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融行初字第4号
原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HEWENMING。
委托代理人吴文深、郑玉珍，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曾台曦。
委托代理人陈少杰，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朱明。
委托代理人余轶力，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不服被告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撤销一案，于2013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于2013年12月31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何朱明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HEWENMING和委托代理人吴文深、被告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少杰、第三人何朱明的委托代理人余轶力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5月31日对原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作出融工商注（2013）4号《关于撤销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登记的决定》，认定原告在2012年12月27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登记中，向登记机关隐瞒投资者丰溢（香港）实业公司（登记证号：13482720-000-03-91-6）（下称旧丰溢公司）已于1992年1月15日结业的真实情况，采取与原投资者名称相同、印章样式相同的手段签署了应由原投资者签署的《投资者决定》取得变更及备案登记，该变更、备案行为并不是原投资者的真实意思表达，属于《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取得登记的行为，依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撤销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登记。被告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A1、旧丰溢公司商业登记和A2、丰溢（香港）实业公司（登记证号：53825217-000-03-11-08）（下称新丰溢公司）商业登记，证明新、旧丰溢公司不为同一主体；A3、结业证明书（档案编号：ET／Ｉ001135／13CM），证明旧丰溢公司已于1992年1月15日结业；A4、2013年2月2日何朱明《报告》和A5、2013年3月1日何朱明《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证明何朱明认同新、旧丰溢公司不为同一主体的事实；A6、《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澄司（2013）文鉴字第006号），证明2012年12月24日《投资者决定》的丰溢（香港）实业公司印章与旧丰溢公司印章不同；A7、2013年3月15日何文明《答辩状》，证明何文明认同新、旧丰溢公司不为同一主体的事实；A8、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向被告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的相关材料，证明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向被告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的过程中并未如实陈述旧丰溢公司已于1992年1月15日结业的事实。被告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A9、《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说明当事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应当予以撤销。
原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诉称，1991年12月2日，旧丰溢公司在福清投资成立了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1992年1月15日，旧丰溢公司结业，但并未清盘。2002年原告因未参加年检，于2004年被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3月9日，旧丰溢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朱明与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何文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及旧丰溢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何文明，并约定“如受让方需要出让方签署有关文件，出让方应无条件配合。自签订即日起何文明可行使以上两个公司一切权利”，同时授权何文明向有关单位办理各种手续，签署各种文件的权利。因旧丰溢公司主体不存在，何文明在香港设立了新丰溢公司，对旧丰溢公司进行吸收合并，原告已就该事项向国务院港澳办公室予以报告备案，国务院港澳办公室交流司还出具了证明书予以证实。2012年11月，应新丰溢公司的申请，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工商外企（2012）334号决定，决定撤销对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处罚。2012年12月27日，恢复营业执照的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法定代表人由何朱明变更为何文明（HEWENMING），董事会成员变为何文明（HEWENMING）、杨国珍、俞建珠、杜建辉、方仁桐，监事变更为何美钦。被告于2012年12月28日核准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登记。2013年3月1日，何朱明向被告提出撤销变更登记申请，被告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融工商注（2013）4号《关于撤销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登记的决定》，决定撤销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登记。原告于2013年8月12日向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榕工商复字（2013）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作出的撤销决定。原告认为，依据何朱明与何文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何文明已经受让了旧丰溢公司和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100%股份，并有权行使两个公司一切权利。何文明自然可以决定成立的新丰溢公司继受旧丰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在申请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交的新丰溢公司《投资者决定》与旧丰溢公司作出的决定是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而且被告对新丰溢公司继受旧丰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的事实是知情的，并不存在原告欺骗造假的情况。另外，工商登记行为属于行政许可行为，撤销许可行为是实际上一种行政处罚，涉及到当事人重大的利益的行为，是属于行政许可撤销范畴，根据行政许可法，撤销行政许可是需要听证的。被告在行政程序方面存在严重违法。综上，被告作出的撤销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及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被告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的融工商注（2013）4号《关于撤销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登记的决定》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立约、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澄司（2013）文鉴字第015号）、福清市公安局纪检监察室情况反馈、国营福建省福清江镜华侨农场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2011年3月9日旧丰溢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朱明与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何文明（曾用名何修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及旧丰溢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何文明，并约定“如受让方需要出让方签署有关文件，出让方应无条件配合。