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82刑初2855号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某，男，1985年6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原系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印花工，住分宜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王成辉、郑锦铃，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蔡玲，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6〕2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微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成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杨某认为被害人张某在背后说其坏话，遂持水果刀到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宿舍401号房间捅伤张某的脖子、肚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部及胸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左腹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提供物证、破案及投案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贾某等证言、被害人张某陈述及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杨某赔偿其医疗费15070.16元、误工费19170元、护理费3195元、营养费7535元、交通费118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鉴定费1800元、其他必要支出3336元、维权支出必要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94080元、后续医疗费5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万元，共计人民币712246.16元，并提供医疗费单据、鉴定费票据、伤残鉴定意见书、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票据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某承认指控属实，请求从轻处罚，但辩称目前没有经济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家属预付部分医疗费给被害人治疗，可从轻处罚；对于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应扣除被告人家属预付部分，护理费按每天8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不应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计，其他必要支出和交通费没有相应证据不应支持，误工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户口标准每年13793元计算，律师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没有依据，鉴定费由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杨某认为工友张某在背后说其坏话，遂持水果刀到其务工的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宿舍401号房间对张某进行捅刺，造成张某头、颈、胸、腹部等多处刀刺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部及胸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左腹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15时许，被告人杨某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陈埭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警方在现场查扣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工人、农村居民，伤后到晋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家属护理，花掉医疗费人民币15070.16元，其中医疗费14929.16元由被告人张某的亲属垫付。2016年11月5日，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为15日，鉴定费为人民币18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投案经过的报告文件、被告人杨某的户籍证明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疾病证明书及相关影像检查报告、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清单等书证，证实案件的查破、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经过以及被害人伤情诊断、住院医治情况。2.晋江市公安局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相关物证照片等证实警方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宿舍楼三楼走廊上捡到涉案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辨认确认是本案凶具。3.晋江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图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犯罪现场位于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员工宿舍401室及现场概貌情况，警方提取遗留在现场的相关血迹。4.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出院记录及3张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1张鉴定费单据，证实被害人张某被刺伤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进行伤残鉴定支付费用、以及就医发生的交通费用情况。5.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2016）1293号鉴定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5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部及胸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左腹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伤残等级为十级级；误工期90日、护理期15日。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0日12时许，其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宿舍楼401号房间遭到公司同事杨某持一水果刀捅刺，造成头、颈、胸、腹部等处刀刺伤，后其跑到三楼，有人报警其便被送到晋江市中医院抢救治疗7天并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5070.16元，其中被告人杨某的家属有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4929.16元。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0日12时许，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宿舍楼三楼走廊看到同公司的高频车间主任王绍安扶着满身都是血的同公司车间印花工张某，后王绍安叫其帮忙一起送张某去医院，其便过去帮忙，公司人事部经理沈某闻讯也赶到并打120及报警电话，后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将张某送医救治。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0日12时许，其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宿舍吃饭，印花车间主管王绍安的老婆周某告诉其四楼一员工被人捅伤，其闻讯后赶到公司宿舍楼三楼走廊，看到同公司的印花工张某浑身是血，遂拨打120及报警电话，后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将张某送医救治。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0日12时许，其和丈夫王绍安在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宿舍内看电视，后更旺公司的印花工张某来敲门，其开门后看见张某满身是血，便叫王绍安，王绍安拿了一条毛巾给张某包扎伤口，其则跑去叫公司人事部经理沈某，当其与沈某赶到时张某已下到三楼。10.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因同事张某老是在背后说其坏话，2016年7月20日12时许，其携带一把水果刀到晋江市陈埭镇岸兜村更旺公司宿舍楼401号房间，在与张某交谈几句后，便拿出水果刀扎张某脖子，后又往他身上乱扎几刀就跑离现场。其跑到外面一会儿后，觉得自己做错了，就雇乘了一部摩托车到陈埭派出所投案。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提供的4份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收款收据、中石化江西新余石油分公司、福建长荣石化有限公司发票各1张、2张农业银行流水单及部分车票。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书证无法证实与被害人伤害的直接经济损失存在关联，因而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持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三处轻伤，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不计后果，动辄持刀行凶，情节较为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但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且积极赔偿部分损失，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家属预付部分医疗费给被害人治疗，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张某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赔偿数额，有医疗费单据、出入院病历资料、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且符合对症、及时、必要的治疗原则，扣除被告人杨某家属预付的医疗费外，余者应如数照准。原告人张某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数额，因其所主张的计算依据、标准不符法律规定，或不能举证证明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其固定收入情况，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而不予如数支持，但上述赔偿项目确实存在，也实际发生损失，根据被害人的实际伤情并结合康复护理需要、交通往来情况等，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计算依据、标准和方法，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分别确定其护理费1880元、营养费22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误工费12455.5元，酌定交通费为500元；根据户籍登记显示原告人张某是外来农民工，其未能提供经常居住地城市公安机关办理的暂住证或者所在城市派出所或街道居委会出具的受害人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市区，因而不足以认定其为城镇居民，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而不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其伤残赔偿金依法应确定为275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有关被扶养人的被扶养生活费主张，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是其依法承担扶养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不予支持；有关后续治疗费的主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支出必要费用、其他必要支出的赔偿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61762.16元，其中被告人杨某的家属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4929.16元应予扣除。被告人杨某的委托代理人有关附带民事诉讼的部分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杨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762元，扣除已预付的人民币14929.16元，余款人民币46833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凶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向阳审 判 员  丁钊珑人民陪审员  吴友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陈斌附相关法条、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