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4刑初5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武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归案，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航，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7〕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富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辩护人杨国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10月15日下午，周某3（已被判决）得知其弟即周某1（已被判决）等人与被害人方某2发生纠纷，伙同被告人黄某甲及韩某、张某、“安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从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出发，坐车来到位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原梧埏镇）蟠凤村周某1经营的小店内，在得知被害人方某2前来索要费用后，便商议准备工具对其进行殴打。当日18时许，被告人黄某甲伙同周某2（已被判决）及周某3、周某1、韩某、张某、“安某”等人分别持铁制刀、菜刀、铁棒等工具，对被害人方某2进行追砍，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方某2左前臂、背部、左右踝部遭他人用长刃锐器砍击，造成左前臂中下段处不全离断，后因前臂组织坏死而行手术截肢；造成L1、2椎板骨裂；造成右侧内踝处胫段肌腱断离，内踝部分骨折，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五级。
案发后，周某2、周某1的近亲属与被害人方某2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方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00元。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黄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与被害人方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黄某甲赔偿被害人方某2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8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方某2谅解。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从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黄某甲当庭辩解：其并没持械伤害而是参与跟随周某3等人持械追砍被害人方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杨国航辩称：被告人黄某甲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纠集参与本案，无蓄谋报复心理，且与本案的引发没因果关系。公诉机关仅凭周某3的供述就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有持械追砍被害人是证据不充分的，其主动投案后已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其认罪态度较好，又系从犯、初犯、偶犯，积极悔罪，已对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15日下午，周某3（已被判决）因其弟即周某1（已被判决）称遭被害人方某2等人“敲诈”发生纠纷，而与被告人黄某甲等人来到位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原梧埏镇）蟠凤村周某1经营的小店内并预谋伤害被害人方某2。后周某3见被害人方某2站在该小店门口，即伙同周某2（已被判刑）、周某1等人持刀等工具追砍被害人方某2（被告人黄某甲参与跟随），后周某3持刀砍伤其背部、左手臂等部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2左前臂、背部、左右踝部遭他人用长刃锐器砍击，造成左前臂中下段处不全离断，后因前臂组织坏死而行手术截肢；造成L1、2椎板骨裂；造成右侧内踝处胫段肌腱断离，内踝部分骨折，以上损伤以左前臂伤势为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五级伤残）。
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黄某甲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供述其上述罪行；且于当日与被害人方某2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按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8万元并取得其谅解（被害人方某2曾于2016年1月6日获得周某2、周某1等人给付的赔偿款2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陈述本案发生的经过情况（未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在本案中对其有持械伤害），其于2016年4月15日的陈述称“现在他（指被告人黄某甲）愿意赔钱，我想他肯定有砍的，如果没砍的话他是不会和我谈赔偿的事情的”。2、同案犯周某3的供述及及辨认笔录，供述本案发生的经过情况（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在本案中有持械伤害被害人方某2）。3、同案犯周某1、周某2的供述，供述本案发生的经过情况（均未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在本案中有持械伤害被害人方某2）。4、证人盛某的证言，称其听老乡说方某2被周某2兄弟砍伤的事（未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在本案中有持械伤害被害人方某2）。5、证人周某3、陈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方某2因本案与被告人黄某甲等人私下协商解决赔偿事宜的经过情况。6、被告人黄某甲的庭前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参与本案的经过情况，但辩解其没有动手打方某2，而是“往边上跑”并看到方某2被周某3等人持械追砍倒在田里。7、活体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方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五级伤残）。8、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周某3、周某2、周某1被判决的情况。9、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已按协议对被害人方某2进行赔偿并取得其谅解的情况。10、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等人的身份情况。
对于被告人黄某甲提出有关其没持械伤害被害人方某2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仅有同案犯周某3的供述直接指认被告人黄某甲在本案中有持械伤害被害人方某2，而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对此并未直接指认（仅根据被告人黄某甲在事隔十余年后为此“愿意赔钱”来推测其“肯定有砍”），就此指控的证据尚不确实、充分，相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疑点，据此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考虑，对被告人黄某甲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等相关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结伙故意伤害致一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黄某甲在本案中参与犯罪等情况综合评判，公诉机关指控认为其系从犯妥当，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甲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方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故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因犯罪情节较重，依法不宜对被告人黄某甲宣告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小华
人民陪审员 卢和红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选先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