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23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艳，女，1978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巴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10日被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毅，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世平，男，1982年7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被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17〕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艳、陈世平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彭蔚、书记员谭玉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世平、被告人陈小艳及其辩护人黄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4月21日15时许，田某1与陈某2在巴东县官渡口镇红绿灯十字路口上行50米高切坡防护治理工程搅拌站工地因交通事故引发冲突，过程中田某1将陈某2推倒在地，陈某2电话报警并通知其亲属，巴东县公安局官渡口派出所民警陈某4、刘某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处理，安排施工方将陈某2送到医院救治，并依法口头传唤田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接到陈某2电话的被告人陈小艳、陈世平等人先后到达现场，以民警处理不公为由，围住民警理论，并威胁、推撞、抓扯民警，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致使工地施工中断、该路段交通严重阻塞且引起大量群众围观。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艳、陈世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小艳辩解称，陈小艳没有打骂公安民警陈某4，只是拉扯了民警陈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小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小艳的违法情节显著轻微。陈小艳对民警陈某4只有抓扯行为，民警倒地是否是陈小艳推到在地不清楚，对其行为不宜以妨害公务罪定罪量刑。2、民警处警过程中存在执法瑕疵。民警出警后在长达一两个小时内，陈某2仍然倒在地上，警察没有及时将其送往医院，导致二被告人到现场后情绪激动。二被告人与民警发生争吵过程中，民警不文明执法，反而积极主动的与陈小艳进行争吵。3、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不宜定罪量刑。从起诉书指控事实来看，二被告人的行为所导致的后果是施工中断、交通阻塞及群众围观，施工中断的后果不是二被告人与民警争吵导致，在二被告人到达现场时，陈某2便让其子将麻木车锁住，不让挪动，同时陈某2也因受伤倒在施工工地，因此施工工地无法施工。民警与二被告人发生争议的地点在公路之外的施工场地，陈小艳在公路上与民警拉扯仅2分钟时间，交通堵塞并非二被告人的行为所致。4、二被告人与警察发生冲突是事出有因，因其叔父与他人发生争执，到达现场后，其叔父在两三个小时后没有被送往医院救治而情绪激动，请法庭充分考虑这一情节。5、如果判决二被告人构成犯罪，请求充分考虑被告人陈小艳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等法定酌情减轻情节。综上，辩护人认为，陈小艳的行为显著较轻，且后果并不严重，不宜以妨害公务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陈世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1日15时许，田某1与陈某2在巴东县官渡口镇红绿灯十字路口上行50米高切坡防护治理工程搅拌站工地因交通事故引发冲突，田某1将陈某2推倒在地，陈某2电话报警并通知其亲属，巴东县公安局官渡口派出所民警陈某4、刘某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处理，安排施工方将陈某2送到医院救治，并依法口头传唤田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接到陈某2电话的陈小艳、陈世平等人先后到达现场，以民警处理不公为由，围住民警理论。过程中，陈世平先后两次将其妻李某往民警陈某4身上推，并威胁陈某4说“老子开车撞死你”；陈小艳则抓扯民警陈某4的衣服，并将陈某4推倒在地，导致民警陈某4Ｉ级脑外伤，头皮挫伤。陈小艳、陈世平的行为，造成施工工地中断、现场交通未能及时疏通、大量群众现场围观，严重妨害了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发案、立案、破案情况及陈小艳、陈世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到案的经过。陈世平于2017年6月7日主动到案。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2份。证实：陈小艳、陈世平的身份信息。
