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201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张某某之父），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
法定代理人：侯某（张某某之母），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枣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双登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福田路南西环2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肖金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润阳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3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被上诉人湖北润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北润阳公司停止环境污染行为，赔偿张某某各项损失695271.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北润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湖北润阳公司于2008年4月建厂开始生产铅酸蓄电池（含重金属铅、镉等），2011年因卫生防护距离不足等环境问题被湖北省环保厅挂牌督办，直到2013年2月才通过湖北省环保厅现场验收。2016年5月经枣阳市规划测绘院现场实测，湖北润阳公司厂区500米范围内仍有居民居住。湖北润阳公司前后生产长达5年之久、违法生产长达2年之久，污染环境的事实不证自明。2、张某某于2011年出生，有4名小孩病历照片证实在张某某居住的枣阳市王湾村三组（湖北润阳公司厂区附近），2009年、2010年、2012年就已经有4名小孩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呈现出区域性的暴发趋势。3、张某某血液检测显示含有铅和镉，根据相关研究表明，环境污染会引起基因突变，产生畸形胎儿，铅对骨胳、铅、镉对血液、循环系统均会引起心脏病变和心脏功能变化。二、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实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张某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湖北润阳公司排放了污染物且时间长达5年之久；张某某现身患先天性心脏病；张某某所患先天性心脏病与湖北润阳公司的污染行为具有关联性（相关研究可以证实）。2、在证据上，“关联性”定义是�：证据必须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本案中，张某某仅需要举证证明其先天性心脏病的发生与湖北润阳公司的污染行为有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而非确定性。法律并未要求证明因果关系，张某某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而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称“需要张某某证明湖北润阳公司排放污染物超标及湖北润阳公司所排含铅废气废水与张某某所患疾病有关联性。”
湖北润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湖北润阳公司未违反保护环境污染行为。500米防护距离内的居民搬迁完毕且已被验收，并且张某某不在生产含铅车间为中心的500米范围内居住。根据枣阳市、襄阳市、湖北省环保部门信访答复，湖北润阳公司属于达标排放，未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2、张某某的化验报告单中没有相应单位签章证明�实性，且该报告单显示张某某检验结果属于正常数值。3、襄阳市中心医院不是卫生部下发的重金属污染指南通知中的医疗卫生机构，相关的专业技术人员是否符合该办法的要求没有相应的证据。4、先天性心脏病的病因不明确，从有关证据可看出造成先心病的高危因素有七种如家庭遗传、孕妇早期服用制畸药物、孕妇早期受到射线照射等等，先心病是胎儿时期发育异常造成畸形，张某某应当提交其母亲孕期血液是否含铅超标的证据。
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双登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停止环境污染侵害行为。2.判令湖北双登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赔偿张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95271.2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湖北双登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1日，张某某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2012年2月28日，张某某被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2012年3月24日，张某某经襄阳市中心医院检查发现血液内铅超标。2011年6月因卫生防护距离不足等环境问题，湖北省环保厅对湖北润阳公司挂牌督办。2013年2月16日，湖北省环保厅解除对湖北润阳公司的督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张某某依法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润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湖北省枣阳市福田路南西环2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肖金林、注册资本伍仟陆百万圆整，成立日期2007年7月20日，经营范围：电动助力车用电池及充电装置、动力电池、阀控电池、锂离子电池、电源设备、电源系统集成、新能源电池产品、太阳能储能系统、风能储能系统、电力储能系统及配套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不含国家禁止或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或技术）（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湖北润阳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中产品名称为铅酸蓄电池，有效期至2019年1月21日。
