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78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中专文化，汉族，系杭州中启物资有限公司、杭州亚盟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抓获，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玉梅，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文，男，1982年4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湖南翔坤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明华，男，1977年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平，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杭州腾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杭州万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抓获，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藩，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南博远钢铁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15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爱军，男，1961年5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同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彪，男，1971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专科文化，系湖南和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宏，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地区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湖南诺一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吴国文、饶明华、黄峰平、谭藩、张爱军、王彪、杨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四日作出（2014）长中刑二初字第000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吴国文、饶明华、黄峰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吴国文、饶明华与张明、黄峰平及潘启华（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钢材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销售钢材给湖南省境内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建筑工地或建材门店，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张明实际控制的中启公司和亚盟公司、潘启华的高原公司、黄峰平实际控制的腾锦公司和万汇公司进行抵扣，套取国家税款。其中，饶明华、吴国文虚开给张明控制的中启公司和亚盟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6079078.83元，税额共计40113916.27元；虚开给潘启华控制的高原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8份，价税合计115341998.36元，税额16759093.85元；饶明华虚开给黄峰平实际控制锦腾公司和万汇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4780087.65元，税额合计7959498.62元。吴国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79543548.71元，税额共计55147215.37元。饶明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2034024.5元，税额共计26449386.92元。
上述饶明华、吴国文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通过被告人谭藩虚开了博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6份、价税合计51931779.85、税额7545643.09元。
被告人张爱军、王彪、杨宏采用上述同样的手段，从兰苑公司等四家钢贸企业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给鑫鹏公司，张爱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306830.46元，税额1497573.67元；王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478721.08元，申报抵扣税额722034.28元；杨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28109.38元，税额410921.89元。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及物证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吴国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饶明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黄峰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谭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张爱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王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八、被告人杨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张爱军的犯罪所得十万元、被告人王彪的犯罪所得三万元、被告人杨宏的犯罪所得五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犯意由饶明华提起，对2013年4月前伙同吴国文、饶明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明知，认定犯罪证据不足。请求从轻处罚。张明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有指供，是初犯。
上诉人吴国文上诉提出：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饶明华上诉提出：是初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峰平上诉提出：只是经办人，不是负责人，虚开发票是职务行为；有立功表现，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6月，上诉人张明决定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同月，张明以他人名义在杭州注册了中启公司，不久后，又收购了亚盟公司。此后，张明找到曾经在杭州高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上班期间认识的上诉人吴国文与饶明华，共同商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吴国文与饶明华从长沙市钢材市场的湖南泉源贸易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泉源公司）等钢材销售企业购买钢材，并将钢材销售给湖南省境内不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建筑工地或建材门店。张明通过其控制的中启公司和亚盟公司账户将货款支付给钢材销售企业。随后吴国文与饶明华带领实际钢材购买客户提货并收取货款。收到货款后，吴国文与饶明华在货款中扣除3%的手续费，再通过自己在银行的私人账户将资金转账给张明的私人账户，张明将货款补齐后转回公司的账户。走完上述资金流后，吴国文与饶明华要求钢材销售企业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张明控制的中启公司和亚盟公司。张明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套取国家税款。通过上述方式，2010年11月至2012年6月，张明在与长沙钢材市场的钢材销售企业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吴国文和饶明华、原审被告人谭藩，从泉源公司等七家长沙钢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启公司做进项抵扣，共计996份，价税合计146367439.72元，税额共计21266918.48元。通过吴国文等人，从泉源公司等八家长沙钢贸企业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1163份，价税合计129711693.11元，税额共计18846997.79元。张明通过吴国文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9份，价税合计276079078.83元，税额共计40113916.27元。其中饶明华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4份，价税合计48121607.63元，税款数额共计6992028.55元。