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刑终字第0001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宏奇，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原系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科副科长、兼职科目三考试员，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伟，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宏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铜刑初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宏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旸旻、代理检察员张佩如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宏奇及其辩护人施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利用担任铜陵市交警支队汽车驾驶员科目三考试兼职考官的职务便利，多次接受周某、谢某等十名驾校教练和铜陵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考务科辅警吴某乙（另案处理）的请托，帮助多名考试学员通过科目三考试，并收受上述人员现金人民币43000元、加油卡8300元、购物卡200元、话费200元，接受加油价值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52700元。具体事实为：
1、2013年4月份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路考场、世源驾校门口等地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谢某中石化加油卡共计8000元，接受谢某为其私家车加油价值1000元。
2、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路考场附近、办公室和家里等地多次收受顺达驾校教练周某现金共12000元。
3、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铜陵市合百附近收受安顺驾校教练方某现金2000元。
4、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办公室等地收受国定教练马某甲现金共3000元。
5、2013年上半年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多次收受宏图驾校教练王某甲现金共1600元。
6、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舒某现金800元、话费200元，共计1000元。
7、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等地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姚某丙现金共1200元。
8、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等地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钱某现金、加油卡、购物卡共计1100元。
9、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丽景花园门口等地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王某乙现金共800元。
10、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多次收受顺达驾校教练江某现金1000元。
11、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车管所、茶楼等地多次收受铜陵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考务科辅警吴某乙现金共20000元。
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程宏奇家属代为退赃5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宏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驾驶员考试科目三兼职考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27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程宏奇家属代为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程宏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程宏奇违法所得5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1700元继续追缴。
上诉人程宏奇的上诉理由为：1、其供述系在纪委办案人员的诱供逼迫下作出，并不属实。2、原判认定的其收贿的数额不准确，具体为：第一起事实中，其收取谢某加油卡及接受加油的价值应为8000元，其私家车两次加油的价格不可能达到1000元；第二事实中，其受贿数额应为7300元；第四起事实中，其受贿数额应为2000元；第六起事实中，其受贿数额为800元；第八起事实中，其收受的现金为600元，加上购物卡和加油卡总计价值为900元；第十一起事实中，其收取吴某乙现金数额为14000元或15000元；3、原判认定其收受顺达驾校教练江某现金1000元的事实不存在。其辩护人提出：1、第十一起事实仅有吴某乙的供述和程宏奇的供述印证，并无其他证据补强，且程宏奇的供述一直不稳定，故该起事实应以程宏奇供述的数额就低认定为14000元或15000元；2、原判认定程宏奇收受江某1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利用担任铜陵市交警支队汽车驾驶员科目三考试兼职考官的职务便利，多次接受周某、谢某等多名驾校教练和铜陵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考务科辅警吴某乙的请托，帮助多名考试学员通过科目三考试，并收受上述人员现金人民币42000元、加油卡8300元、购物卡200元、话费200元，共计人民币50700元。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程宏奇家属代为退赃517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4月份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路考场、世源驾校门口等地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谢某价值1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8张，共计8000元，并接受谢某为其私家车加油。
