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山鑫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市。
法定代表人杨秀銮，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寿东，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崔立庭，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娄焕历，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霞，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山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刘静（惯用名刘进）系个体业主，在匡山酒水食品批发城经营干果批发销售业务，个体字号为“济南槐荫亿得利干果行”。刘静与山鑫公司系多年的买卖业务关系，长期为山鑫公司供应大枣。双方不定期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曾于2012年7月进行过一次结算，此后未再进行过结算，销售业务至2013年6月终止。刘静提交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6月24日加盖山鑫公司公章的销货清单十一份及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在此期间共计向山鑫公司供货321434元，山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分十次共向刘静支付货款233968元，未付金额为87466元，扣除山鑫公司部分退货金额20119元，尚欠刘静货款67347元。山鑫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对2012年10月30日金额为8500元的一份销货清单有异议，不认可收到该笔货物；同时抗辩刘静主张的上述欠款均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且超付六、七千元，不再欠刘静任何款项；另在2012年7月双方进行结算时落下了一份金额为9200元的收条，该金额亦应在刘静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在第二次庭审中，山鑫公司又抗辩有六份销货清单的台头记载的是亿利公司或以亿利公司名义制作，且称其与柳林县亿利天然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公司）有业务往来，该几份销货清单所记载的货款不应由刘静来主张。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第一、刘静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刘静认为，其只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并不规范，台头为亿利公司的销货清单是刘静借用的，销货清单上注明的“亿利”二字是刘静自己写的字号，刘静的字号为“亿得利”，平常习惯写“亿利”，但山鑫公司在所有的销货清单上收货人的位置均加盖了公章，且刘静系销货清单的持有者，有权向山鑫公司主张付款。山鑫公司认为，有六份销货清单是以亿利公司的名义制作，山鑫公司是与亿利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刘静个人对该部分货款无权主张。法院认为，刘静提交的十一份销货清单从形式上格式不一，其中有三份台头注明了“亿利天然食品有限公司”，有四份购货单位处写的是“刘进”，有三份购货单位处写的是“亿利”，还有一份购货单位处写的是“亿得利”，并且有的销货清单上载明了货物的种类、数量及单价，而有的销货清单上是直接打的欠条，但每份销货清单的落款处均加盖有山鑫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山鑫公司对所有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刘静、山鑫公司双方是多年的业务关系，有十几年的业务往来，刘静又是个体工商户，经营非常不规范，不能仅仅以销货清单的表面形式来认定合同的主体。根据销货清单记载的内容，其实质不仅是销货明细，还是欠款凭证，且山鑫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对双方发生买卖关系并不否认，山鑫公司所有货款的支付也是支付给的刘静本人，山鑫公司抗辩称部分销货清单系与亿利公司发生的业务，但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亿利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刘静作为十一份销货清单的持有人，有权向山鑫公司主张付款，刘静主体资格适格。
二、2012年10月30日金额为8500元的销货清单能否予以认定。山鑫公司对该份销货清单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其工作人员签字，不认可收到该笔货物。刘静称，该份销货清单是山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秀銮收的货，因她不会写字，就只盖了山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院认为，山鑫公司对该销货清单上加盖其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且其他销货清单上也有只盖章、不签名的情况，山鑫公司作为法人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对收到货物和未付货款事实的确认，故对该销货清单予以确认。
三、2010年11月12日刘静给山鑫公司出具的收到条所记载的金额9200元是否应从刘静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山鑫公司主张该收到条是在2012年7月份双方结算之后又发现的，结算时没有计算在内，故该金额应在刘静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刘静认为，该收到条为2012年7月份双方结算之前的款项，且在收到条上注明了“已清”，证明该笔款项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不在本案起诉数额范围之内，不应予以扣除。法院认为，该份收条出具日期为2010年11月12日，收到条上注明了“已清”两字，且刘静、山鑫公司双方均认可在2012年7月份对之前的欠款进行了结算，而本案刘静主张的是2012年7月结算之后又发生的业务款项，山鑫公司称该收条在结算时漏掉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收条所记载的金额不应予以扣除。
