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232号
公诉机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子成，男，汉族，生于1956年3月6日，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高中文化，无业。2014年4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河北省易县公安局抓获，4月16日被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兆军，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莉，甘肃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子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子成及其辩护人周兆军、刘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初，被告人杨子成以自己投资为由骗取白银市大地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开发公司）的信任，欲与该公司联合开发李某某位于白银市平川区中区开发西路西侧面积2940平方米的土地。同年7月26日，首先由大地开发公司与李某某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并将该项目命名为“龙华大厦”，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协定项目工程完工后，李某某分得“龙华大厦”地上第一、二层营业房和两套面积为94平方米的住宅房。同年8月15日，大地开发公司又与杨子成签订“联建协议”，聘任杨子成为该项目经理，负责项目实施，大地开发公司负责规划、设计、项目审批等。因大地开发公司提出其仅与公司之间进行挂靠和联建的要求，杨子成遂于2012年4、5月虚假注册了甘肃子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兰州蒙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子成开发公司、蒙杨商贸公司），其本人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将大地开发公司与其签订的“联建协议书”更改为大地开发公司与蒙杨商贸公司的联建协议书。“龙华大厦”于2012年8月开工，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间，杨子成以资金困难为由先后向大地开发公司及他人借款1700余万元。2013年5月，杨子成因负债累累，遂产生利用自己保管“华龙大厦”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证等原件伪造成子成开发公司的假证件骗取贷款的邪念，后杨子成在兰州市通过路边广告联系办理了伪造的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证等证件。2013年5月至9月间，杨子成先后利用上述证件诈骗作案三起，诈骗金额619万元，2013年11月因事败露逃匿。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杨子成以办理“龙华大厦”楼盘预售证资金紧张为名，使用伪造的子成开发公司的土地证、规划证、施工许可证及子成开发公司50%的股权作抵押，从兰州汇世通小额贷款公司梁某某处骗取现金300万元。后以付息名义还款45万元，实际诈骗金额255万元。
二、2013年8月5日，被告人杨子成以伪造的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规划许可证等作抵押，从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骗取现金306万元，后以付息名义还款42万元，实际诈骗金额264万元。2014年4月17日，杨子成向该公司退赔12.36万元。
三、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杨子成以办理“龙华大厦”楼盘预售证资金紧张为名，骗取刘某的朋友左某以本人的房产担保，使用伪造的子成开发公司土地使用证等作抵押，从兰州同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魏某某处骗取现金100万元，后杨子成逃匿。2013年12月2日，刘某代杨子成偿还1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的报案和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子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计61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子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子成诈骗梁某某的金额255万元，从中应扣除办理股权质押时支付的6600元，从魏某某处骗取的100万元中应扣除7万元利息，诈骗总金额应当认定为611.34万元；杨子成诈骗所得用于开支工程款和归还高利贷等，并非用于非法经营，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小；杨子成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属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对杨子成在有期徒刑十二年内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杨子成与白银市平川区的李某某协商共同开发李某某位于白银市平川区乐雅路西侧面积为2940平方米的商业用地。双方商妥后签订了协议。因杨子成没有开发资质想找一家挂靠公司，便找到大地开发公司商谈联合开发之事，由于杨子成没有建筑资质，双方商量未果。同年7月26日，大地开发公司与李某某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后杨子成在兰州市城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了虚假的蒙杨商贸公司，凭蒙杨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再次与大地开发公司商谈。2011年8月15日，杨子成以蒙杨商贸公司的名义与大地开发公司签订了联建协议，项目命名为“龙华大厦”，聘任杨子成为该项目经理，负责项目实施，大地开发公司负责规划、设计、项目审批等。“龙华大厦”于2012年8月开工，2013年5月，杨子成因负债累累，无处筹措到资金，遂产生利用自己手中保管的“龙华大厦”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招标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消防设计备案凭证等证件伪造成其虚假注册的子成开发公司名下的假证件骗取贷款的想法。在兰州市通过路边广告联系了办假证的人为其伪造了权属为子成开发公司的证件。2013年7月至9月间，杨子成先后利用上述虚假证明文件诈骗作案三起，诈骗金额612万元。2013年11月，杨子成因逃避债务丢下“龙华大厦”在建工程躲到外地。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7月25日，被告人杨子成以办理“龙华大厦”楼盘预售证为名，使用伪造的子成开发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证、施工许可证等及子成开发公司50%的股权作抵押，与兰州汇世通小额贷款公司的梁某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贷款300万元。扣除利息30万元，梁某某向杨子成在建行的4213494920597479号卡上汇款239.34万元（扣除杨子成办理股权质押的费用6600元），在工行的卡上汇款30万元，共计270万元。2013年9月30日，杨子成向梁某某归还15万元，实际诈骗金额255万元。
