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永杰，中共党员，捕前任永年县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常务副主任兼业务部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永年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4年5月7日被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年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海民，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海林，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永杰犯受贿罪一案，由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4日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2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和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永杰及其辩护人姚海民、王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韩永杰利用其担任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副主任兼业务部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为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以及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介绍业务，安排永年县中小企业到上述两家单位办理资产评估和年度审计事宜，收取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以及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栗安章、于英志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16250元。其中收取栗安章通过转账以及现金支付方式给予的好处费共计76350元；收取于英志通过转账给予的好处费399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永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他人给予的好处费11625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永杰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属实，自己没有异议。因为自己不懂法，一直认为是自己为栗安章、于英志的事务所提供了劳务服务，得到的是报酬，如果构成犯罪，自己自愿认罪并愿意退赃。另外，在检察院到工信局调查时，对自己立案以前自己就交代了收受好处费的事实，构成自首，请求法院从宽处理。
辩护人意见为：1、被告人韩永杰没有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他不是事务所的管理者。2、接受栗安章的钱，是属于韩永杰为栗安章事务所付出劳动后应得的报酬。3、接受于英志的钱，是韩永杰得到的佣金。4、本案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财物审计报告的数量有差距，说明资产评估报告是担保中心所必须要的，财物审计报告是银行所必须要的，担保中心可有可无，韩永杰收取的与审计报告有关的好处费39900元与其职务没有关系，应从受贿的数额中扣除。5、卷中记载，检察机关是2014年4月25日立案，被告人韩永杰是2014年4月24日向检察机关陈述了案件事实，应认定韩永杰的行为构成自首。6、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开办资金来自民营企业和个人，少量来自县财政，不构成事业法人，因而韩永杰不构成受贿罪的主体。
经审理查明：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担保中心）是永年县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促进全县中小企业发展，为全县中小企业提供贷款担保，为县内符合国家产业政策、有产品、有市场、有效益、有发展前景的中小企业提供贷款担保。被告人韩永杰自2005年9月至2013年1月期间担任担保中心副主任兼业务部经理，自2013年1月开始担任常务副主任兼业务部经理。贷款企业申请担保中心为其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时，应以资产做抵押向担保中心提供反担保，故贷款的中小企业需对其资产进行评估。在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韩永杰在为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办理贷款担保的业务过程中，安排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到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办理资产评估事宜，共收取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负责人栗安章通过转账以及现金支付方式给予的好处费共计76350元。此外，需贷款的中小企业向银行申请贷款时，银行要求贷款企业必须提供上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被告人韩永杰在为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办理贷款担保的业务过程中，介绍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到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年度审计事宜。在此期间，通过被告人韩永杰手担保中心为贷款企业提供贷款担保74家，其中有43家企业到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年度审计报告，被告人韩永杰共收取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于英志通过转账给予的好处费399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永杰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栗安章证明，2009年9月份，我和邢伟合伙成立了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主要做企业资产评估。我在1997年或1998年就认识韩永杰，我事务所成立后，因为我知道韩永杰与企业比较熟，打电话让他帮忙给介绍评估业务，之后韩永杰到我办公地点看了看，他提出介绍业务可以，要给他提一部分钱，他要求五五分成，我同意了，我们行业对这类费用叫业务费。在2011年4月28日我通过转账给韩永杰6650元，2011年11月22日我合伙人邢伟转账给韩永杰8550元；2012年10月8日我转账给韩永杰7350元，2012年12月19日我转账给韩永杰24400元；2013年2月4日我转账给韩永杰1500元；2014年1月13日我转账给韩永杰10900元。我还用现金给韩永杰结算业务介绍费共17000元。2012年4-6月份间，给韩永杰3000元，10-12月份间，给韩永杰2000元；2013年5、6月份，我给韩永杰3000元，7-9月份，我给韩永杰3000元，大约11月份，我给韩永杰3000元；2014年3月份，我给韩永杰3000元。
2、证人邢伟证明，我和栗安章在2009年9月份成立了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栗安章是所长，负责全面工作，我主要作具体评估业务。2011年10月份，栗安章出事故住院，到11月份，我怕长时间不给韩永杰结算业务介绍费，韩永杰就不给我所介绍业务，就统计了一下韩永杰介绍的企业数，核算收取的评估费后，将评估费20%左右转账给韩永杰，经过查看银行资料，是2012年11月22日用我爱人陆姜伟的银行账号转账给韩永杰8550元。
