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颂悠，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连，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惠兰，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瑶，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理人：叶惠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福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健勤，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汇美思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徐放。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菁。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叶健明。
委托代理人：张宇。
委托代理人：李坤全。
上诉人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钟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向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共计3163.5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向保险公司支付鉴定专家证人出庭费和交通费共2600元。三、驳回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6元，由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共同负担536元，保险公司负担50元。
上诉人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医疗费2283.5元、护理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丧葬费28200.5元，合计3144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丧葬费问题，陈颂悠等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明确要求马健勤、广州汇美思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美思公司）、保险公司连带赔偿10%的丧葬费2820.05元。理由如下：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甲的死因为“在心瓣膜置换术的基础上因2014年1月9日交通事故损伤诱发急性心功能衰竭致死”，陈颂悠等认为该鉴定结论客观准确，并且在一审时鉴定专家也出庭作了说明，正是基于推断性而非肯定性才得出此结论。根据法医逻辑的判断，损伤在死亡里属诱发因素，诱因没有比例规定，通常在10%左右，法医并没有鉴定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此在鉴定意见书中也进行了详细阐述。原审仅以鉴定结论不是肯定性结论而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马健勤、汇美思公司共同辩称：首先，陈颂悠等在一审提供的有关陈学辉的病历和出院记录都没有显示陈学辉是因交通事故诱发心功能急性病变，也不存在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危及生命的情形。其次，陈颂悠等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主要是依据陈某甲的三份病历，而只有在病历是真实完整的情况下鉴定结论才能成立，但该三份病历只能反映陈某甲死亡前几天的身体情况，并不能反映陈某甲死亡时的具体情况，不能排除其因其他因素致死的可能。司法鉴定人员出庭陈述鉴定结论只是推断性结论，并非唯一肯定性结论，故该鉴定结论具有不确定性。陈颂悠等提供的陈某甲死亡证明书是其在陈某甲死亡后自行向有关部门申报填写的，并没有经过专业的医疗机构鉴定。陈颂悠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甲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陈颂悠等提供的陈某甲出院记录显示，其出院时精神尚可，生命体征尚平稳。陈颂悠等主张陈某甲是在出院后第二天死亡的，但其在陈某甲死亡后并没有向有关部门报告，也没有申请对尸体进行检验，并很快火化，故不能证明陈某甲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陈颂悠等提交的司法鉴定结论是鉴定机构依据文证作出的，并没有检验尸体，鉴定人员在一审时出庭确认鉴定结论是推断性结论而非肯定性结论，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陈颂悠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判决已支持了陈颂悠等主张的医疗费22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和护理费400元。本案二审过程中，陈颂悠等上诉人明确，只要求马健勤、汇美思公司及保险公司连带赔偿10%的丧葬费2820.05元和死亡赔偿金，但目前尚未对死亡赔偿金提起诉讼主张。
本院认为：关于陈颂悠等上诉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问题。经查，原审已支持了陈颂悠等主张的医疗费2283.5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陈颂悠等再对此提出上诉理据不足。陈颂悠等在一审主张护理费480元，原审按广州市医疗行业现行的护理费标准80元／天计算陈某甲住院5天的护理费400元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颂悠等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陈颂悠等上诉主张的丧葬费问题。经查，陈颂悠在2014年6月17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通过病历材料对陈某甲的死亡原因进行分析得出的鉴定意见为，陈某甲在心瓣膜置换术的基础上，因2014年1月9日交通事故损伤诱发急性心功能衰竭致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在2014年7月15日向原审法医复函称，本鉴定结论是根据送检病历材料进行死因分析。由于尸体已火化，根据提供的现有医疗材料，被鉴定人陈某甲在安装三尖瓣替换术后，心脏人工瓣膜功能良好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存在明确损伤，伤后六天内突然死亡，损伤对其心功能产生一定的影响作用。故陈某甲死亡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法医学中的诱因，损伤原因力是以最小程度考虑。相关鉴定人员在一审时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出庭述称，根据陈某甲家属提供的病历材料，陈某甲在2013年8月19日进行了三尖瓣置换术，三尖瓣是心脏的重要结构部分，陈某甲在受伤后六天内死亡，外伤会加重心脏原有的负担，根据法医判断的逻辑，损伤在死亡里属诱发因素，诱因没有比例规定，通常在10%左右，可以根据现有材料认为陈某甲主要死因是因本身疾病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因没有经过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推断性结论，不是肯定性结论，但鉴定时没有其他导致陈某甲他杀或自杀的证据，是根据病历材料作出的死因判断。故根据上述司法鉴定结论及相关鉴定人员出庭陈述的意见，可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致陈某甲损伤是导致其急性心功能衰竭死亡的诱因，按损伤原因力是陈某甲死亡的最小程度因素考虑，陈颂悠等主张10%的丧葬费2820.05元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述丧葬费2820.05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肇事车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予以赔付，陈颂悠等主张由马健勤、汇美思公司和保险公司连带赔付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陈颂悠等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丧葬费共5983.55元。另外，因保险公司无证据足以推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上述鉴定结论，其在一审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费用2600元应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颂悠等关于丧葬费问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无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本院亦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穗云法钟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变更（2014）穗云法钟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丧葬费共5983.55元。
三、变更（2014）穗云法钟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产生的出庭费和交通费共2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86元，由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共同负担47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陈颂悠、张永连、叶惠兰、陈淑瑶共同负担4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劲晖
审 判 员 徐玉宝
代理审判员 罗 毅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合安
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