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环）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琼山建筑基础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文纲，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模圣，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鸿婷，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真华。
委托代理人：肖林芝，海南文声法律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海南琼山建筑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琼山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真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真华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2010年9月17日，邱真华（乙方）与琼山建筑公司中华坊项目部（甲方）签订《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老城开发区中华坊模板分项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基础模板的制安拆；地下室至±0.000各层墙柱梁板砼结构模板的制安拆；首层至层面各层墙柱梁板砼结构模板的制安拆；木工程建筑所有构造柱、圈梁、过梁、栏杆及女儿墙压顶等砼模板的制安拆的施工；所有模板及支架的搭拆清理堆放到指定地点，做到工完场清。工程量及计价方式为：本工程模板工程量计算按模板与砼构件的实际接触面展开进行计算；计算依据按照本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图纸。所有一切属木工加固之内的工作由乙方负责。工程量计价方式以展开面积按34元／㎡计算。进度款支付方式为：班组从进场办理完善手续之日起30日内，每月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进度款；完成上月模板安装及拆除及清理到位后开始支付以下的工程量。工程款支付时必须通过模板拆除后墙、柱、梁、板验收质量合格及材料清理完成，方可支付上月的工程量的80%。工程款结算方式为：主体封顶经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所完成工程经办理结算的总工程量价款的90%（施工质量要求：工程质量验收不符合质量标准按90%结算所有工程量），余下的10%款项竣工后一个月付清。
邱真华施工的工程已在2011年8月份完工，但至今未经竣工验收。2011年10月17日，邱真华与琼山建筑公司进行工程量结算，确认邱真华木工班组完成的SP7、LP8、LP9、LP10和LP11五幢别墅的模板现场实际工程量为39759㎡。该结算单上还注明，首层与第三次钢管架合计27779。双方结算工程量后，琼山建筑公司至2012年1月17日时，向邱真华支付了工程款1132000元，2014年1月29日，琼山建筑公司又向邱真华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至今已共计向邱真华支付工程款1162000元。
2014年4月20日，邱真华向澄迈县劳动监察保障大队投诉，称琼山建筑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澄迈县劳动监察保障大队经调查后认为，34元／平方米是不包含钢管支撑架安拆费用的市场价，且琼山建筑公司在将木工工程发包给邱真华班组之前就已经将该项目的钢管支撑架安拆工程发包给另一个班组负责施工，故认为琼山建筑公司不用扣除207790元的支撑架费用，总共应支付给邱真华班组工程款1351806元，但经多次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同时查明，2010年4月12日，琼山建筑公司与海口龙华开瑞建材租赁部（以下简称开瑞建材）签订《外墙脚手架施工合同》，将中华坊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内墙满堂架的搭、拆工程分包给开瑞建材施工。外架按实际施工图纸搭架外围面积计算，内架按实际搭架水平投影面积×高度计算。工程完工后，琼山建筑公司已与开瑞建材进行了工程量结算并支付完毕。琼山建筑公司认为应从邱真华的工程款中扣除掉20779钢管支撑架的费用，双方协商未成，遂成诉。
邱真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琼山建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89806元；2、琼山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尚未支付款项的利息；3、由琼山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邱真华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其与琼山建筑公司签订《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邱真华施工的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该邱真华施工的工程已在2011年8月份完工，且已经交付给琼山建筑公司使用，琼山建筑公司也已依约向邱真华支付了1162000元，故邱真华请求琼山建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邱真华与琼山建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方式为34元／㎡，邱真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39759㎡，总的工程款应为1351806元。琼山建筑公司至今仅向邱真华支付了1162000元，尚欠189806元。关于邱真华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在合同中对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息，邱真华请求按月2%的标准来计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2012年1月17日时，琼山建筑公司仅向邱真华支付了工程款1132000元，尚欠219806元，故从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以219806元为本金计息。2014年1月29日，琼山建筑公司又向邱真华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故从2014年1月30日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以189806元为本金计息。
