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269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
法定代表人：羊学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吉成尧。
委托代理人：刘小强，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符文鑫。
委托代理人：周少敏，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征，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因与被上诉人符文鑫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必雄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春芬、代理审判员王戡参加的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涯公司于2000年7月27日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羊学裘，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XX号，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与管理、业务外包、组织与管理人力资源库、提供劳务服务、委托招工、招聘、档案管理等服务。人力市场于2010年1月11日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羊学裘，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XX号，经营范围为就业咨询指导、人力交流求职招聘、人力资源管理咨询策划、人力派遣、人才外包、人才培训等。2011年5月4日，符文鑫与天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期限为2011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日，符文鑫在业务员岗位（工种）工作。2012年5月4日，符文鑫与人力市场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期限为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0日，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符文鑫具体从事的工作岗位，人力市场以“底薪＋业务提成＋其他补助”的方式向符文鑫发放每月工资。2013年3月19日，符文鑫从人力市场离职，双方未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2014年1月27日，符文鑫作为申请人，以人力市场作为被申请人，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1年3月2日至2013年3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19452元；三、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1年3-4月的五项社会保险。2014年1月27日，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仲裁（2014）24号仲裁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交通、电话补贴和工资差额1080元、提成846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符文鑫和人力市场均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根据符文鑫提交盖有人力市场公章的《新春招聘月提供制度方案》和《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发放标准》显示：人力市场有两个业务组，业务类员工分为：专员一级、专员二级、招聘专员、实习生、前台组几个类别。符文鑫为业务二组成员、招聘专员二级。新春招聘月期间（2013年1-3月），正式员工个人完成基本业绩13800元，每月享有交通费补助60元、电话费补助100、工资差额补助200元，若不完成基本业绩，不享有相关的补助。招聘专员以上员工的业绩提成办法为：在完成基本业绩后，13801元-16800元，提成10%；16801元-19800元，提成12%；19801元-22800元，提成14%；22801元-25800元，提成16%；25801元-28800元，提成18%；28801元以上，提成20%。业绩过万的，还额外提成1%。
人力市场每月根据符文鑫的业务量制作《业绩报表》，再根据业务量计付业务提成，《业绩报表》由人力市场保存。庭审中，符文鑫与人力市场分别提交《业绩报表》三张，用于证明符文鑫2013年1月5日的业务量为16000元、2013年2月20日的业务量为12800元、2013年3月1日的业务量为8000元。此外，符文鑫还提交有其他《业绩报表》四张，用于证明其在2013年1-3月份的其他时间段还有其他业务量共计36100元，但是该四张单据均较为模糊，无法对单据的内容进行准确的识别。人力市场提供了《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现场顾问1、2工资表》一份，用于证明人力市场向符文鑫发放了2013年1-3月的每月底薪1400元，符文鑫在庭审中确认已收到这三个月的底薪。
庭审中，人力市场提供了《函告》、《通告》各一份，用于证明符文鑫未经批准而擅自离职，认为人力市场依照程序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是，人力市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符文鑫已经实际收到该两份通知，或者就离职事宜与符文鑫进行过沟通。
庭审中，符文鑫提供《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该查询单显示，天涯公司在2011年4月8日向符文鑫发放了工资919.54元。根据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提供的《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显示，符文鑫自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缴纳了养老保险费用。
符文鑫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符文鑫、人力市场于2011年3月2日至2013年3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人力市场向符文鑫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12729元（其中交通、电话补助及工资差额为1080元，业务提成11649元）；三、判令人力市场为符文鑫补缴2011年3-4月的五项社会保险。