张某某，女，201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办事处××组。张某某先后于2012年6月1日至7月17日、2013年5月29日至6月9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于2013年6月9日对张某某出具了病人出院记录单，其中入院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肺动脉闭锁，共同动脉干，高位室间隔缺损；出院诊断：肺动脉闭锁伴室间隔缺损，主动脉起源右心室，共同动脉干。同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对张某某的病情开具出院诊断证明，其中出院诊断：肺动脉闭锁、共同动脉干、高位室缺；医师建议：1.不适随诊；2.定期复查。
张某某之父张某向枣阳市环境保护局反映：湖北润阳公司违法生产、排放含铅废气、铅酸废水，周边多名婴儿爆发先天性心脏病，身患重病，女儿急需救治，生命垂危，给其家庭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经济负担。要求相关部门调查处理，并赔偿精神、经济损失。枣阳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你反映的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0日，位于枣阳市××路，项目占地面积219000平方米，注册资金3600万元，总投资4.8亿元，法人代表：肖金林，主要生产阀控式密封铅酸蓄电池，年产通信类高容量全密封免维护铅酸蓄电池125万KVAH。2008年4月通过襄阳市环保局审批（襄环审[2008]22号），2008年8月通�襄阳市环保局环保“三同时”竣工验收。2011年6月因卫生防护距离不足等环境问题，湖北省环保厅对该公司实行挂牌督办。为满足卫生防护距离要求，该公司将涉铅生产区域调整转移至西厂区已建的22668平方米物流厂房，主要担负蓄电池铅粉、极板制造和电池装配的功能。2013年3月11日重新办理环境影响复核报告书（襄环审[2013]16号），2013年12月5日通过环境影响复核竣工验收（襄环控验[2013]93号）。2013年2月16日湖北省环保厅解除对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挂牌督办（鄂环专办[2013]3号），清洁生产通过湖北省环保厅现场验收，并在湖北省环保厅政府信息公示。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年产125万KVAH高容量全密封免维护铅酸蓄电池项目采用了国内先进的生产工艺，各项环保措施、设施及环境风险防范措施已按照环评及批复文件的要求进行了落实。生产主要原辅材料包括：�解铝、合金铝、硫酸、隔板、电池壳等。锅炉燃煤碳废气经双碱法水膜脱硫除尘器处理后通过35米高的排气筒排放，除尘效率大于94%，脱硫率59.3%；铸板、制粉、合膏生产线含铅废气采用泡沫除尘+湿球洗气组合装置进行处理；打磨、配组、装配生产线含铅废气在原有的一级袋式除尘器基础上又增加一级低能高效泡沫净化塔；硫酸雾采用SSB系列型酸雾净化器进行处理，处理后的废气经20米高烟囱排放。项目生产废水采用过滤中和塔+一体化净化器，经污水处理站处理后部分循环使用部分外排。含酸化成污水经预处理后进入含铅酸污水处理装置再处理。排污口规范化管理，安装污水在线监测系统和湖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综合管理平台联网，实时监控外排废水达标情况。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铅危险废物交由湖北金洋冶金股份有限公司（具备含铅废物处理资质�处理，并实行了五联单管理。经襄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项目外排废水、废气均实现达标排放，危险废物得到较规范的处理处置，主要污染物排放满足总量控制要求。公司制定有环境风险应急预案，卫生防护距离内无居民，周边地下水、土壤中重金属及其他污染指标均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按照《湖北省国家重点监控企业污染源监督性监测方案》要求，受湖北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和襄阳市环保局指令，我局环境监测站每月都会对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装配（2V）、包片等生产工序产生的铅烟（尘）废气；化成工序含硫酸雾废气；厂区无组织排放监控点（铅）；含铅废水处理后外排口等实施污染源监督性监测。根据2015年全年的监测结果显示，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在生产中产生的污染物经处理后均属达标排放，未对周边环境造成任何影响。针对你女儿患先天性心脏病的问题，经我局环境监察人员通过查阅相关资料得知，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指的是由遗传、环境等因素而引起的一种遗传病，是多基因的，也就是由多种因素引起的。新生儿铅中毒的症状主要是影响新生儿的发育及神经、消化系统等。根据查阅的资料显示，你女儿患先天性心脏病与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否有直接关系，还需权威医学部门进行鉴定。根据我局环境监察人员现场调查及检测结果显示，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外排废水、废气均实现达标排放，危险废物得到较规范的处理处置，主要污染物排放满足总量控制要求，厂区周边地下水、土壤中重金属及其他污染指标均符合相关国家标准。针对你提出要求该公司赔偿因你女儿先天性心脏病对家庭造成的精神及经济损失的诉求，我局欲依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组织当事双方进行调解工作，湖北润阳新能�有限公司领导表示，公司在正常生产中，污染物治理设施运行正常，各类污染物经监测均属达标排放，公司不会赔偿你任何损失，也不接受我局计划组织的调解工作。为此，我局无法对你提出的赔偿诉求进行调解，我局建议你收集女儿患病与该公司有关联的有力证据，进入司法诉讼程序。张某不服枣阳市环境保护局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向襄阳市环境保护局申请复查，襄阳市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复查意见为：1、信访件编号“2016004”号，系枣阳市环保局按照长期以来的工作习惯，登记、回复各级部门批转的信访件的顺序编号，与“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登记的信访件查询码2016012463305，实际上针对的是同一信访件。