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振友，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5月31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鹏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振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苏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振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5日19时许，纪某因停车纠纷与吴某等人发生口角，纪某遂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雷振友帮忙，后纪某及被告人雷振友等人与吴某等人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雷振友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前来劝架的被害人李某乙胸部捅伤，后被害人李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物证鉴定、人身检查笔录、物证黑色折叠刀一把，证人纪某、贾某、马某甲、吴某、杜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雷振友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雷振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雷振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的吴某对矛盾产生激化也有一定责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雷振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雷振友及其辩护人提出，雷振友在准备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应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未认定自首不当；本案系琐事引发，雷振友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5日19时许，在苏州市姑苏区金门商市石路天福里口花都会所门口附近，纪某因停车纠纷与吴某等人发生口角，遂打电话叫来上诉人雷振友帮忙，雷振友到达现场后即踢倒吴某，并与纪某等人继续殴打吴某等人，双方遂发生扭打。在此过程中，雷振友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前来劝架的被害人李某乙胸部捅伤，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胸部被刀具刺戳致心脏破裂，心包腔内积血，急性心包压塞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明2015年5月25日19时54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电话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苏州市金门商市石路天福里口，发现花都会所门口北侧停着车牌号为苏E、苏E的二辆轿车，苏E轿车车尾地上有一滩血，周围地上有点状血迹，伤者已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确认死者为李某乙。民警经走访调查发现雷振友有作案嫌疑，同年5月28日对在逃的雷振友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5月31日上午，苏州民警在河南省开封市公安局技侦部门配合下，获知雷振友将携女友从河南省通许县乘坐大巴返回安徽省阜阳市，遂在通许县客运站伏击守候，当日上午10时许将雷振友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5月25日对案发现场苏州市姑苏区金门商市石路天福里口花都会所门口附近勘验的情况，从现场提取血迹多处、烟蒂多枚、手机一部、玉石颗粒六粒等痕迹、物证。对手机、玉石颗粒予以扣押，后于2015年7月14日将手机、玉石发还给吴某。
3、物证刀具一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5月29日对车牌号为苏E的伊兰特轿车进行勘验的情况。从该车驾驶座椅套后侧口袋内发现一把银黑色折叠刀，刀刃上有疑似血迹，将该折叠刀及驾驶座椅套一并提取。上诉人雷振友一审当庭确认该刀是其作案的工具。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6月4日对贾某进行人身检查及提取口腔拭子的情况。检查发现贾某右膝盖处有一处刀伤，左臂、胸前、背部有龙形图案纹身，右臂有花形图案纹身。
