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晚牙，绰号“精风”,男，汉族，1973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文盲，家住分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翁传辉，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晚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赣05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晚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秋平、付琳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晚牙及其指定辩护人翁传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钟晚牙与被害人钟某1两家多年积怨。2012年2月12日，两家因宅基地建房一事又发生矛盾，钟晚牙家人将被害人钟某1母亲黄某1打伤。经调解，钟晚牙家赔偿黄某1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钟晚牙因此怀恨在心。2015年3月14日晚21时许，被告人钟晚牙持自家柴刀至被害人钟某1家前门，从门枢处向里端开右侧大门，进入钟某1家中，在解开钟某1所在房间门锁上绑系的绳子后，进入被害人钟某1房间，将钟某1从家中带至弓江村南面钟小华家的牛栏中，然后持柴刀砍杀被害人左某脖颈数刀后，带上牛栏门，并挂上挂扣，离开现场，返回家中睡觉。2015年3月15日，分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钟晚牙家中将其抓获，从其身上提取到带血的衣物，并在其家中搜出一把带血的柴刀。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左某颜面部范围内多处交错创口，可见粉碎性骨折，左颈总动、静脉断裂，系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钟晚牙具有完全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晚牙因与被害人钟某1家多年积怨，持柴刀砍杀被害人钟某1，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钟晚牙犯罪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05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钟晚牙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智商自幼比周围人差，该鉴定同时证实钟晚牙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责任能力，且其杀人的主观动机仅仅是因为赔偿了被害人家5,000元钱，并非是因为遭遇不公，故钟晚牙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钟晚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21,791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所提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钟晚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钟晚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损失21,79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钟晚牙上诉提出其没有杀害钟某1；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从钟晚牙被抓获的经过、看守所看管民警的证言及庭审的表现来看，其言行明显异于常人，江西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明显与钟晚牙的实际情形不相符，申请对钟晚牙的刑事责任能力重新进行鉴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钟晚牙与被害人钟某1两家系邻居，2012年2月两家因建房一事发生纠纷，钟某1母亲黄某1被钟晚牙家人打伤，后经派出所调解，钟晚牙家赔偿了黄某14,000元，钟晚牙对此事怀恨在心。