3.证明1份。证实：民警陈某4系巴东县公安局正式在编在职人员的事实。
4.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法律文书，到案经过1份，罚款缴费收据1份，陈世平、陈某1阻碍执行职务案结案报告。证实：陈世平于2017年6月7日主动投案，被巴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案外人陈某1于2017年4月22日被巴东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田某1与陈某2的交通事故及打架纠纷均处警且已妥善解决。
5.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7年4月21日15时50分，陈某2报警称因交通事故被田某1打伤，民警陈某4、辅警刘某到现场处警，到达现场后了解情况并询问伤者陈某2意愿后，处警人员现场要求工地方负责人现场联系120急救，并口头传唤违法嫌疑人田某1接受调查，在等待救护车过程中陈某2的儿子到场，情绪激动，场面一度混乱。陈某4电话请求支援，16时33分，民警胡晓华与协警何良斌到达现场增援，帮助维持现场秩序。
（二）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各1份，现场照片16张。证实：案发现场方位、现场的具体情况及陈小艳抓扯民警、群众围观的事实。
（三）视听资料
1.执法视频光盘1张，证实：案发过程及现场情况，被告人陈小艳等人与民警理论，且在现场有人在民警处警过程中威胁、辱骂民警继而拉扯民警致其倒地的过程、现场系施工工地及案发过程中群众围观的情况。
2.交通监控视频光盘1张，证实案发时该路段交通堵塞情况。
（四）鉴定意见
巴东县楚峡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法医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附鉴定资质及巴东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1份）证实：陈某4受伤的事实，以及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五）证人证言
1.陈某2证实：2017年4月21日下午2点多，其将鄂Ｑ×××××三轮汽车停在搅拌站路边，田某1驾驶一辆面的带斗的车子倒车时撞到了陈某2的车头，然后陈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处理完之后，田某1过来给陈某2看了一张纸条，叫陈某2给他两百块的处警费，陈某2没搞，后来就说起火来了，动起手来，陈某2被推倒在地上，便又报了警。
2.田某2证实：2017年4月21日下午1点多，田某1驾驶带斗面包车在工地搅拌楼前倒车时将陈某2驾驶的三轮麻木车挡泥板撞了一下，陈某2就打110电话报警了。警察处警后对撞车情况进行拍照、登记信息后，田某1和陈某2都说没有问题，警察就离开了，大约一个小时以后，田某1路过陈某2停车的位置，就问陈某2只有一点小事为什么要报警，如果报警了造成了事故的罚款是否由陈某2来交，陈某2就语气很凶的拒绝，之后两人就互相推搡起来，并一起倒在地上。因为田某1年轻些，就将陈某2压在地上，其见状赶紧上前将田某1扯开了，之后陈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并通知几个亲戚称自己被打了。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后照了相，给陈某2说有伤的话到医院去检查，并将田某1带上了警车，陈某2不听劝阻还说警察维护他们，接着陈某2儿子到了，气势汹汹的问是哪个搞的，去找警察说的时候推了警察一下，后来一个女的骂着“处你妈的逼警”，一个胖子男的故意把这个女的往警察身上推，还称警察打人，要开车把警察撞死，警察就跑到路中间去了，接着胖子就走到下面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开车的。另一个胖的女人不停地指责和辱骂警察，还不停地用手推警察，警察将双手举得很高，一直往后退，后来被女的用力一推倒在地上，着地后警察痛苦的在叹气。整个过程中警察并无辱骂动手的行为，用语文明。
3.田某1证实：2017年4月21日中午2点左右，田某1开着鄂Ｑ×××××带斗的车在工地倒车时，把陈某2的三轮车的挡泥板撞了一下，当时跟陈某2商量好先拖完材料，回来该怎么赔就给他赔，结果走了之后陈某2报了警，配合警察处理好现场之后，警察让双方下午到派出所进一步处理，警察走之后，田某1找陈某2理论，发生争执，田某1将陈某2推倒在地。陈某2再次报警，警察来之后，陈某2觉得警察不会公正处理，继续倒在地上等着侄儿男女过来，陈某2侄儿男女来了之后与警察发生矛盾，抓扯推搡警察。