5、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明侦查人员从石路金门商市花都KTV吴庆娜处、一米阳光KTV陶钧处、东吴面馆朱某乙处、亮点茶酒吧陈某乙处调取监控视频多部。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5月25日19时多，吴某、杜某骑电瓶车停在一车头右侧，不久纪某、贾某、高某回到车旁让二人挪车，杜某挪车，吴某未挪车，纪某与吴某争吵，杜某、高某劝架。不久雷振友到达现场即踢倒吴某，纪某、雷振友上前殴打吴某、杜某。后沈某乙赶至现场拉架被雷振友殴打，与雷互殴。有人劝架，双方停顿一会后又有拉扯。被害人李某乙到人群中，拉开己方的沈某乙，双方又混战在一起，后多人倒地，周围的人围上去，贾某上前拉扯沈某乙，踢了沈腰部位置一脚后受伤，随即退到汽车旁，同时纪某从人群中冲出，雷振友欲逃跑被李某乙拉扯几下，挣脱后逃跑，李某乙未追赶，低头摸自己腹部，走了几步在车边倒地。
6、死亡医学证明书、门诊病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5年5月25日20时14分许，被害人李某乙被送至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后经抢救无效确认死亡，直接死亡原因是心脏刀刺伤、失血性休克。
7、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乙经尸检见前胸壁近胸骨中下段一左下右上斜行刺创，大小为4.5cm1.5cm，相应部位胸骨被刺断，心包膜被刺破，贯通右心室并刺破室间隔，与左心室相通，心包腔内有375ml血液及凝血块；另见死者上衣胸前襟部刺破口大小为1.6cm0.6cm。死者血液中、胃内容中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氯丙嗪、阿米替林、多虑平、丙咪嗪、氯氮平、曲马多、氨基比林、卡马西平、利多卡因、有机磷类杀虫剂、毒鼠强。尸检过程提取了死者心血、胃内容等物。另，李某乙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59mg/100ml。鉴定意见：被害人系胸部被刀具刺戳致心脏破裂、心包腔内积血，急性心包压塞而死亡。
8、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吴某此次外伤致其左眼挫伤及体表皮肤软组织伤均构成轻微伤；贾某的右膝软组织创属于人体轻微伤范畴。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提取刘菊芳、李欣、纪某、马某甲、沈某甲、李某甲、吴某、岳某、杜某、沈某乙、周某、朱某甲、陆某、查某等人的口腔拭子备检。
10、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乙夫妇与李欣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11、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银黑色折叠刀刀刃及刀柄上血迹均检出李某乙的基因，刀柄上擦拭物检出含有李某乙和吴某的混合基因。
12、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1-4、6-8及血泊检材均检出被害人李某乙的基因;血迹5、玉石颗粒1、4、6均检出吴某基因。
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提取了证人李某甲串号为864394023608591的白色vivo3S手机在2015年5月25日与1828914号码（证人沈某甲证明为马某甲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该手机在20点01分及19点57分接到1828914号码的两次来电。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雷振友、被害人李某乙的身份情况。
15、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上，其和“二宝”、“二宝”老婆、“雷子”等人在石路金门商市一家饭店吃饭。后其和“二宝”、“二宝”老婆准备开车回家时，看到有两辆电瓶车堵在汽车前头，其让对方挪车，对方年轻一点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把车挪开，年纪大一点的穿黄色衣服的不肯挪，嘴里还骂骂咧咧，其就和他吵了起来。后其打电话告诉“雷子”其在晶东KTV门口与人吵架，让他赶紧过来。很快“雷子”过来问其和谁吵嘴，其说是穿黄色衣服的老头，“雷子”上前一脚将老头踹倒在地，刚才挪车的黑衣男子过来拉架，其上前扇了黑衣男子几巴掌。其看到穿黄色衣服的老头要打电话，就上去踹了他两脚。没一会儿，对方来了两个人拉架，黄衣服男子见自己人来了又上前来打，这时奥运冲上来和其、“雷子”一起与对方扭打，打了几分钟停了下来。这时，对方一个矮矮的穿黑白格子衬衫的男子跑过来打了奥运一拳。后有三人围着其，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瘦高个用手指着其，但没有打其。后其扭头看到“雷子”被三个人摁倒了，其和“二宝”上前各拉起一个，其拉起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与他扭打。