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男，1963年3月2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钱振华、钟文明，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兴，男，1972年1月2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蕾燕，女，1974年7月2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王如春，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绿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春兴，男，1972年1月2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包正阳，男，1972年10月24日生，汉族，常州市人。
上诉人张建平与被上诉人刘春兴、蒋蕾燕、江苏绿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邹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5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平的委托代理人钱振华、钟文明，被上诉人蒋蕾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如春、被上诉人刘春兴、被上诉人绿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上诉人张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钱振华、钟文明，被上诉人蒋蕾燕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如春、被上诉人刘春兴、被上诉人绿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包正阳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张建平诉称：2012年6月13日，刘春兴向刘国明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对借款期限和利率等作了约定，并由绿能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6月12日，刘国明与张建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刘国明将其对刘春兴的借款200万元及利息6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张建平，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刘春兴及绿能公司。另在2013年4月3日，刘春兴与张建平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建平借给刘春兴300万元，借期至同年4月15日为13天。绿能公司和高建平作为担保方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和盖章。该笔借款实际仅出借了20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刘春兴未能偿还，绿能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上述债务存在于刘春兴与蒋蕾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起诉要求：一、判令刘春兴归还借款265万元及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为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二、判令刘春兴归还借款200万元及自借款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判令蒋蕾燕、绿能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刘春兴、蒋蕾燕、绿能公司承担；五、本案张建平律师代理费由刘春兴、蒋蕾燕、绿能公司承担。庭审中张建平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刘春兴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65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7月13日起按借款额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8月23日）51022.24元；二、判令刘春兴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8月23日）40133.33元；三、判令刘春兴承担张建平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5000元；四、判令刘春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五、判令蒋蕾燕对张建平上述请求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绿能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刘春兴、绿能公司辩称：2012年6月13日我向刘国明借200万是事实，刘国明的钱也给我的。但刘国明的钱转到我银行卡上的当天，我就将这200万从我的银行卡上转到张建平的银行卡上的，该笔借款不存在。我在2013年2月7日转给张建平23万元，这23万元就是刘国明这笔借款的利息。2013年4月3日我向张建平借200万元是事实，钱我也拿到的，这笔200万元至今未还。在上述二笔借款的发生过程中，张建平一直要求我的家人为该二笔借款提供担保，但我均未同意，因为该二笔借款是隐瞒了蒋蕾燕及我父母，借款也都是用于偿还我之前输的赌债，所以也没有用于我家庭开支及企业经营，债应该由我还，与蒋蕾燕、绿能公司无关。因借款是绿能公司担保的，假如绿能公司资产拍卖后的款项还不能偿还张建平的借款，我承诺与张建平再签还款协议，借的钱是一分不会少还的，只是目前因债务较多没有偿还的能力。
蒋蕾燕辩称：一、根据刘春兴的答辩，说明本案中争议的借款是由刘春兴个人所举，蒋蕾燕对这个事情并不知情，在此之前对张建平本人也不认识；二、刘春兴有好赌的习惯，刘春兴与张建平有长期的朋友关系，张建平对刘春兴的情况也是了解的，刘春兴的借款是用于赌博或是归还赌资；三、本案的借款金额特别巨大，且从资金的流向来讲，钱到刘春兴的账上马上就转出来且支付了高额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四倍的利息，这已不符合其个人合法经营的常理；四、本案所争议的借款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夫妻共同债务无非是几方面：一是为家庭的共同生活所负，蒋蕾燕系新北区政府的公务员，年薪12万元，且有固定收入的，也没有家庭成员中生病所需或是子女就学出国需要巨额资金。二是共同经营，这也不符合。从刘春兴的企业来讲，蒋蕾燕没有参与过经营，也从来不过问，蒋蕾燕的工作也是忙的，压力大，对刘春兴的事业也只是问问而已。蒋蕾燕有正当的职业，不是夫唱妇随的经营，且其长期从事招商工作要出国，与刘春兴的经营不搭界，也不存在赡养老人或是其他的费用，包括在此期间购置用于夫妻双方参与享用的住宅以及豪华车辆，所以不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如认定为共同债务，蒋蕾燕是不能接受的。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经张建平介绍，刘春兴与刘国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刘国明借给刘春兴200万元，借期至2012年9月12日，利息按月息2.5%计算。如逾期不归还，借款人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每天按借款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张建平支付利息，直到归还全部本息之日。绿能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事项也作了约定。借款协议签订后，刘国明即通知其妻子将其个人工行卡上的200万汇至刘春兴的农行卡上。同日，刘春兴将其农行卡上的200万元转汇至张建平的农行卡上。
