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三终字第1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华工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代召乡西井头村南）。
法定代表人：张记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飞，系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重工机械设备制造有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盖平街**号。
法定代表人：宋延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龙啸波，系辽宁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永恒冶金矿山机械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工五街*号。
法定代表人：孙丕恒，系该厂厂长。
上诉人邯郸市华工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重工机械设备制造有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重工）、被上诉人大连永恒冶金矿山机械厂（以下简称永恒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邯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记涛及委托代理人李飞，被上诉人大连重工的委托代理人龙啸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永恒机械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20日，邯郸公司与大连重工签订合同编号为DZJS20070069号的《大连重工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大连重工向邯郸公司订购120t钢水包10个，单价为172500元；120t铁水包8个，单价为172500元。交货时间为2007年7月10日交6个，2007年8月10日交6个，2007年8月31日交6个。质量保证期为货到检验合格，自邯郸公司正常使用后一年。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运费由邯郸公司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预付第一批设备的总价10%，即103500元；货到验收合格，即付第一批设备总价的40%，第一批到货后，预付第二批设备总价的10%；第二批产品到货验收合格后，付第二批设备总价的40%，预付第三批设备总价的10%，全部设备到货验收合格后运行1个月后即付至全款的95%，留质量保证金5%，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双方对其他内容也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有《120t钢（铁）水包技术协议》，对120t钢水包和120t铁水包的技术性能、规格、制造标准、技术条件、图样以及产品检验、验收等事项达成了协议。
2006年6月26日，大连重工向邯郸公司付款103500元。2007年8月9日，邯郸公司、大连重工签订《关于120t钢铁水包调价补充协议书》，因钢材市场涨价，钢水包实际重量与图纸设计重量增大，设计图纸增加修改项目等因素，在邯郸公司已经发货2个钢水包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对2007年6月20日的购销合同内容进行了修改，1.邯郸公司确保2007年8月20日交货2个，8月30日前交货2个的条件下，按8000元／吨计价。（实际磅单计价）。拖延交货期不予上调价格。2.邯郸公司确保2007年9月15日交2个铁水包，9月30日交4个铁水包。3.邯郸公司确保2007年10月20日交6个钢水包。
2007年11月8日，大连重工向邯郸公司出具《通知》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在2007年6月20日签订的120t钢水包10个，120t铁水包8个，合同编号（DZJS20070069），其合同交货期7月10日交6个，8月10日交6个，8月31日交6个。目前，贵公司第一批货物尚未交齐，已严重影响我公司整体工程进度。因此，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务于本月12日前交付第一批欠付的120t铁水包2个，如不按期完成，由此给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邯郸市华工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同时，我公司有权解除与贵公司所签订的合同。”
2008年2月29日，大连重工向邯郸公司付款300000元。
2007年12月26日，邯郸公司（乙方）与永恒机械厂（甲方）签订《关于120T铁水罐运费协议》，内容为：“关于120T铁水罐两个原合同签订由乙方承担运输费用，考虑乙方组织生产成本增大（如钢材涨价等），经双方有好协商，甲方同意负责承担上述产品（2个铁水罐）运费。其运费先由乙方垫付，并开具甲方运输票据报销。（具体现金约壹万元整）。上述协议与合同具有法律同等效力。”
2007年12月29日，河北新金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公司）出具《新金轧材备品备件采购入库单》，新金公司已收到大连重工交付的2个铁水包，4个钢水包。该两份入库单对应有4份《河北新金钢铁有限公司过磅单》，分别为2007年8月4日、2007年9月26日，2007年9月27日，2007年12月27日。其中，孙丕恒于2007年8月9日在2007年8月4日的过榜单复印件上备注：“上述磅单为07.8.4发往需方武广钢水包单据，按合同每发6个为一组，办理入库单及货款。”孙丕恒在该文件上另外签署了“大重”字样。该文件未加盖任何单位的印章。2008年1月5日，孙丕恒在其余三张过磅单上的复印件签字。
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6月20日，合同约定永恒机械厂向邯郸公司订购120T铁水包2套，单重30t，单价8000元／t；120T钢水包2套，单重30t，单价8000元／t，总金额960000元。质量保证期：货到验收合格质保期一年。交货方式、地点及运输费用负担：供方负责运至河北武安，并承担运费。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预付设备总价的30%货款，提货付款35%，货到二个月内付30%，质保金10%一年内付清。该合同特别注明合同编号为DZJS20070069号合同作废。双方并约定按实际磅单重量，每吨8000元计价。
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签订另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07年6月21日，合同约定永恒机械厂向邯郸公司订购120T钢水包2套，单重29.74t，单价8100元／t，总金额481788元。质量保证期：货到验收合格质保期一年。交货方式、地点及运输费用负担：供方负责运运费，并运至河北武安。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预付设备总价的30%货款，提货付款35%，货到二个月内付30%，质保金10%一年内付清。双方并约定按实际磅单重量，每吨8100元计价。
2008年10月16日，邯郸公司给永恒机械厂开具8张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856128元。
