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3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成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伟，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萍，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水平，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蓉，福贡县司法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阿索，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豪，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成伟因与被上诉人戴水平、黄阿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伟、张吉萍，被上诉人戴水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被上诉人黄阿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成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戴水平、黄阿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未考虑和晓荣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和晓荣在营盘镇幼儿园上学，在城镇学习，应认定为在城镇生活。（二）和成伟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为了让孩子上学，一家人一直居住生活在营盘镇岳父家，平时在营盘镇打工或做小生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也在城镇。（三）一审认定的责任分担错误。和成伟是在戴水平的妻子带领下去提车的，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销售者应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成伟身体受到损害，应由戴水平承担责任。本案中，戴水平、黄阿索都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的赔偿计算错误。误工费的计算明显低于和成伟的实际收入。和晓荣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和成伟的护理期为60天，一审只认定了29天。和成伟的容貌存在大面积损毁，该损毁长期存在，对和成伟及其家属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精神损害，和成伟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戴水平、黄阿索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16年5月1日之前，本案的审理尚未结束，和成伟的赔偿费用应当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和成伟对损害承担10%的责任。本案中，和成伟并不存在重大过错，作为此次事故的受害者，不能因和成伟是成年人就加重其责任。本案不符合减轻责任的规定，应由戴水平、黄阿索承担全部责任。且本案是因戴水平、黄阿索违反合同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应审查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和成伟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降低戴水平、黄阿索的责任。
戴水平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和成伟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和成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和成伟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和成伟是农村户口，其子和晓荣也属农村户口，和成伟没有提供居住证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在城镇生活，仅提供了自己的摩托车驾驶证、村委会证明及和晓荣的学习卡，就称自己在营盘镇从事客运，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是不合理的。从事客运还应提供营运证，且摩托车驾驶证是不能从事客运的。和晓荣的学习卡不是学校出具的入学证明，无法证明和晓荣在该幼儿园就读，更不能证明和成伟长期生活在城镇。二、戴水平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戴水平与和成伟约定的交易地点是摩托车销售店，并说明了第二天电话通知和成伟到店内提车，而非黄阿索的工作地点，和成伟在未接到电话前就来提车，并自行去黄阿索工作的地点，属于在指定提车点以外的地方发生事故，戴水平不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和成伟应自行承担责任，且戴水平不是实施人身侵害的主体，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焊接本来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和成伟作为成年人应该有安全防范意识，不应去焊接场地观看。上诉状中，和成伟称是戴水平的妻子带其去提车，但事实是和成伟等不及前去查看是否焊接完成，戴水平的妻子不放心才跟去的，并告知其不要在焊接地点等，会在焊好后打电话给他，但和成伟不肯离开，戴水平的妻子因为要看店，就在告知后回到店里，后来接到黄阿索电话说发生了事故。事故发生是因为和成伟在未经黄阿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来到焊接工作地观看，其自身存在过错，违反约定，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关系，一审判决由和成伟承担10%的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戴水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戴水平与黄阿索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损害是由黄阿索造成的，其使用的工具及工作地点都是黄阿索的，黄阿索以每辆车500元加工费的形式向戴水平收费，二者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戴水平自身不存在过错，也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的赔偿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和成伟是农村户口，也未提交自己在城镇生活的证据，赔偿费用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29天计算，和成伟的住院天数为29天，出院时已治愈，有生活自理能力。本案的事故发生在2015年6月，受理时间是2015年10月，一审误工费按2015年标准计算符合规定。和成伟受伤的位置在前胸，并非时常暴露在外面的位置，对他人的视觉影响不大，事故发生后戴水平还主动将和成伟送往医院治疗并垫付了医药费，且和成伟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五、一审判令戴水平、黄阿索各自承担45%的责任，和成伟自己承担10%的责任，戴水平承担的责任份额过大。戴水平不是实施侵害的主体，与黄阿索之间只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和成伟在未经黄阿索同意的情况下到其工作的地方，本身存在过错，戴水平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事故发生后，和成伟多次带人到戴水平店里妨碍正常经营，为了能够正常经营，也出于人道主义，戴水平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