人力市场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人力市场与符文鑫自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3月1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判决人力市场补发符文鑫工资应为4501元；三、请求判决符文鑫因旷工离职造成单位损失向人力市场赔偿1760元；四、请求判决由符文鑫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关于劳动时间的存续问题。天涯公司与人力市场虽然工商登记住所、法定代表人均一致，但两家单位均为独立法人企业，主体资格尚存在。虽然因管理问题导致符文鑫未能正确判断出谁是用人单位，但不能以此认定符文鑫是与两家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从现有证据和案件事实来看，2011年5月4日，符文鑫与天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1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日；2012年5月4日，符文鑫与人力市场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期限为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5月30日，可见，符文鑫分别与天涯公司和人力市场约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较为清晰、明确。符文鑫主张自2011年3月就与人力市场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于符文鑫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符文鑫与人力市场劳动关系的起算日为2012年5月4日。此外，由于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符文鑫从人力市场离职的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据此原审法院依法确定符文鑫与人力市场自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问题。缴纳社会保险费属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征稽机构依法强制征缴，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对符文鑫主张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处理。三、关于符文鑫业务量的确定。首先，人力市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每月向员工计付劳动收入，并负有保存相关原始单据的义务。其次，人力市场提供的三张《业务报表》仅是反映符文鑫在2013年1-3月当中部分时间的业务量，无法全面、完整的体现符文鑫的全部业务量。同时，符文鑫所提供的四张《业务报表》又可以证实其在2013年1-3月当中的其他时间段存在业务量。因此，本案中，符文鑫真实业务量的举证责任在于人力市场，在符文鑫已经为其业务量提供线索和根据的情况下，人力市场拒不提供完整单据，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审法院依法采信符文鑫根据其提供的七张《业务报表》所主张的业务量，依法确认符文鑫在2013年1-3月期间的业务量为72900元。四、关于底薪、业务提成和补助的计付问题。根据《新春招聘月提供制度方案》和《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发放标准》所确定的业绩提成办法，符文鑫在2013年1-3月的业务量为72900元，已经超过基本业务量13800的标准，故符文鑫的业务提成为11169元（3000×10%＋3000×12%＋3000×14%＋3000×16%＋3000×18%＋（72900－13800－3000×5）×20%＋72900×1%（过万提成）】。同时，鉴于人力市场以“底薪＋业务提成＋其他补助”的方式向符文鑫发放每月工资，在符文鑫已经超额完成人力市场所制定的业绩任务的情况下，人力市场也应足额向其发放底薪和其他补助，故原审法院对于人力市场要求扣划符文鑫底薪和其他补助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人力市场应向符文鑫支付2013年1-3月共三个月的电话费补助300元、交通费补助180元及工资差额补助600元，共计108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符文鑫与人力市场自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人力市场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符文鑫支付交通费、电话费和工资差额补助共计1080元、业务提成11169元；三、驳回符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人力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省人力市场负担。
人力市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未核实证据材料，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l、（2014）美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根据符文鑫提交盖有人力市场公章的《新春招聘新月提供制度方案》和《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发放标准》”与事实不符，符文鑫提供的文本是盖的人力资源市场合同章，并不是公章，而且明显是胡乱盖上章的。一般员工是不可能接触得到公章的，但因为市场业务签单的需要，业务员经办签约，业务员是可以接触到合同章的。符文鑫不正当使用市场合同章，且在非合约文件上用章，这属于违法行为，应得到严厉的谴责。人力市场已向一审提供了经公章确认的《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营销部薪酬制度及2013年新春招聘新月工资福利发放标准》，但是一审却未经查证而不予采信人力市场提供的制度文本。2、（2014）美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人力市场每月根据符文鑫的业务量制作《业绩报表》，再根据业务量计付业务提成，《业绩报表》由人力市场保存”与事实不符，所有业务员是根据自己的业务情况自己填写《业绩报表》（从举证材料可见，填写笔迹是业务员本人），后提交给上级审核确认业务量，再计付业务提成，《业绩报表》并不是由市场唯一保存的，业务员完全可以自己重新制作一份留存。一审将举证责任归于人力市场，但是人力市场已经提供了现有的3张符文鑫本人填写且清晰的《业绩报表》，符文鑫却提供了7张模糊不清的《业绩报表》借此反驳人力市场。符文鑫提供的7张业绩报表属于复印件且模糊不清，完全看不清楚报表上参加招聘会的单位名称和缴交的费用，人力市场根本无法查证真实性，但是一审法院却草率认定了符文鑫提供《业绩报表》真实性，支持其主张的业绩量72900元，这难道不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对证据举证质证及“真实性、有效性、证明力”三性等相关规定吗。照此推论，符文鑫若是多提供些模糊不清的《业绩报表》，主张业绩量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法院也照此认定吗。这对人力市场何其不公。退一步讲，即使将业绩报表的举证责任归于人力市场，那么也应当对符文鑫提供的业绩报表进行审查，若是清晰看得出单位名称和数据的报表作为证据，其他模糊不清的，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认定。人力市场提供的报表清晰显示符文鑫2013年1-3月期间的业绩量为36800元，以36800元业绩量计算提成，业务提成为4068元。3、符文鑫2013年3月19日离职，一审法院却无视符文鑫当月只工作了13个工作日的事实，面判定人力市场按照全月满勤的标准补发工资差额和补贴，这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符文鑫2013年3月实际工作日13天，但人力市场先发放了1-3月份底薪1400元／月，若在新春招聘月内完成个人基本业绩13800的，将于2013年4月补发1-3月份的电话补贴100元／月、交通补贴60元／月及底薪差额200元／月。人力市场补发的交通费、电话费和工资差额应当为418元=720元-302元。1、2月交通费、电话费和工资差额，3月应发交通费、电话费和工资合计1098元［（1400元＋200元＋160元）＊13天／20.83天］，但已发3月份底薪1400元，应当返还人力市场3月差额302元。