二、2013年8月5日，被告人杨子成以伪造的子成开发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规划许可证等作抵押，与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杜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50万元，扣除利息42万元，将308万元于8月7日汇入杨子成在建行兰州住房城建支行账户，后杨子成将其中的44万元借于王某某使用。案发后王某某将44万元还清，杨子成实际诈骗金额264万元。2014年4月17日，杨子成到案后向该公司退赔12.36万元。
三、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杨子成以办理“龙华大厦”楼盘预售证为名，向其朋友刘某求助帮忙，刘某又联系上左某，以左某的房产证和杨子成提供伪造的子成开发公司土地使用证等作抵押，与兰州万事达同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魏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00万元，扣除利息7万元，将93万元汇入杨子成在工行甘肃省白银业务处理中心的卡上。杨子成外逃后，2013年12月2日，刘某向魏某某归还借款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
1、报案材料，证明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于2013年11月23日、2014年5月16日、5月18日分别接到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及刘某、梁某某的报案，称杨子成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作抵押分别借款本息360万元、100万元、270万元，贷款期限已过，杨子成联系不到，要求公安机关立案查处。
2、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杨子成来到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兰州办事处对他说：“其公司开发的‘龙华大厦’即将完工，需要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因资金短缺，想从你公司贷款。承诺以其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和‘龙华大厦’的铺面作抵押。”随后他去“龙华大厦”工地考察了二天，认为对方提供的财产存在。8月5日，他与杨子成签订了贷款合同，给杨子成贷款350万元，扣除42万元的利息，将308万元打到杨子成提供的农行6228491226000014967卡上。同年11月初，贷款就要到期，杨子成联系不上，他到白银市平川区土地分局查询杨子成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发现该土地使用证是假的。2014年4月16日杨子成退款12.36万元。2014年6月9日，由王某某归还44万元。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底，杨子成给他说“龙华大厦”即将建成要办理房屋预售证，资金特别紧张，让他帮忙借些钱，他问朋友左某能不能贷上款，左某联系兰州万事达同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该公司同意借款。将左某的房产证和杨子成提供的子成开发公司的土地证作抵押贷款100万元，扣除利息7万元，实际给杨子成贷款93万元。该款打到杨子成在工行的卡上。11月15日，他向杨子成催收贷款时电话不通，人已失踪。12月2日，他给同仁小额贷款公司还清了100万元，取回了左某的房产证。
4、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22日，他的朋友张某某领着杨子成和一个姓高的男子到他的办公室，杨子成说“龙华大厦”即将封顶，要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需用资金，等许可证办下来就还。第二天，他去“龙华大厦”实地考察项目后信以为真。7月25日，杨子成以子成开发公司500万元的股权质押，并将“龙华大厦”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证、用地许可证、开工证等四证的复印件为抵押，他与杨子成签订了贷款合同，并让杨子成写了300万元的借条，当时扣除了30万元的利息，给杨子成在建行4213494920597479的卡上汇款270万元。2013年9月30日，杨子成归还利息15万元。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7日，杜某某安排让她给子成开发公司的账上打上308万元，她通过刘丽和景丽花两人的银行卡，把308万元转入子成开发公司在建行兰州住房城建支行的账户上。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0日，甘肃同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个朋友要贷款。7月22日，王某某给他拿来子成开发公司的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开工证等，他把这些资料交给梁某某看，梁某某看过证件后说能成。7月25日，他和杨子成、高某到梁某某的办公室与梁某某签订了借款合同。
7、证人高某、王某某、王某、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经他们相互联系甘肃新中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伏某，从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公司杜某某处给杨子成贷款350万元，杨子成又将其中40万元借给王某某使用。
8、证人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朋友王某介绍给杨子成贷款，他看了杨子成提供的材料，并且去白银市平川区实地察看了工程情况，回来后他给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杜某某说了。2013年8月4日，王某、王某某、杨子成三人来到杜某某的办公室商量贷款之事。8月6日，杜某某给杨子成办理贷款350万元，期限三个月，扣除利息42万元。同年11月还款期限已到，杨子成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见，找见杨子成的儿子杨昌，杨昌说杨子成把小额贷款中的40万元借给王某某，王某某也承认有此事。2014年4月10日，王某某仅还了10万元。
