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刑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系死者胡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女。系死者胡某乙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廉基军，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霞，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石某甲，男。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2月11日被永顺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某，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丙，男。系被告人石某甲父亲。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公诉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0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嘉、覃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于国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廉基军律师、张霞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当庭申请追加宋某丙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为查明事实，本院决定追加宋某丙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并于2015年11月5日组成合议庭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石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廉基军、张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王某某、宋某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石某甲的辩护人于国军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6日下午，被告人石某甲驾驶无牌照车辆搭载胡某乙、吴某，后该车与田某乙同向停放的车辆相撞后再与相对方向驶来的牌照为**号小车相撞，造成胡某乙当场死亡、吴某轻伤二级十级伤残的后果。就此，公诉机关举出了如下证据：案发现场照片；现场基本情况表、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查询信息及车辆照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书、尸体检验报告、死亡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收条、吴某的门诊收据、情况说明、车辆信息书证、归案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本、120急救中心院前登记等书证；证人田某乙、李某甲、石某乙、宋某丙、李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石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该院认为，被告人石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十级伤残的后果，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诉称，被告人石某甲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胡某乙死亡，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石某甲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王某某作为两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将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出借，应与石某甲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即请求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6256元、其他财产性损失（包括交通费、餐费、住宿费、误工费等）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3765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某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公司做为该车辆机动车强制险的承保单位，应当在该车辆机动车强制险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
委托代理人张霞、廉基军辩称：当时如果被告人有夜盲症，那被告人就不适用交通肇事罪，应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石某甲在交通肇事后有逃逸行为，不具有自首情节，而且被告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上七年内量刑。胡某乙持有电工证从事电工行业，且在城镇已居住满两年，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丧葬费应当以电工行业的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其他损失虽没有保存票据但确系实际支出，应当予以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及被告人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石某甲表示愿意尽力赔偿，另死者胡某乙是农村户口，平常都跟自己一起玩耍，没有从事电工行业。
辩护人于国军辨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一类故意犯罪，是涉案人以一种犯罪故意的心态，使用一种涉案人身体本身以外的方法对社会公共安全造成严重危害。本案发生系过失造成，而非被告人主观故意。虽被害人家属提出被告人眼患夜盲症，可能造成危害公共安全，明显与本罪规定的构成要件不相符，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控被告人构成肇事逃逸，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全部案情，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社会危险性较小。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依法仅承担因犯罪导致的物质损失，即丧葬费及办理丧事的相关费用。若要计算死亡赔偿金，则因被害人系农村户口，赔偿基数应按农村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死者的电工资格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发证日期，即使该证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死者身前具有做电工的资格，但不能证明死者就是一直在从事电工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死者身前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不符合基本常识，且相互矛盾；精神抚慰金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石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且已赔偿受害人家属，并愿意尽最大努力对受害人家属继续赔偿，建议对被告人石某甲作最低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辩称，自己不是肇事车辆的车主，事发前，石某乙因欠宋某丙钱而将肇事车辆抵押给宋某丙，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辩称，已支付死者家属安葬费2万元，其他的依法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丙辩称，肇事车辆放在宋某丙这里，但不是宋某丙所有，宋某丙没有责任，不应当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下午，被告人石某甲驾驶一辆无牌照的**越野车搭载胡某乙、吴某从**驶往**县。当日19时许，车行驶至**县**镇**村路段时，与田某乙同向停放的一辆无牌照**低速自卸车相撞后再与相对方向驶来的李某甲驾驶的牌照为**号小车相撞，造成胡某乙当场死亡、吴某轻伤二级、十级伤残的后果。