符文鑫针对人力市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首先，原审判决以符文鑫提供的《新春招聘月提供制度方案》和《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发放标准》作为定案依据合理合法。人力市场针对符文鑫的仲裁请求和一审诉讼请求，分别向仲裁机构和一审法院提供了两份格式文本不同的《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营销部薪酬制度及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福利发放标准》，这两份文件从序列符号、排版方式、字体大小等方面都存在明显且巨大的差异，如果人力市场从一开始就是使用这份文件作为计算符文鑫薪酬的依据，应当在2013年新春招聘月之前就已经制定出来并发放给符文鑫的，那么，在制定之初就应当有一个书面的正式的制度文本作为全公司员工的统一参考。但是，人力市场在仲裁和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来看，这个书面的正式的制度文本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否则就不会出现前后差异巨大的两份证据。而且，人力市场明显对该两份证据进行了修改，修改的内容也是直接针对于符文鑫的，使其更加有利于人力市场而不利于符文鑫，明显是对劳动者合法权利的限制和倾轧。而对于类似制度的出台，我国法律对其制定程序有着明确的规定，如必须通过员工大会讨论民主讨论、必须征求意见、必须实际告知、送达给劳动者等，但人力市场却根本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合法性。相反，符文鑫提交的《新春招聘月提供制度方案》和《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发放标准》是上诉人在2013新春招聘月前发放的，从工资的计算方式上看，不管是个人还是所在的团队，都是贯彻了多劳多得的报酬计算模式，其目的就是为了让符文鑫清楚明白的知道公司的政策，并鼓励公司员工多创业绩。正是因为如此，符文鑫一直保留着书面文本，也因此一直保持了前后证据的一贯性。由此可知，人力市场提交的《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营销部薪酬制度及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福利发放标准》具有明显的瑕疵，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明显低于符文鑫的证据，符文鑫不管是仲裁阶段还是在一审阶段都对此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符文鑫提交的证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其次，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任何用工形式而已，用人单位都应当人负有保存与劳动者的工作有关的原始单据的义务。具体到本案中，人力市场和符文鑫提交的薪酬制度虽然有所不同，但是两份不同的证据对于符文鑫业绩提成、业绩过万提成、团队奖、以及工资差额、交通费电话费补助等的计算方式却是一致的，由此可知，作为计算提成和团队奖依据的《业绩报表》，直接关系到符文鑫劳动报酬的多少，这不只是对符文鑫重要，对人力市场也同样重要，因此人力市场对符文鑫的业绩报表负有不可推卸的保存义务。符文鑫提交的另4张报表与人力市场提交的3张报表格式一样，而且都是来源于人力市场，只是因为拍摄技术问题导致较为模糊，但是符文鑫提交报表的行为已经为证明其业务量的真实存在和真实数额提供了线索和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举证倒置符合法律的规定，人力市场拒不提交完整的单据，直接导致符文鑫无法统计真实完整的业绩总量，无法获得依法应得的劳动报酬，这是上诉人对答辩人劳动报酬的变相的克扣和拖欠，是对劳动者合法权利的非法侵犯，为法律所不容，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人力市场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依法维持，人力市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二审期间，人力市场、符文鑫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双方自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维持。在与外界发生法律关系的过程中，单位的公章、合同章等印章在形式上起着代表单位意志的作用。单位的公章及合同章一般都由专人负责保管及加盖，因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合同章是由符文鑫自己所加盖，故人力市场提出的符文鑫不正当使用合同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盖有人力市场的合同章，故原审将符文鑫提交的《新春招聘月提成制度方案》及《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发放标准》所载内容作为认定符文鑫各项补助及业绩提成的标准并无不当。作为计算员工业务量的《业务报表》应由人力市场保存。本案中，人力市场对符文鑫主张的2013年1-3月份业务量72900中的36800元并无异议，对该36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就其主张的业务量72900元中的另外36100元，符文鑫另外提交了4张《业务报表》予以证实，该4张《业务报表》所载内容虽较为模糊无法准确确定数额，但足以证实除了人力市场确认的36800元外，符文鑫在2013年1-3月份的其他时段存在业务量。因《业务报表》由人力市场保存且其未提交完整的《业务报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人力市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依据符文鑫提交的7张《业务报表》确认其业务量为72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符文鑫所提交的《新春招聘月提成制度方案》及《2013年新春招聘月工资发放标准》所载明的计算标准，原审确定符文鑫的业务提成为1116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符文鑫已超额完成业绩，人力市场应向符文鑫发放底薪、业务提成及其他补助，故原审认定人力市场应向符文鑫支付电话补助、交通费补助及工资差额补助共计1080元，本院予以维持。人力市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海南省人力资源市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必雄
代理审判员 王春芬
代理审判员 王 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韦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