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529号
原告锅屋百迪精密机械（苏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佐藤雅英。
委托代理人张海军，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遥，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凯意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冰。
委托代理人徐逊，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锅屋百迪精密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凯意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海军、路遥，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冰、委托代理人徐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锅屋百迪精密机械（苏州）有限公司诉�，原告与被告存在业务关系，2011年下半年双方就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的一批库存货物17379件联轴器达成约定，由被告销售给原告，货物价格（含税）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52，982.66元。2011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952，982.66元，但被告仅向原告发送了部分货物，尚有合计350，000元的货物至今尚未交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拖延、拒绝。由于被告拒不履行发货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35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凯意贸易有限公司辩称，1、系争业务所涉买卖合同关系仅是表面形式，实际上被告是受原告委托为原告办理一笔即时结清的进出口业务。被告根据原告的委托，负责将原告的日本母公司即案外人锅屋某某在外高桥保税区内的系争货物办理进出口报关和运输车辆调配，赚取5%的代理进口手续费及其他相关报关费用之后再销售给原告。全部货物均由原告总经理鹫见某某派人在其外高桥仓库内清点、整理、打包，并向被告发送原告制作的装箱单，被告按照原告的委托为其安排运输车辆。涉诉业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对此从无任何异议。2、系争业务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约定货物报关完成后安排送货。具体交易过程是被告完成报关手续后先将货物全部交予原告，并于2011年11月16日出具增值税发票，原告在收到货物的情况下于2011年11月17日付款，双方是先交货后付款。如果被告没有全部供货，原告应当在2011年11月17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犯，但原告直至2014年9月24日起诉，期间被告从未接到过原告就此业务发出的任何形式的主张和催告，因此，系争业务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材料：
证据1、原告向三井住友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递交的结汇申请书，证明原告2011年11月17日向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经质证，被告对结汇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2、被告于2011年11月16日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证明被告在2011年11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总金额952，982.66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所载联轴器不含税单价为46.86元或46.93元。经质证，被告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目的。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号码XXXXXXXXXXXXXXXXXX-A01）、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号码XXXXXXXXXXXXXXXXXX-L02），证明被告对系争货物进行报关过程的日期，海关填发日期为2011年11月4日，被告缴款日期为2011年11月7日，报关货物的名称、数量与原告所称相一致，为17379个联轴器，之后原告于2011年11月17日向被告付款952，982.66元，该金额是在完税价格的基础上加上5%的代理费以及其他相关必要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同时证明被告在缴纳货款之后可以占有货物，与被告所称双方仅为代理关系的意见相左。
证据2、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货物清点装箱单（PACKINGLIST），证明系争货物的清点、打包、装箱均由原告自己完成，被告未实际接触货物。经质证，原告对装箱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装箱单是原告的日本母公司发给被告的，且其中显示的联轴器规格有很多种，但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仅有两种联轴器价格，表明原告仅向被告购买了与这两种价格对应的两种规格的联轴器，因此装箱单显示的并非本案系争交易。
证据3、原告母公司锅屋某某从2006年到2012年2月28日在外高桥保税区租借仓库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在报关之前，系争货物都存放在此仓库中。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非原告，与本案无关。
证据4、进口货物报关单（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证明被告委托上海中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将货物报关进口，其后又派车运输该批货物，上海中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与被告结算报关及运输等费用。经质证，原告认为进口货物报关单只能证明被告购买了系争货物，对于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原告认为所载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与被告所称送货时间不符，与本案无关。
证据5、鹫见某某的名片及翻译件，证明鹫见某某在原告日本母公司锅屋某某任海外集团次长、国际营销部总经理，其电子邮件地址为m.sumi@nbk1560.com。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6、原告公司官方网页的公证书（编号（2014）沪浦证经某某），证明鹫见某某同时在原告任董事兼总经理。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鹫见某某确实是原告的董事兼总经理，也在案外人锅屋某某任海外部部长。
证据7、鹫见某某于2011年10月5日发给被告的邮件内容翻译件与公证件，证明鹫见某某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冰发送邮件，并在邮件中表明所有货物由其进行包装，并且由被告在报关完成后安排运货车辆进行送货。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原告母公司锅屋某某向被告发送的邮件，并非原、被告之间的约定。
证据8、鹫见某某于2011年11月3日发给被告的邮件内容、邮件属性的翻译件与公证件，证明鹫见某某从m.sumi@nbk1560.com邮箱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冰发送邮件，并在邮件中确认海关登记的货物总数量为17379件。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所提到的货物并非本案系争货物，因为被告证据2的装箱单就是被告证据8中电子邮件的附件，结合被告证据2，原告认为装箱单中的联轴器型号规格多样，而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仅有2种联轴器价格，即对应两种联轴器型号，因此被告证据7、证据8邮件中提到的交易并非本案系争交易，故原告对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
