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三初字第441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及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刘蔓仪。
委托代理人田雨，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莉，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负责人彭小海。
委托代理人原建生，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史纪，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彭小海。
委托代理人张世杰，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及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田雨、宋莉，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纪、原建生，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其对《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电视动画片及电影中的主要卡通形象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灰太狼、小灰灰太空装、红太狼等美术作品拥有合法著作权，并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登记，《喜羊羊与灰太狼》自在中国热播以来，其中的系列卡通形象风靡全国，深受儿童喜爱，有广泛的知名度。2011年12月2日，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未经授权许可，销售印有美羊羊卡通形象的头盔。原告认为，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是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判令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美羊羊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头盔；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3，276元。
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及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的商品有合法来源；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红太狼、灰太狼予以著作权登记，该六项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均为2003年12月18日。2007年7月1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暖羊羊予以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谭淑君，著作权人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2005年9月18日。2010年8月9日，广东省版权局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的小灰灰太空装予以著作权登记，该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梁淑婷，著作权人为原告（原始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10年5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9日。
2008年8月，《喜羊羊与灰太狼》在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中获得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9月，广东省委宣传部报送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2012）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834号公证书对相关购物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1年12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田雨、宋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购买了七件商品其中包括：头盔。田雨取得该商场出具的吉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号码02545599、02545600）两张。在公证处的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对购物场所外景以及所购商品进行拍照，共拍摄9张，照片按一式三份冲洗，公证处存档一份，公证员将上述商品封装后交由原告的代理人保管。
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拆封证据保全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整。封存物品的纸箱为一个印有“长春市国安公证处”字样封条的纸箱。纸箱内有包括头盔在内的物品。头盔实物上有美羊羊的卡通形象，商品及其外包装上无生产日期、生产合格证、生产厂家信息。
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58元，购买商品支出18元，共计3,276元。
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为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获奖证书复印件、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公证费发票复印件、相关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查询情况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是涉案美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对涉案美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享有的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在内的著作权，所谓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所谓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原告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对涉案美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依照约定或者著作权法规定获得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涉案美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除具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均属于对原告所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原告有权对侵犯涉案美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
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系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一并起诉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及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并无不妥。
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销售的商品头盔上未经原告授权即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起诉主张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及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未实施侵害原告对美羊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的行为，原告相应部分的指控不成立。
为了免除己方的赔偿责任，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及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对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提出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HYPERLINK”http://135.0.0.30:168/golaw?dbnm=gjfg&flid;=111404201001&lknm;=%b5%da%cb%c4%ca%ae%c1%f9%cc%f5”\\\l”law_firsthit”\\\t”_blank”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法来源”是指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所提出的虽然其所发行、出租的复制品侵犯他人著作权，但能证明其所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从而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判断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应从这样几个方面审查：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的主体应是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而不是出版者、制作者，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的前提是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所发行、出租的复制品侵犯他人著作权；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需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属于可合法流通商品，即本身不能是“三无产品”，要有生产日期、生产合格证、生产厂家。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还需举证证明被控侵权商品通过正常流通渠道获得，包括买卖合同合法、产品价格合理等方面的证据；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需主观上没有过错，即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不知道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侵犯他人著作权，著作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应当知道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涉及侵权的。在本案中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其主体地位相当于复制品的发行者，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被告所提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所销售商品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合格证、生产厂家等信息，被告所提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的形式、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其中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做出判决如下：
一、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的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头盔；
二、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包含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二分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劲钢
代理审判员 韩 鹏
人民陪审员 邹志德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宫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