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剑锋，男，1961年7月24日出生福建省屏南县，汉族，研究生学历，住屏南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日经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宁德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日16日经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宁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茂青，福建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池宇清，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剑锋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晓瑜、代理检察员廖华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剑锋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0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郑剑锋先后在担任屏南县代溪镇党委书记、副县长、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宣传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承揽工程、项目投资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屏南县永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永顺公司）所送2万元、陆某甲所送10万元、叶某所送1.5万元，共计人民币13.5万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屏南县代溪镇政府记账凭证、建筑安装统一发票、屏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及代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永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永丰建筑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道路改造工程协议书、道路拓宽工程协议书、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福建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屏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屏南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股份转让协议、领款单、退股本金明细表、王某工商银行转账凭证、郑剑锋信用社存款凭证、账户明细、高琴信用社账户明细、关于要求审批长坋文化综合公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华阳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华阳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进账单、资金结算凭证、货方记账凭证、郑剑锋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及破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陈某、凌某、郑某、陆某甲、张某甲、王某、陆某乙就、叶某、黄某等证言压；3、被告人郑剑锋供述和辩解。
起诉指控，被告人郑剑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公诉人当庭表示被告人郑剑锋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剑锋辩解，其没有收受叶某所送的1.5万元，陆某甲给他的10万元系二人共同贷款投资项目，陆应支付的银行利息款。
被告人郑剑锋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起诉指控郑剑锋收受叶某1.5万元、陆某甲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郑剑锋具有立功情节，请求判处缓刑。为证实相关事实，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郑剑锋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折及存款明细账、福建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霞浦县公安局到案经过、回复函、屏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郑剑锋先后在担任屏南县代溪镇党委书记、副县长、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宣传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承揽工程、项目投资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非法收受陈某、陆某甲、叶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具体是：
一、收受陈某人民币2万元
2000年间，被告人郑剑锋利用担任屏南县代溪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陈某负责的永顺公司承揽代溪镇政府科技综合楼工程。200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剑锋在屏南县古峰镇华园路一巷7号其住处收受陈某贿送的人民币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证言、自述材料证实，其与郑剑锋从小认识。2000年的一天，其获悉屏南县代溪镇政府要出资新建科技综合楼，遂找时任代溪镇党委书记的郑剑锋帮忙。郑剑锋表示，该工程需要以公开邀标的形式来确定承建方，建议其开几家公司介绍信来报名，并承诺会关照使其顺利中标，但要跟镇班子成员通气。随后，其以自己所属的屏南县永顺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因资质未达到建设部要求的三级资质在2004年被注销）及挂靠的两家公司报名投标并顺利由永顺公司中标。该工程原预算40多万元，后增加了附属工程，总工程量达到60多万元。2002年验收结清工程款后，其到郑剑锋家中，将装有两条硬盒中华烟、2万元现金的袋子与一盒茶叶送给郑表示感谢，并希望今后有其它项目也能继续得到关照，郑剑锋推辞后收下。
