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莱城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
负责人孟某，职务主任。
诉讼代表人马树平，中共党员，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副主任。
被告人燕某，中共党员，莱芜市莱城区杨庄镇燕家庄村人，2008年1月至2008年8月26日在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主持工作，2008年8月26日至2010年12月2日任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主任，2010年12月至今担任莱城区教育局安全科科长，住莱城区。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孟某，中共党员，2012年8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任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该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Ｘ，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中共党员，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马小庄村人，2008年9月至今任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出纳、报账员，住莱城区。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莉，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莱城检公刑诉（20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被告人燕某、孟某、马某犯单位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莹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诉讼代表人马树平、被告人燕某、被告人孟某及辩护人ＸＸＸ、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魏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在其辖区内学校学生购买学生平安保险、购买教辅资料和印刷作业本的过程中，共收受回扣381105.13元。其中，于2008年至2013年收受学生平安保险回扣217743元；于2008年至2011年收受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教辅回扣106885.9元；于2008年至2013年收受莱芜市光明印刷厂、牛泉镇忠良印刷厂作业本印刷回扣共计56476.23元。
被告人燕某在2008年8月26日至2010年12月2日任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主任期间，牛泉教育办公室收受回扣177182.56元；被告人孟某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任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主任期间，牛泉教育办公室收受回扣122061.73元；被告人马某2008年9月至2014年9月14日任牛泉镇教育办公室报账员期间，牛泉教育办公室收受回扣381105.13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任免通知等书证、证人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燕某、孟某、马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被告人燕某、孟某、马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燕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诉讼代表人马树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燕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孟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ＸＸ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孟某在任职期间收受回扣数额未达到立案标准，不构成单位受贿罪。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年底收受的回扣，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孟某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动机和故意。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孟某上任后至2012年年底收受回扣的行为应认定为前任王某丙单位受贿行为的延续，不能认定为孟某实施的单位受贿行为；2、被告人孟某在初次调查笔录中如实供述了所有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孟某系初犯，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如果法院判决其有罪，请求对被告人孟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魏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马某构成单位受贿罪无异议，但认为应对马某免予刑事处罚。1、被告人马某系从犯；2、平常表现较好，系初犯；3、认罪态度好，有很好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马某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在其辖区内学校学生购买学生平安保险、购买教辅资料和印刷作业本的过程中，共收受回扣381105.13元。其中，于2008年至2013年收受学生平安保险回扣217743元；于2008年至2011年收受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教辅回扣106885.9元；于2008年至2013年收受莱芜市光明印刷厂、牛泉镇忠良印刷厂作业本印刷回扣共计56476.23元。
被告人燕某在2008年8月26日至2010年12月2日任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主任期间，牛泉教育办公室收受回扣177182.56元；被告人孟某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任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主任期间，牛泉教育办公室收受回扣122061.73元；被告人马某2008年9月至2014年9月14日任牛泉镇教育办公室报账员期间，牛泉教育办公室收受回扣381105.13元。
