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亳刑终字第00206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祥，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中专文化，原利辛县城关镇卫生院院长。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凌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泉，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利辛县城关镇卫生院工会主席、预防接种门诊部疫苗仓库保管员兼出纳会计。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决定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彰，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利刑初字第00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亳刑终字第00278号刑事裁定，发回利辛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利辛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4）利刑初字第00787号刑事判决。王长祥、刘海泉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玉萍、陈政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长祥及其辩护人张凌峰，上诉人刘海泉及其辩护人任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利辛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
一、关于贪污的事实
（一）虚开单据贪污公款217166元
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利用职务便利，找利辛县疾控中心人员虚开12张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发票和出库单从单位报账，套取公款480746元，扣除支付给蒋某某的“好处费”3万元，以及二人私下从疫苗市场购置疫苗补库支出233580元，余款217166元被王长祥、刘海泉伙分。其中王长祥分得11万元，刘海泉分得10716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疫苗出库单、记账凭证，刘某、蒋某某、李某甲、巩某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供述等。
（二）虚列开支贪污公款6万元
2013年6月，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伙同利辛县疾控中心人员虚构2010年退还疾控中心疫苗库房HIB疫苗400支、水痘疫苗240支（价值54240元）的事实，利辛县疾控中心从利辛县城关镇卫生院旧欠账中扣除54240元。王长祥、刘海泉以购买疫苗名义从单位账户上支取公款7万元，除去支付相关人员“好处费”1万元，余款6万元被二人伙分。王长祥分得现金2万元、价值14524元的苹果牌和诺基亚牌手机3部，刘海泉分得2547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支票领款单据、记账凭证，证人蒋某某证言，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供述等。
二、关于受贿的事实
2011年至2013年8月，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与疫苗供应商张某某联系采购疫苗，张某某为向利辛县城关镇卫生院推销其代理的疫苗，和王长祥约定按照购苗款的12%-15%给予回扣，并多次送给王长祥、刘海泉回扣款382942元。王长祥分得194000元，刘海泉分得18894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记账凭证、入库单，证人张某某证言，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供述等。
另查明：2013年8月，利辛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其他案件时，发现刘海泉的贪污线索，后将刘海泉带走调查，刘海泉又交代了其伙同王长祥共同受贿的事实。案发后王长祥、刘海泉退出所得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个人档案材料、利辛县卫生局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利辛县人民检察院、利辛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利辛县纪委调查组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李某乙、张某甲证言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长祥、刘海泉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二人犯有两罪，应数罪并罚。刘海泉所犯受贿罪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还有认罪态度较好，退出全部赃款的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长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2、被告人刘海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3、扣押在案的贪污、受贿所得赃款，由扣押单位依法上缴国库。
王长祥上诉主要提出：其已全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王长祥的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刘海泉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其虚开发票贪污不实，其中开票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金额100090元的单据不是虚开的；其余虚开单据获取的部分款项被王长祥单独使用，其未参与分赃。2、原判认定其虚列开支贪污公款6万元不实，该款全部用于单位正常开支。3、其系从犯。
刘海泉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乔某某证明蒋某某经手收据的购苗款都已交，印证了“2009年12月31日、金额100090元的单据”不是虚开的。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二上诉人不宜区分主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王长祥、刘海泉利用职务之便，共同骗取公款277166元、收受他人贿赂382942元的事实；以及刘海泉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受贿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共同受贿的事实，已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刘海泉所提原判认定其虚开发票贪污不实，其中开票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金额100090元的单据并非虚开的上诉理由，经查，蒋某某证明该单据系虚开且留有特殊标记，该证言与书证单据和出库单相符，与王长祥供述和刘海泉之前的有罪供述亦相互印证，而且上述书证也经蒋某某和刘海泉辨认；乔某某虽证明该单据载明的款项已交，但蒋某某证明该单据系其利用他人不要发票的款项通过乔某某开具到城关镇卫生院名下，刘海泉在侦查阶段也曾作相应供述；因此乔某某证言不具有推翻王长祥、刘海泉让人虚开单据事实的证明力。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单据系虚开的事实，刘海泉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也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刘海泉所提其余虚开单据套取的款项其未分赃、虚列开支套取的6万元已用于单位开支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祥、刘海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二人还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王长祥、刘海泉犯有两罪，应数罪并罚。刘海泉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已掌握的贪污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对其所犯受贿罪应以自首论。对王长祥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王长祥并非自动到案，到案时办案机关已掌握其和刘海泉共同贪污、受贿的线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王长祥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已全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长祥已退出所得赃款，确有认罪悔罪表现，但原判已予从轻处罚，其再要求从轻、减轻处罚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对该意见也不予采纳。对刘海泉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海泉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刘海泉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直接实施了骗取公款、收受贿赂的行为，不属于从犯，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王长祥、刘海泉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超
审 判 员 王 平
代理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焦素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