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法刑初字第858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甲，男，彝族，1943年3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系死者普某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彝族，1944年2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系死者普某某的母亲）。
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晓冬，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74年9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2013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14年11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德能，禄劝县彝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钧，执行董事。
组织机构代码：71340387-0
住址：昆明市世博园北门停车场。
诉讼代理人高航，云南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中路360号凯旋大厦3-4楼及附楼。
负责人李华辉，系分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黄山桂、黄鹏，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字（2014）第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甲、李某甲以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晓冬、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德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山桂、黄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23日4时1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持准驾“A2”车型驾驶证，饮酒后（经检验血中乙醇含量为68.5mg／100ml）驾驶“捷达”牌轿车，沿昆明市福康路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思茅野菜馆”门口时，遇公民普XX东向西方向迎面走来。李某某驾车中未注意观察车前情况，其所驾车车头右前部与普XX身体相碰撞，致普XX倒地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普XX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造成人员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被告人李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交通安全，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甲、李某甲诉称，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22540.5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餐饮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00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李某某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普某甲是退休工人，不需要赔偿赡养费；普某某不是一直在昆明；被告人李某某与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是利益关系，而不是纯粹的租赁关系，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认为不应该支持精神抚慰金；驾驶员和公司之间属于租赁关系，其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抚养人在企业倒闭前已经办理了退休；驾驶员赔偿了4万元，这些丧葬费里还包含了其他费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认为其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根据商业险的合同规定，其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责任；对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有相应的城镇户口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证明被害人属于城镇居民，应该按照农村人口来计算赔偿；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等应当提交相应的发票；餐饮费不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精神抚慰金不应该得到支持；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
审理中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户口证明、全户人员简况表、被告人供述、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道路交通事故指认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昆明市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资格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驾驶人简项信息、在逃人员登记信息查询、小型汽车车辆信息、全国被盗抢汽车信息系统查询、道路交通事故视听材料、证人证言、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死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检验鉴定及照片、司法鉴定中心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政案件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会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交通事故证据公开会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车辆领取通知书、交通事故送达登记表、送达回执、接警台、公安交通管理扣留车辆放行凭证、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律师执业证复印件、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安全责任书、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出租车夜间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介绍信、情况说明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且经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普某甲、李某甲、普某丙、普某某户口册及普某甲非农户常住人口登记表，欲证实普某甲、李某甲有诉讼主体资格和普某甲系非农户，普某甲于1943年出生，李某甲于1944年出生；
二、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欲证实被害人普某某经婚姻登记机关查阅，普某某在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24日期间未被发现有结婚登记；
三、元谋县老城乡老城村民委员会证明，欲证实普某甲与李某甲系夫妻关系，两人有子女三人，其中，长子普某丙、次子普某某、女儿普某丁（带残疾）；
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欲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事故中系饮酒驾驶，李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五、暂住证、昆明市官渡区正龙家用电器经营部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欲证实普某某长期居住在昆明，普某某的收入来源于其在昆明务工的事实；
六、餐饮费、交通费发票，欲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办理普某某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餐饮费。
经质证，被告人李某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第一、二、三、四项证据均无异议；对第五项证据中的暂住证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暂住证上的日期是2003年，无法证明普某某一直在昆明；认为第五项证据中的昆明市官渡区正龙家用电器经营部证明不合法，认为应当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原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第四项证据没有异议；认可第一、二、三项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在被抚养人没有劳动力的情况下进行赔偿，从普某甲的户口来看，普某甲是有退休工资的；不认可第五项证据中的昆明市官渡区正龙家用电器经营部证明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认可暂住证的真实性，认为暂住证上的日期无法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普某某在昆明居住，昆明市官渡区正龙家用电器经营部证明中普某某的月薪为3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应该出示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才能证明；认为餐饮费发票中有两张没有盖章，为无效的发票，交通费发票应该附有相关所办事宜的说明，对该两部分费用，由法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对第一、二、四项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农业人口的标准来计算，普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该得到赔偿；不认可第三、五项证据；不认可第六项证据中的餐饮费发票，认为餐饮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认为有些交通费票据发生的时间不符，其中有一张是手写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对上述第四项证据均无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第一、二项证据，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第三、五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中，关于第五项证据中普某丁（带残疾）的内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其它证据与其相互印证，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持该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餐饮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第六项证据中的餐饮费发票，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第六项证据中的交通费发票，与本案相关联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云南省医疗单位住院医疗收费收据，欲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已支付了被害人普某某的医疗费合计22701.28元；
