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志雄。
委托代理人：罗定文，广东桥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维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殡仪馆。
法定代表人：陈斌，该馆馆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林永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雄立，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蔡志雄因与被上诉人李桂飞、怀集县殡仪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3）肇怀法民三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4日，李桂飞驾驶粤HY27**号牌小型越野客车沿省道S263线由东（广州）往西（广西）方向行驶，当日18时30分许行驶至省道S263线114K＋850M处（坳仔镇渡头村路段）时，越过中心单黄虚线与对向行驶由蔡志雄驾驶的粤HJE7**号牌二轮摩托车（载：张伟能）发生碰撞，造成了蔡志雄、张伟能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8月16日，怀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1）第44122402C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桂飞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蔡志雄、张伟能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蔡志雄被送到怀集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至2011年9月28日出院，住院66天。经医院诊断为：1、左侧第7、8肋弓骨折；2、左髋撕脱性骨折并左髋关节半脱位；3、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4、左下胸壁软组织挫伤；5、左肘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并明确，需继续治疗，一个月后复诊，并明确住院期间陪护二人。2011年11月23日，蔡志雄因伤口感染再次进入怀集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6天，至2011年12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并明确，需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并明确住院期间陪护二人。2013年4月16日，蔡志雄进行体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20天，至2013年5月6日出院，医学诊断证明书写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并需当地换药，一个月后复诊。2013年8月7日，蔡志雄向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进行评估鉴定。同年9月2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鉴定人蔡志雄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180天。
事故发生后，李桂飞己垫支蔡志雄医疗费65910.72元（该费用蔡志雄未提起诉讼）；另已支付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17500元给蔡志雄。蔡志雄是怀集县坳仔镇坳仔居委会居民（非农业户口），事发前在坳仔镇坳仔圩摆摊卖鸡鸭。
另查明，肇事车辆粤HY27**号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所有人为怀集县殡仪馆，也是该车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车辆保险承保公司为阳光财保肇庆公司。其中交强险保险单号为：10865050720100124xx；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为：10865050820100021xx。保险期间均自2010年11月25日零时起至2011年11月24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
本事故另一被侵权人张伟能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损失总额为126034.57元（案号（2013）肇怀法民三初字第263号确认）。
以上事实有蔡志雄举证的蔡志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怀集县人民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入院记录及门诊住院收费收据、交通费发票、残疾人证、怀集县坳仔镇残疾人联合会及坳仔圩镇居委会证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怀集县殡仪馆举证的阳光财保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辆保险单（商业险）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2013年11月13日，蔡志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桂飞、怀集县殡仪馆、阳光财保肇庆公司赔偿蔡志雄医疗费15221.9元、残疾用具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误工费：116249.8元、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护理费185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24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共312292.54元；2、阳光财保肇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怀集县殡仪馆对本案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桂飞、怀集县殡仪馆、阳光财保肇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蔡志雄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以及责任的承担问题。
对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蔡志雄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证据，认定蔡志雄在本起事故中可获赔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蔡志雄提供的怀集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学诊断证明书、怀集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结算清单和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确认医疗费（李桂飞已支付除外）为14939.2元。对蔡志雄主张的广东本草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怀集分店开出的5联西药发票、怀集县人民医院小卖部收款收据和肇庆天天邦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价款共282.7元，蔡志雄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与蔡志雄因本次事故的医疗有关联，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院出院记录等证实，蔡志雄在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2天，蔡志雄主张以每天50元计付亦属合理，故对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0元／天×112天）予以确认。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对误工时间，蔡志雄三次住院治疗共112天；出院后经鉴定蔡志雄的误工损失日为180天，故其误工时间应计292天。