2013年4月3日，张建平与刘春兴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张建平借给刘春兴300万元，借期共计13天至2013年4月15日。协议对借期内是否支付利息之事宜约定由双方另行商定。协议对逾期的损失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等事项作了约定，绿能公司、高建平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上盖章、签名。协议签订当天，张建平即从其个人农行卡上将200万元转至刘春兴的农行卡上。当天，刘春兴将其农行卡上的108万元转至刘建明的银行卡上，将80万转至华某的银行卡上。
2013年6月12日，刘国明与张建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2012年6月13日，经张建平介绍有刘春兴向刘国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该200万元借款及利息65万元已由张建平偿还给了刘国明。现刘国明对债务人刘春兴、担保人江苏绿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265万元全部转让给张建平。”同年6月16日，刘国明以快递方式分别向刘春兴、绿能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明确刘国明对刘春兴的债权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已全部转让给张建平，该债务由刘春兴直接偿还给张建平，绿能公司直接对张建平履行担保义务。2013年7月29日，张建平从其经营的江苏宝鼎物资有限公司将220万元转账至刘国明经营的常州市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当天，刘国明之妻金洁向张建平出具了收到现金45万元的收条一张。
原审又查明：张建平系江苏宝鼎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明系常州市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明之妻金洁。刘春兴系绿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蕾燕系新北区招商局工作人员。刘春兴与蒋蕾燕于1998年9月30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2日登记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约定财产各自所有。离婚协议书载明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夫妻无共同房产，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共同债务，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
原审另查明：刘春兴与蒋蕾燕婚后的共同财产主要有：1、2008年左右购买璜土镇龙城福第105号别墅，产权登记人为蒋蕾燕，建筑面积373.02平方米，2013年7月该别墅已出卖他人。2、2008年左右购买璜土镇龙城福第166号别墅，产权登记人是刘春兴，建筑面积379.2平方米，2013年6月24日该别墅已出卖他人。3、2003年购买通江大道387号413室的房产，产权人登记的是蒋蕾燕，建筑面积232.68平方米，2013年6月4日经登记已抵押给金雷、葛丽娟。4、2010年以蒋蕾燕名义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水木年华花园B幢单元101别墅（现水木年华花园12-5），建筑面积455.95平方米。
张建平针对其庭审中所述的刘春兴于2012年6月13日向其汇款200万元系归还之前的借款，但张建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刘春兴庭审中所述的上述该笔200万元系归还之前结欠张建平的赌债并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但证人仅陈述其与张建平和刘春兴一起参与过赌博，对于刘春兴是否结欠张建平赌债并不清楚。
另庭后蒋蕾燕向法院提交了2011年7月和同年9月刘春兴因赌博被新北公安分局二次行政处罚的决定书和2005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刘春兴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针对张建平要求刘春兴偿还刘国明的债权转让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65万元的请求，因刘春兴对其向刘国明借款200万及刘国明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建平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刘春兴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向张建平偿还相应的借款本息。对刘春兴所述的其向刘国明借款的当天就将200万元汇给了张建平，该200万元系用于偿还之前所欠张建平的赌债，故该笔借款不存在的辩称意见，法院认为，虽然张建平未提供刘春兴在向刘国明借款之前尚欠其借款的证据，但刘春兴也未提供之前结欠张建平赌债的证据，且刘春兴支付张建平的200万元与本案刘国明债权转让给张建平的款项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刘春兴可就其已支付给张建平的该笔200万元另行处理。因刘春兴未能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归还到期借款本息，故刘国明仍有权按原约定的借款利率向刘春兴主张逾期利息。在债权转让后，该请求权也一并转让了张建平，故对张建平主张的债权转让款200万元及截止2013年7月12日的约定利息6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款刘春兴应当偿还。对张建平要求刘春兴承担该200万元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请求，因原借款协议还对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也有约定，而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明显已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仅对张建平现要求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刘春兴辩称的其已偿还张建平借款利息23万元的意见，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法院不予确认。