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外终字第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捷安轧辊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斌安。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捷安冶金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斌安。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耀忠，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九天重型锻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房华增。
委托代理人：卢国荣，浙江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捷安轧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轧辊公司）、无锡市捷安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冶金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九天重型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4）甬慈商外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耀忠，被上诉人九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天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系关联企业，与九天公司均有业务往来。2012年12月7日、同年12月12日、2013年1月11日，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与九天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三份：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向九天公司订购不同规格锻件，实际数量以过磅为准，单价每吨14800元，提出质量异议期是外在质量7天，内在质量15天，预付款30%，带款提货，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九天公司共向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供货5798048元，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共付款4940000元，扣除以前拖欠的款项3836326.70元，尚欠4694374.70元。2014年1月31日，九天公司与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对账，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确认所欠款项事实，但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至今未付。故九天公司诉请：判令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即时共同支付货款4694374.70元，支付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669070.20元及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6.99‰计付的违约金。一审法庭调查结束前，九天公司将诉请变更为：要求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共同支付价款4238960.70元，支付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利息431275.18元及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以所欠款项4238960.7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庭审结束后，因双方达成退货协议的7件产品中有4件产品未包含在九天公司诉请价款中，九天公司要求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将已退货而九天公司未补发的于2011年11月10日所供65728元、2012年3月6日所供63492元、2012年5月25日所供96876元、2012年9月25日所供23532元的产品价款在九天公司诉请的2012年8月28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9月19日所供产品价款中扣减，并对主张的利息损失变更为要求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20日始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所欠价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的违约金。
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一审答辩称：双方从2011年5月份开始合作，期间因九天公司的质量问题，双方终止合作一段时间，后九天公司对产品质量进行了提高，恳求继续接收其提供的材料，但在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继续接收九天公司的材料后一段时间，九天公司的材料频繁出现问题，九天公司也同意根据实际情况来协商解决，但因诸多因素，导致该质量纠纷无法解决，九天公司不顾事实，起诉到法院，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请求驳回其诉请。
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反诉称：2011年至2013年期间，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向九天公司订购的锻件经过加工处理后出卖给客户。2013年3月起，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陆续接到客户提出的质量异议，称锻件在正常使用中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开裂、漏水、麻点、龟裂、夹渣等。接到通知后，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立即派人至现场查验，并联系九天公司一同前往现场予以确认。经三方现场确认并查找原因，最终确定属质量问题，并由九天公司人员签字认可。由于锻件出现的上述质量问题，导致客户无法正常使用，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均向客户予以退还、更换，由此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出现质量问题之初，九天公司均予以认可，确认该质量问题系工人在生产锻件时不慎混入其他杂质造成，并承诺予以更换且承担相应损失。但到后期，随着产品质量问题的大规模爆发，九天公司开始消极应对，不仅不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实质性的处理，反而开始拒绝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自2013年起，确属质量问题的锻件共39件（其中部分已由九天公司确认），计2123219元，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为客户更换新锻件额外支出的加工及运输费用共801481元。另，发生大规模的质量问题后，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尚在库存内的78件锻件，计金额3918426元，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至今未使用，并就退货事宜一直积极联系九天公司，但九天公司至今未予处理，故反诉诉请：一、判令九天公司赔偿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经济损失2924700元；二、判令部分解除涉及库存内78件锻件的供货合同，并将该部分锻件予以退货。
九天公司针对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认为九天公司所供产品有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即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系九天公司在供货时所发生，且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质量异议期，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在收到产品以后，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质量问题，按合同法的规定，应由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要求判令部分解除涉及库存78件锻件的供货合同，并将该部分锻件予以退货的诉请，也无事实和法律根据。
