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和行初字第1号
原告赵克记，农民。
委托代理人任向阳，山西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文静，山西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晋中市和顺县新建街。
法定代表人侯怀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忠杰，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小超。
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和顺县李阳镇南李阳村。
法定代表人薛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建辉，山西世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克记诉被告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后，于2014年7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克记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向阳、苏文静，被告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侯怀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忠杰、高小超，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5月7日和2012年7月30日核准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
被告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证据及依据有：1、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档案。证明2006年3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公司设立登记，注册资本4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宋爱辉、赵克记，宋爱辉持股比例为60%、赵克记持股比例40%，2006年3月28日被告核准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2、2010年5月7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档案。证明2010年4月22日原告赵克记将其在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宋爱辉，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议表决同意赵克记将其在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宋爱辉。2010年4月28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会议表决将公司股东变更为薛芸、宋爱辉，薛芸出资400万，出资比例80%；宋爱辉出资100万，出资比例20%。薛芸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宋爱辉为公司监事，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2010年4月29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薛芸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0年5月7日被告核准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3、2012年7月30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档案。证明2012年7月20日宋爱辉与薛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宋爱辉将其在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薛芸，同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七次股东会议表决同意宋爱辉将其在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薛芸，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2012年7月20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薛芸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2年7月30日被告核准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4、情况反映。证明2012年8月28日（情况反映材料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赵克记向被告反映，2010年4月22日宋爱辉未经赵克记同意私自制作了股份转让协议及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将赵克记的40%股份转让给宋爱辉；2010年4月28日宋爱辉又以公司的名义作出第三次股东会议决定，将公司股东变更为薛芸和宋爱辉，以此进行了变更登记并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赵克记要求被告撤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撤销薛芸的股东资格后恢复赵克记在公司的股东地位。5、案件来源登记表。2012年8月28日被告接到赵克记反映材料进行了立案登记。6、询问笔录。证明2012年9月21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对赵克记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询问，赵克记称宋爱辉在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后电话通知该，说薛芸入股了、占了公司80%的股份，该与宋爱辉各占10%的股份，该后来到工商局查档案才知道公司没有该的股份，该直接到法院起诉。7、2014年1月24日答复及送达回证。证明2014年2月21日被告向赵克记送达答复，内容为被告根据赵克记的反映，经调查核实，对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作出处理：责令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0万元。8、2014年5月9日答复。证明被告接到和顺县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办公室交办的赵克记的信访事项，2014年5月9日对赵克记的答复，内容为：企业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影响企业的年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和顺县人民法院判决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时，该公司已经又进行了一次变更，注册资本和股比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的事实，但根据法院的判决，不宜直接作出变更登记、撤销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该局责令企业改正违法行为，并要求企业提供有效的转让协议，再行变更；建议赵克记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权利。9、《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证明该局根据法律、法规，依据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经过审核依法进行变更登记，该局只是对申请文件、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
原告赵克记诉称，2006年3月18日，该和宋爱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成立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股份各占50%，利润分红各占50%。2006年3月公司成立时，工商登记为宋爱辉出资60%，该出资40%。公司成立后宋爱辉负责公司生产经营，该协助管理，公司运转正常，收益良好。2010年4月22日，宋爱辉伙同其妻伪造了股份转让协议及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依此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被告未尽到审查义务即依据虚假材料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解除了该在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该得知该情况后，向和顺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上述股份转让及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9日以（2011）晋中中法商终字第53号判决维持原判。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该于2012年7月20日申请被告撤销变更登记，恢复该的股东地位，在该再三催问下，被告于2014年1月和5月两次答复原告，称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不符合撤销条件，同时告知该可以经过诉讼解决此事。被告的行为不但违反了法律，而且侵犯了该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撤销被告2010年5月7日和2012年7月30日核准第三人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档案信息卡。证明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历次变更登记的信息。2、和顺县人民法院（2011）和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赵克记诉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薛芸、宋爱辉股权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股权转让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4月11日判决确认2010年4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3、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晋中中法商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宋爱辉不服和顺县人民法院（2011）和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8月19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情况反映。