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文，系死者李海燕之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龙，系死者李海燕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端娥，系死者李海燕之母。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光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
法定代表人刘晚梅，系该血库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冷水江市健康路*号。
法定代表人向国贤，系该院院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绍光，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晓文、蒋某甲、蒋某乙、李先龙、王端娥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4）冷民一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1日11时左右，李海燕到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待产，其入院诊断为：“1、胎膜早破；2、宫内妊娠临产3、血小板减少查因：再生障碍性贫血？4、妊娠合并肝内胆汁淤积症？5、中度贫血”。李海燕住院前，曾在其他医院和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进行过血液检查，结果为李海燕血小板、红细胞、血红蛋白、红细胞压积等均明显低于正常人的参考值。当日12：2分56秒，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对李海燕的血常规检查结果显示李海燕的血小板为20×10的九次方／L，低于最低参考值100×10的九次方／L。15时，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与李海燕签订了《输血及血液制品治疗同意书》。15时22分，人民医院抽血定血型。同日17：10分左右，李海燕顺利产下一名女婴（即本案原告蒋某乙）。因李海燕产后大出血，19：29分，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与蒋晓文签订了进行子宫全切手术知情同意书。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给李海燕行子宫切除术并采取了相关抢救措施，第二日凌晨4时15分，李海燕死亡，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最后诊断为：1、产后出血2、DIC3、多器官功能衰竭4、血小板减少查因：再生障碍性贫血？5、胎膜早破6、G2P2宫内妊娠391／7WRO已产活婴7、妊娠合并肝内胆汁淤积症8、失血性贫血9、失血性休克10、胎盘粘连11、脐带真结。死亡原因：1、产后出血2、DIC3、多器官功能衰竭。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对血小板的供应采取的是谁预订谁使用的原则，11日当日李海燕所用的第一份血小板系娄底宜化医院已经预订的一份血小板。第二份血小板系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下午15：25分后预订的。李海燕在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所用的血和血小板［其中红细胞25.5U（5100）毫升，血小板2个治疗量，血浆1200毫升，冷沉淀14.75U，折合成血液总计1万多毫升］均由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提供，由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药剂科李军凯负责取血{取血时间为当日17：54、19：00（含单采血小板1治疗量）、19：03、19：33、20：36、第二日凌晨00：19分、00：50分［含单采血小板1治疗量（A）］、1：32分、1：36分}，具体的取血流程为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妇产科将取血凭证交给输血科，输血科再交给李军凯取血，李军凯取血后交给检验科交叉配血后最后将血交给妇产科使用于患者身上。李海燕医疗费中的血费开支为16755元。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在提供血液的过程中，向李海燕的亲属收取了200元的运血费，冷水江市储血库在提供血液的过程中，李海燕的亲属沈忠于2013年6月11日20点45分献血。李海燕死亡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向李海燕的亲属蒋光初退还了200元运血费。发生纠纷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的员工曾将《临床用血计划及预约申请记录》中记录2013年6月7-11日血小板预约申请记录撕下，被原告方当场抢回并作为证据使用。另查明，2013年1月21日，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在冷水江市卫生局的鉴证下签订了《供血协议》，该协议约定，人民医院一律凭电脑打印的取血凭证取血，并携符合规定的冷藏保温箱取血，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要明确专人负责取血，不能派用血者家属到冷水江市储血库取血等。该协议的有效期为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原告蒋晓文出生于1973年8月19日，系李海燕的丈夫。李海燕的大女儿蒋某甲出生于2001年5月22日，小女儿蒋某乙出生于2013年6月11日。李先龙出生于1938年9月8日，系李海燕的父亲。王端娥出生于1940年5月8日，系李海燕的母亲。2014年5月20日，在冷水江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与被告蒋晓文（蒋晓文除系患者李海燕的丈夫，还系患者女儿蒋某甲、蒋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及患者父母李先龙、王端娥的经冷水江市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代理人）就李海燕医患纠纷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冷水江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冷医人调协字（2014）05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有：“2013年6月11日上午李海燕入住人民医院待产。下午5时10分顺产一女婴，患者李海燕因产后大出血抢救治疗无效，于6月12日凌晨4时15分宣告临床死亡。李海燕死后，患方认为医方输血小板不及时、没有转三级人民医院等原因，已构成医疗事故，医方对此有异议，建议患方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司法鉴定，但患方自愿放弃上述鉴定途径，要求协商处理。2013年7月23日，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上述事实当事人认可，并自愿一次性了结本纠纷；2、由当事人人民医院赔偿死者李海燕的亲属蒋晓文、蒋某甲、蒋某乙、李先龙、王端娥的一次性死亡补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所有费用共计120000元；3、李海燕住院期间，当事人蒋晓文缴纳的医药费17900元由人民医院退还15000元给蒋晓文，结余或超支医药费，双方当事人不再追究。4、本医疗纠纷系一次性处理，当事人蒋晓文、李先龙及王端娥自愿放弃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司法鉴定。蒋晓文、李先龙、王端娥及其亲属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人民医院主张权益；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就本纠纷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上访等。6、本协议一式四份，当事人、市卫生局、人民调解委员会各持一份”。