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家华，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东乡县；2015年4月22日起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东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荣华，东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东乡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家华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月13日本院予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及辩护人李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陈家华无证驾驶严某（已判刑）出租的一辆赣Ｆ×××××牌号（未悬挂）的小轿车同李某1一起从东乡县城送其朋友封某去马圩镇，封某被送到马圩镇后，陈家华驾车同李某1便从208省道东临一级公路返回东乡县城。上午10时30分许，途径东乡县208省道渊山岗路段时，因超速超车操作不当，致使小轿车驶出道路外撞上树木，造成陈家华本人、李某1两人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东乡县交警大队和中国人民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在调查事故时，严某明知被告人陈家华无证驾驶、造成损失不属保险理赔范围，为了达到获取保险公司理赔的目的，严某找到陈家华、李某1商量，由严某冒名顶替充当发生事故时的驾驶员。2014年5月，严某又与被告人陈家华商量好赔偿医疗保险的事宜之后，严某与被告人陈家华一起到中国人民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分别提供车辆损失和医疗费用等理赔资料要求理赔，共同骗得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59193元。此款打入严某的银行账号，后严某给了陈家华现金8000元，该8000元现已追回发还保险公司。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家华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伙同严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保险理赔金591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共同犯罪从犯、投案、退赃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家华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家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家华对严某申请理赔多少车辆损失费无法控制，就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应当认定被告人陈家华的保险诈骗的金额为10000元；2、保险公司在理赔前已经怀疑严某可能存在诈骗，仍支付理赔款，之后再报案，据此被告人陈家华存在未遂情节；3、被告人陈家华有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情节；4、被告人陈家华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陈家华有退赃情节。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陈家华无证驾驶李某1从严某（已判刑）租赁店租赁出租的一辆赣Ｆ×××××牌（未悬挂）的小轿车同李某1一起从东乡县城送封某去马圩镇，返回途中途径东临公路渊山岗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小轿车驶出道路外撞上树木，造成陈家华、李某1两人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严某找到陈家华、李某1商量，严某提出无证驾驶出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会赔，为了获取保险公司理赔，严某提出由具有驾驶证的自己冒充事发时的驾驶员，就不要陈家华赔偿车损费，陈家华表示同意。东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在调查事故时，严某便谎称发生事故的赣Ｆ×××××小轿车是其驾驶的，陈家华对前来调查的保险公司人员不予理睬。同月31日东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严某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家华、李某1不负事故责任。同年5月，严某又与被告人陈家华商量好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事宜，两人一起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共同骗取了保险理赔款共计人民币59193元。此款打入严某的银行账号，后严某将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8000元付给了被告人陈家华，后被告人陈家华将8000元理赔款退回保险公司。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陈家华到东乡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了其伙同严某保险诈骗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上午李某1和陈家华用从严某那租来的小轿车送他到马圩镇封家，是由陈家华开车，送到后还是由陈家华开车驶回东乡县城了。后他听说在回东乡县城途径东临公路虎圩旧居新村路段时车子撞到树上了，李某1和陈家华两人受伤，在东乡县中医院住院，当天下午他到中医院住院部看李某1和陈家华，见他们都受了伤。P70-73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初的一天上午，他和陈家华用租来的车子送朋友封某去马圩，然后从马圩到东临公路上返回东乡县，是陈家华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当路径虎圩旧居新村渊山岗路段时，因车速过快控制不住车子向左侧撞到公路外几米远的树上，他当时就昏过去了，直到有人来抢救并喊了他，他才有点意识但不是很清楚，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他被送到东乡县中医院住院。醒后不久，车主严某打电话叫他对来调查的人说是因在二楼玩不慎坠落的，要他说不在车上，要他说不认识住同一病房的陈家华。严某说只要他这么说就不要他赔偿车子损失，他可以找保险公司赔。出事车是他从严某那租来的，他没有驾驶证。P38-42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查勘员，2014年1月6日上午11时20分许，他接到本公司客服调度中心说有一报案人严某报称当日上午10时30分许一辆赣Ｆ×××××小轿车在抚州至东乡的路上出了交通事故。随后他到渊山岗路段事故现场，见交警在场，他就问交警谁是事故时驾驶员，交警说严某告诉他们他是驾驶员。他发现事故车辆受损很严重，他拍了照，后向公司的陈某汇报，陈某叫他要核实驾驶员。当天下午他打电话叫严某到公司询问有关情况，严某称事故时是他驾驶的车，只有坐车子副驾驶位置的陈家华受了伤，伤者在县中医院住院，他当时车速有120码。后他和陈某到中医院看了伤者陈家华，陈某问了中医院的医务人员和司机，司机讲到现场接到两个伤者，另一个伤者叫李某1。尔后他们到住院部查看二个伤者的住院记录，李某1的入院记录称自己在二楼平台时玩耍时不慎坠落受伤。他们就觉得这起事故有疑点，严某隐瞒了现场的李某1也受伤的事实，且严某自己作为驾驶员没有任何伤与现场车损情况不相符。后严某多次到他公司要求理赔，他公司理偿了59193元。P27-30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人保财险东乡支公司理赔部经理。2014年1月6日10时30分许，严某的赣Ｆ×××××号车在208省道渊山岗发生交通事故。他公司接到报警后查勘员孙某等工作人员到现场查勘，见现场只有李某1、陈家华两位伤者，并未见严某在场。后严某在交警及他公司调查时称事故时是他开的车，但严某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痕，与出事车辆损坏部位不相吻合。他公司调查得知李某1、陈家华两人均未取得驾驶证，如果车子是他们二人驾驶，则本次事故的损失59193元他公司不需赔偿。他就怀疑严某为了获得理赔款冒名顶替驾驶人员，遂报案。P23-25
5、证人李某2、乐某、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坐车从岗上积镇沿东临公路返回东乡县城，到渊山岗路段时，有一辆黑色小轿车超过他们的车后行驶到左边路下，接着听到一声巨响，撞到路下的树上。后他们下车看到车旁边3米左右远有一个年轻伢仂躺着，面部和颈部有血迹，事故车正驾驶室前挡风玻璃有一个大洞，副驾驶室上有一个较胖的人斜躺在那，两个人都受了伤，现场只见到这两个伤者。后乐某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P48-58
6、证人何某、全某、谭某的证言、96120急救登记本，证实他们是东乡县中医院职工，2014年1月6日上午10时40分医院接到急救电话称有一辆小轿车在东临公路渊山岗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他们三人开急救车到现场只见到二个伤者，他们接了这二个伤者到医院住院部救治，一个在车旁边的伤者叫李某1，一个在车内的伤者叫陈家华。P60-67
