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三终字第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逸，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加华，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凯旋，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曾加华，系廖凯旋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子旋，男，汉族。系死者廖二华次子。
法定代理人曾加华，系廖凯旋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诗林，男，汉族。系死者廖二华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连，女，汉族，系死者廖二华之母。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平，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友斌，男，汉族。
原审被告廖孔武，男，汉族。
原审被告黄海生，男，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华，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原审被告周友斌、廖孔武、黄海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少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的委托代理人李逸，被上诉人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平，原审被告廖孔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友斌、黄海生、郴州大地保险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ＸＸ准备到桂阳借两台车用于朋友结婚接亲，要廖孔武帮忙到桂阳开车。2014年12月27日下午，ＸＸ通过电话到周友斌处借车，周友斌答应借车，并要ＸＸ到司机黄海生处拿车。当天傍晚，ＸＸ、廖孔武和骆中进一起从郴州租乘的士到桂阳，ＸＸ借得一辆车后自己驾车返回郴州，要廖孔武到黄海生处取车后再返回郴州。当晚10时左右，廖孔武到桂阳县太和镇黄海生处取得湘LGG8**号宝马轿车，之后在桂阳县嘉乐迪歌厅唱歌，在龙潭车站吃夜宵，直到次日凌晨，廖孔武才驾驶该宝马车，副驾驶搭乘廖二华、后排搭乘廖志春、骆中进，从桂阳县城沿S351线驶往郴州市，凌晨2时10分许，途经桂阳县正和镇极乐村路段左转弯时，由于车速过快、操作失误，车辆与道路右侧护栏和路灯杆相撞，致铁皮护栏插入轿车内，造成道路设施损坏、车辆损毁、廖孔武、廖志春受伤，廖二华、骆中进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桂阳县交警队委托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对廖孔武的血样酒精含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廖孔武血液酒精含量为小于5mg／100ml，属于正常驾驶；委托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对湘LGG8**号轿车安全性能和行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湘LGG8**号轿车事故发生时转向系、制动系、灯光系、行驶系的安全性能均合格，湘LGG8**车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约为106km／h-108km／h。桂阳县交警队认为，廖孔武驾驶车辆夜间行经雨雾视线不良路段，不减速通过甚至超速行驶，在实施左转弯行驶后车辆与右侧道路护栏刮擦接触时操作失误，致车辆撞击另段护栏后、铁皮护栏插入车内同时撞倒路灯杆，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搭乘人员廖二华、廖志春、骆中进无责任。
二、周友斌系湘LGG8**宝马车的登记车主，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6月18日，检验有效期为2014年6月30日。周友斌为湘LGG8**号车在郴州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4月11日止。事故发生后廖孔武已交纳8万元到桂阳县交警队。
三、王翠连、廖诗林结婚后生育了长子廖春华，于1986年10月18日生育了次子廖二华。廖二华与妻子曾加华于2011年8月13日生育了长子廖凯旋，于2014年6月2日生育了次子廖子旋；事故发生后，王翠连在桂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了50，000元事故赔偿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一是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二是保险车辆未年检，保险公司能否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三是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因廖二华交通事故死亡损失如何计算问题。
一、对于本案事故责任主体问题，一是涉及车子未年检，车主周友斌、车辆管理人黄海生的责任问题；二是涉及车辆借用人ＸＸ与车辆驾驶人廖孔武的法律关系问题；三是涉及驾驶人廖孔武与搭乘人廖二华、廖志春、骆中进的法律关系问题。
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的责任问题，我国适用过错原则，对于过错的认定，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进行了规定，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我国设立机动车强制检测的目的是保证通行机动车质量符合安全技术要求，防止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通行对他人造成损害。本案事故发生后，桂阳县交警大队委托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证实湘LGG8**车在事故发生时转向系、制动系、灯光系、行驶系的安全性能均合格，说明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是否存在缺陷无因果关系。本案周友斌与ＸＸ系朋友，黄海生与ＸＸ、廖孔武均相识，周友斌作为车辆所有人，指示黄海生将湘LGG8**号车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ＸＸ，ＸＸ要黄海生将车辆交给有驾驶资质的廖孔武，黄海生交付车辆时，廖孔武没有喝酒，说明周友斌、黄海生已尽到“一般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借用人ＸＸ与驾驶人廖孔武之间的法律关系，廖志春、廖孔武认为ＸＸ、廖孔武之间构成雇佣关系，ＸＸ则认为是朋友之间的无偿帮忙，属义务帮工。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而形成双务性质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为了被帮工人的利益，自愿、无偿提供帮助和协助工作而形成的关系。帮工责任与雇主责任的区别在于：帮工具有自愿、无偿性，而雇佣关系是双务、有偿的。本案中，ＸＸ、廖孔武没有亲戚关系，但平时廖孔武都称ＸＸ为“勇哥”或者“老板”，说明双方系较为亲密的朋友，廖孔武受ＸＸ的指示帮助开车，故ＸＸ是否给付了廖孔武相应报酬，是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的关键，本案廖志春与廖孔武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廖孔武提供劳务的有偿性，故应认定借用人ＸＸ与驾驶人廖孔武之间构成无偿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廖孔武在帮工活动虽然善意搭乘他人，但无行车路线不合理，或超载等违法行为，不宜认定为超出帮工范围。但廖孔武致人损害，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有重大过失，应赔偿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廖志春请求被帮工人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
对于驾驶人廖孔武与搭乘人廖二华、廖志春、骆中进的法律关系问题，廖孔武受ＸＸ的指示取得LGG888号车，在返回郴州时，基于友情搭乘了廖二华、廖志春、骆中进，属于“好意搭乘”，虽然出于善意，但不能因此降低驾驶人的基本安全保障义务，廖孔武在驾驶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超速驾驶，造成严重交通事故，具有过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廖孔武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廖二华、廖志春、骆中进无过错，不需要承担事故责任。
对于保险车辆未年检，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能否免责问题，《道路交通管理条例》规定机动车必须按期限进行年检，未按时年检，交管部门可以依法作出处罚。即机动车未年检属一般性违法行为，应受到行政处罚。如果车辆安全技术检测符合国家标准，则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是否年检没有必然联系，保险公司不能因此免除保险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湘LGG8**车虽未能按规定期限年检，但事故发生后桂阳交警大队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车辆技术检验已明确“湘LGG8**号牌轿车事故发生时转向系、制动系、灯光系、行驶系的安全性能均合格”，保险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可以认定该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是廖孔武操作不当造成的，而不是因涉案车辆未年检存在安全隐患问题导致。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对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在承保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和特别提醒，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