今后枣阳市环保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件编号，更改为“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系统自动生产的信访件查�码编号。2、（1）关于反映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自2008年4月到2016年，一直违法生产的问题。经核查，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润阳公司）2008年4月至2016年期间，确实存在环保设施不够完善及卫生防护距离等问题而违法生产的事实，环保部门已经依法处理。2011年6月湖北省环保厅对该公司实行挂牌督办。2011年6月3日，枣阳市环保局对该公司下达了停产整治通知（枣环字［2011］8号）。2011年8月22日，发现该公司存在擅自生产问题，枣阳市环保局于2011年9月3日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枣环罚[2011]068号）。环保部门在依法处罚的同时，责令其全面整改相关环境问题。经过整改，其挂牌督办问题得到解决。2012年11月，湖北润阳公司委托襄阳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重新编制了环境影响复核报告书。2013年2月16日，省环保厅解除对湖北润阳公司挂牌督办（鄂环专办［2013］3号）。（2）关于500米卫生防护距离内一直有居民的问题。为满足卫生防护距离要求，枣阳市政府多次协调搬迁工作。前期排查确定了湖北润阳公司厂区西边的王湾小学、厂区南边的王湾三组、厂区东面的霍庄二组和四组居民。因厂区东面的霍庄四组搬迁受阻，该公司将涉铅生产区域调整移至西厂区已建的22668平方米物流厂房，500米卫生防护距离内居民搬迁工作，从2011年7月开始，至2012年3月左右基本结束。根据申请人反映的情况，襄阳市环保局决定现场复核。2016年5月5日，经枣阳市规划测绘院现场实测，湖北润阳公司厂区西北500米范围内确有居民居住。对此，襄阳市环委会对枣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督办函，要求：一、枣阳市人民政府立即责令湖北润阳公司停产整治；二、枣阳市人民政府对湖北润阳公司500米范围内居住的居民实施搬迁，限一个月内完成拆�工作。3、2013年10月、2014年6月、8月、10月、12月以及2015年12月3日和2016年2月24日，经枣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湖北润阳公司含铅废气排放口和厂区无组织排放监控点（铅）均达标排放。2016年5月5日，经襄阳市环境监测站复查监测，湖北润阳公司含铅废气排放为达标排放。关于申请人反映周边多名婴儿爆发先天性心脏病，身患重症，生命垂危是否与湖北润阳公司排放含铅废气相关的问题，已超出环保部门职责范围，还需权威医学部门进行相关医学鉴定。4、“南水北调”的东线工程是指从江苏扬州江都水利枢纽提水，途径江苏、山东、河北三省，向华北地区输送生产生活用水的国家跨省界区域工程。东线工程通过江苏省扬州市江都水利枢纽从长江下游干流提水，沿京杭大运河逐级翻水北送，向黄淮海平原东部和胶东地区和京津翼地区提供生产生活用水。东线工程通水，国家均设置了水质考核断面，以保证输水干线水质基本达到地表水Ⅲ类标准。“南水北调”的东线工程与枣阳市相距甚远，且湖北润阳公司排放的废水实现达标排放，主要污染物排放满足总量控制要求。因此，该公司处理后排放的废水与南水北调东线工程的水源水质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张某不服襄阳市环境保护局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向湖北省环境保护厅提出复核申请，湖北省环境保护厅于2016年7月1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复核意见为：一、关于您提出的“2011年6月湖北省环保厅对该公司实行挂牌督办期间，未按要求停产”、“2012年，鄂环办（2012）136号，襄阳市环保局督促枣阳市人民政府对湖北润阳公司实行强制性停产，但未按要求停产”、“2016年5月10日，襄阳市环委会对枣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督办函，要求枣阳市人民政府立即责令湖北润阳公司停产，但�按要求停产”的问题。经复核：1、2011年6月湖北省环保厅对该公司实行挂牌督办。2011年6月3日，枣阳市环保局对该公司下达了停产整治通知（枣环字［2011］8号）。2011年8月22日，发现该公司存在擅自生产问题，枣阳市环保局于2011年9月3日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枣环罚［2011］068号）。环保部门在依法处罚的同时，责令其全面整改相关环境问题。经过整改，其挂牌督办问题得到解决。2012年11月，湖北润阳公司委托襄阳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重新编制了环境影响复核报告书。2013年2月16日，省环保厅解除对湖北润阳公司挂牌督办（鄂环专办[2013]3号）。2、湖北省环保厅下发的《关于查处襄阳市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等企业环境问题的监察通知》（鄂环专办[2013]3号），是2012年3月30日至4月1日，省厅对襄阳地区20家企业进行环境执法后督察的情况通报文件，枣阳市环�局通报情况，于2012年4月2日对湖北润阳公司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枣罚[2012]5002号），（1）责令湖北润阳公司该项目立即停止使用。溶铅炉封闭改造项目污染防治设施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恢复使用。（2）罚款五万元整。2012年6月11日，该公司履行了上述处罚决定。3、根据信访人反映的情况，襄阳市环保局于2016年5月5日组织枣阳市规划测绘院现场实测，湖北润阳公司厂区西北500米范围内确有居民居住（××办事处××社区××、××1户）。对此，襄阳市环委会对枣阳市人民政府下发督办函（襄环委办[2016]12号），要求：（1）枣阳市人民政府立即责令湖北润阳公司停产整治；（2）枣阳市人民政府对湖北润阳公司500米卫生防护距离范围内的居民尽快实施搬迁，限一个月内完成拆迁工作。截止5月19日，该11户居民全部搬迁完毕。二、关于您提出的“自2008年4月违法生产以来，排放含铅废气，周边多名婴儿爆发先天性心脏病，身患重症，生命垂危。与复查不符”的问题。经复查：1、我们调阅了枣阳市环保局检测站2013年10月、2014年6月、8月、10月、12月以及2015年12月3日和2016年2月24日对湖北润阳公司含铅废气排放口和厂区无组织排放监控点（铅）的监测报告，均达标排放。