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40028193.67元税款被受票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了进项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月至6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泉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中启公司，共计418份，价税合计47421213.90元，税额合计6890261.78元。该418份发票全部已由中启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2012年4月至6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长沙兰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中启公司，共计97份，价税合计10696318.50元，税额合计1554165.92元。该97份发票已由中启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2012年4月至6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湖南成ＸＸ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中启公司，共计82份，价税合计8925905.24元，税额合计1296926.37元。该82份发票已由中启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2012年4月至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谭藩，将博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中启公司，共计266份，价税合计29328415.38元，税额合计4261393.57元。该266份发票中有261份、税额4175670.97元已由中启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2012年4月至5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湖南吉木川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木川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中启公司，共计19份，价税合计1872979.07元，税额合计272142.29元。该19份发票已由中启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2012年7月至8月及2013年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饶明华将胜秋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中启公司，共计34份，价税合计3738835.05元，税额合计543249.55元。该34份发票已由中启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7、2011年8月至1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饶明华，将中昕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中启公司，共计80份，价税合计44382772.58元，税额合计6448779.00元。该80份发票已由中启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8、2012年6月至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兰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491份，价税合计54803198.80元，税额合计7962857.78元。该491份发票已由亚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9、2012年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泉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50份，价税合计5733431.27元，税额合计833062.68元。该50份发票已由亚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0、2012年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中钢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2份，价税合计1275875.65元，税额合计185383.63元。该2份发票已由亚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1、2012年7月至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吉木川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86份，价税合计9188969.91元，税额1335149.35元。该86份发票已由亚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2、2012年6月至8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成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191份，价税合计20552186.60元，税额2986215.15元。该191份发票已由亚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3、2012年8月至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湖南中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96份，价税合计10886449.07元，税额合计1581791.74元。该96份发票已由亚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4、2012年5月至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谭藩将博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142份，价税合计15282660.03元，税额合计2220557.42元。该142份发票已由亚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5、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胜秋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亚盟公司，共计105份，价税合计11988921.78元，税额1741980.13元。该105份发票中有103份已由亚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二）通过上述手法，高原公司实际控制人潘启华（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饶明华，从泉源公司等六家长沙钢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8份，通过高原公司申报抵扣，价税共计115341998.36元，税额共计16759093.85元。其中，吴国文经手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0份，价税共计103464469.88元，税额共计15033299.1元。饶明华经手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份，价税共计79132328.24元，税额共计11497859.75元。所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已全部被受票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启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泉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高原公司，共计305份，价税合计33908668.16元，税额4926900.54元。该305份发票均由高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2011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启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饶明华将胜秋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高原公司，共计19份，价税合计2083404.18元，税额合计302716.85元。该19份发票均由高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启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湖南壹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高原公司，共计6份，价税合计1612824.60元，税额合计234342.01元。该6份发票均由高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2011年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启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将湖南九龙长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高原公司，共计6份，价税合计688177.36元，税额合计99991.58元。