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刑初1339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于浙江省缙云县，驾驶员。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志建，浙江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于浙江省义乌市，义乌市绣湖中学教师。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文峰，浙江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6]1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铃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施志建，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余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利用制作假证人员（身份不详，另案处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发证机关/登记机构为“义乌市建设局”，填发单位为“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盖有“义乌市人民政府土地资源专用章”、“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土地证书管理专用章”）、户口簿（盖有公安厅/公安局户口专用章）、身份证（签发机关为公安局）、临时居住证（盖有公安局居住登记专用章）等虚假证件资料，给多名学生在义乌市香山小学、黄杨梅小学、稠江一小、宾王中学、福田小学等学校办理非学区新生入学报名手续，事后收取4万元至8万元不等的费用。其中，被告人陈某甲涉案9起，被告人陈某乙涉案4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份期间，蒋用瑞找到被告人陈某甲，让被告人陈某甲帮忙将其小孩蒋习锐放到义乌市黄杨梅小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制作假证的人员，将蒋用瑞妻子林春兰的名字更改为黄青英后伪造了写有黄青英名字的户口簿、身份证、临时居住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被告人陈某甲用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为蒋用瑞的小孩蒋习锐办理了在义乌市黄杨梅小学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事后被告人陈某甲向蒋用瑞收取了5.2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现该5.2万元人民币已退还给蒋用瑞。
2、2015年6月份期间，何某丙找到被告人陈某乙，让被告人陈某乙帮忙将其小孩何浩华放到义乌市香山小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乙通过被告人陈某甲用上述同样方式，将何某丙妻子喻丽英的名字更改为杨某后伪造了写有杨某名字的户口簿、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被告人陈某乙将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交给何某丙让其在义乌市香山小学办理了其小孩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
3、2015年6月份期间，方某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陈某乙，让被告人陈某乙帮忙将其小孩于方子杰放到义乌市香山小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乙通过被告人陈某甲用上述同样方式，将方某的名字更改为王某乙后伪造了写有王某乙名字的户口簿、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被告人陈某乙用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为方某的小孩于方子杰办理了在义乌市香山小学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并分2次向方某收取了8万元的费用。现该8万元人民币已退还给方某。
4、2015年6月份期间，李某找到被告人陈某乙，让被告人陈某乙帮忙将其小孩朱莲放到义乌市香山小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乙通过被告人陈某甲用上述同样方式，将李某的名字更改为金某后伪造了写有金某名字的户口簿、身份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被告人陈某乙让其丈夫王某甲用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为李某的小孩朱莲办理了在义乌市香山小学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
5、2015年6月份期间，陈某丙找到被告人陈某甲，让被告人陈某甲帮忙将其小孩陈睿放到义乌市香山小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制作假证的人员，将陈某丙母亲边金梅的名字更改为陈某丁后伪造了写有陈某丁名字的户口簿、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被告人陈某甲用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为陈某丙的小孩陈睿办理了在义乌市香山小学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
6、2015年6月份期间，傅某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陈某乙，让被告人陈某乙帮忙将其小孩励承佑放到义乌市香山小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乙通过被告人陈某甲用上述同样方式，将傅某的名字更改为任某后伪造了有任某名字的户口簿、身份证、临时居住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被告人陈某乙用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为傅某的小孩办理了在义乌市香山小学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
7、2015年6月份期间，郑某通过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陈某甲，让被告人陈某甲帮忙将其小孩郑思琪放到义乌市福田小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甲向被告人陈某乙借用了其女儿王珂在义乌市银海一区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通过制作假证的人员，将郑某妻子叶庭的名字更改为王珂后伪造了写有王珂名字的户口簿、身份证、临时居住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被告人陈某甲用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为郑某的小孩郑思琪办理了在义乌市福田小学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
8、2015年6月份期间，高某找到被告人陈某甲，让被告人陈某甲帮忙将其小孩高悦庭放到义乌市香山小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制作假证的人员，将高某妻子徐某的名字更改为盛建英后伪造了写有盛建英名字的户口簿、身份证、临时居住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被告人陈某甲用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为高某的小孩高悦庭办理了在义乌市稠江一小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事后，被告人陈某甲向高某收取了4万元人民币的费用，现该4万元人民币已退还给高某。
9、2015年6月份期间，汪某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陈某甲，让被告人陈某甲帮忙将其小孩汪柯琪放到义乌市宾王中学报名读书。后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制作假证的人员，将汪某丈夫丁军江的名字更改为吴某丙后伪造了写有吴某丙名字的户口簿、身份证、临时居住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虚假证件资料。后汪某用上述伪造的证件资料为汪柯琪办理了在义乌市宾王中学2015年非学区新生的报名手续。
被告人陈某乙于2015年7月5日主动至义乌市刑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邵某、吴某甲、何某甲、朱某甲、何某乙、蒋用瑞、吴某乙、何某丙、杨某、方某、王某乙、李某、金某、陈某丙、陈某丁、傅某、任某、郑某、王某丙、徐某、高某、王某丁、陈某戊、汪某、吴某丙、王某甲、朱某乙、季某、余某、楼某甲、楼某乙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随案移送清单，情况说明，通话记录，文件检验鉴定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情况说明，自首表现认定意见书，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国家机关证件，依法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同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定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罪行为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均积极参与、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乙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巍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