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5刑初29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红祥，男，1971年8月2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供水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被告人杨红祥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巍，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红祥犯受贿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青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红祥及其辩护人刘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供水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以及担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单位和个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4.4511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4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供水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在与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等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先后多次收受上述公司史某某、简某某、石某某、吴某某等人所送的回扣共计人民币40.0511万元。
1、200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史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3万余元。
2、200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史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3.5万余元。
3、200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简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4万余元。
4、2007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石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4万余元。
5、200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石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4万余元。
6、2009年1月20日，被告人杨红祥指使吴某某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入回扣计人民币4.6605万元。
7、2010年2月6日，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吴某某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入的回扣计人民币4.8906万元。
8、2012年初，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吴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6万余元。
9、2013年初，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吴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6万余元。
（二）200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供水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新宁自来水管道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承接的接水、管道安装施工、二次供水改造等工程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唐某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11.4万元、累计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的购物卡若干张、苹果牌4S型手机一部。
1、2003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之前，被告人杨红祥先后七次收受唐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4万元。
2、2010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唐某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3、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之前，被告人杨红祥先后三次收受唐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9万元。
4、2001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先后多次收受唐某某所送的累计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的超市购物卡若干。
5、2011年或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唐某某所送的苹果牌4S型手机一部。
（三）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总工程师，以及担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雅达水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邓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不锈钢组合水箱的销售和安装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邓某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
1、2012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邓某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每年清明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先后三次收受邓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6万元。
（四）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总工程师，以及担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苏州伊斯韦尔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任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成套电控柜的销售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任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coach牌女包两个。
1、2011年下半年或者2012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任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2、2013年下半年或2014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任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coach牌女包一个。
3、2015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杨红祥收受任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coach牌女包一个。
4、2016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任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
（五）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接受潘某某、林某的请托，为其二次供水泵房安装工程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潘某某、林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万余元。
1、2012年或者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潘某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2、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林某所送人民币1万余元。
（六）2015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张某某的请托，为其承接二次供水设施给水工程提供帮助，后于2016年7、8月份的一天，收受张某某所送人民币0.5万元。
（七）2016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况某某的请托，为其实施营业管理系统建设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况某某所送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购物卡、苹果牌手表一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红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红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予依法判处。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红祥，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杨红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12年初、2013年初分别收受吴某某各人民币6万元共计12万元提出异议，辩称没有收受这两笔贿赂。
被告人杨红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红祥受聘单位属于国有控股企业，并非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事业单位委派，其不具备成立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公诉机关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理由不充分。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红祥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共计收受吴某某人民币1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杨红祥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杨红祥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杨红祥退还大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杨红祥没有索贿情节，没有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社会危害及主观恶性较小。7、被告人杨红祥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红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杨红祥的主体身份。
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国有公司。苏州新区高新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股份制上市公司。
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系于1994年6月经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2014年8月，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经批准改制成立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全部净资产作为转制后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改制后的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的人、财、物全部划拨给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改制后的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股东为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改制后公司经营住所和经营范围不变。2014年12月29日，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经批准完成吸收合并苏州新宁自来水发展有限公司，至此，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由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持有88.28%的股份，由苏州新区高新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11.72%的股份。
被告人杨红祥于1998年8月起先后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供水科管理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2015年3月，由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推荐，杨红祥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杨红祥先后负责供水管理和分工管理供水管理部、工程管理部和二次供水管理部等职责。
综上，被告人杨红祥系国有公司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9日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委派至国有控投公司2014年12月29日后的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宣读、出示并质证的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苏州新区高新技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及核准、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变更等的批复、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改制批复、吸收合并批复等工商登记资料。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关于杨红祥任供水科副科长、科长的聘任决定，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关于杨红祥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总工程师、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职务决定的通知文件，以及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领导分工的决定，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有关杨红祥任职情况说明等证据所证实。
二、被告人杨红祥受贿事实。
（一）2004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供水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在与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等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先后多次收受上述公司史某某、简某某、石某某、吴某某等人经手所送的回扣共计人民币28.0511万元。
1、2004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史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3万余元。
2、2005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史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3.5万余元。
