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27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学祥，又名刘学阳，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地太康县，捕前住太康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6年9月17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6年10月25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6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广俊，太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公诉刑诉〔201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学祥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常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学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广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7月份至2016年7月份，被告人刘学祥以多次购买中原风采福利彩票未中奖，给自己造成5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扬言要报复社会为由，先后到北京天安门广场等地，多次进行非访活动，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并以此相要挟，先后多次向张集镇政府强索生活费等项现金共计45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行政拘留决定书及有关文件等。（2）证人杨某、张某1、方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刘学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2016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刘学祥以太康县住建局城建监察大队扣押其非法营运的电动三轮车为由，到北京中南海附近进行非访活动，并以此相要挟，向太康县住建局强索现金20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三轮车集中整治通知、住建局处理报告及训诫书等。（2）证人刘某3、宋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学祥的供述和辩解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学祥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学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供认自己得到了张集乡政府的4.5万元和太康县住建局的2万元钱，但辩称是他们自愿给的，自己不是敲诈。
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祥犯敲诈勒索罪不持异议，建议法庭对刘学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份至2016年7月份，被告人刘学祥以多次购买“中原风采”福利彩票未中奖，给其造成5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为由，多次到北京进行非访，扬言要报复社会，并以此相要挟，累计向张集镇政府强索生活费等现金4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办案单位依法提取的署名程某、朱某的证明1张，证明张集镇政府接访人员2011年接访期间支付被告人刘学祥现金及其他物品共计2200元。
2.刘学祥签具的收条1张，证明2011年7月29日刘学祥收到现金5000元。
3.刘学祥出具的领款单1张，证明刘学祥领到现金5000元。
4.刘学祥出具的收条14张和张集镇政府提供的太康县财政供给人员发薪表18张，证明张集镇政府自2014年4月至2016年7月根据协议按月以财政供给人员给刘学祥发薪、刘学祥以生活费名义领取的情况，其中2014年4-12月份，每月1000元；2015年每月1200元；2016年1-7月份，每月1400元。
5.太康县公安局行政卷宗复印件3卷，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刘学祥因到北京进行非访3次被当地警方训诫后太康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北京警方训诫书、赴京非正常上访人员依法处理建议书、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告知笔录等，其一，证明刘学祥以自己花费五六十万元购买福利彩票屡次购买均不中奖，被福利彩票中心欺骗为由，于2011年2月24日到北京报警称要抢一辆车在天安门广场轧几十个人，被北京警方扣留，后被张集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其后又以张集镇政府将其接回后没有给其解决问题为由于当年7月18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张集镇政府派员再次将其接回后，太康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作出太公（*）决字［2011］第039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其警告处罚。其二、证明刘学祥以与上述同样的理由于2011年8月24日携带刀子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并扬言要自杀，被当地警方训诫，后被张集镇政府派员接回。太康县公安局以其行为构成以其他方法扰乱公共秩序，对其作出太公（*）决字［2011］第039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其三，证明刘学祥以与上述同样的理由于2011年12月14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被当地警方训诫，后被张集镇政府派员接回。太康县公安局于2011年12月17日以其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对其作出太公（张）决字［2011］第008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后建议对其劳动教养一年。另，太康县公安局关于处理刘学祥2016年8月进京非访问题卷宗内调取的证据，证明刘学祥以与上述同样的理由于2013年11月28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并报警称在天安门广场内人民英雄纪念碑西侧护栏处吞噬异物，企图制造影响引起重视，被当地警方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证实被告人刘学祥为了达到向政府勒索钱财的目的，多次进京非访，以此向张集镇政府施加压力的事实。
