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胜、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与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沧州大华构件构件有限公司渤海新区分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胜，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
负责人杨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剑，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冀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民，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赵健洋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华，女，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赵健洋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静，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赵健洋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201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赵健洋之子。
法定代理人柳静，系赵某某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庆良，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渤海新区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志清，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全胜、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新区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沧州大华构件构件有限公司渤海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0月11日，王全胜让孙成军组织车辆，从黄骅港1000吨码头装石子，过泵后送往黄骅港12号路工地。当晚20时许，孙成军组织的运输车辆所装载石子因质量问题未被12号路工地接收，因此，王全胜便临时指定了一处卸货场（即事发地）。该货场位于黄骅港海防路东侧、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200多米处，上方有高压线路通过（该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为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王全胜在未征得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要求承运车辆把石子卸到该临时货场，准备第二天再拉走。第一批石子卸在该货场南侧后，王全胜再次让包括赵健洋车在内的六辆车回1000吨码头返回货场的情况下，王全胜只指挥其中五辆先到达车辆将石子卸完后，便于21时40分左右离开货场。22时许，赵健洋驾驶冀JC92**号东风霸龙自卸车到达该货场卸石子时，由于操作不慎，导致竖起的车斗前沿最高端触碰到最上端高压线和下端靠车尾一端高压线，造成触电事故。当沧州市黄骅港公安消防大队港城中队到达事故现场后发现，赵健洋车辆的驾驶室左前轮已形成轻微燃烧，赵健洋躺在驾驶室左侧地面，上肢紧贴车轮已形成稳定燃烧，随后赵健洋被送往沧州市港口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2007年4月5日，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为中兴公司下达电力工程任务书，工程名称为黄骅港10KV线路架设及变台安装，工程产权人为大华构件公司，工程要求用10米普通型电杆13根，采用型号为LGJ-50平方毫米导线，线路全长570米，在城冯线5917线路27#杆T接，T接杆上安装隔离开关一组，高压计量一套，安装100KVA变压器一台（临时基建用完后拆除）、630KVA变压器一台。后大华构件公司与中兴公司订立施工协议，中兴公司按协议进行了施工，大华构件公司按约定支付了120000元工程款。该工程竣工后经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验收合格。同年11月26日，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与大华构件公司订立高压供用电合同，由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以10KV电压，从城冯线5917线路向大华构件公司提供三相交流50HZ电源，供电容量为730千伏安，采用单回路供电。经双方协商，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按产权归属确定，分界点设在：黄骅港变电站5917线路26#杆隔离开关，隔离开关负荷侧属于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分界点电源侧、负荷侧供电设施分别由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大化构件公司负责运营维护管理。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以供电设施运营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基准划分，双方应做好各自分管的供电设施的运营维护工作，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事发当天电路运行记录记载：22时20分，城港10KV5917工段C相线实接地；22时28分，通知时国文城港C相实接地带电查线；22时57分，时国文报5917线大华构件内车碰线，已拉开17#隔离，要求试送。根据合同约定，事发处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为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事故发生后，经边防派出所勘验，事发处高压线路东西两侧电线杆之间的距离为111.11米，两根高压线距地面的距离分别为6.519米、6.227米（现线路已被拆除）。
又查，死者赵健洋的家庭成员有：父亲赵春民，1962年4月22日出生；母亲刘文华，1960年3月10日出生；妻子柳静，1989年10月3日出生；长子赵某某，2010年11月1日出生。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8996元，其中包括：1、死亡赔偿金119160元（按照河北省201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958元×20年）。2、丧葬费16153元（按照河北省2010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2306元÷12×6个月计算）。3、被扶养人赵某某生活费32683元（事发时赵某某一周岁，按照河北省201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45元×17年÷2）。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1000元。5、精神抚慰金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触电死亡地现场图、渤海新区公安分局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证言、工程任务书、付款凭证、发票、施工协议、供电合同、产权分界示意图、照片、电路运行记录、百度科学电气理论知识精选等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的规定，高压作业造成他人损害是指高压输电线路和高压设施致人损害，赵健洋系高压输电线路触电死亡，属于高压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本案中，造成赵健洋触电后死亡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而不是输电线路本身，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作为电力经营者，其经营活动本身给人们的社会生活带来危险，并且其从中享受了运营利益，因此，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依法应对赵健洋的死亡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以下简称《设计技术规程》）规定：居民区是指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非居民区是指上述居民区以外的地区，虽然时常有人、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未建房屋或房屋稀少。