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协山（曾用名潘锡山）
委托代理人金晓平，兴化市茅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林
委托代理人李金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梅
上诉人潘协山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林、李小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3）泰兴临民初字第0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协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晓平、被上诉人李国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贵、证人黄春来、吴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小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国林诉称，2001年6月，周庄镇伍张村委会成立伍张卫生室，李国林担任室长，卫生室利润按李国林45%、潘锡山40%、李小梅15%进行分配。卫生室利润分配结算至2005年5月31日。自2005年6月1日起至2006年5月31日止的卫生室利润一直未分配，目前潘锡山占有卫生室资金24524.70元，李小梅占有10115元，合计34639.70元。为此，李国林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潘锡山、李小梅分割占有的合伙资金34639.7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潘锡山辩称，2005年6月1日前，卫生室现金由李国林管理，李小梅代收。2005年6月1日后，李国林将资金移交给他儿子李永贵，帐面村民欠款21072.30元、现金11000元，交给我现金5585元，合计37657.30元。2005年6月1日至2006年5月31日一年的门诊收入97451.35元，库存药品4852.55元、帐面现金11000元、村民欠款21072.30元，本人保管现金5585元，合计139961.20元，减去各项支出，帐面余额22115.60元，我手里的资金为20096.14元。
原审被告李小梅辩称，2005年10月至12月是我管理帐务的，三个月的毛收入22959.40元，2006年1月至5月的毛收入32619.20元，李永贵20**年9月底转给我村民欠款29798.30元，三笔合计85376.90元。其中潘锡山付42524.70元、李国林付17744.90元、边城防保所盛亚东取2000元，李永贵领欠款3895.50元、潘锡山领欠款3727.50元，我领欠款1842.50元，坏死帐3567.80元，结余10073.10元，为解决合伙纠纷花费1750元，李国林付5000元，我手里还有3323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李国林、潘锡山、李小梅三人合伙经营伍张村卫生室。卫生室利润自2005年6月1日起至2006年5月31日的利润未进行分配。
关于利润分配比例，李国林主张的比例为李国林45%、潘锡山40%、李小梅15%。潘锡山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卫生室组建时的工资分配比例为李国林40%，潘荣英40%，另外20%暂时未分配到人，待卫生室组建后再落实。李小梅对李国林主张的利润分配比例未提出异议。诉讼中，李国林将主张的利润分配比例变更为李国林40%，潘锡山40%，李小梅20%。李国林与潘锡山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所主张的利润分配比例，综合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原审认定本案中利润分配比例为李国林40%、潘锡山40%、李小梅20%。
诉讼双方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均向原审提交了相关收支凭证。由于李国林所主张的潘锡山、李小梅占有资金数额与该两人所认可的不一致，李国林向原审申请对双方所提交的收支凭证进行审计。经原审委托，兴化兴财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针对2005年6月1日起至2006年5月31日止的伍张卫生室收支情况及三个合伙人各自占用资金情况出具兴财专审（2013）156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在遗留四个问题的情况下，得出伍张卫生室在审计的会计年度中收支相抵后净额114625.81元，其中，李国林占用38573.64元、潘锡山占用57073.52元、李小梅占用18978.65元。
对审计报告中所遗留的四个问题，原审分析认定如下：
一、李国林与潘锡山对一批药品的采购成本5359元的资金出处存在争议，均认为是自己支付的。该5359元的药品对应的药品调拨单10张，其中有潘锡山与其女儿潘荣英签名的有7张，合计金额5280元，另外3张是由潘锡山的女儿潘荣英签名，合计金额79元。对照以往的购药单据，无法认定该批药品的资金出处。李国林与潘锡山在本案中均未能举证证明药款是其支付的，故对该批药款的支出来源不予认定。如争议双方能举证证证明药款的资金出处，可以另案主张。
二、潘锡山对李国林采购一批药品支出4549.50元不予承认，其认为这批药品实际未付款，事后卫生室已将相同金额的药品退还给供货方。李国林为证明该批药品其已付款，向原审提交药品调拨单的发票联15张，合计金额4549.50元。潘锡山为证明该批药品已被退还，向原审提交退货单16张，经核对，所退药品的品种、数量与李国林所采购药品的品种、数量均不相符，且金额也不相同，退货额为4574.55元。经进一步审查，药品调拨单的发票联一般是在付款后才出具的，原审认为，李国林采购该4549.50元药品时已支付过货款，该4549.50元应计入李国林的支出。
三、潘锡山提出李国林前期重复列支费用2240元，李国林拒绝承认。李国林应潘锡山的要求于2006年3月19日补打2240元的收条一份，理由是前四年经营中李国林重复列支费用。潘锡山为证明李国林在前四年经营中重复列支费用2240元，提交李国林于2006年3月19日所出具的2240元的收据一张及前四年的帐中的房租300元，许可证费用200元，管理费1240元、500元的收据共四张，合计2240元。原审认为，李国林于2006年3月19日所出具的2240元的收据是应潘锡山的要求出具的，李国林出具该收条的行为证明其认可其在前四年的经营帐务中确实重复列支费用2240元，既然该收条是在本案审计的会计年度中出具的，故该2240元在本案中应计入李国林的收入。