证明2012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反映宋爱辉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制作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原告在知道此事后于2011年1月17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2010年4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现要求被告撤销核发的营业执照，撤销薛芸的股东资格后恢复原告在公司的股东地位。5、2014年1月24日被告的答复。证明公司登记是违法的行为。6、2014年5月9日被告的答复。证明被告承认原告的权利受到侵害，被告建议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0年5月7日携带股份转让协议及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到该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2012年7月30日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再次携带相关材料申请办理变更登记。该局按照法律规定，对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了认真审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之后，才做出了变更登记，尽到了法定审查义务，并非原告诉称的未尽到审查义务，该局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2012年8月28日，原告向该局举报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在2010年4月22日和2010年4月28日办理公司股份变更时涉嫌提交虚假材料，该局经过核查，依法进行了处理，将处理的依据、结果及理由先后两次答复原告，同时告知原告进一步主张权利的途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对提交虚假材料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申请人承担，原告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该局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该局不论在变更登记中，还是在处理原告的投诉中，都尽到了法定义务，原告与第三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与该局无关。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且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述称，该公司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并非本案行政诉讼主体，其要求撤销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应该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三个月以内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起诉期限，法院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第4号证据虽然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但向该局反映的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该局接到原告投诉举报，立即立案进行调查，依法作出处罚决定，并且告知原告，该局尽到一切法律义务。
第三人同意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号、第4号、第7号、第8号、第9号证据无异议，对第2号、第3号、第5号、第6号证据有异议，对第2号证据的变更登记、变更登记申请书不予认可，当时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应该是宋爱辉，申请时法定代表人是薛云，变更之后薛云才是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就以薛云的名义进行变更登记申请，公司备案申请书同上，也是以薛云身份签署的，董事、监事、信息表同上。第二次股东会议的决议，证据本身是宋爱辉伪造的，2010年4月28日第三次股东会议，薛云并非是公司股东，以股东名义参与，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应当审查。被告提供的第2号证据无法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原告是2012年7月20日向被告提交情况反映以及和顺县人民法院、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判决，被告收到上述材料依然进行变更登记，该认为第三次变更登记程序违法，登记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程序不合法。2010年4月28日第三人从两个股东变成一个股东时，应该进行变更登记。2010年4月28日剩下一个股东宋爱辉又同意另一个人薛云变成股东时又是一次变更，作一次变更就应登记一次。综上证明被告的登记程序不合法，被告的行为导致宋爱辉变成一人公司后，薛云如何加入公司的，没有证据证明如何从一人公司变成两人公司，所以导致被告提供的第2号证据里，审核公司变更登记时登记前股东情况是空白的，中间人如何加进来的不知道。被告提供的第5号、第6号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我们不予质证，而且第5号证据只是单方的记载，上面没有原告的签字。
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的登记程序合法。
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1号、第4号、第7号、第8号、第9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2号、第3号证据有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及原、被告的陈述，被告提供的第2号、第3号证据可说明被告对第三人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的经过，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5号、第6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上述证据而不予质证，通过第5号证据可以说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情况反映，被告进行了立案，但立案登记无原告签名，不能证明原告是在2012年8月28日才向被告反映情况，应认定为无效证据。第6号证据在被告的工作人员对原告的询问中，也不能证明2012年7月30日变更股东登记后原告才向被告反映情况，但可证明被告向原告调查有关情况，故被告提供的第6号证据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8日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成立，并在被告处进行了设立登记，股东为原告与宋爱辉，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宋爱辉持股比例为60%，原告持股比例为40%。2010年4月22日宋爱辉伪造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第三人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将原告赵克记在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宋爱辉，宋爱辉成为第三人唯一的股东。2010年4月28日第三人第三次股东会议将公司股东变更为薛芸、宋爱辉，薛芸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宋爱辉为公司监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薛芸持股比例80%，宋爱辉持股比例20%。2010年4月29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薛芸在申请书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0年5月7日被告核准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原告得知此事后于2011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2010年4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及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和顺县人民法院（2011）和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确认2010年4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宋爱辉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8月19日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晋中中法商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情况反映，反映宋爱辉未经该同意，私自制作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法院判决2010年4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决议无效，要求被告撤销核发的营业执照，撤销薛芸的股东资格后恢复该在公司的股东地位。2012年7月20日宋爱辉与薛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宋爱辉将其在第三人的股份、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薛芸，薛芸在公司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100%。同日第三人第七次股东会议表决同意宋爱辉将其在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薛芸。