邯郸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2007年12月2日，孙丕恒与邯郸公司协商，对2007年6月20日大连重工与邯郸公司签订的合同所发生的债务有永恒机械厂承担，邯郸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按孙丕恒的要求将合同主体由大连重工变更为永恒机械厂，合同有效期追溯至2007年6月20日，原合同作废。
2008年11月26日，邯郸公司（乙方）、大连重工（甲方）及永恒机械厂（丙方）签订了《抹帐协议》，内容为：“因甲方与乙方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并与丙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又因丙方欠乙方货款。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同意，甲方将预付给乙方的货款403500元转为偿还丙方贷款。此协议一式三份加盖各方财务专用章生效，各方财务以此协议做会计处理。”孙丕恒作为经办人在该协议上备注以下内容：“以上协议中货款403500是二笔转账手续①大连重工转账103500正（09.4.7号补开收据）②收永恒冶金矿山机械厂承兑300000元（已开收据）。”
2011年6月30日，邯郸公司向永恒机械厂发出一份《对账单》，内容为：“大连永恒冶金矿山机械厂：截止2011年6月30日，贵单位尚欠（应付）我单位1031888元，请核对后将回函寄至我单位。”邯郸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永恒机械厂向邯郸公司回函，内容为：“邯郸市华工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财务科：截止2011年6月30日，我单位与贵单位往来账面余额核对相符，应付你单位1031888元”。永恒机械厂在该回函上加盖了公章和财务专用章。
2012年3月28日，孙丕恒向邯郸公司出具《关于120吨钢水包质量问题处理意见的函》，孙丕恒主张永恒机械厂向邯郸公司采购的3个钢水包，经新金公司检验，6个耳轴存在质量问题，邯郸公司经过维修也未能达到新金公司的要求，故新金公司自行更换了6个耳轴及耳轴座，由此产生的费用190080元应由邯郸公司承担。该函有孙丕恒的签字，署名是永恒机械厂，但未加盖任何印章。2013年4月22日，邯郸公司向大连重工、永恒机械厂及孙丕恒回函，邯郸公司认为邯郸公司120T钢水包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在交货之后的三年里也没有人向邯郸公司提出质量问题，邯郸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与邯郸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大连重工，而非永恒机械厂，孙丕恒作为大连重工的代理人，可以代表大连重工与邯郸公司协商问题，而永恒机械厂与邯郸公司之间无业务关系，故永恒机械厂无资格就新金公司的事情与邯郸公司协商。
2007年7月24日，孙丕恒向邯郸公司出具《收款单》，内容为：“今收邯郸市华工冶金机械有限公司现金3万元整（用于经营费用）（钢水包、铁水包单价经研究同意由7500／t上调至7650／t，如有可能经同我方研究，可继续微调。）”该文件上签有大连重工单位名称，但未加盖公章。2007年8月9日，孙丕恒向邯郸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收现金1万元整（增价款）。”2007年9月22日，孙丕恒向邯郸公司出具《借条》，借款1000元。孙丕恒在借条上签“大连重工”字样，但未加盖公章。2007年11月19日，邯郸公司向孙丕恒汇款1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邯郸公司依据与大连重工签订的购销合同、孙丕恒的签收材料及孙丕恒的借款凭证，向邯郸公司和永恒机械厂主张欠款，大连重工则依据与邯郸公司、永恒机械厂签订的抹帐协议，主张邯郸公司与大连重工之间的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大连重工无需承担付款义务，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邯郸公司、大连重工之间的购销合同是否解除；二是，孙丕恒的行为是否属于表见代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大连重工承担；三是，孙丕恒的借款是个人行为还是永恒机械厂的公司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邯郸公司与大连重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大连重工按照合同约定向邯郸公司支付了预付款，故邯郸公司、大连重工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购销合同、《关于120t钢铁水包调价补充协议书》、大连重工2007年11月8日向邯郸公司出具《通知》及大连重工向邯郸公司付款的事实，邯郸公司、大连重工在签订购销合同后，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结合邯郸公司在起诉状中的自认和2008年11月26日，三方当事人签订的《抹帐协议》，邯郸公司、大连重工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邯郸公司同意将大连重工支付的403500元款项作为永恒机械厂的还款，因此，邯郸公司、大连重工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在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签订新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双方对于货物数量和单价均作出了变更，并且邯郸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邯郸公司向永恒机械厂发出一份《对账单》，永恒机械厂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由此可以看出，邯郸公司明确知晓欠款的主体是永恒机械厂，而非大连重工。因此，邯郸公司对大连重工的全部诉讼请求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永恒机械厂应当依照《对账单》记载的金额向邯郸公司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孙丕恒曾代表大连重工与邯郸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2007年12月26日，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签订了《关于120T铁水罐运费协议》，邯郸公司应知晓了孙丕恒是永恒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孙丕恒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孙丕恒出具的未加盖大连重工公司印章的文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由大连重工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邯郸公司的证据，孙丕恒先后收到邯郸公司4笔款项，30000元、10000元、1000元和15000元，其中仅有1000元的款项是借款，但借条上未加盖公章，不能认定为大连重工的借款。虽然孙丕恒是永恒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但在该借条上无法看出是永恒机械厂向邯郸公司借款，因此，邯郸公司要求大连重工及永恒机械厂共同偿还该笔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余三笔款项均未能体现孙丕恒向邯郸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仅能表明孙丕恒收到上述款项，邯郸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为借款。