二、收条一份，欲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事故发生后支付了40000元丧葬费和其它费用给被害人家属；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出示的上述第一项证据无异议，认为第二项证据中被告人李某某支付的40000元只是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认为丧葬费的40000元应当包含在总数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认可第一项证据，认为第二项证据中的丧葬费应该按照国家标准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第一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第二项证据内容表明：普某丙于2013年11月1日收到李某某付的交通事故丧葬费40000元整。本院对第二项证据内容予以确认，即李某某因交通事故支付丧葬费40000元给普某丙。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出租车夜间承包合同，欲证实车主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车辆使用人之间是租赁关系，车主单位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欲证实应首先由保险公司进行交强险的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
三、车辆鉴定书，欲证实车况良好，检测合格。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示的上述第二项证据无异议。不认可第一、三项证据，认为被告人和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从合同表面看是租赁合同，实质是挂靠关系。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李某某之间有利益关系，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该进行赔偿。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示的上述第一、二、三项证据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示的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第二、三项证据，认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中，被告人李某某属于饮酒驾车，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欲证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可以看出餐饮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规定了被告人李某某饮酒后驾驶，其不承担相应的责任。
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不认可商业保险条款，认为其没有在商业保险条款内容中看到免除被告人责任的条款，没有看到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的告知。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不认可商业保险条款，认为商业保险条款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是内部条款、霸王条款，没有看到保险公司对责任免除的告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认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所证明的观点，认为证据中没有任何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在里面，保险公司也没有明确的证明保险公司告知过责任免除。
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4时10分许，被告人李某某持准驾“A2”车型驾驶证，饮酒后（经检验血中乙醇含量为68.5mg／100ml）驾驶“捷达”牌轿车，沿昆明市福康路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思茅野菜馆”门口时，遇公民普某某东向西方向迎面走来。李某某驾车中未注意观察车前情况，其所驾车车头右前部与普某某身体相碰撞，致普某某倒地受伤，被告人李某某和普某某同行的朋友随即将普某某送往云南圣约翰医院治疗，民警在云南圣约翰医院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后普某某于当天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普某某于2013年10月24日死亡，经鉴定：普某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被告人李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普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甲系被害人普某某的父亲，现在退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1944年2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普某某的母亲。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为被害人普某某支付了医疗费22701.28元、丧葬费40000元。
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捷达”牌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止）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止）。周方丽是“捷达”牌轿车的主驾，李某某是“捷达”牌轿车的副驾。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将“捷达”牌轿车出租给周方丽，租赁期限从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8日，周方丽于2013年2月24日将“捷达”牌轿车夜间承包给李某某，承包期从2013年至2015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积极抢救伤者，为被害人普某某支付了医疗费22701.28元，并支付丧葬费40000元，故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积极抢救伤者，在医院等候民警抓获，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2540.5元，被告人李某某在案发后已支付丧葬费40000元给被害人普某某的家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64720元，被害人普某某的户籍地虽在农村，但其从2009年起，在昆明工作、生活，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64720元（23236元×20），故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有时间、人数、次数记载的交通费票据金额678元，本院予以认定，对其提交的无时间、人数、次数记载的其它交通费票据，本院考虑被害人治疗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客观情况，结合本地实际水平，本院将依法认定的交通费发票金额与酌情支持的交通费一起支持交通费合计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宿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产生了住宿费，故本院不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餐饮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3003元，被害人普某某的父亲普某甲现在系退休，有一定的收入，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普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确认，关于被害人普某某的母亲李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因李某甲的丈夫普某甲系退休，有一定的收入，且普某甲具有扶养李某甲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鉴于李某甲有生活来源，本院对被抚养人李某甲的生活费不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交通费1800元，合计为人民币466520元。
本院认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捷达”牌轿车的所有人，周方丽是“捷达”牌轿车的主驾，李某某是“捷达”牌轿车的副驾。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将“捷达”牌轿车出租给周方丽，租赁期限从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8日，周方丽于2013年2月24日将“捷达”牌轿车夜间承包给李某某，承包期从2013年至2015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具有驾驶员资格，肇事车辆“捷达”牌轿车经车辆鉴定检验合格，机动车所有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事故不承担责任，应由车辆使用人李某某承担责任。“捷达”牌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肇事时在保险期限内。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某某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包含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交通费1800元，合计为人民币466520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超出的356520元，由被告人李某某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即285216元。
据此，本院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甲、李某甲人民币110000元。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甲、李某甲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521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甲、李某甲要求云南世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普某甲、李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靳文集
人民陪审员 邝 昕
人民陪审员 王艺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