖关系，并不能证实本次买卖的当事人是王利杰与北京天立公司，且在该买卖主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后，康亦有积极向天立公司索取货款的行为，故，被告康德武并非买卖关系中的联系人、介绍人，而是买卖的当事人；再者，在该买卖的前期、中期、以及交货完成之后，被告康德武并未就该买卖情况通报官厅镇班子成员，亦未召开会议共同研究买卖树苗，并取得一致性意见。最后，我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与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规定中，并未有政府可以参与到盈利性的经营活动的相关规定，也就是说官厅镇人民政府是不具有参加盈利性经营活动的资格的。因此，被告康德武以官厅镇人民政府名义与原告、与天立公司交易的行为不属于职权范围内的行为，其行为不宜认定为职务行为，由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对被告康德�的抗辨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官厅镇人民政府在庭审过程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持有的收条上官厅镇人民政府印章是何缘何情由加盖上的，以致使可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收条出现在相对人手中，是其内部管理不善所致，但不能因此而排除其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因此，本院对官厅镇人民政府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康德武清偿原告王利杰苗木款438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被告官厅镇人民政府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1820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103元，其他诉讼费9103元）由被告康德武承担，此款原告王利杰已向本院实际交纳7000元，被告康德武应在履行上述义务的同时一并向原告付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康德武在整个树苗交易过程中，从苗木的联系、交接、到货款的追要都始终参与其中。从买受方天立公司邸桂山为其所打收条，到其以镇政府的名义为被上诉人王利杰所打收条可以看出，上诉人并非是一个中间人，或介绍人的角色，而是该交易过程中的当事人。其行为事前没有告诉过镇政府班子成员，也没有开会研究过此事而取得政府的授权，事后亦没有通告别人，也未得到政府的追认，况且作为一名党委书记，其职权中并无经商牟利一项，镇政府亦无此项职能。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应属个人行为，因此而产生的后果应由个人承担。官厅镇人民政府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的收条上官厅镇人民政府印章缘何情由加盖上的，以致使可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收条出现在相对人手中，是其内部管理不善所致，因此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王利杰持康德武以官厅镇政府的名义所打收条，起诉镇政府及康德武，要求偿还货款，应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均不构成本案当事人，于法无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至于上诉人认为北京天立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王利杰出售的树苗为假种子等，因本案所审理的是债务纠纷，以上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6元由上诉人康德武负担。
本院2006年再审查明，2001年4月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张文明给原官厅镇党委书记康德武打电话要求给密云基地联系提供苗木，后康德武找到王利杰要求给联系一批苗木，王利杰同意联系。联系到苗木后，同年4月29日康德武、王利杰一同到北京市密云县接拉树苗车。货到后康德武、王利杰与北京天立环保有限公司在密云基地的负责人邸桂山、技术员芦照祥清点记数、验货。当日邸桂山代表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给康德武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官厅镇1520000万株，壹佰伍拾贰万株。原定种苗价格0.35元，伍拾叁万贰仟元整的收条。2001年4月30日康德武也为王利杰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怀来县沙城王利杰中林46杨树苗木1313000（壹佰叁拾壹万叁仟根），协议定价每根0.35元，合计人民币1313000＊0.35＝459550元，大写肆拾伍万玖仟伍佰伍拾元整。落款为官厅镇人民政府，并盖有该镇政府的公章。后在王利杰多次催要苗木款的情况下，康德武于2002年9月、2003年5月从单位给付王利杰11000元、2003年5月从家里给付王利杰9000元，共计20000元人民币。
