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甬刑一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6年9月5日出生，彝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女，1954年7月18日出生，彝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杰，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林虎，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赫章县。2007年6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7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二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2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罗央芬，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简永国，男，1968年6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大方县，暂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6月2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黄文炯，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柏某以要求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代理检察员黄铭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柏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杰，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简永国在慈溪市古塘街道上傅家村上傅家路经营“快乐宝贝”理发店。2010年6月25日20时许，因廖某、陈某2等人到该店敲诈简永国，被告人简永国便指使正在该店洗头的同乡被告人吴林虎殴打对方。被告人吴林虎因而与对方发生争执，见对方人多，便逃离该店，躲进上傅家路附近一小巷。廖某等人随后追赶，被告人吴林虎在廖途经身边时，遂上前拉廖的电动车，并捡起电动车上掉下的一根钢管去追对方，未及。后被告人吴林虎至上傅家路“专业烫染店”门口看到陈某2，即持钢管击打陈某2头部、腿部致其倒地，又猛击其背部、腰部等部位，之后逃离现场。陈某2虽经抢救终因伤势过重而于当日23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被棍棒类钝器打击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结论，钢管、户籍证明等物证、书证，以及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林虎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柏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赔偿因致陈某2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16847.5元、死亡赔偿金2852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475.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74543.1元。
被告人吴林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本人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因被害人一方向简永国敲诈钱财引发，从案件起因看，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害人因遭吴林虎棍棒击打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而根据公安机关于2011年3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患有慢性结节性肝硬化、脾轻度肿大，此自身疾病与死亡原因之间的关系无法确定，因此，不排除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包含有自身疾病的因素，该情形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吴林虎事先没有准备作案凶器，庭审中自愿认罪，案发后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吴林虎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简永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本人无赔偿能力。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本案因被害人向简永国敲诈钱财引发，被害人过错在先；2.简永国让吴林虎殴打被害人的目的是为了出气，主观上没有致被害人重伤或者死亡的故意，吴林虎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超出了简永国的主观故意，属实行过限；3.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排除其自身疾病的因素，该情形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简永国有主动报案行为，虽然报案时未表明自己是作案的人，但是报案后未逃离现场，且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行为符合自首要件，具有自首情节；5.简永国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简永国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简永国在浙江省慈溪市古塘街道上傅家村上傅家路经营“快乐宝贝”理发店。2010年6月25日19时50分许，田某（时年27岁）以简永国弄丢了其存放在“快乐宝贝”理发店内的手抄歌曲单为由，纠集陈某2（殁年32岁）、韩某（时年25岁）、廖某（时年21岁，因本案被治安拘留五日）来到该店，由廖某出面向简永国索要并让简准备钱财。当廖某等人走出店门后，在理发店内洗头的被告人吴林虎称上述人员在敲诈简永国，简永国提出要吴林虎帮其殴打对方，吴林虎同意。数分钟后，廖某、陈某2等人再次返回理发店向简永国索要钱财，与吴林虎发生争执，后吴林虎逃至附近一小巷内，廖某、陈某2等人则追赶并分头寻找吴林虎。当廖某骑电动自行车经过吴林虎藏身的小巷附近时，吴林虎上前拉廖的电动自行车，并捡起电动自行车上掉下的一根钢管追打廖，未及。期间，吴林虎遇见“吴凡”，后二人携带钢管行至上傅家路“专业烫染店”门口与陈某2相遇，吴林虎持钢管击打陈某2头部、背部、腰部等处，致陈某2倒地后，吴林虎仍持钢管继续击打陈某2，之后与“吴凡”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2因被打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许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柏某因陈某2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6847.5元、死亡赔偿金285220元、被扶养人陈某1的生活费33299.6元、柏某的生活费3917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74543.1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林虎的亲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柏某经济损失16000元。