2015年3月14日晚，钟晚牙持柴刀至钟某1住处，将钟某1带至离家不远的一处牛栏，持柴刀砍杀钟某1左某脖颈数刀致钟某1倒地后，离开牛栏返回家中，并把作案用柴刀放在自己家厨房的砧板下方。次日，分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钟晚牙抓获归案，并从钟晚牙身上提取到带血的衣物，从钟晚牙家厨房提取到一把带血的柴刀。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钟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钟晚牙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分宜县公安局接警处警登记表、报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15日早上7时50分许，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报案称在分宜县高岚乡弓江村牛栏里发现一具男尸，接报后，该队组织侦查人员和技术员立即赶赴现场。经现场勘查，死者名叫钟某1,弓江村委人，在弓江村委钟小华的牛栏内被人用刀砍死。后该队在弓江村走访摸排时，在同村村民钟晚牙家的厨房内提取到一把带血的柴刀，并且发现钟晚牙的衣物及鞋子上均有血迹。随后，该队办案人员将钟晚牙传唤至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2、证人黄某1（系被害人钟某1母亲）的证言，钟某1是一个弱智，不会说话，平常都是被关在自家的一栋老房子里面，钟某1不会自己开门，也不会开灯。2015年3月14日18时许，钟某1吃完晚饭后，她帮他洗澡并换了衣服，等钟某1睡了后，她把卧室和房厅的灯都关了，将钟某1房间门的锁环用布条绑好，并将老屋的厅大门用锁锁好，之后回到自家新房子处看电视。19时30分许，她又过去看了一下，当时听到钟某1在里面做了声，然后她就回家睡觉了。次日早上6时许，她看到老屋大厅的门被端歪了，就钻进去，发现钟某1房间门外扣环绑的布条被拆掉了，房门也打开了，钟某1不在里面，她意识到出了事，就向村干部反映这个情况，随后又找到姐夫钟某6，叫他一起去找一下钟某1。7时30分许，当她找到马路上的一排牛栏时，发现有一个牛栏的门没有锁，但是用锁环挂住了，她将锁环打开，发现钟某1俯卧在地上，脸朝地面，头朝里面，脚朝门，头部下面有一滩血，身上穿一件黑色皮上衣，一条棉毛裤，脚上穿了袜子，有一只红色棉鞋在旁边。那个牛栏的主人叫“小华”（音），“小华”当时到泉州打工去了。3、证人钟某2、钟某3的证言，他们分别是高岚乡弓江村委会的主任和书记。2015年3月15日7时许，黄某1来反映说她儿子钟某1死在了村里的一个牛栏里面，怀疑是被人打死的。后来他们先后到了黄某1说的那个牛栏，看到钟某1俯卧在牛栏的地面上，头部下面有一滩血迹，他们就赶紧给高岚派出所打电话报警。钟某1是一个智商非常低的人，30多岁，外号“铁生”，不会说话，生活不能自理，平常都是他母亲黄某1把他关在老房子里面照顾他。钟晚牙在他们村里外号叫“精风”，智商也比较低，他的身体和常人差不多，眼睛看不大清，精神有些呆滞，动作比常人慢，但比“铁生”更聪明，会帮家里做些事情，例如砍柴和种菜。钟晚牙主要是靠低保生活，平常基本上不和村民交流，没有朋友，也没有进过学校念书，平时就是和他母亲胡某两个人住在老房子内。钟晚牙平常会干些坏事，比如会偷村民的衣服，偷到之后又将衣服扔掉去，早些年还会偷电筒以及收音机。大概在七八年前，黄某1家盖新房子的时候就和钟某7家闹了矛盾，此后他们两家每年都会到村里来反映他们之间的矛盾情况，反正每年都吵架了。大概在2012年的时候，他们两家再次因为建房的事情打了起来，黄某1当时受了伤，还在县医院住了院，这件事情在高岚派出所调解了，胡某家赔了4,000余元给黄某1家，但是一直到今天他们两家还不说话。4、证人钟某4、钟某5（系被害人钟某1兄姐）的证言，2007或2008年的时候，他们家因为建房子与钟晚牙家就有矛盾，到了2013年左右，两家又因为建房子的事发生争吵，钟晚牙家人还动手打了他母亲，后来对方赔偿了他们家4,000元钱，自那之后两家就一直不说话了。5、证人钟某6（系被害人钟某1伯父）的证言，2015年3月15日早上6点多钟，黄某1到他家让他帮忙去找侄子“铁生”，他四处找了也没找到，后来听人说黄某1找到了“铁生”，他就回家去了，之后才知道“铁生”死了。“铁生”是死在他大儿子钟小华家废弃的牛栏里面，钟小华夫妻二人2015年3月10日下午一起去福建泉州打工，至今一直没有回家。6、证人邹某的证言，她与钟晚牙家是邻居。“铁生”死的那个牛栏就在她家牛栏的隔壁，她老公那天早上7点左右去牛栏上厕所时，“铁生”死的那个牛栏门还是关着的。“连八”叫钟连牙，是她老公的亲哥哥。钟连牙在2015年3月8日和他老婆一起去福州打工了，农历三月份的时候，他老婆回来了，但钟连牙一直没有回来。7、证人钟某1（系上诉人钟晚牙的哥哥）的证言，他是一名泥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村里一户人家建房子。