后其到亮点KTV找酒瓶子当武器，被里面的小妹拦住了。“雷子”跑过来说赶紧走，其、“二宝”、“二宝”老婆、奥运和“雷子”一起往南跑，跑到南兵营宾馆里面的停车场，“雷子”说他刚才捅到一个人，“二宝”老婆说他捅的是“二宝”，“二宝”膝盖被捅破了，“雷子”说不是的，他捅到一人的胸口。后其一伙坐奥运叫来的黑车到了石路大润发门口（“雷子”说捅人的刀扔在该黑车上），“君义”开车将其一伙送到了同济医院，在医院时，“二宝”老婆说听“君义”电话里讲对方人被捅死了，死者是白洋湾派出所的。后其、“雷子”、奥运一起坐“君义”联系的车到陆慕“雷子”二叔家，“雷子”爸爸坐黑车将其、“雷子”、奥运送到了安徽阜阳。后“雷子”打电话让他女友买电话卡，并从苏州过来，下午他女友来了阜阳。后其、奥运和雷子分开，到了安徽利辛县奥运的老家，后其和奥运回苏州自首。
5月中旬一天“雷子”的朋友“冰冰”想送一把折叠刀给其，但被“雷子”拿去了，他平时把刀别在腰间。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雷子”（即雷振友）、奥运（即马某甲）、“二宝”（即贾某）的照片；辨认出沈某乙（照片）是对方穿黑白格衬衫的男子，李某乙（照片）是比其个子高，用手指过其的黑色衣服男子，没见该男子动手；还辨认出3号刀具（侦查人员从车牌为苏E的轿车内提取）是雷振友从“冰冰”处拿来并随身携带的刀具。
1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二宝”。2015年5月25日晚其开车接了纪某、“雷子”等到石路川渝楼吃饭。饭后离开时，发现车子被两辆电动车挡住，遂让对方挪车，其中一人挪开了，另一人没有动，纪某就和他吵了起来。后来其听到纪某打电话说打架了，不久“雷子”过来了。“雷子”问什么事情，纪某说不挪车，“雷子”就踹了对方男子肚子一脚，对方倒在地上。随后该男子爬起来和“雷子”、纪某他们打起来，之后对方的几个朋友，“雷子”、纪某这边也来了几个朋友，双方打了起来。其看到“雷子”被三个人按倒在地上，大家滚在一起，“雷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晃来晃去，大家伸手要抢刀，其上去用左手拉人没拉动，就用右手打了两下，之后把这个人拉了起来，但他还要冲上去，其就右脚向前踢了一脚，不知怎么右腿膝盖附近被扎了一下，当时刀拿在“雷子”手中。之后其就往边上走，看到纪某从旁边的一个会所里拿了一个瓶啤酒走过来，其告诉纪某自己腿受伤了，接着纪某喊“雷子”，让他不要打了，随后其一伙一起离开，先上了奥运叫的一辆黑车，后在五星电器那上了“四哥”的车，“四哥”把其送到同济医院看伤。后“雷子”、纪某、奥运上了“四哥”带来的红色马六轿车去“雷子”二叔那，其和女朋友乘“二少”的车回家了。回家后其打电话报警说有人在石路打架，其劝架时腿被扎了一刀，后接到派出所电话就到派出所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纪某、“雷子”（即雷振友）、奥运（即马某甲）的照片；辨认出杜某（照片）是对方挪电动车的男子，吴某（照片）在现场见过、应当是对方的人。
17、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与“君义”、“张雷”、纪某等人在石路川渝楼吃饭。饭后纪某、“张雷”、“二宝”、“二宝”老婆走了，其和“君义”等人去亮点KTV唱歌。大概晚上8点多，其、“君义”等人在KTV大厅内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出去看到“张雷”、纪某、“二宝”、“二宝”老婆在和别人打架，其和“君义”上前问纪某怎么回事，纪某好像没听到。后其看到“张雷”和一个穿粉红色横条纹衣服的中年矮胖男子打架，该男子一把抓住“张雷”的领口，“张雷”从牛仔裤兜内掏出一把弹簧刀，把刀刃弹出来，其上去抱住那个男子，把他按倒在地，“张雷”用弹簧刀的刀底部砸他。后“张雷”好像被对方的人拉开了，其也起来了，对方一个穿灰色衣服胖胖的男子打了其右侧下巴一拳，其退了几步，那个穿粉红色衣服的矮胖男子爬起来又冲过来，其就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膝盖顶着他的腰扣了他十秒左右放开了。这时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又一拳打在其左侧脖子上，其捂着脖子站在边上。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高个男子拉住其左胳膊，几秒后被其甩开了，后来又有人拉住其后衣领，被其挣脱了。其走到亮点KTV门口，被KTV的小妹拉住就没有再上去打。其看到纪某拿了一瓶未开过的啤酒从亮点KTV大厅出来，想冲过去，被一个小妹拉住。后其看到“张雷”从人群里跑过来，对其一伙喊赶紧跑，后面跟着“二宝”和“二宝”女友，纪某与其也跟着跑了。跑到美食街南面小桥边上一个停车场，“张雷”说当时对面三个人打他一个人，他用刀子捅了一个穿黑衣服男子的胸口中间，全部捅进去了，“二宝”的腿也被“张雷”的刀子不小心捅到了，“张雷”左眼角被打伤。之后其叫了辆黑车准备送“二宝”去医院。“君义”给“张雷”打电话说在西城永捷的大润发门口等他，还说被“张雷”捅到的人好像是警察，可能已经死了。其一伙坐黑车到大润发门口上了“君义”的车，然后带“二宝”到同济医院包扎。后其、“张雷”、纪某坐“君义”弄来的“大成”开的红色马六轿车到陆慕“张雷”亲戚家，“张雷”爸爸将其三人送到安徽阜阳。等了两天左右从“张雷”爸爸处得知被捅伤的警察死了，其、纪某与“张雷”分开去了利辛县，5月28日其和纪某坐车回苏州，其到公安机关自首。
