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81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家华，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江山市天盛金银饰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山市区，户籍所在地江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雷，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家华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14日以江检公诉刑追诉（2017）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家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某、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家华及其辩护人史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周家华诈骗犯罪部分
被告人周家华最早在新塘边镇做火腿生意，1988年下半年到江山做自行车配件生意，1998年租用店面在解放路开设天盛金店。2002年在原址注册成立江山市天盛金银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后周家华逐步购置南三街34号店面、解放路94号店面、解放路54号店面、乌木山五区8号别墅等房产。
2006年，被告人周家华在其弟弟周某4的江山市龙安消防设备厂（以下简称龙安消防厂）旁边投资新建了轧钢车间。因没有自有资金，周家华以南三街房产抵押向工商银行江山支行贷款300万元，以龙安消防厂和解放路94号店面抵押向中国银行江山支行贷款400万元，周家华资金紧张时向民间借款。2010年周家华以全部资产抵押向江山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0万元，后增贷至3300万元。刚开始几年，龙安消防厂赚得的利润能够支付银行利息和发放工人工资。由于2010年之后因钢材跌价、厂里设备老化和偿还周某4替人担保的银行贷款等缘故，龙安消防厂开始亏损。
2011年，被告人周家华因龙安消防厂效益不好，其想从房地产赚点钱，产生加入毛某6共同开发云南丽江房地产的想法。经前期考察，于2011年6月1日周家华、王某2与毛某6签订一份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二人各自汇款给毛某6200万元作为定金。周家华即以到云南开发房地产为由向民间大肆借款200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因经济形势不好，房地产行业走下坡路等原因，王某2先提出散伙。之后，毛某6又和周家华散伙，毛某6将定金返还二人。云南丽江房地产项目没有成功，周家华仅借款利息损失达250万至300万元。周家华仅归还了一部分借款，部分被其用于支付利息、补贴江山市龙安消防厂亏空、出借他人赚利息。
2012年，被告人周家华为获得明牌独家经营权，应明牌厂家要求在江山市东方时代一楼商场开设专柜。2013年遇到黄金跌价，设专柜费用高等原因撤出。专柜和天盛金店总计又亏损400余万元。
2012年，被告人周家华周某4荣提出分开经营，并另行注册浙盛某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盛某安公司），龙安消防厂债务全部转移盛某安公司，至2013年分开经营时，周家华投资亏损已达4000余万元。
2013盛某安公司创办后，被告人周家华想把轧钢车间卖掉，后其以610万元价格卖给永康陈某3亮陈某3亮支付了100万元定金后，提出余款等贷款下来再支付。周家华予以答应，陈某3亮以土地厂房、机器设备抵押向温州银行衢州支行贷款580万元盛某安公司、周家华等人为该笔贷款担保。贷款下来后陈某3亮仅支付了130余万元后未再支付。后周家华联系不陈某3亮。
2014年，被告人周家华听说温州银行总部新建大楼项目，遂姜某8明姜某9厚等人到北京找占某海，想占某海以其公司名义出面参与该工程招投标占某海予以拒绝，也未参与该工程2015年6月17日至24日投标报名。2016年1月8日，该项目已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但此后周家华仍以投标温州银行项目交保证金为由向民间大肆借款，用于归还之前借款和支付利息。
被告人周家华经营巨额亏空后，在未归还银行贷款4000余万元，民间借款2000余万元情况下，刻意隐瞒资产全部抵押、经营巨额亏损的事实，虚构借款理由，大肆向他人借款，拆东墙补西墙，以借名义骗取被害缪某炳姜某1发吴某英共800万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2015年7月10日，周家华因资金紧张，向其催款的人较多，其以银行转贷和进货理由毛某2祥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3分，借期一个月。一个月到期后，周家华无能力归还，毛某2祥一直向其催收。周家华于2015年10月12日以银行转贷短期借款名义向江山市区解放路106号缪某炳借款300万元。2015年10月13日周家华用该300万元归还中国工商银行江山支行贷款，并于同年10月27日续贷出300万元，周家华用其中100万元归毛某2祥借款，支付利息4.7万元；100万元归周某2华借款，支付利息3.4万元；支吴某英利息27万元。至缪某炳本金300万元无法归还。
2.2016年1月份，周家华毛某2祥借钱毛某2祥介张某1达借款给周家华。周家华张某1达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6分，借期一个月。一个月没到期张某1达以用到钱了让周家华还款，周家华无能力归还。其想到江山市新塘边镇永丰村上张坞8号姜某1发曾在2015年10月份时答应借500万元。周家华以投标温州银行项目交保证金为由，许以借款年利20%高利为诱饵，姜某1发借款200万元,并于借得当天将200万元转账姜美娟张某1达妻子）账户，用于归张某1达的借款。周家华至今未支姜某1发利息，本金200万元也无法归还。
3.周家华在归还借款后又张某1达借款，其中一次借期超出一个月张某1达催周家华归还，周家华无能力归还张某1达让周家华毛某2祥借毛某2祥又介绍其严某菊借款。2016年4月1日，周家华严某菊处借得2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3分，借期一个星期。周家华将其中100万元归张某1达借款，归还何飞强账户65万元，归郑某1彩35万元。2016年4月5日，周家华在已经向江山市市区下市新村55号吴某英借款60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下，以经营金店名义吴某英借款300万元。周家华用借得300万元归严某菊本息共201.8万元，归姜某13纲金某忠各10万元，至吴某英本金300万元无法归还。
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周家华用他人身份证于当日外出武汉藏匿。
（二）被告人周家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部分