9、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30日，刘朏给她打电话说他的朋友急需借100万元，让她帮一下忙。她问了兰州万事达同仁小额贷款公司的朋友魏某某，魏某某说只认她和她的房产证可以贷。她把事情给刘朏说后，刘朏领着他姓杨的朋友到魏某某的办公室，她把自己的房产证给了魏某某，魏某某给姓杨的老板贷款100万元。同年11月，刘朏给她打电话说姓杨的老板跑了。12月初，刘朏给魏某某还清100万元，把她的房产证要来了。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杨子成来到他的办公室商量联合开发他位于平川区乐雅路西侧面积2940平方米的土地，因杨子成没有开发资质，他没有答应。后杨子成与大地开发公司谈妥挂靠事宜，让他起草一份联合开发协议书，他写好协议书交给杨子成拿去盖章，后杨子成拿来大地开发公司盖章后的协议书，他在上面签了字。杨子成给他300万元的保证金，承诺工程竣工后给他3000平方米的铺面和两套住宅楼。他就把土地所有权过户到大地开发公司。
11、证人张秀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初，有个自称是杨子成的人来到大地开发公司给她说：“他是平川区政府引进的开发商，政府给他2940平方米的商业用地，因他本人没有资质证，打听到大地开发公司信誉好想联建。”杨子成以蒙杨商贸公司名义与大地开发公司签订了联建协议，由杨子成负责项目投资，大地开发公司按销售额的3%计取管理费，销售收入经会计核算扣除各项成本和税款后，利润归杨子成的公司。到2013年12月，大地开发公司已投入资金12889709元，蒙杨商贸公司只到位4445000元，还欠材料费和人工费1000多万元，并将大地开发公司投入的资金挪作他用。11月20日，大地开发公司作出对“龙华大厦”问题的处理决定，由大地开发公司接管了“龙华大厦”项目。
12、证人李浩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杨子成给他说其在平川区有一块地皮准备开发，准备成立两个公司，杨子成要去他的身份证复印件二份，在兰州市办理了子成开发公司和蒙杨商贸公司。2012年8月8日，“龙华大厦”开工，他给杨子成当施工员。2013年8月，子成开发公司给他的卡上打了356万元，他又把其中216万元打到杨子成的卡上，其他款用于兰州碧桂园工程上了。2013年11月15日，他再没有见过杨子成，电话也打不通。
13、被告人杨子成的供述，证明2011年4月，他在白银市得知李某某有一块2940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便找李某某商议共同开发，通过商量这块地由他开发盖楼，盖好后地上第一、二层铺面产权归李某某，便与李某某签订了协议书。因他没有开发的资质，就寻找可以挂靠的建筑公司，因大地开发公司不愿与私人挂靠。他想自己办个公司，到兰州市工商局咨询时碰见一个人，通过这个人办理了一套蒙杨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手续。他拿上这些材料与大地开发公司商谈，大地开发公司同意后双方签订了联建协议书，约定白银市平川区的2940平方米商业用地由他投资建设，项目名称为“龙华大厦”，大地开发公司负责办理项目的所有手续，从中收取管理费。项目于2011年9月开始施工，2012年4月，他想办个公司把“龙华大厦”的手续转到自己名下，便到兰州市工商局门前找见上次办证的那个人，给他办了一套名为子成开发公司的材料。2013年7月，他已拖欠工资、材料款、高利贷近500万元，很多人跟他要钱，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老板，王老板向他领见了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杜某某，他提出要贷350万元，杜某某要求以土地证、铺面作抵押。2013年8月初，他通过路边办假证的电话联系办理了一套以子成开发公司为名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招标中标通告书、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他拿着这些假证与杜某某签订了抵押合同和贷款合同，贷款350万元，三个月期限，扣除利息42万元，实拿到308万元。2013年7月，他在兰州市经人介绍认识了梁某某，他提出借300万元，梁某某到“龙华大厦”考察工程，回到兰州后，他以子成开发公司的500万元股权质押向梁某某借款300万元，期限三个月，扣除利息45万元，实际拿到255万元。2013年9月，前几次骗贷的资金不够用，经朋友李浩某介绍认识了刘某，他给刘朏说“龙华大厦”已封顶，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需要用钱，让刘朏想想办法。刘某让他拿上手续到飞天大酒店院内等着，刘某领着一个年轻女子拿着自己的房产证，他拿着伪造的子成开发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交给典当公司的魏老板，他和那个女子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后，魏老板给他贷款100万元，期限二个月，扣除7万元的利息，实拿到93万元。2013年11月中旬，由于民工工资、材料款、高利贷及350万元贷款都向他催要，他没办法就跑了。
14、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从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提取杨子成向该公司贷款时所提供的子成开发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东会决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公司章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承诺书、抵押合同书、借款合同书、公证书，“龙华大夏”楼盘分配表、土地使用证、白银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质押权属证明、白银市企业项目投资备案表，转账支票、进账单、汇款申请书等书证，证明2013年8月5日，杨子成向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公司审查后，于8月7日向杨子成发放贷款350万元，当时扣除利息42万元，给杨子成提供的账户汇款308万元。
15、甘肃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和兰州银行的汇款单，证明2013年8月8日，杨子成从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后，甘肃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王某某从中拆借到40万元。2014年1月6日，王某某向定西市安定区升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归还44万元。
