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桂媛，女。
委托代理人杨园。
委托代理人李发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孝奎，男。
委托代理人马胜永。
上诉人卜桂媛因与被上诉人马孝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3）文马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马孝奎与被告卜桂媛因矿石生意结识，后原告作为中介人介绍蒋德浩购买被告个人独资经营的麻栗坡县尖山铅锌采选厂，蒋德浩为此承诺给原告10%的股份。被告与蒋德浩于2012年4月7日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书》，被告将采选厂以4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蒋德浩，约定蒋德浩于签订协议书之日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定金及预付款140万元，被告收到预付款后，即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将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拿回交给蒋德浩，蒋德浩在五证手续转让过户之日一次性付清余款260万元，双方并约定了转让的效力、违约责任、有关费用的承担及争议的解决方式。蒋德浩按照约定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共支付了140万元。2012年8月20日，被告收到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征收2011年至2012年1月份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人民币34.65万元的通知，被告电话告知蒋德浩缴纳费用一事。后蒋德浩于2012年10月24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东风支行转账35万元到原告马孝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支行卡号为6227003920300057113的银行卡上，但未指明该35万元要原告转给被告作为采选厂的转让费。当日被告亲笔书写借条一张交由原告持有，内容为：“今借到马孝奎现金人民币35万元用于交2011年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原告即从银行卡取出34.65万元交给被告，被告于当日用该笔款向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2012年11月3日，被告又与蒋德浩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蒋德浩于2012年11月26日前支付175万元，加上原已支付的175万元，共计350万元，被告在收到矿山股份转让金后必须付清原债权债务，尾款50万元由蒋德浩待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一次性付清，如蒋德浩违约，之前所付款项不再退还，如被告违约，双倍支付已付款项。后蒋德浩因发生交通事故，一直未支付余款，也不愿再购买被告的采选厂。原告为此持该借条诉至文山市人民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款项已经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人民币35万元，用于向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缴纳2011年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向本院提供了被告当庭认可系其亲笔书写并签名按印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各一份，证明已向被告提供借款人民币35万元。被告则提出“未向原告借过钱，原告的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四份证据证明案外人蒋德浩向被告购买个人独资的麻栗坡县尖山铅锌采选厂，双方签订了协议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因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书面通知采选厂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到该局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34.65万元，后蒋德浩于2012年10月24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东风支行转账35万元到原告银行卡上，原告将蒋德浩打在其账户上代为履行转让协议应付的款项当作其资金，代缴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后还侵吞蒋德浩应付给被告缴费的余额0.35万元，以便于结算为由叫被告写下借条，属于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被告是否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5万元？2、原告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3、原告的诉请是否应支持？
被告对其亲笔书写并签名按印的借条提出反驳的辩解理由，应承担完全的举证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列举的证据、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本案争议标的35万元系案外人蒋德浩转款35万元给原告，但蒋德浩没有指明该35万元是要原告转给被告作为采选厂转让费的一部分，因此不排除是蒋德浩给付原告一直未能兑现的10%股份权益。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营的生意的复杂性和交易金额的大额度都决定了其能够充分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出具借条就意味着需要偿还借款这一事实被告不可能不知道，且被告书写借条时原告未对被告实施人身威胁或采取其他暴力手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的证据情况，原告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5万元用于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这一事实。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辩解，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其亲笔书写并签名按印的借条，故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卜桂媛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孝奎的借款人民币35万元。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被告卜桂媛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卜桂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孝奎的诉讼请求，一切诉讼费由马孝奎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原告即从银行卡取出34.65万元交给被告，被告于当日用该笔款向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马孝奎不存在取款交给卜桂媛的事实，而是案外人蒋德浩打款35万元在马孝奎账户上由其代为履行蒋德浩与卜桂媛的《转让协议》应付的转让费，马孝奎用这35万元中的34.65万元代蒋德浩履行义务的同时，还侵吞了属于卜桂媛所有的余额3500元，这有一审法院2013年11月7日依法对蒋德浩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也就是说蒋德浩打在马孝奎账户上的这35万元包含在蒋德浩与卜桂媛签订的《补充协议》里约定于2012年11月26日前支付的175万元的转让费中，所以马孝奎根本没有借过钱给卜桂媛，反而侵吞了卜桂媛3500元，马孝奎以“此35万元款是蒋德浩的，其为中介人代为履行转让费义务且直接打款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为了今后便于结算”为由，叫卜桂媛写下所谓的借条，现又以借条提诉讼，实属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一审调解时，马孝奎曾说其为矿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已认可此款不是他的而是蒋德浩的，最后要求卜桂媛给付6万元，真正出借35万元还会只要赔还6万元吗？
