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四终字第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80号空港商务园东区9-503-09。法定代表人：任金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德平，该公司项目部副经理。委托代理人：蔡晓静，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和，农民。委托代理人：杨丽丽，唐山市路南区文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浩，农民。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继和、鲁浩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2）遵民初字第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2日，中铁十八局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我傅建军系中铁十八局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中铁十八局的王立加为我公司代理人，以公司的名义参加遵化市华明路商住楼工程（以下简称华明路商住楼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定标及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同日，中铁十八局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傅建军代表本单位委托项目经理王立加为华明路商住楼工程的项目经理。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王立加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建通开发公司出具的中标通知书注明：“华明路商住楼K、H座工程，于2007的12月23日公开开标后，已完成评标工作和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交该施工招投标情况书面报告工作，确定中铁十八局为该工程中标人，中标工期自2007年12月30日开工，2009年4月30日竣工，总工期为536日，工程质量要求符合国家建筑施工验收合格标准，项目经理王立加”。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发生争议：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的数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张继和主张：被告承建了华明路商住楼K、H座工程，并设立了遵化项目部，原告将沙石料供给该项目部使用，故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中铁十八局与遵化市康各庄金汇不锈钢制品厂（以下简称康各庄不锈钢厂）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塑钢窗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中铁十八局将华明路商贸街H、K工程的铝窗工程包给康各庄不锈钢厂。协议书尾部有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的印章及鲁浩的签名。2.张继和与遵化市山源矿业石渣厂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石碴厂自2008年春节后开始向张继和供应石渣，张继和预交5万元定金，拉货够5万元一结算。3.鲁丽于2010年12月3日出具的收条一张，主要内容：今收到张继和交来北京中铁大都遵化龙祥源工程民工保证金收据两张，NO00170037贰拾万元正，NO00170038壹拾万元正。4.证人李某、杨某出庭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华明路建通开发K座、H座是中铁十八局承建，二人均受雇于原告张继和，开车运到中铁十八局华明路工地的沙子、石子全部用在K座、H座，华明路中铁十八局工地负责收料的人是单亚军，工地负责人是鲁浩。5.许小权出具的证明：一、中铁十八局华明路工地沙石料全部是张继和供应，二、张继和供应的沙石料全部用在K座、H座，三、H座回填土是经许小权手，K座楼顶栏杆是经许小权手，龙铺工地细沙也是经许小权手。6.单亚军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单亚军在2008年是中铁十八局在华明路工地、龙铺工地及何家峪工地的总收料人、负责人，张继和运来的沙子全部是其收料开票，并用在了K座、H座。7.孙海军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孙海军是山源矿业石碴厂负责人，2008年建通开发公司在华明路开发，由中铁十八局承建的K座、H座的石碴是山源矿业石碴厂供应的，是张继和与石碴厂签订的协议并结算的货款。8.赵军海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赵军海是小二里沙厂负责人，2008年建通开发公司在华明路开发，由中铁十八局承建的K座、H座的沙子是小二里沙厂供应的，是张继和给付的沙子款。9.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李明是黎明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是中铁十八局承建黎明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龙铺工地和华明路建通开发的K座、H座是张继和往龙铺工地送装修用细沙，华明路K座、H座沙石料全部是张继和供应。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中铁十八局主张：虽然华明路的工程是被告承建的，但不能必然推断被告就是沙石料的使用方，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针对该主张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张继和主张：被告中铁十八局共欠原告货款1358023.75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32万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038023.79元；被告还应当自2010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供如下证据：1.材料点验单复印件四张，其中2009年6月21日沙子1302方，河卵石131方，合计1433方；2009年6月23日河卵石338方，沙子8159.9方，石碴6762.2方，合计15260.1方；2009年7月5日的材料点验单注明原凭证数2张，石子实收69立方米；2009年7月5日的材料点验单注明细沙原凭证数16张，实收1025.8立方米，上述四张材料点验单的点收单位均为中铁十八局龙铺工地，材料来源均为张继和。2.单亚军于2012年10月23日签字的华明路方数，石渣从2008年2月到2009年3月共计6768方，沙子从2008年2月到2009年6月共计9461方，河卵石从2008年9月到2009年5月共计469方。该材料上载明：以上数据全部开过点验单。3.报销凭单复印件五张，2009年7月20日的部门名称遵化华明路项目部，用途水泥款，金额30600元，从总价减免8500元，合计2.2万元，主管负责人鲁浩，经手人单亚军；2009年7月22日的报销凭单，部门名称中铁十八局何家峪项目部，用途何家峪工地装修水泥款，金额35360元，主管负责人鲁浩，经手人单亚军；2009年7月30日的报销凭单，部门名称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用途水渣，金额25200元，主管负责人鲁浩，经手人单亚军；2009年10月的报销凭单，部门名称中铁十八局华明路工地，用途沙、石料，金额108485元，经手人ＸＸＸ；2009年10月的报销凭单，部门名称中铁十八局龙铺工地，用途沙，金额70850元，经手人ＸＸＸ，上注此费用已转入黎明房地产（伍拾万元）原件已收回，鲁丽。4.单亚军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张，主要内容：今欠张继和方管10×20型共计112根，共计人民币29680元。5.结算单复印件一张，主要内容：张继和班组在华明路工地K座施工屋面栏杆，工程量及单价如下：屋面栏杆长度为119.7米，议定单价200元／米（包括材料、机械、人工），小计23940元；做电梯机房外的爬梯3个，H座地下室后浇带钢筋的焊接，小计500元，共计24440元。6.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于2009年10月29日致尚禾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款通知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主要内容：今有遵化张继和为我十八局建安公司何家峪工地送钢材款，总价款为50万元。