16、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从刘朏处提取杨子成向兰州万事达同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借款合同书、银行电子回单、还款收据、借条等书证，证明2013年9月30日，在刘朏和左某的担保下，杨子成向兰州万事达同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魏某某借款100万元，扣除利息7万元，给杨子成实际汇款93万元。因杨子成没有按期归还，刘朏向魏某某归还了借款。
17、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从梁某某处提取杨子成贷款时使用的白银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白建发（2013）43号文件、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开工证、借款协议书、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子成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借条、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25日，杨子成以项目建设的相关证件作抵押从梁某某处借款270万元，2013年10月2日杨子成还款15万元。
18、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证明2011年7月26日，李某某与大地开发公司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双方约定李某某提供2940平方米的商用土地，项目竣工后，李某某分得地上第一、二层营业房和面积94平方米的住房两套，其余归大地开发公司所有。
19、白银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大地开发公司“龙华大厦”商住楼初步设计的批复、白银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平川区“龙华大厦”商住楼建设项目准予备案通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白银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证明“龙华大厦”商住楼项目立项、规划符合建设管理要求，准予建设，予以登记备案，该项目由大地开发公司中标承建。
20、白银振兴会计事务所（2014）84号审计报告，证明该事务所对“龙华大厦”项目投资和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前期费用总计24553218.64元，其中，大地开发公司投入11638686.84元，杨子成投入12914495.80元。大地开发公司处理杨子成的借款本息6730045.84元，杨子成向大地开发公司借款8100000元，借大地开发公司平川分公司647628元。
21、大地开发公司关于“龙华大厦”问题的处理决定、联建协议书，证明2011年8月15日，大地开发公司与蒙杨商贸公司签订联合开发“龙华大厦”的协议。2013年11月20日，因杨子成下落不明，蒙杨商贸公司资金不到位，且将大地开发公司投入的资金挪作他用，给大地开发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经公司决定解除与蒙杨商贸公司的联建协议，后续投资及销售由大地开发公司管理。
22、公司设立申请、公司章程、股东出资信息、验资报告、银行征询函、资金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2012年4月15日、5月18日，杨子成在兰州市城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虚假的子成开发公司和蒙杨商贸公司。
2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杨子成持有的个人银行卡及子成开发公司名下的银行卡上资金收支额发生情况。
24、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证明，证明杨子成持有的白国用（2011）平第3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仿造证件。
25、证人连进飞、魏红胜、李伟、常正军、陈永伟、房宝、王文涛、邬凯、闫忠良、石圃宁、苏子舆等人的证言和甘肃华能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分公司的证明，证明2011年至2013年间，杨子成在他人处有数额较大的借款，在“龙华大厦”项目建设中赊欠人工费和材料款，杨子成将骗取的贷款部分用于偿付了他人欠款和工程款。
上述证据，取证合法，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子成没有异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子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使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61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子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杨子成诈骗魏某某100万元中应减去利息7万元，杨子成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下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杨子成在梁某某处贷款时，办理股权质押所支出的660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的意见。因该费用为杨子成贷款的正常支出，应计入杨子成的诈骗数额；辩护人关于杨子成系初犯、偶犯，诈骗所得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其他借款，并非用于非法经营，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杨子成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且负债累累，仍孤注一掷，采用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手段多次诈骗他人现金，数额特别巨大，造成的损害后果严重，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子成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子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芦永吉
审 判 员 张晓萍
人民陪审员 刘 君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成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