4.陈某3证实：2017年4月21日下午3时42分，从项目部运输废渣的司机杜兵的电话中得知项目部的田某1和开三轮车的陈某2发生了纠纷，陈某2躺在地上，陈某2的三轮车停放在搅拌机进料口处，导致杜兵的车开不进去。陈某3赶到现场后看见陈某2躺在搅拌站前面的地上，并用手机叫陈某2的儿子快到现场来，称要被别人打死了。陈某3和项目部的潘某、覃某、赵某、向某几个人就在陈某2一旁劝说陈某2到医院检查，别将事情闹大了，陈某2称已经报警，要等警察来处理。接着两个警察也赶到了现场，其中一个瘦高个子警察就上前询问后要陈某3和其他几个人将陈某2送到医院检查，陈某2称要等家人来了之后再到医院去。陈某3就让覃某用皮卡车将陈某2送到医院去，陈某2听后就说不坐皮卡车，瘦高个子警察就让陈某3给120救护车打电话，官渡口卫生院称救护车下乡了，让陈某3自己用车将人送到医院更快，警察就又安排陈某3给县人民医院的120打电话，陈某3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陈某2的儿子陈某1就到现场来了。这时田某1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对躺在地上的陈某2说将其送到医院去检查，车子弄坏了也愿意赔，陈某2的儿子来了之后，指着陈某3的脑壳凶狠狠的说是不是你打的，然后又对着高个子警察说“你先莫管这么多事，到底是哪个打的我父亲”。田某1走过来对陈某2说该搞药的搞药，车子坏了该赔的赔，陈某2儿子说没得搞场，称要“以打还打”。陈小艳和陈世平也赶到了现场，瘦高个子警察要双方都到派出所里去处理，田某1就跟着上警车了，但是陈某2那边的人都不愿意跟着走，现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小艳、陈世平和陈某1就和警察纠缠起来，问警察怎么执法的，警察一直在给他们解释，但根本没人听，李某还对警察进行辱骂。这时高个子警察说“你还骂人啊，你再骂我一句”，陈世平将李某拉住往瘦高个子的警察陈某4身上推，李某也顺势往警察身上撞，将警察撞了向后后退了三、四步，接着陈世平就称“你有本事到公路上来，老子开车撞死你”，然后就往加油站的方向走去，那个警察说着“我看你今天撞哒试哈”，然后走到公路上去了。陈小艳和李某继续纠缠和辱骂陈某4，陈某1也在一旁辱骂警察，拉扯警察的衣服，并称警察执法有问题，警察打人。陈某4就将双手举在头顶，向围观的群众证实其没有打人，陈小艳用力把瘦高个子警察推倒在地，警察倒地时后面正好来了一辆车子，差点把警察碾了。之后来了许多警察将陈某1和陈小艳带到派出所去了，陈世平和李某赶紧跑了。陈某1、陈小艳、陈世平等人阻碍警察执法的时间大约有二十几分钟，并且造成了交通拥堵，警察在执法的过程中带有警车、身穿警服。警察在执法的过程中比较有耐心，还带有录音录像的设备。
5.潘某证实：陈某2和田某1打架后警察处理时，陈某2的家属情绪比较激动，警察称会调查清楚，听见有人对警察说处你妈的逼警，陈某4叫他们不要骂人，陈世平便将一个女的往警察身上推，警察双手一直举着，后来一个女的把陈某4推倒在地。
6.宋某证实：2017年4月21日下午田某1与陈某2因交通事故发生纠纷打架后陈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到现场之后叫陈某2去医院，还给官渡口卫生院打了电话，但是卫生院没有车，于是叫田某1开车送陈某2去医院，陈某2不同意。一会儿来了一男一女，陈某2便要儿子将其停放在搅拌机下面的三轮麻木车车门锁住，不准挪动车子，导致工地不能正常施工，警察劝他把车子挪走，不能阻碍施工，陈某2和他的亲戚等人不愿意挪车，并上前和民警发生了争吵，有人还在骂警察。有个胖子把一个女的往高个子警察身上推，把警察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并跟警察吵起来，后来两人上了公路，高个子警察把双手举着，陈某2的侄姑娘跟着推了一把，警察往后退，后来又推了一下，高个子警察就仰面倒在了公路上。
7.覃某证实：2017年4月21日下午田某1与陈某2因交通事故发生纠纷打架后陈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还给儿子、侄儿等四个人打了电话，警察到现场之后叫陈某2去医院，陈某2不同意，还说警察会偏袒田某1。一会儿陈某2儿子来了，说话很嚣张，大声吵是哪个打他父亲的，接着一个胖的男子和两个胖的女的来了，与陈某2儿子一起起哄，其中一个胖女人骂着警察：“你们处的你妈的逼的警，你们就是维护项目部的说话”。警察一直在解释，胖男人把胖女人的手捉起往警察身上打，警察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那个胖男人嘴里还说要开车把警察撞死，边说边往公路上走，接着他们都来到公路上与警察发生争吵，胖女人朝警察扑过去打，把警察打滚在地上，其身体和头部撞在地上受了伤，警察当时双手都是举在头上的，没有任何还手的动作。
8.陈某1证实：2017年4月21日下午5点多，陈某1赶到其父陈某2被打现场时，语气很冲的质问现场处警的警察，在得知已拨打急救电话，打人的人已被带走的情况下，仍情绪激动的认为警察偏袒对方，要求警察将对方交出来，并在警察再三解释下，仍拒不配合，且不离开施工现场。陈小艳到现场后同样情绪激动，并称也要喊人来打。陈世平和李某赶到现场后，一同将警察围住理论，要求警察将对方交出来，不听警察劝导。李某骂了警察一句，陈世平将李某推着往警察身上撞，并威胁用车撞死警察。陈世平去开车的时候，陈小艳去拉警察，陈某1也过去将那个警察拉住情绪激动的说警察不公平，陈小艳拉警察过程中，警察倒地。