2、证人凌某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代溪镇筹建镇政府科技综合楼项目，预算40多万元。原来镇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决定该项目以邀标方式发包，后来时任代溪镇党委书记的郑剑锋在一次主持镇班子成员会议上，提出陈某的屏南县永顺建筑公司的资质比较高、信用度比较好，建议由陈某承包该工程。之后，陈某的屏南县永顺建筑公司顺利承包了代溪镇政府科技综合楼项目。
3、屏南县代溪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科技综合楼照片、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发票证实，2000年代溪镇以邀标方式建设科技综合楼项目，预算48.16万元，后由陈某负责的屏南县永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2002年竣工验收决算，实际支付工程款63.5763万元。
4、干部任免表、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证实，胡伦瑶于1986年开始在代溪镇工作，1999年-2002年任代溪镇党委宣传委员。2000年6月9日郑剑锋主持的班子会议上，曾研究过综合楼建设项目。
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屏南县永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16日变更为屏南县永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负责人为陈某。
6、被告人郑剑锋供述、自述材料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00年，屏南县代溪镇政府开始筹建政府科技综合楼，陈某找其帮忙，其同意后，在之后的镇班子成员会上建议该项目由陈某承接并得到通过。随后陈某找来三家有施工资质的公司参加竞标，最后由陈某实际控制的永顺建筑公司顺利中标。2002年，在综合楼项目竣工后没多久，陈某到其家中送来两条中华烟、一盒茶叶与2万元现金，对其在综合楼项目上给予的关照表示感谢，同时希望其将来能继续给予关照。其推辞之后最终收下钱物。
二、收受陆某甲人民币10万元
2008年12月至2009年间，被告人郑剑锋利用担任屏南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陆某甲承揽屏南县电影院至屏南县医院路段的路面、下水道工程和屏南县南峭路口至上洋头围栏及道路拓宽工程提供帮助。2010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郑剑锋在其住处收受陆某甲表示感谢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甲证言、自述材料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平时有承包工程，郑剑锋帮助下有承包了两个工程，具体是：2008年底，由屏南县古峰镇负责的电影院到县医院路段的路面及下水道需要改造，郑剑锋与时任古峰镇镇长的凌某交代，将工程交由其挂靠的屏南县宏宇建筑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量大概十几万；2009年4、5月，为迎接联合国专家来验收白水洋地质公园，县里准备出资建设南峭路口至上洋头围栏及道路拓宽工程，该项目也是由古峰镇负责。郑剑锋告知其该信息并承诺帮忙，后在一次带领凌某等相关部门人员察看现场时，交代凌某由其承包该项目。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约2月13日左右），其到郑剑锋家中送给他10万元人民币，感谢郑剑锋在两个工程上的关照，并希望进一步搞好关系，以后能继续得到郑剑锋的关照。
陆某甲还证实，其与郑剑锋合伙投资150万元到屏南县综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款以郑剑锋名义向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利息与收益二人共同承担，其均有及时支付利息，总的算下来，有差郑剑锋几万元的利息款，但不存在预付10万元利息给郑剑锋的情况。
2、证人凌某证言证实，其在任职屏南县古峰镇镇长时，经郑剑锋授意，将由古峰镇政府负责的屏南县电影院门口道路改造工程、南峭路口至上洋头围栏及道路拓宽工程交由陆某甲挂靠的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
3、证人张某乙、王某证言、屏南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情况说明、房地产股份转让协议、领款单、收款收据、贷款账户信息查询证实，2007年12月被告人郑剑锋向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万元，与陆某甲合作分两次即100万元、50万元将该款借给资金紧张的屏南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2008年4月以王某名义转为投入股金，2012年11月全部收回股金，期间收到利息7.425万元，分红15万元。
4、证人陆某乙就证言及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存款凭证证实，其与郑剑锋是朋友，郑在2007年底开始在其单位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万元，本金一年一还，季度付息。郑剑锋将存折交代给他，到付息的时候，郑剑锋一般会提前几天将利息款以现金方式给他，由他存到存折上，个别季度郑剑锋比较忙就叫陆某甲把利息款给他。不管是郑剑锋还是陆某甲，每季度利息款一般是4万元左右，最多不超过6万元，不存在预付利息款或者几个季度利息款合在一起给他去存息的情况。
5、屏南县文化路电影院门口道路改造工程协议书、屏南县南峭路口至上洋头围栏及道路拓宽工程协议书、发票、建筑项目施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情况说明、记账凭证、会议记录、会议纪要证实，陆某甲挂靠的福建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屏南县文化路电影院门口道路改造工程、屏南县南峭路口至上洋头围栏及道路拓宽工程，决算金额分别为16.8377万元、64.8448万元。以上款项业主方屏南县古峰镇人民政府汇入宏宇公司账户，再由陆某甲领取。