自签订即日起何文明可行使以上两个公司一切权利”，同时授权何文明向有关单位办理各种手续及签署各种文件的权利；B2、新丰溢公司登记公证书，证明因旧丰溢公司主体不存在，何文明在香港设立了新丰溢公司；B3、致国务院港澳办函、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交流司证明书、福建省人民政府港澳事务办公室文件、致福清市人民政府申请书（复印件）、福建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闽侨函（2012）27号、31号文件（复印件）和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撤销对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处罚的决定，证明何文明在香港设立了新丰溢公司，对旧丰溢公司进行吸收合并，原告已就该事项向国务院港澳办公室报告备案，且在申请恢复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过程及变更法人代表、董事监事过程中均有向相关部门体现上述情况，以及应新丰溢公司的申请，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了对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处罚，被告对以上情况均知情；B4、《关于撤销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登记的决定》、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榕工商复字（2013）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的撤销决定错误，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错误，原告在期限内依法起诉。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法律依据：B5、《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0条、《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63条、《行政许可法》第47条以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1条，说明若被告方审查发现可能有虚假材料可以要求补正材料，直接撤销变更、备案登记是不适当的，本案在作出行政撤销行为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听证的权利。
被告福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递交了答辩状，并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时提交材料中的投资者丰溢（香港）实业公司不是原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审批及登记注册的投资者，本次变更、备案行为不是原投资者的真实意思表达。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朱明通过联系人、委托律师分别于2013年2月6日、3月1日向被告提交《报告》、《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及相关证明材料，称该公司副总经理何修勇（又名何文明，系何朱明胞弟）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伪造证件、私刻印章、欺骗等手段将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文明（HEWENMING）、并将董事会成员变更为何文明（HEWENMING）、杨国珍、俞建珠、杜建辉、方仁桐，监事变更为何美钦。何朱明认为何修勇等人的行为使其财产处于失控状态，危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和其本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请求被告立即缴扣被何文明（HEWENMING）领取的营业执照，确认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的行为无效并对相关责任人予以查处。经被告查明，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是以旧丰溢公司为投资主体设立的外资企业。2012年12月28日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中的投资者为新丰溢公司，与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投资者旧丰溢公司不为同一主体。故被告认为，只有在审批机关及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后，新丰溢公司所作出的《投资者决定》才能体现原投资主体的真实意思。因此，原告在明知投资主体不为同一主体的前提下，仍向被告提交以新丰溢公司为投资主体作出的《投资者决定》申请办理变更、备案，不是原投资者旧丰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澄司（2013）文鉴字第006号）鉴定结论，2012年12月24日《投资者决定》的丰溢（香港）实业公司印章与旧丰溢公司印章不一致。该鉴定结论进一步证实了原告向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时提交材料中的投资者丰溢（香港）实业公司不是原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审批及登记注册的投资者，本次变更、备案行为不是原投资者的真实意思表达。二、被告核准原告2012年12月28日的变更、备案登记及撤销该次变更、备案登记是行政确认行为，而不是行政许可、行政处罚行为，无法也无需遵循《行政许可法》、《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履行听证程序。且撤销变更及备案登记是依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做出的决定。此外，原告是用旧丰溢公司的名义去变更、备案登记，并提交投资者决定，而用的印章是新丰溢公司的印章，可以看出原告有欺骗被告的行为。综上，被告依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的撤销登记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规章准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第三人何朱明未依法递交书面意见书，但在庭审中述称，旧丰溢公司已经于1992年结业了，公司依法不能存在所谓的股权转让的行为。何文明利用中国大陆和香港的工商登记制度差异在香港注册了与旧丰溢公司同名的公司，并作出了一个虚假的决议欺骗了工商部门，工商部门是基于第三人的申请作出撤销决定，原告与第三人在撤销决定之前也都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何文明也进行了答辩，应该说已经保障原告的程序权益。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于2014年2月11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1、证明书，证明旧丰溢公司于1992年1月15日结业，该公司主体资格终止；C2、声明书及附件，证明何朱明身份信息、何朱明所有的旧丰溢公司及旧丰溢公司投资设立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等情况；C3、商业登记证和委派书，证明申请2012年12月28日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登记的丰溢（香港）实业公司与投资设立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旧丰溢公司不是同一主体；C4、《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澄司（2013）文鉴字第006号），证明2012年12月24日《投资者决定》中丰溢（香港）实业公司的印章与何朱明所有的旧丰溢公司印章不一致，2012年12月28日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登记不是投资者的决定；C5、《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澄司（2013）文鉴字第002号），证明2012年12月21日《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中签名“何朱明”不是何朱明所书写，2012年12月28日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登记中何朱明没有签名。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A1-A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新、旧丰溢公司是不为同一主体但经过股份转让后它们之间权利义务发生承继；A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对新丰溢公司吸收合并旧丰溢公司等情况是知情的，原告并没有刻意隐瞒旧丰溢公司已经结业的事实。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B1中的立约不真实其中的落款时间是“一九九”，股权转让协议中落款时间是2011年3月9日但旧丰溢公司已于1992年结业不能当作交易标的，委托书中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委托期限不符合委托书的形式要件，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检材2立约存在伪造，福清市公安局纪检监察室情况反馈没有异议，国营福建省福清江镜华侨农场证明形式上有问题没有经办人签名，常住人口登记表没有异议；B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B3中致国务院港澳办函等相关公函类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文件中用的是“整并”而不是“存继”不能够说明新、旧丰溢公司具有承继关系，福建省人民政府港澳事务办公室文件只有函的意义没有行政指令性强制力，致福清市人民政府申请书并不能体现新、旧丰溢公司之间的关系，福建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2012）27号、31号文件只具有介绍信的性质并不能证明新、旧丰溢公司之间具有承继关系，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撤销对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处罚的决定没有异议；B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是错误的。