另查明，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收受的赃款均用于单位支出。被告人燕某于2014年9月29日向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谭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莱城区支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牛泉教育办公室的业务由我负责，我先后送给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学生保险回扣共计187383元，是按照收取的学生保费的15%送给牛泉教办的，这个比例是我自己确定的。给牛泉教办的回扣，主要是为了和牛泉教办搞好关系，让他们帮忙尽量可能多的学生投保其公司，把尽可能多的业务交给我做，再就是通过教办帮忙收取保费，谭某可以节省很多人力、物力。牛泉教办收到回扣款后也对我进行了照顾。2008年上半年，我找到当时牛泉教办主任燕某，让其操心把学生保险给收收，到时按照15%的比例给教办回扣，燕某答应并让谭某直接找财务上的马某对接。每次送回扣都是先到燕某办公室或给燕某打电话说明，燕某让谭某将回扣款直接交给马某。燕某任主任期间，我共送了学生保险回扣64443元。2010年12月，牛泉交办主任换成了王某丙，我和王某丙说希望继续支持学生保险业务，其他事情还是按照之前的惯例，王某丙答复按之前的惯例。2011年3月份我找王某丙送回扣，王某丙让我以后再拿钱直接找马某，之后每次送回扣都会和王某丙汇报。王某丙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任主任期间，我共送给教办保险回扣27240元。2012年8月教办主任换成孟某，我让孟某继续支持学生保险业务，按惯例支付给教办15%回扣，孟某同意。孟某任主任期间，我送给牛泉教办保险回扣共95700元，每次送回扣都和孟某汇报，孟某让其把钱直接给马某。其中2012年9月的26000元是王某丙任主任的时候收的保费，孟某上任后我支付的；
2、证人陈某（2007年起在天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兼职）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我找到时任牛泉教办主任的燕某，想继续收羲之小学的学平险，提出按照收取保费的15%给教办，燕某同意，让我将钱直接给财务马某。2008年11月给了2000多元，2009年12月给了2900多元。2010年5月，牛泉教办主任换成了王某丙，我找王某丙想继续做羲之小学的学平险，王某丙说你继续做就是了，把钱给财务马某。2010年10月给了马某2000多元，2011年10月给了马某2700多元。2012年，教办主任换成了孟某，我找孟某继续做羲之小学的学平险，孟某表示仍按惯例做。2013年5月，我找到孟某想增加业务，孟某同意将八里沟小学的业务给我。2012年10月给了马某2500元回扣，2013年9月给了5000多元回扣。支付的回扣是从我提成里出的，15%的比例是我自己定的。我从2008年至2013年共送给了莱城区牛泉教育办公室1.8万余元的学生学平险保险回扣；
3、证人王某甲（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开始办理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学平险，主要是跟牛泉教办主任王某丙和孟某联系，交钱和给回扣时会和财务上的马某联系。2011年夏天我找王某丙推销学平险，王某丙说：“其他保险公司都有15%回扣，你们有吗？”我和王某丙遂商定支付15%的回扣，王某丙让我具体联系马某。2011年1月份，我给了马某1600多元的回扣。2012年下半年主任换成了孟某，我找孟某继续合作，支付15%回扣，孟某同意，让具体联系马某。2012年10月，我给了2600多元的回扣，2014年9月给了5000多元的回扣。给了回扣后，牛泉教办对我进行了照顾，从2011年至今，王某甲一直跟牛泉教办合作着，学平险的保费也在逐年增加；
4、证人王某乙（牛泉教育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我在保险方面只负责学生出事故后报案，都是孟某主任告诉我入了哪个保险公司。牛泉教办跟天安保险、人保保险、人寿保险合作过；
5、证人曹某（山东新华集团公司莱芜分公司教材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暑假至2011年，因通过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向牛泉辖区内的中小学征订基础训练教辅资料，莱芜市新华书店按征订价格总额的30%送给了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回扣款共计10万余元。2008年，山东教育厅发文不允许各学校再向学生征订教辅资料，新华书店为了保证业务量和市场占有率，要求教材科还是向各乡镇、街道的教育办公室及学校做工作，让学生尽量定书店的教辅资料。2008年暑假，我和书店副经理李龙强找到主持工作的燕某，提出让牛泉教育办公室出面向辖区内的中小学征订基础训练，书店按定价向学生收款，按总价的30%返给教办，燕某同意，开学后燕某通知书店全力配合征订。新华书店通过牛泉教育办公室征订了2008年至2009年底的基础训练，第一次给教办回扣是在2008年底，结算的是2008年至2009年上学期的基础训练，给了6万余元。2008年至2009年下学期的基础训练回扣是在2009年给的牛泉教育办公室，最后一笔回扣是在2011年支付的；
6、证人王某丙（莱芜市莱城区牛泉民政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12月至2012年6月任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被任命为主任后我安排马某把教办的账外账整理一下，马某整理好后我看了看，马某汇报牛泉教办的账外账资金主要由保险公司的学生保险回扣、作业本印刷费回扣和教辅资料回扣形成，并汇报了回扣比例。我安排马某小金库还是按照原来的办法做就行，他们送过回扣让他收下，把钱保管好，把账记好。每收一笔回扣钱，马某都向我汇报，具体钱数以马某记账为准。另外，牛泉教育办公室管辖的学校作业本印刷业务多年来一直由毕某的光明印刷厂、绪玲的忠良印刷厂来做，作业本印刷费的回扣也是很多年以来延续下来的。我担任主任后，马某汇报光明印刷厂毕某把印刷费回扣拿来了，问怎么处理，我让马某把钱收下，记好帐。忠良印刷厂老板绪玲也找到我让其多照顾，还是按照原来的惯例办，我表示同意，不长时间，马某向我汇报绪玲把印刷费回扣拿来了，问怎么处理，我安排马某收钱、记账。之后光明、忠良印刷厂送来的印刷费回扣都是跟上面的方式一样；
7、证人毕某（莱芜市光明印刷厂厂长）的证言，证实光明印刷厂从2001年开始从牛泉镇教育办公室承接圣井六所学校的作业本印刷工作，按照牛泉教育办公室惯例要求，学生作业本印刷费用的10%要作为回扣返给牛泉教育办公室。2008年，燕某刚任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的时候，我和忠良印刷厂的厂长赵某到燕某办公室，燕某同意把老师作业本的回扣免了，学生作业本的印刷费还是按10%返还回扣。从2008年至今，燕某、王某丙、孟某干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期间，每年都是按照学生作业本印刷费用的10%送给牛泉教育办公司回扣，平均每年6、7千元，都是拿现金直接交给牛泉教办财物人员。给牛泉教办回扣时为了能让其照顾自己的印刷厂，继续让我印六所学校的作业本。给了回扣后，牛泉教办每年都跟其合作；
8、证人赵某（忠良印刷厂原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我在1987年至2010年1月经营忠良印刷厂，之后交给儿子赵志波、儿媳绪玲经营。我经营印刷厂期间，承包牛泉镇教育办公室学生作业本和教师作业本的业务，按照牛泉教育办公室的惯例，我把学生作业本印刷费的10%作为回扣送给牛泉教育办公室。2008年燕某任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后，我和光明印刷厂老板毕某找燕某减免回扣，燕某把老师作业本回扣免了，学生作业本回扣还是10%。2008年、2009年的回扣都是牛泉教办先用转账支票或现金支票支付给赵某一部分印刷费用，剩余的印刷费扣除回扣费用后，又给我的现金。每年付给牛泉教办的回扣大约5、6千元；