2、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路考场附近及其办公室、家里等地多次收受顺达驾校教练周某现金共12000元。
3、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铜陵市合百附近收受安顺驾校教练方某现金2000元。
4、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及其办公室等地收受国定驾校教练马某甲现金共3000元。
5、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多次收受宏图驾校教练王某甲现金共1600元。
6、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舒某现金800元、话费200元，共计1000元。
7、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等地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姚某丙现金共1200元。
8、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等地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钱某600元现金、300元加油卡、200元购物卡，共计1100元。
9、2013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隆门考场附近、丽景花园门口等地多次收受世源驾校教练王某乙现金共800元。
10、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程宏奇在车管所、茶楼等地多次收受铜陵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考务科辅警吴某乙现金共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干部任免审批表、人口信息表、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人程宏奇系铜陵市交警支队警员，2012年3月至案发，兼职科目三考试员，2013年11月任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管理科副科长。
2、铜陵市公安局纪委监察室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5月21日铜陵市公安局纪委工作人员从铜陵市警校将程宏奇带至铜陵市纪委办案点，对其采取了“双规”措施。
3、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14年6月24日，程宏奇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51000元至铜陵市纪委帐户。
4、证人朱某、姚某甲、徐某甲、钟某、左某、郭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们科目三考试的考官为程宏奇。
5、学员章某乙、巫某、童停停、柏家林、施长荣、姚某甲、徐某甲、钟某、左某、郭某等人的科目三考试评判单证实了程宏奇改换考试不合格学员的评判单的事实。
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七张证实了检察机关询问、讯问程宏奇程序合法。
7、不同案共犯刘某甲的供述证明：他在考务科负责准备考试的工作，包括准备学员资料、维护考场秩序以及将考试资料交给考务科吴某乙录入电脑等。2012年8月时，他的工作是提前一天将学员分配给考官。2013年初开始，工作流程改成将考生名单现场分配给考官，这种办法持续三个月左右，又改成现场随机分配考生名单，由考官按比例抽学员。2014年初，改成在箱子里抽取考生名单，这种办法一直延续到2014年4月电子路考。为了让考生通过考试，考官中崔国平、程宏奇、陈宏浩找他打招呼较多，程宏奇找他为周某、江某、舒某的学员打招呼较多。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程宏奇打招呼的学员有100多人。这些学员的单子都在放在箱子底下让考官抽，或直接告诉考官。证人刘某甲提供的短信清单印证了程宏奇发送了150余名请托学员的名单短信给他的事实。
8、不同案共犯吴某乙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他调入教务科工作后，程宏奇经常打电话问考试的人员安排情况。2012年9月份左右，他和程宏奇比较熟悉后，他为学员通过考试的事找程宏奇帮忙，渐渐形成了他给程宏奇钱请程宏奇帮忙办事的关系。2012年11月、12月至2013年3月、4月，教练一般按照每名学员300元至500元的价格给他，他转交给程宏奇，程宏奇按每人100元返还给他。2013年4月份后，每个学员的价格涨到500元，他将收到的钱全部给了程宏奇。2013年7月后，他按每个学员300元的价格给程宏奇，程宏奇不再返还他钱。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他累计给程宏奇7万至8万现金，给钱的地点有高山流水茶楼、停车场、新车管所的会议室等地。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他开始找程宏奇帮助学员通过考试，前后找过十多次，人数达30人至40人。学员名单在考前告知程宏奇，程宏奇将这些学员安排在他车上考试。学员每人按400元、500元、600元不等收钱，他一共收了15000元。他分8次送给程宏奇价值8000元中石化加油卡，地点有隆门考场、世源驾校门口等处。另外，他分三次给程宏奇私家车加过约1000元汽油。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与程宏奇关系很不错，此外，顺达教练江某与程宏奇也很熟悉。2013年3月至9月，教练可以进入考场，他如果看到自己学员在程宏奇车上，就去打招呼，等考试结束后，按每人300元给程宏奇，一共找了十四五次，大概25个或26个学员。2013年10月，教练不能进入考场，他提前一天告诉程宏奇名单，事后按每人300元给程宏奇，一般凑足六七个人给一次。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他找了程宏奇十五六次，大概40多个学员。送钱地点有隆门路考场附近、程宏奇家里、办公室等，他累计给程宏奇现金14000元。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他为4个学员考试的事找过程宏奇帮忙，考试后，他电话约程宏奇见面，在铜陵市合百商场附近给了程宏奇2000元。
