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二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迎春，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程浩，男，汉族。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琼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仕华，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迎春与上诉人杨琼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新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迎春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浩、上诉人杨琼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仕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9日，王迎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王迎春、杨琼艳双方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指定鉴定机构对双方合伙期间（2013年11月1日前）的设备及收入进行清算；3、杨琼艳返还占有王迎春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8日的现金24204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0日，王迎春、杨琼艳双方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双方合伙开办口腔诊所，王迎春投入60%的资金（12万元）享有60%的股份和收益分配权、承担60%的经营风险；杨琼艳投入40%的资金（8万元）享有40%的股份和收益分配权，承担40%的经营风险；经营方式为共同经营；在诊所上班按工资计发，诊所的负责人为王迎春，法定代表人为杨琼艳”。协议签订后，王迎春、杨琼艳双方按此约定经营至2013年7月，双方因为注销“康美口腔诊所”以及是否分股份给其他医生发生争议。在合伙期间，共分红4次，王迎春分得42万元，杨琼艳分得28万元。截止2013年10月31日，诊所账本余额显示为335679.4元。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双方各自看病收入各自收取；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5月11日期间，双方合并收费，由王迎春收取收入；2014年5月12日至7月25日期间，双方各自看病收入各自收取。2014年6月9日，王迎春以双方合伙关系已于2013年11月1日终止，要求对合伙期间财产进行清算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康美口腔诊所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杨琼艳，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登记的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琼艳、主要负责人为刘小黑。2013年5月26日，新平县卫生局根据申请将“新平康美口腔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变更为“王迎春”。2013年7月1日新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康美口腔诊所（注销原因：铺面转让），2013年7月2日新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新平康丽口腔诊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王迎春）。2014年2月份，医生冯云东到“康丽口腔诊所”工作至今。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对合伙期间的固定资产做如下处理：一是在开业初期用投资款购买的设备以及开业后双方认可的用合伙期间收入购买的设备中，归王迎春所有的设备有（已履行完毕）：2台置安牙科综合治疗机、1台牙科X光牙片机、1台气宝牌无油空气压缩机、1台联想台式电脑、1个电视柜、1个文件柜、3组不锈钢条凳、3个西北高速手机AD—4、1台ski-901牙科清洗注油机、2台N**四孔低速手机A-1、2台南韩打磨机、1台自动银汞调合机、4台紫外线消毒灯车、4台推车、14把拔牙钳、7把牙挺、1把喷沙枪、24个不锈钢弯盆、8个不锈钢大方盆、2个不锈钢小方盆、17个牙托、1个比色板VITA、20把口镜头柄、1台风扇、1个牙骨锉、4把树脂修正器、4支粘固粉调刀、9支水门汀充填器、2把石膏调刀、21把不锈钢镊子、20把探针、1台啄木鸟牌牙机、2把手柄。归杨琼艳所有的设备有（已履行完毕）：2台置安牙科综合治疗机、1台凯德18L数码灭菌器、1台海信彩色电视机、1个小茶几、1台灭菌袋封口机、1个报架、3个西北高速手机AD、1台N**四孔低速手机A-1、1台真空成型机、9把拔牙钳、4把牙挺、15个不锈钢弯盆、10个牙托、12把口镜头柄、3个去冠器、1把牙骨锤、2根根管充填器、4把雕刻刀、2支剔挖器、1把技工钳、15把不锈钢镊子、14把探针、1个文件柜、1台啄木鸟牌牙机、1把手柄。二是2013年11月1日之后添置的设备：一台打印机、一套收费软件、一套监控设备、医保专线、一个医保读卡器、一套医保软件、一张病床、一个收费明细表“公示牌”、一台机顶盒、一台路由器，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王迎春与杨琼艳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争执，杨琼艳于2014年7月25日离开口腔诊所，后诊所由王迎春全面负责经营管理，现王迎春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杨琼艳亦同意，故王迎春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伙期间财产清算的时间、范围。