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商再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金，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逸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统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成武县永昌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刘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步运动，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汶上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成，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秀华，农民。
原审被告：党华春，农民。
原审被告：李成宝，农民。
原告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武农商银行）与被告李成金、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成武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7日作出（2011）成商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成检建[2013]26号民事建议书，对本案提出检察建议。本案经成武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提起再审。成武县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4）成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李成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成金的委托代理人王逸清、于统帅，成武农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步运动、王忠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7月9日，成武农商银行以李成金等四被告不归还贷款为由起诉至成武县人民法院，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72438.9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
成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原告成武农商银行与被告李成金于2008年6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李成金向原告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0.98‰，2009年6月16日到期，双方约定如借款人不按期限归还借款，逾期期间除按原定利率执行外，另按原定利率的30%计收罚息。被告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对上述款项予以担保，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逾期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仍拖欠本金72438.9元及自2009年3月1日起的利息未有偿还。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上列三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供保证人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
成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已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李成金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责任，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应得到支持。被告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作为保证人，应对李成金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供保证人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故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李成金偿还原告本金72438.9元及利息（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6月16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0.98‰计算；2009年6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除按原定的10.98‰执行外，另按原定利率的30%计收罚息。）。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被告李成金负担。
原审判决生效后，成武县人民检察院向成武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检察建议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依法再审。承办人对李丕让的调查笔录证实贷款及利息已还清，王丕伦向李丕让出具的证明一份，书写“李成金贷款已还清，特此证明”，证明李成金的贷款已还清。原审认定原告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李成金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缺乏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
成武农商银行抗辩称：王丕伦收款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表见代理，这笔贷款是在成武农商银行内办理的，因为是李丕让把李成金的贷款还给王丕伦，如果债务转给了李丕让，债权人得书面同意。
李成金辩称：一、本案提交的证据应作为新证据使用，是本案的关键证据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二、王丕伦是银行信贷员也是本笔贷款的经办人，其收款行为同放款行为一样是职务行为，且王丕伦在检察院的问话中承认收取了李丕让转交的李成金的还款，所以应由银行承担法律后果。三、银行认可王丕伦是信贷员，李成金有理由相信王丕伦具有办理收回贷款的权利，构成表见代理。李丕让受李成金的委托进行的还款。四、银行具有管理责任，王丕伦未将款项通知银行，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将管理责任导致的不利后果强加于李成金，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因此原判决有误，李成金人的申诉有法有据。
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均未到庭亦未答辩。
成武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鲁银监准[2014]137号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复）证明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系更名为成武农商银行。