6.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中共太康县委信访工作领导组文件（太信领［2012］2号）、中共太康县委信访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太信领办［2012］4号），证明张集镇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因发生重复非访被市委信访工作领导组和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黄牌警告并限期整改，2012年第一季度因刘学祥赴京非访被太康县委信访工作领导组办公室通报批评情况。太康县委信访工作领导组文件同时规定，在整改期间再发生非访，将予以责任追究。证实被告人刘学祥进京非访给张集镇带来了巨大的信访压力。
7.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周口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周政信复［2013］5号），证明经周口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审查，作出对刘学祥信访事项的信访终结决定，维持了张集镇政府关于“刘学祥要求彩票公司还款属无理要求，无政策依据，不予支持”的处理意见和太康县人民政府维持张集镇政府处理意见的复查意见。
8.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太康县公证处（2013）太证民字第489号公证书，证明张集镇政府（甲方）与刘学祥（乙方）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并进行了公证。签订该协议的背景是刘学祥十年前由于购买河南省福利彩票没有中奖，认为上当受骗，以给其造成家庭生活特别困难为理由，自2011年以来多次上访。协议的前提是刘学祥保证不再上访。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2014年1月开始，每月支付乙方生活费1000元（2013年农历春节前给乙方一次性解决医疗费5000元）。（二）当年不发生一次上访的情况下，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生活费，2015年元月至2015年12月，每月调整为1200元；2016年元月至2016年12月，每月调整为1400元；2017年元月份以后，每月调整为1500元。自此，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生活费按每月1500元执行，不再上调。（三）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生活费，每月15-20日之间到镇政府签字领取，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索要。（四）乙方自协议开始执行之日，对过去各种事情引发的上访就此停止，保证以后不再上访。如果出现一次乙方到县级、市级、省级、国家级有关部门的上访，自愿放弃甲方支付的生活费补助，甲方取消乙方夫妻二人两个农村低保等等。证实张集镇迫于信访的严峻形势，为安抚刘学祥，使其不再上访，不得不答应刘学祥的无理要求，与之签订协议并经公证的事实，同时也反证了刘学祥利用信访作要挟向张集镇政府勒索钱财的事实。该协议中有关甲方对乙方别人家庭“从经济和物资上进行了多次帮扶”的表述，也证实了协议签订之前刘学祥向张集镇政府勒索钱财的事实。
9.证人杨某（时任张集镇政府镇长）的证言，证明刘学祥因买彩票未中奖多次到北京非访、制造事端，要挟张集镇政府，给政府要钱，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因为刘学祥去北京非访，2012年张集镇政府被周口市黄牌警告，张某1书记在全县大会上作检讨。刘学祥劳动教养结束后，又多次到北京非访，张集镇政府派员将刘学祥接回后，其和张某1书记一块给刘学祥谈，刘学祥要求把他买彩票花费的50多万元给他，继而提出另一个方案，要求与镇政府签订协议，在协议上要求以家庭困难的名义给他解决问题，每月给他解决生活费，并要求对协议进行公证，如果达不到目的他还会进行上访。为了不让刘学祥再次非访影响张集镇的荣誉，经其和张某1书记同意与刘学祥签订了一份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刘学祥不是张集镇政府的干部，也不是职工。张集镇政府不应该给他生活费，这个也不是对他的补偿。刘学祥说如果不给他钱他就去北京闹事，并说他去北京闹的越大处理镇政府的人越狠，事处理的越快。这份协议是在刘学祥要挟的情况下签订的。据其所知，2011年5月，刘学祥向张集镇政府强要了9000多元，2011年7月29日强要了5000元，2014年1月26日强要了5000元，从2014年1月到2016年7月强要了35000多元，还有每次从北京回来给刘学祥的钱。这些都是从张集镇财政所账上查到的。还要挟张集镇政府给他家办了两个低保。
10.证人张某1（时任张集镇党委书记）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杨某证言的基本一致。另证明刘学祥多次去北京上访，其和杨某都去接过，镇政府的程某、方某、韩某1、朱某、陈某等，还有原来张集派出所的刘环宇、白某等都去接访过。每次去接他的时候，刘学祥都要钱，不给钱就不回来，并说不给钱的话下次继续来北京信访。如果刘学祥去北京非访的话，上级政府就会对张集镇政府通报批评，甚至可能处理人。而刘学祥也称如果不给他这个钱，他就继续去北京采取极端的方式信访。协议签订后，张集镇政府就每月给刘学祥发生活费。
11.证人方某（时任张集镇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刘学祥因为在太康县城买彩票未中奖，多次到北京闹事、非访、制造事端，目的是制造影响，要挟政府，要回其声称买彩票花费的五十多万元钱，要求张集镇政府把钱给他。张集镇政府为了稳定他和张集镇政府的整体工作，被迫给刘学祥签订了一份协议，每个月按时给他一定的钱。2015年3月份左右，镇政府安排其负责给刘学祥钱，每个月给他1200元，到2016年每个月给他1400元，一直发到2016年7月份。刘学祥都是每月15日准时给其打电话，其与刘学祥约好地方见面，把钱给刘学祥。其每个月都把钱给刘学祥了，没有哪个月敢不给他的。