2010年以来，被告人周家华以投资房地产、经营金店、消防厂等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向被借款对象出具借条，约定1.5分至3分高额利息的方式同时向亲友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至2016年6月，周家华向32人以借款方式变相吸收存款3900万余元，借款被用于公司经营、偿还前期借款本息、个人消费等处。后因资金链断裂，周家华于2016年6月24日用他人身份证外出武汉藏匿。截止案发，已支付债权人利息877万余元，归还债权人本金1800万余元，尚有本金2500万余元不能偿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搜查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家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家华以借款为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家华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周家华辩称：1.温州银行总部新建大楼项目一事并非虚构，而是事实。本人姜某8明姜某9厚等人共同联占某海，协议一起共同投资温州银行总部大楼项目占某海全权操作此项目投标，并共同补占某海费用50万元。本人于2016年5月才得知未中标；2.本人所有资产于2010年全部抵押给江山市农商银行一事，所有债权人都知道，本人对此并无半点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更没有隐瞒产业经营亏损的事实，所有向他人借款理由都是经营资金紧张，资金链衔接不上，并无虚构借款理由而借款；3.本人既然吴某英600万未归还吴某英又再次借款300万给本人，事实证明，本人不是以借款名义骗取他人财物，属于常规借款；4.本人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向民间借款，而是自己所经营的项目、产业出现资金紧张，并非恶意欺诈借款；5.本人没有采用虚构事实，更无隐瞒真相的来骗取借款，所有借款给我的当事人对我所经营的项目、产业都有明确的了解，本人也向他们陈述了自己的经营状况，所有的债权人对我的偿还能力和诚信度有一定的评估才会借贷于我；6.所有的借款都用在了自己所经营的产业和产业亏损上面，还有部分借贷和支付借贷利息；7.所有借贷都有票据、借条、偿还期限以及利息支付方式吴某英姜某1发等人的借款偿还期限均未到期；8.所有借款都有中间担保人的方式借款，部分借款当事人与本人长期有经济往来，一直以来都是理性借款，诚信借贷；9.借款暂时没有归还还是因为经营不善而导致产业亏损，是有心归还而临时无偿还能力，并非恶意拒还；10.对公诉机关指控本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周家华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周家华构成诈骗罪有异议：1.本案中，借款行为发生时，周家华从来没有想过要非法占有别人的钱财，周家华与三债权人都是相互熟悉的，周家华不存在骗钱的预谋，向这三人借款确实是经营所需，并非虚构；2.周家华客观上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获得财物，从未隐瞒资产抵押，经营巨额亏损，也从未虚构借款理由；3.指控的这三次诈骗发生时，周家华开设的金店等都在正常经营，所借资金都在维持资金链的正常运转，明显不能认定周家华诈骗；4.公诉机关指控的周家华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其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从本地区之前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例来看，非吸类案件资金去处基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经营投资出现亏损，一方面是还本付息，最终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本案中，周家华恰恰也是经营亏损和还本付息才导致的，如果周家华的行为定性为诈骗罪，那么与同类型案件明显不平衡。因此，认定周家华的行为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比较妥当；三、量刑情节：1.据周家华陈述，2016年7月11日周家华主动到江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去说明自己的情况，侦查人员告知周家华先回去等通知，2016年8月24日周家华被刑拘。周家华的行为应当属于主动投案，之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为自首；2.周家华所借资金没有用于个人挥霍，全部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及还本付息，主观恶性小；3.周家华当庭表示愿意将所有资产变现弥补债权人损失，周家华有很多的债权没有实现，如果债权人愿意，周家华可以把这些债权转让给债权人，由债权人进行收款，以弥补债权人的损失；4.本案中的部分债权人已经对周家华进行谅解，并请求对周家华从轻处理，适用缓刑；5.周家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全力配合侦查人员办案。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有良好的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周家华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周家华以投资房地产、经营金店、消防厂等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向被借款对象出具借条，约定1.5分至3分高额利息的方式同时向亲友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至2016年6月，周家华向33人以借款方式变相吸收存款4803万元，借款被用于公司经营、偿还前期借款本息、个人消费等处。截止案发，周家华已支付债权人利息877.4万元，归还债权人本金1440万元，造成损失金额2338.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周家华向被害姜某14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5.6万元，造成损失4.4万元。
2.2016年5月30日，周家华向被害周某1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万元，归还本金30万元。
3.2015年10月，周家华向被害陈某1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万元，归还本金100万元。
4.2016年4月1日，周家华向被害严某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万元，归还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1.8万元。
5.2016年2月2日，周家华向被害姜某1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万元，造成损失200万元；同年2月7日，周家华又姜某1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归还本金20万元。
6.2013年，周家华向被害吴某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万元，归还本金180万元，支付利息250万元；2015年5、6月份，周家华吴某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0万元，归还本金50万元，造成损失600万元；2016年4月5日，周家华吴某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万元，支付利息188万元，造成损失112万元。
7.2014年10月5日，周家华向被害姜某3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万元，支付利息18万元，造成损失82万元。
8.2015年2月5日，周家华向被害姜某15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万元，支付利息12.6万元，造成损失57.4万元。
9.2014年1月14日，周家华向被害余某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万元，支付利息72万元，造成损失128万元。
10.2015年4月25日，周家华向被害姜某4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万元，支付利息1.8万元，造成损失8.2万元。
11.2013年6月29日，周家华向被害祝某1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万元，支付利息18.6万元，造成损失101.4万元；同年9月17日祝某1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万元，归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48万元，造成损失102万元。