关于邯郸公司主张的10000元运费，根据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签订的《关于120T铁水罐运费协议》的约定，永恒机械厂同意负责承担上2个铁水罐运费。其运费先由邯郸公司垫付，并开具甲方运输票据报销，运费约为10000元。虽然邯郸公司能够提供该协议，但从该协议的内容无法确定，签订协议时，2个铁水罐运费是否实际发生，运费的实际数额是多少。邯郸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运费的金额及向永恒机械厂出具的运输费票据。另外，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对账的时间晚于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签订该协议的时间，因此，1031888元是针对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之间截止到2011年6月30日的全部欠款，无论是邯郸公司主张的借款，还是10000元运费，在时间上均早于2011年6月30日，邯郸公司对上述欠款不包含在1031888元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故对邯郸公司要求大连重工及永恒机械厂偿还借款和支付运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邯郸公司要求永恒机械厂支付律师费和差旅费的请求，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在合同中未约定上述费用的负担情况，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邯郸公司要求永恒机械厂支付利息的请求，2011年6月30日，邯郸公司与永恒机械厂对账，确定永恒机械厂的欠款金额为10318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永恒机械厂应自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邯郸公司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恒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邯郸公司货款1031888元，并自2011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邯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20元、公告费600元（邯郸公司均已预付），由邯郸公司负担5280元，由永恒机械厂负担16540元，给付时间同上。
原审法院宣判后，邯郸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大连重工及永恒机械厂向上诉人连带支付货款1031888元、运费10000元，共计1041888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26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大连重工及永恒机械厂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旅差费36000元。其依据的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与大连重工、永恒机械厂所签抹账协议及上诉人与永恒机械厂签订的两份没有履行的合同、上诉人与永恒机械厂的对账单均是大连重工与永恒机械厂恶意串通的结果，应认定为无效。原因在于，首先大连重工与新金公司签订有购销合同，而永恒机械厂与新金公司没有购销合同，上诉人没有理由与永恒机械厂签订购销合同，且上诉人与大连重工签订合同的电话号码和上诉人与永恒机械厂签定合同的电话号码一致；其次，永恒机械厂注册资金只有30万元；第三，孙丕恒既是大连重工的代理人又是永恒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其既代理大连重工又代表永恒机械厂，三方抹账协议就是大连重工与永恒机械厂恶意串通的结果。2、上诉人与大连重工买卖6个钢水包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大连重工，大连重工理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案涉抹帐协议是由永恒机械厂代大连重工向上诉人履行债务，永恒机械厂没有履行约定的债务，故应由大连重工承担付款义务。
被上诉人大连重工答辩称服从原判，不同意上诉人邯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永恒机械厂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将原审查明的“2006年6月26日，大连重工向邯郸公司付款103500元”变更为“2007年6月26日，大连重工向邯郸公司付款103500元”外，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大连重工是否应向上诉人承担给付案涉货款的义务。上诉人与大连重工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均部分履行了各自义务，在该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根据上诉人在起诉状的陈述“2007年12月12日其与代表大连重工签订上述合同的孙丕恒协商后同意将上诉人与大连重工签订的合同主体由大连重工变更为永恒机械厂，合同有效期追溯至2007年6月20日，原合同作废”，以及此后2008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大连重工、永恒机械厂签订的抹账协议，三方再次明确上诉人与大连重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解除，上诉人与永恒机械厂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的事实，再结合2011年6月30日上诉人向永恒机械厂发送对账单，永恒机械厂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的事实，进一步明确了永恒机械厂系案涉货款的欠款主体，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永恒机械厂向上诉人偿还货款并驳回上诉人对大连重工的诉请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主张案涉抹账协议、对账单等均系大连重工与永恒机械厂恶意串通的结果应为无效，欠货款的主体应为大连重工的观点无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0000元运费一节，现上诉人无据证明该笔运费已实际发生，其主张大连重工及永恒机械厂承担该笔运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大连重工及永恒机械厂向其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的请求，因案涉合同中对律师费及差旅费的负担均无约定，上诉人诉请大连重工及永恒机械厂承担该费用于法无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邯郸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华工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波
审 判 员 高明伟
代理审判员 卢宏翔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