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0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276号101室、201室（各半层）。
负责人戴振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方，系王玉兰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冬，系王玉兰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娅，系王玉兰女儿。
委托代理人陈建荣（受孙洪方、孙冬、李娅的共同委托），江阴市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宇浩。
委托代理人刘芝兰，江阴市良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5-1号1001、1002。
负责人刘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江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洪方、孙冬、李娅、周宇浩、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临民初字第0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洪方、孙冬、李娅原审诉称：2013年8月5日8时34分许，周宇浩驾驶苏B×××××轿车沿江阴市镇澄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临港街道服务中心门口地段时，车辆前部右侧与在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后向左斜过道路的王玉兰骑行的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王玉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王玉兰受伤后经江阴市人民医院救治及多次治疗无效，在其提起诉讼经伤残鉴定后，于2014年6月21日因颅脑损伤后遗症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江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周宇浩、王玉兰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另周宇浩驾驶的苏B×××××轿车在平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险），平保江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周宇浩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65337.86元；2、平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邮寄费由被告承担。
周宇浩原审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苏B×××××车辆在平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平保江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应由周宇浩承担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他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已垫付46559.56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平保江阴支公司原审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苏B×××××车辆在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在依法核实各项损失后，同意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营养费认可12元／天的标准，护理费认可50元／天的标准；关于误工费，因王玉兰已达退休年龄，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关于死亡赔偿金，认为王玉兰因颅脑损伤导致的后遗症死亡，距离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较长，应按照全额的80%计算；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4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同意按照3人计算7天误工，交通费认可500元，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理赔。第三者责任险部分要求按医疗费总额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另已经先行向原告赔付了40000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
第三人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原审辩称：事故发生后孙冬向其道路救济中心提出申请，其为王玉兰垫付前期医疗费50696.44元。要求孙洪方、孙冬、李娅在赔偿款中优先返还垫付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8月5日8时34分许，周宇浩驾驶苏B×××××轿车沿江阴市镇澄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临港街道服务中心门口地段时，车辆前部右侧与在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后向左斜过道路王玉兰骑行的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王玉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玉兰被送往江阴市人民医院救治，共住院88天。周宇浩垫付相关费用45559.56元，平保江阴支公司已先行赔付40000元，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垫付医疗费50696.44元。2013年11月6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宇浩、王玉兰均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6月21日，王玉兰因颅脑损伤后遗留严重后遗症，引起中枢、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二、号牌为苏B×××××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锋，该车在平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月20日起至2014年1月19日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
三、王玉兰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江阴东方之星大酒店有限公司从事后勤工作，每月工资为2300元，事故发生后江阴东方之星大酒店有限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
四、王玉兰（居民身份证号码××）曾用名王玉芳，王玉兰与李忠兴（居民身份证号码××）于1977年生育女儿李娅，后王玉兰于1991年1月9日与孙洪方结婚，并于1987年7月3日生育儿子孙冬。
五、王玉兰曾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后经法院委托，常州德安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5日对王玉兰进行了体格检查，2014年6月24日作出了常德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玉兰因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重度XX，日常生活需要随时有人帮助才能完成构成二级伤残；被鉴定人四肢瘫，双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3级，构成三级伤残；颅骨缺损6平方厘米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玉兰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为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为止，营养期以120日为宜；属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
六、原审审理中，周宇浩、平保江阴支公司一致同意在医疗费总额中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孙洪方、孙冬、李娅、周宇浩一致同意超出交强险部分属于机动车一方应赔偿的部分由周宇浩承担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由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第三者责任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发票、用药清单、户籍信息、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收条、《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火化证、法院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起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孙洪方、孙冬、李娅、周宇浩、平保江阴支公司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对此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事故责任应作为法院确定民事赔偿的依据。故对于孙洪方、孙冬、李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玉兰死亡的损失先由平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周宇浩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孙洪方、孙冬、李娅自负40%的赔偿责任。
苏B×××××小型轿车在平保江阴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陪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故应由平保江阴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周宇浩向孙洪方、孙冬、李娅赔付。平保江阴支公司、周宇浩一致同意就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系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法院予以准许，故对于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医疗费用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的费用由周宇浩承担。