对2013年4月3日刘春兴向张建平所借200万元至今未还的事实，因双方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对张建平要求刘春兴承担该款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请求，因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建平要求刘春兴承担律师费10.5万元的请求，因借款协议有约定，张建平也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故对张建平的该请求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所涉两笔款项是否属于刘春兴和蒋蕾燕夫妻共同债务，可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首先，蒋蕾燕系公务人员，有固定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其收入足以满足本地区正常的家庭生活开支。其次，蒋蕾燕与张建平或刘国明均不熟识，借款也均由刘春兴一人出面所借，无证据证明蒋蕾燕知道刘春兴向张建平借款的事实。第三，本案所涉款项均系直接汇入刘春兴的个人账户，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刘春兴和蒋蕾燕夫妻共同生活或用于绿能公司的正常经营。第四，刘春兴和蒋蕾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双方购买了较多的房产，但该房产均系在本案借款之前早已购置，也无证据证明刘春兴借款后另行购置了价值重大的财产。第五，结合庭审过程及相关证据，可以确定刘春兴有好赌恶习，其以个人名义对外所举之债金额巨大，故也不排除刘春兴所举之债系用于其个人赌博、挥霍的可能性。综上因素综合分析，不能认定刘春兴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应认定该债务为刘春兴的个人债务，由刘春兴予以偿还。因绿能公司对刘春兴的上述两笔款项均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的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故绿能公司应对刘春兴应给付的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春兴追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刘春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建平人民币465万元，并承担其中200万元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其中200万元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刘春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建平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5万元；三、江苏绿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春兴的上述债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绿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春兴追偿；四、驳回张建平对蒋蕾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9000元，由刘春兴负担（该款张建平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刘春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建平）。
上诉人张建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蒋蕾燕对刘春兴所负债务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1、由刘春兴提供的与张建平于2013年4月3日所签订的格式《借款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为保证按时还款，乙方及配偶自愿以其个人和家庭所有财产（包括所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刘春兴在向张建平借款时，是以夫妻共同名义所借，并承诺以家庭及企业财产作担保。以刘春兴与蒋蕾燕当时所拥有的家庭不动产状况，张建平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2、蒋蕾燕与刘春兴在结婚后购买四套别墅，并将其中三套在2013年6、7月也就是本案第二笔债务产生后不久分别出卖、抵押给他人，并于同年7月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一系列行为足以证明，蒋蕾燕明显是借离婚之名逃避本该共同承担的债务。根据蒋蕾燕在原审中的答辩，其每年收入为十二万元左右，不需要涉案所负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事实上，如果无刘春兴的收入来源，仅凭蒋蕾燕的年收入根本不可能置办上述巨额房产。3、本案中，张建平没有与刘春兴约定该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也不知道刘春兴夫妇之间有财产约定，更没有证据证明张建平可能知道或应该知道刘春兴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事实上，刘春兴是以夫妻共同名义向张建平借款。因此，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2013）1号的规定，蒋蕾燕对本案所涉债务，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二、要求刘春兴、蒋蕾燕、绿能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中的200万元承担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张建平在原审中起诉要求刘春兴、蒋蕾燕、绿能公司对2013年4月3日所借的200万元承担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之所以没有要求按照四倍计算，是因为借款协议上没有书面约定。但是，在庭审中刘春兴自认按照每月六分支付利息。张建平随之口头陈述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春兴、蒋蕾燕、绿能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中的200万元承担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而原审法院对该变更诉讼请求的口头申请未作释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依法改判，支持张建平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蒋蕾燕答辩称，原审中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对蒋蕾燕作出的认定是正确，该债务是刘春兴的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为了共同生活、共同家庭经营所负的债务，不应当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不应当由蒋蕾燕对此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刘春兴答辩称，原审中有证人到庭作证张建平和我一起赌博。这个借款蒋蕾燕是不清楚的，借来的钱是用来还赌债的。我以前买的别墅，都是在2010年以前买的，上诉人也已查证，法院也已查证，所以在2012年、2013年期间与张建平发生的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开支，张建平也知道就是用于还赌债的。如果借款成立，肯定是我本人的债务。