3、证人于英志证明，2006年8月份，我成立了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业务是年度审计、企业验资、代理记账和会计咨询等。我和韩永杰是老熟人，知道他和企业熟，并且企业向担保中心申请贷款担保时需要提供年度审计报告，就让韩永杰给我介绍审计业务，韩永杰提出按其所介绍企业交纳的审计费的五五分成，我认为高，提出按40-45%提成，实际我是按30-40%给韩永杰提成，钱是通过我的邯郸银行账号转账到韩永杰卡上。经查看邯郸银行资料，2013年我给韩永杰7笔转账，分别是2013年1月31日转账5500元，2013年5月31日转账4050元，2013年6月1日转账1000元，2013年7月1日转账500元，2013年8月1日转账8250元，2013年8月27日转账1750元，2013年11月28日转账2050元，以上2013年7笔共转账23100元；2012年转账4笔，分别是2012年1月11日转账3200元，2012年8月8日转账5250元，2012年9月28日转账2850元，2012年12月24日转账2500元，以上2012年4笔共13800元；2011年只有一笔，是2011年12月23日转账3000元。2011年至2013年经韩永杰介绍到我所得业务共收费111100元，合计给韩永杰中介服务费39900元。
4、证人张善恩证明，我2004年至2012年担任永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2005年至2013年兼任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主任。我任主任时，韩永杰负责业务部，主要是负责考察贷款企业及前期的贷款手续，通过对企业实地考察，了解企业状况，对企业进行资产评估、财物审计等。
5、被告人韩永杰供述，我和栗安章早在九几年就熟悉了，2009年栗安章给我打电话，说他刚成立了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让我帮忙给介绍业务，我说介绍业务可以，要他按收取的评估费给我分一半，栗安章同意了。到2010年，有中小企业到担保中心申请委托贷款或贷款担保需要做资产评估时，我就安排中小企业到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做资产评估，每过一段时间，栗安章给我结算回扣款，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有现金支付的。通过看银行出具的资料，2011年栗安章二次给我通过银行转账15200元，2012年二次转账支付了31750元，2013年转账支付了1500元，2014年转账支付了10900元。（以上共59350元）除以上转账外，栗安章还以现金形式支付回扣款，2012年5000元，2013年9000元，2014年3000元。
我和于英志在90年代初就认识，大约在2005年或2006年，于英志成立了河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英志给我说，如果有需要审计、验资的客户，让我给他介绍，然后按审计或验资费的50%给我提成。中小企业向永年县信用担保中心申请贷款担保，需要向银行提供上一年度的审计报告，然后我就将需要向永年县信用担保中心申请贷款担保的企业介绍到河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做年度审计，还有与担保中心没有关系的企业需要做审计时，我也介绍到河北中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做年度审计，但是这种企业不多。通过看邯郸银行的资料，于英志2011年给我回扣3000元，2012年回扣4笔共13800元，2013年回扣7笔共23100元，以上共39900元，我用于个人开支了。
6、证人李梦娇证明，我是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副经理，主管档案，经查阅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档案资料，以下邯郸市江波紧固件有限公司、永年县林之源化工有限公司、邯郸市绿而康脱水蔬菜食品有限公司等四十三家企业（六十七次），在永年县中心企业信用担保中心委托贷款和担保贷款时，在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财物报表审计，经审计后担保中心给这些企业办理了委托贷款和担保贷款。（并详细列出了2011年至2013年邯郸市江波紧固件有限公司、永年县林之源化工有限公司、邯郸市绿而康脱水蔬菜食品有限公司等四十三家企业六十七次审计时间及审计报告号）。
7、邯郸市锐锚钻尾制造有限公司经理郭立港、永年县宏鹏糠醛有限公司法人杜利娟、林之源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洪恩等43名证人证明，其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在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申请贷款时，担保中心韩永杰副主任让其公司去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财物审计，其公司交纳了审计费后，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为该公司作了审计报告。
8、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年支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韩永杰（账号86×××20）自2011年3月4日至2014年3月21日交易流水清单。
9、证人魏兆泉证明，我担任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综合部经理，经查阅档案资料，在担保中心委托贷款和担保贷款的企业在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经评估后，担保中心给这些企业办理了委托贷款和担保贷款。自2010年8月至2014年2月，永年县林之源化工、永年县万森食品、邯郸市占峰面业等企业共125次资产评估。
10、证人栗安章证明，2010年至今，经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韩永杰介绍，永年通和紧固件、永年立世中专、永年万森食品等企业共126次到我事务所做资产评估。
11、永年县荣辉电镀有限公司会计冯丽敏、永年县苗庄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总经理张红永、永年县万森食品有限公司经理张红民等74人证明，2010年至2013年，其企业在向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申请贷款时，信用担保中心韩永杰主任安排企业去邯郸市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相关的资产评估，评估并把材料准备好后，信用担保中心为我们企业办理了贷款手续。
12、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证明，内容为通过我单位向银行办理贷款业务时，企业所准备材料的审计报告一项是根据《邯郸银行流动资金申请材料清单》第21项规定，银行要求企业报送银行的必备材料，非我单位办理担保业务必须事项，日常工作中我单位会留存备份以供参考。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财务审计报告的数量有差距，说明资产评估报告是担保中心所必须要的，财务审计报告是银行所必须要的，担保中心可有可无，韩永杰收取的与审计报告有关的好处费39900元与其职务没有关系，应从受贿的数额中扣除。辩护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一份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证明，内容为“通过我单位向银行办理贷款业务时，企业所准备材料的审计报告一项是根据《邯郸银行流动资金申请材料清单》第21项规定，要求企业报送银行的必备材料，非我单位办理担保业务必须事项，日常工作中我单位会留存备份以供参考。”
公诉人的公诉意见为，即使审计报告是银行要求的必备材料，担保中心仅供参考，被告人韩永杰是利用担任担保中心的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中信达会计事务所介绍业务，收取中信达会计事务所于英志给予的好处费，被告人韩永杰存在利用职务上便利为中小企业介绍到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的行为，之前也约定介绍业务的相关提成，无论担保中心是否要求贷款的企业提供审计报告，都不影响韩永杰受贿罪的成立。