1-10KV居民区、非居民区线路电压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距离分别为6.5米、5.5米；城镇空旷地区配电线路的档距分别为40-50米、60-100米。事发地位于黄骅港海防路东侧，与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相邻，为《设计技术规程》居民区规定中的工业企业地区，应确定为居民区，电压导线与地面距离及配电线路的档距应分别适用6.5米、40-50米的标准。而事故处高压线路两根高压线距地面的距离分别为6.519米、6.227米，东西两杆之间的档距为111.11米，未达到《设计技术规程》所规定的标准，因此，作为该高压输电线路工程的验收人及经营者，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尽管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与大华公司通过合同约定，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按产权归属确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以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为基准划分，并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可是事发处高压线路两根高压线距地面的距离及东西两电线杆之间的距离均不符合规定，其原因系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指派中兴公司的施工行为所致，与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无关，对于事发处高压线路的维护及设立警示标志，亦不应是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的义务，上述约定无疑加重了用电人的责任，对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也显失公平。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在赵健洋死亡的事件中并无过失，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三、《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活动：（二）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王全胜因所运石子被需方拒收，在未征得任何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指定临时货场，授意赵健洋等将石子卸在高压线下的危险区域。王全胜明知赵健洋等人的自卸车在卸货过程中，车斗必然升高，从而可能导致车辆与上方高压线接触发生触电事故，但对此王全胜确未能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且在明知赵健洋的车未完成卸货任务后，离货场而去，任由赵健洋一人夜间驾车冒险作业。因此，王全胜对此事故负有重大过错，对赵健洋的死亡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四、赵健洋在履行运输义务过程中，因其已经按照王全胜的要求在临时货场卸过一趟石子，因此，赵健洋对料场上方有高压线通过的事实也应明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赵健洋对于夜间在高压线下作业的危险性应有足够的认识，但其在卸货过程中，疏忽大意，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触电事故的发生也应负有责任。
综上：在赵健洋触电死亡事故中，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王全胜、赵健洋虽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了赵健洋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所以，应当根据三方的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王全胜、赵健洋三方对赵健洋的死亡损失应按4：4：2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因赵健洋触电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119160元，四原告提供的证据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16153元，四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赵某某的生活费3268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1000元，因处理丧事，事必发生一定的费用，该费用支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赵春民、刘文华失去儿子，原告柳静失去丈夫，原告赵某某失去父亲给四原告带来很大的精神痛苦和压力，根据实际情况应给付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40000元为宜。
综上，本院支持的部分有：1、死亡赔偿金119160元。2、丧葬费1615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2683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208996元。
根据承担责任比例，对于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的经济损失208996元中的168996元（减去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与王全胜分别赔偿67598.40元，并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其余33799.20元由赵健洋自行承担。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要求被告赔偿其车辆损失费12015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可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各项经济损失87598.40元；二、被告王全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各项经济损失87598.40元；三、被告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渤海新区分公司对于原告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到期后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市支行，账号：0408011219300047597。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承担1780元，被告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被告王全胜各承担2010元。