9、证人绪玲（忠良印刷厂厂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每年都会按照牛泉小学等五所学校作业本印刷费的10%给牛泉教育办公室回扣，2010年至2013年一共给了25000元左右的回扣。2010年王某丙任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我找到王某丙想继续干印刷业务，表示还是和原来一样，王某丙同意，我又和马某说还是按10%的回扣给教办，让其和领导说。2010年和2011年共给教办1万元左右的回扣。2012年8、9月份，孟某任主任，我问孟某学校作业本怎么干，孟某表示和以前一样。每次作业本费到账后，马某给我打电话催其算账。给牛泉教办回扣是为了让教办继续让其印刷作业本，牛泉教办收到回扣后也给予了照顾，每年都和其合作；
10、书证牛泉教育办公室账外账，证实牛泉教育办公室收受天安保险、安华保险、人寿保险公司保险代办费、收受新华书店教辅回扣、收受忠良印刷厂、光明印刷厂回扣的相关情况；
11、书证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莱芜市莱城区支公司业务员谭某业务情况、人寿保险公司管理办法，证实2008年至2014年牛泉教育办公室通过谭某购买学生保险的金额，按照15%的比例计算出的回扣金额为18万余元。人寿保险公司给予谭某22%的业务提成；
12、书证天安财产保险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王某甲办理牛泉教委学平险保费金额11200元，2012年办理17900元，2013年办理37900元。2008年陈某办理牛泉教委学平险保费金额16850元，2009年办理19350元；
13、书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陈某在牛泉教委办理保险保费金额13600元，2011年办理18200元，2012年办理17150元，2013年办理36600元；
14、书证牛泉教育办公室2013年5月会议记录，证实孟某在任教办主任期间开会要求学生保险“应保尽保”100%基本完成，让各校写出贯彻落实汇报；
15、书证山东新华书店说明、记账凭证，证实新华书店和牛泉教育办公室结算情况；
16、书证莱城区教育局出具2008年至2014年光明印刷厂、忠良印刷厂印刷作业本费用统计，证实2008年至2014年光明印刷厂、忠良印刷厂印刷作业本费用情况；
17、书证莱城区教育局关于镇教育办公室性质的说明，证实镇教育办公室一直沿袭镇党委、政府和区教育局双重管理，是镇政府和区教育局共同的派出机构，教育局负责业务管理，镇负责党务管理。在主任、副主任的任命上，由教育局党委和镇党委共同推荐考察，共同研究提出聘任人选，由教育局下文公布，教育党总支书记及成员由镇党委任命；
18、书证莱芜市莱城区教育局莱城区教发（2008）31号、21号、（2005）17号、（2012）29号、42号、（2013）22号任免通知，证实2008年8月26日任命燕某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主任，2008年12月24日任命王某丙、孟某为副主任，2012年8月15日免去燕某主任职务；2010年12月2日任命王某丙为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2012年8月15日免去其主任职务；2012年8月15日聘任孟某为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
19、书证孟某、燕某、马某简历，证实燕某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任莱城区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2010年12月至今任莱城区教育局安全科科长；孟某2012年8月至今任莱城区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马某2008年3月至今任牛泉教育办公室工作，2008年9月至今任出纳员；
20、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马某处调取牛泉镇教育办公室日记账、总账6本，内容为2008年至2013年收取相关单位折扣记录；扣押费用支出单据7本，为牛泉教育办公室2008至2013年收取相关单位折扣费用单据；
21、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自首笔录，证实被告人燕某自动向检察机关投案的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燕某、孟某、马某的年龄等情况；
23、被告人燕某、孟某、马某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一致。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
关于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提出“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年底牛泉镇教育办公室收受的回扣不应算作被告人孟某涉案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供称2012年9月份孟某对其安排称“今年给学生入的保险，上一届班子都定好了，今年先按惯例办，明年什么情况再说，我和保险公司都谈好了，还是和原来一样，保险公司业务员来送回扣的时候你收下就行了。”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牛泉教育办公室主任换成了孟某，其找到孟某说：“孟主任，学生保险还是按照原来的惯例，按保费的15%给回扣。”孟某表示同意。2012年9月谭某对孟某说：“孟主任，今年的学生保险回扣给拿过来一部分，你们先花着。”孟某表示同意，让其将钱交给财务的马某。因此，被告人孟某对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年底牛泉镇教育办公室收受的回扣主观上是明知的，且安排财务人员予以收受，该部分回扣款应计入被告人孟某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孟某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孟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孟某系检察机关侦查部门到其家中将其传唤到案，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其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但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燕某、孟某先后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马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燕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予免除处罚。被告人孟某、马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孟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予免除处罚，被告人马某作为教育办公室出纳、报账人员，在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亦可免除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教育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燕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孟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柳俊海
代理审判员 王秀霞
人民陪审员 张钦顺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亓 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