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思明（绰号唐大娃），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文中武，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世良（绰号游大师），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波、李熙，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绰号左大师），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包福洪，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某甲（绰号游二娃），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月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绰号小木匠），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世模，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绰号林林娃），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游某甲、龚某某犯盗窃罪、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合法刑初字第005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蓝霞出庭履行职务，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出庭参加诉讼。经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罪的犯罪事实
1、2013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唐思明、郑某、刘某甲、游世良和他人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凤镇风垭村10组象鼻寺内，趁无人之机，采用拆卸的方式将该寺内六块雕有文字的门板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盗窃物品以2500元的价格销赃给杨某乙（另案处理），所获赃款予以均分。
2、2014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刘某甲和他人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肖家镇X村X组X号附X号被害人汤某家房屋外，趁无人之机，将放置在该房屋外的价值2000元的一个石四足方形香炉盗走。随后三人将被盗物品以6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另案处理），所获赃款予以均分。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被盗物品为一般文物。
3、2014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和他人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肖家镇圣明村5组81号大院外，趁无人之机，将放置在该处的一尊“泰山石敢当”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被盗物品以20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
4、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和他人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涞滩镇X村X组X号被害人来某家房屋外，趁无人之机，将放置于该处的价值4500元的一尊石长方座立狮泰山石神位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被盗物品以50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被盗物品为清代一般文物。
5、2014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与王某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铜溪镇铁门村观音岩庙子，趁无人之机，将放置于该处价值1200元的一尊石雕象座残像盗走。随后，王某以3000元的价格将其收购，所获赃款予以均分。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被盗物品为清代一般文物。
6、2014年12月21日晚至22日凌晨，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X号被害人廖某家房屋外，趁无人之机，将放置于该处价值5500元的一件“泰山石敢当”镇宅石雕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被盗物品以3000元的价格销赃给杨某乙，所获赃款予以均分。
7、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游某甲、龚某某和他人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凉岩村18组石摊子一坟山处，将放置在该处的价值6000元的两个石狮子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被盗物品以12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被盗物品为清代一般文物。
8、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与他人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X号被害人潘某家房屋门前，将放置在该房屋门口上方的两块刻有图案的圆形木板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被盗物品以50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
9、2014年八九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游某甲和他人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被害人罗某家房屋外，趁无人之机，采用推门入室的方式将放置于该房屋堂屋上方的一尊木制药王菩萨像盗走。
10、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和他人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被害人张某家房屋外，趁无人之机，将放置于该处的一口石缸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被盗物品以10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
1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共谋盗窃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肖家镇X村X组XX院子，将被害人周某房屋内的一块刻有花纹的木板盗走。
二、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事实
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龚某某及他人共谋盗掘古墓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X桥附近的一座山上，趁无人之机，采用挖掘和凿刻的方式将该处的一座古墓葬里两块刻有花纹图案的石板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被盗物品以18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古墓为宋代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文化研究价值。
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龚某某及他人共谋盗掘古墓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坪X组，采用挖掘的方式将该处一座古墓葬里一个陶罐和几个陶碗盗走。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墓葬为宋代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文化研究价值。
3、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龚某某和他人共谋盗掘古墓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XX坪，采用挖掘的方式将该处一座古墓葬里一个陶罐和几个陶碗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陶罐以28000元的价格销赃给戴某，将陶碗以20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古墓为明代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文化研究价值。
4、2013年八九月份一天，被告人游世良与莫某甲、莫某乙（均另案处理）共谋盗掘古墓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X坝附近，趁无人之机，采用挖掘的方式盗掘了该处的一座古墓，但未盗得物品。随后，刘某乙（另案处理）与三人一同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社X的山坡处，趁无人之机，采用挖掘的方式从该处的一座古墓葬里盗走一个碗和一个盘子。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两处墓葬分别为清代和明代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5、2013年八九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游世良与莫某甲、莫某乙、刘某甲共谋盗掘古墓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社的一片竹林里，趁无人之机，采用挖掘的方式从该处的一座古墓葬里盗走一个碗和一个盘子等物品。随后，被告人一伙将盗掘所得的赃物以400元的价格销赃给戴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处墓葬为明代墓葬，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6、2013年九十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游世良与刘某甲、杨某甲、刘某乙（均另案处理）共谋盗掘古墓葬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X镇X村X社的一片竹林里，趁无人之机，采用挖掘的方式从该处的一座古墓葬里盗走一个黑釉陶碗和一个青釉四系陶虎子。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该处墓葬年代不晚于明代，具有一定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黑釉陶碗和青釉四系陶虎子系明代一般文物。经合川区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黑釉陶碗价值1700元，被盗青釉四系陶虎子价值15000元。
