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四林，男，生于1981年4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冷家舜，男，生于1952年3月20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系贺四林的岳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山县老林镇漆园村七社。
法定代表人何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振华，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贤，女，生于1930年7月26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志来，男，生于1950年6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祥林，男，生于1980年11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祥勇，男，生于1987年4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冉斌、杨斌，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昌文，男，生于1966年12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贺四林、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肖昌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四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康平、冷家舜，上诉人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简称中能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振华、周成与被上诉人唐祥林及李淑贤、唐志来、唐祥勇的委托代理人冉斌、杨斌，被上诉人肖昌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四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对贺四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肖某与其孙女唐某在浴室洗澡时死亡系一氧化碳中毒所致，没有尸检鉴定结论，不能据此推定其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肖昌文家热水器是2014年10月安装使用，一直未出现一氧化碳中毒现象，说明使用之初安装了排烟道，后面是人为拆除。贺四林系铝合金制作和安装的个体工商户，并无销售和安装燃气、灶具的资格，原审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热水器是贺四林销售并安装，一审即凭日常生活经验判定热水器是贺四林销售并安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
中能燃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中能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肖某与其孙女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在浴室洗澡时没有敞开门窗，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间接原因是肖昌文没有按照《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要求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也没有安装排烟管道。根据《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只对用户的室内外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和检修，而热水器是属于燃气器具，不属于燃气企业检查检修的范围。中能燃气公司对如何安全使用燃气也尽到了宣传指导的义务，中能燃气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答辩称：二上诉人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有其他可能的死亡原因，受害人应当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一审中大量的证据均能证明案涉热水器系贺四林安装和销售，贺四林应当承担责任。中能燃气公司未履行法定的责任和义务，对安全用气没有进行安全知识宣传，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昌文答辩称：2014年10月我家通天然气后就安装了热水器，是在贺四林处购买，并由贺四林安装，本次事故发生后，也是贺四林把热水器重新安装在浴室外了。天然气通了后，燃气公司从未到家检查，是本次事故发生后才来了两次。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作为用气人的肖昌文与作为供气人的中能燃气公司签订《天然气供用合同》，其中约定：供气人每年对用气人的燃气设施及安全状况有权不定期入户进行监督和计量安全检查，采取有效方式保证安全用气。事后，中能燃气公司即为肖昌文家安装户外相关燃气设施，并且在室内安装了燃气气表，开始为肖昌文家供气。肖昌文在使用燃气的过程中，为方便洗浴，购买了一台广东半球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在自家地面积不足3㎡的卫生间兼浴室内的墙壁上，没有安装烟道。肖昌文当庭提供的涉案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载明：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空气流通的地方，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除室外，以免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事故。
2016年2月15日，肖某（生于1954年6月8日，住营山县）带孙女唐某到肖昌文家作客。次日早晨，肖昌文到县城办事，肖某还在肖昌文家。当天午饭后，肖某带孙女唐某（出生于2003年12月6日）在被告肖昌文家的浴室内使用涉案热水器洗澡。下午19时许，肖昌文回家看见肖某婆孙全身赤裸躺在浴室地板上，浴室的门窗均处于关闭状态。老林派出所接警后，联系镇卫生院的医生一同到达现场勘查，其《接（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栏载明：现场发现肖某与唐某躺在浴室的地上，唐某面部有呕吐物，老林镇卫生院医务人员初步断定两人系一氧化碳中毒，已无生命体征。肖某系李淑贤的女子、唐志来的妻子、唐祥林和唐祥勇的母亲。李淑贤生育有八个子女。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作出诉请之判决。在一审庭审最后陈述阶段，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要求以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为赔付的计算标准。
贺四林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铝合金安装服务，其铝合金门市斜对面一幢楼上曾拉有销售广东半球燃具的宣传横幅，该横幅上载明：广东半球燃具专卖店，联系人贺四林，联系电话（贺四林使用的手机号码），主营燃具、铝合金、不锈钢、洁具等。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唐永富、魏明、何云芳、赵国江（均是贺四林的邻居）、黄林（营山县城一广东半球燃具经销商）进行了调查：唐永富证实看见贺四林铝合金门市上有灶具出售，于是在贺四林处购买了一台广东半球灶具，是由贺四林负责安装的，但贺四林没有给其出具购货发票；何云芳证实贺四林所经营铝合金门市斜对面楼上曾拉有的横幅与原告所出示宣传横幅图片是一样的，只因不识字就不清楚横幅上的具体内容（何云芳家就在拉有横幅这幢楼的对面）；魏明、何云芳证实贺四林未销售过燃具；赵国江证实自己在外务工，不清楚贺四林是否销售燃具，也不清楚横幅的事情；黄林证实自己所销售的燃具，均是自己安排工人进行安装的。
