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锡亮。
委托代理人：潘祖军，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革萍。
委托代理人：周守春，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迅，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锡亮因与被上诉人项革萍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的（2014）镜民一初字第00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锡亮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祖军，被上诉人项革萍的委托代理人周守春、黄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0日凌晨，尹锡亮从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出来欲由东向西横过银湖中路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尹锡亮受伤。当日尹锡亮即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脑干伤、颅底骨折、左下肢骨折等，于2013年6月11日出院。2013年10月1日，尹锡亮再次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于2013年10月7日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56428.75元。该起事故经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镜湖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驾驶员王永亮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3月26日，尹锡亮的伤情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比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规定，尹锡亮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六级。尹锡亮为此支付鉴定费500元。2014年2月18日，因交通肇事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永亮赔偿尹锡亮各项经济损失225348.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尹锡亮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现尹锡亮认为其是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员工，与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3月7日，尹锡亮向芜湖市镜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当日芜湖市镜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尹锡亮对此通知不服，于2014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项革萍负责的原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存在劳动关系；项革萍赔偿尹锡亮工伤赔偿款526532.75元。另查明：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于2012年3月20日成立，2013年4月23日注销，负责人为项革萍。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尹锡亮主张与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尹锡亮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来承担举证责任。但从外在显征来看，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未曾对尹锡亮发放工作证、工作服等。从内在特征来看，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未对尹锡亮工作进行安排管理，亦未发放工资。综上，本案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尹锡亮与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未成立劳动关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尹锡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尹锡亮负担。
尹锡亮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国家公权力机关提供的材料其证明力应大于其他书证。尹锡亮就自己的主张承担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项革萍也应就其反驳意见承担举证责任，项革萍并没有提供任何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尹锡亮与原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之间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有单位统一印发的名片、相关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这些都清楚表明尹锡亮与项革萍负责的原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原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早已注销，但作为当时的负责人项革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包括尹锡亮受伤的工伤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同时判令项革萍承担诉讼费用。
项革萍辩称：一、项革萍曾经营的原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仅为尹锡亮提供场地供其组织的KTV点唱“公主”为KTV包厢内客人提供点歌服务。尹锡亮的收入来源于客人支付给点唱“公主”的小费提成，双方未约定过工资。且尹锡亮对工资报酬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仅是合作关系。至于尹锡亮提交的名片，系其私自印制。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仅是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的调查，并非对劳动关系的确认。被询问人在笔录中称尹锡亮为“同事”，只是表明尹锡亮与被询问人在同一营业场所内，且该被询问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就此认定尹锡亮与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尹锡亮提交了一审中已提交的询问笔录，认为被询问人在笔录中回答与尹锡亮是同事。同时提交一份录音材料，拟证明尹锡亮是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娱乐部经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项革萍提交了一份周珊珊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双方不是劳动关系。
对尹锡亮提交的证据，项革萍的质证意见为：询问笔录是真实的，但被询问人所说的同事并非指的就是劳动关系，尹锡亮自行组织点唱“公主”到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处提供点唱服务，并从中提成，双方只是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录音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尹锡亮对项革萍提交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说明不能推翻录音中记载的内容。
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时，应看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所具备实质要件，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本案中，尹锡亮主张其与原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能举出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是为调查交通事故，仅凭笔录中被询问人称尹锡亮为“同事”，不能认定本案劳动关系成立。尹锡亮陈述其提交的录音材料中讲话人为周珊珊，而项革萍提交的周珊珊出具的说明中载明其不清楚尹锡亮与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的关系，周珊珊又未能出庭作证。故对该录音及说明的效力均不予认定。尹锡亮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双方约定工资为每月2000元，一审庭庭审中陈述标准工资每月2700元，二审庭审中又陈述约定工资每月3500元，其对工资约定的多次陈述均不一致，与其所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显不相符。原审据此不予确认尹锡亮与原镜湖区五洲江南会商务休闲会所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尹锡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尹锡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利民
审 判 员 鲍 迪
代理审判员 史李寅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季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