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XX、XX室。法定代表人刘金彦，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年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君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文，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上诉人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涌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8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年沙、被上诉人孙君明、李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茂涌公司申办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第七类（放射性物质）]。沪NXXX**轻型封闭货车注册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12日，登记所有人为茂涌公司，使用性质为危化品运输。孙君明、李志文系茂涌公司员工，均具有驾驶员和押运员从业资格。2014年7月前后，茂涌公司（合同甲方）与孙君明、李志文（合同乙方）签订《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危险品车辆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车辆承包合同》），约定由孙君明、李志文承包经营沪NXXX**轻型封闭货车，期限三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收费项目和标准：（一）甲方向乙方收取购车款人民币150,000元（含：车款、购置税、保险、牌照），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首次付款不低于5万元，一年内付款不少于10万元，一年半内结清余款。（二）甲方向乙方按4.2元/公里支付报酬。（三）甲方承诺保证安排乙方完成10万公里/年任务指标。……”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拥有危险品运输车辆的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合同终止后车辆处理权归乙方，收益归乙方。……（四）乙方聘用期间须服从甲方安排出车，不得有任何理由拒绝及拖延之情形，如有违反，甲方依情节轻重给予警告、记过、罚款或开除处理。……（八）有权调度乙方承包的车辆。……”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二）遵守行业管理规定和甲方的管理制度，做到车容整洁，证照齐全，标识清晰，规范文明服务，设备完好，行车安全。……（六）爱护、妥善保管营运车辆，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或无从业资格的人员营运，执行甲方提出的车辆保养和更新计划……”。2015年1月4日，茂涌公司与李志文再行签订《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危险品车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就《车辆承包合同》部分内容作出修改并就原合同未尽事宜作出如下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按3.5元/公里支付报酬；（二）乙方每次出车的行驶公里数以GPS数据为结算依据（如有特殊情况：隧道无信号灯，可与主管单位及时联系并协商）；（三）乙方每次出车经费暂支金额不得超过总经费的50%；（四）若由于甲方自身问题造成乙方的损失，可根据具体的数据和最终用户协商结果，拿出具体协商解决办法；（五）本协议支付报酬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李志文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茂涌公司未具签名和印章。2015年4月15日，茂涌公司出具《放射性物品运输证明》一份，确认于2015年4月15日至4月30日需将一批放射性物品运输至指定地点，安排的运输车辆为沪NXXX**轻型封闭货车，驾驶员为孙君明，押运员为李志文。孙君明、李志文为此于2015年4月16日向茂涌公司暂支出车经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0元。2015年4月15日，茂涌公司另出具了《放射性物品运输证明》一份，对于上述放射性物品的运输，安排的运输车辆为沪NXXX**货车，驾驶员为徐某某，押运员为费某。上述两份《放射性物品运输证明》均在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后该次运输任务实际由徐某某、费某二人使用沪NXXX**车辆完成。2015年4月23日，孙君明、李志文在原告茂涌公司没有为其二人安排出车任务的情况下，擅自将沪NXXX**轻型封闭货车驶离茂涌公司的停车场。茂涌公司多次要求孙君明、李志文返还车辆遭拒，故于2015年5月1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孙君明。李志文返还茂涌公司所有的沪NXXX**轻型封闭货车；二、孙君明、李志文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危险品车辆承包合同》；三、孙君明、李志文赔偿茂涌公司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沪NXXX**轻型封闭货车之日止以每日3,973元为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原审审理中，孙君明、李志文确认目前涉案货车仍在其二人处，并且车辆完好，能正常使用。另，茂涌公司及孙君明、李志文均同意继续履行车辆承包合同。原审审理中，茂涌公司表示，对于孙君明、李志文在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合同履行期间从茂涌公司多领取的报酬，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对此保留诉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孙君明、李志文虽对茂涌公司提供的《车辆承包合同》复印件持有异议，并否认与茂涌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的事实，但法院根据孙君明、李志文关于双方之间确有车辆承包关系的陈述意见，再结合茂涌公司所提供的《补充协议》、会议录音资料等证据，对上述《车辆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可予确认，应当作为确定双方之间就涉案货车承包事宜相关权利义务的依据。根据《车辆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在孙君明、李志文承包经营涉案货车期间，茂涌公司仍保有涉案货车的所有权，有权调度涉案货车，孙君明、李志文在聘用期间必须服从茂涌公司的出车安排，故孙君明、李志文于2015年4月23日在茂涌公司并无出车安排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货车驶离茂涌公司的停车场并拒绝向茂涌公司交还的行为显属违约行为，首先应向茂涌公司承担返还涉案货车的义务。关于茂涌公司要求孙君明、李志文支付违约损失的诉求，法院认为，孙君明、李志文擅自将涉案货车驶离茂涌公司的停车场并拒绝向茂涌公司交还之行为致双方的《车辆承包合同》之继续履行陷入僵局，较大地影响了涉案货车经济效用的发挥，由此所造成的茂涌公司相关损失应予考虑，但就支付标准，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茂涌公司举证情况等涉案因素，酌情确认为4,000元/月，自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孙君明、李志文向茂涌公司返还涉案货车之日止。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判决：一、孙君明、李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牌号为沪NXXX**的轻型封闭货车返还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二、孙君明、李志文继续履行与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危险品车辆承包合同》；三、孙君明、李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沪NXXX**轻型封闭货车之日止以4,000元/月为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470元，孙君明、李志文共同负担1,000元。茂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孙君明、李志文以3,973元/天为标准赔偿茂涌公司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11月18日止的经济损失。其上诉理由是：孙君明、李志文非法扣押涉案货车长达209天，茂涌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两人的行为致使公司营运损失平均为3,973元/天。除此之外，因涉案货车长达半年多不在茂涌公司专用停车场并且无法按期年检，还导致茂涌公司遭受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更为频繁和严格的检查，茂涌公司也因此无法新增危险品运输车辆。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远不能弥补孙君明、李志文给茂涌公司造成的损失，且易导致其他司机效仿两人的行为。被上诉人孙君明、李志文共同辩称，孙君明、李志文承包涉案货车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在于茂涌公司不安排出车任务给两人。包括涉案货车在内，茂涌公司共有五辆同类型车辆可以完成运输任务，平时有任务时所有车辆都抢着干，茂涌公司主张的损失不是真实的。孙君明、李志文尊重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茂涌公司以涉案货车于双方纠纷发生前的运输情况为依据主张车辆被两被上诉人擅自驶离期间的损失，然从2015年4月15日该公司实际安排另一车辆取代两被上诉人完成出车任务，以及原审阶段该公司所作的“在公安局开运输备案时都会开双份，这是惯例”的陈述看，涉案货车的使用并不具有不可替代性。双方亦均认可茂涌公司另有其他危险品运输车辆可供使用，因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孙君明、李志文的行为致使茂涌公司丧失了应有的商业机会，故茂涌公司要求按照3,973元/天的标准计算损失依据不足。综合本案案情，当事人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审酌定的4,000元/月的标准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对于茂涌公司就此所持异议不予采纳，相关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0元，由上诉人上海茂涌同位素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鲁彦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