7、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为学员考试的事找程宏奇帮忙，一共找过五六次，人数有30人左右，其中给钱的学员至少有20人，他至少给过程宏奇3000元。他送钱地点有隆门考场附近、程宏奇的办公室等处。
8、证人姚某乙的证言证明：马某甲、方某与程宏奇关系不错，2013年上半年，他通过马某甲找程宏奇帮3个学员通过了考试，他给了马某甲900元。他通过方某找程宏奇帮过6个或7个学员，他给了方某2400元。2013年7月，学员胡亮考前给他500元疏通关系，他找了马某甲或方某帮忙找考官，后来胡亮路考没通过，但是反馈不合格名单里没有胡亮的名字。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开始，他在宏图驾校任科目三教练时找过程宏寄帮忙学员通过考试，考试之前他告知程宏奇学员名单，通过后，按200元一人的标准给了程宏奇共2000元，送钱地点在隆门考场附近。2013年11月15日，柏某是程宏奇补考后通过的。2013年6月21日，曹勇两次都没通过，按规定需隔十天再考试，但曹勇还是在当天考试中通过了。
10、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至9月间，他找程宏奇帮学员通过考试有四五次，共有4个人或5个人，标准每人200元，他共给了程宏奇800元到1000元，送钱地点为考场附近。另外，他给程宏奇的手机充过200元话费。
11、证人姚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或2014年初，他找过程宏奇帮学员通过考试，他收学员每人500元，按每人300元或400元给程宏奇，共给了1200元至1500元，给钱的地点在隆门考场附近。
1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为和程宏奇搞好关系，她送了张300元加油卡给程宏奇。2013年5月、6月，她开始通过程宏奇帮学员过关，并按每人300元至400元收取学员费用，再按每人200元的标准送给程宏奇，一共送了1000元现金和200元购物卡。另外，还送过一张200元的购物卡。2013年9月份后，教练不能进入考场了，她还找程宏奇帮过2个学员，其中一个学员她收了500元，另一个学员是她小孩老师家的亲戚，没收钱，她自己拿出100元，凑了600元送给程宏奇，送钱地点一般在考场附近。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他为了学员通过考试的事找过程宏奇四次，其中二次在9月或10月之前，二次在10月之后，一共给了程宏奇1200元，地点在隆门考场附近、丽景花园门口等地。
1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找过吴某乙帮忙找考官改换单子帮没通过考试的学员通过考试，但不知道吴某乙具体怎么操作，一般是哪个考官把学员考死，改换单子也要找这个考官。他听别人说程宏奇胆子大，直接将考死学员的评判单撕掉，重新填单，有时还在车上喊某某教练拿空白单来填，他和吴某乙吃饭时讲过这个事。他提醒过吴某乙不要把钱全部给程宏奇。
1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5月，他的学员分到程宏奇手上，因为江某与程宏奇关系很好，他就找江某帮忙。为此，他按每个学员300元至400元标准给了江某2500元或2600元，后来学员就通过考试了。他经常听见江某等人给程宏奇打电话说多少钱以及感谢的话。考官改单子是直接将不合格单子撕下来，重新填写一份新的评判单再贴回去。2013年4月某天中午，他还看到程宏奇改过单子，并将废单子甩到车上，程宏奇还问过他：“有没有要动的。”
1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吴某甲找人改单子的方式让3名没有通过路考的学员通过考试，并按每人1000元的标准给吴某甲，但他不清楚吴某甲找哪个考官帮忙。
1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后，教练还可以进入考场，程宏奇经常考他们顺达驾校的学员，次数多了就熟悉了。他为帮学员违规通过考试找过程宏奇7次或8次，帮助7个或8个学员过关，他按每个学员300元的标准，共送给程宏奇1000多元钱和一条硬中华香烟，还给程宏奇的私家车加过300元汽油。
18、证人黄某、陈某、章某甲、章某乙、巫某、洪某、董某、蒋某、刘某乙、王某丙、罗某、杨某、朱某、柏某、余某、钟某、左某、郭某、马某乙、徐某乙、王某丁、张某、刘某丙等证言证实了以上驾校学员为顺利通过考试向各自教练送钱的事实。
19、上诉人程宏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任车管所考务科汽车驾驶员科目三考试兼职考官，2013年4月起他与驾校教练有不正当经济往来。2013年7月之前，考务科在考试的前一天从电脑随机抽学员名单分配到考官名下，一般每名考官分20名以内学员。第二天考试时，教练看到学员在他的考试车上考试，就过来告诉他需要关照的学员名单，一般情况，他会让这些学员通过。2013年7月后，开始现场抽名单，但教练还是可以在现场帮需要关照的学员向他打招呼。2013年9月后，教练不能进入现场，考试前参加路考学员名单由辅警刘某甲保管，考试的时候，刘某甲将名单放在透明箱子里抽，刘某甲可以安排学员考试顺序。教练通过各种途径告诉他需要关照学员的名单，他再将名单告诉刘某甲，刘某甲会告诉考官抽单顺序，一般情况他们都能抽到其打过招呼的考生名单，通常打过招呼的学员都能通过考试。教练按每个学员200元至400元不等给他钱，有个别教练也给过他加油卡、购物卡。具体为：（1）2013年4月至9月，顺达驾校教练周某在考场告诉他需要关照的学员名单，他共帮过6个或7个学员，收过200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周某提前将学员名单告诉他，然后他提前将名单告诉刘某甲安排考试名单，这阶段他共帮过30多人，收过10000元。他共收取周某12000元现金，收钱地点有隆门路考场附近、其家里、大桥大队办公室等地。（2）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世源驾校的谢某找过他十几次，他帮30个至40个学员通过考试，并收取谢某8张加油卡，每张1000元，接受过谢某帮他的私家车加过二次油，金额约1000元左右。收钱地点基本上都在隆门路考场附近，还有世源驾校门口。