“张雷”跟其说过他把弹簧刀扔在其叫来的黑车上，还嘱咐其打电话给司机让他把刀子扔掉，但案发当天其把手机和手机卡扔掉了，所以没有打电话给司机。黑车司机一般停在石路大娘水饺门口，姓李，开的银色北京现代轿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纪某、“张雷”（即雷振友）的照片。
18、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别人叫其“四哥”、“军仪”。2015年5月25日晚，其女朋友过生日，和奥运、“雷子”及“雷子”带来的两男一女等人在川渝楼吃饭，其中一个男的山东口音（以下称“山东”）。饭后奥运、“雷子”及“雷子”带来的三个朋友先出去，后其和女友等人去了亮点KTV。晚上8点多钟，其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发现是“雷子”、“雷子”带过来的两名男子、奥运在打对方的二三名男子，双方拳打脚踢在对打，其上前劝对方其他人不要参与打架，人家没听冲了过去，其就在旁边观看。后其转身看见对方的一名男子突然坐在黑色尼桑车头前面地上，后被人扶走，地上有一滩血，不久警察就来了。其给“雷子”打电话，“雷子”讲其朋友受伤了，其因同济医院认识人提议去该院，后其借了轿车开到广济南路大润发附近接了奥运、“雷子”及“雷子”带来的二男一女送到同济医院，路上“山东”问“雷子”有无拿刀捅到人，刀哪去了，“雷子”说应该捅到了，刀顺手扔了。到同济医院其把伤者送到二楼医治。后女友和马某乙也到同济医院，奥运、“雷子”、“山东”坐了马某乙开的红色马六轿车去了相城。“雷子”平时身上也带刀的。奥运手机号为1828914。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奥运（即马某甲）、“雷子”（即雷振友）、“山东”（即纪某）的照片。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25日下午，贾某开车带其、纪某、“雷子”（经辨认是雷振友）等人到石路吃饭，饭后大概19时许其和贾某、纪某先走，到停车地方看到两辆电动车堵住车子了，纪某让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挪车，该男子没动，还一直盯着纪某看，纪某对着他吼了一句，然后开始打电话。其去拉纪某上车，但是纪某继续打电话，没有理其。过了一会，“雷子”来了，上前一脚把中年男子踹倒了，纪某也上去打了对方，其去拉没有拉开。后来和“雷子”一起来的一个男子（经辨认是马某甲）也上去与对方在车边打起来。打了一会，贾某叫其扶他，其看到他腿受伤流血了。这时“雷子”喊了一句“走啊”，然后带头走了，其扶着贾某跟着他走，这时看到纪某拿着一个啤酒瓶，其拦住他让他把啤酒瓶扔掉，然后一起走了。后到了一个停车场，之后上了辆黑车，再换到“四哥”的车上，先后到小诊所和医院给贾某治伤。后贾某的朋友将其和贾某接走了，到了公寓贾某打电话报了警。贾某说他的腿是被“雷子”捅到的，其好像还听到“雷子”说他捅到了一个人。其还辨认出纪某、贾某的照片。
2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25日其过生日，其男友沈某甲请客在石路川渝楼吃饭。饭后其和小姐妹回亮点KTV了，后听到外面有吵架出去看到隔壁花都会所门口有人在打架，其中一方是当晚一起吃饭的与奥运（经辨认是马某甲）一起的三名男子，其中一人外号“强子”、穿白色上衣（经辨认是雷振友），一人穿深色短袖（经辨认是纪某），另一方大约有四人，双方用拳脚在打。奥运见状上前帮忙，被一穿黑色衣服的人一拳打在脖子上，奥运回到亮点KTV要找工具被其劝住。后其发现奥运及与他一起的三人不见了，有一个穿黑色衣服、50岁左右的人坐在打架现场的车子前方地面上，旁边有人在扶他，地上很多血。
21、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25日有人过生日，请了其等人在石路川渝楼吃饭，饭后19时多回到金门商市亮点会所，后听说外面打架了，其跑到店门口看到几个人在花都KTV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前打架。一个穿白衬衣的小伙子（经辨认是雷振友）和一个男的在打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老头被小伙子打到在地，后爬起来去打小伙子，小伙子就手上拿了一把刀从上往下往老头身上扎，好像是跳起来扎的，扎的应该是胸口部位。这时，穿黑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纪某）怒气冲冲的进店里来拿酒瓶，其没拦住，他拿着酒瓶出去了，这时另一个在车头处打架的穿白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马某甲）也进店里拿酒瓶，被人劝住了，他就和黑衣男子一起走掉了。
2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开黑车的，驾驶牌号为苏E的灰色北京现代轿车。2015年5月25日晚7点多接到一个客人的用车电话，后其在石路百脑汇南边接到了客人，发现他以前也坐过其车。客人让其到爱河桥路一个小停车场接了三男一女上车，坐副驾驶的男子右膝盖有血迹，应该是受伤了，其余人坐在后排。他们商量去哪个医院，后按他们要求开往附二院，但快到时叫车的客人又让其去西城永捷的大润发那，到那后他们五人被一辆轿车接走了。在车上时他们各自打电话，其听的大致意思是他们可能用刀捅了一个派出所的，人不知死没死，后来一个叫“三哥”的人打电话说事情搞大了，让他们不要在苏州医治，直接去安徽阜阳，还说要开车来接他们。其自己在车里放了老虎钳，没有放刀。
