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锦鸾。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代理人：曹亚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荣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郭安元、曾洛川，均为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深圳益田路证券营业部（原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深圳深南中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西福中路北新世界商务中心1204、1205。
负责人：段红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向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号*幢**楼。
法定代表人：钱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向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锦培。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曹亚平，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婵香。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李锦鸾因与郑荣华、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深圳益田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建证券公司）、第三人李锦培、林婵香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2月16日，郑荣华、林婵香作为甲方，李锦鸾作为乙方，刘某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合同》，就甲乙双方合作进行股票投资及丙方监管之事宜作出约定。合同约定：一、甲方以现金出资600万元，乙方以现金出资120万元作为甲方出资的风险抵押金，合作进行股票投资。二、甲、乙双方均需将第一条所述资金于2000年2月17日同时划入丙方证券营业部的共同资金账户内，共同资金账户的主账户由甲方提供，该证券主账户为共享股东账户。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独转出资金或股票，并请丙方营业部进行监管。三、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半年，自双方的资金到达第二条指定的账户之日起至2000年8月15日止。四、账户的资金与股票由乙方派代表操作，甲方在乙方建完仓后有权随时了解共同账户的市值情况。五、当该账户总市值低于650万元时，丙方需通知甲、乙双方，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在随后的第三个交易日开盘一小时内，追加资金，保证该账户总值不低于上述金额。六、利润的分配方式如下：计算结果甲方出资资金盈利即双方分成，则其中的50％作为甲方收益，另50％为乙方的收益；计算结果乙方出资资金盈利作为乙方收益，归乙方所有；为保证甲方的收益，乙方应按银行年定期利率计算利息给甲方（年利率按6％计）。
李锦鸾、郑荣华及爱建证券公司、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均确认林婵香虽为上述《合作合同》的当事人，但并未实际履行该份协议，与本案所涉的争议无关。爱建证券公司、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确认刘某为公司员工，但主张刘某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公司未授权刘某签订《合作合同》。此外，李锦鸾、爱建证券公司、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均不能提供刘某的身份信息。
李锦鸾、郑荣华、爱建证券公司、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共同确认李锦鸾、郑荣华将以下款项转出或汇入郑荣华在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开立的共同资金账户内（帐号00003XXX）：1、李锦鸾于2000年2月24日、2月28日共汇入95万元；2、郑荣华于1999年8月26日、2000年2月18日共汇入575万元；3、郑荣华分别于2000年5月18日、6月1日、6月2日取款100万元、106万元、10万元；2001年7月9日、7月26日、9月5日取款20万元、47.7万元、489695元；2001年9月5日取款200万元、10520元，合计取款5337215元。
李锦鸾主张除上述各方确认其投入的95万元外，其还于2000年6月26日汇入共同资金账户200万元；2001年9月5日委托案外人黄妙贤汇入共同资金账户50万元。
宁波市金港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诉郑荣华、李锦鸾（作为第三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16日作出的（2001）深宝法经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李锦鸾在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开设证券业务账户，进行股票买卖，2000年6月26日郑荣华的代理人李锦鸾告知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郑荣华有200万元将汇入其账户，因急需买股票要求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立即垫支200万元给郑荣华买股票，由于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管理和操作失误，当天将自有的200万元转入郑荣华个人股票账户，但是郑荣华日后并没有将自己的200万元打入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账户，故该院认为“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账户因管理和操作失误将人民币200万元转入郑荣华资金账户，郑荣华使用了该笔资金买卖股票，现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提起诉讼，郑荣华未到庭应诉，视其放弃抗辩，郑荣华无合法根据获取200万元，属不当得利”，故判令郑荣华返还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200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0520元。
郑荣华主张其从共同资金账户取出的5337215元中有2010520元为其支付（2001）深宝法经初字第30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其应履行的给付义务，该款项直接汇入了爱建证券益田路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的账户；另有116万元分给了李锦鸾，但未提供李锦鸾收款的证明。
另查，2001年8月8日，金港公司深圳营业部变更企业名称为宁波市金港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深南中路证券营业部。2002年10月11日，宁波市金港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深南中路证券营业部变更企业名称为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深圳深南中路证券营业部。
2002年11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李锦鸾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该刑事判决认定：李锦鸾于2001年3月1日被抓获，2001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2010年9月21日，李锦鸾刑满释放。
李锦鸾于2012年9月19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交本案的民事起诉状及缓缴诉讼费申请，该院于2012年10月15日受理本案。