3、2006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简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4万余元。
4、2007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石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4万余元。
5、2008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石某某所送的回扣计人民币4万余元。
6、2009年1月20日，被告人杨红祥收受由吴某某存入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的回扣计人民币4.6605万元。
7、2010年2月6日，被告人杨红祥收受由吴某某存入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的回扣计人民币4.890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杨红祥的供述，证人史某某、简某某、石某某、吴某某、苏某、刘某某、李某某、方某某、唐某某、邹某某、周某的证言，杨红祥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及吴某某向该银行卡存款的凭条，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该公司关于苏州办事处、史某某、简某某、石某某、吴某某任职情况说明，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电子水表及配件的合同、发票、出仓单、业务费用审批单、报销单、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一户一表管理办法、采购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电子水表的发票、银行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所证实。
（二）200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供水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管理供水、管道安装施工、二次供水改造等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工程承包商苏州新宁自来水管道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11.4万元、累计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的购物卡若干张、苹果牌4S型手机一部。
1、2003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红祥先后七次收受唐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4万元。
2、2010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唐某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3、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红祥先后三次收受唐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9万元。
4、2001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先后多次收受唐某某所送的累计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的超市购物卡。
5、2011年或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杨红祥收受唐某某所送的苹果牌4S型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杨红祥的供述，证人唐某某、屠某某的证言，苏州新宁自来水管道安装有限公司与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之间有关接水、管道安装施工、二次供水改造、管道维护等工程分包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所证实。
（三）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总工程师、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管理二次供水改造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供水设备供应商苏州雅达水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股东邓某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
1、2012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邓某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2、2013年至2015年，每年清明节前，被告人杨红祥先后三次收受邓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杨红祥的供述，证人邓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苏州雅达水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不锈钢水箱购销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所证实。
（四）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总工程师、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管理二次供水改造等职务便利，在向苏州伊斯韦尔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成套电控柜的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股东任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8万元、coach牌女包两个。
1、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任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
2、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杨红祥收受任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coach牌女包一个。
3、2015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杨红祥收受任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coach牌女包一个。
4、2016年4月，被告人杨红祥收受任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杨红祥的供述，证人任某的证言及出入境记录，苏州伊斯韦尔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之间成套电控柜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所证实。
（五）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总工程师、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管理二次供水改造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承接二次供水泵房安装工程的潘某某、林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万余元。
1、2012年底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红祥收受潘某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
2、2014年底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杨红祥收受林某所送人民币1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杨红祥的供述，证人潘某某、林某、唐某某的证言所证实。
（六）2015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张某某的请托，为其承接二次供水设施给水工程提供帮助，后于2016年7、8月份，收受张某某所送人民币0.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杨红祥的供述，证人张某某、唐某某的证言，张某某提出的其借用苏州煜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签订的给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证实。
（七）2016年8月份，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采购上海衡连软件有限公司关于营业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过程中，收受该公司况某某所送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购物卡及苹果牌手表一只。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杨红祥的供述，证人况某某的证言，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与上海衡连软件有限公司况某某签订的营业管理系统建设项目采购合同书等证据所证实。
综上，被告人杨红祥利用担任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供水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单位和个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62.4511万元。
另查明，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该局于2016年7月7日在办理另一受贿案件中，发现杨红祥在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活动中收受他人好处费的事实。在该局之后的讯问中，被告人杨红祥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受贿事实。此外，被告人杨红祥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红祥家属代其退出受贿款人民币62.4511万元，预交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9.548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红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因被告人杨红祥受贿数额巨大，应依法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鉴于被告人杨红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红祥认罪态度较好，退出全部赃款并预交罚金保证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红祥犯受贿罪罪名及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红祥提出没有在2012年初、2013年初收受吴某某各人民币6万元共计12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指控杨红祥于2012年初、2013年初分别收受吴某某贿赂人民币6万元共计1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红祥在侦查机关曾供认在2012年初、2013年初，分别收受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吴某某所送的两笔人民币6万余元共计12万余元，数额是按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每只水表5元回扣，乘上年度采购水表数量估算。当庭审理中，被告人杨红祥称由于时间间隔太久，记忆不太清楚，当时为获得好的态度就一直承认了，之后仔细想想，2012年、2013年两笔6万元确实没有拿。证人吴某某在侦查机关初期未陈述2012年初、2013年初杨红祥收受其所送的钱款，之后在2016年9月7日至10日吴某某陈述其代表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在2012年初给过杨红祥6万元、2013年初给过杨红祥6-7万元，但在这之后的多次讯问中，吴某某均否认在2012年、2013年期间给杨红祥送过钱，因为杨红祥对其说以后不再收钱，只要请有关工作人员吃吃饭，所以其就把向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的业务费在平时开支了，没有送给杨红祥。此外，2016年9月7日至10日吴某某还陈述除本案给杨红祥的贿赂外，另有给杨红祥钱款，但未能查证；吴某某陈述第一次给杨红祥送钱是2010年初，但经查证吴某某初次给杨红祥送钱是在2009年初。可见，吴某某陈述的给杨红祥送钱的时间、次数和金额准确度不高。本院认为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情况下，认定被告人杨红祥在2012年初、2013年初收受吴某某代表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所送的各人民币6万元共计12万元，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对被告人杨红祥提出没有在2012年初、2013年初收受吴某某各人民币6万元共计12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该指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红祥的辩护人提出杨红祥受聘单位属于国有控股企业，并非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事业单位委派，其不具备成立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公诉机关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理由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红祥所在的苏州新区自来水建设发展管理公司及改制的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为国有公司，杨红祥在其中先后担任供水管理科副科长、科长、总工程师，从事监督管理工作，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国有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吸收合并苏州新宁自来水发展有限公司后，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成为国有控股公司，杨红祥由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国有控股股东苏州高新区经济发展集团总公司推荐担任副总经理，系国有公司委派至国有控投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被告人杨红祥依法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故被告人杨红祥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红祥的辩护人提出杨红祥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该局于2016年7月7日在办理另一受贿案件中，发现杨红祥在苏州高新区自来水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兴源鼎新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活动中收受他人好处费的事实。在该局之后的讯问中，被告人杨红祥如实供述了本案全部受贿事实。因此，被告人杨红祥没有自动投案，其在办案机关讯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此外，其虽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但因与办案机关掌握的属同种罪行，同样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杨红祥的辩护人提出杨红祥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红祥的辩护人提出杨红祥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红祥受贿犯罪时间跨度长，数额巨大，不属初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红祥的辩护人提出杨红祥自愿认罪，没有索贿情节，退出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红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预交的罚金保证金充抵罚金，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杨红祥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六十二万四千五百一十一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小峰
审 判 员 许修尧
人民陪审员 黄梅珍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