12.2016年4月底，周家华向被害周某2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万元，造成损失48万元。
13.2016年1月25日，周家华向被害张某1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万元，已还本金300万元；同年2月29日，周家华张某1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万元，归还本金100万元；同年4月29日，周家华张某1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万元，造成损失50万元。
14.2014年12月22日，周家华向被害徐某2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万元，归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64.8万元，造成损失185.2万元。
15.2013年4月27日，周家华向被害周某3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万元，归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140.25万元，造成损失109.75万元。
16.2015年春节前，周家华向被害毛某1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万元，归还本金50万元；2016年3、4月份，周家华毛某1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造成损失18万元；同年5月2日，周家华毛某1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造成损失20万元。
17.2012年，周家华向被害姜某13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万元，归还本金40万元，支付利息14万元。
18.2015年8月1日，周家华向被害姜某16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支付利息1.8万元，造成损失18.2万元。
19.2014年11月17日，周家华向被害姜某7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4.8万元，造成损失33.2万元；同年11月28日，周家华姜某7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归还本金20万元。
20.2015年7月10日，周家华向被害毛某2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万元，归还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17.45万元。
21.2015年10月12日，周家华向被害缪某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万元，造成损失300万元。
22.2014年12月22日，周家华向被害杨某1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支付利息3.6万元，造成损失16.4万元。
23.2015年12月28日，周家华向被害姚某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万元，造成损失40万元。
24.2010年，周家华向被害毛某3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万元。
25.2010年，周家华向被害毛某4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万元。
26.2011年，周家华向被害毛某5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0万元。
27.2010年，周家华向被害胡某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0万元。
28.2011年左右，周家华向被害毛某7羽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
29.2015年9月，周家华向被害郑某1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万元，造成损失40万元。
30.2016年3月1日，周家华向被害郑某2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支付利息6.3万元，造成损失13.7万元。
31.2012年、2013年，周家华向被害金某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
32.2011年以来，周家华向被害王某1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万元，支付利息8万元，造成损失12万元。
33.2016年6月20日，周家华向被害彭某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万元，归还本金10万元，造成损失39万元。
2016年7月11日14时许，周家华主动到江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办案民警说明个人民间借款情况。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举报书、资产转让及产品加工合同、欠款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财务报表、借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等；2.被害姜某2英周某1敏陈某1清严某菊姜某1发吴某英姜某3仁余某卿姜某4云祝某1扬周某2华张某1达徐某2生周某3举毛某1文姜某5英姜某6萌姜某7清毛某2祥缪某炳杨某1洪姚某君毛某3萍毛某4平毛某5仙胡某美郑某1彩郑某2群金某忠王某1娟彭某珠的陈述；3.证周某5斌周某6峰詹某婧周某4荣姜某8明占某海姜某9厚毛某6东王某2阳叶某刚张某2琪董某法张某3华姜某10丰周某7豪姜某11明杨某2伟陈某2明姜某12君王某3芬王某4森的证言；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5.被告人周家华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家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借款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周家华在姜某1发吴某英缪某炳借款时即具有非法占有所借款项的目的，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周家华在向上述三人借款时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因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家华犯诈骗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家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周家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家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家华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浩丰
人民陪审员 郑书丁
人民陪审员 徐樟根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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