还查明，2010年10月5日，王丕伦给李成金出示证明一份，说李成金贷款已还清，成武县人民检察院2013年8月19日对李丕让进行了询问，李成金的下欠款项通过其已经还清，2013年9月5日对王丕伦询问笔录时王丕伦说，李成金的下欠贷款已还清被其挪用。
成武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李成金、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与成武农商银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成武农商银行依约将借款交付给李成金，李成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归还给成武农商银行并抽回借据，但李成金擅自将款项委托他人交付于王丕伦代为偿还，成武农商银行并未收取该笔借款，李成金的给付行为系不正确履行借款合同，其仍应向成武农商银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王丕伦是否系职务行为，王丕伦是成武农商银行一般工作人员，不具有私自收回贷款的权利，李成金将欠款委托李丕让支付给成武农商银行一般工作人员王丕伦代为偿还，是一种委托，是委托王丕伦办理还款事项，是王丕伦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关于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合同相对人李成金没有举出相关证据证明王丕伦的收款行为存在合同书、印章、印鉴等形式要素。李成金的还款行为存在过失行为，在可以向成武县农村信用联社归还欠款的情况下，却将借款交与王丕伦，王丕伦明知自己没有此职责，仍私自收回贷款，存在恶意；李成金将欠款交与王丕伦应要求王丕伦给其出具还款通知单，即李成金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李成金和王丕伦之间构不成表见代理。
关于保证人的责任问题，党华春、崔秀华、李成宝作为保证人，应对李成金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银行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供保证人应当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故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原审原告要求被告崔秀华、党华春、李成宝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1）成商初字第1202号判决。即：一、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原审被告李成金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72438.9元及利息（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6月16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0.98‰计算，2009年6月1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除按原定的10.98‰执行外，另按原定利率的30﹪计收罚息。）；二、驳回原审原告对原审原告党秀华、党华春、李成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原审被告李成金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李成金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一、借款合同是成武县农商银行信贷人员王丕伦一手操作办理的，签订合同是事实，但是签完合同后银行并没有将借款发放到位，而是由信贷员王丕伦私自截留挪用，后经多次催要才将借款支付给李成金。银行没有完全履行借款合同，且信贷人员存在职务犯罪行为，信贷员王丕伦已经被立案追究刑事责任，银行已经选择通过刑事手段处理涉案借款合同，就不应再次民事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和生效文书的既判力。二、信贷员发放贷款、催要贷款时典型的职务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李成金通过信贷员还款，已经完成还款责任，如果因为信贷人员的违法和管理失职，让李成金再次承担还款责任，不合法不合理。三、本案借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请依法改判。
成武农商银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成宝、崔秀华、党华春未答辩。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成金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据一、成武县人民法院（2011）成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证明王丕伦的职务是成武农商银行客户经理，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刑；证据二、成武县人民法院（2012）成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成武县农商银行与刘培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认定王丕伦收取贷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经再审改判驳回成武县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其证明目的同上，同时证明王丕伦收取贷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李成金已经还款完毕，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成武农商银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书证，来源合法，并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应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上诉人成武农商银行和原审被告李成宝、崔秀华、党华春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王丕伦任原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汶上信用社客户经理、信贷员。涉案农村信用社借款契约（合同）上贷款人成武农商银行加盖业务公章，王丕伦本人作为“第一责任人”签字，并约定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罚息等。
另查明，王丕伦于2010年10月5日给李成金出具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证明李成金贷款以还清特出证明。王丕伦2010年10月5号”。2013年10月29日成武县人民法院对王丕伦进行了调查询问，王丕伦称：李成金的贷款已经还清了，其中3万元直接还给信用社，剩余的还给王丕伦了，并向李成金出具了贷款还清的证明，但是王丕伦没有将接收的款项直接还给信用社，而是挪用于归还别人的到期贷款。成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5日对王丕伦进行了调查询问，王丕伦称：2008年6月李成金想购买车辆区内蒙古拉土方，但资金不够用，由其负责为李成金办理了10万元贷款，后来李成金先归还了部分贷款交给信用社了，再催收归还的贷款被王丕伦挪用于偿还其他人贷款了，通常情况下借款人可以通过柜台还，也可以通过信贷员还，给李成金出具的贷款已还清的书面证明是王丕伦本人书写的。本院庭审时成武农商银行对王丕伦证明的笔迹形成时间口头申请司法鉴定，但是没有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以确认申请鉴定事项并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申请鉴定权利。