四、为解决本案所涉合伙协议纠纷，李小梅经手垫支边城法律服务所调解费500元、餐饮香烟等招待费用1250元，合计1750元是否应列入合伙支出。李国林同意该费用列入合伙支出。潘锡山认可该费用是为解决纠纷而支出的，但认为该费用应由引起纠纷的一方来承担，不应列入合伙支出。经审查，上述费用票据上均有边城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汤春荣等人的签名，没有合伙负责人的签名，原审认为，该费用虽然发生在审计的会计期间之后，其他合伙人都认可该费用的实际支出，相关票据上有发生时参与人的签名证明，属于正常支出，是为解决该会计期间发生的纠纷而支出的，按照权责发生制原则，该费用应计入李小梅的支出。
在对审计报告进行质证时，除了审计报告中所遗留的四个问题外，李国林还提出2005年6月至9月间其儿子李永贵替李小梅负责门诊业务收支管理时，这段期间发生的收入总额41872.75元，村民欠款11311.20元。潘锡山2005年10月份接管时，李永贵交给潘锡山的支出票据合计10759.31元，三方付款收据21000元，其中李国林8500元，潘锡山8500元，李小梅4000元，移交现金1386.44元。审计报告中有现金1386.44元入帐，其他均未入帐。为此李国林提交潘锡山制作的帐目封面两张，记帐封面中各人暂付工资款栏目中记载李国林8500元，潘锡山8500元，李小梅4000元。经审查，李国林之子李永贵移交给潘锡山的支出票据10759.31元，审计报告将其中的10121.61元计入李国林的购药成本，637.70元计入李国林的费用，合计10759.31元均已计入李国林的支出。李永贵经手的三方付款21000元，加上李国林经手的三方付款11000元，合计32000元，审计报告中分别计入李国林预付工资16000元，潘锡山预付工资12000元，李小梅预付工资4000元，且有各人所打的暂付工资收据予以证明。原审认为，各个合伙人的预付工资应以原始凭证即各人所打的收据为依据，会计封面不能证明各个合伙人在此32000元之外，又另外预付了合计21000元的工资，故对李国林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对审计报告中四个遗留问题的分析认定，对审计报告进行调整后的结果为伍张卫生室2005年6月1日至2006年5月31日收支相抵后净额110566.31元，其中，李国林占用36264.14元、潘锡山占用57073.52元、李小梅占用17228.65元。按李国林40%、潘锡山40%、李小梅20%进行利润分配，李国林应得44226.52元，潘锡山应得44226.52元，李小梅应得22113.26元。
原审认为，潘锡山占用的金额都已超过其应得的金额，潘锡山应将多占用的部分分配给李国林，潘锡山应给付李国林7962.38元。李小梅占用的金额不足其应得的金额，故其无须向李国林分配占用的资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潘锡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国林7962.38元。二、驳回李国林对李小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元，审计费3000元，合计3660元，由李国林负担1830元，潘锡山负担1830元。此款李国林已垫缴，故由潘锡山在履行判决主文确定的还款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部分一并给付李国林。
上诉人潘锡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由于审计草率，一审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就作出错误判决。一审作为李国林的支出，少交了账款1.1万元，另审计报告确认潘协山接受前期结余发放工资1.1万元，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提供伍张村2005年与兴化市边城镇预防保健所签订的目标考核证书，说明分配比例不是4-4-2，而是潘锡山22500元，李国林20000元，李小梅7500元的比例。另申请证人黄某甲、吴某到庭作证。
证人黄某甲到庭证明：4500多元药品潘协山到防保所一次性领的，后来让他给钱的时候，他没有钱给，后来我们又收回来了。5000多元的药品不清楚他们从哪儿进得，谁给的钱也部清楚。2240元是重复记账我清楚，一审法院对这三项的判决是正确的，其他的我不清楚。
证人吴某到庭证明：只有一批没有给钱，后来我们是肯定收回了，是不是2006年2月份我记不清，是最后一批，跟防保所的帐已经结清。5359元的购药款是谁拿钱结账的我记不清楚，当时他们是一个集体。
被上诉人李国林质证并答辩认为，目标责任书是假的，防保所没有权利直接确定分配比例，没有其他两个人签名。工资1.1万元是有潘协山的收条的。另外我手上还有2.1万元的付款当时没有凭证拿出来，如果法院不管，我可以另外主张权利。
对证人证言双方均无异议，对4500多元的购药，证人能证明潘协山已经退还，但证明是潘协山去领的药，不能确定为李国林所购买的药。证人不能明确证明5000多元的购药资金为谁所出。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潘锡山提出的分配比例问题，原审认定的分配比例，是潘锡山在答辩中提出的，且与其他当事人陈述基本一致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李国林也予以承认。二审审理中，潘锡山提供其单方与保健所的目标责任书，并无其他合伙人认可或确认，该分配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潘锡山提出的11000万元的结算问题，审计是依据双方提供的手续即明确的证据进行认定，现潘锡山并没有新证据否定上述审计意见，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对李国林提出的21000元，亦未在审计中体现，本案不予理涉。上诉人代理人提出审计报告中计算金额有误，报告第二页中收入总额101203.87元，其中门诊收入97451.35元，药品升溢4852.52元，总额中差额1000元属实，但经本院审查审计列表，其中累加收入总额为102303.87元，且计算均以该列表为依据。即报告中的错误仅为笔误，不影响审计中其他项目的计算。本案中当事人记账仅根据各自的生活习惯，未依据财务规范履行相关手续，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理当汲取教训，早日结束纠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潘锡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丁万志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