2015年3月14日白天，一直在那户人家做事，下午做完事就在那户人家吃晚饭，晚上六点多钟才到家里，然后和妻子、女儿一起在家看电视，到晚上九点多就上床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起床后又到建房子的那户人家里吃早饭、做事。早上在做事的地方听说“铁生”被人打死在村里马路边的一个牛栏里，那个牛栏离他家的房子不远。钟晚牙的外号叫“精风”，生活还能自理，但是自出生起智力就比常人低。钟晚牙和母亲、继父三个人住在老房子里，都是他母亲照顾。钟晚牙不会做什么事，但有时他母亲叫钟晚牙上山去砍柴，钟晚牙也会拿着刀去砍些柴回来。钟晚牙以前在村里也做过坏事，就是偷点村里人的衣物，然后将偷来的衣物扔到厕所里去。钟晚牙平常精神上还好，身体状况也还好，就是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脾气比较暴躁，今年年初的时候还动手打了他母亲。3月15日他吃完午饭去了趟钟晚牙住的地方，没注意到钟晚牙穿什么衣服，但是公安让他辨认的迷彩内上衣和外裤是钟晚牙的。2013年，黄某1家建新房子，他们觉得黄某1家的新房子占了他们的地方，为此弟弟他们还和黄某1打了一架，钟小生和钟晚牙推扯了黄某1，当时高岚派出所还调解过这事，从此以后他们两家就不说话了。8、钟毛毛（系上诉人钟晚牙侄女）的证言，2015年3月14日六点多钟，父亲钟某1在外吃完晚饭回来，然后他们就一起在家看电视，一直看到晚上9点多钟才去睡觉。他们睡觉会把门全锁了，她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确认父亲钟某1晚上没出去过。9、习茶花（系上诉人钟晚牙大嫂）证言，2015年3月14日，钟某1晚上没有离开过家，因为他们睡在一张床上。第二天，丈夫钟某1就去别人家帮忙做房子了，直到晚上才回来。中午的时候，丈夫的姐姐、姐夫黄某2在他们家吃了午饭，吃完午饭他们一家子就回去了。10、证人黄某2（系上诉人钟晚牙姐夫）的证言，2015年3月15日那天上午大概8、9点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去了弓江，是在小舅子钟某1家吃的饭，吃完午饭后就离开弓江回家了。那天看到好多人在弓江村牛栏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才听说是“铁生”死在牛栏了。11、证人钟某7（系上诉人钟晚牙继父）的证言，钟晚牙的外号叫“精风”，平常他和胡某、钟晚牙三人生活在弓江村的一栋老房子里面。他农历正月十二到分宜县医院做护工，一直到正月二十八（阳历3月18日）听到钟晚牙被抓了才回来的。他们家和钟某1家因宅基地的问题产生了矛盾纠纷，大概在三年前还打了一架，后面是派出所出面调解的，当时还赔了4,000余元钱给对方。12、证人林某的证言，今年正月的时候她公公有病住院了，就请了钟某7来当护理，从正月十二日（3月2日）至正月二十八日（3月18日）总共护理了十六天，钟某7是一天24小时跟着护理，吃、住都在一起，在这段时间都没有离开过。13、证人邹某的证言，钟连牙是她老公的亲哥哥。钟连牙在2015年3月8日和他老婆一起去福州打工，好像是在工地上做事，钟连牙自从正月出门以后一直没有回来。14、证人钟某8的证言，她丈夫叫钟连牙，今年55岁，小名叫“连八”（音），现在在福建福州打工，是在工地上装模板。他们夫妻是2015年3月8日一起到南昌坐火车到福建福州打工，农历三月她姐夫过世，她就回了家，钟连牙一直在福州没有回来。15、证人黄某3的证言，她是信基督的，礼拜天要做礼拜，在她们做礼拜的人中没有一位叫“聋婆”的人，平时她们做礼拜都是本村的人。16、钟小生、钟细毛（系上诉人钟晚牙的哥哥）电话通话情况，证实钟小生2015年3月14日到15日的通话记录显示其在福州；钟细毛2015年3月14日到15日通话记录显示其在萍乡。17、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钟晚牙的外号叫“精风”，平常他不大说话，智力比常人低，脑子不活，不清醒，如果有人惹了他，他就会打人，而且打得好狠，今年还打了他母亲。他看到别人家晒了衣服，会把衣服拿走，要么丢到厕所里，要么把衣服埋在土里，有时还会大便到别人家的被子里。她很怕钟晚牙，钟晚牙会害人，平常她都离他远远的。18、证人戴某、卢某的证言，钟晚牙是与他们关在同一个监室的。钟晚牙是2015年3月16日关近来的，总是一个人坐着自言自语，不大与同监室的人说话，钟晚牙生活不能自理，要同监室的人帮忙洗澡，还要有人服侍才会在监室里的马桶上厕所。19、证人涂某的证言，他是钟晚牙的监管民警。钟晚牙的生活不能自理，他就安排了与同监室的钟珍辉、刘水旺等在押人员24小时照顾钟晚牙的日常生活起居。3月17日晚上同监室的人将钟晚牙扶上床睡，他不睡，还用手捅同监室的在押人，说要帮他打开手铐，要回家。钟晚牙在入看守所进行体检时极不配合，把看守所体检室的心电图机子砸了，还差点咬了办案民警的手。20、证人毛某的证言，他是分宜县看守所的民警。钟晚牙平时表现与正常人不一样，经常一个人低着头自己玩手，有时候不高兴还不吃饭，平时话也不多说，问他也不做声，经常跟他们说要回家，说要回家看他母亲，脾气比较暴躁，不高兴时会碗一丢，用脚踩。