经永顺县公安局**认定，被告人石某甲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田某乙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死者胡某乙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伤者吴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石某甲给死者家属补偿安葬费50000元及棺木一副。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石某甲到**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号车在**县公安局**机动车信息查询显示所有人为宋某某，事故发生时，该车由李某甲驾驶，且该车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与**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公司自行支付相关赔偿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向本院请求放弃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某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石某甲为伤者吴某垫付医疗费用28639.28元。事故发生时，田某乙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雇请驾驶无号牌**低速自卸车车，该车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该车未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死者胡某乙出生日期为1997年8月5日，2012年至2014年租住在**省**市**区**街道**社区，并于2012年开始从事当地农村电网改造工作。湖南省2014年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6570元。湖南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044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石某甲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现场勘验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车辆受损、人员死亡的情况。
2、现场基本情况表，证明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3、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石某甲、李某甲的驾照为Cl，田某乙的驾照为B2。
4、车辆查询信息及车辆照片，证明李某甲驾驶**号车的基本情况及田某乙停放的**低速自卸车、石某甲驾驶的**越野车的车辆识别照片。
5、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胡某乙死于颅脑损伤。
6、死亡证明，证明胡某乙已经死亡。
7、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受理通知书、复核结论书，证明石某甲对此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田某乙负次要责任，死者胡某乙、伤者吴某对此次事故无责任。石某甲负主要责任的原因为驾驶无牌照的车辆上路，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2014年11月27日石某甲对此次责任认定提出复核申请，**对此予以受理，并于2014年11月29日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原责任认定书。
8、吴某的门诊收据，证明吴某受伤后在医院就医花费情况收据。
9、司法鉴定书，证明石某甲、李某甲未酒驾，吴某的伤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
10、情况说明，证明①李某甲驾驶的车实为**车，因办案人员疏忽，从而导致多份文书出现李某甲的车为**车；②关于涉案的法律文书因石某甲受伤住院，其委托其父亲宋某丙领取，故送达回证上的签名系宋某丙签字；③因案发时情况紧急故未对李某甲、石某甲二人血样提取进行登记，但二人血样系法医高克云提取。
11、车辆信息，证明李某甲所开的车系**小轿车。
12、情况说明，证明对李某甲送检的血样写成了“2.SML”系书写错误，实际为“2ML”。
13、接处警登记本，证明案发当天18时52分**县公安局110接到匿名报警称案发现场发生了交通事故。
14、120急救中心院前抢救登记、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呼救案发当天18时55分**120急救中心接到号码为**的号码呼救，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伤者胡某乙已死亡。
15、证人田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五六点多钟田某乙将王某某的一辆**车停放在路上，并在车的前后都放了树枝，但没开警示灯。七点多钟时候，在听见“砰”的一声后，田某乙去查看，看到有个小车把自己停放的车撞下沟了，公路右侧还有一辆小车，可能是和撞自己车的小车撞了。撞田某乙车的小车司机就叫公路上的人打120，其中一个路人就给**镇交警打电话报警。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李某甲驾驶**号小车去张家界，当车开到**村的时候（车速60码）发现一辆越野车快速驶来（感觉对方的时速是100码左右，一直打着远光灯，未变光，李某甲的车变了几次光，对方无反应），李某甲车的左侧停着一辆货车，当自己的车快和货车平行时对面的越野车与货车追尾了（看到对方要追尾时还踩了一脚刹车），越野车和货车相撞后又与李某甲车左侧前方相撞。
17、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钟，石某乙叫石某甲从**送皮夹子到**，并约好自己从**出发，在路上碰头，到了六点多钟石某乙在**路段看到石某甲的车出事故了，并看到石某甲坐在驾驶室头在流血，并叫副驾驶的人不要睡着，石某乙走向副驾驶，摸了一下那个人的鼻子，发现没气了，然后石某乙就把石某甲扶了下来，后发现后排还有个女的，石某乙又把那个女的背下车，然后石某乙就把石某甲和那个女的开车送到**市**医院。
18、证人宋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石某乙给宋某丙打电话讲在**村发现石某甲出事故了，然后宋某丙就租了个车带上妻子和死者胡某乙的父母去了现场，在路上碰到石某乙把石某甲和吴某往医院送。到了现场几分钟后120救护车来了，车上只有胡某乙救不出来，医生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在案发当时副驾驶位置的人（胡某乙）已经死亡。
20、被告人石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1月16日下午五点多钟，石某甲驾驶一辆无牌照的车搭载胡某乙、吴某（胡某乙坐副驾驶，吴某坐后排）从**市去**县。六点半左右车开到**县**镇**村路段，石某甲看到一辆小车和我相对而行，石某甲就减速，当时是挂的5档，车速不到60码，并交替了远近光灯，但对方没有将远光灯关掉，往前开了一二十秒，石某甲看到公路右侧有一辆大货车，便往左打方向盘，但没打过来就和货车撞了，之后石某甲就晕了。醒来发现有人围观，因为找不到手机了，石某甲就叫人帮忙打120。石某甲到医院手术后听宋某丙说对自己的车和对面的车的车尾发生了碰撞。
2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吴某搭乘石某甲开的车从**去**，同车人还有胡某乙，胡某乙坐副驾驶，吴某坐在后排一直玩手机，突然出事了，等自己醒来时已经到了医院。
22、户籍证明，证明石某甲、胡某乙、李某甲、田某乙的基本情况。
23、收条，证明胡某甲收到石某甲的安葬费50000元和棺材一个。
2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石某甲系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向检察机关归案。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石某甲、石某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胡某乙没有责任。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事发后李某乙赶到现场后发现，越野车副驾驶位置上的人没有气，也没有心跳了。
3、证人贺某出具的证明及**县**公司农网改造工程质保金退返结算通知单、出勤登记，证明死者胡某乙在2012年底至2013年1月中旬从事农网改造工作。
4、证人胡胜峰出具的证明及国网**市**区城郊供电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事发前，胡某乙一直在从事电网的改造和维护工作。
5、居委会、派出所证明，证明胡某乙居住在城镇已达两年。
（三）被告人石某甲提交的证据