关于琼山建筑公司辩称的应从邱真华的工程款中扣除20779钢管支撑架的工程款，但是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工程款计价是以展开面积来计算，而双方对于邱真华实际施工的工程面积为39759㎡是没有异议的。而且在琼山建筑公司与邱真华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将中华坊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及内墙满堂架的搭拆工程等分包给了开瑞建材，若琼山建筑公司认为已由开瑞建材施工的工程量应从邱真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应在与邱真华签订的合同中有所体现，但邱真华与琼山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有这方面的约定。关于琼山建筑公司辩称的当时木工班组的市场价格在18元／㎡-25元／㎡左右，其公司支付给邱真华班组34元／㎡就包含了钢管支撑架的费用，而邱真华班组没有搭设钢管架的能力，找人代搭，因此代搭费用应从邱真华班组所得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根据澄迈县劳动监察保障大队的调查，34元／㎡是当时的市场价格，而搭设钢管架是琼山建筑公司在与邱真华签订合同之前分包给开瑞建材的，并非邱真华找人代搭，不应从邱真华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且琼山建筑公司已经就分包给开瑞建材的部分工程结算支付完毕，对于琼山建筑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琼山建筑公司辩称的应从邱真华的工程款中扣除21110元的意见，琼山建筑公司提交到付款申请单、派工单等都是其单方制作的，上面并无邱真华的签字确认，琼山建筑公司据此来抗辩要求从邱真华的工程款中扣除21110元，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琼山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邱真华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8980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以219806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以189806元为本金）；二、驳回邱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9元（邱真华已预缴），由琼山建筑公司负担。
上诉人琼山建筑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琼山建筑公司存有拖欠邱真华工程款189806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
（一）、琼山建筑公司与邱真华所签订的《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其约定的单价34元／㎡包含钢管支撑架费用。
1、琼山建筑公司与邱真华双方已于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模板工程的整体单价为34元／㎡。
2010年9月17日，琼山建筑公司与邱真华所签订的《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第一条已明确约定“本工程模板分项工程以包模板制安拆、支撑架搭拆3.5米以上（属于钢管架）、木工类相关材料的清理、堆放、施工机具（垂直运输机械除外）、施工工具、铁定、铁丝…”，即涉案工程的模板工程包含钢管支撑架在内，再者根据上述合同第三条之约定，涉案工程的计价是以模板工程量按模板与砼构件的实际接触面展开面积34元／㎡计算，也就表明双方在签订上述承包合同是所约定的34元／㎡是整个模板工程的单价，而钢管支撑架包含于该模板工程之内。
2、邱真华并未对涉案模板工程的钢管支撑架进行施工。
首先，邱真华并不具备3.5米以上工程的施工资质，而涉案的模板工程3.5米以上属于钢管支撑架范畴，再者邱真华所带班组仅是木工，对于钢管支撑架的施工，该班组并不具备相应的工具及技能。其次，琼山建筑公司已于一审中举证证明，涉案模板工程的钢管支撑架由海口龙华开瑞建材租赁部施工完成，而且双方已完成工程量结算。第三，如前所述，涉案模板工程整体单价为34元／㎡，而本案中邱真华并未对包含于涉案模板工程的钢管支撑架进行施工，因此对于钢管支撑架施工费用应从中予以剔除。
（二）、原审判决根据澄迈县劳动监察保障大队的《调查报告》继而认为34元／㎡单价不包含钢管支撑架费用，显属不当。
1、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劳动争议亦或劳务争议纠纷，因此澄迈县劳动监察保障大队对于本案而言，其并不具备法定管辖权，对此该监察大队不能逾越其职权，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进行干涉。
2、暂且不论该监察大队是否有职权介入本案调查，就其所出具的《调查报告》而言，该《调查报告》存在严重的不严谨性，对此原审法院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显属不当。总所周知市场价格走向是浮动的，其并非一成不变，但该监察大队进行所谓的价格调研，居然是采取走访涉案工程附近工地以询问的方式确定，原审判决采信了。琼山建筑公司与邱真华作为市场交易中的民事主体，对于涉案工程的单价其双方可经协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当事人之间意思自治的民事行为依法应被尊重，如前所述，琼山建筑公司与邱真华已于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模板工程包含钢管支撑架的整体单价为34元／㎡，而本案中邱真华并未对钢管支撑架进行施工，因此应予剔除相应工程费用，否则将使琼山建筑公司需对同一钢管支撑架支付两次工程费用，这对琼山建筑公司而言是不公平的。
（三）、琼山建筑公司已向邱真华支付完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1、如前所述，涉案模板工程包含钢管支撑架的整体单价为34元／㎡，但是该钢管支撑架并非由邱真华施工完成，因此该项工程费用应从总价中予以剔除，继而邱真华班组根据施工量应得工程款为1122902元（1122902元＝39759×34元／㎡-20779×10元／m-21110元），而琼山建筑公司至今已向邱真华支付工程款共计1162000元，即琼山建筑公司已超额向邱真华支付完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之事。