四、山鑫公司是否通过现金方式向刘静支付过货款，是否还应向刘静支付货款。山鑫公司称刘静所诉货款山鑫公司均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刘静，甚至超付六、七千元，所付现金均未打收条也未将销货清单交还给山鑫公司。山鑫公司申请证人贾福稳（山鑫公司原会计）和张利杰（山鑫公司现会计）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公司账目显示，超付刘静货款6700元。刘静称双方之前的交易过程中山鑫公司确曾支付过现金，但本案所诉这十一份销货清单，山鑫公司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未支付过现金。刘静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山鑫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法院认为，山鑫公司抗辩货款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刘静，但未能提交刘静出具的相应金额的收条或将欠款凭据即销货清单收回，这有悖于常理和正常的交易习惯，且由前述山鑫公司提交的刘静2010年11月12日出具的9200元的收到条亦可以看出，在双方之前的交易过程中，刘静在收到山鑫公司现金支付的货款后是给山鑫公司出具收条的。证人贾福稳和张利杰分别系山鑫公司前任和现任会计，与山鑫公司在经济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两证人均证实刘静、山鑫公司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关系。证人贾福稳证实其经手时均是通过网上转账方式给刘静付款，未支付过现金；证人张利杰接手山鑫公司账目后刘静、山鑫公司双方买卖业务已经终止，其与前任会计贾福稳进行交接时也没有书面交接账目，其现在所掌管的山鑫公司的账目上对超付刘静6700元货款亦无记载，故证人的证言无法证实山鑫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刘静且超付6700元的事实，山鑫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刘静与山鑫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刘静给山鑫公司供应大枣，山鑫公司在销货清单上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刘静主张山鑫公司支付货款6734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山鑫公司关于刘静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所诉欠款均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等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亦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济南山鑫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静货款673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济南山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且严重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因刘静、山鑫公司双方是多年的业务关系，有十几年的业务往来，刘静又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并不规范，不能仅仅以销货清单的表面形式来认定合同的主体。根据销货清单记载的内容，其实质不仅是销货明细，还是欠款凭证，且山鑫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发生买卖关系并不否认，山鑫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也是支付给的刘静本人，山鑫公司抗辩称部分销货清单系与亿利公司发生的业务，但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亿利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刘静作为十一销货清单的持有人，有权向山鑫公司主张付款，刘静主体资格适格”。该认定错误，不但与涉案证据矛盾与事实不符，且严重违反法定举证、质证程序，应依法予以纠正。首先，刘静个人从未与山鑫公司发生十几年业务关系，刘静于1992年出生现仅为22岁，不可能与山鑫公司发生十几年业务关系。事实上，山鑫公司一直与亿利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该公司前期通过刘静叔叔代理在本地与山鑫公司进行业务活动，近期其叔叔回山西以后，才由刘静代替其叔叔作为亿利公司在本地业务代理与山鑫公司继续进行业务活动，刘静从未以个人名义与山鑫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关系，对此，刘静提交的销货清单证据明确注明为亿利公司，对该事实刘静亦无任何反驳证据否认该证据及所证明事实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另外，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审判人员当庭明确要求刘静、山鑫公司双方于7日内各自举证证明刘静是否为个体工商户及与山鑫公司发生业务的亿利公司情况，山鑫公司于7日内向法庭提交亿利公司于山西工商注册证据及该公司所供货物现货及包装原物证据，但法庭拒收，现反而认定山鑫公司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供同时有效证据，而刘静所提交其字号为济南槐荫亿得利干果行营业执照“复印件”，既未于7日限定举证期限内提交，更未向山鑫公司出示、质证。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违反举证、质证法定程序，而在此之前，山鑫公司已就法庭于第一次开庭时严重违纪情况，向该法院纪检、院领导及二审法院纪检部门予以投诉，现尚无书面答复。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涉嫌枉法裁判。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书记员对刘静已当庭自认收到山鑫公司已向其五次以现金支付货款情况拒绝记录，山鑫公司代理律师向其明示但书记员仍拒绝依法如实记录于笔录中，而主审法官此时不在庭审现场，至于山鑫公司已向刘静超付六、七千元情况证人贾福稳已出庭证明，双方多次对账时曾涉及超付情况并与山鑫公司账目相符，对此，刘静也认可双方业务活动中并非无现金支付情况，山鑫公司除转账外确向刘静曾以现金方式交付货款，但现一审法院仅以证人曾任山鑫公司会计其经手时均是通过网上支付，而否认证人所证明的其虽未经手，但多次对账时曾涉及另外现金支付货款事实，显属断章取义，未能依法全面、如实、公正认定证言内容及证明力。总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主体资格及基本事实错误。举证、质证程序严重违法，以未经质证证据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审理中对刘静已自认事实故意遗漏，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静答辩称，山鑫公司与刘静发生业务关系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双方是相互认可的，其交付和付款的情况均可以看出是刘静（曾用名刘进）与山鑫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双方是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在2012年7月进行了对帐，也是刘静与山鑫公司进行的。