钟晚牙在今年5月份释放之后又关押，他都在场。释放时，钟晚牙以为是要被送往精神病院就不愿意出所，之后再次关押时，钟晚牙自己端起自己的衣物朝监室走去。21、彭荣平（男，分宜县看守所狱医）的证言，证实钟晚牙第一次关押是在今年3月份，当时身体正常，今年5月份释放，释放后第二天再次关押，身体也正常。钟晚牙两次关押时身体都没有外伤。22、证人胡某（系上诉人钟晚牙母亲）的证言，他有四个儿子，大儿子叫钟某1，是一个泥工，平常住在村里，正月后一直在村里帮一户人家做房子；二儿子叫钟小生，平常在外打工，正月十三出去福建泉州打工，一直没有回家；三儿子叫钟细毛，入赘到萍乡那边去了，今年没有回家过年，清明节都没有回来。钟晚牙是她第四个儿子，外号叫“精风”，是因为他1岁的时候生病，到分宜医院拿药给他吃，吃的全身通红，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跟个“蠢子”、“天井”（弱智）一样，他的视力不怎么好，有点看不清，钟晚牙没有精神上的病，他很少跟人吵架打架，他干不来什么活，不过平常在家里会帮忙劈柴，他两只手都能拿刀砍柴、劈柴，但是主要都是用左手。钟晚牙被带走的时候，上身穿了一件灰色的棉袄，里面依次穿的一件迷彩外套、一件暗红色毛衣、一件米白色内衣，下面穿的是黑色长裤，里面是蓝色保暖裤和内裤，脚上穿一双深色的棉拖鞋，这些衣服他都穿了好长一段时间了。钟晚牙平常睡觉的时候，只脱外套、外裤，其他衣服不会脱，另外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一般不喊他，他晚上就不会起来。2015年3月14日，她和钟晚牙在家里吃了晚饭后，就一直在看电视，看到晚上九点多钟，就上床睡觉了。钟晚牙睡觉时穿的是棉毛衫衣服，棉毛衫裤子。早上叫钟晚牙起床时，他穿的是棉毛衫衣服，外面穿了件毛线衣，还加了件外套。她家里没有鸡，今年农历过年前买了三只鸡，有一只鸡是除夕杀掉吃了，剩下两只是母鸡就留下来了。公安人员出示的柴刀照片是她家里的柴刀，这把柴刀是他们砍柴用的，一般都放在厨房灶边，在切菜的砧板下面。23、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分公（刑）勘[2015]K360521000000201503003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钟某1家旧宅及钟晚牙家厨房等相关情况。24、分宜县公安局余公分（刑）搜字[2015]0015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钟晚牙家厨房发现了一把带有血迹的柴刀（有木柄、长约50厘米、刀刃带有血迹），对该柴刀进行了扣押。25、分宜县公安局分公（尸）鉴（法）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死亡原因：死者钟某1头、颈部多处创口，左颈总动静脉完全断裂，眼睑苍白，脾被膜皱缩明显，实质脏器切面均呈贫血貌，据此推断钟某1系因失血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死者头、面、颈部所受损伤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口长度不一，此类工具应为有一定重量、挥动性较好硬质锐器。（3）死亡方式：死者头、颈部多处创口，下颌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重，符合他伤形成特征。（4）鉴定意见：钟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6、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5]病鉴字第0319212号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钟某1的心、肺、肝、脾、肾、脑等器官呈缺血的病理改变。27、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赣）鉴（化）字[2015]1054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钟某1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乙酰甲胺磷、甲拌磷、甲基对硫磷、敌敌畏、三唑仑、安定及舒乐安定成分。28、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钟某1死亡时间推断的说明，推断钟某1死亡时间为距最后一次进餐时间12小时。29、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5]02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钟某1与黄某1存在血缘关系。