6、被告人郑剑锋在侦查阶段供述、自述材料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08年年底，县里准备出资改造电影院到县医院的路面，业主为古峰镇政府，其将消息告知陆某甲，陆表示要承接该工程。其交代时任古峰镇镇长凌某后，由陆某甲挂靠的一家公司承包了该工程。2009年4、5月，为迎接联合国专家组来验收白水洋地质公园，县里准备出资进行屏南县南峭路口至上洋头围栏及道路拓宽工程，业主为古峰镇政府。其联系了陆某甲，陆表示要承接该工程。于是，在5月的一天，其作为分管建设的副县长带领古峰镇镇长凌某及相关局领导去看该工程现场，并表示该工程交给陆某甲承接比较合适。之后陆某甲挂靠的公司与古峰镇政府签订了承包合同。陆某甲为了感谢其在两个工程上对他的关照，在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到其家中送给其10万元。
被告人郑剑锋还供述，其有贷款150万元与陆某甲共同投资到屏南县综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与收益二人均担。但陆某甲所送的10万元是为了感谢其在两个项目上对他的关照，与生意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人郑剑锋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被告人郑剑锋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折及存款明细账、福建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等材料。经查，辩护人出示的高琴的存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辩护人出示的郑剑锋的存折及银行存款明细账仅能证实郑剑锋具有付息的行为，无法排除起诉指控的其收受他人贿款，故该证据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出示的福建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只能证实该行业利润的普通标准，并不能证实陆某甲在该项目上实际盈利情况，且证人陆某甲证言证实，其送10万元，是为了以后能继续得到郑剑锋的关照，故该证据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剑锋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陆某甲所给10万元，系二人为共同投资所贷款项利息，不是受贿。经查，证人张某乙、王某证言、房地产股份转让协议、贷款账户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郑剑锋与陆某甲确有合作向屏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万元投入屏南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但证人陆某乙就证言证实，不管是郑剑锋还是陆某甲还息，都不存在预付利息款或者几个季度利息款合在一起给他的情况；而且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郑、陆每年第一季度付息时间在3月21日，而郑剑锋收取陆某甲10万元的时间是在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约2月13日左右）；同时证人陆某甲证言证实，其也有偿还利息，到贷款还清，其最多差郑剑锋利息几万元，其送给郑剑锋的10万元与二人合作投资没有关系，是为感谢郑剑锋在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上的关照；这亦得到被告人张剑锋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印证。综上，被告人郑剑锋及其辩护人关于该点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收受叶某人民币1.5万元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郑剑锋利用担任屏南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宣传部长的职务便利，在叶某意向投资的屏南县长坋农耕文化综合公园建设项目推进上提供帮助，2012年至2014年每年年初先后三次在其住处收受叶某所送的人民币各5000元，共计人民币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叶某证言、自述材料证实，2011年，其当选为屏南县上海商会会长，郑剑锋时任屏南县委常委、统战部长分管工商联包括商会组织，二人结识。为与郑剑锋搞好关系并得到他关照，在2012年年初的一天，其到郑剑锋家中，送给郑5000元现金。2012年下半年，其打算参与屏南县长坋文化公园项目，为了在该项目上能得到当时担任该项目副总指挥长的郑剑锋的关照，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郑剑锋家中，送给郑5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郑剑锋在长坋文化公园项目中的关照，其再次到郑家中送给郑5000元。
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2年屏南县政府准备以BT模式建设屏南县长坋文化公园项目，屏南上海商会会长叶某、副会长陆泽潘有投资意向，县政府安排华阳公司作为项目业主，还成立了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叶某等人积极推动该项目，并垫资100万元转入华阳公司用于项目前期各项费用。后因国家出台新规定不能再采取BT模式，领导小组组长郑剑锋出事，项目暂时搁置。
3、中共屏南县委统战部屏委统（2012）1号《关于上海屏南商会第三次代表大会选举结果的批复》证实，叶某担任上海屏南商会第三届理事会会长。
4、屏南县华阳投资有限公司屏华投（2012）1号《关于要求审批长坋文化综合公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屏南县发展和改革局屏发改投资（2012）69号《关于长坋文化综合公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招标事项核准申请表、资金承诺函、屏南县环境保护局函、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函、屏南县水土保持委员会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屏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屏南县林业局建设项目征占用林地预审意见书、缺件承诺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进账单、资金结算凭证证实，2012年12月屏南县华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准备建设屏南县长坋文化综合公园建设项目。