2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找沈某甲还钱，后开车带着沈某甲女朋友到同济医院找到沈某甲，沈某甲让其开车带他和女朋友到南环高架下面的一个咖啡店门口，沈某甲和他女朋友下车，“雷子”、纪某、马某甲上了车，“雷子”让其把他们送到陆慕，其将他们送至陆慕镇阳澄湖中路和齐门北大街路口西侧，然后返回。在路上，沈某甲打电话说“雷子”他们打架出事了，问其怎么办。后其到沈某甲家里接了沈某甲、老秦去了派出所。其开的是车牌号为苏E的轿车。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与沈某乙、李某乙、杜某等人在渡僧桥附近吃饭，期间喝了半斤左右白酒。饭后约好到金门商市喝茶，其和杜某骑电瓶车到金门商市北门一黑色轿车前面空地停下等其他人，后二男一女到汽车旁想开车的样子，对其二人说了什么，杜某把电瓶车挪开了，其没有听清，后对方骂骂咧咧，其就没有马上挪走电瓶车，杜某在边上劝其，副驾驶室旁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要冲过来，被身边的女人拉住了。过了一两分钟突然冲出一男子一脚踢在其肚子上将其踹倒，随后二三人对其拳打脚踢，其没有看清是谁打的。后沈某乙赶来与对方理论并扭打，待对方人员逃走后发现李某乙受伤倒地。其左眼被打肿了，胳膊、腿被打伤，被打时丢失了一串玉手串，一部华为手机。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案发当天丢失的玉手串。
25、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与照片，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与吴某等人饭后将电瓶车停在金门商市花都KTV门口车牌号为苏E的轿车前等人，后二男一女过来让其挪车，其挪了电瓶车，吴某没有动，不知是否听到，对方穿黑色衣服的瘦高男子骂骂咧咧，并打了电话，其上前劝他，他没有理其，其又去劝吴某，这时瘦高男子打了吴某脸部一拳，把吴某打倒在地，其上前拉架，突然有人踹其左前腰一脚，其退了几步蹲下来，抬头看到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该男子和瘦高男子一起打吴某。对方女子在劝架，后来劝不动就没劝了。沈某乙赶来劝架被对方打倒在地，他就和白衣男子扭打，其站在旁边看到白衣男子从右侧裤袋拿出一把小刀，用刀柄击打沈某乙背部。其上前跟对方女子说让她劝架，她说管不了。其再回头看对方已经跑了，后发现李某乙受伤了，将他送到医院。其辨认出雷振友（照片）是穿白色衣服拿刀的男子，7号或3号刀具（侦查人员从车牌为苏E的轿车内提取）像白衣男子拿的刀具。
26、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与吴某、杜某、李某乙等人饭后准备去金门商市那边喝茶，到金门商市里看到杜某和一个年轻人争吵，吴某倒在地上，另一个年轻人在打他。其上前询问情况也被对方殴打，随后其与对方扭打在一起。李某乙上前劝架也被对方殴打。场面很混乱，没多久对方都逃了。后其看到李某乙倒在地上，胸口在流血，就赶紧送往医院了。
27、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和李某乙、吴某等人饭后准备到金门商市喝茶，其停好电动车后看到金门商市牌楼附近有许多人围着，走近看到吴某被一个年轻人打了二拳在脸上，其就上前打算拉架。走到吴某被打的地方时，他已经不在那儿了。其看到沈某乙在旁边被人打了，沈还手，其上前将他们拉开。紧接着其看到牌楼附近有人倒地，很多人围着，其准备去拉开，还没走到跟前，倒地的人已经爬起来了，李某乙和一个年轻人面对面站着。其回头看南边打架的情况，再回头看见该年轻人右手拿了一把匕首，刀刃已经亮出来了，后该男子转身绕过汽车往南跑了，李某乙走到其附近靠着一辆汽车坐在地上，后被送往医院。
2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和李某乙、查某等人去石路金门商市喝茶，到了地方发现还有人没来，就出去看一下，发现吴某和三男一女四个年轻人在吵架，其中一个瘦高个打了个电话，接着从会所冲出来一个男青年把吴某打倒在地，杜某想去劝开，也被对方几个人打了，其回茶馆叫人帮忙劝架，发现只有查某，其和查某赶回来，架已经打完了，李某乙身上都是血，后被送到医院。其报了警。
2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和李某乙、陆某等几个同事一起吃饭，饭后大家准备去喝茶，到渡僧桥附近其停下电瓶车接了几个电话，过了一会陆某打电话告诉其出大事了，其赶到医院得知李某乙被刀捅了。
3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和李某乙、吴某、杜某等人吃饭后准备去金门商市喝茶，其骑电瓶车带岳某到金门商市后把电瓶车交给岳某，其到市场门口找没跟上的人，等了一会，看到市场里面围了很多人，其进去看到李某乙被吴某和沈某乙抬出来了，身上有血。