对其收入状况，蔡志雄从事摆摊卖鸡鸭的零售业，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小的收入状况，故宜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所确定相近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零售业）的标准计算。故误工费确认为28338.6元（35423元／365天×292天）。4、护理费。蔡志雄受伤后住院治疗，其中在2011年7月24日至同年9月28日住院66天期间有陪护二人；在2011年11月23日至同年12月19日住院26天期间有陪护二人；期间有两名陪护人员护理；在2013年4月6日至同年5月6日住院20天期间有陪护一人。由于蔡志雄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故宜参照当地护工的通常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酌定为每天60元。故护理费确认为12240元［60元／天×（〈66＋26〉天×2人＋20天×1人）］。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鉴定，蔡志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蔡志雄已提供证据证明是非农城镇居民，因此其主张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所确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蔡志雄受伤情况及其提供的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中医生认为需要加强营养，蔡志雄主张营养费3000元亦属合理，予以确认。7、交通费。结合蔡志雄治疗过程合理往返次数及有关的票据凭证，对蔡志雄主张的交通费124元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侵害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以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因素和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考虑，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9、伤残鉴定费。蔡志雄主张的伤残鉴定费2500元，提供有税收发票，予以确认。另外，对蔡志雄主张的残疾用具费140元，蔡志雄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故对该费用不予确认。综上，蔡志雄上述损失总数额为197648.64元。
对责任的承担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予以采信。怀集交警认定李桂飞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怀集县殡仪馆已为肇事车辆粤HY27**号牌小型越野客车向阳光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阳光财保肇庆公司应对李桂飞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所承担的蔡志雄方损失，在车辆投保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金的赔偿责任。但因该事故有二名被侵权人，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占全体被侵权人总损失的比例确定其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其中另一被侵权人张伟能损失总额为126034.57元（案号〈2013〉肇怀法民三初字第263号确认），而本案蔡志雄损失总额为197648.64元，因此阳光财保肇庆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赔付73274.84元（12００００×（197648.64÷〈197648.64＋126034.57〉）］。
对其余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124373.8元的赔偿问题。怀集县殡仪馆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向阳光财保肇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上述交强险不足赔偿的124373.8元，应由阳光财保肇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蔡志雄。但因该事故有二名被侵权人，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在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占二人该部份总损失的比例确定其从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其中另一被侵权人张伟能交强险不足赔偿数额为79308.97元（案号（2013）肇怀法民三初字第263号确认），而本案蔡志雄交强险不足赔偿数额为124373.8元，因此阳光财保肇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额为30531.25元（5００００×（124373.8÷〈79308.97＋124373.8〉）］。其余93842.55元，李桂飞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该部份赔偿责任。事发后，李桂飞已支付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17500元给蔡志雄，扣减该部份费用，故李桂飞实际尚需支付的赔偿款为76342.55元。
对怀集县殡仪馆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怀集县殡仪馆作为肇事车辆粤HY27**号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所有人，并无证据显示其在该事故中对蔡志雄造成的损害存在过错，因此无需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蔡志雄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阳光财保肇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阳光财保肇庆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73274.84元给蔡志雄；二、限阳光财保肇庆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30531.25元给蔡志雄；三、限李桂飞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76342.55元给蔡志雄；四、驳回蔡志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84元，由蔡志雄负担2531元；由阳光财保肇庆公司负担1990元，李桂飞负担1463元。
蔡志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蔡志雄的以下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错误。第一，医疗费。一审判决对蔡志雄主张的广东本草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怀集分店开出的5联西药发票、怀集县人民医院小卖部收款收据和肇庆市天天邦健医药有限公司发票款共282.7元不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蔡志雄受伤住院期间，因做手术需要而购买的手术垫和根据医生要求到本草、天天邦健药店购买的西药，都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支出，该支出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造成蔡志雄的损失应获得赔偿。第二，误工费。一审对蔡志雄误工时间认定错误。蔡志雄因本事故受伤后进行住院治疗，到2011年11月23日因伤口感染再次住院治疗，直到2013年4月16日又再次住院进行体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蔡志雄自事故受伤后三次住院治疗，到2013年8月7日申请法医鉴定伤残一直处于持续误工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因此，蔡志雄的误工时间依法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是762天。