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周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55年9月3日生，住重庆市巫溪县，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56年02月23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鑫、张强，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国产，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商水县。1998年3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惠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5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伤害犯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德智，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国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俊、许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国产及其辩护人何德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鑫、张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国产为了向被害人张某3索要欠款，将张某3从广东省惠州市带至商水县牛国产的老家，2015年2月11日晚，牛国产、张某3在牛国产的哥哥家吃完晚饭后，牛国产骑着摩托车带着张某3到商水县谭庄镇的一家小旅馆住宿，在该小旅馆住宿期间牛国产对张某3实施殴打。2015年2月12日下午，牛国产和张某3来到商水县谭庄镇唯雅酒店310房间，当日夜、次日上午牛国产为了向张某3索要欠款用手、拖鞋朝张某3脸部击打，用有线电线朝张某3身上的多处抽打，用脚踢、踹张某3的胸腹部，后发现张某3出现不正常迹象，2015年2月13日下午牛国产将张某3从唯雅酒店背出去抢救，张某3在被送往谭庄镇卫生院时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头部、胸腹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下血肿、肋骨多发骨折、脾脏破裂，引起多发性出血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牛国产的供述，证人谢某、牛某、贾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国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牛国产死刑，同时判令赔偿丧葬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牛国产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张某3死亡属多因一果，案发前张某3身体被他人殴打，受到严重损伤，其死亡不是牛国产一人造成的；被害人张某3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牛国产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国产与被害人张某3系情人关系。牛国产为了向张某3索要欠款，于2014年12月份将张某3从广东省惠州市带至商水县牛国产的老家。2015年2月11日晚，牛国产、张某3在牛国产的哥哥家吃完晚饭后，牛国产骑着摩托车带着张某3到商水县谭庄镇的一家小旅馆住宿，在该小旅�住宿期间牛国产用手对张某3殴打。2015年2月12日下午，牛国产和张某3来到商水县谭庄镇唯雅酒店310房间，当日夜、次日上午牛国产为了向张某3索要欠款用手、拖鞋朝张某3脸部击打，用有线电线朝张某3身上多处抽打，用脚踢、踹张某3的胸腹部。后发现张某3出现不正常迹象，2015年2月13日下午，牛国产将张某3从唯雅酒店背出去抢救，张某3在被送往谭庄镇卫生院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头部、胸腹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下血肿、肋骨多发骨折、脾脏破裂，引起多发性出血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3丧葬费（38804÷2）19402元；张某3之父张某1生于1955年9月3日，赡养费（6438.12×20÷3）42920.8元、之母陈某生于1956年2月23日，赡养费（6438.12×20÷3）42920.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抓捕被告人牛国产的情况。
2、商水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记载：中心现场位于商水县谭庄镇唯雅酒店310房间，在中心现场提取带有可疑血迹的毛巾3条；8处可疑血迹；带有可疑血迹的卫生纸团1个；毛发；皮线2根；塑料壳2个。
3、商水县公安局理化检验及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记载：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3头部、背部广泛性皮下出血，胸腹部及双侧上下肢均有散在的皮下出血或擦挫伤，且胸部肋骨多发骨折，其损伤分布凌乱，方向不一，本人不易形成，符合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的一般特征；死者张某3颧面部、胸腹部、背部及右小腿均有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故分析认为，此与条状钝性物体作用的一般特征相符合；死者张某3左肺挫伤，肋骨骨折，伴胸腔积血1000.01ML，脾脏破裂致腹腔积血1100.0ML，肺苍白、肝脏苍白。故分析认为：此与多发性出血致大失血而死亡的一般尸体征象相符合。