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顺。
委托代理人熊燃，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世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月亮城1#D07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峰之，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锦顺因与上诉人宿迁世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民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锦顺原审诉称：2006年世典公司成立时,刘锦顺即在世典公司任职，在任职期间圆满完成各项工作任务。2011年10月，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刘锦顺在世典公司继续工作至2012年12月30日，世典公司支付刘锦顺各项费用100000元；200000元工资按月支付，余下部分2012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世典公司在每月支付10000元后，剩余工资一直未发放。2014年6月份后，因双方之间借款问题，除他人代领20000元工资外，世典公司即不再发放工资，其后更是违法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为维护刘锦顺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世典公司立即向刘锦顺支付克扣及拖欠的工资266667元（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克扣工资220000元，2014年7月至10月之间拖欠工资46667元，已扣除代领的20000元）；2、世典公司向刘锦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00000元（200000/12*9*2）；3、本案诉讼费由世典公司承担。
世典公司原审辩称：1、刘锦顺于2006年到世典公司工作，至2014年8月10日世典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世典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给予刘锦顺年薪200000元，每月先支付刘锦顺10000元工资，其余工资待年底根据刘锦顺在世典公司报销情况进行结算，多报销部分应当从其工资中扣除。2、世典公司答应每年给予刘锦顺100000元的报销权利，事实上刘锦顺在世典公司三年中共报销各项费用（包含接待、车辆、应酬、礼品、烟酒等）共计585518元。刘锦顺提出拖欠266667元的工资不足以抵扣，因此该项工资世典公司不应该给予支付。3、关于经济补偿金，世典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是由于刘锦顺主动提出辞职。在2014年8月10日刘锦顺提出辞职报告的同时，世典公司同意接受刘锦顺从辞职。世典公司与刘锦顺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刘锦顺于2014年8月10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就未到世典公司方上班，世典公司已经支付刘锦顺工资至2014年8月份，刘锦顺认为世典公司拖欠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拖欠也只能计算至2014年9月份，仲裁裁决支付刘锦顺46667元显然加重世典公司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锦顺于2006年即在世典公司工作，岗位为高管（总经理），世典公司为刘锦顺缴纳了社会保险。2011年10月19日，刘锦顺（乙方）与世典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基于乙方之前在甲方工作和付出，甲方同意给付乙方伍佰万元（5000000元），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事项：乙方工资、社会保险、津贴、奖金、各项福利、各种补偿等，乙方对此无异议”。第三条约定：“由于乙方的工作岗位性质是甲方的高管，乙方履行职务的签字行为均是代表公司。本合同签订后乙方须在甲方公司继续工作一年，即到2012年12月30日。这一年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各项费用10万元，其中20万元按月支付，余下部分2012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上述时间双方可通过协商一致变更”。
2014年8月10日，刘锦顺在妞妞（世典公司董事长任春晓女儿）书写的辞职报告上签字（内容为：辞职报告，本人刘锦顺从明天开始不再担任世典公司总经理职务，辞去公司的工作。本人为公司筹借资金，注划线部分已被划掉）。
2014年9月5日，刘锦顺（乙方）与世典公司（甲方）为解决债权人向世典公司索要借款，解决当前事态及理清各自责任，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一、借款数额确定…二、目前索债事态处理…2、刘总配合好核对确定借款数额，还要积极履行好总经理各项职责，确保公司后续工程、销售等正常管理和完成预期目标…。六、关于公司及任春晓、任仟暘给刘锦顺的承诺1、任春晓承诺刘锦顺从到任春晓公司至2012年12月31日止给刘锦顺500万元的工资的承诺仍有效，但刘锦顺必须把其负责办理在淮北投资“富贵园”、“韩村项目”（因项目没做）的450万元-480万元收回，由刘总全权负责协调收回该笔投资。2、任春晓同意自2013年1月1日每年给刘锦顺年薪20万元并同时另给予其10万元/年报销费用的权利，刘锦顺已领取的工资及刘锦顺个人使用有关的接待、车辆、应酬、礼品、烟酒等费用，不论财务以何种方式记账，待账务理清后从总款中扣除，不足部分从未领取的年薪中扣除，多余款项仍归公司所有。3、在刘总所有抵押权生效以后，所有任春晓、任仟暘及公司盖章或签署给刘锦顺及与刘锦顺签订的承诺、借据、协议等文字、文件一律作废，并交还公司办公室，未交还的一律作废。
2014年10月1日，世典公司向宿城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内容为“兹有刘锦顺同志系我单位员工，…因个人原因，我单位决定从2014年10月1日起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证明书中刘锦顺的签名并非刘锦顺本人所签。自此，世典公司停止了为刘锦顺缴纳社会保险。刘锦顺于2014年10月份离开世典公司。
另，刘锦顺手中持有一份加盖世典公司公章的说明（日期手写为2014年10月20日）一份,说明内容简要摘抄部分：“说明，刘锦顺自公司筹备开始一直在公司任职，关于公司与刘锦顺之间的种种情况，现具体说明如下：…因部分债权凭证原件已在公司财务入账，因此由公司对结算总额进行确认，并出具新凭证给刘锦顺。刘锦顺收到新凭证后，所有任春晓、任仟暘及公司盖章或签署给刘锦顺及与刘锦顺签订的承诺、借据、协议等文件材料一律作废。如公司不能确认并出具新凭证给刘锦顺，则以双方初步结算的数额为准”。
原审法院又查明：世典公司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8月每月预先发放刘锦顺工资10000元（其中2014年7、8月份工资为他人代领），2014年9月之后未发放工资。刘锦顺自认2011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其报销费用中用于个人报销费用合计为99147.5元。