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的一天上午，他陪严杨剑到东临公路旧居新村路段现场看了严某的一辆撞了的黑色朗逸牌的小车，看是否能修好。P75-76
8、东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陈家华、李某1办理过机动车驾驶证。
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转移登记信息、机动车综合查询证明事故车辆赣Ｆ×××××小型轿车所有人为严某等车辆信息。
10、东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赔偿调解书证实东乡县交通警察大队调查严某，严某一直陈述自己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遂认定严某系事故车辆驾驶员，负事故全责，承担陈家华、李某1的医疗费，轿车修理费。
11、现场照片、东乡县中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明细单、疾病证明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陈家华与李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住院救治情况及车辆损毁情况，后被告人陈家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提供了他的收据等住院资料。
12、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严某在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的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被告人严某身份证及他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核赔意见书在中国银行转账支出的电子回单证明被告人严某因本案事故获得保险理赔款59193.45元。
13、追赃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从陈家华处追回8000元赃款，并已发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
1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证明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造成被保险的机动车损失、车上人员损伤，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家华出生于1994年4月18日及同案犯严某出生时间，作案时均已成年等身份信息。
16、同案犯严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3日左右，李某1在他经营的小轿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赣Ｆ×××××小轿车。他的手机与该小轿车上的GPS相连接。同年1月6日上午，他手机接到警报，他意识到该小轿车可能发生了事故，后他接到朋友打来电话说陈家华和李某1两人在东乡县208省道渊山岗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他叫朋友开车送到了事故现场，他看见陈家华和李某1都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县城，他看后就向东乡县人财保险公司打电话报案称，他驾驶赣F11N0**小轿车在东乡县208省道渊山岗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有人受伤，车辆损伤。后他到中医院才听说是陈家华开的车，他就跟陈家华说你们开车出了事故没有驾驶证保险公司不会赔，你们受了伤也不好意思叫你们赔，就说由他冒名顶替说是他开的车，陈家华当时就同意了。后东乡县交通警察大队叫他到询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也叫他到制作问话笔录，他都谎称事故当时是他开车的，车上坐了陈家华因为陈家华和李某1两人都没有驾驶证，且该两人都受伤了，不好叫两人赔偿，所以他就冒充事故当时的驾驶员，这样保险公司就会赔偿。后他和陈家华一起到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当时他们把理赔资料交给了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乐云。后保险公司共汇了59193元理赔金到他账户，他给了陈家华8000元，并从陈家华的医药费中扣回了陈家华欠他的2000元。
17、被告人陈家华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6日上午，他驾驶朋友从严某处租来的轿车和李某1一起送同学封某从东乡县城去东乡县马圩镇，然后从马圩到岗上积再到东临公路上返回东乡县，是他驾驶车子，李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车上再没有其他人。当路径虎圩旧居新村渊山岗路段时，超车后因车速过快往左打方向车子驶出公路撞到路边的树上，他当时就昏过去了，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他被送到东乡县中医院住院。过了几天，严某到医院来看他，严某说他没有驾驶证，保险公司不会理赔，告诉他要讲是严某开的车，要讲他当时在副驾驶位置，还叫他不要说李某1坐在车上，车子损失就不要他赔，他便答应了。后来严某带他到东乡人财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他把医院的单据、住院资料等交给保险公司的人，严某把车辆损失资料交给保险公司的人。保险公司的人告诉他只能报一万元，钱一起达到严某账上。后严某告诉他保险公司赔了一万元医疗费，但只给了他八千元。他没有驾驶证。P32-36
1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陈某、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保险公司员工陈某、孙某到医院找陈家华调查取证时，被告人陈家华不予配合。
19、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归案情况说明、2015年4月22日民警对被告人陈家华的讯问笔录证明，公安侦查机关对本案的受理经过及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陈家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他伙同严某骗取保险理赔款的事实。
20、本院（2015）东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刑二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严某被以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家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保险理赔金591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家华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家华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陈家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其罪行，属自首。被告人积极退还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家华对同案犯严某申请理赔多少车辆损失费无法控制，就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应当认定被告人陈家华的保险诈骗的金额为10000元。经查，被告人陈家华在与同案犯严某商量并决定由严某冒充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时就知道严某会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车损费用，仍予以配合并和严某一起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据此被告人陈家华与同案犯严某对两人申请理赔的全部金额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全部理赔金额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人还提出保险公司在理赔前已经怀疑严某可能存在诈骗，仍支付理赔款，之后再报案，据此被告人陈家华存在未遂情节。经查，保险公司在不能完全确定谁是事故车辆驾驶人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陈家华及同案犯严某的申请，支付了全部理赔款，被告人陈家华及同案犯严某的诈骗保险金的行为已经既遂，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东乡县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表示对被告人陈家华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以适用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综合考虑被告人陈家华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家华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明文
审判员 何任国
审判员 姚义良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 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