31、证人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和李某乙、吴某等人吃饭后准备去金门商市喝茶，其骑电动车到金门商市，听边上的人讲里面打起来了，其到里面发现双方已经打完了，李某乙躺在地上，胸口都是血，其几个把李某乙弄到出租车上送到医院。
3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金门商市晶东茶酒吧的老板。案发当晚，其在金门商市北门东吴面馆门口吃面，看到花都KTV门口有一辆电动车停在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头，轿车的正副驾驶两侧各站着一个男的，在跟骑电动车的人（黄色T恤）吵，还有一个跟骑电动车一起的穿藏青汗衫的人在劝架。站在副驾驶边上的男子（经辨认是纪某）一边吵一边打电话，好像在打电话叫人。不久，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经辨认是雷振友）从南边跑过来，踹了骑电动车的人一脚，该男子便倒在地上，站在副驾驶边上的男子上去继续对该男子拳打脚踢，他身边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去拉架。后来骑电动车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骂但没有动手，不久他一方来了一个秃头男子（经辨认是沈某乙），手上摆着架势，嘴里说：“谁打我弟兄”，后与对方扭打起来。电动车一方又来了一个穿蓝色T恤的男子，汽车一方来了一个叫奥运的男子（经辨认是马某甲），双方混战在一起。后来沈某甲也过来站在旁边看，不知道国良（经辨认是李某乙）什么时候过来了，他在人群里劝架，试图把双方分开，喊：“不要打”，并说他是派出所的，但局面没有控制住，双方还是在混战。后来骑电动车的男子、穿白色T恤的男子、国良不知怎么一起倒在地上，很多人上去扭在一起，很快双方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一开始站在驾驶室边上的男子（经辨认是贾某）向南边跑，秃头男子追过去，其光注意他们了。这时听到别人讲有人倒地了，后发现国良胸腹部衣服上全是血，倚靠在车子保险杠处，后来被人抬送医院了。
33、证人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金门商市晶东茶酒吧的负责人。2015年5月25日晚上8点不到，其听到吵架声后到金门商城东吴面馆门口，看到有三四个年纪大的男子和年轻的两男一女在吵架，后年轻一方的小马（经辨认是马某甲）也过来了，吵着吵着矮壮秃头男子（经辨认是沈某乙）打了小马一拳，双方拉扯了一会，后被人拉开了。年轻一方穿黑色条纹短袖的瘦高个（经辨认是纪某）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两分钟，“雷子”（经辨认系雷振友）冲过来，一边骂一边用脚踹倒年纪大的一个人，双方就相互推搡扭打，“雷子”拿出一把弹簧刀，被边上的人劝了收了起来，后双方吵了几句又扭打起来。靠近其的地方“雷子”和秃头男子扭打在一起，稍远处剩下的人混在一起，场面混乱，期间李某乙（辨认出李某乙的照片）过来拉架了。“雷子”和秃头男子扭打时拿出弹簧刀，用刀把打了对方肩部几下。李某乙先在人多处拉架，后又到“雷子”、秃头男子这边拉架，“雷子”被李某乙拉的时候二人摔倒在金门商市北门墙壁和花都KTV门口轿车之间的阴暗地方，双方又混到一起，不一会人都散了，李某乙捂着自己的腹部慢悠悠走出来，在一辆车旁坐了下去。后来有人喊有人中刀了，年轻男子一方就朝南面方向逃掉了。其看到李某乙坐的地方有一滩血。
34、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金门商市王公馆茶吧的负责人。2015年5月25日19时40分许，其听到打架声就到石路天福里东吴面馆门口，看到七八个人在花都KTV门口的停车场互相扭打，场面很混乱。一个高170cm左右较瘦的年轻男子手上拿着一把10cm左右长的小刀从两辆轿车中间窜了出来，后其回头看到一个高175cm左右穿黑衣服的中年男子（经辨认是李某乙）倒在车边，其过去看到地上都是血。
3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金门商市馨影茶酒吧的老板。2015年5月25日20点不到的时候，其看到石路金门商市东吴面馆北面停车场有大概四个年轻男子和四个中年男子在相互推搡，李某乙（辨认出李某乙的照片）拦在中间劝架。一个穿淡黄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和一个中年男子扭抱在一起，后年轻男子被摔倒在地上，他爬起来后跑到南边的亮点茶酒吧了，他一伙的一个年轻男子跟了进去。这时王公馆门口一个中年男子把一个想跑的年轻男子的白色短袖背面拉开了，他背面纹身露了出来，马上跑了，该男子是“军仪”的马仔（经辨认是马某甲）。这时王瑞福走过来说：“国良怎么坐在地上”，其过去看到李某乙坐在汽车边，后被人送往医院，地上有一滩血迹。
