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58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箭，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春、郑建华，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某某，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乙，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箭、翁某某、张某某、朱某甲、朱某乙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罗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箭、翁某某、张某某、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李箭与“排骨”等人租用罗源县中房镇叠石村福源山上一处空地作为生产假烟的基地。被告人李箭投资10万元，占20%股份，并负责假烟生产和工人后勤生活。被告人翁某某前期工作是帮忙被告人李箭选择假烟生产场地、厂房翻修，后期是协助管理工人后勤生活，阻止无关人员进入假烟生产场地。被告人张某某、朱某甲、朱某乙等人是在一个班组的一线工人，该班组由被告人张某某负责。该假烟生产窝点安装了YJ14-22型卷接机一台套、烟叶分离机一台（土制）、英泰牌柴油发电机一台套，从2013年9月3日投入生产，次日至9月9日因无原材料及机器故障原因而停产，9月10日恢复生产至9月16日6时止，共生产仿冒中华、芙蓉王、万宝路等牌子香烟7天，实行两班倒，每班生产假烟500斤，每二、三天运走一次，7天生产的假烟价值计人民币123.1746万元。同年9月16日，该窝点被罗源县烟草专卖局、罗源县公安局发现并捣毁，当场扣押了生产假烟的YJ14-22型卷接机一台套、烟叶分离机一台（土制）、英泰牌柴油发电机一台套、38袋假烟废品等物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邓文斌、邓文亮、张荣花（李箭的妻子）的证言，福建省罗源县烟草专卖局关于罗公经侦立字（2013）03013案件的核价说明，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福建省罗源县烟草专卖局关于罗公经侦立字（2013）03013案件现场查获散支烟的核价说明，福建省罗源县烟草专卖局移送财物清单和证据复制（提取）单、罗源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李箭、翁某某、朱某甲、朱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各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户籍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箭及“排骨”等人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企业许可证，组织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销售金额达123.174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翁某某协助被告人李箭筹备前期工作、管理工人后勤生活、阻止他人进入假烟生产场地，被告人张某某、朱某甲、朱某乙参与假烟生产，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箭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罪名不完整，予以更正；指控被告人翁某某、张某某、朱某甲、朱某乙犯生产伪劣产品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生产天数、每天产量从有利被告人角度出发，以各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为依据，就低认定。从现场扣押的38袋散支假烟，经核查均系废品，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被告人李箭伙同“排骨”等人组织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并入股10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邓文斌、邓文亮的证言及被告人李箭、翁某某的供述相印证，可以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箭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箭已退股，是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箭拒不交待“排骨”真实姓名以及伪劣卷烟的去向，但生产出来的散支假烟已全部被运走，已进入流通领域，视为已经销售，辩护人提出“卷烟尚未销售，应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翁某某、张某某、朱某甲、朱某乙作为被雇人员，仅赚取工资，而且还没拿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同时根据被告人李箭所占股份，各被告人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处以相应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箭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翁某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朱某甲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朱某乙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扣押在案的笔记本联想电脑一台、收条收据九张、帐本一本、商品销售清单四张，YJ14-22型卷接机一台套、烟叶分离机一台（土制）、英泰牌柴油发电机一台套、散支烟废品三十八袋、手机四部、闽J199**金杯牌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原审宣判后，李箭、翁某某、张某某、朱某甲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箭上诉称：1.本人并非拒不交待“排骨”的真实姓名，而是确实不知情；且上诉人李箭对于被运走的伪劣卷烟的去向不知情，不能认定为已销售。2.本案应以生产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3.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金额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委托有资质的机构作出涉案金额鉴定。4.一审认定“被告人李箭投资10万元，占20%的股份，并负责假烟生产和工人后勤生活”系认定事实不清，对李箭退股的事实没有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酌定减轻量刑幅度，依法改判，给上诉人李箭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箭拒不交代“排骨”真实姓名以及伪劣卷烟的去向，但生产出来的散支烟已经全部被运走，已进入流通领域，视为已经销售等，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将公诉机关指控李箭犯生产伪劣产品罪更正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金额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委托有资质的机构作出涉案金额鉴定。4.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箭投资10万元，占20%的股份，并负责假烟生产和工人后勤生活，系认定事实不清，对李箭退股的事实没有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酌定减轻量刑幅度，依法改判。
上诉人翁某某上诉称：因存在磨合机器，导致生产出来的烟废品率较高，一审认定的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且本人因生活所迫才铤而走险，且家中有老人要赡养以及小孩要抚养，20万元的罚款对我来说量刑过重。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称：因为新设备需要在生产中进行磨合，产品的废品率较高，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且本人作为被雇佣人员仅赚取工资（工资没有领到），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朱某甲上诉称：1.本人是60多岁的老人，且体弱多病，且本人是被人骗到罗源打工，并不知道是生产伪劣产品，并能主动配合侦查人员工作，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2.本人没有参与销售伪劣产品，不能按照产品销售金额来进行处罚。综上，请求法院从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上诉人李箭与绰号为“排骨”的人经事先合谋，租用罗源县中房镇叠石村福源山上一处空地作为生产假烟的基地，生产假冒品牌香烟的散支烟，生产出来的散支烟由“排骨”定期安排人手运走。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箭与“排骨”等人经事先通谋，违反国家烟草专营专卖法律法规，在未取得烟草生产资格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他人生产假冒品牌香烟的散支烟，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翁某某、张某某、朱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朱某乙明知李箭等人违法生产假冒伪劣香烟，仍参与生产经营活动，为李箭的违法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的共犯。
原审法院根据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向罗源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认定的散支烟零售价格108元／20支计算涉案假烟的单支价格并无不当。根据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原审法院就低认定李箭等人生产假烟每日分两班，每班可生产500斤，日生产量为1000斤，并据此折算出李箭等生产假烟的金额达123.1746万元亦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涉案假烟已经被运走，原审法院据此认为假烟已经进入流通领域正确。辩护人称李箭已经退股等情节，即便确有“排骨”向李箭付款的事实，目前也无法认定该款系退股款，且该情节对认定李箭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起主要影响，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上诉人请求减轻或从轻量刑的意见，因原审法院已经在充分考虑了各种情节的基础上量刑，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对原审被告人李箭、翁某某、张某某、朱某甲、朱某乙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瑞钦
审 判 员 林丽娟
代理审判员 潘 筝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琦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