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绿州百菜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谈新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冬，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杜尔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春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同利，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洁，女，汉族，1980年11月15日生。
委托代理人方同利，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辉，男，汉族，1973年10月15日生。
委托代理人方同利，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绿州百菜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州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杜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尔物资公司）、李洁、杜文辉企�之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0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州农业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8月31日，杜文辉向绿州农业公司借款30万元，绿州农业公司按其要求将30万元汇至杜尔物资公司，后绿州农业公司向杜文辉催要，杜文辉不但拒不归还，还否认借款事实，李洁受杜尔物资公司指派和委托，将30万元全部提走。绿州农业公司认为与杜文辉、李洁之间无业务往来，现杜文辉又否认借款事实，其又系杜尔物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收取3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应将30万元归还给绿州农业公司，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杜尔物资公司、李洁、杜文辉共同返还30万元，并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0年8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由杜尔物资公司、李洁、杜文辉承担。
杜尔物资公司、李洁、杜文辉一审共同辩称：本案所涉及的30万元款项的事实已由绿州农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宇鹏名义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过，该案已经判决并生效，如果当事人对判决不服，应该通过上诉、申诉等途径解决，不得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以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的理由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而本案绿州农业公司又再以另一法律关系的方式来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应驳回绿州农业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尔物资公司于1999年1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傅春妹系杜文辉之母，该公司主要由杜文辉实际经营，2009年12月25日该公司被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北分局吊销营业执照。王宇鹏原系绿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本案起诉之前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谈新伟。2010年8月31日绿洲公司汇款给杜尔物资公司30万元，汇款单上用途载明为货款，当天杜尔物资公司的会计李洁提取了201000元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21日，王宇鹏作为原告，列杜文辉为被告，持以杜文辉名义于2010年8月31日出具的借条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宇鹏诉称借给杜文辉30万元，并通过自己的绿州农业公司将30万元转账给杜尔物资公司账户，但杜文辉一直未能归还借款，借条内容均为打印的字体，在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杜文辉的私章，对该借条杜文辉抗辩认为系伪造的，并否认借款事实，而王宇鹏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该案经审理后，认为王宇鹏对借条形成时间、事实表述无法确认，借条的形式不合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成立，因证据不足该院驳回了王宇鹏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绿州农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宇鹏就本案同一事实已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其诉称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借款关系，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由于证据不足以说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诉讼请求被驳回，判决生效后，又以公司名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诉称的事实以及提供的证据与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相同，仅是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不当得利，而所谓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利益受损的事实，本案中绿州农业公司在前案中明确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并且提供了一定证据来证实，被告对该证据和借款事实均予以否认并认为系货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绿州农业公司至今无法证实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所陈述的事实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绿州农业公�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绿州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绿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绿洲公司负担。