2012年7月20日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薛芸在申请书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2年7月30日被告核准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2012年9月21日被告的工作人员针对反映情况对原告进行了询问，被告根据原告的反映，经调查核实，对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作出处理：责令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处罚款10万元。2014年2月21日被告将处罚情况对原告进行了答复。后被告接到和顺县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办公室交办的原告的信访事项，2014年5月9日对原告进行了答复，内容为：企业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影响企业的年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和顺县人民法院判决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时，该公司已经又进行了一次变更，注册资本和股比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存在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的事实，但根据法院的判决，不宜直接作出变更登记、撤销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该局责令企业改正违法行为，并要求企业提供有效的转让协议，再行变更；建议赵克记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权利。
庭审中，被告与第三人认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一）、针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与第三人认为原告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本案是工商登记行政行为，是行政确认行为，并不是行政许可行为，只能是公司起诉，而不是和公司有任何关系的其他人或者股东。工商登记机关在办理第三人工商变更登记时针对的是第三人，只要第三人依照法律规定提交的材料齐全，工商登记机关就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原告所讲的登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实际直接侵犯原告财产权利的是案外人宋爱辉，我们的变更登记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行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作为被工商登记机关去除股东身份的股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针对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被告与第三人认为2011年1月17日之前已经知道工商登记机关于2010年5月7日变更登记事项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应在三个月内提起诉讼，即在2011年4月17日前提起诉讼，原告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工商登记机关没有义务告知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原告要求撤销两个行政行为，一个是2010年5月7日的，一个是2012年7月30的。原告起诉2010年5月7日的变更登记还有理由，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是依据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的。2012年7月30日工商局依据的是第三人的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变更的股东登记，与原告无任何利害关系，原告要求撤销2012年7月30日的行政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原告起诉两个具体行政行为都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1条的规定，起诉期限从公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两年内提起诉讼。原告是在宋爱辉告诉后才知道此事，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即是主张权利的行为。一个股东对另一个股东的侵害是持续性的，权利人完全有理由依法提起诉讼。原告起诉期限从工商局给予原告两次答复的时间计算，原告在2014年7月10日起诉没有超过两年。即使原告的起诉期限从2012年7月30日工商局作出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计算两年为2014年7月30日，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
本院认为，原告是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成立时的公司股东，宋爱辉未经原告同意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申请被告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使原告失去了第三人的公司股东资格，被告2010年5月7日和2012年7月30日核准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虽依第三人的申请作出，但被告的两次变更登记行为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及第三人以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不成立。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2010年5月7日被告核准第三人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时，原告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被告也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确定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起过2年。原告在2011年1月17日知道此具体行政行为内容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权利，原告针对2010年5月7日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起诉期限应从2011年1月17日起计算2年，即应在2013年1月17日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于2012年7月20日已向被告提交了情况反映材料主张其权利，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才将处罚情况告知原告，2014年5月9日对原告反映的情况进行了答复。因此，被告答复不及时是造成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主要原因，非原告自身原因造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被告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本案原告于2014年7月10日针对2010年5月7日被告作出的第三人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同理，2012年7月30日被告核准第三人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也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原告于2014年7月10日对此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也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2010年4月22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宋爱辉伪造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第三人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将第三人的股东由宋爱辉与原告两人变更为仅有股东宋爱辉一人，2010年4月28日第三人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将公司股东由宋爱辉变更为宋爱辉、薛芸，法定代表人由宋爱辉变更为薛芸。第三人于2010年5月7日到被告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时法定代表人仍为此前备案的宋爱辉，而非薛芸，薛芸无权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公司变更登记，但被告却以薛芸作为法定代表人进行审查认定，对第三人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的文件、材料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导致宋爱辉伪造有关决议材料未被及时发现，而于2010年5月7日作出了核准第三人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司变更登记的规定，应予撤销。2012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情况反映材料，要求被告撤销2010年5月7日对第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被告未依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处理，却在2012年7月30日依第三人的申请又一次核准了第三人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2012年7月30日的变更登记与2010年5月7日的变更登记有事实上的关联性，在2010年5月7日的公司登记撤销的情况下，对2012年7月30日的变更登记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5月7日与2012年7月30日核准第三人和顺县隆鹏煤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及股权变更登记。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山西省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忠亮
审判员 赵治国
审判员 董明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