一、关于合伙期间财产清算的起止时间问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原则上应予以准许，仅是两人合伙的，一方要退伙或解除合伙关系，并未作同建立合伙关系原则上须订立书面协议一样的约定，但可以明确的是，针对该种既已成立的法律关系是否终止的问题，须加强审查，尤其要审查是否存在已经退伙或解除合伙关系的书面确认，包括何时解除、合伙如何清算等细节。双方对2012年7月20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即开始合伙无异议，但对财产清算的终止时间存在争议，原审法院确认财产清算的终止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理由如下：1、王迎春主张原康美口腔诊所已被注销，现康丽口腔诊所为王迎春的个人诊所，自2013年11月1起，双方合伙关系即终止。经审理查明，王迎春、杨琼艳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中未对合伙关系的解除、终止情形做明确约定，双方至今未对合伙期间财产进行过清算，王迎春也未能提供双方已解除或终止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无论是原康美口腔诊所，还是现在的康丽口腔诊所，其口腔诊所的地点、护士、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号均未发生变化。2、2013年11月1日后杨琼艳一直在口腔诊所上班，直至2014年7月25日离开诊所，王迎春主张自2013年11月1日之后，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但针对其主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结合护士陈某某、普某某的陈述及查明事实，确定王迎春、杨琼艳终止合伙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故财产清算的起止时间为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7月25日。二、合伙期间财产清算的范围。合伙关系终止时，双方应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及合伙协议的约定处理财产及债权债务问题。合伙关系终止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本案涉及的清算内容有2个方面：一是合伙期间固定资产的分割；二是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关于合伙期间固定资产的分配问题，双方对开业初期用投资款购买的设备以及开业后双方认可用合伙期间收入购买的设备已达成实物分割方案且已履行完毕。2013年11月1日之后添置的设备，王迎春主张不属于合伙期间财产，杨琼艳认为系合伙期间财产。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系双方合伙期间，在此期间购买的设备属于合伙期间的财产，应予以分割。经查明，自2013年11月1日之后添置的设备，系王迎春用杨琼艳收入以外的诊所收入所支付，2013年11月1日之后，双方大部分时间各自收入各自收取，且购买设备的支出未在“对账笔录”的支出部分列明。为此，综合考虑购买设备的资金来源，认定2013年11月1日之后添置的设备：一台打印机、一套收费软件、一套监控设备、医保专线、一个医保读卡器、一套医保软件、一张病床、一个收费明细表“公示牌”、一台机顶盒、一台路由器归王迎春所有。关于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问题。1、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除4次分红外，截止2013年10月31日，诊所余额为335679.4元，扣减刘振波材料费7100元以及欠深圳名扬公司加工费8725元后，余额为319854.4元，按出资份额，王迎春享有191912.64元，杨琼艳应享有127941.76元。2、王迎春应支付杨琼艳剩余租期租金6333元、装修折价款5289元，杨琼艳应承担租仓库费用750元。3、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诊所的收支情况，因诊所账本不全无法进行会计审计，组织双方对该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对账，但无法查清王迎春、杨琼艳各自的收入情况及冯云东医生为诊所创造的利润。王迎春保管部分账本而拒不提供，导致无法进行会计审计。在组织双方对账时，双方一致认可：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各自看病收入各自收取；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5月11日，双方合并收费（王迎春统一收取费用）；2014年5月12日至7月25日期间，双方各自看病收入各自收取。在长达8个月的时间里，双方均采用这种方式，该行为视为对合伙期间分配方式的一种默认。双方认可在此期间的诊所支出大部分均由王迎春支付，杨琼艳亦认可在此期间其未付其应承担的加工费29623元、未按比例承担材料费30196元（王迎春、杨琼艳双方、医生冯云东三人共用）、未按比例承担工资、保险等支出，但综合“对账笔录”提到的自2013年11月1日后杨琼艳应得但未收取的收入（合并收费期间王迎春收取杨琼艳看病收入4万元左右、医保卡刷卡收入6579元及按比例分享诊所“窝沟封闭”收入20790元、护士洗牙齿、换药所得收入21434元”）已能够支付其应承担的材料费、加工费等费用。在无法查清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收支的情形下，认定双方在此期间的收支互不支付。因合伙盈余一直未分配，而现康丽口腔诊所由王迎春实际经营，故属于杨琼艳享有的部分应由王迎春给付杨琼艳。