12.证人程某（2010年6月调任张集镇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张集镇政府与刘学祥签订协议的事实与杨某、张某1的证言一致，并证明刘学祥从2014年元月开始在张集镇政府领钱。另证明，刘学祥因为买彩票没有中大奖多次到北京上访，其去接访了6次，其中2011年2月一次、7月一次、8月一次、12月一次。每次接访，刘学祥都提条件说他回去后政府必须把他买彩票的钱赔给他，来北京的车费300元必须现场给他。每次将刘学祥从北京接回来，刘学祥都会给张集镇政府要钱，如果不给他，他还要去北京上访。张集镇政府为了稳定，每次都给刘学祥钱。他给张集镇政府要求给他办理低保，也给他办了。
13.证人刘某1（2011年7月份担任张集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明刘学祥以自己买了几十万元的彩票没有中奖，彩票公司骗了他为由，多次到北京进行非访，每次去北京非访都要给张集镇政府要钱，每收到一次钱都写的有收条。其本人就去北京接过他。因为刘学祥多次非访，张某1书记在县里做过检讨，市里给张集镇政府在信访工作方面亮了黄牌。镇政府与刘学祥签协议时其不知道，但知道每个月都得给刘学祥发钱，第一年每月1000元，第二年每月1200元，2015年其调走后，听说张集镇政府仍按协议给刘学祥钱。刘学祥从张集镇要的每一笔钱都是经其手给刘学祥的。2011年7月29日给刘学祥的5000元，是刘学祥到北京上访被程某、朱某接回太康后，刘学祥给张集镇要钱，如果不给他，他还要到北京闹事。张某1迫于压力，就同意给刘学祥5000元，刘学祥也表示不上访了。其就把5000元给了刘学祥，刘学祥也打了收条。2014年元月26日这笔5000元，也是刘学祥到北京非访、闹事被带回太康后给张集镇政府要钱，如果不给就到北京去上访，并要求按月给钱，还要签订协议，张某1书记和杨某镇长迫于压力无奈与刘学祥签订了协议。2014年元月26日，刘学祥到财政所领了5000元钱，这5000元是按协议给的1月、2月、3月份的3000元和因为快过春节多要的2000元。经其辨认，在卷的领款单和领条都是刘学祥领的钱。
14.证人陈某、韩某1、刘某2、张某2、朱某、李某1、白某的证言，均证明刘学祥到北京上访时自己去接过刘学祥。刘学祥每次去北京非访都得给镇政府要钱，并说如果他的要求实现不了，他还会去北京上访。陈某另证实张集镇政府为了稳控刘学祥才被迫与刘学祥签订了协议。
15.被告人刘学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因从2000年开始花四五十万元买了两三年的“中原风采”彩票没有中过奖，认为中原风采有欺诈行为，从2011年过完年开始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上访、制造影响，多次受到当地警方训诫后被张集镇政府派人接回太康，被太康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后来又被劳教一次；去北京回来，有时候张集镇政府会给点零花钱，还给其买米、面、油，并给其买了一部手机；劳教结束后，其又去北京上访，被张集镇政府派人接回太康后，以张集镇政府为其解决两个低保，每月给其发生活费，自己不再上访作交换条件，要求与张集镇政府签订协议并进行公证，其每月在张集镇政府领取生活费；签协议后张集镇按月都发给其生活费，其现在已领到2016年7月份等事实以及自己“通过上访可以挣点生活费”的动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2016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刘学祥以太康县住建局城建监察大队扣押其电动三轮车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地区进行非访，并以此相要挟，向太康县住建局强索现金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太康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城区三轮车集中整治活动的通告（太政通〔2015〕6号），证明太康县自2015年11月份开始进行城区三轮车集中整治，专门成立由领导小组，组织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通运输管理机构、住建局等相关部门联合执法。
2.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刘学祥反映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学祥曾反映因太康县城管大队扣了其驾驶的三轮车，要求太康县城管大队赔偿其损失一事的事实。
3.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刘学祥2016年8月5日提出的书面要求，证明刘学祥要求赔偿其八个月的损失38400元、三轮车5000元的事实。
4.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太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张集乡村民刘学祥反映事项的调查处理报告（信访卷宗太住信［2016］15号），主要内容有：刘学祥信访事项摘录；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关于张集乡村民刘学祥反映事项的调查处理报告；太康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城区三轮车集中整治活动的通告、太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城区三轮车集中整治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刘学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城关镇、毛庄乡等5个乡镇350辆三轮车的情况说明；太康县三轮车营运名册一览表等，证明（一）太康县住建局对刘学祥信访反映事项已作出处理意见：反映人刘学祥因诉求无理，且又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二）太康县城关镇南关二村村民许某系太康县允许城区营运的350辆三轮车营运人之一。（三）太康县允许城区营运的350辆三轮车名额不得转让，不得过户。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太康县公安局太公（张）行罚决字〔2016〕11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学祥因三轮车被扣一事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后被太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的事实。