中能燃气公司陈述给被告肖昌文送达了《天然气安全使用指南》，其当庭出示的《天然气安全使用指南》载明：如果发现私自安装、拆改燃气器具，天然气公司将依法切断气源，不予供气。该指南还附有《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其中第三十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对用户提供安全使用说明书，进行安全使用的督促和指导。肖昌文陈述中能燃气公司从未给自己送达过《天然气安全使用指南》。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肖某是否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肖某的死因虽未经尸检确定，但根据涉案热水器被安装在浴室内，没有安装烟道，且肖某婆孙洗澡时关闭门窗的事实，和涉案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说明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空气流通的地方，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除室外，以免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的内容，及医务人员现场初步确定肖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可以认定肖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被告辩称肖某的死亡可能是其他原因所致，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涉案热水器是否为贺四林销售并安装？贺四林当庭陈述涉案热水器是受肖昌文委托从营山县城拉回自己门市的，而其经营铝合金门市的斜对面楼上曾拉有的广东半球燃具宣传横幅载明联系人是贺四林，主营燃具、铝合金等，再结合贺四林为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和唐永富证实在贺四林铝合金门市上购买过广东半球灶具，并由贺四林安装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涉案热水器系贺四林出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为此确认涉案热水器系贺四林销售。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的规定，及证人黄林证实自己销售的燃具就是自己负责安装的事实，贺四林作为涉案热水器的销售者，有义务为购买者安装其销售的热水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肖昌文不可能不接受销售者售后的安装服务而另行联系他人安装涉案热水器。因此，确认涉案热水器是贺四林安装的。3.本案的责任主体有哪些？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涉案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明确载明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空气流通的地方，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出室外，以免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可贺四林未按要求安装，其安装行为与受害人肖某的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与其过失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和《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对用户提供安全使用说明书，进行安全使用的督促和指导；对使用大型燃气器具的用户应进行技术指导。”及第三十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对用户的室内外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和维修......。”的规定，可知作为燃气经营企业的中能燃气公司有义务向肖昌文送达安全使用说明书，并且有义务对肖昌文家室内的燃气管线进行检查和维修。根据审理查明，中能燃气公司无证据证实向燃气用户肖昌文发送了安全使用说明书，已经进行了很好的安全用气指导。同时，亦无证据证实对肖昌文家室内管线的设计安装进行了安全检查。因此，其对受害者肖某的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肖昌文作为涉案热水器的所有人，并持有涉案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理应知道涉案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规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可其没有采取相应改进措施或向相关部门报告处理，其行为是造成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受害人肖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具备安全用气的基本常识，其对自身死亡存在一定过失，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自愿就其亲属肖某的死亡遭受的损失按照2014年度统计数据计赔，予以确认。2014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803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110元，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因此，对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所主张的损失金额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158,45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43.75元。肖某事发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无证据证实其有收入来源，在对唐志来实际履行着扶养义务，并且唐志来有两个成年的儿子可以对其履行赡养义务，并非无生活来源，故其主张唐志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肖某对其母亲李淑贤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李淑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43.75元予以支持，该部分费用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之列；3.丧葬费为22,848.5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为21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因肖某死亡遭受的损失共计238,346.25元。
综合全案，结合各被告各自过失大小，确认贺四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中能燃气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肖昌文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肖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各被告无共同的故意与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者共同的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的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
一、贺四林向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赔偿因其亲属肖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5,338.50元；
二、中能燃气公司向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赔偿因其亲属肖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71,503.88元；三、肖昌文向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赔偿因其亲属肖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47,669.25元；四、驳回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的其它诉讼请求。各赔偿义务主体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履行赔偿义务。本案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承担271.10元、贺四林承担1,084.40元、中能燃气公司承担813.30元、肖昌文承担542.20元。