该6份发票均由高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2011年4月至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启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大汉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高原公司，共计68份，价税合计11877528.48元，税额1725794.78元。该68份发票均由高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2011年5月至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潘启华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吴国文、饶明华将中昕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高原公司，共计114份，价税合计65171395.58元，税额9469348.12元。该114份发票均由高原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三）2010年底，上诉人黄峰平从他人手中受让了腾锦公司和万汇公司并负责经营。随后，为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而套取国家税款，黄峰平与上诉人饶明华商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由饶明华从长沙市钢材市场的泉源公司等钢材销售企业购买钢材，并将钢材销售给湖南省境内不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建筑工地或建材门店，黄峰平通过其上述两家杭州公司的公账将货款支付给钢材销售企业，饶明华带领实际钢材购买客户提货并收取货款。收到货款后，饶明华在货款中扣除3%的手续费，再通过自己在银行的私人账户将资金转账给黄峰平的私人账户，黄峰平将货款补齐后转回公司。走完上述资金流后，饶明华要求钢材销售企业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黄峰平的腾锦公司和万汇公司，黄峰平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套取国家税款。通过上述方式，黄峰平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饶明华、谭藩从泉源公司等四家长沙钢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3份，给腾锦公司做进项抵扣，价税合计29359674.98元，税额合计4265934.40元；从泉源公司等六家长沙钢贸企业虚开给万汇公司共计170份，价税合计25420413.65元，税额合计3693564.22元。上述发票共计433份，价税合计54780087.65元，税额共计7959498.62元。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已全部由受票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2月至4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泉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腾锦公司，共计182份，价税合计20725048.54元，税额合计3011330.71元。该182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2012年4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成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腾锦公司，共计2份，价税合计129731.00元，税额合计18849.81元。该2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2010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湖南万程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程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腾锦公司，共计11份，价税合计1184191.00元，税额合计172061.78元。该11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2012年3月至4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谭藩将博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腾锦公司，共计68份，价税合计7320704.44元，税额合计1063692.10元。该68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2012年4月至6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泉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万汇公司，共计131份，价税合计15103873.62元，税额合计2194579.81元。该131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2011年1月至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大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万汇公司，共计6份，价税合计4785077.50元，税额合计695267.67元。该6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7、2011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湖南盛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万汇公司，共计10份，价税合计1096762.84元，税额合计159358.71元。该10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8、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壹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万汇公司，共计8份，价税合计2889922.25元，税额合计419903.19元。该8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9、2012年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长沙钢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万汇公司，共计12份，价税合计1252337.04元，税额合计181963.50元。该12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10、2010年1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峰平以支付3%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饶明华将万程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万汇公司，共计3份，价税合计292440.4元，税额合计42491.34元。该3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四）原审被告人谭藩原系博远公司业务员。为完成公司规定的钢材销售业务量，谭藩便与上诉吴国文、饶明华商议，将谭藩公司的钢材低价卖给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下级经销商，通过吴国文、饶明华将这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中启公司等外省公司，以开票费补贴低价出售钢材的差价。具体为：谭藩与下级经销商谈好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钢材业务后，先通知吴国文、饶明华，再由吴国文、饶明华通知张明、黄峰平，由张明、黄峰平通过杭州亚盟、杭州中启、杭州腾锦三家公司的公账将货款全额支付给博远公司，随后由谭藩带领实际钢材购买客户提货并收取货款。收到货款后，谭藩在货款中扣除约3%的手续费后通过在银行的私人账户转账给吴国文、饶明华，吴国文、饶明华再扣除手续费后转账给张明或黄峰平的私人账户，最后再由张明、黄峰平将货款补齐后转回杭州公司的公账。博远公司按照谭藩的要求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谭藩交给吴国文、饶明华，吴国文、饶明华邮寄给张明、黄峰平用于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套取国家税款。2012年3月至7月，谭藩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76份，价税合计51931779.85元，税额合计7545643.09元。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已全部由受票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