6.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被告人刘学祥出具的收条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于2016年8月20日收到住建局现金2万元。
7.办案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对依法暂扣的违法三轮车，交到太康县公安局交警队处理，对扣押的车辆不出具扣押手续。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辆太康县允许城区营运的三轮车，后来不开了，刘学祥开走了。
9.证人刘某3（时任太康县住建局城建监察一大队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刘学祥因乱停乱放非法营运的电动三轮车被太康县住建局城建监察大队暂扣后，曾要求太康县住建局赔偿三轮车和车辆被扣期间每天拉客的损失，并到县信访局上访反映此事，太康县住建局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为此，刘学祥跑到北京上访，听说在北京因为非访被公安机关处理了。刘学祥被放出来后，继续要求太康县住建局包赔电动三轮车，赔偿车被扣期间每天拉客的损失共计43000元，否则还继续去北京上访。太康县住建局被逼无奈，为了稳定，经与刘学祥多次商谈，刘学祥承诺只要收到太康县住建局两万元钱就不再上访。太康县住建局迫于无奈才安排其给刘学祥两万元钱。刘学祥提供了一个他自己在农村信用社的存折，其和同事李某2一块往这个存折打入两万元整。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给刘学祥两万元钱的原因、时间、方式与刘某3证实的一致。
11.证人王某1（现任太康县住建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太康县政府从2015年11月份开始组织城管监察大队、交警队、交通局运管所联合整治城区违法营运三轮车，并给太康县残联、城关镇、毛庄乡、城郊乡、大许寨乡的一部分失地农民、残疾人颁发了营运三轮车牌照，总共有350辆，而且不能转卖、过户。除这350辆之外的电瓶三轮车、三轮摩托车在城区营运都是非法的。2015年12月份，太康县城建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在中医院门口查处了刘学祥的非法营运三轮车。为此，刘学祥去城建监察大队闹过几次，也到县信访局去了两次，回来就拿这个事去北京上访、闹事，要求赔偿他的损失。县里知道后要求尽快处理，不能让他再去北京上访。太康县住建局就要求城管监察大队在张集镇政府的配合下一起解决这个事，如果刘学祥再去北京或其他地方非访闹事，就处理城管监察大队的人。城管监察大队迫于无奈，给了刘学祥两万元钱。这个钱是由城建监察大队的刘某3和李某2给的刘学祥。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刘学祥以太康县住建局扣他的三轮车要求赔偿三轮车和营运损失为由到北京非访，张集镇政府安排他和方某、韩某1配合太康县住建局做刘学祥的思想工作。先是方某与刘学祥谈，刘学祥把要求住建局赔偿的数额降到了22000元。之后是其和韩某1一起去与刘学祥谈，刘学祥提出住建局必须赔偿他的三轮车和因为扣车的拉客损失22000元，他的三轮车还得继续在太康县城拉客的要求，不满足这两项要求，还要去北京上访。后经做工作，刘学祥把要求的赔偿数额降到了20000元。之后其与住建局的人结合，住建局的刘某3和他的一个同事往刘学祥提供的农村信用社折子上打了两万元款，刘学祥打了收条。
13.证人韩某1、宋某的证言，与陈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14.证人方某、张某3、吴某的证言，证明因太康县住建局暂扣刘学祥的三轮车，刘学祥到北京非访，为稳控刘学祥，张集镇政府安排其做刘学祥工作的过程与结果，与陈某证明的相关内容一致。
15.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刘学祥因太康县住建局暂扣其非法营运的三轮车到县信访局反映，住建局信访办予以接待、处理的过程和结果。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刘学祥在三轮车被扣后去索要三轮车并要求赔偿车辆被扣期间的营运损失的事实。另证明除县政府准许营运的350辆电动三轮车外，任何三轮车不能在太康县城拉客营运，且该350辆三轮车的牌照不能转让，每个领取牌照的人只能自己开车拉客。
17.被告人刘学祥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因太康县住建局扣其三轮车，其去索要三轮车并要求赔偿三轮车5000元和车辆被扣期间的营运损失38400元，太康县住建局不支持其信访条件，其去北京中南海信访，被太康县信访局的人送回来，被太康县公安局拘留，之后经与张集镇政府多人商量，他才同意由太康县住建局给其两万元。其把自己的低保存折给了住建局的一个人，那个人给其存了两万元钱。其把这两万元取出来装修房用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刘学祥的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刘学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赴京上访之要挟方法，强索太康县张集镇政府、太康县住建局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学祥当庭提出的自己得到的45000元钱是张集镇政府自愿所给的辩解，经查，本案证人张某1、杨某、程某等均能证实张集镇政府历次给刘学祥钱财，均系到北京接访时刘学祥以不给钱还去北京上访强索的，张集镇政府与刘学祥签订的协议并进行公证也是迫于刘学祥的不答应这个条件就继续到北京上访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并非出于刘学祥所谓的自愿，刘学祥以到北京信访为要挟向张集镇政府勒索钱财的意图非常明显，其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学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当庭一次性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刘学祥非法所得人民币65000元，返还给太康县张集镇政府45000元、太康县住建局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祝 斌
审判员 秦松亮
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付传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