5、中共屏南县委办公室、屏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屏南县长坋文化综合公园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2013年郑剑峰先后担任屏南县长坋农耕文化综合公园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
6、屏南县长坋农耕文化综合公园项目建设领导小组（2013）1号会议纪要证实，郑剑锋主持召开项目领导小组会议，推进项目开展。
7、被告人郑剑锋在侦查阶段供述、自述材料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叶某当选为屏南县上海商会会长，其时任屏南县委常委、统战部长，为取得其关照，于2012年年初的一天，到其家中送给其5000元。2013年年初的一天，叶某为获得其在长坋农耕文化综合公园项目对他关照，送给其5000元。2014年年初的一天，叶某为感谢其推动长坋农耕文化综合公园项目，送给其5000元。
被告人郑剑锋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郑剑锋没有收取叶某1.5万元，起诉指控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因担任屏南县上海商会会长以及参与长坋农耕文化综合公园项目，为取得郑剑锋的关照，分三次贿送1.5万元给郑剑锋；《关于上海屏南商会第三次代表大会选举结果的批复》印证叶某曾担任上海屏南商会第三届理事会会长；屏南县长坋农耕文化综合公园项目建设领导小组（2013）1号会议纪要印证郑剑锋有开会推进该项目开展；同时被告人郑剑锋在侦查阶段供述亦印证叶某为取得其关照及表示感谢，分三次共计送给他1.5万元。综上，被告人郑剑锋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的该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郑剑锋劝说他人投案自首，构成一般立功。
综合证据：
1、被告人郑剑锋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剑锋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任免审批表、屏南县人民政府屏政综（1994）44号、（2008）18号、（2009）127号、（2010）38号、中共屏南县委屏委（1996）86、97号、屏委干（1999）28号、（2004）1号、（2008）27、35号、（2011）79、96号、（2012）83、90号、（2013）86号、屏南县人大常委会屏人大常（2002）17号、（2004）3号、（2006）15号、（2008）9号、（2011）21、71号、政协屏南县委员会屏政协（2005）5号、（2007）2号证实被告人郑剑锋任职情况，其中1999年4月至2002年7月任屏南县代溪镇党委书记，2008年3月至2011年6月任屏南县副县长，分管城市建设、项目开发，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任屏南县委常委、统战部长，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任屏南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教育工委书记。
3、证人张某丙、张某丁证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明信片复印件、被告人郑剑锋供述证实，犯罪嫌疑人张某丁涉嫌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经郑剑锋寄出明信片劝说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取保候审。
4、霞浦县公安局到案经过、回复函、被告人郑剑锋举报信、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郑剑锋检举蔡定原于2014年4月在霞浦县下浒镇赤壁村后沃打砸他人财物，因怕公安抓捕，白天在外躲藏，晚上下半夜才敢回家。
5、立案决定书、（2015）××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蔡定原讯问笔录证实，蔡定原于2014年1月11日晚11点多，在霞浦县下浒镇港九酒吧寻衅滋事致二人轻微伤，并无在赤壁村损坏他人财物，其于2015年1月13日上午在霞浦县下浒镇车站被抓获。
被告人郑剑锋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郑剑锋检举罪犯蔡定原的行为构成立功。经查，被告人郑剑锋检举蔡定原在霞浦县下浒镇赤壁村后沃打砸他人财物，但蔡定原被判刑是因为在霞浦县下浒镇港九酒吧寻衅滋事致二人轻微伤；被告人郑剑锋检举蔡定原因怕公安抓捕，白天在外躲藏，晚上下半夜才敢回家，但蔡定原于2014年2月11日已被网上追逃，并于2015年1月13日上午在霞浦县下浒镇车站被抓获。因此，被告人郑剑锋检举行为既未能揭发他人犯罪，也未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故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该点辩护人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剑锋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剑锋到案后，动员他人投案，具有一般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该点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剑锋及其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剑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郑剑锋所得赃款13.5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陈 鑫
代理审判员 叶颖菲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颜重阳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