请尚禾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代我方支付，其材料款从我方工程款中扣除。原件上鲁浩签名，尾部盖有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的章。复印件上鲁浩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3日。7.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于2011年4月1日致唐山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款通知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主要内容：今有遵化张继和为我十八局建安公司华明路K、H座送沙石料，总价款为48.5万元。请建通房地产代我方支付，其材料款从我方工程款中扣除。原件上鲁浩地、鲁丽分别签名，尾部盖有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的章。复印件上鲁浩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3日。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中铁十八局主张：原告诉请的98.5万元是依据两张债权转让协议得来的，而这两张协议上加盖的并非被告公司项目部的公章，鲁浩也并非被告公司的员工，其签字的协议对被告公司无效；原告变更诉请为1038023.79元，是依据材料点验单、欠条得来，而点验单及欠条均为复印件，原告虽声称有原件，但一直未提供。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中铁十八局于2008年8月5日出具的关于杨富山等三名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任命陈明菊同志为遵化项目部经理，任免职务时间自2008年8月1日起执行。2.中铁十八局于2009年2月8日出具的关于公司部分项目部更名的通知，将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变更为中铁十八局唐山项目部。3.被告在2009年3月之前一直使用的遵化项目部印模（圆形印章）。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向涉案的建通开发公司及唐山尚禾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禾源开发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主要内容为：因何未付张继和款、此前鲁浩是否以加盖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印章的方式支过款及鲁浩是以什么身份与你公司交往、是否有相关文书。2013年10月12日，建通开发公司向本院复函，主要内容为：一、鲁浩、鲁丽并非中铁十八局指定的法定代理人。中铁十八局提交我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陈明菊为该公司在华明路商住楼项目的法定代理人，负责该项目部资金管理、计划、使用工作。不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我公司不能擅自支付给任何人或单位工程款。二、中铁十八局提交我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方秀苹为该公司负责出纳工作的授权代理人，并载明我公司拨付工程款时该代理人必须出示其单位加盖财务公章的相应发票或收据，除该代理人外，我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根据中铁十八局以上授权，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均严格执行，并不存在以加盖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印章的方式支付工程款或其他款项。三、鲁浩是中铁十八局华明路商住楼工程项目经理，负责施工现场及工程建设管理，中铁十八局并未给我公司提供相关授权文件。建通开发公司另提交的中铁十八局于2009年8月20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授权委托方秀苹为中铁十八局的代理人，该代理人代表中铁十八局在建通K、H座工程中负责出纳工作。建通开发公司对中铁十八局拨付工程款时方秀苹必须出示加盖中铁十八局财务公章的相应发票或收据。除方秀苹本人之外贵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2008年3月26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委托陈明菊为中铁十八局的代理人，代表中铁十八局在华明路H、K商住楼工程中负责项目部资金管理、计划、使用工作。有效期自2008年3月26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2014年3月4日，尚禾源开发公司向本院复函，主要内容为：一、2009年10月29日，鲁浩签字并加盖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印章，要求我公司向张继和支付材料款50万元，我公司没有支付的原因是由于我公司对于十八局的工程款已经足额支付完毕，并不对中铁十八局负有债务，故不能再额外进行支付。二、此前，鲁浩没有以加盖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印章的方式从我公司按其要求向他支付过材料款，再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的情况。中铁十八局从我公司领取工程款时均持有加盖中铁十八局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三、鲁浩在我公司接触时是以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经理的名义，但未向我公司提供过相关文书，因法律意识不强，我公司也未向其索取过中铁十八局的授权委托书。至于中铁十八局是否给其他单位提供过对鲁浩的授权委托书，我公司不清楚。另查，2011年7月7日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实行的1-3年（含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为6.65%。原告将诉讼请求由98.5万元变更为1038023.79元，就增加诉请部分未补交案件受理费；庭审中，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责令原告提交相关证据的原件，被告提交遵化项目部在华明路商住楼H、K座工程中采购建筑材料的相关协议或合同，均限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原、被告双方在限期内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铁十八局于2007年12月23日中标承建了案外人建通开发公司开发的华明路商住楼H、K座工程，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张继和是否与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形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为华明路商住楼H、K座工程供应沙石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原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关于“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关于“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之规定，原告提交了材料点验单、许小权、单亚军、孙海军、赵军海、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某与杨某出庭证言及鲁浩出具的报销单，能够证实原告为华明路商住楼K座、H座工程供应了沙石料，而被告未能提供华明路商住楼K座、H座工程所使用的砂石料来自于原告张继和以外的其他材料供应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确认原告张继和与被告中铁十八局的遵化项目部形成了口头买卖沙石料的合同关系。关于被告鲁浩在华明路商住楼K座、H座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购买的砂石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其责任由谁承担问题。