王迎春提出要求杨琼艳返还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8日的现金242045元的主张，因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8日系合伙期间，对于合伙期间的财产只涉及清算、分割，不存在“返还”，故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以上阐述，王迎春要求杨琼艳返还242045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杨琼艳提出要求王迎春支付无形资产100000元及经济损失50000元的辩解，因杨琼艳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且也未提出反诉，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迎春和被告杨琼艳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二、原告王迎春与被告杨琼艳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盈余319854.4元，由原告王迎春享有191912.64元（该款已由原告王迎春持有），被告杨琼艳享有127941.76元（该款由原告王迎春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被告杨琼艳）；三、由原告王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被告杨琼艳剩余房屋租期租金6333元、装修折价款5289元；四、由被告杨琼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迎春租仓库租金750元；以上二、三、四项折抵后，原告王迎春实际应支付被告杨琼艳各项费用合计138813.76元。五、位于新平康丽口腔诊所内的设备：一台打印机、一套收费软件、一套监控设备、医保专线、一个医保读卡器、一套医保软件、一张病床、一个收费明细表“公示牌”、一台机顶盒、一台路由器归原告王迎春所有；六、驳回原告王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原告王迎春负担2615元，被告杨琼艳负担2615元（鉴于该费原告已预交，待执行时直接在原告应给付被告的款项中进行扣减）”。
宣判后，王迎春、杨琼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迎春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是“是否分配股份给其它医生”，无证据证明。二、既然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自2013年11月1日起……在长达8个月的时间里，双方均采用这种方式（各自收费的方式），该行为视为对合伙期间分配方式的一种默认”，既然各自收费，则说明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只是对合伙期间的财产等未进行分配，属于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终止，则原审法院认定财产清算的终止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就是错误的。既然各自收费，则王迎春所雇请的医生冯云东的收入应归王迎春所有，并非合伙盈余；并且，在合伙关系终止的前提下，既然各自收费，则所产生的费用各自承担，即：能分清楚的部分各自支付，不能分清的部分按比例支付；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的收支互不支付，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六项，支持王迎春的诉讼请求。庭审结束后当天，王迎春向本院提交《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清算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之间财产的上诉》，主张如果按原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关系终止时间2014年7月25日，那么，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之间的收入、支出也应按6：4比例分配，而非互不支付，则两人的合伙收入为529691元，两人的合伙支出为182317.59元，盈余为347373.41，杨琼艳按40%应分得138949.36元，扣除其自行收走的242045元，杨琼艳还应返还王迎春103095.64元。原审法院认定王迎春应支付杨琼艳127941.76元。两项相抵，王迎春仅应支付杨琼艳24846.12元。
杨琼艳答辩称，王迎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杨琼艳上诉称，一、合伙财产包括有形财产，也包括无形资产。两当事人合伙出资开设诊所，经过两年多来的精心经营，已成为新平县境内的最大私营诊所，受到广大市民认可，所以，谁继续经营，谁就具有了稳定的客源和良好的社会声誉，从而具有了可变现的收入来源。庭审中，杨琼艳曾提出让王迎春让出经营权，杨琼艳愿意支付20万元折价款，但被拒绝，足以证明诊所的经营权价值。杨琼艳曾在一审中书面申请法院评估，却因王迎春不提供账薄导致无法评估，原审法院却以杨琼艳不提供证据为由驳回杨琼艳的诉请，处理错误。二、原审判决中，王迎春的诉求并未得到支持，且王迎春一直企图驱离杨琼艳独占合伙成果，杨琼艳主动同意解除，故诉讼费应全部由王迎春负担，原审判决杨琼艳承担一半的案件受理费，有失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原判第一、二、三、四项的基础上，改判支持杨琼艳关于10万元无形资产折价款的诉求。
王迎春答辩称，王迎春是新平县第一个有资质的口腔正畸医生，辞职前曾担任新平县人民医院口腔科主任，诊所的无形资产是由王迎春的专业技术、良好的群众基础及努力创造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琼艳的上诉请求。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迎春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编号为XXXXXX的收据，2014年4月的深圳市博瑞泰医疗技术有限公司4、5、6、8月份对账单；2014年11月7日窝沟封闭提成的单据。共同证明：合伙资产中王迎春的支出部分，即：支付2014年4月至6月的加工费1920元；支付2014年2月至4月做窝沟封闭的医生提成3318元。支出行为是2014年发生的，只不过单据是2015年开具。
二、杨琼艳诊所门照片；王迎春2002年11月18日结业证一份、2004年资格证培训证明一份、2008年结业证一份、2011年进修证明、新平县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一份、新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收入明细一份。证明：无形资产是由王迎春创造的。