36、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金门商市浏阳河湘菜馆的老板。2015年5月25日晚7点半左右，其看到石路金门商市东吴面馆门前有人打架。一方大概四个中年人，一方三男一女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男子外号“雷子”，与“军仪”认识。双方互相拳打脚踢，打的不是很厉害，年轻的女的还在劝架。后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高个子走到人群中间劝架，试图把双方分开，还喊不要打了，但没有人听。有二人跑到距离其较近的地方打，打了一会年轻人一方都跑掉了。劝架的黑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晃悠悠走了几步，摸了摸腹部，到一汽车边上倒下了。其上前发现该男子在大量流血，后被送往医院。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年轻人一方雷振友、中年人一方沈某乙参与打架。
37、证人朱某乙证言，证明其是金门商市东吴面馆的老板。2015年5月25日20时许，其在店里看到对面其汽车边上，一汽车车主（年轻男子）与停在车前方的电动车车主（中年男子）争执，旁边一个女的在劝。突然冲过来一个男青年，把电动车车主一脚踹倒在地，双方打了起来，混战在一起，其在店门口没有过去看不清楚。后开车一方的年轻人逃走了，其听到自己车子报警器响了，看到一名50岁左右男子从车旁小路走出来，用手捂住胸口，倒在其车尾旁，后被人抬走了，其看到地上有血，该男子一开始不在打架现场。警方向其调取了店里的监控。
3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金门商市亮点茶酒吧的老板。2015年5月25日20时许，其在茶酒吧里听到打架声便出去到王公馆门口，看见有七八个男子在互相推搡，打了一会，有二三个人倒在地上扭打。后周围有人说花都茶酒吧门口北面一点的汽车边上躺了一个人，其看见有人被抬出来。打架的二三人是当晚一起吃饭的。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雷振友、纪某、贾某当晚一起吃饭，后参与了打架。
39、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雷振友父亲。2015年5月25日20时40分许，雷振友老婆打电话告诉其雷振友在石路和人打架，用刀子捅人了，让其去看看。21时多其给雷振友打电话，雷振友讲自己捅人了，要跑回老家，其让他投案自首他不愿意，他说去他二叔雷某乙那。后其在雷某乙家见到雷振友和另外两名男子。后其叫上弟弟雷某乙、雷某丙各骑一辆电动车将雷振友他们三人送到新天地家园附近一个小公园。后其让朋友曾某开车将其和雷振友他们三人送到安徽阜阳，雷振友他们三人打车去了雷振友姨家，其跟曾某车回到苏州。5月26日下午石路派出所的邹所长打电话让其过去，见面后邹所长让其叫雷振友自首，并告诉其被捅的人已死了。过了一两天，雷振友打电话联系其，其告诉他被捅的人已死了。5月31日上午，雷振友打电话告诉其过了6月1日他看过儿子后，来苏州投案自首。
4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21时多，其接雷某甲电话说他家里出了点事，要回老家一趟。22时许，其开车到新天地家园南大门附近接了雷某甲，后按雷某甲指路在一路边接了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好像是雷某甲的儿子。之后开到安徽阜阳，三个年轻人下了车，下车时雷某甲对他儿子说了一句：“你自生自灭吧”。之后雷某甲和其一起返回苏州。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辨认出雷某甲、坐车三名年轻人中的一个（即雷振友）的照片。
4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雷振友的女友。2015年5月25日22时许，雷振友打其电话说与人打架捅人了，让其到同济医院碰面。其赶到同济医院，见到了雷振友、奥运、纪某、“君义”、“二宝”、“二宝”老婆等人，雷振友告诉其捅的有点严重，他想回老家。后雷振友、奥运、纪某一起上了“君义”开来的车，分开时，其把自己一张工商银行卡给了雷振友，当时他身上没钱。次日其看到有该卡取款3000元的短信通知。5月28日早上，雷振友打电话告诉其被捅的人死了，让其到安徽阜阳看他最后一面就去自首。其事先买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准备给雷振友用，坐车于5月28日下午5时许赶到阜阳，见到雷振友、纪某和奥运。雷振友打电话给他爸爸，他爸爸讲要么去自首，不自首就不管他了。后奥运和纪某说要回苏州自首，与其二人分开了。其和雷振友到河南省通许县其外婆家住了几天。5月31日，其和雷振友到通许县客运中心，其说回阜阳自首，雷振友说回苏州自首，然后拿了其手机打电话说要回去自首，刚打完电话就被警察抓了。
42、证人雷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下旬一天晚上，其侄子雷振友（也叫张雷）带着两个男子到工地找到其讲他打架伤到人了，其将他们带到其住的拆迁过渡房，他们三人每人从其衣橱里拿出一件衣服穿了。后其哥雷某甲来了，其就去工地了。晚上10点多，雷某甲到工地让其开电动车帮忙送人，后雷某甲、其及弟弟雷某丙每人骑一辆电动车将他们三人送到了苏锦的一个路口，雷某甲和那三人留在那里，其和雷某丙返回。其辨认出侄子雷振友的照片。
43、证人雷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5日晚，其应其二哥雷某乙要求和雷某乙各骑着一辆电瓶车各载一个男子到苏锦二村南边的十字路口，之后便返回了，期间没有看到其大哥雷某甲和侄子雷振友。第二天在住的院子里听人说其侄子打死人了。
