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雅民再终字第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维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任丽丽，四川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根茂，四川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平，男，汉族，1968年11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健，四川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正荣，男，汉族，1957年6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焦玉红，四川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郭平、原审被告张正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雅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21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任丽丽、李根茂，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正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17日，一审原告郭平起诉至汉源县人民法院称，2008年12月3日，郭平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永定桥工程隧道施工队负责人张正荣、侯大位签订《永定桥水库导流洞班组承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郭平随即组织民工进行施工，并于2009年7月底顺利完成施工任务，同年8月5日进行结算。经结算，张正荣累计应支付郭平民工工资、垫支的材料款等共计366710元。2009年8月7日，张正荣与郭平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项目部再次进行结算，并由该项目部相关负责人执笔形成《民工工资费用支付说明》，载明：“我张正荣尚欠郭平劳务费130000.00元（壹拾叁万元整）。此款我在2009年9月16日前支付给郭平。”同时，张正荣向郭平出具《欠条》，载明：“兹欠到汉源县宜东永定桥水库C1标导流洞郭平班组民工工资壹拾叁万元整”。该《欠条》由张正荣本人书写，并签字捺印，张正荣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号码均留于《欠条》上。后郭平多次要求张正荣及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给付该笔款项，均无结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张正荣、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支付尚欠款项1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辩称，郭平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当对本案郭平主张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郭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正荣辩称，张正荣与郭平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本案郭平主张的13万元，双方在2009年7月30日前就已结算，张正荣已多支付了47374.25元。诉讼中郭平提交的2009年8月7日的《欠条》，系张正荣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请求法院驳回郭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汉源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0月30日，张正荣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张正荣承包永定桥水库临时工程C1标，协议对工程名称、地点、范围、价款等相关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其中第十一条约定“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约定。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与原合同不同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08年12月3日，郭平及合伙人王平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永定桥工程隧道施工队负责人张正荣的技术负责人侯大位签订《永定桥水库导流洞班组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由郭平承包导流洞开挖、出渣及相关工作，并对工程质量、价款等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郭平即自行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所承包的工程项目。2009年8月5日，张正荣及其技术人员侯大位对应付郭平和民工的工资进行了清算。注明“今欠到郭平班组（导流洞施工）其中：民工工资及设备款共计233329元（民工工资为99915.00元），协助垫支材料费共计88381元，一次性补偿费共计45000元。总计366710元”。2009年8月7日通过结算，郭平与张正荣共同达成《民工工资费用支付说明》，最后一项载明“至此，我张正荣尚欠郭平劳务费130000元，此款我在2009年9月16日前支付给郭平（详见我出具的欠条）”。同日，张正荣向郭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兹欠到汉源县宜东永定桥水库C1标导流硐郭平施工班组民工工资壹拾叁万元整。此据：张正荣。”《欠条》下方附有张正荣身份证复印件。后张正荣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郭平遂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主张。
另查明，张正荣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从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永定桥工程项目部组织机构图知，张正荣所带的施工队是该组织机构中的一个名称为水电四局永定桥工程项目部隧道施工队。
汉源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总承包人或者勘查、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查、设计、施工承包人同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说明书及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将导流洞工程承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张正荣，而张正荣与郭平又签订《导流洞承包协议》，将工程分包给郭平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经过双方结算，张正荣尚欠郭平民工工资款13万元，张正荣应当依法给付所欠郭平款项；同时，水电四局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承包工程资质的张正荣，属于违法分包行为，水电四局公司应与张正荣对所欠郭平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郭平要求水电四局公司、张正荣连带给付欠款13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正荣辩称欠款已经支付，2009年8月7日《欠条》系受胁迫所出具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与张正荣连带支付郭平欠款13万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900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张正荣各承担1450元。