被告人唐思明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1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游世良于2015年6月23日向合川区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和其与唐思明等人盗掘古墓葬罪的三笔犯罪事实；2015年7月29日，又如实供述了其与莫某甲等人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6月15日向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甲还检举揭发了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的嫌疑人徐某，并带领公安民警将徐某抓获归案。被告人郑某于2015年6月23日向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游某甲于2015年5月13日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龚某某于2015年5月18日向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示的，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接受案件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物品照片，案件情况说明，立功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重庆市文化局、广播电视局关于调整重庆市文物鉴定组成员的通知，重庆市合川区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成果汇编，合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合川区不可移动文物目录的通知，被害人汤某、来某、廖某、潘某、罗某、张某、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丙、杨某乙、戴某、莫某甲、莫某乙、刘某甲、杨某甲、刘某乙、游某、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游某甲、龚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游某甲、龚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伙同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游某甲多次盗窃，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入室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游某甲、龚某某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中，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龚某某多次盗掘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游某甲、龚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甲、郑某、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思明、游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世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和三笔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依法传讯后又如实供述了三笔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事实，对其犯盗窃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其犯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网在逃人员，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量刑情节，对刘某甲、郑某、龚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唐思明、游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游世良犯盗窃罪减轻处罚，犯盗掘古墓葬罪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盗窃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予以退赔。被告刘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刘某甲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思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8000元。二、被告人游世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7000元。三、被告人郑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9000元。四、被告人游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五、被告人龚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2000元。六、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9000元。七、责令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潘某5000元；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游某甲共同退赔被害人罗某木制药王菩萨像一尊；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000元；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刻有花纹的木板一块。
上诉人唐思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唐思明盗掘的对象均是经过开发的耕地，现场没有文物部门保护的标示，市文物组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可采信，唐思明盗掘古墓葬的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游世良提出，其有劝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自首的行为，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市文物组对部分古墓葬没有现场勘验，并有“同意合川区文物管理所意见”字样，鉴定结论不合法，游世良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等辩护意见。
上诉人郑某提出，挖掘的坟墓早已被破坏。其辩护人提出，市文物鉴定组及鉴定人的资质存疑，鉴定依据的基础资料不足，结论不同时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不能认定盗掘的对象是古墓葬，郑某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等辩护意见。请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游某甲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游某甲等盗窃的两个石狮子是无主财产，该次盗窃不构成盗窃罪；认定盗掘对象是古墓葬的证据不充分，游某甲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等辩护意见。
上诉人龚某某提出，其有劝游世良和郑某自首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龚某某等盗窃的两个石狮子是无主财产，该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盗掘对象在目前均未登入合川区不可移动文物名录，不属法律保护范围；龚某某劝同案人自首，构成立功等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龚某某、刘某甲犯盗窃罪及游世良犯盗掘古墓葬罪的罪名成立等，建议二审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盗窃罪的第1-11笔犯罪事实及盗掘古墓葬罪的第4、5、6笔，以及游世良、郑某、龚某某、刘某甲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唐思明、游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刘某甲检举并带领公安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徐某等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某，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对一审认定盗掘古墓葬罪的第1、2、3笔事实，均应认定为盗窃罪的事实，即：（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唐思明、游世良、龚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等人共谋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X桥附近的一座山上，趁无人之机，采用挖掘和凿刻的方式将该处的一座古墓葬里两块刻有花纹图案的石板盗走。随后，被告人一伙将被盗物品以18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龚某某与他人共谋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坪X组，趁无人之机，采用挖掘的方式将该一耕地地下的一个陶罐和几个陶碗盗走。（3）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龚某某和他人共谋后，去至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X村X组X坪，趁无人之机，采用挖掘的方式将一耕地地下的一个陶罐和几个陶碗盗走，将陶罐以28000元的价格销赃给戴某，将陶碗以2000元的价格销赃给王某，所获赃款予以均分。
2、上诉人游世良自动投案后，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同时，有劝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自首的行为，但是，该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尚未确定。
3、龚某某提出其有劝游世良和郑某自首情节的辩解，无相应证据证实。
4、刘某甲于2015年12月24在一审交纳罚金9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思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唐思明共参与盗窃作案14次，其中入户盗窃2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61500元，应依法惩处。唐思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唐思明的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予以退赔，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