2012年7月之后，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应当以销货凭据和付款证据综合认定是否欠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除对刘静与山鑫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关系的时间认定有误外，其他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期间，山鑫公司称，山鑫公司自2003年下半年开始与山西的亿利公司开始合作关系，山鑫公司经营亿利公司生产的大枣，刘静的父亲刘廷义在山西负责亿利公司的业务，亿利公司在济南的业务由刘静的舅舅刘林升负责，2012年开始刘林升介绍刘静同为亿利公司在济南的业务人员与山鑫公司进行业务往来，至2013年6月27日双方业务结束，刘林升仍参与业务经营。刘静参与业务后，应其要求山鑫公司以现金及银行汇款形式结算货款，并将之前货款全部结清，2013年至2014年之间，山鑫公司与亿利公司对账数次，结果均是亿利公司欠山鑫公司6621元，加上退货5500元，因商品质量被顾客投诉造成损失2500元，亿利公司共计欠山鑫公司14621元，由于两公司有十几年的合作关系，基于信任没有签署书面对账单，也没有收回欠条。为证实其主张，山鑫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刘静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拟证明刘静于2013年10月12日工商登记个人经营，与涉案销售清单等证据时间不符，刘静住所与亿利公司相同且与2011年、2012年、2013年销货清单刘林生、刘静业务记载相吻合，与刘静一审中主张销售清单及名称均系向他人借用相矛盾，涉案经营业务主体为亿利公司，与刘静无关。2、亿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涉案业务主体真实性。3、亿利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产品检验合格证（复印件），拟证明亿利公司与山鑫公司涉案业务真实性、关联性。4、2009—2013年6月销货清单一宗。拟证明涉案业务由亿利公司业务人员刘林生、刘静具体经办，但非刘静个人与山鑫公司长期业务关系，更与刘静2013年10月12月个人注册济南槐荫亿得利干果行无任何业务关系。5、产品实物、经营场所及产品库存照片一宗。拟证明山鑫公司长期经营及库存产品与亿利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产品检验合格证、销货清单完全吻合，涉案业务经营主体为亿利公司。
对此，刘静称，最初是刘静的叔叔刘林升与山鑫公司发生交易关系，后来刘静接替刘林升与山鑫公司发生业务关系，都是单独发生的业务关系；刘静自己在匡山批发市场一直经营小的干果批发生意，并非必须办理营业执照，当时和山鑫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时并没有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但并不妨碍合同履行。山鑫公司提交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以及亿利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产品检验合格证、经营场所及产品库存照片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山鑫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8日之前的销货清单，由于之前已经过双方对账结清，本案争议的是2012年7月份后的账目，故与本案无关。2013年6月27日有刘林升签字的销货清单亦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山鑫公司是否与刘静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山鑫公司是否欠货款。
对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刘静起诉本案依据的是有山鑫公司签章确认的销货清单，该宗证据既是卖方已向买方供货的证明，也是卖方据以追索货款的权利凭证，现刘静持有该宗凭据，虽然该宗销货单据在记载内容上有不规范之处，但是由于刘静系个体工商户，结合其确曾与亿利公司的负责人及相关业务人员存在亲属关系，故借用销货清单的情况不能否定刘静以其个人名义与山鑫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事实。对于刘静是在销货清单出具之后才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亦不能据此否定刘静可以与山鑫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关系的事实。即使山鑫公司之前一直是与亿利公司有业务关系，但是根据该事实不能得出之后所有的业务关系仍然且只能是山鑫公司与亿利公司之间发生的结论。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查明事实认定刘静与山鑫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山鑫公司认为其是与亿利公司有业务关系而并非与刘静有业务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焦点二，山鑫公司虽然抗辩称所有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但是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确已支付了刘静所持有的销货凭证中所载明的货款；山鑫公司抗辩称经与亿利公司对账，2012年7月份之后的业务中亿利公司仍欠其货款6621元，但是山鑫公司未能提交双方确认的对账单据，山鑫公司申请的证人均是其公司财务人员，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且一审庭审中第一位证人即山鑫公司前任会计称在其经手的业务中没有现金支付，均是网上转账；第二位证人即现任会计称在其与前任会计交接时前任会计说过刘静欠山鑫公司六、七千元，但没有书面交接账目，仅是在山鑫公司管家婆软件中有显示，其管理的山鑫公司账目中并未体现该笔欠款。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在山鑫公司询问刘静山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给过刘静现金的问题时，刘静回答的是，本案所诉的十一份销货清单没有给过现金，以前给过，但与本案所诉的这些没有关系。据此，山鑫公司主张其已经全部结清货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至于山鑫公司抗辩的亿利公司尚有退货及因货物质量顾客投诉造成的损失等，由于山鑫公司主张系与亿利公司之间产生的问题，故本案不予合并审理。
对于山鑫公司上诉提出的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虽然原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未再组织质证，但是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已经给予双方当事人新的举证期限，且开庭审理并对相关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权利。山鑫公司所称的原审法院庭审记录中存在违纪问题，其有权且已向相关部门反映，并非本案审理范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上诉人济南山鑫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华
审 判 员 韩清怀
代理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