还查明，2011年11月10日成武县人民法院（2011）成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王丕伦在担任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汶上信用社客户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王本云等人偿还给汶上信用社的贷款用于借给他人或者偿还他人名下的贷款本息，至今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7月9日，成武农商银行以李成金等四被告不归还贷款为由起诉至成武县人民法院，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72438.9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二是成武农商银行原客户经理王丕伦接收李成金偿还的贷款能否认定为职务行为；三、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在农村信用社借款契约上签字、加盖公章，合同内容系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正确全面依约履行，出借方有义务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借款人借款后应如期归还借款。成武农商银行主张合同签订后已经将涉案借款100000元发放给借款人李成金，涉案贷款第一责任人王丕伦亦称将贷款发放到位，况且李成金一直主张已偿还了借款本息，据此，可以认定成武农商银行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的义务。
关于焦点二。成武农商银行主张涉案借款尚没有偿还，李成金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偿还给贷款第一责任人、客户经理王丕伦并由其出具书面还款证明，不能再重复还款。据此，王丕伦是否接收李成金偿还的贷款、该行为能否认定为职务行为是本案处理的关键。职务行为是与个人行为相对应的一个法律概念，其分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代表行为和法人的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代理行为两种类型。在审理案件时，需要从该行为是否以法人名义、有无授权及授权范围、行为的内容和范围与授权情况之间的关联度、通常交易惯例或者习惯、社会一般人在类似情况下对该行为性质作肯定性判断的可能性以及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根据上述判断标准，具体结合本案分析如下：第一、职权标准，即行为人是否享有职权是判断行为性质的重要标准。职员是否享有单位的授权或者指示是判断职务行为的关键，该标准主要是考虑行为人的具体行为内容和行为方式。银行等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实行贷款责任人制度，相关责任人员均必须在贷款审批表上签字，并对每笔贷款实行终身责任制，即相关责任人不论岗位变换、工作调动或离退休其责任应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收回为止。贷款第一责任人负有贷款手续合法性、收回贷款本息、维护贷款债权完整性的责任，并对贷款档案规范性管理的义务。本案中，王丕伦系原成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汶上信用社客户经理、信贷员，并在涉案借款合同、贷款审批表上作为“第一责任人”签字。因此，王丕伦发放贷款、清收贷款本息均符合职权标准的相关特征。第二、名义标准，即审查该行为的实施是否以工作或职务名义实施。王丕伦向李成金出具已收到偿还贷款的书面证明，而非基于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其他经济纠纷，故是以工作名义向借款人清收贷款。第三、客观判断标准，即只要具备基本认知水平的社会一般民众能较容易地从行为的外在形式便可确信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标准可以保障善意相对人基于合同关系的信赖利益。李成金申请贷款、贷前调查、签订借款合同、清收贷款均由王丕伦具体负责，李成金有充分理由相信银行工作人员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第四、成武县人民法院（2012）成商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成武县农商银行与刘培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已认定王丕伦收取贷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经再审改判驳回成武县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
综上四点分析，涉案贷款第一责任人王丕伦接受李成金偿还的贷款并由出具书面还款证明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王丕伦在清收贷款以后是否将该款项交给成武农商银行，或者挪作他用，均是成武农商银行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得对抗善意的债权人，不得将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经营风险和损失转嫁给善意债权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应认定李成金已经将涉案贷款本息偿还给了成武农商银行，不应再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人李成金不承担债务偿还责任，故保证人李成宝、党华春、崔秀华亦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成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成武农商银行抗辩称，根据金融机构规定王丕伦有催收贷款职责、没有收取贷款权利，王丕伦收取贷款并出具收款证明条是个人行为。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上述分析论证，王丕伦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退一步讲，假设根据成武农商银行规定王丕伦不具有收取贷款的权利，李成金作为相对人基于对涉案信贷员、贷款第一责任人王丕伦产生的合理信赖，且王丕伦在客观上具有代表成武农商银行收取贷款的表象，在此基础上李成金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王丕伦具有代理权，将应偿还的贷款交给王丕伦并收到还款证明，王丕伦的该行为亦应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其相应法律后果亦应由成武农商银行承担。据此，无论从职务行为角度，还是表见代理角度讲，成武农商银行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8年6月26至2009年6月16日，借款契约显示李成金分别于2008年12月11日至2011年2月21日期间数次归还过数额不等的本息，成武农商银行到法院提起诉讼的立案时间是2011年7月19日，故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李成金在原审、再审时均未抗辩超过诉讼时效。据此，李成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李成金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武县人民法院（2011）成商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和（2014）成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成武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圣春
代理审判员 井 慧
代理审判员 潘慧美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