经质证，杨琼艳认为，杨琼艳和王迎春各自有自己的加工厂，这些单据是王迎春自己委托加工的，不清楚单据上的数据。由于加工费是各自支付的，不应作为合伙体支出。且从形式上看，时间不明确，出具单据的时间也是2015年1月，一审已经终结，也不属于新的证据，本案是2014年6月起诉的，当时已经可以提交这些单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其目的。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琼艳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王迎春的举证，对于第一组证据当中的1920元加工费，单据显示的开具时间是2015年1月5日，系合伙关系终止之后，且杨琼艳表示对此不清楚，由于证据本身不能证明王迎春的主张，故本院对该项举证不予采信。对于第一组证据当中的支付医生提成3318元，经本院询问杨琼艳，其表示：“做窝沟封闭的时候双方确认过要给医生提成。这个项目的总收入有2万多元，支付提成3000多元给医生应当是可以确认的”，故本院确认王迎春曾于2014年10月向做牙齿窝沟封闭的医生支付提成3318元，对于证明目的的采信意见，在之后“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于第二组证据，系相关部门颁发的证书或出具的证明，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伙关系的开始时间（2012年7月20日）以及原审法院列为合伙体资产的具体价值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合伙财产清算的终止时间是王迎春主张的2013年11月1日，还是杨琼艳主张的2014年7月25日。二、如果合伙关系的终止时间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7月25日，则王迎春主张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的收入、支出应按比例分配，而非互不支付，其理由能否成立。三、杨琼艳主张的无形资产折价款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并未对合伙关系的解除、终止情形做明确约定，双方亦未在2013年11月1日协商一致解除合伙关系，也未对合伙期间财产进行过清算。至于王迎春上诉主张双方2013年11月1日后分开收费进而事实上已终止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虽然双方各自看病收入各自收取，但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5月11日期间，双方又合并收费，由王迎春收取收入，2014年5月12日至7月25日期间，双方各自看病收入各自收取。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定双方终止合伙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的诊所收支情况，由于王迎春保管部分账本而拒不向原审法院提供，导致原审法院无法进行会计审计。现王迎春在《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清算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之间财产的上诉》中主张“王迎春提交的杨琼艳2013年11月1日至3月18日的收入242045元，杨琼艳提交的王迎春2013年11月1日至3月18日的收入62100元……”并要求据此计算盈余情况，对此，本院认为，王迎春主张的双方收入数据系基于账本不全的情况下提出，数据明显失衡，并不能全面反映王迎春的真实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在因王迎春一方的原因而无法查清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收支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在此期间的收支互不支付，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在因王迎春一方的原因导致收支情况不能全面查清的情况下，王迎春上诉主张对此期间的盈余款应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王迎春曾于2014年10月向做牙齿窝沟封闭的医生支付提成3318元，但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所对应的合伙业务的具体发生时间，从王迎春提交的《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清算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5日之间财产的上诉》看，其自认发生于这一期间，故如前述，在此期间的支出也应互不支付。
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杨琼艳于原审期间主张无形资产折价款，但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反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审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琼艳现上诉要求支持其无形资产的诉求，违反程序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杨琼艳上诉主张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全部由王迎春负担，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迎春、杨琼艳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迎春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王迎春负担。杨琼艳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琼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云焕
审 判 员 张艳波
代理审判员 ＸＸＸ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