对于孙洪方、孙冬、李娅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584元、丧葬费25639.50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损失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孙洪方、孙冬、李娅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法院对孙洪方、孙冬、李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王玉兰死亡的各项损失作出以下认定：
1、医疗费。依据王玉兰的住院费发票、门诊发票、出院记录、用药清单、门诊病历等证据，认定王玉兰的医疗费为131884.43元。
2、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书》，王玉兰的营养期为120天，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营养费标准按照18元／天计算，确定王玉兰的营养费为2160元。
3、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书》，对于王玉兰的护理期限，各方一致确认为320天，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按照6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故确定王玉兰的护理费为19200元。
4、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误工费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孙洪方、孙冬、李娅提供的证明、工资单以及法院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王玉兰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月均工资收入为2300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误工期为320天，予以确认，故王玉兰的误工费为24533元。
5、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死亡赔偿金，江苏省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村户口、城镇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为居民户口。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界定不应以户口认定，应当以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区分。居住在江阴市的常住人口，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对待。本案中，王玉兰生前系江阴市常住人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32538元／年计算。因王玉兰死亡时满61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19年，故王玉兰的死亡赔偿金为618222元。关于平保江阴支公司提出的王玉兰死亡距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较长，应按照总额80%的计算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洪方、孙冬、李娅因王玉兰交通事故死亡，其精神遭受很大的痛苦，结合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主张在交强险优先赔付，予以确认。
7、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事故发生后确需相关人员处理，酌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1155元（3人×7天×55元／天）。
8、交通费。王玉兰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处理事故和就医产生交通费用是必然的，酌情考虑交通费为1500元。
9、鉴定费。虽然王玉兰在鉴定机构对其评定伤残后死亡，但该部分鉴定费用已实际支出，根据鉴定机构开具的收费票据，鉴定费用为4350元，予以确认。该费用非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由事故当事人按赔偿责任进行分担。又因该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周宇浩应承担部分的鉴定费应由平保江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孙洪方、孙冬、李娅主张的护理用品费用589元、第一次诉讼费用、邮寄费506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共计860227.9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费用限额赔偿范围的是医疗费13188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4元、营养费2160元，合计135628.43元，超出10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25628.4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是护理费19200元、误工费24533元、死亡赔偿金618222元、丧葬费2563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155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720249.50元，超出交强险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610249.50元，鉴定费4350元。故平保江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洪方、孙冬、李娅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含鉴定费），平保江阴支公司已经支付40000元，尚需赔付8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40227.93元，由平保江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28310.63元，合计548310.63元，扣除平保江阴支公司已经给付的40000元，平保江阴支公司还应赔偿508310.63元；由周宇浩承担15826.13元（第三者责任险部分扣除的20%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周宇浩已经给付孙洪方、孙冬、李娅45559.56元，扣周宇浩应赔偿部分，孙洪方、孙冬、李娅应返还周宇浩29733.43元，该款直接从平保江阴支公司的赔偿款中支付；其余损失由孙洪方、孙冬、李娅自行承担。
关于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垫付医疗费用，孙洪方、孙冬、李娅均同意在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故孙洪方、孙冬、李娅应返还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50696.44元，该款直接从平保江阴支公司赔偿款中扣除。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洪方、孙冬、李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玉兰死亡的损失860227.93元，由平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428310.63元，合计548310.63元，扣除已给付的40000元，平保江阴支公司还应赔付508310.63元，其中向孙洪方、孙冬、李娅支付427880.76元，向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支付50696.44元（返还垫付款），向周宇浩支付29733.43元（返还垫付款）。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孙洪方、孙冬、李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孙洪方、孙冬、李娅负担700元，由平保江阴支公司负担2600元。
平保江阴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玉兰于2013年8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14年6月21日死亡。王玉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否因果关系，未作任何相关鉴定。请求对王玉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并依法改判其承担王玉兰8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孙洪方、孙冬、李娅辩称：江阴市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已认定王玉兰因颅脑损伤后遗留严重后遗症，引起中枢、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因此，王玉兰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宇浩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江阴支公司陈述：要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平保江阴支公司向其支付50696.44元的判决，其他事项由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各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王玉兰被送往医院救治，其出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王玉兰死亡后，江阴市公安局对其进行尸检，江阴市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王玉兰因颅脑损伤后遗留严重后遗症，引起中枢、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因此，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王玉兰的死亡原因是因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平保江阴支公司认为王玉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存在参与度，要求进行鉴定，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推翻江阴市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平保江阴支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此，上诉人平保江阴支公司“依法改判其承担王玉兰8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2元，由上诉人平保江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潘晓峰
审判员 陈丽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