（3）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国定驾校马某甲找他帮20个学员通过考试，他共收了马某甲3000元现金，地点在隆门考场附近、其办公室、大桥大队等处。（4）2013年9月至10月，他帮助6个学员通过考试，收了安顺驾校教练方某2000元，地点在乐购超市新华书店叉路口处（合百商场附近）。（5）2013年上半年，他帮助10名考生通过考试，共收宏图驾校王某甲1600元现金，地点一般在考场附近其私家车上。（6）2013年4月至9月，他帮过5名学员考试，共收取世源驾校教练舒某800元现金，收钱地点一般在考试现场附近。另外，舒某还帮他的手机充值200元话费。（7）2013年4月至8月，他帮助6名学员考试，收取世源驾校教练姚某丙1200元现金，收钱地点在考场附近他的私家车上。（8）2013年4月至8月，他帮助4名学员考试，收取世源驾校教练王某乙800元现金，收钱地点在隆门考场附近、丽景花园门口等地。（9）2013年4月至9月，他帮7名学员通过考试，收取世源驾校教练钱某600元现金、300元加油卡、200购物卡，收钱地点在考场附近。（10）2013年4月至6月，交警支队辅警吴某乙每月找其帮忙通过3名至4名学员。2013年7月，吴某乙找他的次数变多，每周2名学员，一个月大概7人至8人。7月份前吴某乙直接打电话告诉他这些考生名单，7月份之后，吴某乙电话告知他需要关照考生的名单后，他将名单告诉刘某甲，由刘某甲安排抽签顺序，一般情况下，打招呼的学员都能过。2013年4月至6月，吴某乙给过二三次钱，总数2000元。2013年7月至9月，吴某乙给过三四次钱，总数4000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吴某乙给过八九次钱，总数在14000元。吴某乙前后共送给他20000元，收钱的地点有老车管所院子里、石城路武警支队门前、新车管考务科在三楼的会议室、新车管所门口、市财政局大门口、他家门口附近、合百大门口、地下商场附近、以及淮河路上的临时停车位等处。
针对上诉人程宏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所采信的被告人供述均是程宏奇在侦查阶段作出的供述，并非其在纪委的交待材料，且程宏奇并未提出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并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条件，原判根据证据规则采信其供述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上诉人程宏奇在侦查阶段就相关内容所作的六份供述的前四份供述明确其收取了谢某价值8000元的加油卡的内容与证人谢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上诉人程宏奇的供述与证人谢某的证言印证谢某为其私家车加油的事实，但其提出谢某为其私家车加油2次价值不可能达到1000元的辩解具有一定合理性，鉴于加油的价值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其提出该起事实受贿数额应认定为8000元的辩解予以采纳；第二起事实中，上诉人程宏奇在侦查阶段就相关内容所作的六份供述的前四份供述证明其收取了周某12000元，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送给程宏奇14000元，原判就低认定数额，并无不当；第四起事实中，上诉人程宏奇在侦查阶段就相关内容所作的六份供述的前五份供述中其收取了马某甲3000元的内容与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第六起事实中，上诉人程宏奇在侦查阶段就相关内容所作的六份供述的前四份供述中其收取了舒某800元现金以及接受话费充值200元的内容与证人舒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第八起事实中，上诉人程宏奇在侦查阶段就相关内容所作的六份供述的前四份供述证明其收取钱某600元现金以及300元加油卡、200元购物卡，原判结合证人钱某的证言就低认定数额，并无不当；第十一起事实中，上诉人程宏奇在侦查阶段就相关内容所作的六份供述中前三份供述证明其收取了吴某乙20000元现金，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送给程宏奇7万至8万元，原判综合两人供述的数额就低认定，并无不当。3、证人周某、陶某的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程宏奇收受江某1000元的事实，仅有证人江某的证言不能直接认定该起事实成立。故对上诉人程宏奇及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原判综合考虑到程宏奇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在量刑起点量刑，故二审虽对其受贿数额的认定有所变化，但对其量刑不产生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宏奇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驾驶员考试科目三兼职考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0700元。案发后，被告人程宏奇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罪名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并依法予以核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4）铜刑初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程宏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4）铜刑初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程宏奇违法所得5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违法所得1700元继续追缴。”
三、退缴的违法所得50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郜 源 安
代理审判员 张 宇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辉（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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