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燕军，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张北县，户籍地河北省康保县；2015年3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刑事拘留，经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3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
被告人苏宁巴雅尔，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2015年3月2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刑事拘留，经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3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全成，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人。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诉刑诉（201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宏宇、陈招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及其辩护人王全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刘廷东（另案处理）等人八次到现代牧业（察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业公司”）盗窃奶牛。盗窃时，均驾驶刘廷东购买的一辆白色欧铃牌农用车（车牌号为蒙H.A05**）：
第一次至第三次（2015年1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刘廷东和袁飞飞（另案处理），到牧业公司共盗窃四头奶牛。经张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盗的四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5500元、15000元、15500元、15500元。
第四次（2015年1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刘廷东、袁飞飞和薛向明（另案处理），到牧业公司盗窃三头奶牛。经张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盗的三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4000元、14600元、12500元。
第五次（2015年1月25日），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刘廷东、袁飞飞、薛向明、郭祥（另案处理）和杜利明（另案处理），到牧业公司盗窃五头奶牛。经张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盗的五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6500元、14000元。
第六次至第八次（2015年2月14日左右）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刘廷东、袁飞飞、薛向明和郭祥，到牧业公司共盗窃五头奶牛。经张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盗的五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35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45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燕军和苏宁巴雅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系共同犯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苏宁巴雅尔的辩护人王全成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苏宁巴雅尔犯盗窃罪的定性和事实过程无异议；2、被告人苏宁巴雅尔系从犯。本案的密谋、策划、购买农用车为拉牛做准备、通知组织包括苏宁巴雅尔在内的其他人均是张燕军及刘廷东所为，苏宁巴雅尔虽然与张燕军出售过几次牛，但仅仅是张的一个随从，买主只认识张燕军，卖牛后所得赃款均由刘廷东控制和分配，且分给苏宁巴雅尔数额很少，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另作案过程中有两头牛属盗窃未遂，对此应比照既遂从轻处罚；3、被告人苏宁巴雅尔系初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综上，希望对被告人苏宁巴雅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被告人张燕军与刘廷东（另案处理）密谋盗窃现代牧业（察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业公司”）的奶牛，并由刘廷东出资购买了一辆白色农用车，刘廷东又先后找到被告人苏宁巴雅尔及袁飞飞、薛向明、郭祥、杜利（丽）明（四人另案处理），于2014年12月到2015年2月期间多次到牧业公司盗窃奶牛，盗得奶牛后由张燕军联系买主，所得赃款由刘廷东进行分配，苏宁巴雅尔分得赃款较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与刘廷东、袁飞飞，到牧业公司盗窃一头奶牛。经鉴定，被盗奶牛价值人民币15500元。已被销赃，赃款被挥霍。
2、2015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与刘廷东、袁飞飞，到牧业公司盗窃二头奶牛。经鉴定，被盗的二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5500元、15500元。已被销赃，赃款被挥霍。
3、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与刘廷东、袁飞飞、薛向明，到牧业公司盗窃三头奶牛。经鉴定，被盗三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4000元、14600元、12500元。已被销赃，赃款被挥霍。
4、2015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与刘廷东、袁飞飞、薛向明、郭祥、杜利（丽）明，到牧业公司盗窃五头奶牛。经鉴定，被盗五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6500元、14000元。被告人将奶牛出售后，该五头奶牛已从买主手中追回并发还被害公司。
5、2015年2月11日凌晨，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与刘廷东、袁飞飞、薛向明、郭祥，到牧业公司盗窃二头奶牛。经鉴定，被盗二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3500元、10000元。因上述奶牛未售出，刘廷东及张燕军将奶牛寄养在刘廷东岳父家，并让刘岳父为其出售，案发后已被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公司。
6、2015年2月12日晚上，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与刘廷东、袁飞飞、薛向明、郭祥，到牧业公司盗窃二头奶牛。经鉴定，被盗二头奶牛价值人民币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上述奶牛亦未售出，刘廷东及张燕军同样将奶牛寄养在刘廷东岳父家，案发后已被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公司。
7、2015年2月13日晚上，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与刘廷东、袁飞飞、薛向明、郭祥，到牧业公司盗窃一头奶牛，将奶牛拉出牧业公司后该牛挣脱，几人未能找到，后该牛自行回到牧业公司。经鉴定，此头奶牛价值人民币14500元。
综上，以上被盗奶牛共计价值人民币2211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苏某、王某、李某、马某、闫某、贺某的证言，张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张北价认字[2015]第10号、17号价格鉴证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指认作案地点及所盗奶牛照片、销赃地点及藏匿奶牛地点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正蓝旗公安局桑根达来派出所、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现代牧业出具的被盗奶牛详单及照片，张家口市公安局察北分局出具的奶牛现状说明，通话记录详单查询，国内旅客信息列表，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的供述及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21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就二被告人伙同他人第二次盗窃牧业公司一头奶牛的指控，经查，该起中二被告人均供述此头奶牛掉在牧业公司厂区内的沟渠站不起来，后他们便离开，且被害人亦陈述在其厂区的沟渠内发现了一头已经死亡的奶牛，二被告人伙同他人盗窃地点为被人管理的工厂，盗窃物为体积较大的奶牛，而工厂的权利范围即整个厂区，此起盗窃行为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将奶牛拉出管理人有权利控制的区域，被告人并未实际控制该头奶牛，系盗窃未遂，该起奶牛的价值不应计入盗窃数额。关于苏宁巴雅尔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宁巴雅尔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无前科，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所提作案过程中有两头牛属盗窃未遂，对此应比照既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为盗窃未遂，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已将该头奶牛拉出被害公司的厂区外，出了管理人控制的范围，已实际控制了该头奶牛，后奶牛虽逃跑，但已构成既遂，对该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对其从重处罚。苏宁巴雅尔在共同盗窃过程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是次要的、辅助的，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对其应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大部分奶牛被追回（价值人民币133500元），减少了被害公司的经济损失，对其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燕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苏宁巴雅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张燕军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苏宁巴雅尔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责令被告人张燕军、苏宁巴雅尔共同退赔现代牧业（察北）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7600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立军
审 判 员 俞海莉
人民陪审员 陈新宇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巴焕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3、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4、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5、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7、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8、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9、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