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2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彭某之父）彭金龙，男，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甘南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彭某之母）李卫平，女，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甘南县。
原审被告人卫健勇，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52000121726
33，男，2000年12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甘南县宝山乡乡直。2017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南县，系被告人卫健勇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王浩迪，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52000121523
5X，男，2000年1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学生，住甘南县兴隆乡先锋村二屯。2017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南县，系被告人王浩迪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王歧，男，1999年1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甘南县。2015年8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二年。2017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甘南县看守所。
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甘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健勇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王浩迪、王歧犯包庇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金龙、李卫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黑0225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卫健勇、王浩迪、王某2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金龙、李卫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彭金龙、李卫平，并核实了相关证据，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妨害公务罪
2017年5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卫健勇与王浩迪因琐事与出租车司机李某2发生争吵，卫健勇、王浩迪对李某2进行殴打，李某2报警。甘南镇第二派出所民警白某、贾某、黄某接警后赶到现场，卫健勇拒绝配合民警调查，并对民警谩骂，踢黄某脸部、白某裆部，妨害民警执法。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卫健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白某、贾某、黄某、王浩迪、鲁某、许某、吕某的证言，被告人卫健勇的供述和辩解，齐齐哈尔市甘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两份，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
（1）故意伤害罪、包庇罪
2017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卫健勇、王浩迪、王歧与被害人彭某在卫健勇经营的洗车行内一起喝酒，卫健勇让彭某继续饮酒，彭某称喝不下了，卫健勇手持空啤酒瓶子击打彭某头部一下，酒瓶子当场击碎，随后，卫健勇又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子击打彭某头部一下，逼迫彭某继续喝酒，彭某喝了两口后开始呕吐，后晕倒。在彭某被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卫健勇让王浩迪承认彭某是其打伤的，并嘱咐王歧，让王歧说是王浩迪打伤的彭某。在公安局调查、讯问、询问的过程中，王浩迪、王歧、卫健勇均按事先商量好的做了陈述。2017年9月4日，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彭某符合头部受钝性物体打击致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而死亡。
另查明，彭某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18864.85元、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6217元，共计659801.8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王浩迪、王歧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彭金龙、李卫平、李某1、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卫健勇、王浩迪、王某3供述和辩解，齐齐哈尔市甘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甘）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46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齐齐哈尔市甘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甘）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甘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住院费票据、门诊票据、住院病历、户卡抄件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卫健勇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浩迪、王歧作伪证包庇卫健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妨害公务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故意伤害罪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妨害作证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卫健勇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实供述犯罪，可从轻处罚。包庇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王浩迪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且如实供述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歧如实供述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金龙、李卫平要求卫健勇、王浩迪、王歧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经查，加害行为由卫健勇一人实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王浩迪、王歧有加害行为，故其要求王浩迪、王歧赔偿各项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金龙、李卫平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六十一条、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卫健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认定被告人王浩迪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认定被告人王歧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2015）甘刑初字第186号判决判项第二项对王歧判处的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卫健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659801.85元，此金钱给付义务由其法定代理人李某1代为履行。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金龙、李卫平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认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卫健勇量刑畸轻，且不应判处原审被告人王某2缓刑。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原审被告人王浩迪、王某2的刑事责任，并应判令三被告人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卫健勇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证人白某、贾某、黄某、王浩迪、鲁某、许某、吕某的证言证实，有被告人卫健勇的供述与上列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相关视频资料在卷佐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卫健勇犯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浩迪、王某2犯包庇罪的事实，有证人彭金龙、李卫平、李某1、张某的证言证实，有被告人卫健勇、王浩迪、王某2的供述与上列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卫健勇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金龙、李卫平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659801.85元，判赔数额合理，依据准确。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卫健勇犯妨碍公务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王浩迪、王某2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原判判令原审被告人卫健勇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金龙、李卫平经济损失人民币659801.85元，依据准确，判赔数额合理，判令卫健勇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代为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彭金龙、李卫平关于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卫健勇量刑畸轻，且不应判处原审被告人王某2缓刑的上诉理由，因其不具备就刑事部分上诉的主体资格，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原审被告人王浩迪、王某2的刑事责任，并应判令三被告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本案无证据证实王浩迪、王某2参与了故意伤害犯罪，且原公诉机关并未对该二原审被告人以伤害罪进行指控，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彭金龙、李卫平亦未提供能够证实王浩迪、王某2参与故意伤害犯罪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彭金龙、李卫平要求追究王浩迪、王某2的刑事责任并与卫健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净
审 判 员 金 曙
审 判 员 高 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于 明
书 记 员 王万堃
本裁定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着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