案外人建通开发公司将华明路商住楼K座、H座工程发包给了被告中铁十八局，其向本院的复函中载明鲁浩、鲁丽并非中铁十八局指定的法定代表人，鲁浩是中铁十八局华明路商住楼工程项目经理，负责施工现场及工程建设管理；案外人尚禾源开发公司的复函载明鲁浩在与其公司接触时是以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经理的名义，但未提供过相关文书；再结合案外人康各庄不锈钢厂与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签订的塑钢窗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加盖的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公章及鲁浩的签名，与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给建通开发公司、尚禾源开发公司的代付款通知上的印章及鲁浩的签名相一致，足以证明鲁浩、鲁丽为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鲁浩、鲁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与原告张继和达成口头合同买卖沙石料用于华明路商住楼H、K座工程行为，应当由被告中铁十八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中铁十八局抗辩主张鲁浩、鲁丽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被告中铁十八局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所欠原告张继和砂石料款的问题。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向案外人建通开发公司及尚禾源开发公司出具的代付款通知，二案外人均未否定鲁浩向其出具过该代付款通知，建通开发公司是以未经过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尚禾源开发公司是以不对被告负有债务为由未向原告张继和付款。现原告仍持有被告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出具的代付款通知原件，能够认定被告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欠原告沙石料款98.5万元。原告提交报销清单、欠条、结算单、完工结算清单，虽系被告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所出具，其中含水泥款、水渣款、沙、石料款、方管款、屋面栏杆款、钢筋焊接款、回填土款等，并认可被告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已付32万元，尚欠部分款项在庭审中予以增加诉请，但因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系复印件，未加盖被告项目部印章，且原告未补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原告主张由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因原告未与被告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约定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利息起止时间，因鲁浩为原告出具代付款通知后，又于2011年11月13日再次确认情况属实，应自2011年11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遂判决：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继和沙石料款9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1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65%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继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650元，由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继和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张继和起诉所依据的证据没有原件，张继和为了完善自己的诉讼，围绕这一主张提供了一系列存在瑕疵的间接证据，可所有的间接证据均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被上诉人鲁浩又没有能够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说清楚被上诉人鲁浩是否为被上诉人张继和书写了欠条、是否收到过张继和的沙石料，该沙石料又用于了什么地方。2、被上诉人鲁浩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鲁浩并非上诉人单位的项目经理。尚禾源开发公司、建通开发公司也都证实了鲁浩并非上诉人单位的项目经理。这就不排除被上诉人鲁浩利用上诉人承揽的工程进行诈骗。3、鲁浩使用的“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的印章是伪造的，该印章不能代表人上诉人。上诉人曾刻制“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印章一枚（圆形），并在保定市高碑店公安局备案，上诉人曾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印章印模，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程序违法。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张继和砂石料款98.5万元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继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而且根据一审法院向两家公司调取的复函也可以证明，鲁浩是以中铁十八局的身份去进行接触，且两项代付款通知也可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砂石料款的金额，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砂石料已运往华明路K座H座工地，关于鲁浩所使用的印章是伪造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公司管理的问题，通过两公司签订的协议可证明鲁浩是中铁十八局的工作人员。代付款通知尽管两家公司未给予付款，但也没有否认鲁浩是本公司员工的事实。被上诉人鲁浩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3日中标承建了案外人建通开发公司开发的华明路商住楼H、K座工程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张继和提交的材料点验单、许小权、单亚军、孙海军、赵军海、遵化市黎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某与杨某出庭证言及鲁浩出具的报销单，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并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为华明路商住楼K座、H座工程供应了沙石料的事实。案外人建通开发公司将华明路商住楼K座、H座工程发包给了上诉人，其向法院的复函中载明鲁浩、鲁丽并非中铁十八局指定的法定代表人，鲁浩是中铁十八局华明路商住楼工程项目经理，负责施工现场及工程建设管理；案外人尚禾源开发公司的复函载明鲁浩在与其公司接触时是以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经理的名义，但未提供过相关文书；再结合案外人康各庄不锈钢厂与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签订的塑钢窗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加盖的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公章及鲁浩的签名，与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给建通开发公司、尚禾源开发公司的代付款通知上的印章及鲁浩的签名相一致，足以证明鲁浩、鲁丽为中铁十八局遵化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与被上诉人张继和达成的买卖沙石料用于华明路商住楼H、K座工程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由中铁十八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给付数额，因被上诉人张继和持有中铁十八局项目部出具的代付款通知原件，且案外人建通开发公司及尚禾源开发公司虽未向张继和付款，但均未否定鲁浩向其出具过该代付款通知，故根据付款通知原件能够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张继和沙石料款98.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沈军代理审判员高贺莉代理审判员董媛媛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