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中张正荣与郭平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在2009年8月5日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366710元，张正荣已将此款支付完毕，现郭平主张张正荣尚欠其13万元，所依据的仅为2009年8月7日的一张13万元的《欠条》，而该《欠条》是张正荣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郭平并未提交在2009年8月5日结算后，到8月7日《欠条》出具时，13万元所涉工作量发生情况的依据；另外，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不应就张正荣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金额承担支付责任。基于以上理由，水电四局有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郭平的全部诉讼请求。郭平答辩称：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无新证据佐证其上诉主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正荣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郭平所承担的永定桥水库导流洞开挖、出渣工作，不需要建设工程施工技术的相关资质，系单一的劳务工作。其余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郭平原审主张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张正荣应当向其支付13万元的主要依据，是张正荣和郭平于2009年8月7日共同签字确认的《民工工资费用支付说明》，和张正荣签字确认的《欠条》。在上述两份书面材料中，对郭平主张的13万元款项来源和构成情况进行了说明，根据书面材料载明的内容反映的事实，可以认定张正荣尚欠郭平13万元未支付，张正荣原审中抗辩认为《欠条》系在其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并未提交任何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佐证该抗辩理由，且《民工工资费用支付说明》中关于“至此，我张正荣尚欠郭平劳务费130000元，此款我在2009年9月16日前支付给郭平（详见我出具的欠条）”的内容，对于《欠条》中所涉13万元的来源也进行了佐证。因此，原审认定张正荣应向郭平支付13万元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张正荣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该13万元形成的原因来看，是张正荣在完成永定桥水库临时工程C1标过程中，郭平负责导流洞开挖所产生的劳务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郭平所负责的该部分工作内容，并不需要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在此情形下，郭平完成张正荣所指示的工作内容后，享有依有效结算凭证向对方主张劳务费用的权利。在本案中，有效的结算凭证是《民工工资费用支付说明》和《欠条》，虽然签认该两份书面材料的主体系张正荣，但从原审中证据《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永定桥工程项目部组织机构图》反映的事实来看，张正荣系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永定桥工程项目中的隧道施工队；另外，从《民工工资费用支付说明》反映的内容来看，张正荣在郭平完成工作时，支付的劳务费用均来源于C1标项目部，因此，郭平在受张正荣指示完成导流洞开挖工作过程中，有理由相信张正荣的行为能够代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直接享受导流洞开挖工作成果的主体系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律原则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原审认定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应当对张正荣所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支付责任的处理结果亦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改判驳回郭平对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其理由：1．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郭平既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亦对郭平与张正荣之间的欠款情况不知情，二审判决认为“郭平在受张正荣指示完成导流洞开挖工作过程中，有理由相信张正荣的行为能够代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和“在本案中，直接享受导流洞开挖工作成果的主体系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均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郭平没有合同关系，郭平承揽本案所涉及劳务工作，所依据的系张正荣、侯大位与王平、郭平所签订的《永定桥水库导流洞班组承包责任协议书》，该协定书表明双方之间系直接建立的合同关系，而非张正荣代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郭平订立合同，也非张正荣借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名义与郭平订立合同。2．郭平所称的张正荣欠其民工工资款1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郭平与张正荣之间的劳务欠款已结清，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对张正荣后来出具的欠条并不知情，该欠条载明事项应当由郭平与张正荣自行解决和处理。张正荣和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张正荣的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即便确认张正荣向郭平出具的欠条所载债务能够成立，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亦不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
被申请人郭平辩称，张正荣欠其民工工资款130000元有事实依据；郭平在签约、履约过程中完全有理由相信张正荣代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水电四局有限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正荣；故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对张正荣拖欠的民工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张正荣称，郭平所称的张正荣欠其民工工资款1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张正荣与郭平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结算并实际履行完毕。诉讼中郭平提交的2009年8月7日的《欠条》系张正荣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请求驳回郭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10月30日，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就承包的永定桥水库临时工程C1标的导流洞工程与劳务分包人张正荣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张正荣承担本工程的导流洞隧道开挖、除渣、锚杆、喷护、永久性衬砌、回填灌浆、固结灌浆及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内容；付款方式按张正荣每月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剩余30%待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后一并支付；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只为张正荣提供火工产品、水泥及油料，其他材料由张正荣自行采购及保管；本工程税金由张正荣承担等条款。