44、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雷振友母亲。2015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其在安徽阜阳见到其儿子雷振友和两个年轻男子，雷振友讲他在苏州因为停车的事，为了朋友与人打架了，其劝他去自首，他说先看看儿子再去，之后就分开了。其辨认出儿子雷振友的照片。
45、上诉人雷振友的供述，供认2015年5月24日前后的一天，其接“君义”电话后带着“二宝”、“二宝”女友、纪某一起去石路美食街川渝楼吃饭。饭后，纪某、“二宝”、“二宝”女友先走，其到川渝楼隔壁的理发店理发。准备理发时，纪某电话叫其赶快到晶东KTV门口去。其赶到时，纪某和电动车边上一个戴眼镜的光头男子在吵架，纪某身子一直朝前倾，感觉想上去打对方，看到这个情况，其什么话也没说，上去对着光头男子肚子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他爬起来与其扭打，纪某也上来打对方。后来对方来了四五个人，和其一方四五个人打起来，开始都是拳打脚踢，后来一个矮胖男子一把拽住其左手，为让他松手，其右手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打开吓唬他并用匕首手柄砸他。后与该男子分开了，其拿着匕首站在一边，这时一穿黑衣服的高个男子一拳打在其左眼上，边上又过来两个男子将其按倒在地，其就在地上用刀背去打他们，还用脚蹬他们，他们退开了，其趁机爬起来，之后其挥着拿刀的右手，后其意识到扎到人了，便往亮点KTV的方向走。在KTV门口看到纪某拿着一个啤酒瓶，其喊快走。这时其回头看到黑衣高个男子摸着胸口站在车边，其感觉刚才用刀扎到的人是他。后纪某、“二宝”、“二宝”女友、奥运和其到了一个停车场，其告诉他们自己刚才好像用刀扎到人的胸口了，“二宝”女友说“二宝”的腿受伤了。作案工具是一把灰色折叠刀，大概2015年5月中旬从其朋友“冰冰”处拿来的，本来是给纪某的，其拿过来随身带着。
后其一伙打黑车到广济南路的大润发门口，途中其将刀扔在了驾驶员座位背后袋子里。之后“君义”开一辆灰色轿车将其一伙送到南环高架北边一个医院给“二宝”看腿伤，其在医院见到其女友黄某，告诉她自己打架可能用刀扎到人了。后其和纪某、奥运坐“大成”的红色马六轿车到相城陆慕其叔叔雷某乙那，其把衣服换了，在那见到其父亲，此前其电话告诉其父亲自己在石路打架捅了人。后来其父亲坐了一辆黑车将其、纪某、奥运送到安徽阜阳。在阜阳和纪某、奥运分开，后其和女友黄某去了河南省通许县她姥姥家待了二天，5月31日早上其在车站和其父亲通电话，说其想去阜阳看看儿子，过了6月1日再去苏州自首，后来在通电话时被警察抓住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雷振友辨认出纪某、奥运（即马某甲）、“二宝”（即贾某）的照片；辨认出李某乙（照片）是被其捅到胸口的穿黑衣服的高个男子，沈某乙（照片）等人看起来面熟，可能是打架对方的人；辨认出3号刀具（侦查人员从车牌为苏E的轿车内提取）是其伤人的刀具。雷振友指认苏州市石路金门商市北门花都KTV门口北侧是其打架用刀捅伤对方的地点，姑苏区平川路南侧新天地家园北区北侧是其和纪某、奥运坐黑车逃离苏州的地点，相城区南窑村拆迁过渡房北区404室是其二叔雷某乙家。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振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雷振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雷振友及其辩护人提出雷振友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雷振友供述、证人雷某甲、黄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31日雷振友在河南省通许县表示回安徽阜阳看完儿子，6月1日后再到苏州自首，随后其在通许县客运站被抓，当时其欲乘车前往安徽阜阳，并非投案途中；作案后雷振友出逃多日，雷某甲、黄某的证言证明此期间劝雷振友自首时，雷均未听取；其被抓前打算先回到阜阳，并非准备去投案，也未事先联系有关部门表明自己投案的态度，故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的构成要件，不应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雷振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琐事引发，雷振友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纪某与吴某因挪车问题产生矛盾，雷振友赶到现场即用腿踢倒吴某，激化矛盾，引发双方打斗；被害人李某乙在此过程进行中拉架劝阻，被雷振友持刀捅刺要害部位致死，原审判决综合考量本案起因、犯罪过程及雷振友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雷振友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养民
代理审判员 贾冰一
代理审判员 李肇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