2、调阅了襄阳市环保局环境监测站2016年5月5日对湖北润阳公司复查监测的监测报告（W.JD字第69号、D.JD字第74号、G.JD字第75号），含铅废气废水排放均为达标排放。3、周边多名婴儿爆发先天性心脏病，身患重症，生命垂危是否与湖北润阳公司排放含铅废气相关的问题，已超出环保部门职责范围，建议到卫生医疗部门进行相关医学鉴定。三、关于您提出的“湖北润阳公司排放铅酸废水流入枣阳市沙河，通过汉江进入长江，这种水流入河流污染河水，灌入农田将污染土壤，渗�地下将污染地下水，此段是国家战略工程南水北调东线工程的上头水源位，影响南水北调的用水安全。污水与距离无因果关系，与复查不符。”的问题。经核查：根据调阅的监测报告表明，润阳公司排放的废水实现达标排放，主要污染物排放满足总量控制要求。因此，该公司处理后排放的废水污染南水北调东线工程的水源水质问题证据不充分。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的最终意见。信访人如对复核意见不符，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2017年3月21日，枣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一份关于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岗期间员工职业健康检查的证明，内容为：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自2008年建厂至今，该公司在岗期间员工一直在我疾病预防控制中�做职业健康检查。自2008年至今该公司在岗期间员工职业健康检查项目中血铅项目目前未检出超标。
一审审理过程中，2017年5月17日张某某申请法院对张某某原居住地是否在湖北润阳公司500米范围内进行现场勘验。后张某某于2017年11月2日又以其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张某某的受害与湖北润阳公司存在关联性，不需要申请勘验，故申请撤回2017年5月17日的现场勘验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属于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本案中，枣阳市环保局监测站于2013年10月、2014年6月、8月、10月、12月以及2015年12月3日和2016年2月24日对湖北润阳公司含铅废气排放口和厂区无组织排放监控点（铅）的监测报告，均达标排放。襄阳市环保局环境监测站2016年5月5日对湖北润阳公司复查监测的监测报告（W.JD字第69号、D.JD字第74号、G.JD字第75号），含铅废气排放均为达标排放。张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湖北润阳公司排放污染物超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湖北润阳公司排放的含铅废气废水与张某某所患疾病具有关联性。综上，张某某请求湖北润阳公司停止环境污染侵害行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能予以保护，一审法院考虑张某某家庭特别困难，经一审法院院长同意对其应承担的诉讼费予以免交。湖北润阳公司辩称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张某某负担（免予交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湖北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经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北双登润阳新能源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依照该规定，被侵权人应当就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有损害结果的发生以及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被侵权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倒置的前提并不成立，被侵权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张某某主张湖北润阳公司超标排放含铅废气废水造成其患上先天性心脏病，那么应当由张某某证明其病情与湖北润阳公司超标排放含铅废气废水有关联性，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湖北润阳公司举证证明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张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其母亲侯某孕期身体检查指数或张某某在胎儿时期的检查指数出现过异常，并且张某某出生后至2018年多份血液检验报告单中全血铅结果均在医学参考值范围内，没有一次全血�超标指数，故张某某不能证明张某某母亲血铅浓度与张某某发生先天性心脏病的风险增加有关。同时，张某某主张所居住周边四名婴儿爆发先天性心脏病也与湖北润阳公司排放含铅废气废水有关联，但所举多名婴儿的病历、就医资料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内容无法证明四名婴儿患病与排放含铅废气有关联，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故根据张某某提供的初步证据并结合生活常识、法律规定不能证明湖北润阳公司排放含铅废气废水与张某某所患先天性心脏病具有关联性，本案目前无法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要求湖北润阳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张某某要求湖北润阳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湖北省环境保护厅于2016年7月8日复核从2013年10月至2016年5月枣阳市、襄阳市环境监测部门对湖北润阳公司含铅废气废水共8次监测，结果均认定湖北润阳公司达标排放，故张某某要求湖北润阳公司停止环境污染侵害行为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张某某负担（免予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玉学
审判员 徐正道
审判员 王佼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袁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