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3系头部、胸腹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下血肿，肋骨多发骨折、脾脏破裂，引起多发性出血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4、提取笔录及血样清单、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所送现场提取的塑料壳上、皮线上可疑斑迹及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所检DNA是张某3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消费清单、唯雅大酒店视频监控光盘证实：被告人牛国产在该酒店消费情况及在案发当天下午牛国产将被害人张某3送往医院抢救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3之姐张某2对12张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牛国产是和张某3在广州省惠州市同居的人；谢某对12张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牛国产是和其在谭庄镇宾馆同居的人；支某、贾某2对12张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张某3是在谭庄镇唯雅酒店310室见过的女孩。
7、张某1、张某2提交手机短信拍照证实：从2014年12月2日到2015年1月15日张某3多次发信息向其要钱，否则就会被打死的情况。
8、广东省惠阳市法院判决书及广东省河源监狱出具的牛国产服刑证明证实：牛国产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3月3日被广东省惠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05年9月16日刑满释放。
9、证人谢某证实：2015年2月11日下午，老牛带着我们到商水县谭庄镇，晚上我们在老牛大哥家里吃过饭，老牛就骑着摩托车带我和那个女孩去了谭庄镇一个宾馆。当晚老牛一直说让那个�的还钱，并说你还几十万就好。那个女的也答应了，后来我们就休息了。第二天上午，老牛还让那个女孩还钱，我还看到老牛用巴掌打了那个女孩的后背，然后我们就去了唯雅酒店310房间。我们吃过饭老牛的三个朋友也来了。晚上我们就到外面吃饭，吃完饭后走了两个人，就剩“业哥”、那个女孩、老牛和我，我们又回到唯雅酒店310房间，老牛又让那个女孩还钱，还用手扇了那个女孩几耳光，后来老牛又用拖鞋打那个女孩的脸，我就劝老牛别打了，老牛就不打了。到2015年2月13日下午，我不知道老牛从哪里拿了一根白色的电线，就开始抽打那个女孩，头上身上都打了，还用脚踢那个女孩，并踩了那个女孩的胸口，打了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后来我去看看她，并把她抱到床上，老牛拿了水给她喝。一会儿我进屋后看见那个女孩躺在床上，脸色和嘴唇都发白，眼�微微睁开，嘴唇上有血，床单上也有血，老牛喊她没反应，后来我们就把她背下楼，找了个骑三轮的大姐送到医院，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后来老牛的大哥来了，之后我就在卫生院门口等着警察了。
10、证人牛某证实：牛国产他们从惠州回来的时间不短了。他说这个女的小张（张某3）欠他的钱，他带着小张回来要钱里。他俩回来后一直就在我父亲的那个院子里住，我见他用手扇过她的脸，踢过她的身体。农历腊月二十三下午，我弟弟从惠州回来，当天晚上牛国产、小张、另一个女的3个人在我家吃的晚饭，后来牛国产骑着摩托车带着他们两个人走了，说是到谭庄住宾馆去哩。2月13日下午4点多时，和我弟弟牛国产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女孩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女的有病，在医院里，你快过来。”然后我就和我儿子牛自明一起开车赶到谭庄镇卫生院。到了后我�到那个女的在地上躺着，听医生说人已经不中了。
11、证人贾某1证实：2015年2月12日上午，支某开着车带着贾某1和贾某2去唯雅大酒店。房间是个套房，里面有牛国产、张某3、还有一个穿白上衣的女孩。我们聊天，中间牛国产让张某3还他的钱。晚上七八点钟吃过饭回去时，我就和牛国产还有两名女的一块回到之前三楼的房间，牛国产问张某3咋还没到，接着牛国产还用拖鞋朝张某3脸上打几下，张某3说到明天，之后就休息了。到了第二天，牛国产就问钱咋还没到，接着张某3就用牛国产的手机打电话、发短信。过了一会儿，钱还没给牛国产，牛国产就朝张某3脸上打几下，又用拳头往张某3胸口打几下，还用拖鞋打张某3的脸，手，这时张某3哭了，我拦着不让打，张某3鼻子流血了，我就从床上拿了一条毛巾给张某3擦血，牛国产拉着张某3到卫生间给张某3洗洗脸�，鼻子上的血。然后我劝劝牛国产就回家了。
12、证人王发现、贺彦河证实：2015年2月13日16时30分左右，我们医院接诊一个躺在三轮车里的女孩，经诊断已死亡。中年妇女就和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女孩一起把三轮车上的那个女孩抬到了地上，中年妇女骑着三轮车走了。
13、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2P125-133）：2015年2月12日中午，有三个男的来我们洗浴中心开房间，我给他们开的是310房间，然后他们就去房间了。下午两点多时又来了三个人，一个男的两个女的，我们服务员把他们领到310房间。13日下午三四点左右，一个男的背着一个女的，有人把房间的钥匙给了我们服务员，我一看是310房间的，那个男的给我们服务员说这个女的晕了，要送她去医院，出去之后就再没见他们回来。
14、证人邵某、罗某、杜某1证实：案发后牛国产到杜某1家，劝牛国产投案，牛国产不同意，后牛国产离开杜某1家的事实。
15、证人支某、贾某2证实：2015年2月12日上午11点多的时候，牛国产打电话让支某叫上贾某1、贾某2一块来到唯雅大酒店310房间，见牛国产和一个上身穿白衣服的女子在客厅里坐着，紧接着有一个走路一拐一拐的女子也进310房间。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我们出去吃饭了，吃完饭贾某1和牛国产还有那两名女子他们四个人下车回酒店了，支某开着贾某2的车拉着贾某2回家了。
16、证人张某1、张某2证实：案发前，张某3发短信向其借钱，如果不汇钱，她就要被人打死。
17、证人杜某2证实：2015年2月13日4点钟许，我骑着三轮摩托去唯雅酒店算账。我刚走到酒店前楼往后院拐的路口，被一男一女拦住了，那个男的怀里抱着一个女的，这个男的喊着：“大姐，救命，救救命，把俺送到医院。”另外一个女吓的不知道说啥了。我见抱着的那个女孩的眼还翻一下，嘴还半张着，还有口气。那个男的说着就把那个女孩抱到我的三轮车上了，我就骑上三轮车把它们送到谭庄镇卫生院。到医院后，我和那个女孩就开始喊医生，医生过来说人已经不中了。然后我们就把这个女孩从三轮车上抬下来。后来我就走了。
18、证人邓某证实：张某3和牛国产是情人关系，他们认识已经好几年了，我见过张某3给牛国产打的一张20万的借条，牛国产在家里给张某3打电话要过钱，具体还没还我不知道。