宣判后，被告王全胜、被告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全胜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中高压线路未达到设计技术规程所规定的标准，加之其为了运营利益供电公司采用不中断供电的接地方式，系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最根本、最直接原因，并且事故发生地未设立警示标志，因此，作为高压线路的验收人和经营者，供电公司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不仅仅是40%的责任。二、供电公司和大华构件公司的工程施工协议书、电力工程任务书及验收存在瑕疵，可以认定该工程根本不符合相关规范，不能投入使用。因此大华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使用者和受益人，也应当和供电公司一起承担主要责任。三、上诉人王全胜不存在重大过错，供电公司未依法设立警示标志，上诉人作为非电力专业人员，在夜晚时间不可能知晓事发地点属于不能堆放物料地点；上诉人未强令受害人冒险作业在事发地点卸货，第一次卸货地点距离事发地几十米，受害人图一时方便，自行在事发地卸货，才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不公平的；综上，本案应当由供电公司和大华公司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受害人自己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王全胜不承担任何责任。
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对事故现场居民区认定错误，直接排除了大华构件公司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大华构件公司怠于维护和管理线路的过错明显，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高压线路维护管理义务于2007年11月26日转移至大华构件公司，大华构件公司作为线路产权人，未尽线路维护管理义务，即使本案事发时高压线路对地距离不符合标准要求，也系因大华构件公司在线路维护期间对垫土太高地面的行为置之不理或维护不善所致，大华构件公司除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外，还必须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二、上诉人是民事主体，无在大华构件分公司所属电力设施上设置警示标志法律义务，大华构件公司应当依法履行线路维护管理及相关警示标志设置义务。三、王全胜违法指使受害人在高压线下施工，造成受害人触电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四、受害人明知施工场地上方有高压线而违反规定施工，应当依法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既不是电力设施产权人，也无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主要辩称：上诉人渤海新区供电公司及王全胜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本案系高危作业致人损害，属特殊侵权，首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判令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受害人赵健洋没有故意，也不存在过错，是三名原审被告的过错才促成触电事故的发生，原审被告的过错并非被侵权人的过错，原审被告的过错不应成为减轻供电公司赔偿责任的理由，同时原审被告的过错不能成为排除原审原告享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获得赔偿权利的理由。原审被告王全胜、大华构件公司的过错是供电公司行驶追偿权的理由，但不是供电公司减轻自己责任的理由。
被上诉人大华构件公司辩称：我方没有任何过错，原审判决正确，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在当事人之间划分赵健洋损失的责任承担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确立了从事高空、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的无过错责任，供电公司作为对高压危险作业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营利益的经营者应当对其经营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渤海新区供电公司应当对受害人赵健洋的死亡承担责任；只有在渤海新区供电公司举证证明受害人等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能减轻渤海新区供电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本案中，根据边防派出所对王全胜、孙成军、李振国、赵振林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全胜在未征得任何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指定临时货场，授意赵健洋等人将石子卸在高压线的危险区域，并且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所以作为雇主的王金胜和受害人赵健洋对造成此次触电事故均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渤海新区供电公司的责任；上诉人王全胜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上诉人王全胜主张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华构件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居民区是指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本案事故发生地位于黄骅港海防路东侧，与大华构件渤海新区分公司、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相邻，系工业企业地区范畴，应确定为居民区；高压输电线路不符合技术规程标准，系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指派中兴公司的施工行为所致，与大华构件公司无关。上诉人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主张事发地属于非居民区，其不存在任何过错，应由大华构件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受害人赵健洋触电死亡的主要责任由高度危险作业经营者渤海新区供电公司承担，王金胜及赵健洋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王金胜、赵健洋三方对赵健洋的损害按4：4：2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欠妥，按6：2：2的比例承担较为合理。根据承担责任比例，对于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的经济损失208996元中的168996元（减去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渤海新区供电公司承担101398元及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由王金胜承担33799.20元及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由赵健洋自行承担33799.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渤海新区分公司对于原告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各项损失87598.40元。（二）、被告王全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各项损失87598.40元；
三、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各项损失121398元；
四、上诉人王全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春民、刘文华、柳静、赵某某各项损失53799元。
上诉人到期后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市支行，账号：0408011219300047597。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公司沧州渤海新区供电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珍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沈东波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梅 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