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志亮。
委托代理人谢福超，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中市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陶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林，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洁沁，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之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姑苏区（平江区）旧学前46号。
法定代表人冯丹霞。
原审被告张晓光。
原审被告冯丹霞。
上诉人段志亮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小贷公司）、原审被告苏州之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艺术公司）、张晓光、冯丹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商初字第0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大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9月25日，永大小贷公司（为贷款人）与段志亮（为借款人）、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某并约定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对段志亮的前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发生两笔�款，2012年9月25日，永大小贷公司通过银行向段志亮发放贷款250万元，段志亮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了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5.5%，到期日为2013年9月23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归还。2012年10月31日，永大小贷公司向段志亮发放贷款200万元，段志亮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了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5.5%，到期日为2013年9月25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归还。段志亮未遵守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仅支付至2013年12月20日，按约定永大小贷公司可以加收罚息并要求段志亮、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承担律师费损失。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亦未履行连带清偿责任。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段志亮立即归还永大小贷公司借款450万元及利息528937.50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合计人民币5028937.50元；2、段志亮向永大小贷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75400元；3、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对段志亮的上述债务（含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段志亮、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承担。在审理中，永大小贷公司明确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5%上浮50%计算。
段志亮一审辩称：1、段志亮并无向永大小贷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且从未使用过款项也没有实际归还过利息；2、本案诉讼借款的资金流向如下：2012年9月25日永大小贷公司发放贷款250万元的当天，该款项转到了永大小贷公司会计夏云霞的银行账户；2012年10月30日发放的贷款200万元，在2011年11月1日由冯某转给了张某甲，冯某在办理该笔款项转账时，段志亮并不知晓。综上，段志亮并非本案中借款使用人，且从未实际获得和控制该借款。永大小贷公司的贷款行为系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与其内外勾结，借用段志亮的名义而实施的骗贷行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恳请依法移送公安部门查处。
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一审辩称：同意段志亮的答辩意见。所涉的借款段志亮确实分文未用，因为涉及永大小贷公司与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的借款是系列案件。所有的借款最终均是由许小征以及其名下的世东公司使用。该借款属于“私贷公用”，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永大小贷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永大小贷公司（为贷款人）分别与段志亮（为借款人）、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为保证人）订立《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所涉本案主要条款约定：1、借款条款部分：�从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由贷款人在最高额贷款限额人民币450万元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对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②借款人承诺：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并承担涉及与本合同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费用等。2、担保条款部分：①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②在最高限额内，每笔借款的保证期间自该笔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③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若保证人为两个或两个以上，保证人之间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违约责任：①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在借据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逾期罚息；②借款人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加收复利；③因�款人或保证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保证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某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订立后，永大小贷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于2012年9月25日向段志亮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利率为年息15.5%；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3年9月23日。段志亮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后，永大小贷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将贷款250万元转入段志亮开设在中国银行苏州市新区支行营业部账户（账号为62×××96）。2012年9月25日当天，从段志亮的银行账户转走250万元至永大小贷公司会计夏云霞账户。永大小贷公司又于2012年10月31日向段志亮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利率为年息15.5%；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3年9月25日。段志�该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后，永大小贷公司将200万元转入段志亮开设在中国银行苏州市新区支行营业部账户（账号为62×××96）。2012年11月1日段志亮与文化艺术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在中国银行苏州相城支行共同办理了转款手续，段志亮将200万元通过银行（支付账号为62×××96）支付给了文化艺术公司（账号为：90×××01）。借款期限届满，段志亮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仅支付至2013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永大小贷公司以段志亮至2014年6月20日止尚欠永大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50万元及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逾期利息和罚息528937.50元，合计人民币5028937.50元，以及保证人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亦未履行保证义务为由，遂于2014年7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永大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代理合同，该合�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75400元。
在审理中，永大小贷公司确认夏云霞系公司会计，以夏云霞开设的账户用于公司经济周转。但永大小贷公司认为收到段志亮账户转来的250万元是段志亮代文化艺术公司还之前的欠款。
在审理中，段志亮为证明其并非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清单和转账凭证四张，以证明2012年9月25日永大小贷公司放款250万元，该款当天又回转到永大小贷公司会计夏云霞的账户上；永大小贷公司发放200万元借款的第二天就被冯某转账给张某甲。2、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黄埭派出所的《处警经过》一份，以证明2014年8月26日段志亮到永大小贷公司处找到永大小贷公司会计夏云霞质问转账的整个过程，夏云霞向段志亮陈述该款项与她无关，都是公司安排办理的，这个账户也是公司走账使用的，段�亮报案要求查处这一事实。段志亮未实际使用本案所涉借款。
