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798号
原告北京智宇慧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18号院4号楼6层612。
法定代表人王佳宾，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永垒，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陈红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上海法拉莉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放鹤路2179号。
法定代表人徐守珍，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佟卫东，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智宇慧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智宇慧中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06028号关于第625779号“法拉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上海法拉莉鞋业有限公司（简称法拉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智宇慧中公司委托代理人石伟、侯玉静，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徐永垒，第三人法拉莉公司委托代理人佟卫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智宇慧中公司就法拉莉公司名下的第625779号“法拉莉”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
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商标法。
本案焦点问题是在2012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法拉莉公司是否将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本案中法拉莉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其与上海汇宝购物广场签订的专柜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有证据1中发票予以佐证，法拉莉公司证据3、4、5中提交的相关检验报告、相关图片及相关协议可以佐证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据此，法拉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鞋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依照修改后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智宇慧中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第三人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为上海太平洋百货公司签订的专柜销售合同、发票及实际履行图片，该证据的形式、内容均有明显瑕疵和疑点，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与具体商品相结合并进入实际流通领域；二、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证实且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已经与具体商品相结合并进入实际流通领域；三、第三人提交的产品照片是复印件，且该照片的拍摄日期及鞋盒生产时间无从证实，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与具体商品相结合并进入实际流通领域；四、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5为复印件，且未体现诉争商标。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法拉莉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625779号“法拉莉”商标，由厦门鑫兴鞋业有限公司于1992年1月9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3年1月10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商品上。1996年6月21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本案第三人。经续展，诉争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9日。
原告智宇慧中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注册申请。根据法拉莉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0819号决定（简称撤三决定），驳回智宇慧中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
原告智宇慧中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撤三决定，于2016年3月1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第三人向商标局提供的使用证据未经原告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要求对第三人提供的使用证据进行质证。
第三人法拉莉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为第三人独创，经其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经第三人长期持续使用，已成为其拓展市场的主打品牌。根据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应驳回原告的撤三复审申请，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在撤销阶段，第三人法拉莉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如下证据：
1、第三人与上海太平洋百货公司签订的专柜销售合同及发票；
2、第三人与上海汇宝购物广场签订的专柜销售合同及发票；
3、相关检验报告；
4、诉争商标商品的包装图片及专柜图片；
5、名品导购网信息刊登服务协议及网络导购图片；
6、相关视频。
在复审阶段，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使用证据与撤销阶段向商标局提交的使用证据1-5基本一致。
2016年12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
在诉讼阶段，第三人法拉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1、上海市皮革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第132ZJ07112号监督抽查检验报告，报告显示产品名称为女鞋，商标为法拉莉，抽样日期为2013年7月3日，抽样地点为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一楼柜台；
2、2012年11月13日、2013年8月12日第三人开具给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的货物名称为“女鞋”的发票；
3、上海鉴正皮革质量检测技术中心、上海市皮革质量监督检验站等出具的第15202050号自送样检验报告及对应发票；
4、2014年3月5日，第三人开具给上海鉴正皮革质量检测技术中心的项目名称为“检测费”的发票；
5、包装盒订购合同及对账单、发票；
6、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市场销售视频。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三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答辩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
修改后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开始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为1993年1月10日，处于修改前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均处于修改后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商标法，而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商标法。
二、关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本案中，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系与上海太平洋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在指定期间内的购销合同，合同中载明销售的商品为法拉莉品牌女鞋，且有发票佐证；证据2系第三人与上海添宝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其中经营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合同未在指定期间内，本院不予采信，但其余两份合同均在指定期间且载明销售的商品为法拉莉牌女鞋，并有发票佐证。上述证据合同签订内容与发票出具的时间、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三人提交的证据3、4、5，虽然各自不能单独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但其作为证据1、2的佐证，可以共同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原告虽主张第三人与上海添宝百货有限公司的发票未加盖发票专用章而不认可其真实性，但由于第三人提交的为销售方记账联发票，作为销售方记账使用，其未加盖发票专用章符合一般交易习惯。
第三人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虽然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但其作为补强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其中证据1系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指定期间内对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销售的法拉莉牌女鞋的抽检质量报告，其抽样地点为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一楼柜台，可更进一步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鞋商品在指定期间内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诉讼阶段证据2证明第三人与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确存在购销关系。诉讼阶段证据3-5，均无法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实际进入流通领域，本院不予采信。诉讼阶段证据6系自制证据，不能单独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本院不予采信。
故第三人在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所有使用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第三人对诉争商标在鞋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智宇慧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智宇慧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玲
人民陪审员 高 睿
人民陪审员 丁 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赵康斌
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