（五）2011年5月，为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而套取国家税款，张保良（另案处理）在山东省微山县注册成立了鑫鹏公司。随后，张保良找到原审被告人张爱军，要求张爱军为自己提供长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进项抵扣。张爱军来到湖南钢材市场找到原审被告人王彪、杨宏，商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王彪、杨宏从长沙市钢材市场的兰苑公司等钢材销售企业购买钢材，并将钢材销售给湖南省境内不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建筑工地或建材门店，将需要开票的金额通知张爱军，张爱军再通知张保良通过山东微山县鑫鹏公司的公账将货款支付给钢材销售企业，随后由王彪、杨宏等人带领实际钢材购买客户提货并收取货款。收到货款后，王彪、杨宏等人在货款中扣除3.9%-4.1%的开票费后转账至张爱军的私人账户，张爱军收到款项后在其中扣除0.9%-1.1%的开票费后转账给张保良的私人账户，张保良将货款补齐后再转回鑫鹏公司。走完上述资金流后，王彪、杨宏等要求钢材销售企业开好以山东微山县鑫鹏公司为受票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将这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出并邮寄给张爱军，张爱军邮寄给张保良，由张保良以鑫鹏公司的名义在山东当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套取国家税款。张爱军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10306830.46元，税额共计1497573.67元，其中税款1132956.17元已由受票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王彪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价税合计7478721.08元，税额共计1086651.78元，其中税款722034.28元已由受票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杨宏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28109.38元，税额共计410921.89元，已全部由受票单位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至5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保良以支付5%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张爱军、王彪将兰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鑫鹏公司，共计67份，价税合计7478721.08元，税额1086651.78元。该67份发票中有44张已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722034.28元。
2、2012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保良以支付5%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张爱军、杨宏及陈祝君（另案处理），将湖南大强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鑫鹏公司，共计4份，价税合计439673.70元，税额63884.21元。该4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2012年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保良以支付5%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张爱军、杨宏、湖南博升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升公司）业务经理粟明（另案处理），将湖南金远钢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鑫鹏公司，共计3份，价税合计256820.56元，税额37315.81元。该3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2012年2月至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保良以支付5%左右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张爱军、杨宏，将湖南中拓双菱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鑫鹏公司，共计18份，价税合计2131615.12元，税额309721.87元。该18份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综上，张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9份，价税合计276079078.83元，税额共计40113916.27元，所虚开发票税款中40028193.67元被抵扣。吴国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09份，价税合计379543548.71元，税额共计55147215.37元，所虚开发票税款中55061492.77元被抵扣。饶明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8份，价税合计182034024.5元，税额共计26449386.92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全部被抵扣。黄峰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3份，价税合计54780087.65元，税额共计7959498.62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全部被抵扣。谭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6份，价税合计51931779.85元，税额共计7545643.09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全部被抵扣。张爱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10306830.46元，税额共计1497573.67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中1132956.17元被抵扣。王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价税合计7478721.08元，税额共计1086651.78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中722034.28元被抵扣。杨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28109.38元，税额共计410921.89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全部被抵扣。
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张爱军、张明、黄峰平、谭藩被侦查机关先后抓获。2013年7月，王彪、杨宏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3日，吴国文、饶明华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了张爱军现金10万元，王彪3万元，杨宏5万元。黄峰平到案后，揭发同监犯向才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细节和方式，公安机关据此侦破了向才定贩卖毒品犯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侦查机关提取的泉源公司、兰苑公司、成万公司、博远公司、吉木川公司、胜秋公司向中启公司开具的9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兰苑公司、泉源公司、中钢公司、吉木川公司、成万公司、中鼎公司、博远公司、胜秋公司向亚盟公司开具的10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泉源公司、胜秋公司、壹佰公司、九龙公司、大汉公司向高原公司开具的40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泉源公司、成万公司、湖南万程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博远公司向腾锦公司开具的2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泉源公司、湖南大汉公司、湖南盛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壹佰公司、长沙钢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万程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万汇公司开具的17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杭州市拱墅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情况书证，发票领取明细和长沙市乐为司法鉴定所乐为鉴字（2014）第1、2号鉴定意见：张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9份，价税合计276079078.83元，税额共计40113916.27元，所虚开发票税款中40028193.67元被抵扣。吴国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09份，价税合计379543548.71元，税额共计55147215.37元，所虚开发票税款中55061492.77元被抵扣。饶明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8份，价税合计182034024.5元，税额共计26449386.92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全部被抵扣。黄峰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3份，价税合计54780087.65元，税额共计7959498.62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全部被抵扣。谭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6份，价税合计51931779.85元，税额共计7545643.09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全部被抵扣。张爱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价税合计10306830.46元，税额共计1497573.67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中1132956.17元被抵扣。王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价税合计7478721.08元，税额共计1086651.78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中722034.28元被抵扣。杨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828109.38元，税额共计410921.89元，所虚开的发票税款全部被抵扣。