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证据1结汇申请书、证据2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1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据4中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据5鹫见某某的名片及翻译件、证据6原告公司官方网页的公证书，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证据2装箱单、证据7鹫见某某于2011年10月5日发给被告的邮件、证据8鹫见某某于2011年11月3日发给被告的邮件，鉴于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装箱单中的货物在名称（联轴器）、数量（17379件）、箱数（28箱）上与被告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所载内容可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且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告电子邮件中涉及的交易并非本案系争交易，故本院对被告证据2、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证据3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因该两份合同的承租人均非原告，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对于被告证据4中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业专用发票，因发票中未载明收货人的名称、地址以及所运货物的名称、数量等详细内容，因此无法确认该发票与本案系争货物之间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
基于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1年下半年，原告与被告就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的一批库存货物17379件联轴器达成约定，由被告销售给原告，货物总价为952，982.66元。该批货物为被告自案外人锅屋某某处购入。
原告的董事兼总经理鹫见某某于2011年10月5日通过m.sumi@nbk1560.com的邮箱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冰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销售给NBK常熟。那，我们就等您联系具体的数量和金额。关于装箱，考虑到货物处理和安全，还是经由我们的手进行装箱（包装）。装箱（包装）结束后（本月底），请开增值税发票。关于运输货车，还是听从徐先生的建议使用外高桥的货车，报关完成后就请安排送货。”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确认，该邮件中的“NBK常熟”系指原告公司。鹫见某某于2011年11月3日通过m.sumi@nbk1560.com的邮箱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冰发送电子邮件，表示“虽然有点晚了，装箱单做好了，添加在附件中。以前联系过，在海关登记的是17379个……此外，库存品和货架运出的预定决定了请通知我们”；该电子邮件的附件装箱单（PACKINGLIST）明确了联轴器总件数为17379件，共计28箱。鹫见某某同时系案外人锅屋某某的海外集团次长、国际营销部总经理，其名片载明的邮箱地址为m.sumi@nbk1560.com。
根据编号XXXXXXXXXXXXXXXXXX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的记载，系争货物进口口岸为外高桥关、进口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件数28件、包装种类纸箱、商品名称为联轴器、规格型号MDW-3、数量及单位为17379个。根据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A01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L02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记载，缴款书填发日期为2011年11月4日、缴款单位为上海凯意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名称联轴器、数量17379个、报关单编号XXXXXXXXXXXXXXXXXX。被告于2011年11月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新灵路支行缴纳了系争货物的进口关税及进口增值税。被告于2011年11月16日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9张，总金额为952，982.66元。原告于2011年11月17日向被告付款952，982.66元。
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与被告之间仅有本案系争的一笔交易，原告于2011年12月30日前收到了被告用卡车运输交付的11000件联轴器，原告清点了货物但未就货物数量向被告提出异议，此后亦未向被告催要货物，未向被告催要货物的原因一是出于对被告的信任，认为被告会继续送货；二是包括鹫见某某在内的经办人忘记了这批货物，直至起诉前数月打被告电话想催要余货，但电话未接通。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本案系争交易为其与原告之间唯一的大额交易，需要使用卡车进行运输，另有少量零星小额交易。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约定由被告�17379件联轴器销售给原告，并通过电子邮件就相关履行事项作出明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故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未交货部分相应的货款，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口头合同，未约定交货时间，故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交付货物，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第一次催告被告交货之后开始计算，而原告第一次催告被告交货就是本次诉讼，因此原告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关于货物的交付时间，原告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告约定为“报关完成后就请安排送货”，被告于2011年11月3日就系争的17379件联轴器向海关报关进口，于同年11月7日缴纳了进口关税和进口增值税，完成了报关手续，后即安排运输并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原告收货�于同年11月17日向被告支付货款，其后至起诉日之前，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出异议，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11月17日起算，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针对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不同意见，本院判断如下：
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应从原告确认的收到被告交付的11000件联轴器之日起算，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鉴于原、被告双方对诉讼时效的争议系基于双方当事人对是否约定了货物交付的时间存在不同意见，故应先明确本案原、被告对于货物交付时间的约定情况。被告提供了原告董事兼总经理鹫见某某的名片、原告公司官方网页的公证书及鹫见某某于2011年10月5日及2011年11月3日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等证据，证明双方对货物交付时间存在约定。