此外，检察机关的提请立案报告载明被告人韩永杰涉嫌受贿罪的案件线索系在查办永年县信息和工业化局案件中发现韩永杰有经济问题，2014年4月25日经检察长决定开始初查。被告人韩永杰在庭审中供述，在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到工信局了解情况时就向检察院工作人员供述了自己收取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以及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栗安章、于英志给予的好处费的事实。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构成自首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对证人张维森的调查笔录，大约在2014年4月初，检察院把王天宏、张善恩、苗恒军、韩永杰和我等五、六个人叫到永年县人民检察院，邯郸市检察院一个姓金的人给我们开了会，然后分组给我们谈话，谈完话后我们这几个人就都回来了。
2、辩护人对证人王天宏的调查笔录，大约在2014年4月初，检察院把我、韩永杰、张善恩、苗恒军等五、六个人一块叫到永年县人民检察院，邯郸市检察院的人给我们开了会，然后分组进行谈话了解情况，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给我谈话后，我就回来了，后来韩永杰等人也都回来了，具体检察院的工作人员给他们都谈了什么，我不清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永杰构成自首。理由是通过证人王天宏、张维森证言能够证明在2014年4月初，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把证人和被告人韩永杰叫到检察院调查其他案情时，被告人韩永杰就向检察院交代了受贿一事。其次，被告人韩永杰受贿一案是永年人民检察院在2014年4月25日立案初查的，在此之前被告人韩永杰就向检察院交代了受贿的事实，且被告人韩永杰供述后从未翻供，始终如实供述，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公诉人意见为，是检察机关主动找到被告人韩永杰，而不是韩永杰主动到检察机关反映情况的，根据侦查部门反映的情况，在对被告人韩永杰传唤之前，就已经掌握了韩永杰收取好处费的情况，两个证人证言无法推翻侦查机关是在传唤韩永杰之前就已经查明韩永杰犯罪的情况，之后找韩永杰了解有关情况的，因而被告人韩永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韩永杰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本院以书面形式要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韩永杰关于自首的供述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明被告人韩永杰构成自首的证据是否属实进行查证后对被告人韩永杰是否构成自首予以说明，但公诉机关未予答复。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永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为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办理贷款担保的业务过程中，安排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到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办理资产评估事宜，收取邯郸中天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负责人栗安章给予的好处费76350元的行为，确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永杰所在单位的开办资金主要来自民营企业和个人，少量来自县财政，因而韩永杰不构成受贿罪的主体的辩护意见，因永年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的举办单位是永年县人民政府，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被告人韩永杰身为担保中心副主任兼业务部经理，系国家工作人员，其构成受贿罪的主体，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韩永杰不是事务所的管理者，因而不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韩永杰接收的财物是劳动后的报酬及佣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永杰在为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办理贷款担保的业务过程中，介绍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到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年度审计事宜，收取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于英志通过转账给予的好处费39900元的问题。因年度审计报告系银行要求贷款企业在申请贷款时必须提供的材料，而不是担保中心在为贷款企业提供贷款担保时必须需要的材料，被告人韩永杰介绍申请贷款的中小企业到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年度审计事宜的行为，与其履行为贷款企业提供贷款担保的职务没有紧密必然的联系。被告人韩永杰上述行为的性质，系其利用为贷款企业办理贷款担保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银行要求贷款企业在申请贷款时必须提供年度审计报告的行为，为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受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给予的好处。但是，被告人韩永杰为河北中信达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谋取的利益并不是不正当利益，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韩永杰的上述行为系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他人给予的好处费，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指控，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韩永杰是否构成自首问题，根据被告人韩永杰的供述和辩护人提供的对证人张维森、王天宏的调查笔录以及检察机关的提请立案报告关于被告人韩永杰涉嫌受贿罪的案件线索系在查办永年县信息和工业化局案件中发现韩永杰有经济问题，2014年4月25日经检察长决定开始初查的记载，并鉴于本院关于被告人韩永杰是否构成自首问题以书面形式要求公诉机关进行查证予以说明但公诉机关不予答复的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对被告人韩永杰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解，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永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永年县中小企业担保中心常务副主任兼业务部经理的便利，在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回扣76350元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韩永杰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韩永杰自愿认罪、悔罪并积极退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永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永杰无前科并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永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现平
代理审判员 武志崇
人民陪审员 薛永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