19、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3、4月份的一天，牛国产和张某3到我的油漆店喝茶，喝茶中间我听牛国产说张某3欠牛国产的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
20、被告人牛国产供述:我和张某3系情人关系，张某3多次向我借钱，并让我在担保公司给她担保借钱，到了还钱的时候不还。一个多月前我和张某3回到老家商水巴村镇，我和张某3住了大概一个月，我让张某3还钱，张某3说再等等。2015年2月1日我回惠州认识一个叫谢某的女的，并和我一起回老家。2015年2月11日我和张某3、谢某到商水谭庄镇，准备住唯雅大酒店，但是没有房间了，我们住在了一个小旅馆里，在那里我给张某3要钱，张某3还说再等等，我打她的脸两巴掌，拍后背一下。2015年2月12日上午，我们三个到唯雅大酒店找支某，在唯雅大酒店310房间见到了贾某1、支某、贾某2，晚上我们在一块吃的饭，吃完饭贾某2和支某走了。快到10点了，我就让张某3还钱，贾某1、谢某也说你该给老牛钱了，说着我用手扇了张某3几耳光，用拖鞋朝她脸上打了几下，张某3说第二天还钱，然后我们就休息了。2015年2月13日早上，张某3用我的手机给她朋友打电话发短信要钱，我说时间到了，做人要讲�用之类的话，她还是还不了钱，讲着我就生气了打张某3几巴掌，跺了几脚，贾某1也劝她还我钱，之后贾某1就走了。张某3说等会还我钱，她用这种方法骗我好多次，我又打了张某3几个耳光，就这样我给张某3讲一会打她几下，我去310房间北边的那间卧室拿了根白色的电线朝她身上打了几下，之后我出去买了点吃的东西带回宾馆了。吃了后我又说时间到了，张某3说再等一个小时，这时快到中午了，我生气了，我就到南边第一间房间拿了根有线电视线打张某3，我给张某3说着、打她几下，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是没把钱还给我，我就用两根电话线打张某3十几下，还用脚踢张某3的腰部、腹部几下，又用电话线打她几下，这样持续半个小时。等张某3想站起来，我过去拉她，当时地滑我和张某3都滑倒了，张某3的头碰住卫生间的门了，她的头和鼻子流血了，之后我看张某3的嘴里、鼻子里、头上往外流血。我把张某3抱到南面第二间床上，给她换了件干净的浴衣，喂她点豆浆，又等一会我看张某3脸色发白，我喊她她不说话，接着我就给她穿件衣服并给我哥牛某打电话让他拿钱到谭庄镇卫生院给张某3看病，之后我把她背下楼，碰见一个骑三轮的中年妇女，我把张某3抱到三轮车上，我在后面跑到卫生院看到我哥牛某，我给我哥说让他给张某3看病，之后我就走了。
上述事实，被告人牛国产对殴打被害人张某3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供述在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证人谢某、贾某1、支某、贾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相印证，又与商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记载，死者张某3系头部、胸腹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下血肿，肋骨多发骨折、脾脏破裂，引起多发性出血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在受伤部位部位、致死原因等�面相吻合。且现场提取可疑斑迹经周口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是张某3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另有现场勘验、提取、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书证在卷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国产因债务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国产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牛国产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张某3死亡属多因一果，案发前张某3身体被他人殴打，受到严重损伤，其死亡不是牛国产一人造成的辩护理由，经查，商水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记载：死者张某3系头部、胸腹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下血肿，肋骨多发骨折，脾脏破裂，导致胸腔积血1000.01ml，腹腔积血1100.0ml,引起多发性出血造成大失血而死亡，据此排除陈旧性损伤致被害人死�的可能，故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辩护理由，经查，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牛国产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主动向我院交纳附带民事赔偿金70000元，故其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牛国产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牛国产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其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理由，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
被告人牛国产因债务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且具有前科，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案发后被告人牛国产积极救治被害人，且其家属自愿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国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牛国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丧葬费人民币19402元、赡养费人民币85841.6元，共计人民币105261.6元（已付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同华
审判员 庞 巍
审判员 杜 磊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