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再字第00017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老河口市国营商业食品厂。
法定代表人：黄玉平，系该厂厂长。
负责人：齐玉山，系主管部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郑琦红，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老河口市光化法律服务所。
法定代表人：张彦萍，系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春华，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申诉人老河口市国营商业食品厂（以下简称商业食品厂）与被申诉人老河口市光化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光化法律服务所）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襄中民三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鄂检民抗（2013）95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4）鄂民监三抗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小红到庭参加诉讼。商业食品厂主管部门负责人齐玉山及委托代理人郑琦红和光化法律服务所法定代表人张彦萍及委托代理人王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自2001年秋，法律工作者王春华在老河口市中山法律服务所工作期间及2004年3月该所根据老河口市司法局决定合并于老河口市光化法律服务所以后至2007年1月，与商业食品厂建立诉讼代理关系期间，为商业食品厂代理民事、行政诉讼案件。双方约定，按原告代理案件争议的标的、次数及参照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一审一结算代理费，并且商业食品厂也取得了上级主管领导王太贵的同意。王春华先后为商业食品厂代理了老河口市第一房地产管理所返还拆迁补偿费的（2003）河民再初字第18号民事诉讼再审案件，诉讼标的为34000元；代理了商业食品厂与老河口市第一房地产管理所土地侵权纠纷的（2003）河光民初字第268号、（2003）河民再初字第30号、（2003）襄中民再终字第70号、（2004）河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初审、二审和再审诉讼案，该案诉讼标的为56183元；代理了商业食品厂与老河口市第一房地产管理所土地侵权纠纷的（2002）河光民初字第468号、（2005）河民再初字第2号、（2006）襄中民再终字第2-1号、（2005）河民再初字第2-2号一审、二审、再审及非诉讼代理一案，该案诉讼标的为45160.50元；代理了商业食品厂与老河口市人民政府、老河口市房产局为房屋登记的（2004）河行初字第23号、（2005）河民行初字第1号、（2006）襄中行再终字第2号、（2006）河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再审及非诉讼代理案；代理了（2005）河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诉讼案，该案诉讼标的为43000元。依据鄂价经字第（1998）351号《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法律服务收费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计算法律工作者王春华代理商业食品厂参与诉讼和非诉案件的代理费用如下：（1）代理商业食品厂与老河口市第一房产所争议标的为34000元的返还拆迁补偿费一案一次，代理费应为1910元（34000×4%＋50＋500）；（2）代理商业食品厂与老河口市第一房产所争议标的为56183.40元的土地侵权纠纷一案4次，每次代理费应为2766.42元（56183.40×3.5%＋300＋500），合计应为11064.68元；（3）代理商业食品厂与老河口市第一房产所争议标的为45160.50元的拖欠租金纠纷一案5次，每次代理费为2356.42元（45160.50×4%＋50＋500），合计应为11782.10元；（4）代理商业食品厂与老河口市人民政府、老河口市房产局争议标的为40万元的房屋登记行政诉讼一案及非诉讼代理5次，每次代理费12300元（400000×2.5%＋1800＋500），合计应为61500元；（5）代理商业食品厂与老河口市第一房产所争议标的为45160.5元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次，代理费应为2356.42元（45260.50×4%＋50＋500）。上列光化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王春华为商业食品厂代理的（1）、（2）（3）、（4）、（5）案件，共计代理费为88613.2元，扣除光化法律服务所认可的商业食品厂已付代理费16492元后，商业食品厂实际尚欠光化法律服务所代理费72121.20元。
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光化法律服务所与商业食品厂就代理费合同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光化法律服务所收取代理费按所代理案件争议标的并参照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一案一收取，光化法律服务所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相关代理义务，商业食品厂对光化法律服务所的代理行为，诉讼案件数量、争议标的均不持异议，且诉讼案件均有法律文书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代理合同关系，该代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故对光化法律服务所要求商业食品厂支付代理费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代理费数额以法院查明确认数额为准，商业食品厂辩称无能力支付的理由，与客观实际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商业食品厂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光化法律服务所代理费72121.2元。
商业食品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光化服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07年10月19日，本案一审庭审中，根据商业食品厂的要求，双方当事人对代理费的数额及双方往来帐进行核对，并认可商业食品厂已经付光化法律服务所代理费16492元的事实。其中2003年6月2日和9月16日，光化法律服务所收取代理费500元和2000元，2004年9月7日收取代理费2000元，此外，商业食品厂还以价值17352元的房产抵偿代理费，总计为21852元。扣除光化法律服务所代付餐费4360元、诉讼费1000元之后，商业食品厂实际给付光化法律服务所代理费16492元。2007年11月22日，本案一审庭审中，商业食品厂对光化法律服务所所举证据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明确表示“对以上判决书、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王春华确实为我厂代理了这么多次诉讼，对收费管理办法真实性无异议，对代理费明细据实计算的无异议，对司法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光化法律服务所当庭陈述的“2001年我所曾就代理费支付问题找过被告法人代表黄玉平，市商贸总公司副经理王太贵在场，我当时要求商业食品厂每年支付我所法律顾问费5000元，其它案件若代理另行计算代理费。王太贵说我们是改制企业，不请法律顾问，涉及商业食品厂的案件都由你代理一案一结，按你们的收费标准计算，黄玉平当时也表示同意”事实，亦明确表示“是这回事。当时王太贵是这么表态的。但我厂后因资金困难，只付了部分代理费，没有付清应付的代理费。”