本院2006年再审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王利杰持康德武为其所打收条要求偿还货款，应予支持。康德武为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张文明联系树苗是事实，王利杰为康德武联系树苗也是事实，从苗木的联系、交接、打条康德武始终都积极参与。从买受方天立公司邸桂山为其所打收条，到其以官厅镇政府的名义为被上诉人王利杰所打收条可以看出，上诉人既不是一中间人，又不是一个介绍人，而是整个交易过程中的一个当事人，康德武自己做主为王利杰打收条，自己又做主为王利杰换条。康德武事前没有和镇政府班子成员协商、没有开会研究过此事，也未取得官厅镇政府的授权，事后既没有通告别人，也未不得到官厅镇政府的追认。况且官厅镇政府班子成员职权中并无经商牟利一项。虽然整个交易过程均盖的是官厅镇政府的公章，是其内部管理不善所致，康德武的行为应属个人行为，因此而产生的归还欠款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康德武申诉称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既然是职务行为，康德武为何又主张官厅镇政府不能作为本案责任主体？其所述自相矛盾；关于康德武申诉称王利杰提供的种子是假种子，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之理由，非民事受理范围，可另案处理。故本院对康德武上述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官厅镇人民政府因内部对公章管理不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康德武的申诉，维持本院（2005）张民终字第194号民事判决。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遂裁定：一、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张民终字第194号、（2006）张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及怀来县人民法院（2004）怀民一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怀来县人民法院重审。
怀来县人民法院2011再审查明，2001年4月，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张文明给原官厅镇党委书记康德武打电话，让给密云基地提供树苗，后康德武找到王利杰要求给联系树苗，联系好后，康德武、王利杰同到北京市密云县接树苗车。交货后，北京天立公司在密云基地的负责人邸桂山给康德武出具了一张收到官厅镇苗木152万株，每株0.35元，合款53.2万元的收条。同日，康德武也为王利杰出具了一张收到沙城王利杰中林46#杨树苗木131.3万株，每株0.35元，合计45.955万元，落款为官厅镇人民政府，并盖官厅镇人民政府公章。后经王利杰催要，康德武让官厅镇财政所从账上拨付2.1万元树苗款给王利杰，王利杰以石门湾苗木基地的名义向官厅镇出具了收到2.1万元树苗款的收据。另查明，在树苗交易过程中，原官厅镇班子成员对此笔交易情况均不知情，也未有召开班子成员会议讨论此事的会议记录。
怀来县人民法院2011年再审认为，本案属树苗交易过程中，因被告康德武打收条所出现的纠纷，应确认康德武的行为属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从苗木的联系、交接，到货款的追要康德武都参与其中，从买受方天立公司邸桂山为其打收条，到康德武以镇政府的名义为王利杰所打收条可看出，康德武并非是一个中间人或介绍人的角色，而是该交易过程中的当事人，其行为事前没有告诉过镇政府班子成员，也未开会研究过此事，同时也未取得镇政府的授权，事后亦没有通知班子成员，又未取得政府的追认。故康德武的行为属个人行�，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个人承担。对于官厅镇政府与天舒公司签订的苗木基地合作协议及官厅镇政府与怀来县计划局签订的速生杨购销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苗木基地合作协议是关于土地的，即由官厅镇的农户种植树苗，然后卖给天舒公司，为官厅镇的农户增加收入，而不是经商牟利。原计划局局长赵某已证明王利杰与官厅镇政府、康德武的债务纠纷属王利杰的个人行为，与原计划局和官厅镇签订的树苗购销协议无关。天立公司所打的收条虽写的是收到官厅镇树苗多少株，但该树苗交易并未取得官厅镇人民政府的授权，故不属于职务行为，即不能因天立公司给康德武打收条写的是官厅镇，就认定康德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康德武打的收条加盖了官厅镇人民政府的印章，以致使可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收条出现在当事人手中，属内部管理不善所致，因此，官�镇政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利杰以该收条起诉官厅镇政府和康德武要求偿还树苗款应予支持，康德武提供了张家口市物价局对中林46#杨和小黑杨苗木的价格鉴证报告，以证实王利杰贩卖的树苗是假种子，要求赔偿密云县农户及本人的损失，因本案所审理的是债务纠纷，故该证据及其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遂判决：康德武清偿王利杰苗木款438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原审被告官厅镇人民政府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2011年再审认为，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怀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遂裁定：一、撤销怀来县人民法院（2011）怀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怀来县人民法院重审。