庭审中，上诉人补充认为：1、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打过电话说明要向他借钱。2、蒋德浩打款给马孝奎是叫马孝奎帮其到国土资源局缴纳矿产资源使用费，并没有说明这个钱是给马孝奎的。
被上诉人马孝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答辩人存在借贷关系。本案证据能证实：双方当事人均为具备民间借贷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答辩人将35万元款借给上诉人用于缴纳矿产资源使用费，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借贷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借贷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二、上诉人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1、上诉人先后数次收取蒋德浩转让费140万元的方式均为双方直接履行和收取，如果答辩人借给上诉人的35万元款也是蒋德浩支付给上诉人的部分转让费，那么为何不直接支付给卜桂媛而是通过马孝奎转给呢？凭此事实就说明，蒋德浩打给答辩人的35万元款与上诉人和蒋德浩之间的采选厂转让交易无关；2、蒋德浩的证言明确表示“我不认识卜桂媛，是通过我妻子这边的人认识的，当时答应给马孝奎10%的股份，是等这个事情办成以后才给，后来我因为这个事情出了事故，就不想再做这个矿山的事情了。这35万元是我打给马孝奎的”，而且在调查法官问蒋德浩“你转钱给马孝奎是否交代他是什么事？”时，蒋德浩明确表示“是我与卜桂媛签订出资转让协议时就给马孝奎承诺10%股份的事情了”，因此，蒋德浩打给答辩人的35万元款并非是支付给上诉人的采选厂转让款；3、上诉人是具备初中文化程度的中年人，其经营的生意的复杂性和交易的大额度都决定了其能够充分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如果真如上诉人所言，答辩人用蒋德浩打入其账户的钱为上诉人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后，仅仅提出其以后要与蒋德浩进行结算，便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时，上诉人完全可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或者收条表明蒋德浩支付的35万元采选厂转让款已经由答辩人转交并已作为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缴纳给了国土部门。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卜桂媛与被上诉人马孝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卜桂媛是否应承担赔款责任？
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认定“蒋德浩为此承诺给原告10%的股份”表述不当，应该按照询问笔录里面来写，即要有一个时间就是“等到矿山买成以后才给马孝奎10%的股份”；2、认定“但未指明该35万要原告转给被告作为采选厂的转让费”不符合事实，从询问笔录中已经很明确，这35万元款是蒋德浩要求马孝奎代他去交采选厂的使用费；3、认定“原告即从银行卡取出346500元交给被告”有异议，事实是马孝奎没有把钱交给卜桂媛，而是马孝奎代蒋德浩去国土资源局交矿产使用费，卜桂媛自始至终都没有拿过借条上写的35万元钱，当时是卜桂媛和马孝奎一起去交使用费，直接从马孝奎的账上缴纳的；4、认定“加上原已支付的175万元”不够明确，应该进一步明确这175万元里面，包含了蒋德浩打款给马孝奎，让马孝奎去交矿产资源使用费的35万元。针对其异议，二审中提交了五组证据，即五个电话录音，以证实2012年10月20日至24日，卜桂媛为筹2011年-2012年1月的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34.65万元，5次与蒋德浩通电话要求筹款和蒋德浩已筹到35万元款并明确告知马孝奎到麻栗坡去帮卜桂媛缴纳该笔使用费，该35万元款是作为蒋德浩支付给卜桂媛矿山转让款的一部分，并不是蒋德浩给马孝奎的股份，从而证明卜桂媛没有向马孝奎借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有异议，1、对真实性不认可，录音形成时间不清楚，没有证据证明录音对话中的两个人就是卜桂媛和蒋德浩，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两个号码就是他们两个的号码；2、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现在提交不属于新证据；3、证据的内容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录音证据并没有表明主体是谁，没有说明钱的数量、用途及钱是否是用于缴纳资源使用费。故该录音内容完全不能证实蒋德浩转给马孝奎的35万元，是由马孝奎代为缴纳资源使用费的事实。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卜桂媛将要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一事电话告知了蒋德浩，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原告即从银行卡取出346500元给被告”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事实是双方都到国土资源局后，马孝奎从自己的账上将34.65万元直接转到了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的账上。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也未提交新证据。
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2年10月24日双方一起去缴纳的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是直接从被上诉人马孝奎的账户转账到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的账上的事实，故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上诉人提出的异议3与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在对蒋德浩的询问笔录里问到“那剩下的35万元你是否付清？”，蒋德浩回答“我不认识卜桂媛，是通过我妻子这边才认识的，当时答应10%的股份给马孝奎，是等这个事情办成以后才给，后来我因为这个事情出了事故，就不想再做这个事情了。这35万元是我打给马孝奎的。”因此，蒋德浩当时承诺给马孝奎的股份是在事成之后，即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成立。蒋德浩在一审法院对其的询问笔录里先是陈述该35万元款是打给马孝奎作为10%的股份，后又陈述该35万元款是打给马孝奎交给卜桂媛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的，故一审认定“但未指明该35万要原告转给被告作为采选厂的转让费”不当，即上诉人提出的异议2成立。上诉人与蒋德浩签订的《补充协议》里载明的就是“加上原已支付的转让金175万元”，故一审认定“加上原已支付的175万元”并无不当。