本院二审认为：商业食品厂委托光化法律服务所王春华代理参与民事、行政案件及非诉讼代理，并约定代理费用的计算依据标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期间，经双方当事人核对，光化法律服务所王春华为商业食品厂代理民事、行政及非诉案件代理费累计为88613.2元。商业食品厂在2003年6月2日、9月16日和2004年9月7日给付500元、2000元、2000元及价值17352元的房产，总计21852元，扣除代付诉讼费及其他费用5360元之后，商业食品厂实际给付光化法律服务所的代理费为16492元，尚欠72121.2元。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未能履行一案一结的责任在商业食品厂。因此，商业食品厂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约定按被上诉人所代理案件争议标的、次数及参照鄂价经字（1998）351号《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一审一结代理费与事实不符”的理由，以及“当时其请王春华提供法律服务时并没明确约定参照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一审一结代理费，其也根本不知道存在这么一个标准，而且王春华在每次领取法律服务费时也不是按每代理一个案件领取一次代理费。更何况该标准大多是一些弹性规定，有很大的伸缩空间，同一案件最低收费与最高收费相差十倍之多，双方又如何来适用？事实上是双方并没有明确如何收费”和“原审法院在根据鄂经价字（1998）351号《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按案件争议标的计算王春华代理费时，主观臆断案件争议标的额，判决确定的代理费数额比被上诉人请求的数额还高，甚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的理由，与其法定代表人黄玉平在一审中的自认陈述相悖且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商业食品厂所称“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王春华为其处理一处房产时将该房产转让给他人却没有把房款交还其”，因本案一审中并未涉及，且其在二审中无证据证实其所提出的该项事由是否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原审依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标准和核对后的代理费额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商业食品厂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08）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主要理由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鄂经价字（1998）351号《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附表中的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计算，王春华11次民事代理收取代理费应为23176.98元，原审判决在计算时未剔除5000元的免收部分是错误的。二是王春华代理房屋登记行政诉讼案件，应按照“每件200-600元”的标准来收取代理费，原审判决将该案5次行政诉讼代理费按照民事代理收费的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即使根据鄂经价字（1998）351号《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即“代理民事、行政诉讼和非诉讼法律事务，调解纠纷、办理见证、凡涉及财产关系的，按标的比例收费”的规定，法院直接将涉诉八间门面房的标的认定为40万元，也缺乏相关的评估或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
申诉人商业食品厂的申诉理由与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一致。
被申诉人老河口市光化法律服务所辩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主要理由是光化法律服务所收取商业食品厂的代理费都是有依据的，并且在本案一审时商业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玉平明确表示：“代理费的计算明细没有异议”。抗诉意见认为诉讼案件代理费收费应剔除5000元再计算是对收费办法的一种误解。王春华为商业食品厂代理的所有民事案件标的都超过了5000元，收取的代理费不存在要剔除5000元再计算的问题。其实，这些代理费计算时都是按代理案件的判决裁定最终确定的数额计算的，已经少计算了代理费。王春华代理的行政案件也是按《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收取的，有合法依据。关于涉诉的八间门面房以40万元的标的来认定，也是另案涉诉双方认可的，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花钱评估房屋的价格。关于食品厂提出执行程序严重违法，我所向老口市检察院提交了《反驳意见书》，并非抗诉书中所述“光化法律服务所未提出反驳意见”。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商业食品厂与光化法律服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光化法律服务所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协助商业食品厂实现了诉讼目的，商业食品厂应当依照约定向光化法律服务所支付相应报酬。本案纠纷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就代理费的结算事宜约定参照《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一审一结代理费。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审认定光化法律服务所为商业食品厂代理11次民事案件计算代理费的方法有误。根据《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法律服务费的计价形式为：计件收费、计时收费、按标的比例收费。”该规定是指应当采取超额递减分段按争议标的比例收取法律服务费的计算方法，原审采取用争议标的直接乘以分档比例的计算方法确有不当，但考虑到在原审庭审中商业食品厂法定代表人黄玉平明确表示“对原告提供的代理费明细据实计算无异议”，该表示是对原告主张数额的认可，且按上述两种方法计算出的收费数额差距不大，本院对原审计算的法律服务收费数额予以确认。检察机关认为应当在计算代理费时剔除5000元的免收部分，是对计算方法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还认为光化法律服务所为商业食品厂代理了5次行政诉讼案件，每件应按照“200-600”的标准来收取代理费，即便按照《湖北省乡镇法律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四款“代理民事、行政诉讼和非诉讼法律事务，调解纠纷、办理见证、凡涉及财产关系的，按标的比例收费”的规定，原判直接将涉诉八间门面房的标的认定为40万元，缺乏相关的评估或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经查阅原审卷宗，商业食品厂对光化法律服务所所举证据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明确表示：“对以上判决书、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商业食品厂对八间门面房的标的认定为40万元是认可的，且上述案件属涉及财产关系的行政诉讼，应当按标的比例收费。检察机关此项抗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8）襄中民三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士平
审 判 员 王 进
代理审判员 肖 瑾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