二审中，贺四林申请了证人吴平出庭作证。吴平称其2014年在营山县城买药，看见贺四林要求搭乘贺四林的车回家，半小时后，肖昌文叫贺四林把燃气灶和热水器拉回去。肖昌文自己骑摩托车回家。经质证，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肖昌文对吴平的证言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有过错的，应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肖某是否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二、涉案热水器是否为贺四林销售并安装？三、中能燃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各当事人责任主体如何认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肖某与唐某在肖昌文家浴室洗澡死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只是贺四林对二人死亡原因存有质疑。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肖昌文家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其浴室内没有安装排烟管道，事故发生后肖昌文第一时间发现唐某与肖某，肖昌文也称其时浴室窗户关闭，浴霸灯亮着，浴室内热雾较重，水一直在放，热水器仍在燃烧使用。根据肖某与唐某死亡时的体表状态以及现场医生的初步诊断，能够确定肖某与唐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贺四林虽对二人死亡原因存有质疑，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唐某与肖某系其他原因死亡，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贺四林上诉称其没有销售和安装燃气、灶具的资格，肖昌文家的热水器并非其销售和安装，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贺四林门市的对面曾拉有广东半球燃具宣传横幅，其横幅载明联系人是贺四林，贺四林也认可横幅载明的联系电话是其电话号码，也有证人证实其在贺四林门市购买过广东半球灶具，并由贺四林安装，贺四林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只是称看见肖昌文叫贺四林把燃气灶和热水器拉回去，对于燃气灶和热水器的购买以及安装情况并未说明，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贺四林的证明目的。并且，肖昌文家热水器购买、安装时间不长，如果肖昌文在其他地方购买热水器，完全可以向其他商家主张权利。据此，一审认定肖昌文家热水器是贺四林销售并安装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中能燃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其向用户有偿供应燃气，用户使用燃气主要是通过燃气器具进行，中能燃气公司对如何安全使用燃气应当向用户进行告知和指导，特别是对处于偏远乡镇的用户，更应尽到督促指导义务。同时，肖昌文与中能燃气公司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也约定：供气人每年对用气人的燃气设施及安全状况有权不定期入户进行监督和计量安全检查，采取有效方式保证安全用气。一审中中能燃气公司提供的燃气用户入户安全抽查记录表也载明中能燃气公司对燃气用户入户检查的内容包括了燃气器具安装是否规范，而肖昌文家使用燃气约两年，中能燃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肖昌文家进行了安全用气指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肖昌文家的燃气设施进行过检查，造成本案损害后果，中能燃气公司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贺四林没有取得燃气管理部门颁发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不具备安装燃气燃烧器具的资格，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是因为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又未安装排烟管道，贺四林的安装行为与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贺四林应当承担责任。肖昌文作为热水器的所有者和使用者，明知其家浴室空间小，而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也没有安装排烟管道，肖某与唐某在其家作客时，肖昌文应当将其家里的生活设施设备进行告知和提醒，肖昌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唐某与肖某死亡，肖昌文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肖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使用热水器要注意通风、换气，在明知肖昌文家的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的情况下，仍然使用该热水器，并将门窗紧闭，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与唐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肖某自身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确定肖某的责任偏低，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损害后果和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贺四林承担35%的责任，中能燃气公司承担15%的责任，肖昌文承担25%的责任，肖某承担25%的责任。一审确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均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因其亲属肖某死亡遭受的损失共计238,346.25元，确认贺四林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83,421.19元，中能燃气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35,751.94元，肖昌文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59,586.56元，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自行承担59,586.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贺四林向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赔偿因其亲属肖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3,421.19元；
四、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向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赔偿因其亲属肖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751.94元；
五、肖昌文向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赔偿因其亲属肖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586.56元。
各赔偿义务主体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唐祥林、李兰兰履行赔偿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李淑贤、唐志来、唐祥林、唐祥勇承担677.75元、贺四林承担948.85元、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承担406.65元、肖昌文承担67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贺四林、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各承担1,3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陈智慧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