黄阿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和成伟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和成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子女的抚养费与抚养人的收入有关。二、和成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不应支持。三、法律适用错误，工作场所是戴水平提供给黄阿索的，焊接工具不清楚是谁的，戴水平与黄阿索之间的雇佣关系明确，按照法律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四、戴水平是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字号为诉讼当事人，戴水平作为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
和成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水平、黄阿索赔偿和成伟在怒江州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等共计205343.55元；2.判令戴水平、黄阿索承担司法鉴定费用1300元；3.判令戴水平、黄阿索承担和成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50000元；4.判令戴水平、黄阿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和成伟到戴水平经营的中意摩托车店购买三轮摩托车，双方口头约定2015年6月7日上午10时摩托车篷布栏杆焊接完成后提车。和成伟按约提车时，因摩托车的篷布栏杆还未焊接完成，和成伟与戴水平的妻子彭冬梅共同到焊接处提车，在此期间，焊接产生的火星导致油漆燃烧，造成和成伟胸部、颈部、手掌、手臂等部位大面积烧伤，和成伟烧伤后被送至怒江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伤情经医院诊断为“颈部、双上肢、胸部烧伤，II度面积15％”，和成伟于2015年7月6日出院，医疗费18921.29元已由戴水平垫付，2015年9月8日和成伟到怒江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了怒医司鉴字(2015)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和成伟伤残等级鉴定为玖级伤残；二、和成伟休息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现和成伟以戴水平、黄阿索没有尽到提供安全的消费环境，保障消费者安全的义务，使和成伟在购车过程中遭受重大的伤害，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来院。另查明，和成伟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为摩托车驾驶证，和成伟属于农村居民，和成伟对和晓荣（2011年7月5日生）、和蓉乐（2015年9月3日生）存在抚养义务，和成伟至今在城镇没有房屋产权，没有办理居住证，也没有在城镇工作的情形。还查明，戴水平与黄阿索之间口头约定戴水平销售的三轮摩托车篷布栏杆由黄阿索进行焊接，戴水平按辆支付焊接费用，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黄阿索焊接的场所没有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也没有配备安全装备，且黄阿索没有取得焊接工作的执业资格证；黄阿索使用的焊接工具及材料不是戴水平提供，双方之间也没有工资支付、购买焊接工具及材料等款项的来往凭据，本案事故发生后双方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事故发生时使用的电焊机现由黄阿索自行保管使用。戴水平与黄阿索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健康权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和成伟向戴水平购买三轮摩托车期间，在提车过程中因焊接时产生的火星导致油漆燃烧造成和成伟身体健康权损害。戴水平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和成伟遭受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阿索在没有取得执业资格证的前提下进行焊接工作本身属于违法行为，且在焊接场所没有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未配备安全装备，也未尽到安全防护的提醒，黄阿索应对和成伟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此过程中，和成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没有对安全隐患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和成伟应承担损害结果10%的责任，戴水平承担损害结果45%的责任，黄阿索承担损害结果45%的责任。本案中，和成伟提出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和成伟并未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和成伟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本地的基本情况，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扣除和成伟自行承担责任的部分后,和成伟应获得赔偿范围是：医疗费18921.29元×90%＝17029.16元、护理费80元×29天×2人×90%＝4176元、伙食补助费100元×29天×90%＝2610元、营养费30元×60天×90%＝1620元、误工费7456元÷365天×94天×90%＝1728.16元、残疾赔偿金7456元×20年×20%×90%＝2684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36元×30年（13年+17年）×20%÷2人×90%＝16297.20元、交通费700元×90%＝630元、鉴定费1300元×90%＝1170元，以上共计72102.12元，扣除戴水平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18921.29元，和成伟应获得各项赔偿损失为53180.83元，其中由戴水平赔偿17129.77元（72102.12元÷2-18921.29元），黄阿索赔偿36051.06元（72102.12元÷2）。关于和成伟要求戴水平、黄阿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和成伟已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确认为玖级伤残，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在残疾赔偿金范围内，一审法院已对伤残赔偿金进行确认，另，和成伟就后续治疗费问题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一、戴水平、黄阿索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和成伟共计53180.83元，其中戴水平赔偿17129.77元、黄阿索赔偿36051.06元；二、驳回和成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和成伟负担226元,戴水平、黄阿索各负担4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和成伟、戴水平、黄阿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和成伟为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营盘镇拉古村委会拉古中村村民，自2011年结婚后一直在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营盘镇沧东村委会营盘街的岳父家生活居住，收入来源为打工、做水果生意，其子和晓荣于2015年9月就读于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营盘镇中心幼儿园小二班。