第三人认为，B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中立约未得到何文明与何朱明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形成的，其与委托书签名、用纸及签字的位置都是一致的，且旧丰溢公司已结业不能成为交易标的，委托书中的何修勇是否就是何文明在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没有体现这方面的内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检材2存在伪造故鉴定结论不能成立，国营福建省福清江镜华侨农场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单位没有权限作出该证明，且没有办法证明“何文明”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启用；B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但新、旧丰溢公司不是一致的；B3中致国务院港澳办函真实性有异议，这个函是原告单方面的文件，并不能代表国务院港澳办收到该函件，即使是有回复也不一定是针对该份函件，致福清市人民政府申请书不能证明新、旧丰溢公司之间有承继关系，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交流司、福建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2012）27号、31号文件是无权机关出具介绍性质文件，香港行政区市场主体只有香港商业登记部门才有权出具相关证明所以不能证明新、旧丰溢公司之间有承继关系；B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决定及复议决定是正确的。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C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旧丰溢公司于1992年1月15日结业（没有破产）不代表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的灭失；C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何朱明的身份及旧丰溢公司投资设立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何朱明2013年2月18日出具声明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2011年3月9日何朱明就将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及旧丰溢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何文明；C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何文明受让了旧丰溢公司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100%股份，成立的新丰溢公司继受了旧丰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作出的决定具有同等法律效力；C4、C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何朱明已经将旧丰溢公司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100%股份转让给何文明，并委托何文明办理对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变更手续，故后期的变更登记手续还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A1-A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证据的形式和取得方式符合法律要求，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原告对A1-A8证明对象的异议不影响该证据资格的采信。B1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B2、B4，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B3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的根据。被告和第三人对B3的质证意见，不具有否定该证据的效力，不影响该证据资格的采信。C1、C3-C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无异议，证据的形式和取得方式符合法律要求，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原告对C1、C3-C5证明对象的异议不影响该证据资格的采信。原告对C2的质证意见不具有否定该证据的效力，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A9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与否的法律依据。B5系原告提供的法律依据。
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以下事实：
1990年3月，何朱明在香港设立旧丰溢公司。
1991年12月2日，旧丰溢公司在福清投资成立福清丰溢制衣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外商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何朱明）。
1992年1月15日，旧丰溢公司结业。
1995年，福清丰溢制衣有限公司更名为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
2004年8月5日，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原告未按规定办理2002年度检验为由，作出榕工商外处字（2004）第20号《关于吊销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
2011年3月，HEWENMING（何文明）在香港设立新丰溢公司。
2012年11月1日，根据原告申请，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工商外企（2012）334号《关于撤销对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处罚的决定》。
2012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法定代表人由何朱明变更为HEWENMING（何文明），董事会成员变为HEWENMING（何文明）、杨国珍、俞建珠、杜建辉、方仁桐，监事变更为何美钦。
2012年12月28日，被告核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登记。当日，原告领取变更后的营业执照。
2013年3月1日，何朱明向被告提出撤销变更登记申请。
2013年3月15日，何文明向被告递交《答辩状》。
2013年5月31日，被告作出融工商注（2013）4号《关于撤销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董监事备案登记的决定》。
2013年8月13日，原告向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
2013年10月30日，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工商复字（2013）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作出的被诉撤销决定。
另查明，2012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登记时提交的《投资者决定》不是旧丰溢公司签署，而是由新丰溢公司签署。
本院认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可见，对于申请企业登记的，企业登记机关主要是进行形式审查，申请人应当如实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向被告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董监事备案登记并按规定提交了《投资者决定》等相关材料，被告予以核准登记。嗣后，因第三人何朱明向被告提出异议，被告经调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投资者决定》不是由投资者旧丰溢公司签署而是由与旧丰溢公司名称相同的新丰溢公司签署，并且原告在提交的申请材料中也没有说明投资者旧丰溢公司已于1992年1月15日结业以及《投资者决定》不是由旧丰溢公司签署等相关情况。因此，被告认定原告申请变更、备案行为并不是原投资者旧丰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登记的行为，依照《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撤销，并无不当。《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应遵守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并按照本规定经审批机关批准和登记机关变更登记。未经审批机关批准的股权变更无效。”据此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发生变动时应当经审批机关批准后方可生效，本案原告未提供经审批机关批准和登记机关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其关于新丰溢公司继受旧丰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提交的新丰溢公司《投资者决定》与旧丰溢公司作出的决定是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在申请变更及备案登记过程中被告对新、旧丰溢公司不为同一主体以及新丰溢公司继受旧丰溢公司权利和义务是知情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经知情，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认定原告以欺骗手段取得登记，决定撤销变更及备案登记，使原告恢复到变更及备案登记前的登记状态，属于依法自行纠错的行政管理行为，听证程序不是其法定程序。被告根据利害关系人何朱明的请求，听取何文明答辩后，作出撤销决定，其程序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
综上，本案被诉行政撤销具有合法性。原告的诉讼主张及理由不足以否定被诉行政撤销决定的合法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清丰溢皮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莉
代理审判员 王水明
人民陪审员 严明杰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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