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是：马孝奎与卜桂媛因矿石生意结识，后马孝奎作为中介人介绍蒋德浩购买卜桂媛个人独资经营的麻栗坡县尖山铅锌采选厂，蒋德浩为此承诺在事成后给马孝奎10%的股份。卜桂媛与蒋德浩于2012年4月7日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卜桂媛将采选厂以4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蒋德浩，蒋德浩于签订协议书之日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卜桂媛支付定金及预付款140万元，卜桂媛收到预付款后，即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将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拿回交给蒋德浩，蒋德浩在五证手续转让过户之日一次性付清余款260万元，同时约定了转让的效力、违约责任、有关费用的承担及争议的解决方式。蒋德浩按照约定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卜桂媛共支付了140万元。2012年8月20日，卜桂媛收到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征收2011年至2012年1月份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34.65万元的通知，卜桂媛电话告知了蒋德浩要缴纳费用一事，后蒋德浩于2012年10月24日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东风支行转账35万元到马孝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栗坡支行卡号为6227003920300057113的银行卡上。当日卜桂媛与马孝奎一起去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该费是直接从马孝奎的账户转账到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的账上，同时卜桂媛亲笔书写借条一张交由马孝奎持有，内容为：“今借到马孝奎现金人民币35万元用于交2011年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2012年11月3日，卜桂媛又与蒋德浩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蒋德浩于2012年11月26日前支付175万元，加上原已支付的175万元，共计350万元，卜桂媛在收到矿山股份转让金后必须付清原债权债务，尾款50万元由蒋德浩待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一次性付清，如蒋德浩违约，之前所付款项不再退还，如卜桂媛违约，双倍支付已付款项。后蒋德浩因发生交通事故，一直未支付余款，也不愿再购买卜桂媛的采选厂。马孝奎持卜桂媛所写借条诉至文山市人民法院要求赔还其借款35万元。
关于上诉人卜桂媛与被上诉人马孝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卜桂媛是否应承担赔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卜桂媛虽然出具了《借条》给马孝奎，但《借条》里涉及的35万元款双方均认可是蒋德浩于2012年10月24日转到马孝奎账户上的，因此双方对该款的性质及归属有争议，马孝奎主张该款是蒋德浩支付其10%的股份款，卜桂媛向其借去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故卜桂媛应当赔还借款；卜桂媛主张该款是蒋德浩付其矿山转让费并是用于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的款，不是马孝奎的款，马孝奎仅是代蒋德浩履行付款义务，故不存在要赔还。所以，该35万元款是属于马孝奎的股份还是属于卜桂媛的转让费成为了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关键。针对自己的主张，马孝奎除有蒋德浩的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因：①蒋德浩的陈述先是说付马孝奎的10%股份，后又说是给卜桂媛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相互矛盾，故不予采信；②蒋德浩承诺给马孝奎10%的股份是在“事成后”，但从蒋德浩与卜桂媛2012年11月3日还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来看，蒋德浩转35万元款到马孝奎账户上时，蒋德浩与卜桂媛的协议正在正常履行过程中，即事务尚未完成；③马孝奎及蒋德浩均称是10%的股份，而股份并不是现金，况且按卜桂媛与蒋德浩转让的总标的400万元来算，10%也应是40万元而非35万元；综上，马孝奎及蒋德浩关于35万元款是股份款的陈述不客观真实，也不符合常理，故马孝奎的主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对自己的主张，卜桂媛除有蒋德浩的陈述外，还提交了《出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国土资源局的缴费通知等予以证实，因：①从卜桂媛与蒋德浩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蒋德浩汇本案35万元款时，还尚欠卜桂媛矿山转让费，而且蒋德浩与卜桂媛在本案汇款发生后签订的《补充协议》里将原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当天已付款数额140万元变更为了175万元；②蒋德浩认可卜桂媛已电话告知了其要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一事；③从蒋德浩汇款给马孝奎和马孝奎与卜桂媛去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及卜桂媛出具借条的时间上看，都是在同一天，从汇款的金额上看，与要缴纳的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数额相符，从最后的用途来看，款的确是用于缴纳了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综上，应认定本案争议的35万元款属蒋德浩付卜桂媛转让费并用于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的款，即卜桂媛的主张成立，所以卜桂媛与马孝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卜桂媛出具给马孝奎的《借条》不客观真实，卜桂媛不应承担赔款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3）文马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马孝奎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3275元，由马孝奎承担；二审诉讼费6550元，由马孝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唐 丽
审判员 王珏云
审判员 韦祖庆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陆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