被上诉人绿能公司答辩称，当时绿能公司进行担保，因为刘春兴当时是绿能公司的法人，出于方便起见，盖了绿能公司的公章，绿能公司盖了公章也不回避。绿能公司认为刘春兴的借款已经还清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张建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2年4月9日刘春兴向张建平借款300万元的借条，用于证明刘春兴与张建平之间有其他的借款往来。刘春兴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借款也是赌债，且早已还清。蒋蕾燕要求张建平提供付款依据，认为仅凭借条不能反映真实的借款情况。2、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刘春兴借张建平的钱用于还华某的借款，刘春兴向华某借款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刘春兴认为其向华某借款从未讲是用于家庭开支，所有的借款都是用于还以前的赌债。蒋蕾燕认为华某与高建平是一个公司的股东，高建平在原审作证时陈述时知道刘春兴赌钱，说明华某也应该知道刘春兴借款的用途。
被上诉人蒋蕾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蒋蕾燕与张建平之间谈话的录音资料一份，证明蒋蕾燕与张建平素不相识，蒋蕾燕对借款情况一无所知，借款是刘春兴的个人意愿并非夫妻合意，张建平清楚刘春兴有赌博恶习，在前面的借款还未还清又出借款项，是恶意借款。刘春兴，绿能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张建平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蒋蕾燕所要证明的事实。2、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刘春兴被非法拘禁案的立案告知单。证明2013年9月6日刘春兴出具的“关于你给武进法院的答辩状中提到张建平设局邀请我参赌是错误的，张建平没有设局邀我参赌。你的答辩状与实际事实不相符。蒋蕾燕的答辩状我不知道，是王律师答辩的”是在被拘禁期间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蒋蕾燕、刘春兴、绿能公司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张建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绿能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2年4月18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6月13日、2012年11月28日、2012年11月29日、2013年2月7日的六张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刘春兴与张建平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且数额巨大，要求借款人提供借款凭证、付款依据。刘春兴、蒋蕾燕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2012年6月13日的银行凭证就是用于归还向刘国民的借款，其他凭证与本案二笔借款均无关。张建平对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是用于归还刘春兴向张建平的其他借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属于刘春兴、蒋蕾燕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虽然在刘春兴与张建平于2013年4月3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为保证按时还款，乙方及配偶自愿以其个人和家庭所有财产（包括所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借款协议仅有刘春兴一方的签名，而未得到蒋蕾燕的签名认可，故该条款对蒋蕾燕没有约束力；其次，刘春兴、蒋蕾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购置了璜土镇龙城福第别墅二套、通江大道387号413室的房屋、水木年华花园别墅，但上述房产的购置时间均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款产生之前，没有证据表明上述房产的取得与本案所涉借款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再次，从借款后的资金流向来看，所借款项既未用于刘春兴、蒋蕾燕的夫妻共同生活，也未用于刘春兴出资设立的绿能公司和常州市天鑫拍卖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而事实上，刘春兴一直有赌博的恶习，经法院查实，2005年-2013年期间刘春兴多次往返澳门参与赌博，且在2011年期间刘春兴因赌博二次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不排除刘春兴将所借款项用于归还赌债、个人挥霍的可能性；最后，刘春兴向刘国民、张建平所借款项数额巨大，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应当由刘春兴、蒋蕾燕共同协商处理，刘春兴不能代表蒋蕾燕作出决定。综上，本案所涉借款数额巨大，超出了日常家事代理的范围，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刘春兴、蒋蕾燕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共同经营，故应认定借款为刘春兴个人所借，应由刘春兴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张建平要求刘春兴、蒋蕾燕、绿能公司对2013年4月3日借款200万元承担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张建平二审中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超出了其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0元，由上诉人张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扬飞
审判员 卢文忠
审判员 奚 旭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