对于段志亮主张其并非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永大小贷公司对段志亮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永大小贷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能证明段志亮是收到永大小贷公司450万元借款的，且该借款也是由段志亮实际操控使用的，证明了永大小贷公司与段志亮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客观存在的。永大小贷公司认为，从段志亮账户转来的250万元是其用来归还文化艺术公司还之前的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段志亮提出的抗辩意见，即本案的借款人段志亮并非款项实际使用人。该院审核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段志亮，段志亮在借款借据上签名，且永大小贷公司将贷款款项直接汇入了段志亮账户。其中，2012年9月25日段志亮在收到永大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人民币250万元后的当天将该250万分三笔（90万元、90万元、70万元）又转到了永大小贷公司会计夏云霞账户（卡号为：54×××00）。永大小贷公司当庭确认“这账户是以夏云霞个人名义开设的，但用于公司经济周转的；该款系被告段志亮用于替被告文化艺术公司偿还之前的借款”。由此可见，其一，该笔贷款非段志亮所控制，不应由段志亮归还；其二，永大小贷公司也确认收到了该笔款，但认为是段志亮代文化艺术公司还之前的欠款，段志亮予以否认，永大小贷公司也未能就段志亮委托他人还款的事实进一步举证证明。综上，该院对永大小贷公司关于250万元的主张和意见不予采纳。2012年10月31日段志亮确认收到了永大小贷公司发放的贷款200万元，2012年11月1日段志亮与文化艺术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在中国银行苏州相城支行共同办理了转款手续，段志亮将200万元通过银行（支付账号为62×××96）支付给了文化艺术公司（账号为：90×××01）。由此可见，该笔贷款由段志亮所控制，该款项如何流转非永大小贷公司可为。段志亮可以向其汇款对象主张权利。段志亮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借款行为具有识别能力，应当明知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仍然进行签字确认，且钱款确系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的。段志亮未能提供永大小贷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明知是段志亮代为借款之相应的证据。该院认为，段志亮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段志亮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不能用来对抗本案原告。对于合同的借款人是谁这一事实，永大小贷公司与段志亮分别提交了不同的证据，永大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段志亮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该院对永大小贷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段志亮之主张不予采纳。
该院认为，永大小�公司与段志亮、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大小贷公司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段志亮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永大小贷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1、要求段志亮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偿付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5%上浮50%计算）。该院审核认为，借款450万元中的250万元，永大小贷公司确认放贷当天，该款又转回到了其用于经济周转的公司会计夏云霞账户，此种放贷形式不符合一般借款合同交易习惯，永大小贷公司要求段志亮归还借款450万元之诉讼请求中应当扣除250万元。段志亮尚应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偿付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和罚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5%上浮50%计算）。2、要求段志亮支付律师费75400元。该院审核认为，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签订了法律服务代理合同，应属永大小贷公司必要支出的款项。但是应当按胜诉率计算，律师费应作相应地调整，酌定为人民币33477元。文化艺术公司、张某甲、冯某作为借款合同中的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对段志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段志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同时，段志亮还应偿付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5%上浮50%计算。二、段志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律师费用人民币33477元。三、苏州之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张晓光、冯丹霞对段志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州之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张晓光、冯丹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段志亮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8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8805元，由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6131元，段志亮、苏州之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张晓�、冯丹霞共同负担12674元（段志亮、苏州之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张晓光、冯丹霞负担部分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段志亮、苏州之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张晓光、冯丹霞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交付给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如果段志亮、苏州之巅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张晓光、冯丹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段志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回避事实，认定事实自行矛盾，导致事实查明严重错误。段志亮在一审表述2012年10月30日发放的贷款200万元，在2011年11月1日由冯丹霞转给张晓光，冯丹霞在办理该笔款项转账时，段志亮并不知晓，且未�同办理。而且原审法院并未核对本案借款的利息归还情况。原审法院已认定250万元的贷款段志亮无法控制，但又如何认定2012年10月31日发放的200万元段志亮能够控制，明显前后矛盾。原审庭审中，段志亮申请案外人张林出庭作证，但判决书中只字未提，明显故意遗漏事实，导致本案错误判决。本案中涉嫌刑事犯罪，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永大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大小贷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永大小贷公司未作辩称。
原审被告文化艺术公司、张晓光、冯丹霞未作述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庭审中，段志亮申请证人张林出庭作证，张林作证称，冯丹霞找其说企业要用钱，需要找几人去借款，故其找到同事段志亮请求帮助，告知企业要借款，也告知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并称此�与段志亮没有关系。段志亮与永大小贷公司签订合同时，张林在场，没有人强迫段志亮在借款借据和合同上签字。借款仅是让段志亮签字，款项由其他人来还。同时，张林确认段志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是在借款过后给张林的，几天后其将身份证和银行卡归还段志亮。段志亮在原审中陈述，张林是其领导，为鸿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领导要求其提交身份证和银行卡，其就交给张林了，并不知其会用作什么用途。
二审中，段志亮递交移送公安机关申请书及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关于2012年10月30日发放的贷款200万元，在2012年11月1日由冯丹霞转给张晓光时，《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上其签名真伪进行鉴定。
二审中，段志亮确认当时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原件交给了张林，其也咨询过银行，银行答复是他人持有其本人身份证及银行卡原件，即使�人不在场，银行也可以办理相关业务，但从2014年开始就不可以如此操作。本案起诉后，张林告诉段志亮其曾将段志亮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交给冯丹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段志亮是否应对2012年10月31日发放的200万元借款承担归还本息的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目前证据反映，2012年9月25日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永大小贷公司与段志亮、文化艺术公司、张晓光、冯丹霞签订，且永大小贷公司也将二审争议的200万元贷款转入段志亮的账户内，段志亮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段志亮主张其系在空白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进行签名，其应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目前段志亮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观点，故本院只能根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面记载的内容进行认定。虽然证人张林在原审出庭作证时称借款与段志亮没有关系，借款仅是让段志亮签字，款项由其他人来还，且文化艺术公司、张晓光、冯丹霞在原审也确认段志亮未使用本案所涉借款，但此不足以推翻争议200万元由永大小贷公司发放至段志亮账户的事实。段志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段志亮仍应受《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约束，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段志亮申请对《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上进行笔迹鉴定，因笔迹鉴定的结果涉及段志亮收到争议款项后的使用情况，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关联，并不影响本案中永大小贷公司向段志亮主张权利，故段志亮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段志亮目前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对其要求移送公�机关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问题，永大小贷公司确认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3年12月20日，段志亮未能提交其归还2013年12月20日以后利息的依据，故原审判决段志亮支付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罚息，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段志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10元，由上诉人段志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