一审法院查明：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系关联企业。2011年始，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向九天公司定作不同规格的锻件，双方签订有若干供货合同，均约定：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向九天公司定作不同规格的VD32Cr3Mo1V锻件，每吨14800元，质量要求：32Cr3Mo1V化学成分：C：0.32-0.40Mn：0.30-0.50Si：0.20-0.40Cr：3.0-3.2Mo：1.0-1.15V：0.15-0.25Cu≦0.20Ni≦0.30S≦0.01P≦0.015钢锭真空脱气冶炼，上重厂标准，锻件毛坯打磨探伤合格交货，探伤符合GB／T6402-2008ⅱ级标准；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根据合同双方确认标准为准，如外表质量问题在7天内提出，如锻件有质量问题在15天内提出予以有效，经双方确认确系为供方质量因素的，需方可以按同品种规格同数量向供方调换；价格、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30%，带款提货，超出天数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九天公司陆续交付定作物，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陆续付款。2012年8月始九天公司交付定作物情况如下：2012年8月28日33623.93元，2012年9月18日158400元，2012年9月19日284850.77元，2012年9月24日449624元，2012年9月25日385096元，2012年10月27日177600元、7976.07元、100000元、190687.93元，2012年11月8日358012元，2012年11月11日344817.23元、251326.77元，2012年11月21日348673.23元、194338.77元，2012年11月26日551300元，2012年12月12日159312.07元、316803.93元，2012年12月25日333196.07元、46127.93元，2012年12月26日356976元，2013年1月1日（此日为九天公司记账记载日期，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收货在2012年12月30日）335516元，2013年1月14日301380.07元、104435.93元，2013年1月16日480112元，2013年1月20日155400元，2013年1月25日351352元，2013年2月28日514744元，2013年3月8日227920元、212232元，2013年3月11日563732元，2013年3月19日516816元，2013年4月9日517704元。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于2012年12月4日支付九天公司200000元，2012年12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月24日支付350000元，2013年1月30日支付2000000元、2013年2月6日支付650000元，2013年3月31日支付600000元，2013年4月28日支付1040000元。2014年2月20日，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确认尚欠九天公司价款4694374.70元。
因九天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已退货而九天公司至今未补发的7件产品价款分别为：2011年11月10日65728元，2012年3月6日63492元，2012年5月25日96876元，2012年9月19日38250元，2012年9月25日23532元，2012年12月30日95016元，2013年3月11日72520元，合计45541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在业务过程中，确认因九天公司原因的产品质量问题九天公司以换货方式予以解决。2013年2月20日，九天公司工程师在九天开裂辊套辊芯统计明细表2013年1月至12月31日上确认核对后更正属实，该明细表载明：2011年10月10日规格960＊820＊18001件，2012年6月24日850＊730＊18501件，2011年6月16日820＊700＊16001件，2012年8月30日850＊730＊16502件，2011年7月12日700＊600＊16001件，2012年6月28日850＊730＊18501件，2011年9月8日700＊600＊16001件，2012年8月31日700＊600＊16001件，2012年7月2日620＊520＊10001件，2012年5月12日650＊550＊16001件，2012年8月7日960＊840＊17001件，2013年3月23日1000＊900＊19001件，2013年3月20日1000＊900＊19001件，2012年4月25日700＊600＊16001件，2011年8月23日850＊730＊16001件2012年6月9日720＊1700＊33501件，2012年3月15日820＊1800＊37001件存在有裂纹、漏水、麻点等质量问题，该明细表并载明1月-5月31日7件辊套没有补来（在5月24日已经盖章确认过，6月1日至12月31日即上述16件辊套没有补来）。上述汇总表中的产品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至今未向九天公司予以换货。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九天公司应按约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定作物，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也应按约支付价款。扣除九天公司未予换货的7件产品及2013年1月至12月31日汇总表中确认的产品外，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余九天公司所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就7件产品的价款九天公司已在主张价款中扣减，就2013年1月至12月31日汇总表中确认的产品，双方也达成一致意见，以换货的方式解决，故现九天公司要求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支付价款4238960.7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13年1月至12月31日汇总表中应换未换产品，双方应另行解决。九天公司主张在2013年1月至12月31日汇总表中的签字不表示认可质量问题系九天公司原因造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还应支付九天公司约定的违约金。双方确认2013年1月至12月31日因质量问题需换货的产品至今未予换货，故九天公司诉请款项中涉及未换货部分价款，九天公司要求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不足。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反诉称因九天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2924700元，证据不足，对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要求九天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另，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所称的库存的78件产品，其也自认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该78件产品已达成退货协议，故对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要求解除该78件产品供货合同及退货的反诉诉请，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9日判决如下：一、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九天公司价款4238960.70元，支付九天公司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违约金411234.87元及自2014年7月1日始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所欠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九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受理费44”200元，由九天公司负担1200元，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共同负担43000元；反诉受理费29857元，由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共同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九天公司负担1000元，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