2、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按34元／㎡计算工程款，那么依照双方所签订的《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之约定，进度款以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支付，工程款结算须在主体封顶经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所完成工程经办理结算的总工程量价款的90%，剩余10%余款后一个月支付，而涉案的“玫瑰园”项目至今仍未竣工验收，即琼山建筑公司已超额向邱真华支付工程款共计1162000元，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被上诉的主张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原审判决裁判琼山建筑公司支付利息实属查明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
（一）、邱真华主张琼山建筑公司向其支付利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1、如前所述，琼山建筑公司已依照邱真华所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向其支付完全部的工程款共计1162000元，即琼山建筑公司并不存在拖欠邱真华工程款之事，因而邱真华诉称琼山建筑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并主张相应利息是毫无事实根据。
2、如前所述，退一万步而言，倘若如邱真华所言以34元／㎡计算工程款，那么邱真华所主张的未付工程款，依照双方承包合同的约定，该笔款项至今仍未具备支付条件，即琼山建筑公司是谨遵合同条款履行合同义务，其并不存在违约事实，因此邱真华主张支付该笔款项利息于法无据。
（二）、原审裁判利息范围超出邱真华的诉讼请求，有悖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对此应予以纠正。
根据我国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法院的裁判应针对当事人的诉请而作出，对于当事人未提出的诉请法院不得裁判，然而在本案中，邱真华系于2014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琼山建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89806元；2、琼山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尚未支付款项的利息；3、由琼山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即琼山建筑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主张明确为以拖欠工程款189806元为本金计付利息，但原审判决却裁判如下“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以本金219806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以189806元为本金”，显然该判决已严重违反民事法律不告不理原则，对于该判应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362号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之处，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362号判决；2、依法驳回邱真华对琼山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邱真华承担。
被上诉人邱真华针对琼山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第一条认定琼山建筑公司向邱真华支付尚欠包工不包料的工程款计189806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
一、一审原告通过审核完成的施工量计39759平方米和合同约定的施工价格为34元／m2的事实成立，不可否定。一审原告已覆行了甲、乙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的义务。
二、关于《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的工程量计价方式的约定，琼山建筑公司上诉称：“其约定的34元／㎡包含钢管支撑架费用”又称：“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模板工程的整体单价为34元／㎡”。事实与理由如下：
1、承包合同中约定施工承包内容3.5米以上（属钢管架）等，指的是整个建筑工程需包用工和使用建筑材料的概念内容，没有涉及提到施工、用料的单价问题，况且邱真华班组是“只包工不包料”的施工承包方。对此，琼山建筑公司偏离计价方式谈价格问题，显然错误。
2、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及计价方式：承包方是按照施工图或变更图纸以实际接触面展开计算，所有一切属木工加固之内的工作由乙方负责。及工程量计价方式以展开面积34元／㎡。并没有约定34元／㎡包含钢管支撑架和要由邱真华班组完成施工总量的39759平方米内从中扣除20779立方米计189806元的费用支付给其他施工班组的约定义务。既然没有约定的义务，就不能承担支付责任。就是说：没有双方签订的合同或补充合同以及其他协议作依据和证据，就不能承担支付责任。现在琼山建筑公司称约定的单价34元／㎡包含钢管支撑架费用和单方面计算的付款数字方式，应是错误的。
3、因琼山建筑公司克扣邱真华班组施工价款计189806元，邱真华诉前的班组劳工于2014年3月10日向有关上级部门递交了维权《投诉书》，强烈要求琼山建筑公司支付、克扣的劳务工资。2014年4月2日，澄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很重视，联合组织了住建局、老城法庭、老城开发区组织人事局等部门进行调查，还询句了附近工地有关情况，并于2014年4月8日作出了调查报告的结论：认为34元／㎡，是该当时不包含钢管支撑架安拆费用的市场价，且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琼山建筑公司在将木工工程发包给邱真华班组之前就已经把该项目中的钢管支撑架安拆工程（即双方合同中有争议的部分）发包给了另一个班组负责施工，故一致认为琼山建筑公司不应扣除20779立方米的支撑架费用，总共应支付给邱真华班组工程款1351806元”。琼山建筑公司却不遵照实行本调查结论的一致意见执行。现琼山建筑公司又称澄迈县监察大队“不具备法定管辖权、不能逾越其职权、对民事合同纠纷进行干涉，完全错误。再说琼山建筑公司提出“市场价格走向是浮动的，其并非一成不变”，而本案合同签订的34元／m2的价格，是在施工有限的时间内一次性定死的价格，所谓以浮动价格的概念来减价，琼山建筑公司没有证据。