2005年5月30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0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郑荣华撤回对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李锦鸾、李锦兰、陈利娟股票侵权纠纷一案。2006年12月5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560号民事裁定，裁定准予李锦鸾、李锦兰撤回诉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郑荣华、第三人陈某屏、李锦培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并准予郑荣华撤回对该案的反诉。
李锦鸾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郑荣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返还李锦鸾合作投资金280万元及利息2094400元（暂计算至2012年8月25日）；2、判令郑荣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返还合作投资本金60万元及其利息473600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判令郑荣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返还股票账户投资本金5万元及其利息39467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4、判令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赔偿利用李锦鸾合作资金账户非法透支行为导致李锦鸾账户损失200万元。郑荣华一审反诉请求为：1、判令李锦鸾、李锦培、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赔偿郑荣华证券投资本金损失228万元（最终金额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2、判令李锦鸾、李锦培、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返还郑荣华投资利息损失2018617.2元（最终金额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一、《合作合同》是否有效。二、李锦鸾、郑荣华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
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合同》系郑荣华、李锦鸾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锦鸾主张刘某签订《合作合同》的行为系代表爱建证券公司、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的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此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半年，自双方的资金到达指定的账户之日起至2000年8月15日止，李锦鸾于2000年2月24日、2月28日共汇入指定账户95万元；郑荣华于1999年8月26日、2000年2月18日汇入指定账户575万元，故本案李锦鸾、郑荣华的诉讼时效均应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0年8月16日开始计算。李锦鸾于2001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直至2010年9月21日刑满释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七条规定罪犯的人格不受侮辱，其人身安全、合法财产和辩护、申诉、控告、检举以及其他未被依法剥夺或者限制的权利不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李锦鸾在诉讼时效内虽在监狱服刑，但服刑人员仍享有诉讼权利，并有权委托代理人行使其诉权，且李锦鸾亦于2006年提出诉讼，并于2006年12月5日撤回诉讼，故诉讼时效仍应从2000年8月16日开始计算，李锦鸾于2012年9月19日提出该案的诉讼，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对李锦鸾的诉请，原审院不予支持。《合作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00年8月16日开始计算，而郑荣华于2010年11月9日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已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对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李锦鸾的诉讼请；二、驳回郑荣华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4955元，由李锦鸾负担，反诉费20595元，由郑荣华负担。
上诉人李锦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郑荣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返还李锦鸾合作投资人民币280万元及利息2094400元（暂计算至2012年8月25日）；3、判令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赔偿利用李锦鸾合作资金账户非法透支行为导致李锦鸾账户损失200万元；4、判令郑荣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李锦鸾与郑荣华签订《合作合同》有效，认定错误。李锦鸾与郑荣华签订的《合作合同》，实为代为炒股的委托代理合同。双方有约定出资，但李锦鸾的出资为风险抵押金，该出资的作用系用来担保账户亏损。李锦鸾为郑荣华炒股，对郑荣华做出保本和承担亏损的承诺，这种代为炒股对出资方承担亏损和保本的协议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该合同中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介入到客户的炒股行为更是违法行为。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郑荣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应返还李锦鸾资金345万元。二、原审认定李锦鸾的诉讼时效已过的事实错误。李锦鸾2001年3月1日被羁押，2010年9月21日刑满释放。李锦鸾在服刑期间曾委托代理人在2006年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其家人要求代理律师撤回诉讼，代理律师才申请撤诉。撤诉申请系代理人私自替李锦鸾签名，并未征得李锦鸾同意。三、关于00003624账户资金进出情况。1、进入账户资金。郑荣华575万元，李锦鸾345万元，总额920万元。2、取出账户资金。郑荣华取出资金5337215元，转托管股票市值194万，共计7277215元；李锦鸾取出资金0元；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取出资金200万元（基于判决书执行），取出资金总计9277215元。3、取出资金减去进入资金，即9277215元-9200000元=77215元，说明账户盈余77215元，即炒股所赚。四、有争议的几个问题。（1）黄妙贤50万元，李锦鸾认为该50万元系黄妙贤受李锦鸾委托转入，郑荣华虽有异议，但从其表述来看，该50万元系李锦鸾操作00003624账户出现亏损，用来赔偿或弥补该账户的亏损的，郑荣华上述表述清楚说明该50万元确系黄妙贤为李锦鸾所出，而且郑荣华对自己在账户里所出的资金是575万一直是明确的。（2）郑荣华9月5日所取200万元是否交给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只有郑荣华方自述，没有证据证明。而且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涉及的200万元案实际进入执行程序，从情理上说无需郑荣华取款转交，可以由法院直接划款，即使确如郑荣华所言，那么郑荣华及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应该能够提供法院确实这么做的有关证据，但事实上双方均不能提供。（3）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涉案的200万是否就是李锦鸾2000年6月26日存入的200万，李锦鸾认为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虽有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获得这200万元，但多方考虑将该200万认定为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的是不合情理的。（4）假如郑荣华将9月5日所取200万确实归还了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那么00003624账户720000-5277215元=1923785元，也就是说该账户亏损1923785元。但由于合同无效，并根据委托炒股的法律事实，亏损应由委托方自行承担，被委托方无需承担亏损责任。（5）委托方违背合同约定，私自取款导致股票账户保证金减少，这是导致亏损的根本原因。（6）李锦鸾己失去自由，客观上无法操作股票，账户实际由郑荣华自己操作，亏损理应也与李锦鸾无关（李锦鸾被羁押属不可抗力）。