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不服一审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清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未按时支付价款的原因在于九天公司提供的锻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九天公司未履行质量保证责任，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无奈之下才拒不支付相应价款，但一审无视九天公司违约在先的事实，判令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支付价款并承担高额违约金，难以令人信服。2.一审对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错误，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九天公司提供的锻件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重大质量问题，库存78件锻件系九天公司交付，九天公司交付的锻件存在质量问题的并非只有九天公司签字确认的16件，还有未经九天公司签字确认的2014年明细表中的20件锻件亦存在质量问题，还能证明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已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即在使用锻件过程中客户发现质量问题后通知九天公司，九天公司确认质量问题后予以更换的交易习惯，这个交易习惯是由双方行业性质决定的）提出了质量异议和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但一审对这些证据均未作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将双方是否对库存的78件锻件达成过退货协议作为争议事实错误，并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只是将双方曾达成过口头退货协议作为一项事实提出，但并不是作为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提出解除该库存锻件的合同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权，但一审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故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对2013年汇总表中存在质量问题的16件锻件认为双方应另行处理缺乏依据，有失公正。一审法院确认有质量问题的锻件包括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已退货但九天公司未予更换的7件及2013年汇总表中确认的16件，九天公司未更换的7件锻件的相应价款已在其诉请中扣减，另16件有质量问题未退回的锻件也理应在九天公司价款中扣减相应价款，但一审却认为双方应另行解决，造成同案不同判的错误结果。故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九天公司辩称：一、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锻件的质量异议期，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收到锻件后已进行了检验，未发现有质量问题，亦未在质量异议期限内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收货后，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还对锻件进行了切割、高温锻打及热处理后加工成自己的产品，在其加工使用过程中亦未发现任何质量问题，现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以其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现其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九天公司交付的锻件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关于2013年汇总表的16件产品的锻件是否有质量问题，该16件产品亦系经加工后形成的产品，九天公司工作人员只是确认该16件产品存在开裂等现象，并非确认开裂的原因系九天公司提供的锻件造成。二、退一步来说，即使九天公司提供的锻件存在质量问题，按双方约定，也只是对有质量问题的锻件予以更换，并非直接扣减价款。三、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要求退货的库存78件锻件，一方面没有证据证明系九天公司提供，另一方面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以其加工过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推定库存的锻件存在质量问题，进而要求解除合同，显然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四、双方不存在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主张的交易习惯就是指其加工出售的产品，其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有问题后，还需要由供应锻件的九天公司承担质量责任，双方不可能有这样的交易习惯。故请求法院驳回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在收到九天公司交付的锻件后，未对锻件的质量进行检验即对锻件进行切割、穿洞及热处理后加工成自己的产品出售给其客户，客户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如经九天公司确认质量问题系锻件原因造成的，产品由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退回九天公司，九天公司对锻件予以更换。
本院认为：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提供的2014年明细表中的20件产品的锻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2013年汇总表中存在质量问题的16件产品价款是否应当在加工价款中扣除；三、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要求解除库存78件锻件的合同能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4年明细表中的20件产品系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对九天公司提供的锻件进行加工后的产品，该产品亦经过客户使用，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主张其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其通过以往交涉质量问题的惯常方式向九天公司提出了异议，但该产品的质量问题是否系九天公司提供的锻件导致，并无九天公司确认，而以往属于锻件引起的产品质量问题均得到了九天公司的确认。此外，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作为涉案锻件定作人，及时对锻件验收既是其义务也是其权利，在合同明确约定质量异议期的情况下，其以不具备质量检验条件为由在未经检验的情况下即对锻件进行加工处理并出售，应视为其怠于行使检验义务并已放弃相应的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负。综上，由于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未经检验即对锻件加工使用，在未经九天公司确认，亦未对锻件进行相关质量检测的情况下，本院尚难认定该20件产品的质量问题系九天公司提供的锻件质量不合格导致，故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关于2014年明细表中的20件产品的锻件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的锻件，由九天公司按同品种规格同数量予以调换，并非可以直接在加工价款中扣减，且在2013年汇总表中的16件产品尚未退还九天公司，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双方另行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并未提供库存78件锻件存在质量问题的任何证据，之前九天公司提供的锻件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当然地推定该库存的78件锻件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上诉要求解除库存78件锻件合同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捷安轧辊公司、捷安冶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57元，由上诉人无锡市捷安轧辊制造有限公司、无锡市捷安冶金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金汉
审 判 员 刘晓丽
代理审判员 吴文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张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