4、关于钢管支撑架承包。实际上，2010年9月17日琼山建筑公司在与邱真华班组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之前的2010年4月12日，就已经与海口龙华开端建材部签订了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综合管理费即利润大包干的承包合同《外墙脚手架施工合同》。对此，海南琼山建筑基础工程公司要从邱真华班组完成施工量的39759平方米中扣除20779立方米计189806元劳务工资给另一个承包班组根本没有道理，没有证据。
二、本案琼山建筑公司应依规依法支付邱真华班组应得劳务工资期间段而被克扣工资的资金利息，要服从一审判令资金利息计算的本金额度和支付期限。
1、邱真华诉讼请求的第2条：“依法判令被告拖欠劳务工资期间尚未支付其款项的资金利息给原告”。并于2014年12月1日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海南琼山建筑基础工程公司拖欠劳务人员工资应付利息的计算表》加以说明。计算资金利息的月利率为2%，此利率的计算比率没有超过当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利率6.15%年息的四倍，符合民诉法律的规定，且有根有据有诉求。琼山建筑公司诉称：“原审裁判利息范围超出邱真华的诉讼请求，有悖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对此，一审判决无误。
2、琼山建筑公司实际尚欠劳务工资是从2012年1月27日开始一直拖到2014年1月27日计二年时间才付3万元给邱真华。这期间的本金是219806元，3万元付后至今未付本金才是189806元。邱真华要求琼山建筑公司支付这二个时间段尚欠的资金利息合情、合理、合法，毋庸置疑。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钢管支撑架的工程款是否应当从邱真华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邱真华认为签订的是《木工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按模板与砼构件的实际接触面，以展开面积按34元／㎡计算。因此，邱真华只须负责木工加固之内的工作。而琼山建筑公司则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为所有的模板及支架的搭拆清理。因此，邱真华只有对所有的模板进行加固，才能按34元／㎡给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62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就有关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案中，双方对签订的施工合同产生异议，经相关部门调解，仍未能达成一致，故本案的工程款只能依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确定。根据澄迈县劳动保障监察保障大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认为，34元／㎡是不包含钢管支撑架安拆费用的市场价。且琼山建筑公司在将木工工程发包给邱真华班组之前就已经将该项目的钢管支撑架安拆工程发包给另一个班组负责施工，故认为琼山建筑公司不用扣除207790元的支撑架费用，总共应支付给邱真华班组工程款1351806元。虽然琼山建筑公司对澄迈县劳动保障监察保障大队的调查提出反对，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相关的市场价，故对琼山建筑公司的反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琼山建筑公司称其已按10元／㎡的价格向海口龙华开瑞建材租赁部（以下简称开瑞建材）支付了207790元钢管支撑架的工程款，但其仅提供了付款申请单及派工单予以证明，未能提供相关合同及实际付款凭据，现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琼山建筑公司向开瑞建材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因此，琼山建筑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琼山建筑公司须向邱真华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89806元。
二、原审裁判利息范围是否超出邱真华的诉讼请求的问题。邱真华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为：“琼山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尚未支付款项的利息。”经一审法院查明，邱真华已于2011年10月17日与琼山建筑公司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琼山建筑公司至2012年1月17日时，向邱真华共支付了工程款1132000元，尚欠219806元；2014年1月29日，又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尚欠189806元。因此，琼山建筑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数额为：2012年1月18日起为219806元，自2014年1月30日为189806元。一审法院判令琼山建筑公司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以219806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以189806元为本金，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8元，由上诉人海南琼山建筑基础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慧
审 判 员 李玉民
代理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