上诉人绿州农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杜尔物资公司收取并占有30万元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首先，杜尔物资公司占有30万元缺少合法依据，杜尔物资公司之所以能取得30万元汇款，是因为杜文辉向上诉人借款，而上诉人认为杜文辉系杜尔物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该笔款项汇入公司账户便等同于出借给杜文辉。事后，杜文辉否认收到30万元借款，并称汇入杜尔物资公司的30万元与其个人没有关系。对于上诉人来讲，基于惯性思维，混淆了杜文辉个人与杜尔物资公司之间界限，错误认为将�项汇入杜尔物资公司的账户等同于将款项交付给杜文辉个人，最终导致汇款行为之目的与结果出现不一致。其次，杜尔物资公司占有30万元款项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上诉人汇款目的在于借钱给杜文辉个人，却错误地将钱汇入杜尔物资公司的账户，令杜尔物资公司获得利益。上诉人意识到错误后，要求杜尔物资公司返还钱款，不料却遭到杜尔物资公司的无理拒绝。杜尔物资公司拒不返还钱款的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再次，由于上诉人与杜尔物资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款、买卖等合意行为，双方也不曾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杜尔物资公司继续占有30万元钱款缺少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杜尔物资公司应当�还30万元钱款。二、原审法院不当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上诉人权利无法得到有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综合本案，上诉人误将款项转入错误的账户，被上诉人杜尔物资公司却称该款项是其业务往来收入款项，若由上诉人承担该款项是业务往来款项的举证责任，则根本无法实现。在不当得利案件中，“失利”一方由于无法就“得利”一方无法定或者约定的�由这一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由“得利”一方就其获得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可，因此，应认定由“得利”一方就其得利有法定或者意定的理由承担举证责任。基于证明责任分配的难易程度及法律对公平正义的追求，由被上诉人杜尔物资公司就其获得利益有法定或者意定的理由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汇款事实，并就汇款行为的起因进行解释说明。杜尔物资公司在庭审中声称30万元系货款，却无法提供任何交易细节信息和证据材料。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并综合案件具体情况，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此情况下，可以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确认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此外，通过分析不难发现，杜尔物资公司的说法与常理明显不符，且难以自圆其说。因此，杜尔物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在未能充分查明所涉款项的起因、性质的情况下，不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判决错误。三、本案的审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2）钟民初字第0040号案件与本案在诉讼主体、诉讼请求、案由、法律关系等方面均不相同，且前案判决既未对款项性质进行确认，也未对杜尔物资公司占有钱款的理由进行审查，更未剥夺上诉人依法追回钱款的权利，因此本案的审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30万元及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杜尔物资公司、李洁、杜文辉共同答辩称：一、王宇鹏是当时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法院的诉讼中已经明确涉诉标的30万元为借款，并提供了书面借据，该借据也记载了30万元的银行流转途径，不存在所谓的上诉人汇错款项的问题。王宇鹏已经明确表明该30万元是他和杜文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应与杜尔物资公司无关。二、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对此判决不服，应以相应的法律规定的途径予以救济，不能就同一法律事实在判决书生效之后再另行起诉。值得向法院说明的是，目前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为了配合本次诉讼而变更的，这在一审庭审中应该有明确的记载。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另案诉讼情况
2011年12月21日，王宇鹏作为原告，列杜文辉为被告，以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为由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宇鹏主张借款合同关系的依据为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宇鹏（常州绿州百菜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共30万元整，借款时间为一个月，按20%年息计。钱汇到常州市杜尔物资有限公司，开户行：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润德半岛支行，账号：89×××4599.借款人杜文辉处盖的为杜文辉的私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31日。王宇鹏还提供了2010年8月31日当日从绿州农业公司账上转给杜尔物资公司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杜文辉在该案中辩称借条上的私章并不是其本人盖的，并提供证据用以证明该私章是其与王宇鹏作为股东注册成立常州绿州百菜园农产品有限公司（2010年11月成立）时出现的，杜文辉主张该私章一直存放在公司并由王宇鹏掌握，该30万元是单位之间的往来款，与杜文辉没有关联。关于借条的形成时间，王宇鹏第一次开庭时确认借条是借款当天出具的；第二次开庭改称借条是借款后在2011年上半年补交来的。
关于杜文辉与杜尔物资公司的关联，该公司的股东为傅春妹和倪荣来，法定代表人为傅春妹，是杜文辉的母亲，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找傅春妹了解有关情况时，傅春妹陈述，其只是挂名，杜尔物资公司由杜文辉和另一股东具体经营，因另一股东死亡，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其一直委托杜文辉处理公司事务，对公司情况不清楚。该院就该案找李洁了解有关情况时，李洁陈述，其2009年8月到杜尔物资公司，职务是杜尔物资公司的出纳，2010年8月31日，其在主管会计的吩咐下，在公司账上提现201000元，用于工资发放、业务支出等。当时杜尔物资公司由杜文辉负责。2010年底其离开杜尔物资公司，目前休息在家。
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钟民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宇鹏要求杜文辉偿还借款，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绿州农业公司汇款30万元至杜尔物资公司，无法证明双方个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王宇鹏对借条形成时间、事实表述无法确认，借条的形式不合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成立，因证据不足该院驳回了王宇鹏的诉讼请求。
二、关于杜文伟和王宇鹏及二人的关联公司之间其他经济纠纷
经本院释明，杜文辉二审时提供三份证据，证明其与王宇鹏及二人的关联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1、常州绿州百菜园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州农产品公司）工商查询表。用以证明绿州农产品公司是2010年11月2日设立的，股东是绿州农业公司（占40%股份）、杜文辉（占30%股份）和常州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30%股份），王宇鹏为绿州农产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2）天商初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绿州农产品公司欠江苏杜尔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尔文�公司）营销、宣传、广告服务等费用130759.8元；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用以证明杜文辉及所在的杜尔文化公司曾经于2010年10月19日向绿州农产品公司出借1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形式是现金交给农产品公司的总经理邱蕾存入农业银行的账户。