郑荣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法律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李锦鸾称其与郑荣华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效，其投入345万元应予返还，系掩盖事实、扰乱视听和推卸责任的狡辩。二、李锦鸾一审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上诉称有关诉讼行为系他人无权代理，不应承担其后果，这是违背法律常识常理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锦鸾上诉的第三、四项所述的事实，在一审均已审理查明，属于重复一审调查内容，不应再列入上诉审查范围，二审无须理会。综上，李锦鸾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爱建证券公司、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共同答辩称：一、本案中的《合作合同》是一审中李锦鸾提交的证据，现李锦鸾未到达其非法目的，又主张该《合作合同》无效。但就该《合作合同》内容而言，郑荣华和李锦鸾两自然人就代为炒股约定承担亏损的保本的权利义务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该合作合同丙方的刘某，只承担账户市值低于约定金额时的通知义务和责任，该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二、2006年李锦鸾起诉郑荣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合作合同纠纷［案号为（2006）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560号］，该案充分说明李锦鸾在羁押期间的民事诉权行使没有障碍；其次，李锦鸾已于2006年12月撤诉，该案已终结；该案的第三人有陈某屏，可见该案的合作合同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合作合同纠纷；该案中李锦鸾身份证号码（4415227311113212）与本案李锦鸾的身份证号码（441581197311139027）并不一致，可见李锦鸾存在多重身份。三、关于200万的事项，其不当得利性质以经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已执行。三、诉讼时效。本案李锦鸾主张的事实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也不符合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四、李锦鸾早已承诺不对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提出主张。本案第三人李锦培于2001年9月5日与郑荣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就股票、资金、账户等纠纷不向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或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无关。
李锦培、林婵香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锦鸾、李锦兰于2006年9月5日起诉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郑荣华［案号（2006）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560号］合作合同纠纷，系基于郑荣华、李锦鸾、陈利娟于2000年2月1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李锦鸾、李锦兰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三被告返还其385万元及利息184719元（暂计至2006年5月31日）；2、判令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锦鸾、郑荣华、刘某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否有效；二、李锦鸾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合作合同》系李锦鸾、郑荣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锦鸾上诉主张该合同中证券公司介入客户的炒股行为属违法。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确认《合作合同》中的丙方刘某是公司员工，但主张公司未授权刘某签订《合作合同》，从《合作合同》内容看，刘某以其个人名义签订该合同，李锦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某签订该合同系代表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及爱建证券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系合同当事人，故李锦鸾主张《合作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半年，自双方的资金到达指定的账户之日起至2000年8月15日止，故本案李锦鸾、郑荣华的诉讼时效均应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00年8月16日开始计算。李锦鸾上诉主张其于2001年3月1日被羁押，直至2010年9月21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李锦鸾虽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不影响其行使民事权利及诉讼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可通过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李锦鸾于2006年起诉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及郑荣华，正是通过委托代理人实施的诉讼行为。故李锦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被羁押，不构成时效中止。
另外，李锦鸾于2006年起诉爱建证券益田营业部、爱建证券公司及郑荣华，但其起诉所依据的《合作合同》并非本案中的《合作合同》，其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亦不一致，故其2006年的起诉与本案起诉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李锦鸾上诉主张的其在该案中的撤诉申请并非由其本人签名，与本案无关。
李锦鸾在本案中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审认定李锦鸾于2012年9月19日提出本案的诉讼，已过两年诉讼时效，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正确。
综上，原审以李锦鸾、郑荣华的起诉均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李锦鸾、郑荣华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李锦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0.8元（李锦鸾已预交），由李锦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绿 叶
代理审判员 李 力
代理审判员 乐 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姜瑞舟（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