9.刘某证实：2017年4月21日，接到报警后和陈某4一起赶到现场处理。到现场后看见一名男子躺在放水泥旁的空地上，其就上前负责现场拍照，陈某4上前询问躺在地上的男子的个人信息、事情的经过和伤情，躺在地上的男子回答称其名叫陈某2，是和同在工地上做事的田某1因交通事故发生了抓扯，陈某4就询问陈某2的伤情如何，如果伤情较重就拨打120急救电话，陈某2称要田某1拨打120电话，陈某4就找到工地的负责人要求联系拨打120急救电话，工地负责人拨打官渡口卫生院的电话后得知救护车下乡了，工地负责人就自己联系了一个车准备将把陈某2送往医院，但遭到了陈某2的拒绝，接着陈某2就躺在地上分别给其亲戚打电话。不一会儿陈某2的儿子陈某1、侄子陈世平、陈世平的妻子李某、侄女陈小艳等人就赶到了现场，陈某2便要陈某1将其停放在搅拌机下面的三轮麻木车车门锁住，不准挪动车子，这样就导致了工地不能正常施工，陈某4就要求陈某2将三轮麻木车挪走，不能阻碍施工，陈某2、陈某1、陈小艳等人不愿意挪车，并上前和陈某4发生了争吵，陈世平将李某拉住往陈某4的身上撞，将陈某4撞得后退了几步，陈世平就说陈某4动手打李某，要开车撞死陈某4，陈小艳和陈某1继续拉扯陈某4的衣服，陈某4双手举起来走到公路上，陈小艳继续拉扯陈某4，陈某4后退的时候被陈小艳用力的推倒在地，致使其头部受伤。
10、陈某4证实：2017年4月21日下午15时许，接到报警称有人因交通事故发生打架，便带着协警刘某赶到现场处理。到现场后看见一男子躺在搅拌站门口，便上前询问了工地负责人和躺在地上的男子有关纠纷的具体情况，并让躺在地上的男子与其回派出所处理。该男子称身体动不了，其便让工地负责人给官渡口卫生院打电话，但官渡口卫生院的救护车下乡去了，又联系了人民医院救护车。田某1站出来承认是其与该男子发生冲突的，警察口头传唤田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将其带上了警车，然后联系派出所支援。在等待支援的过程中，其上前询问躺在地上的男子伤情，该男子的情绪比较激动，称警察帮着工地上的人，紧接着一个自称是地上男子的儿子的年轻人到了现场，质问打其父亲的人在哪里，如果事情处理不好就阻工，陈某4一直在一旁解释，之后地上男子的亲属就越聚越多，其中一个胖女人、一个小个子黄头发的女人和一个光头的胖子男人情绪比较激动，多次提出无理的要求，导致现场的处警活动无法开展。期间小个子黄头发的女人对警察进行辱骂，胖女人和光头的胖子也在一旁帮腔起哄，光头男子在一旁吼称其敢站在公路上，就开车将其撞死，其便走到了公路中间，光头的男子往其停放的皮卡车方向走，但是被周围的围观的人拦住了。胖女人就上前对其进行抓扯和推搡，并高喊警察打人，陈某4将双手举在空中不和胖女人进行正面接触，但是胖女人一直将其手臂拉住进行抓扯和推搡，其不停地后退避让。光头的男子又冲过来恶意的将小个子黄头发的女人朝其身上推，后来胖女人又上前进行推搡，并将其推倒在地上，在倒地的过程中其头部在地上磕了一下，因无法起身之后就躺在地上。陈某4的伤情在人民医院诊断为1级脑外伤，头皮挫伤。胖女人、小个子黄头发的女人和光头的胖子在其进行执法时一直在大吵大闹，对其进行辱骂和推搡，造成大量的车辆拥堵长达30多分钟。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小艳供述：2017年4月21日下午4点钟左右，赶到陈某2与他人发生纠纷的现场时，见陈某2倒在地上，便在未问清具体事情经过的情况下，质问民警，要求民警将对方交出来，且不听民警再三解释，并拉扯民警致其倒地。并证实陈世平、李某在现场有辱骂、威胁、撞民警的行为。
2.被告人陈世平供述：2017年4月21日下午16时左右，接到陈某2的电话说他因为轻微交通事故被人打了，喊陈世平去帮忙，到现场之后发现陈某2躺在地上，警察正在执法，妻子李某、弟弟陈某1、姐姐陈小艳围着警察大声嚷嚷，不知道李某说了什么，警察指着李某说“莫妨碍我们执法，再妨碍我们执法的话，我就把你捉起去”，陈世平听闻便将李某连续往那个警察身上推撞了两次，并威胁要开车将警察撞死。再次回到现场时就看见警察滚到地上了，过程中警察并无辱骂或者殴打等不规范行为。
关于陈小艳的辩护人提出的陈小艳的行为不宜以妨害公务罪进行定罪量刑以及处警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存在执法瑕疵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提出的陈小艳系初犯偶犯，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应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陈小艳、陈世平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对陈小艳、陈世平犯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成立。陈小艳、陈世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世平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小艳、陈世平悔罪表现明显，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世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靳永辉
审判员 向 洪
审判员 贾泽升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鄢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