收据，证明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对伤者吴某进行赔偿，共计人民币28639.2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餐饮发票、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据、汽油发票，是事故发生后，死者父母多次至**县督促案件办理及协调事故赔偿、应诉等花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胡某乙的电工证复印件，因电工行业属特种作业，按照《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特种作业人员首先必须年满18周岁，本案死者胡某乙于案发前仅年满17周岁，该份证件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牌照的车辆上路，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胡某乙死亡、吴某轻伤二级、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甲疑患有夜盲症，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某甲有驾驶证，且体检状况一栏中显示“正常”，另此次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因为被告人石某甲操作不规范引起，此次犯罪尚不足以达到与放火、决水、爆炸等相当的危险性，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石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石某甲因自身受伤被他人救治而离开现场，主观上无逃逸的故意，且事故发生后有请求他人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帮忙救治伤者吴某的行为，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石某甲系肇事后逃逸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石某甲积极给死者胡某乙、伤者吴某赔偿部分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石某甲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内量刑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在三至七年内量刑及辩护人提出以法定最低刑量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石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王某某、宋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6256元、其他财产性损失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37656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某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公司做为该车辆机动车强制险的承保单位，应当在该车辆机动车强制险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队认定，石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搭乘人胡某乙、吴某、**号驾驶人李某甲无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某甲、田某乙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田某乙系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雇请从事雇佣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的损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作为田某乙的雇主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因欠债已将肇事车辆抵押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丙，且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石某乙曾向宋某丙借用该肇事车辆，可知该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丙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将该未经注册登记的车辆放任其子即被告人石某甲使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承担此事故3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石某甲承担此事故56%的赔偿责任，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丙承担此事故14%的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石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石某乙、王某某、宋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某及**公司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当庭表示放弃对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的诉请，该项意思表示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双方协商赔偿的7500元应当在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总损失中扣除。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法计算为：一、死亡赔偿金，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胡某乙租住房屋的房东及租住房屋所在地社区居委会、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与其提交的胡某乙从事电网改造工作的出勤记录、工程结算单及证人胡胜峰、张家界市城郊供电所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死者胡某乙从事电工行业，在市区内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故该项费用应按照2014年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为标准，计算为531400元（26570元×20年），本院予以支持；二、丧葬费，按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湖南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044元为标准，计算为24264元（4044元×6个月），本院予以支持；三、其他财产性损失，该项费用仅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就该项费用无证据支持，但考虑系实际支出，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四、精神抚慰金，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本院确认，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共计为560664元，扣减其与**公司达成由**公司赔偿的7500元款项后为553164元，由被告人石某甲赔偿309771.8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赔偿165949.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丙赔偿77442.96元。被告人石某甲已支付的50000元及赔偿的棺木，酌情计为8000元，应予以抵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已支付的20000元，应予以抵扣。据此，根据被告人石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石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1771.84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5949.2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宋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7442.96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田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燕妮
审 判 员 全 英
人民陪审员 曹 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黄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