该协议有蒋晓文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蒋光初及市卫生局的有关工作人员作为在场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此次协议签订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已按协议约定将赔偿款12万元全部支付给原告方并退还了15000元的医药费。2014年8月21日，原告方就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是否具有医疗过错及过错程度向法院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以无法进行尸检无法确定有无过错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终止进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患者李海燕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之间是否有法律关系的问题，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与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签订了《供血协议》，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只与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有着供需血关系，患者李海燕是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用血对象，不是冷水江市储血库直接供血对象，患者李海燕与储血库之间没有直接的供需血关系。故原告方只能就患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向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主张权利，而不能向冷水江市储血库主张权利。2、××冷水江市储血库提供血液是否存在延误的问题，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与储血库提供的取血凭证、出库单相互印证，可以由此确定冷水江市储血库具体提供血液的时间。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人民医院于11日15：22分抽血确定李海燕的血型，冷水江市储血库根据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取血凭证于11日17：54分至12日凌晨陆续向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提供血液。另从采血常识来说，机采血小板存在供体少，招募志愿者难，保存时间短等特点，故一般情况下需要提前48小时预约。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没有给患者李海燕提前预约血小板的情况下，经过与其他医院沟通，将其他医院预约的一份血小板于11日19：00调剂给李海燕使用，另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给患者李海燕预约血小板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于12日00：50分又供给人民医院一份血小板，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提供血小板的行为已尽到其供血的职责。原告方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存在故意延误、拖延提供血液的情形。故法院认为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向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提供血液属于及时供血，没有延误。3、××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收取200元运费和预约单造假对本案是否有影响的问题，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收取200元运费和其员工撕毁预约单并造出假的预约单明显违反具体的操作流程和规章制度，今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应当加强管理，健全制度，杜绝此类情况再次发生。本案中，预约单原件已被原告抢回并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也以真实的预约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预约单的造假对本案来说没有实际影响，没有影响本案的处理。虽然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收取200元运费违反规章制度，但是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收取200元运费与患者李海燕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患者李海燕的死亡不会因没收取200元运费即不会发生，故法院认为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收取200元运费和预约单造假对本案没有实际影响。4、××患者李海燕的死亡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的供血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患者李海燕是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的，从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上显示李海燕的死亡原因系产后大出血，多器官衰竭等。而患者李海燕死亡后，原告方在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达成调解协议时，放弃了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司法鉴定。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鉴定机构以无法进行尸检为由不予受理导致未能进行鉴定。在未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告李海燕的死亡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的供血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目前尚无定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这一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方承担。故法院认为患者李海燕的死亡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的供血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综上所述，冷水江市储血库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签订的《供血协议》已明确取血流程，冷水江市储血库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均应按照此流程规范取血用血。根据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冷水江市储血库已提供了血液和血小板，且取血流程符合相关规定。冷水江市储血库收取200元运费和其员工撕毁预约单虽然违反具体的操作流程和规章制度，但与李海燕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际影响。目前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冷水江市储血库的供血行为与产妇李海燕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蒋晓文、蒋某甲、蒋某乙、李先龙、王端娥提出冷水江市储血库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是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与原告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结案后是否应该再次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则原、被告的责任如何划分及原告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是否有明显过错的问题。