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2、和成伟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应按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是否应当支持和成伟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戴水平与黄阿索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戴水平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消费者在购车过程中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阿索在不具备从业资格的情况下从事焊接工作，且未在工作场地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也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导致和成伟烧伤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成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明知焊接工作有危险的情况下，未保持安全距离，未注意安全隐患，应当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二审酌定戴水平承担35%的责任，黄阿索承担35%的责任，和成伟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各项费用赔偿标准及是否应当支持和成伟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院认为，和成伟长期生活居住在营盘镇，其各项损失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和成伟各项赔偿费用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于2016年4月25日终结，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对以下几项赔偿数额予以纠正：1.关于医疗费，和成伟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8921.29元，扣除和成伟自行承担的部分，应当赔偿医疗费为18921.29×70%＝13244.90元；2.关于护理费，和成伟的护理期经评定为60天，和成伟住院29天，结合需要二人以上陪护的医嘱，住院29天按二人进行计算护理费，出院后按一人进行计算护理费，护理费标准为80元/人/天，护理费合计人民币4984.00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9天×70%＝2030.00元；4.关于营养费，和成伟的营养期经评定为60天，计算标准30元/天，营养费为30元/天×60天×70%＝1260.00元；5.关于误工费，经鉴定和成伟为玖级伤残，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94天，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关于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为24299.00元÷365天×94天×70%＝4380.48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24299.00元×20年×20%×70%＝68037.20元；7.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晓荣生活费为16268元×20%×13年÷2×70%＝14803.88元；和蓉乐生活费为16268元×20%×17年÷2×70%＝19358.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4162.80元；8.关于交通费，和成伟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700.00元，扣除和成伟自行承担的部分，应当赔偿交通费700.00元×70%＝490.00元；9.关于鉴定费，因委托鉴定和成伟支出鉴定费1300.00元，扣除和成伟自行承担的部分，应当赔偿鉴定费1300.00元×70%＝9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29499.38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和成伟并未提交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证明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和成伟可以在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案提起诉讼寻求救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成伟人身遭受侵害，造成了和成伟严重精神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戴水平、黄阿索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二审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扣除和成伟自行承担的责任外，戴水平、黄阿索应当各自赔偿和成伟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750元。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扣除戴水平已垫付的医疗费18921.29元，戴水平、黄阿索还应当赔偿和成伟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14078.09元，其中戴水平赔偿47578.40元，黄阿索赔偿66499.69元。
关于戴水平和黄阿索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戴水平与黄阿索之间仅口头约定了戴水平销售的三轮摩托由黄阿索进行篷布栏杆的焊接，戴水平按辆支付焊接费用，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黄阿索使用的工具及材料并非戴水平提供，双方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也无工资支付。黄阿索没有取得焊接工作的执业资格证，也未在焊接场所设立安全标志、配备安全装备。本院认为，戴水平与黄阿索之间以委托焊接蓬布栏杆的形式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戴水平并未向黄阿索提供工具及场地，也未向其支付工资，故二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戴水平作为经营者在消费者购车时未能尽到对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阿索作为加工承揽人在工作场所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致使消费者受伤，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由戴水平、黄阿索根据各自过失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和成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5）泸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
二、戴水平、黄阿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和成伟人民币114078.09元，其中戴水平赔偿47578.40元，黄阿索赔偿66499.69元；
三、驳回和成伟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00元，由戴水平负担1084.00元，黄阿索负担149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和丽瑞
审 判 员 过强儒
代理审判员 祝慧敏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