双方争议产生后，刘锦顺向宿迁市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起仲裁，该委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宿区劳人仲字[2015]第45号我仲裁裁决。刘锦顺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世典公司亦不服该裁决，起诉后因本案诉讼而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世典公司是否应向刘锦顺支付克扣、拖欠的工资及数额；2、世典公司解除与刘锦顺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应否向刘锦顺支付经济赔偿金300000元。
针对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后，用人单位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本案中，双方约定刘锦顺的年薪为200000元，每月预先支付10000元，同时约定刘锦顺每年有100000元与个人使用有关的年报销费用的权利，该约定依法有效。世典公司每月仅发放刘锦顺工资10000元，其余未发放，刘锦顺请求世典公司支付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扣留的年薪工资（200000/12-10000）*33个月=220000元（取整），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刘锦顺于2014年8月10日申请辞职，世典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为刘锦顺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停保手续，结合双方2014年9月5日的协议书内容，本院认为刘锦顺工资应支付至2014年9月份为宜。至于刘锦顺及仲裁庭审中证人任某所述离职时间及2014年10月20日协议书，该段期间刘锦顺皆从事的是与世典公司就公司债务、账务的清理交接后续事务，并非正常履行职务行为，故该段期间工资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世典公司应支付2014年7月至9月拖欠工资200000元/12*3=50000元，扣除刘锦顺已经领取7、8月份20000元工资，世典公司还应支付刘锦顺该段期间工资3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250000元，世典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刘锦顺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报销费用问题，双方在2014年9月5日约定的“另给予刘锦顺10万元/年报销费用的权利，刘锦顺已领取的工资及与刘锦顺个人使用有关的接待、车辆、应酬、礼品、烟酒等费用，不论财务以何种方式记账，待财务清理后从总款中扣除，不足部分从未领取的年薪中扣除，多余部分归公司所有”的理解，应为世典公司同意给予刘锦顺每年100000元报销刘锦顺个人使用部分，而不含公务报销部分。理由：1、该约定中已经明确约定了系与刘锦顺个人使用部分有关（而不论以何种方式记账）的报销，并不涉及公务报销。2、刘锦顺在世典公司处任总经理，2010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约定世典公司给予刘锦顺之前工资、奖金、福利及补偿等达到500万，以及约定“这一年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各项费用100000元，其中200000元按月支付”，该2014年9月5日协议中约定的100000元年报销权利是对前“这一年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各项费用100000元”的延续，是世典公司给予刘锦顺的福利待遇而非限定刘锦顺报销公务支出。3、若将刘锦顺报销权利理解为刘锦顺每年不论公务还是个人报销不得超出100000元，超出部分从其未发工资中扣除，那按世典公司所述，2012年经刘锦顺手报销费用270981.1元，2013年经刘锦顺手报销费用255104.14元，如扣除100000元可报销费用后，那刘锦顺的工资即所剩不多，显然与刘锦顺职务特性及付出不相符，且会出现刘锦顺报销数额达到100000元限额后会产生怠于履行公务行为（因考虑超出限额需要扣除个人工资），挫伤为公司创造价值的积极性，亦非世典公司所愿。综上，该100000元报销权利应理解为刘锦顺个人使用部分。世典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报销科目主要是小车费用、汽油费、交通费、过路费、业务招待费等公务支出费用，刘锦顺所签署的报销凭证除其自认部分外其余部分均不能指明是刘锦顺个人使用，世典公司也未就除刘锦顺自认外的报销凭证系刘锦顺个人使用而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刘锦顺自认用于个人使用的报销费用为99147.5元，该数额未超出双方约定的每年100000元年报销金额，所报销费用不应从刘锦顺未发放工资中扣除。
针对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刘锦顺在2014年8月10日的辞职报告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世典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与刘锦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不违法，故对于刘锦顺主张的世典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刘锦顺举证2014年9月5日的协议书及2014年10月20日的说明，欲以证明世典公司在此期间仍然要求刘锦顺履行好总经理的各项职责，从而进一步证明辞职报告签署后双方劳动关系并未实际解除。该协议上虽有“要求刘锦顺履行好总经理的各项职责”的表述，但从该协议书及说明的内容整体来看，实际系双方对债权人债务、双方之间债务及公司后续工作的清理及交接，并非正常履行职务行为。这一点从2014年9月5日协议书上约定的：“目前索债事态处理…刘总确保各项索债债权人出具委托书，承诺其债权由刘总个人承担，与世典公司无关，且以后也不得以任何借口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不得干扰公司经营”，“还款保障措施，为了积极筹措资金偿还所欠刘总借款，公司销售有任总全权负责，所有的销售计划，销售团队、人员配备，公司财务资金的支出等，刘总不能干预或阻挠销售工作”，“在刘总所有抵押权生效以后，所有任春晓、任仟暘及公司盖章或签署给刘锦顺及与刘锦顺签订的承诺、借据、协议等文字、文件一律作废，并交还公司办公室，未交还的一律作废”均能得到体现，也进一步印证双方矛盾发生后，刘锦顺申请辞职，双方对刘锦顺辞职后公司事务的安排。据此，刘锦顺主张世典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主张经济赔偿金3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世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锦顺支付工资250000元；二、驳回刘锦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宿迁市世典房产有限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刘锦顺及世典公司均不服，刘锦顺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关于刘锦顺的离职时间。