2、证人潘某石、潘某萍、曹某美、郭某明、尹某、尹某成、文某利、段某明、黄某云、周某飞、陈某、廖某莎、何某林的证言和提取的钢材购销合同、授权委托函：吴国文在钢材市场将钢材以每吨低于市场价100元的价格卖给湖南本地不要发票的企业、或不要发票的钢材批发部，通过个人账户收到货款。然后将这部分发票虚开给张明的中启公司等公司，运作方式就是先做业务，然后扣除开票费后转账至张明私人账户，张明再通过公账将钱打到开票公司的公账，虚构开票公司与受票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的现金流。吴国文与饶明华在成万公司购买了钢材后销往了长沙附近的工地，要求成万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往了杭州中启、杭州亚盟等公司，实际上成万公司与杭州的几家单位都没有直接货物交易。
3、高原公司、中启公司、亚盟公司、万汇公司、腾锦公司和张明、吴国文、饶明华、黄峰平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吴国文、饶明华等人的私人账户大量金额多次转入张明、黄峰平（包括其妻子黄秋芳及弟媳妇徐小芳）的私人账户，张明、黄峰平等人的私人账户又有大量金额多次转入中启公司、杭州亚盟物资有限公司、万汇公司、腾锦公司、高原公司的公司账户。上述5家公司的账户有大量金额多次对公转入泉源公司等湖南钢铁公司的账户。
4、证人刘某、朱某、张某、彭某、童某、童某莲、刘某兵、刘某周、李某新、喻某、陈某熬、李某智、陈某君、粟某的证言和经营承包合作协议、借款担保承诺书、补充协议、供货合同：兰苑公司以金荣集团的名义购买钢材，承包公司期间，共向山东微山县鑫鹏公司开具了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为6492029.3元，税额为1103644.92元。钢材没有销往山东鑫鹏。杨宏拿了山东微山县鑫鹏公司的公司资质找粟明、喻铭、陈祝君帮忙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每吨10-20元给开票费。后来，大强公司、中拓公司和金远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往山东鑫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
5、证人饶某（甲）、饶某（乙）、曾某英、杨某、晏某生、李某、田某、苏某、王某利、邓某、宋某姿、肖某、谢某青、韦某、刘某媛、宁某毅、刘某勇、姚某、江某荣、李某璋、李某华、陈某芬的证言：九龙公司在没有直接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高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吉木川公司在没有直接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杭州中启、杭州亚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钢锐公司向黄峰平所有的杭州万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钢公司向杭州亚盟、杭州西域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长沙胜秋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开给高原公司、亚盟公司、中启公司、杭州吉凌物资有限公司、杭州龙年钢铁有限公司发票，业务都是饶明华的，票也是饶明华领的。具体业务怎么操作以及饶明华把钢材卖到哪里不知道。壹佰公司向杭州万汇、杭州高原、杭州广坤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业务是吴国文联系的，发票也是应吴国文的要求开的。大汉公司、万程公司、成万公司、泉源公司向杭州的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业务是吴国文、饶明华等人联系的。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侦查机关扣押了张爱军现金10万元，王彪3万元，杨宏5万元。
7、上诉人张明、吴国文、饶明华、黄峰平和原审被告人谭藩、张爱军、王彪、杨宏的供述。
8、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到案经过》和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书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黄峰平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上诉人吴国文、饶明华和原审被告人谭藩、张爱军、王彪、杨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有虚开数额巨大的情节。在张明、黄峰平、吴国文、饶明华、谭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张明、黄峰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吴国文、饶明华、谭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在张保良、张爱军、王彪、杨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张爱军、王彪、杨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吴国文、饶明华、王彪、杨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黄峰平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
张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犯意由饶明华提起，对2013年4月前伙同吴国文、饶明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明知，认定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张明在高原公司作业务员起就要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的事实有相互吻合的银行流水账单和吴国文、饶明华供述等证据证明，张明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明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有指供”的意见。经查，张明的辩护人不能提供侦查机关指供的相关线索。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明虽然是初犯，但其犯罪后果严重，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且其中绝大部分税款已被抵扣，故对张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吴国文上诉提出“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和饶明华上诉提出“是初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虽然吴国文、饶明华是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但是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上述情节而对吴国文、饶明华减轻判处。因此，饶明华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吴国文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黄峰平上诉提出“只是经办人，不是负责人，虚开发票是职务行为”的理由。经查：认定黄峰平为腾锦公司和万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黄峰平、饶明华互相吻合的供述证明，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峰平上诉还提出“有立功表现，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据长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书证反映，黄峰平检举田昌林的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黄峰平有立功表现。据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书证反映，黄峰平反映的情况所起的作用只是对固定向才定贩卖毒品证据起了部分作用，谷佰威涉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与黄峰平的举报行为无关。一审据此认定黄峰平揭发向才定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一般立功并予以减轻处罚，二审不宜重复评价，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明、吴国文、饶明华和黄峰平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山宁
审 判 员 周卫华
代理审判员 尹玄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