上诉人绿州农业公司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认为对本案没有关联，真实性需要核实。
本院找王宇鹏了解有关情况时，王宇鹏陈述，绿州农产品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全部到位，因公司经营亏损，目前已被吊销。对于杜文辉主张的营销、宣传、广告服务等费用，确实存在，但具体数额不明；对于杜文辉主张的出借给绿州农产品公司10万元借款，确实有这回事；另外，王宇鹏后期为支付绿州农产品公司工人工资及应付款，还向其在溧阳的一家公司借款40几万元。2010年8月31日，因杜�辉称其公司需要转贷，向其借款30万元，其通过绿州农业公司转给杜文辉指定的杜尔物资公司30万元，当时约定借款时间为一个月。但杜文辉未按期归还，故要求其出具借条。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未认定其与杜文辉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因为款项是打给杜尔物资公司而非杜文辉本人的，且当时该院也向我们释明可以另行主张不当得利，但本案的原审判决却以那个案件为依据认定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30万元是真实打给杜文辉的，不管是借款还是不当得利，应当还给王宇鹏或绿州农业公司。
关于3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王宇鹏在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诉讼时提供的2010年8月31日3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联记载为货款，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相对应的进账单则无记载。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辩称该款项是为绿州农产品公司溧阳基地提供的建材，二审庭审时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相关的依据，被上诉人称没有合同和送货单，是即时结清的，也没有工程相关依据。上诉人称绿州农产品公司在溧阳基地只有零星工程，是找当地人做的；杜文辉在本院找其了解情况时陈述，该款项是为绿州农业公司开发常州市场支付的服务等货款，所以款项记载为货款，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为口头约定。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原始财务凭证，被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只提供一张30万元的进账单复印件（与上诉人提供的相同），未提供杜尔物资公司原始财务凭证。
除上述事实外，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2010年8月31日绿州农业公司转给杜尔物资公司30万元，是否借款、货款或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无合法根据占有他人的财产，损害他人的利益，受害人有权要求不当得利一方返还其财产�本案中，绿州农业公司与杜尔物资公司因实际控制人王宇鹏和杜文辉的关系存在一定的经济关联，杜尔物资公司获得案涉30万元具有一定的经济上的根据，因此不应适用不当得利。因上诉人绿州农业公司主张的基础事实仍为借款，而被上诉人则抗辩该30万元系货款，故本案的关键在于认定该30万元是借款还是货款。因王宇鹏基于同一笔转账凭证向杜文辉主张借款时，其提供的借贷合意凭证不足，因此，绿州农业公司再基于同一份转账凭证主张与杜文辉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同样依据不足。但绿州农业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30万元款项进入了杜尔物资公司账户，在绿州农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该转账凭证既可以作为款项交付的直接证据，也可以成为证明绿州农业公司与杜尔物资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凭证，因此，被上诉人以双方存在货款往来的业务关系抗辩的，应当提供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关系的证据或足以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反证。而被上诉人仅凭上诉人曾经提供的转账支票存根联上记载用途为“货款”，在上诉人否认该款项为货款（基于金融管理和财务制度等，企业间款项往来不能记载为“借款”）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明双方间真实存在该30万元的货款往来关系。第一，杜尔物资公司于2009年12月25日被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北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其于2010年8月31日收到绿州农业公司30万元，其应当证明该货款对应的业务往来发生在2009年12月25日前其被吊销之前，但杜尔物资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未能提供合同、送货单等相关业务往来依据，也未能提供原始记账凭证证明该30万元的财务依据。第二，被上诉人关于该30万元货款的性质陈述前后不一。一审时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述该货款的性质为提供绿州农产品公司溧阳基地的建材；二审时杜文辉陈述该货款为杜尔物资公司为绿州农业公司开发常州市场的服务费用，且均未提供相关依据。第三，从杜文辉和王宇鹏及二人的关联公司的经济纠纷看，杜文辉及其关联公司的投入有：1、杜文辉对绿州农产品公司投入注册资本30万元；2、杜文辉所在的杜尔文化公司为绿州农产品公司提供营销、宣传等服务而产生的费用130759.8元；3、杜文辉主张出借给绿州农产品公司10万元用于其发放工人工资。这些投入均是杜文辉及其关联公司与绿州农产品公司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绿州农业公司转给杜尔物资公司的30万元并无关联，杜尔物资公司获得该30万元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依据。综上，根据举证规则和经验法则，本院推定绿州农业公司与杜尔物资公司之间存在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因企业之间借贷无效，杜尔物资公司依法应当返还绿州农业公司30万元及其占用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杜文辉虽然是杜尔物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杜尔物资公司为独立法人，在绿州农业公司不能证明存在人格混同等情况下，杜文辉无需为杜尔物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李洁作为杜尔物资公司的会计，其提取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需为杜尔物资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0531号民事判决。
二、常州市杜尔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绿州百�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0年8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常州绿州百菜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常州市杜尔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常州市杜尔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常州市杜尔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11600元支付给常州绿州百菜园农业投资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郑 仪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