上诉人游世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游世良共参与盗窃作案13次，其中入户盗窃2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59500元，应依法惩处。游世良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又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游世良共参与盗掘古墓葬作案3次，被盗掘古墓葬文物价值共计17100余元，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游世良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游世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盗掘古墓葬和盗窃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对其犯盗掘古墓葬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犯盗窃罪依法从轻处罚。游世良的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予以退赔，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
上诉人郑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郑某共参与盗窃作案7次，其中入户盗窃1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44000元，应依法惩处。郑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郑某的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予以退赔，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
上诉人游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游某甲共参与盗窃作案4次，其中入户盗窃2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6000余元，应依法惩处。游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游某甲的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予以退赔，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
上诉人龚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龚某某参与盗窃作案4次，盗窃财物价值37800元，应依法惩处。龚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龚某某的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予以退赔，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刘某甲共参与盗窃作案8次，盗窃财物价值共计20000元，应依法惩处。刘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盗窃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刘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刘某甲积极交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刘某甲的犯罪情节和表现，依法对刘某甲宣告缓刑。刘某甲的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予以退赔，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
对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盗掘古墓葬罪的全部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郑某等人的辩护人提出，（1）盗掘对象均为合川区不可移动文物之外的古墓葬，现场没有文物部门保护的标示，不属法律保护范围。（2）盗掘对象不同时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3）市文物鉴定组及鉴定人的资质存疑；（4）市文物组对部分古墓葬没有现场勘验，并有“同意合川区文物管理所意见”字样，鉴定结论不合法；（5）盗掘对象均被严重破坏，部分成为耕地，鉴定依据的基础资料不足以证实盗掘对象为古墓葬。由此，盗掘古墓葬罪的全部犯罪事实均不成立等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认定盗掘古墓葬罪的6笔犯罪事实中，盗掘对象当前虽未登入合川区不可移动文物名录，没有文物部门保护的标示，但依照法律规定，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均受法律保护，并不以有无文物部门的保护标示为限。（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依照该规定，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之一特征的古墓葬即应追究刑事责任。（3）重庆市文化局、广播电视局关于调整重庆市文物鉴定组成员的通知等证据证实，市文物鉴定组具有鉴定资质，相关鉴定人均具备鉴定资格。（4）市文物鉴定组受合川区公安局委托，鉴定人刘某丙、胡某、白某甲于2015年7月6日作出渝文鉴[2015]29号鉴定意见书，对第1、2、3笔盗掘事实中的古墓葬没有现场勘验的记载，且有“同意合川区文物管理所意见”字样，存在瑕疵。一审中，合川区公安局又委托市文物鉴定组重新鉴定，市文物鉴定组鉴定人袁某、白某乙、方某2015年10月19日作出渝文鉴[2015]5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单位且部分鉴定人相某，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鉴定程序违法，依法不予采信。（5）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照片等证据证实，本案被盗掘的六个墓葬在案发前均不同程度受到破坏，其中第1、2、3笔盗掘的墓葬被破坏的程度特别严重，第2、3笔盗掘的墓葬早已被开垦为耕地。综上，本院认为，第4、5、6笔盗掘古墓葬犯罪的事实，证据较充分，应予认定；第1、2、3笔盗掘古墓葬犯罪的事实，除相应古墓葬被严重破坏外，初次鉴定的内容有瑕疵，再次鉴定的程序违法，该古墓葬是否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存疑，故不予认定。唐思明等人的辩护人关于第1、2、3笔古墓葬的鉴定意见有瑕疵及被严重破坏的相关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第1、2、3笔盗掘古墓葬罪的事实应认定为盗窃罪的事实，重罪变为轻罪，应按照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处罚，故对唐思明、游某甲等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盗窃罪的第7笔犯罪事实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游某甲等人的辩护人提出对唐思明、游世良、游某甲、龚某某等人从一坟山处盗走的两个石狮子，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宣称是谁的，无法证实是公私财物，该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等辩护意见。经查，以上被盗物品价值6000元，经重庆市文物鉴定组鉴定，系清代一般文物。依照法律规定，该文物应当认定为国家财产。故该盗窃行为构成盗窃罪。故对游某甲等人的辩护人关于该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龚某某关于其有劝游世良和郑某自首行为的辩解，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
4、游世良关于其有劝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自首行为的辩解属实，但该行为不构成立功，鉴于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龚某某、刘某甲犯盗窃罪及游世良犯盗掘古墓葬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游世良犯盗掘古墓葬罪及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龚某某、刘某甲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等意见予以采纳。鉴于二审对部分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刑初字第005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七项，即责令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潘某某5000元，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游某甲共同退赔被害人罗某某木制药王菩萨像一尊，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某1000元，被告人唐思明、游世良、郑某、游某甲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某刻有花纹的木板一块。
二、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刑初字第005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唐思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8000元；被告人游世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7000元；被告人郑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9000元；被告人游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被告人龚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2000元；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9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思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世良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7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
八、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追缴唐思明、游世良、刘某甲、郑某、游某甲、龚某某犯罪所得49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红
审 判 员 张 良
代理审判员 马李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汤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