2008年12月3日，张正荣的技术负责人侯大位代表张正荣与郭平、王平签订《永定桥水库导流洞班组承包责任协议书》，主要就郭平承包工程范围、计量、工期、材料供应（除火工产品、油料由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提供外其余材料由郭平负责）、工程质量、价款等内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郭平即自行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所承包的工程项目。2009年8月5日，张正荣及其技术人员侯大位对应付郭平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形成《永定桥水库导流洞班组劳务协议结算清单》，该清单注明：“今欠到郭平班组（导流洞施工）其中：民工工资及设备款共计233329元，协助垫支材料费共计88381元，一次性补偿费共计45000元。总计366710元。”民工工资及设备款共计233329元中民工工资为99915.00元。同时，张正荣在该清单上注明“该款已付清”。2009年8月7日通过结算，郭平与张正荣共同达成《民工工资费用支付说明》，最后一项载明“至此，我张正荣尚欠郭平劳务费130000元，此款我在2009年9月16日前支付给郭平（详见我出具的欠条）”。同日，张正荣向郭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兹欠到汉源县宜东永定桥水库C1标导流硐郭平施工班组民工工资壹拾叁万元整。此据：张正荣。”2009年8月8日张正荣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办理了《工程款结算单》，其内容有：完成工程量部份合计金额1171333.33元、应扣款金额（税金、借款、其他应扣款）合计金额978523.33元、应支付款192810元。后因张正荣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郭平遂诉至法院。
郭平提供的《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永定桥工程项目部组织机构图》载明，张正荣所带的施工队是该组织机构中的一个名称为水电四局永定桥工程项目部隧道施工队。
再审中郭平向本院提交了2009年11月6日《协调记录》复印件一份，因不符合再审新证据条件，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张正荣和张正荣与郭平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和双方结算清单看出，导流洞开挖是隧道工程，工程需要爆破、锚杆、喷护、永久性衬砌、回填灌浆、固结灌浆等，系复杂的劳务工作，该工程的施工方应当具备相关资质条件。原二审认定“郭平所承担的永定桥水库导流洞开挖、出渣工作，不需要建设工程施工技术的相关资质，系单一的劳务工作”无证据证明，应予纠正。从本案证据材料看，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张正荣无聘用合同、工资关系、社会保险关系证明材料，也无其他有效证明张正荣为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单位人员身份的文件，故不能确认张正荣是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前张正荣就该工程承包施工无水电四局有限公司授权，事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也未追认。因此，原二审仅以郭平提供的《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永定桥工程项目部组织机构图》认定“郭平在受张正荣指示完成导流洞开挖工作过程中，有理由相信张正荣的行为能够代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理由不充分，应予纠正。
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张正荣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和2009年8月8日张正荣与水电四局办理的《工程款结算单》可看出，张正荣除为导流洞工程提供劳务，还承包部分材料和缴纳工程税金，张正荣与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之间应是工程承包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所以，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张正荣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作业分包实为工程分包。同样，从张正荣与郭平所签订的《永定桥水库导流洞班组承包责任协议书》和2009年8月5日的《结算清单》也可认定张正荣与郭平所签订的《永定桥水库导流洞班组承包责任协议书》实为工程分包。
2004年2月3日建设部发布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八条“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业务。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于2005年7月22日颁布了水建管（2005）304号《水利建设工程施工分包管理规定》第五条“水利工程施工分包按分包性质分为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本规定所称工程分包，是指承包人将其所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与分包工程相应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完成的活动。本规定所称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承包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其他企业或组织完成的活动。本规定所称承包人是指已由发包人授标，并与发包人正式签署协议书的企事业或组织以及取得该企业或组织资格的合法继承人。本规定所称分包人是指从承包人处分包某一部分工程或劳务作业的企业或组织。”从以上规定看出，个人不具备水利工程分包的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水利建设工程施工分包管理规定》第十七条“禁止将承包的工程进行违法分包：（一）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人的”的规定，由于张正荣、郭平不具备施工资质，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与张正荣和张正荣与郭平签订的合同属违法分包合同，水电四局和张正荣是违法分包人，郭平是实际施工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张正荣应对所欠郭平民工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郭平要求水电四局有限公司、张正荣连带给付欠款13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正荣辩称欠款已经支付和2009年8月7日《欠条》系受胁迫所出具的理由，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成立。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主张“即便确认张正荣向郭平出具的欠条所载债务能够成立，水电四局有限公司亦不应为此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其主张不成立。故水电四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雅民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冰梅
审判员 陈马豫
审判员 刘锡阳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张丹云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