关于鹫见某某是否系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磋商�本院认为，鹫见某某虽同时在案外人锅屋某某担任海外集团次长、国际营销部总经理，但并不影响其作为原告的董事兼总经理就联轴器销售事宜与被告进行磋商，具体是否系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磋商，应根据邮件的具体内容确定。从鹫见某某发送给被告的邮件内容看，其在2011年10月5日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起始即表明“销售给NBK常熟”，即销售给原告，且鹫见某某在该邮件中与被告商定的内容，包括货物的打包装箱、增值税发票开具以及货物的运输交付等，均系与被告向原告销售联轴器有关的事宜，涉及到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具体义务；其在2011年11月3日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与被告确认海关登记的联轴器数量，并要求被告在库存品和货架运出的预定决定后通知原告，也与被告向原告销售和交付联轴器事宜相关。因此，从邮件内容看，应认为鹫见某某系作为原告方的具体业务经办人与被告进行联络。故原告关于鹫见某某的邮件系其母公司锅屋某某发给被告，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就货物交付时间作出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邮件所涉货物是否系本案系争交易，其一，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其与被告之间只有本案系争的一笔交易；被告则在庭审中表示本案系争交易为其与原告之间唯一的大额交易，需要使用卡车进行运输。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大额交易的唯一性均予以确认。其二，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对于双方大额交易唯一性的确认，本院认为，被告证据足以证明邮件所涉交易系本案系争交易。具体来说，原告的董事兼总经理鹫见某某在2011年10月5日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表示邮件所涉货物系“销售给NBK常熟”即原告，对货物的打包装箱、增值税发票开具以及运输交�事宜作出相应安排，并表示等待被告联系具体的数量和金额；在2011年11月3日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装箱单（PACKINGLIST）中鹫见某某对在海关登记的货物的数量、箱数作出确认，并要求被告在“库存品和货架运出的预定决定了请通知我们”，该电子邮件发送的日期与被告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系争货物进口日期一致，联轴器箱数（28箱）及总数量（17379个）与被告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记载一致，与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亦可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据足以证明邮件所涉交易系本案系争交易。其三，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仅显示了两个联轴器价格，两个价格即对应两种联轴器型号，而鹫�某某2011年11月3日电子邮件附件的装箱单（PACKINGLIST）中显示的联轴器型号多于两个，故鹫见某某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所涉及的17379件联轴器交易并非本案系争的17379件联轴器交易。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与被告之间仅存在本案系争的一笔交易，现原告又主张鹫见某某邮件所涉交易并非本案系争的交易，此应由原告举证证明。针对原告否定电子邮件所涉交易与本案系争交易关联性的具体理由，原告需要举证证明的内容应包括：（1）被告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的价格种类与原告向被告购买的联轴器型号种类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2）原告董事兼总经理鹫见某某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所涉的17379件联轴器交易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交易。本院同时注意到，鹫见某某兼任原告的董事兼总经理和原告母公司锅屋某某的海外集团次长、国际营销部总经理，掌握了其向被告发送的所有电子邮件信息，具有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所涉17379件联轴器交易情况的能力。现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增值税发票所载明的联轴器价格与其向被告购买的联轴器型号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亦未向本院说明其确认收到的11000件联轴器的规格构成、价格构成以及其主张返还的350，000元货款对应的联轴器的规格构成、价格构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鹫见某某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涉及的17379件联轴器交易并非本案系争交易。因此，原告关于电子邮件中所涉及的交易并非本案系争交易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对于货物交付期限的约定内容，鹫见某某在电子邮件中的具体表述为：“关于运输货车，还是听从徐先生的建议使用外高桥的货车，报关完成后就请安排送货”，该表述根据一般常理认�，应认为系确定货物交付应在报关完成后的合理期限内进行。
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货物的交付时间存在约定，具体为“报关完成后就请安排送货”。
第二，本案诉讼时效从原告确认的其收到被告交付的货物之日起算。本案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约定货物交付的时间是报关完成后就安排送货，被告于2011年11月3日将17379件联轴器报关进口，于同月7日缴纳了进口关税和进口增值税，完成了报关手续。被告称其缴纳完相关税金完成报关手续后即安排了运输并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并于2011年11月16日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在收到货物后，才于2011年11月17日向被告支付货款。本院认为，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应由被告举证证明，但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交付了全部货物，故本院对于被告称其于2011年11月17日原告付款前即完成货物交付、原�应当在2011年11月17日起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辩称，不予采纳。
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于2011年12月30日前收到了被告向其交付的11000件联轴器并清点了货物。故本院认为，原告应在被告向其交付货物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原告确认其于2011年12月30日前收到了被告交付的部分货物，故本案诉讼时效至迟应从2011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2月30日止。原告在此期间，既未就货物数量向被告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被告交付余货，系怠于行使其自身权利的消极行为。因此，对于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锅屋百迪精密机械（苏州）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3，27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270元，合计人民币5，545元，由原告锅屋百迪精密机械（苏州）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劲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秦 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