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因廖二华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有：
1、死亡赔偿金680，312.5元。
①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2014年湖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另案死者骆中进因死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廖二华死亡赔偿金；
②被抚养人生活费148，912.50元，其中被抚养人廖凯旋生活费67，687.5元（9025元（2014年湖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年÷2］；被抚养人廖子旋生活费81，225元（9025元（2014年湖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年÷2］。曾加华等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廖诗林、王翠连的生活费，因两人尚未达到我国法定退休年龄，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丧葬费24，262.50元［48，525元（2014年湖南职工年平均工资）÷2］，曾加华等人请求赔偿24，150元，予以支持；
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曾加华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廖孔武系善意搭乘他人，并因此交通肇事已受到刑事处罚，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以上损失共计734，462.5元，鉴于LGG888轿车在郴州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经济损失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承担的20，000元，核减、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在桂阳县交警队领取的50，000元，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还有经济损失664，462.5元，廖孔武应予赔偿，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保险金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被告廖孔武赔偿原告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664，462.5元，被告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523元，由原告承担4283元，由被告承担廖孔武承担9240元。”
判决后，Ｘ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ＸＸ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廖孔武自行搭乘他人的行为已超出ＸＸ要求其驾驶的帮工范围，不属于帮工行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认由被帮工人承担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是基于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的无偿委托关系。本案中的搭乘行为已超出了委托人的委托范围，其行为责任应由受托人自行承担委托人免责。三、本案ＸＸ享有廖孔武代驾的运行利益是节省了司机的费用，原审认定其承担100余万元的赔偿损失，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四、原审判决对廖二华的死亡赔偿金参照骆中进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为法律适用错误，骆中进应以农村人口标准为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故，廖二华也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被告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上诉人ＸＸ提起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书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廖孔武与ＸＸ之间构成无偿帮工关系，廖志春属于“好意搭乘”，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判决上诉人ＸＸ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理由如下：廖孔武与ＸＸ构成无偿帮工关系，故帮工人廖孔武在帮工过程中致第三人的损害理应由被帮工人ＸＸ承担。廖孔武与廖志春虽然是“好意搭乘”关系，但“好意搭乘”不能降低驾驶员的安全保障义务，廖孔武在本案中负全责，具有重大过失，ＸＸ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认为廖孔武搭乘廖志春不属于帮工范围，不能成立。廖孔武的行车路线并没有超出ＸＸ授权范围，至于路上车速的快慢、是否搭乘第三人，ＸＸ无法授权，但不影响帮工关系的成立，也未超出帮工的范围。三、上诉人认为其承担的损失远超过享有的运行利益，不应承当责任于法无据，且上诉人受益大小并不是其是否承担责任的标准。四、原审法院认定骆中进的各项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根据同案同判、同命同价原则，廖二华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廖孔武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廖孔武当日是替ＸＸ开车，应由ＸＸ承担全部责任。
原审被告周友斌、黄海生、郴州大地保险公司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ＸＸ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一、晏知英住宅电费明细、水费明细，拟证明骆中进一家于2014年5月份入住所在桂阳县的房屋，未在城镇住满一年，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本案廖二华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晏知英一家大部分时间住在郴州，因此在桂阳处的房产用水电较少。
被上诉人廖孔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各方当事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晏知英住宅水电费明细看，2013年9月到2014年8月均有水电费产生，且该房屋由骆中进夫妇购买，用于在城镇生活居住，没有直接证据显示骆中进在农村生活工作，结合晏知英本人的陈述，水电费产生较少系因骆中进夫妇多数时间在郴州务工，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曾加华、廖凯旋、廖子旋、廖诗林、王翠连、廖孔武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廖二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ＸＸ为接亲请廖孔武将所借车辆由桂阳开到郴州，代驾人廖孔武与ＸＸ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廖孔武、曾加华等人主张廖孔武与ＸＸ系有偿雇佣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廖孔武将车从桂阳开往郴州途中，ＸＸ对此享有运行利益，不论乘车人是否“好意搭乘”人，均是除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外的第三人，且无证据显示搭乘人廖二华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帮工人廖孔武在帮工过程中致第三人廖二华损害，被帮工人ＸＸ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未按ＸＸ指示的时间返回郴州，车速过快，均是廖孔武的重大过失，ＸＸ有权向廖孔武进行追偿。原审法院认定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ＸＸ上诉称其不应承当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上诉人ＸＸ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骆中进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骆中进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因廖二华系同一起交通事故死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上诉称廖二华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5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淑蓉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代理审判员 苏晓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朱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