（2）送检的现场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芝麻杆上血迹、芝麻壳上血迹、6—8号血迹、黑色外套上血迹、米黄色棉毛衫上血迹、蓝色棉毛裤上血迹、棉拖鞋（右鞋）上血迹，柴刀刀刃擦拭物与钟某1血样在D3S1358等17个基因座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1.5979×1021。（3）送检的柴刀刀刃柄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检出分型中包含钟晚牙基因型。（4）送检的现场标记为9号红色斑迹、钟晚牙指甲（左拇指、左食指、左无名指、左小指、右拇指）、钟某1指甲（左拇指、左食指、左中指、左环指、右拇指、右食指、右中指、右环指、右小指）、绳子未检出DNA分型。30、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衣物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让钟晚牙把身上所有衣物逐件脱下，对其全身进行了仔细检查，发现钟晚牙所穿的米黄色棉毛衫正面底部有面积为15CM*20CM大小的血迹，后背上方距衣领19CM正中处有3处喷溅血迹，直径分别为0.8CM、0.3CM、0.5CM,右袖袖口处有直径为0.5CM的喷溅血迹2处；一件“V”领暗红色毛线；一件迷彩外套；一件深灰色“澳旗鹰”牌外套，衣服正面左口袋处有一处直径为0.6CM的喷溅血迹；一条深蓝色棉毛裤背面裤裆处有一面积为10CM*10CM的疑似血迹；一条深蓝色平角短裤，正面左裤角底部有一面积为3CM*3CM的疑似血迹；一条深色布长裤；一双粉色豹纹棉拖鞋，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为固定证据，该大队侦查人员随后对钟晚牙身上穿的衣物进行了提取。31、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6]01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米黄色棉毛衫背部及左袖上可疑斑迹与钟晚牙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9.4866×1018。（2）送检的米黄色棉毛衫右袖上、蓝色短裤左下方可疑斑迹与钟某1血样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1.2011×1019。32、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05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该所对沈润明出具的《对赣精司法鉴定所[2015年]精鉴字第05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咨询暨质证意见》的答复，证实被鉴定人钟晚牙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钟晚牙有现实作案动机，案发后有自我保护行为，对案发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及控制能力存在，具有完全责任能力。33、分宜县公安局余公分（高）行受字[2012]第0008号受案登记表及调解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等，证实2012年钟晚牙家与钟某1家发生矛盾，经过调解，钟晚牙家赔偿钟某1家4,000元的事实。34、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证实根据钟晚牙供述，其知道钟某1被杀是听村里一位外号叫“聋婆”的人说的，该大队侦查员多次走访高岚乡弓江村委弓江村村干部及村民，未找到钟晚牙所说的“聋婆”这个人。35、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1）该大队在2015年5月11日下午18时许接到分宜县人民检察院的不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钟晚牙的决定书，当晚去释放钟晚牙时，钟晚牙对办案民警说不愿意离开看守所，要住在看守所，而当办案民警带着钟晚牙出看守所时，钟晚牙就向办案民警交待其为了5,000元的事杀了钟某1；（2）本案刻录光盘中，有一段是钟晚牙向办案民警交待其为了5,000元的事杀了钟某1后，民警传讯钟晚牙到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时，办案民警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所摄；（3）在本案，对犯罪嫌疑人钟晚牙所讯问都有同步录音录像，但是在分宜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时，因办案中心讯问室内的时钟时间与监控视频系统时间不一致，导致刻录光盘中的视频显示时间与笔录时间不一致。