虽然辞职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8月10日，但刘锦顺的实际离职时间是2014年10月底。首先，在仲裁时，世典公司办公室主任任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刘锦顺是世典公司的总经理，离职时间为2014年10月底。其次，2014年9月5日《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在，且世典公司要求刘锦顺“积极履行好总经理各项职责，确保公司后续工程、销售等正常经营管理和完成预期目标。”由此可见，在该协议签订时，双方明确刘锦顺仍履行总经理职责，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的事实。再次，2014年10月20日，世典公司出具的《说明》开头即说明刘锦顺“自公司筹备开始一直在公司任职。”该说明能够证明至少在2014年10月20日时，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没有解除或终止。最后，世典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刘锦顺离职时间是在辞职当日，与《协议书》、《说明》及证人任某的证言均不一致，而《协议书》、《说明》及证人任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锦顺的实际离职时间为2014年10月底。因此，世典公司拖欠或克扣的工资应当计算至2014年10月。第二、世典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未经刘锦顺的同意，世典公司擅自向社保经办部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首先，根据世典公司在原审的陈述，其同意离职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世典公司应当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刘锦顺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但世典公司未提供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也与世典公司向社保经办部门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中载明的“我单位决定在2014年10月1日起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相矛盾。实际上，2014年8月10日的《辞职报告》是应世典公司董事长任春晓女儿的要求而出具的，根本不是向世典公司出具，也不存在世典公司同意刘锦顺辞职一事。其次，至少至2014年10月20日，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但世典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在刘锦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他人代签刘锦顺名字，向社保经办部门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擅自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因此，刘锦顺认为，只要世典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典公司承担。
世典公司二审辩称：刘锦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锦顺于2014年8月10日向世典公司提交辞职报告后，刘锦顺没有到公司履行职务，其偶尔到公司也只是履行交接手续，不存在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刘锦顺与世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在提出辞职报告时。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上的刘锦顺签字，因是刘锦顺主动提出辞职，因此没有严格要求其在《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上签字，是世典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刘锦顺签字的地方签了刘锦顺的名字。
世典公司上诉称：1、刘锦顺没有按2011年11月19日与世典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收回自己经手的支付给淮北袁店矿380万元和支付给淮北投资中间人的佣金100万元及利息。2、根据双方的约定，刘锦顺个人使用有关的接待、车辆、应酬、礼品、烟酒等费用，不论财务以何种方式记账，待财务理清后从总帐中扣除，不足部分从未领取的年薪中扣除，多余款项仍归世典公司所有。仲裁委及原审判决均没有扣除。另外，刘锦顺在世典公司任职期间，公司为其配备公务轿车一辆，号牌为为苏N×××××,现刘锦顺已辞职，但其仍占有、使用该车辆，请求判决刘锦顺立即归还车辆或折价补偿。综上，请求改判世典公司不支付刘锦顺工资250000元并驳回刘锦顺的其他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锦顺承担。
刘锦顺二审答辩称：1、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刘锦顺仅是负责协助收回淮北袁店矿的380万元和支付给中间人的100万元佣金及利息，刘锦顺仅仅负责协助义务，至于是否能够收回投资责任由世典公司自行承担。2、原审中世典公司所举证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刘锦顺已经超过个人10万元每年的报销额度，公司公务所使用的报销费用应该由公司自行承担，与刘锦顺无关。3、对于世典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苏N×××××车辆问题属于其他的法律关系，应该由世典公司另案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世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锦顺工资250000元，该争议焦点中包含：（1）刘锦顺是否应当按照2011年11月19日的协议履行3个月内收回淮北袁店矿380万元及支付中间人的佣金100万元及利息。（2）刘锦顺是否存在超额报销的情形，是否应当将多报销的部分从其年薪中扣除。2、刘锦顺何时离职，世典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如存在，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二审中，世典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刘锦顺提交以下两组证据：
1、宿城区有家鱼馆的结算单复印件6份复印件（其中2014年10月6日和2014年10月8日，10月6日的结算单上明确写的是月亮城刘总，结算单底部有刘锦顺的签名），证明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刘锦顺为公司的公务接待签单，证明这个时候刘锦顺仍然在正常履行职务。