本院审理期间，吴林虎的亲属又自愿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向本院预交了35000元赔偿款；被害人家属请求本院对吴林虎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田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6月25日15时许，其到慈溪市古塘街道上傅家村简永国的理发店，用理发店内的音响播放其下载于手机内存卡上的歌曲，其离开时将雨伞、内存卡和一张手抄歌曲单存放在理发店内。当日19时许，其回到简永国理发店，向简永国讨要其存放的东西，简永国称手抄歌曲单在其离开时已经拿走了，其称没有拿，简永国称等一会把内存卡上的歌名再给其抄一遍。其走出理发店时，“小ＸＸ”（韩某）、“小路”（陈某2）和“安徽人”（廖某）骑着电动自行车先后来到理发店门口，其把单子被理发店弄丢的事情告诉上述人员，并与“安徽人”一起进入理发店，向简永国拿了内存卡后，其走出店门。数分钟后，“安徽人”从理发店出来，称他向简永国要点钱用，21时以后他要过来拿钱。后“安徽人”又进入理发店，不久其听到理发店里有叫喊声，有一个人从理发店出来，对理发店里的人说“你等着，我过几分钟就过来”，那人说完后往北逃跑，“安徽人”和“小ＸＸ”骑两辆电动自行车追赶那个人，当时“小路”也不见了。后其在附近一小店里遇到“小ＸＸ”、“安徽人”及顾某等人，顾某称“小路”被人打了，已被送往医院等事实。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二组照片，田某指认被害人陈某2就是其笔录中所称“小路”，被告人吴林虎就是案发当时从简永国的理发店出来往北逃跑、被“安徽人”追赶的人。
（2）证人廖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陈某2喝了很多酒，其与陈某2一起骑陈某2的电动自行车至“快乐宝贝”理发店门口遇见田某，当时“小万”（韩某）骑着电动自行车也在那里，田某称理发店老板弄丢了他存放的一张单子，要其与陈某2、“小万”去找理发店老板的麻烦，其与陈某2、“小万”均同意。其与田某进入理发店，田某问老板放在理发店里的单子怎么不见了，老板笑着说可能是田某自己拿走了，老板将内存卡交给田某后，田某走出理发店，其向老板提出“借”几百元钱，老板称自己没有钱，其告诉老板其将于21时30分过来拿钱。随后，其走到理发店外，将上述情况告诉了田某、陈某2、“小万”，“小万”称21时30分拿钱太晚了，理发店要关门了，其再次进入理发店，称自己等一下就要拿钱。此时，理发店里其中一个客人站出来说话，其与该人争吵时呼叫同伙，陈某2也进入理发店与该人争吵，其对该人说“你管得了吗，小心我揍你”，该人就跑到理发店外说“你等五分钟”，随后逃跑。其与“小万”骑着两辆电动自行车追赶该人。当其骑着电动自行车经过附近一条小巷时，那个客人与另外一个人站在那里，拉了其的电动自行车，其加快车速至前方一小店里，发现顾某也在那里，其向顾某讨要打架用的钢管，并要顾某去查看情况。约五分钟后，顾某等人回来称陈某2被打了，被抬上了警车。当晚，其与田某至慈溪市人民医院发现陈某2正在抢救。其追赶那个客人时骑的是陈某2的电动自行车，该车的踏板下放有一根自来水管，事后该自来水管的去向其没有留意。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二组照片，廖某指认被告人简永国就是理发店老板，被告人吴林虎就是与其发生争执的理发店客人。
（3）证人韩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6月25日19时许，其骑电动自行车至慈溪市古塘街道上傅家村出事的那家理发店旁的米粉馆，看到田某在米粉馆里喝酒，此时“小路路”和“陈枫”（廖某）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过来。田某称他要去旁边理发店拿一张记有歌词的纸头。二三分钟后，田某从理发店出来，称理发店老板正在忙，田某与“小路路”、“陈枫”再次进入理发店。约三十分钟后，其从顾某处听说“小路路”被人打了，已被送往医院等事实。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韩某指认被害人陈某2就是其笔录中所称的“小路路”。
（4）证人顾某（被害人陈某2老乡）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25日20时30分许，“陈枫”到其老乡的小店，称他与人打架了，还向其讨要钢管，后“陈枫”在小店里拿了一根钢管，并要其到打架的地方查看情况。其至上傅（家）村菜场附近时，看到有警车过来，陈某2被人打伤了，被抬上了警车，其遂打电话告诉了陈某2的弟弟陈某4等事实。
（5）证人吴某1（被害人陈某2老乡）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的米粉店旁边是一家理发店，理发店老板姓简。案发前，“小鲁”曾带着很重的酒气到过其米粉店，其出于客气又请“小鲁”喝了一点白酒。“小鲁”离开其米粉店后，其听说外面有人打架了。后其从米粉店出来，发现“小鲁”已经被抬上警车了等事实。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吴某1确认被害人陈某2就是其笔录中所称的“小鲁”。
（6）证人陈应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25日20时许，其从明州路沿上傅家路经过一家快餐店门口时，看见前方“老蔡”开的皮鞋店门口，有人拿着钢管在打躺在地上的一个人，打人一方有二个男子，后往南朝菜场方向逃跑等事实。
（7）证人詹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6月25日20时许，其看见二个持自来水管的男子沿上傅家路自北往南逃跑，然后往东拐进了一条小巷，前方“老蔡”皮鞋店门口躺着一个脸上都是血的男子，其回到租房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之后，其又前往现场，发现伤者半躺在地上，喝了几口“老蔡”给他的矿泉水后，又躺下了。此时一辆警车来到现场，伤者被抬上警车。二个持钢管的男子逃跑过程中，其中的矮个子男子还到过一家理发店门口等事实。经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三组照片，詹某指认被告人吴林虎就是持钢管逃离现场的其中一个矮个男子，被告人简永国就是吴林虎逃跑时去过的理发店的老板。
（8）证人蔡某（案发现场“定做皮鞋”店业主）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25日20时许，其在自己皮鞋店内听见外面很吵，有很多人朝其皮鞋店附近围过来，其就走出店门，看见隔壁理发店门口有一名男子用一根棍子击打躺在地上的一名男子，后打人者往南逃跑。约五分钟后，躺在地上被打的男子走到皮鞋店门口，身上有很多血迹，向其要水喝，其拿了一瓶矿泉水给受伤男子，该男子喝了几口水后扔掉瓶子，摔倒在其皮鞋店门口。不久，民警赶到现场，将受伤男子带上了警车等事实。
（9）证人柏某（被害人陈某2之母）、陈某3（陈某2之弟）、陈某4（陈某2之弟）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2的身份情况，以及案发前陈某2曾在柏某处喝酒，案发后陈某4检查了陈某2骑过的电动自行车，该电动自行车的踏板上没有钢管。
（10）证人吴某2（吴林虎姐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已经代吴林虎赔偿陈某2亲属16000元安葬费。
