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张家园23号8楼803室。
法定代表人：李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萍，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75号。
负责人：祖大伟，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吉栋，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培俊，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敦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B-17-2。
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李庆。
上诉人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及原审被告甘肃敦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盛公司）、原审被告李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宇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萍、被上诉人兴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吉栋、司培俊、原审被告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东、原审被告李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宇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关于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56700元、罚息56700元部分；改判驳回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合同》均是独立完整的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期限是一年，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该笔借款尚未到期，上诉人不具有履行偿还的义务。上诉人到期没有偿还的仅仅是《商业汇票承兑合同》项下的款项，该合同逾期不能直接影响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提前到期。即使《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发生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明显减弱等或可能出现违约或被宣布提前到期。但因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在对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条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排除了上诉人的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原审依据无效条款，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2.上诉人借款时提供了抵押财产，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也申请了诉讼保全，但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名下车辆及手续，造成上诉人无法尽快筹集资金偿还借款，故意加重上诉人的清偿责任。
兴业银行辩称，1.双方所签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承兑合同》为《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之分合同，当上诉人违反分合同约定义务的，我行有权宣布上诉人额度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已用加黑字体对责任承担、免除等内容予以提示，并对提前收贷、本金和利息加速到期等条款以加黑色加粗字体予以明确提示，以采取合理措施提请上诉人注意。上诉人未按照《商业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偿还垫款，已构成违约，我行有权根据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至一审判决作出前，《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已到期，上诉人至今未予偿还借款本息。我行的诉请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庆自愿将其名下车辆交我行控制，并非所谓“扣押”。且该事实不在一审判项范围内，上诉人对此未提出上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敦盛公司无答辩意见。
李庆述称其于2016年6月份向兴业银行打款2万元，车是奔马汽车公司开走的。
兴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款2751057.40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利息罚息192262．74元；2.判令被告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2月1日起至上述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3.判令被告甘肃敦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款项在担保范围内由原告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李庆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兴业银行与鑫宇诚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兰(授)2015第006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约定兴业银行给予鑫宇诚公司基本额度授信人民币140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贷款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800万元；授信有效期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6日止。同时，该《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第十条“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约定，鑫宇诚公司出现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或违反该合同项下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兴业银行有权宣布鑫宇诚公司额度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或终止该合同，要求申请人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或赔偿有关费用；如借款逾期，要求申请人支付逾期罚息等。2015年3月17日，兴业银行与敦盛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兴银兰(额抵)2015第0060号和兴银兰(额抵)2015第0060号-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敦盛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B-17-2号权证号为靖房权证靖远县字20134921、20134922、20134923、20134924号的房产和位于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B-17-2号权证号为靖国用(2013)第13063019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兴业银行给予鑫宇诚公司14OO万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兴业银行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任何形式的信贷而对鑫宇诚公司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就抵押事项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兴业银行取得靖远县房地产管理局和靖远县国土资源局核发的他项权利证明书。2015年3月19日，李庆向兴业银行出具编号为兴银兰(个保)2015第0060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承诺愿为鑫宇诚公司签订与兴业银行签订的兴银兰(授)2015第0060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鑫宇诚公司的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及鑫宇诚公司应当偿还兴业银行的其他债务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5年3月19日，兴业银行与鑫宇诚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兰(贷)2015第0060号-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向鑫宇诚公司提供贷款600万元，用于鑫宇诚公司向上游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利率为央行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一年期限档次+5.6％(即8.1％／年)，按月结息，即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到期前结清其余本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同时，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提前收贷”、第十六条“交叉违约”、第十八条“本金和利息加速到期条款”等条款约定，在借款期间，若鑫宇诚公司发生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或任何借款、融资或债务出现或可能出现违约或被宣布提前到期，或未履行该合同第十二条声明与承诺，或鑫宇诚公司未履行该合同项下之任何一项义务时，兴业银行有权决定鑫宇诚公司对兴业银行的其他任何一项义务包括该合同项下借款的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本金、利息(含罚息及复利)的偿还义务立即到期；有权单方决定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借款本息；分期偿还的借款，兴业银行对其中某一期借款依据该合同约定提前收贷的，其他未到期的借款视为提前到期。2015年3月24日，兴业银行向鑫宇诚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