2、（2014）宿中商初字第0025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和（2015）苏商终字第0067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其中00256号判决书第30页中记载的何庆华和张德华是世典公司的财务人员，该两证人陈述刘锦顺是2014年10月份从世典公司离职的，可以证明刘锦顺的实际离职时间是2014年10月份。
世典公司质证称：1、结算单属于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该结算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刘锦顺参与吃饭就是履行职务行为，该结算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2、因00256号和00674号案件的案由均是民间借贷，未有就离职时间进行审查，因此证人所作的陈述在00256号案件以及00674号案件中均没有经过质证，证人也没有在该两案中出庭，因此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刘锦顺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世典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亦无法直接确认。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亦不足以证明刘锦顺的主张。关于证据2，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而该两份法律文书均系民间借贷案件，二者之间并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
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主要目的是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延续至2012年12月30日。作为公司高管的刘锦顺在享受公司高额待遇的情况下应当履行其总经理职务，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收回自己经手的支付给淮北袁店矿380万元和支付给淮北投资中间人的佣金100万元及利息。但是刘锦顺履行职务行为是否能够达到预期结果与世典公司应否支付其劳动报酬并不当然相等。关于刘锦顺是否存在超额报销问题，世典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刘锦顺因个人原因报销的数额已超出双方的约定，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世典公司自行负担。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刘锦顺报销的数额进行了客观的分析，确认刘锦顺因履行职务所报销的部分由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关于世典公司要求刘锦顺返还车辆或折价补偿的请求，世典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及，属于新的请求，刘锦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世典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世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刘锦顺在2014年8月10日的辞职报告上签名，表明其自愿解除与世典公司的劳动关系，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刘锦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刘锦顺的陈述，该辞职报告系其应世典公司董事长任春晓女儿“妞妞”的要求在任春晓杭州家中出具的，因“妞妞”与世典公司董事长任春晓系父女关系，且出具的地点在任春晓杭州的家中，故可以推定作为世典公司的董事长任春晓是明知的。结合双方当事人为解决债务及确认双方的各自责任于2014年9月5日再行签订的协议，足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8月10日解除，否则在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再行签订协议就明显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其次，关于2014年10月20日，世典公司出具的《说明》开头载明的内容，应当对协议的内容进行全面审核，以厘清当事人的本意。从该份说明的内容分析，显然仍是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涉及世典公司债权债务处理的约定，不能证明此时刘锦顺与世典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任某的证言与原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明证刘锦顺于2014年10月份离开公司，但刘锦顺何时离开世典公司与双方劳动关系何时解除系两个不同的概念，刘锦顺此时主要是办理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及交接等，不应以此认定刘锦顺与世典公司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再次，虽然世典公司向社保经办部门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中载明“我单位决定在2014年10月1日起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与其主张相矛盾，但该份证明仅是为了向社保经办部门申请办理刘锦顺的社保停缴事宜，虽然从形式和内容均存在瑕疵，但也不足以认定双方此时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刘锦顺主张于2014年10月底离职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从倾斜保护劳动者利益的角度出发，综合双方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酌定世典公司应支付工资至2014年9月符合劳动法的立法精神，本院予以确认。刘锦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世典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故其要求世典公司支付赔偿金，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锦顺、世典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刘锦顺、宿迁世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芳芳
代理审判员 葛 娜
代理审判员 陈 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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