（11）慈溪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慈溪市古塘街道上傅家村上傅家路，为一条南北向水泥路，中心现场位于上傅家路“专业烫染”店与“自动麻将出租”店之间的路段，“专业烫染”店对出路面有二处血迹，“自动麻将出租”店店门南侧二只垃圾桶附近有一根自来水管，该中心现场沿上傅家路往南约100米处为“快乐宝贝”理发店。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相关血迹和自来水管。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吴林虎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12）慈溪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波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2左额顶部、左某1、右颞部、右胸部、左某2、左某3、右中背部、左某4、左某5、左下肢等处共有十八处挫伤或擦伤，其中左某2、左某3、右中背部、左某4、左臀部共七处挫伤呈“竹打中空”状，腹腔内大量血性积液，脾脏破裂致脾多发裂创、胰周脂肪组织出血、多器官间质血管空虚，先前患有慢性结节性肝硬化、脾轻度肿大。对陈某2的胃、胃内容物及部分肝脏进行化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陈某2系遭棍棒类钝器打击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3）宁波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专业烫染”店门口地面二处血迹均为被害人陈某2所留；柏某为被害人陈某2的生物学母亲。
（14）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的钢质自来水管一根，经被告人吴林虎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
（15）慈溪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陈某2于2010年6月25日20时40分被送至医院抢救，当日23时被宣布死亡。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的归案经过和身份情况。
（17）慈溪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慈溪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吴林虎的前科情况，以及廖某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五日等事实。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柏某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等书证，证实陈某1、柏某共有五个成年子女，被害人陈某2系其长子等事实。
（19）被告人吴林虎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后，吴林虎在公安人员押解下对现场进行辨认，指认慈溪市古塘街道上傅家村上傅家路“专业烫染”店门口为其持自来水管殴打被害人的地点；指认“专业烫染”店门口沿上傅家路往南至上傅家路208号南侧一往东小巷，为其行凶后逃跑路线；指认上傅家路“快乐宝贝”理发店为引发争执的地点。
（20）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辨认涉案人员的笔录，经分别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数组照片，吴林虎指认简永国就是授意其打人的理发店老板，廖某就是到理发店敲诈简永国钱财、穿白衣服的人，后其曾拉过该人的电动自行车，被害人陈某2就是其用自来水管击打的那个人；简永国指认吴林虎就是案发时在其理发店洗头、后与敲诈其钱财的人争吵的人，指认被害人陈某2就是到其理发店敲诈钱财、后倒在路边的“小路路”。
（21）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的供述，供认上述事实。
关于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廖某、田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因廖某等人向简永国索要钱财引发，被害人陈某2参与了向简永国索要钱财的非法行为，故吴林虎、简永国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于案件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慈溪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陈某2系遭棍棒类钝器打击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结论明确，控辩双方对该结论没有异议。根据尸体检验情况，陈某2全身共有十八处击打伤，其遭受的暴力程度相当严重，常人在遭受上述严重暴力的情况下，也完全可能导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故陈某2患有慢性结节性肝硬化、脾轻度肿大并非造成其死亡的异常性因素。综上，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的辩护人关于量刑时应当考虑陈某2之死可能包含有自身疾病因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简永国在陈某2等人向其索要钱财的情况下，让吴林虎“弄”一下对方，有请求吴林虎帮助殴打被害人一方人员的行为，吴林虎此后持钢管击打被害人的行为并未超出简永国的授意范围，故简永国的指定辩护人关于吴林虎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超出了简永国的主观故意、属实行过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相关材料显示，案发当晚简永国打电话报警的内容是其遭他人敲诈，在公安人员发现被害人被人殴打的情况后，简永国并未主动交代其授意吴林虎殴打被害人等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简永国自动投案以及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罪行的情形，简永国不具有自首情节，其指定辩护人关于简永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赔偿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吴林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简永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吴林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上述情节，并结合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尚好，被害人一方对于案件引发有明显过错，吴林虎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据此表示对吴林虎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等情形，对吴林虎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简永国应予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吴林虎、简永国的民事赔偿责任，故酌情确定吴林虎、简永国的赔偿总额为人民币30万元（包含吴林虎亲属已经支付的1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林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简永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吴林虎、简永国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柏某因陈勇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元，其中吴林虎承担200000元（含吴林虎家属已经支付的16000元），简永国承担100000元，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总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代理审判员 李雨水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俞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