2015年4月3日，兴业银行与鑫宇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兴银兰(承)2015第0060号-02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为鑫宇诚公司开立的票面金额为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鑫宇诚公司应于该合同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存入其在兴业银行开立的指定账户上，由兴业银行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将该款项支付给持票人，如鑫宇诚公司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兴业银行对鑫宇诚公司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同日，兴业银行与李庆签订编号为兴银兰(质)2015第0060号-02的《质押合同》，李庆自愿以其名下编号为7291465、金额400万元的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为鑫宇诚公司履行在兴银兰(承)2015第0060号-02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实现债权韵费用等。同日，兴业银行为鑫宇诚公司开立票号为3090005326273900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到日期为2015年10月3日。
2015年11月1日，兴业银行向鑫宇诚公司发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兴银兰(授)2015第006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担保声明书》项下主债务提前到期，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日，要求鑫宇诚公司在该日前归还全部债务本金并结清利息；自到期日次日起，按主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等。
另查明，兴银兰(授)2015第006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600万元贷款利息由鑫宇诚公司支付至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3日，兴银兰(承)2015第0060号-02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8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鑫宇诚公司未补足汇票票款。2015年10月9日，兴业银行解付李庆提供的质押存单，偿付鑫宇诚公司垫款4055433.33元；2015年10月10日，鑫宇诚公司还款95万元；2015年10月23日，鑫宇诚公司还款10万元；2015年11月4日，鑫宇诚公司还款1万元；2015年11月19日，鑫宇诚公司还款420OO元。截止2015年11月30日，兴业银行对于该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为2751057元，罚息78862.74元(按年息18％计算)。
再查，2015年12月，兴业银行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在诉讼中担任兴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代理阶段包括本案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全部诉讼及执行程序。同时提交用途为代理费的16万元增值税发票一张。
一审法院院认为，兴业银行与鑫宇诚公司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依约向鑫宇诚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并为鑫宇诚公司开立的票面金额为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2015年10月3日，8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鑫宇诚公司未按照《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补足银行承兑汇票款项造成兴业银行垫款，兴业银行于2015年11月1日向鑫宇诚公司发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兴银兰(授)2015第006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债务提前到期，符合《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双方的约定。故兴业银行要求鑫宇诚公司提前偿还借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鑫宇诚公司未按照《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补足银行承兑汇票款项造成兴业银行垫款，经兴业银行实现质权及催收后剩余2751057.40元垫款本金，兴业银行诉请鑫宇诚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275l057.40元及垫款罚息78862.74元(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以及截止实际给付日之前的罚息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兴业银行诉请享有敦盛公司已抵押土地及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经查，兴业银行与敦盛公司对上述抵押房产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就上述抵押合同涉及的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屋抵押他项权证，享有上述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故兴业银行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兴业银行诉请李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李庆向兴业银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承诺愿为鑫宇诚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项下债务向兴业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兴业银行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兴业银行诉请鑫宇诚公司负担律师代理费16万元，此费用在《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由鑫宇诚公司承担；且该费用系兴业银行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兴业银行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鑫宇诚公司辩称兴业银行无权主张600万元借款，经查，兴业银行与鑫宇诚公司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第十条约定鑫宇诚公司出现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或违反该合同项下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等情形之一的，兴业银行有权宣布鑫宇诚公司额度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或终止该合同，要求申请人清偿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等条款约定，在借款期间，若鑫宇诚公司发生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或任何借款、融资或债务出现违约，兴业银行有权决定鑫宇诚公司对兴业银行的其他任何的偿还义务立即到期；有权单方决定提前收回部分或金部借款本息等。根据上述约定，兴业银行主张600万元借款符合双方的约定，鑫宇诚公司的此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56700元、罚息56700元(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日至借款实际付清时的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2.15％计算)；偿还原告《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垫款本金2751057.40元，罚息78862.74元(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1日至借款人实际付清时的罚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律师代理费16万元；三、被告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享有被告甘肃敦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位于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B-17-2号权证号为靖房权证靖远县字20134921、20134922、20134923、20134924号的房产和位于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B-17-2号权证号为靖国用(2013)第13063019号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案件受理费742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李庆、甘肃敦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签订本案所涉相关合同的事实以及合同内容均无异议，上诉人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提前收贷”、“本金和利息加速到期条款”等约定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格式条款，应当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该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提前收贷”、“本金和利息加速到期条款”的条款虽然属于格式条款，但在合同“签约重要提示”部分，兴业银行对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提请对方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合同条款，并对其中有关责任承担、免除或限制兴业银行责任以及加黑字体部分内容予以了明确提示和说明。同时，合同中约定的提前收贷是以借款人违约为前提条件，并非兴业银行可以随意提前收贷，如无借款人违约情形出现，该条款不得适用。因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提前收贷条款并非兴业银行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兴业银行对格式条款以合理方式提请了鑫宇诚公司注意，该条款合法有效。并且在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前，鑫宇诚公司向兴业银行所负的债务已到期。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鑫宇诚公司所提兴业银行扣押其法定代表人李庆车辆导致其偿还能力不足的问题。因鑫宇诚公司一、二审均未能举出相关证据，且兴业银行不予认可，鑫宇诚公司不能证明该情形存在，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李庆陈述其于2016年6月份向兴业银行打款2万元，但未举证证明，二审不予认定。假如该事实确实存在，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扣减。
综上，上诉人鑫宇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94元，由兰州鑫宇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军
代理审判员 周 雷
代理审判员 张 妍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