怀来县人民法院2015年再审查明，2001年4月，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张文明给原官厅镇党委书记康德武打电话，让给密云基地提供树苗，后康德武找到王利杰要求给联系树苗，联系好后，康王二人同到北京密云接树苗车。交货后，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密云的负责人邸桂山因发现送到的树苗不是中林46#杨，而是“小黑杨”，就树苗的数量和价格与王利杰发生争议。协商后，康德武为王利杰出具了一张收到沙城王利杰中林46#杨树苗131.3万株，每株0.35元，合计45.955万元，落款为官厅镇人民政府，并盖有官厅镇人民政府公章的收条；同时，邸桂山给康德武出具了一张收到官厅镇152万株，原定种苗价格0.35元，合款53.2万元的收条。后经王利杰催要�款，康德武在一张显示：“日期为2002年5月15日，内容为今收到官厅镇交来购买树苗款（60000株×0.35元）人民币大写贰万壹仟元整，小写21000，收款单位加盖怀来县石门湾苗圃财务专章”的收据上签字“准支。康德武.28／4-2003”；让官厅镇财政所从“漂流公司”账上分两次以现金形式支付2.1万元树苗款给王利杰个人。另查明，在树苗交易过程中，原官厅镇班子成员对此笔交易情况均不知情，也未有召开班子成员会议讨论此事的记录。再查明，王利杰运到密云的树苗是从辽宁省清原县人潘辉处购进的“小黑杨”。
怀来县人民法院2015年再审认为，本案在树苗交易过程中，因康德武打收条所出现的纠纷，应确认康德武的行为属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从树苗的联系、交接，到货款的追要，康德武都参与其中，从买受方天立公司邸桂山为其打收条，到康德武以镇政�名义为王利杰打收条可看出，康德武并非是一个中间人，或介绍人的角色，而是该交易过程中的一方当事人，其行为事前未告诉镇政府班子成员，也未开会研究过此事，同时也未取得镇政府的授权，事后也没有通知班子成员，又未取得镇政府的追认。故康德武的行为属个人行为，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对于官厅镇政府与天舒公司签订的苗木基地合作协议及官厅镇政府与原怀来县计划局签订的速生杨购销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苗木基地合作协议是关于土地的，即由官厅镇的农户种植树苗，然后卖给天舒公司，为官厅镇的农户增加收入，而不是经商牟利。原计划局局长赵某已证明王利杰与官厅镇政府、康德武的债务纠纷属王利杰的个人行为，与原计划局和官厅镇签订的树苗购销协议无关。天立公司所打的收条虽写的是收到官厅镇树苗多少株，但该树�交易并未取得官厅镇人民政府授权，故不属职务行为，即不能因天立公司给康德武打收条写的是官厅镇，就认定为康德武行为是职务行为。康德武打的收条加盖了官厅镇人民政府的印章，以致使可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收条出现在当事人手中，属内部管理不善所致，其行为应由其行政主管机关作相应处理，因此，本案中官厅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还款责任。康德武提供了张家口市物价局对中林46#杨和小黑杨苗木的《价格鉴证报告》，以证实王利杰贩卖的树苗是假种子，要求赔偿密云县农户及本人的损失。因本案所审理的是债务纠纷，故该证据及其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虽然实际交易的树苗不是约定的中林46#杨，但邸桂山、康德武、王利杰在知情后，仍以原定价格出具收条，说明对实收“小黑杨”树苗的认可，因此，对康德武辩称标的物不存在，收条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王利杰依该收条的诉求，康德武应负担给付树苗款的义务。对王利杰在重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审被告康德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给付原审原告王利杰树苗款438550.0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利杰对原审被告官厅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3元，由康德武负担。此款王利杰已交纳7000元，康德武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向王利杰给付。
王利杰再审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5）怀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判决，判令官厅镇政府和康德武对欠付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支付债务成立期间的利息。
康德武再审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利杰的诉讼请求。2、追加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明确主体，查明案情，依法判决。3、认定王利杰销售给北京天立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密云基地的中林46杨树苗属假种子，民事行为属无效行为，债务属非法债务，请求中院认定我给王利杰所打收条无效。
官厅镇政府辩称，原再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康德武始终参与了整个树苗的交易过程，其行为应属个人行为。期间，康德武向王利杰出具了加盖官厅镇人民政府印章的收条，且官厅镇政府向王利杰支付了部分款项，为此，官厅镇政府对外应向王利杰承担民事责任。王利杰、康德武的再审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怀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康德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清偿王利杰苗木款438550元，官厅镇人民政府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3，两项合计18206元由康德武、官厅镇人民政府负担，并互负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巍
审判员 薛团�
审判员 刘 辛 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