原告提出被告病历资料显示2013年6月12日下午1：57分至2：01分共五张输血单，从病历资料可以看出，这些输血单有固有格式“上／下午时”，而医生在填写病历资料时没有将“上／下午划去，而是直接写时间，但是从常理可以明显判断为2013年6月12日的凌晨1：57分至2：××患者李海燕进行输血。原告提出手术时间记录不一的问题，法院认为，77页为麻醉记录，79页为手术记录，麻醉时间和动手术时间记录不一致，符合常理。而被告未全部复印病历资料给原告，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原告提出被告人民医院医生收取红包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此法院不予处理。至于原告提出的病历资料相互矛盾之处；因鉴定机构未出具具体的鉴定结果，且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双方又达成了调解协议，故对此法院不再作出认定。2、调解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在卫生主管部门的参与见证、冷水江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原、被告双方就李海燕死亡的医患纠纷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且由冷水江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冷医人调协字（2014）052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本质上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通过协商达成赔偿协议是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该协议书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被告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告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违背原告主观真实意思表示形成的，另原告方虽向法院申请了对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是否有医疗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但是鉴定机构以无法进行尸检无法确定有无过错为由未受理。因鉴定机构未出具具体的鉴定结果，且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具体过错程度不明的情况下，原告方提出该协议显失公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方提出要求被告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承担除调解协议之外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晓文、蒋某甲、蒋某乙、李先龙、王端娥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蒋晓文、蒋某甲、蒋某乙、李先龙、王端娥承担。
上诉人蒋晓文、蒋某甲、蒋某乙、李先龙、王端娥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蒋晓文之妻李海燕到被告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待产，经检查，李海燕除血小板偏低外，其余一切正常。下午2时，李海燕的主治医生寇旋向冷水江市储血库打电话催要血小板，并开了临床输血申请单，并对原告蒋晓文说正好有2个O型PC与产妇血型相配，要原告蒋晓文交200元运费给储血库，原告蒋晓文即到被告储血库交了200元运费，被告储血库工作人员刘洪清向原告蒋晓文出具了领据，并承诺下午3点将血小板和O型血送到人民医院来，下午5点08分，李海燕顺产一女婴。由于人民医院医生采取措施不力，产妇李海燕大出血抢救急需血时，在3个小时内被告储血库的血一直未送到人民医院来，造成产妇李海燕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从2013年6月11日上午9点住院，到下午5：08顺产女婴，在长达8小时之内，医院已经了解到产妇血小板偏低，但责任医生毫无责任心，漠视生命，在当地储血库当天库存5袋与产妇O型血相同的O型PC情况下，一不为产妇及时补充血小板，二不转院，三不制定抢救预案，四不会诊，五不做相关检查，六不及时向被上诉人冷水江市储血库申请血小板和O型血，七血型化验都没有进行，患者死亡后将娄底妇幼保健院血型化验单修改为人民医院化验单应付检查。另外，冷水江市储血库和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存在多方面的造假现象，撕毁原始凭证和原始证据6份，制造假出库单，且6月11日19：30分-6月12日2：30妇产在手术室呆了长达7—8小时的产科护理记录为空白，手术记录中无输血记录，在产妇休克3小时且继续休克状态下早已出现DIC，多器官功能衰竭的情形，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复印给上诉人的病历亦存在多处错误和造假事实，故冷水江市储血库和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对产妇李海燕的死亡，存在特别重大的过错，与产妇李海燕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冷水江市血库和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冷水江市储血库答辩称，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瑛撕毁预约单登记表系其一种过度紧张反映，没有任何人指使，且撕毁的两张预约登记表已由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并已被法院采信，故该行为对查明本案的事实没有影响，至于200元运费已退还给上诉人，与本案亦无关联性。2013年6月11日记载的○型PC的情况为：宜化医院于2013年6月7日9时05分预定了1份，9时06分被上诉人即向娄底中心血站申请预定，冷水江中医院于6月10日11时33分预定1份，同时被上诉人即向娄底中心血站申请预定，分别有二栏记载，该二份PC均于6月11日13时30分到达，冷水江人民医院于6月11日16时申请预定1份PC，故同时被上诉人向娄底中心血站申请预定，同样也是二栏记载，故不存在5袋PC的事实，且在冷水江人民医院向被上诉人申请并得××情后，被上诉人跟宜化医院联系并经其同意后将该院联系的1份PC于当日18时07分转供给了冷水江人民医院，至于冷水江人民医院于16时申请的血小板于23时30到达后本应该补给宜化医院，但鉴于人民医院急需，亦供给了人民医院，故被上诉人已尽到了义务，为人民医院抢救尽了最大的努力。被上诉人作为县级血站，并无PC的库存，亦不存在有血不用的情形。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二袋PC系娄底中心血站提供，每一袋血均可找到条形码，绝无造假可能，也无过期可能，且从李海燕死亡证明书可知，李海燕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血液质量没有关系，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血液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只与冷水江人民医院发生供血关系，凭人民医院的预约和取血凭证发放血液，没有拖延供血，提供的血液也完全符合质量要求，与患者没有直接和供用血关系，未对上诉人进行侵权，也未违约，与李海燕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答辩称，2014年5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患者李海燕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一事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自愿一次性了结，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2万元，并退还医药费1.5万元，上诉人放弃医疗技术鉴定和司法鉴定，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得再提起诉讼和上访，该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故上诉人也应履行其义务，其起诉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53-132（按上诉人的序号）：用以证明从病历中重新找出的××冷水江市储血库和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存在的各种问题，其中证据83中没有当事人签名，只盖了个章。