一审法院认定蔡志雄的误工时间292天是错误认定。第三，一审法院对蔡志雄主张的残疾用具费用140元不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蔡志雄因本事故受伤，出院后不能正常独立行走，需要借助拐杖支撑才能走动，至今蔡志雄尚未能离开拐杖，蔡志雄因此购买拐杖的残疾用具费完全应获得赔偿，蔡志雄的该请求合理合法。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李桂飞己支付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17500元给蔡志雄”是不符合事实的。在一审开庭后法庭出具李桂飞已支付的费用收据质证时，蔡志雄已提出其中一张收据4000元是当时李桂飞用来支付赔偿蔡志雄购车费用，不是支付误工、护理费的。况且蔡志雄的车辆损坏费由李桂飞赔偿后没有在一审提出该损失的诉讼请求。这一事实可以与李桂飞本人核对。因此，一审将4000元车辆损坏赔偿费作为误工、护理费扣除是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认定怀集县殡仪馆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第一，怀集县殡仪馆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怀集县殡仪馆是事业单位性质，肇事车辆属于公车。对于公车使用应当用于公务，不得公车私用。在本案中，怀集县殡仪馆将公车出借给本单位以外的人员（李桂飞）在非工作时间（事故发生时间是星期天）用于非公务用途，是违反了单位用车规定。这明显是怀集县殡仪馆的违法行为，是过错行为。怀集县殡仪馆违规出借车辆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怀集县殡仪馆的行为直接结合李桂飞的行为发生同一损害后果造成蔡志雄受伤，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怀集县殡仪馆对本案出借车辆行为存在过错，应依法对本案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怀集县殡仪馆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二，怀集县殡仪馆对本案车辆出借给李桂飞使用，李桂飞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由于车辆左轮胎突然爆裂车头失控撞向蔡志雄造成本案发生的事实。怀集县殡仪馆出借给李桂飞使用的车辆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这足以证明出借人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怀集县殡仪馆将车辆出借给李桂飞使用的行为有过错，应依法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怀集县殡仪馆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桂飞、怀集县殡仪馆、阳光财保肇庆公司承担。
怀集县殡仪馆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阳光财保肇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按原审判决将赔偿款交付到原审法院，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桂飞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法院定性准确，应予确认。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165条：“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认定。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不予赔偿。尚需继续治疗的费用，经有关医疗机构证明，可以一次性给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本案蔡志雄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广东本草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怀集分店开出的5联西药发票、怀集县人民医院小卖部收款收据和肇庆天天邦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价款共282.7元费用与蔡志雄因本次事故的医疗有关联，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认定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蔡志雄并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其支付了残疾用具费140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确认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理，据李桂飞支付给蔡志雄17500元的14份收条（收据）中，其中支付4000元的收条载明的内容是“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费、伙食费和其他损失费共计4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桂飞己支付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17500元给蔡志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蔡志雄应对其上诉认为该收据的4000元是李桂飞赔偿蔡志雄购车费用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三、本案蔡志雄向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其误工期进行评估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被鉴定人蔡志雄误工损失日为180天。原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据证明力，结合蔡志雄三次住院治疗共112天的事实，确认蔡志雄误工时间应计292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164条第一款：“受害人的误工日期，应当按其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或者法医鉴定等认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蔡志雄上诉认为其误工损失日应为762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四、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民事纠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的范畴。而李桂飞使用怀集县殡仪馆的粤HY27**号牌小型越野客车是否公车私用属于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部门管辖。因此，蔡志雄上诉提出本案涉及李桂飞公车私用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作审查。
五、二审期间，蔡志雄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鉴定书》虽认定粤HY27**号牌小型越野客车不合格，但该鉴定书是鉴定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状态，并不是交通事故发生前的状态，同时该鉴定书也不能证实肇事车辆的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故原审法院认定怀集县殡仪馆在该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蔡志雄上诉请求怀集县殡仪馆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志雄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84元，由上诉人蔡志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俭玲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