36、钟晚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12日15时48分至16时20分，钟晚牙对故意杀人的场所等进行了辨认。37、3月15日搜查视频光盘1张、尸体解剖视频光盘1张、胡某证人证言视频光盘1张、钟晚牙3月16日在分宜县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钟晚牙5月12日在分宜县执法办案中心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钟晚牙辨认现场视频光盘2张。38、上诉人钟晚牙供述，他家和“铁生”家因为建房子争宅基地的事打了架，他家人打伤了“铁生”妈妈，“铁生”妈妈拿了他家5,000元，他心里不服，所以去杀“铁生”。在被公安机关抓住的前一天晚上，他在家里睡觉，睡了没多久就醒了，他就起床带刀出了门，来到“铁生”住的房子，用手把“铁生”房子的大门端开了一点，他就从端开的地方进屋了。“铁生”住在里面的一个房间，那房间用一根绳子绑住了，他解开绳子后就进去了，看到“铁生”在房间里拉尿，就牵着“铁生”去牛栏，牛栏的门是只用挂扣挂着的，没锁。当时下了点小雨，可以看得清一点。进去后，他与“铁生”面对面站着，用左手拿柴刀剁在“铁生”肩胛那里，“铁生”就倒在地上没动了，他看了下，“铁生”死了，流了好多血，他穿的棉毛衫和棉毛裤子上溅了“铁生”的血。后来他就从牛栏的门出去，关了牛栏的门，把挂扣挂上去，回家了。他当时去的时候穿了件外套，里面是件棉毛衣、一条棉毛衫裤、一双拖鞋，公安机关抓他的时候这些衣物还都穿在身上。杀“铁生”的刀带回了家，放在家里厨房的砧板那里，他没有洗过那把刀。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钟晚牙提出其没有杀死钟某1的理由。经查，第一，公安人员在排查走访中，在犯罪嫌疑人钟晚牙家的厨房内提取到了一把带血的柴刀，并且发现钟晚牙所穿衣物、鞋子上均有血迹，公安民警遂将钟晚牙传唤至分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其归案过程自然、合理。第二，公安人员在钟晚牙母亲胡某的见证下提取了钟晚牙身上所穿的衣物，检查、提取笔录证实在钟晚牙所穿衣物上的血迹有多处呈喷溅状，经鉴定，在钟某1所穿衣裤及鞋子上均检出被害人钟某1的血迹,在钟晚牙家厨房提取的柴刀刀刃上检出了被害人钟某1的DNA，在柴刀刀柄上检出了包含钟晚牙基因型的混合基因分型.第三，根据钟晚牙的供述，他对2012年曾经赔偿4,000元给钟某1母亲黄某1一事一直不满，认为钟某1母亲不应该拿他们家的钱，故钟晚牙具有现实的作案动机。第四，钟晚牙辩解其脚上的血是鸡血，衣物上的血是自己的血迹，该辩解与其母亲胡某关于其家中的一只鸡在过年的时候就被丈夫钟某7杀掉了，她和钟晚牙都不敢杀鸡的证言以及法医学鉴定结论不符。第五，上诉人供述其是与“小华的”（钟小华）、“连八”（钟连牙）共同作案，但是根据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钟小华、钟连牙案发当时均在外地务工，钟晚牙的哥哥及继父钟某7在案发当时均没有作案时间，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有第三人参与作案的可能性。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钟晚牙的犯罪事实。关于钟晚牙的辩护人提出重新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意见。经查，江西省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是江西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对钟晚牙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程序合法，故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法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某1因其家人曾经打伤被害人钟某1母亲而赔偿被害人家4,000元一事，持柴刀将被害人钟某1砍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钟晚牙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钟晚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钟晚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刘晓云代理审判员  池 峰代理审判员  张 维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