证据133、请求法院取证申请，用以证明上诉人无法取得的证据；证据134、代理词，用以证明上诉人代理人的二审代理词；证据135、一份请求，请求二审法庭制止两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的申述；证据136、控诉材料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自始至终多次要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证据137、质证书，用以证明上诉人驳回被上诉人冷水江市储血库8.6庭审提交的假证据；证据138、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已订协议答辩状的质证意见，用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之所订协议的侵权、不公平、不公正的欺诈情况；证据139、冷水江市医疗市场医疗事故现象材料，用以证明冷水江医疗市场管理混乱，责任心差；证据140、一个血袋流水号造十张假证据一览表；证据141、上诉人所交第一批证据解读，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产妇死亡应付重大责任；证据142、材料，一份草菅人命的司法鉴定通知单，证明了司法鉴定中的许多不正之风；143、对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状的质证意见；144、一、二审诉讼请求不同的汇报；145、第一次举报储血库的信（部分）；146、临床用血计划及预约申请记录、领据；147、病历第21页；148、一审判决书；149、同类事件的新闻报道。被上诉人冷水江人民医院、冷水江储血库经质证后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中大部分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并通过庭审质证，部分不属于证据范畴，且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3－132、147，系上诉人对一审中提交的病历所陈述的新的意见，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134－148，系上诉人对本案有关材料提出的反映意见和举报材料等，亦不属于二审证据范畴，其中证据146已在一审提交，证据149，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33系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属于法院取证范围，均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患者李海燕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就医，与该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其在接受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过程中，是否需要输血、输血量多少均由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视李海燕的病情决定，冷水江市人民医院需要用血时即依其与储血库签订的《供血协议》的约定向冷水江市储血库申请，冷水江市储血库依申请供给血液，亦只直接供给医院，不与患者发生直接的供需血关系，故冷水江储血库与上诉人之间不产生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冷水江市储血库向上诉人收取了200元运费，属违规操作，上诉人可向有关部门举报，但并不能因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与冷水江市储血库提供的取血凭证、出库单等证据可以确定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于11日15：22分抽血确定李海燕的血型，冷水江市储血库根据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取血凭证于11日17：54分至12日凌晨陆续向人民医院提供血液，同时，冷水江市储血库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没有给患者李海燕提前预约血小板的情况下，经与预订了血小板的宜化医院沟通，将该医院预约的一份血小板于11日19：00调剂给李海燕先使用，又于12日00：50分供给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一份血小板，故其提供血小板的行为已尽到其供血的职责。同时，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冷水江市储血库存在故意延误、拖延提供血液的情形，故不能认定冷水江市储血库故意延误、拖延提供血液。患者李海燕在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死亡，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诊断上显示李海燕的死亡原因系产后大出血、DIC、多器官衰竭，在患者李海燕死亡后，上诉人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调解时放弃了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和司法鉴定的权利，后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虽申请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无法进行尸检为由不予受理导致未能进行鉴定，故李海燕的死亡与储血库的供血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因无鉴定机构的鉴定已无法确定，亦无法确定冷水江市储血库提供的血液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此一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方承担，故应认定患者李海燕的死亡与储血库的供血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至于冷水江市储血库的员工撕毁预约单并造出假的预约单亦明显违反了具体的操作流程和规章制度，而本案中的预约单原件已被上诉人抢回并作为证据提交，原审法院亦已认定真实的预约单，而预约单的造假与李海燕的死亡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出冷水江市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有明显过错，并提出了诸多质疑，认为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为上诉人与冷水江人民医院调解时放弃了医疗事故鉴定和司法鉴定，在诉讼过程中鉴定机关因无法尸检而无法做鉴定，故亦无法认定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或过错大小，且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与冷水江人民医院达成并签订了调解协议，冷水江市人民医院依据协议已履行完毕，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即使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亦已通过协调达成了一致处理意见，上诉人亦不能再通过诉讼要求冷水江市人民医院担责。至于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医生收取红包的问题，上诉人亦可向纪委等有关机关举报，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蒋晓文、蒋某甲、蒋某乙、李先龙、王端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兴
审 判 员 肖卫江
审 判 员 曾爱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李亭攸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