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82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乙，农民，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桦木、李爱国，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绰号阿胖），农民，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10月2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华、庄海珍，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4）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延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及其辩护人，被害单位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志龙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5日、9日，庄迁文（另案处理）受他人委托，以讨要华升公司晋江分公司前负责人谢雪芬欠戴明葵的800万元欠款为由，雇佣被告人朱某乙等人，2次组织近百人聚集在华升公司承建的晋江市梅岭街道泽沟安置房建设工地门口，采取涂油漆、写标语、拉白布条等手段阻挠施工，经公安人员劝说制止才离开。7月24日至8月1日间，庄迁文组织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等人以每天强占华升公司承建的泽沟、苏厝2个工地办公室的方式，阻扰工地人员正常办公，其中被告人朱某乙负责运载人员到工地并协助庄迁文处理事务；被告人张某乙负责带领人员强占办公室，导致工地管理人员无法正常指挥生产，工期受影响。7月29日，庄迁文又指使他人破坏泽沟、苏厝2个工地总配电箱，致使2个工地全面停工半天。8月1日14时许，庄迁文组织他人再次来到华升公司泽沟工地上讨要欠款时，与工地员工陈佳明、郭剑峰（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纠纷，后被工地人员打伤后送医救治。被送往医院途中，庄迁文指使被告人朱某乙纠集被告人张某乙到泽沟工地滋事。16时许，被告人朱某乙纠集被告人张某乙等人冲到泽沟工地，持械损毁工地宿舍的玻璃及办公桌、摄像机等物，并打伤该工地员工的儿子李梦磊，致使该工地工期延误，造成严重损失。经法医鉴定，李梦磊的损伤为轻微伤。经鉴定，被损坏的配电箱、摄像机、办公桌、窗户玻璃等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197元。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单位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是事件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处。被告人张某乙归案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乙辩称其只负责运载人员到工地，没有协助处理其他事务，其没有纠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某乙只是受人纠集、指使参与犯罪，且出于催讨欠款，主观恶性较小，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乙只是积极参加者，是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华升公司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的行为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斗殴罪予以数罪并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和9日，庄迁文（另案处理）受人之托以催讨华升公司晋江分公司前负责人谢雪芬结欠戴明葵的欠款人民币800万元为由，雇佣、纠集被告人朱某乙等近百人到华升公司承建的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社区泽沟安置�项目建设工地门口，采用涂油漆、写标语、拉白布条等手段阻挠施工，后经警方劝离。同年7月24日至8月1日间，庄迁文又组织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等人每天到华升公司承建的晋江市梅岭街道泽沟工地、陈埭镇苏厝工地，强占工地办公室，滋扰工地人员办公，导致工地管理人员无法正常指挥生产，工期受影响。其中被告人朱某乙负责运载被纠集的参加人员到工地并协助庄迁文处理事务；被告人张某乙负责带领被纠集的参加人员强占办公室。同年7月29日，庄迁文还指使他人破坏泽沟、苏厝工地的总配电箱，致使2个工地全面停工半天。8月1日14时许，庄迁文再次组织他人到华升公司承建的泽沟工地催讨欠款时，与工地员工陈佳明、郭剑峰（另案处理）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工地人员打伤。在被送医救治途中，庄迁文指使被告人朱某乙纠集被告人张某乙到泽沟工地滋事。同�16时许，被告人朱某乙纠集被告人张某乙等人冲到泽沟工地，持械砸毁工地宿舍的玻璃及办公桌、摄像机等物，并打伤工地员工的儿子李梦磊，致使该工地工期延误，造成严重损失。经法医鉴定，李梦磊的损伤为轻微伤。经鉴定，上述工地被损坏的配电箱、摄像机、办公桌、窗户玻璃等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197元。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朱某乙受庄迁文之托到晋江市公安局送交病历材料时被警方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梦磊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1日16时，一穿白衣服的瘦男子等三四人手拿钢管冲进华升公司工地的104宿舍，打砸完东西后又将其打伤的经过。
2、被害人潘红俊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1日14时，在华升工地一个胖子带着十多人在骂工地工人，后与工地10多个工人打架。其被那胖子手持钢管砸到左、右手部和腰部，后警察到达将其送医救治。
3、证人柯振炳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日14时许，其和王志刚、郑金华等人接到梅岭派出所出警组的调度后前往双沟华升工地处置，在工地的现场看见有个胖男子受伤躺在地上，10多个到华升公司讨债的人与二三十个手拿铁管的工地工人对峙着。当天下午四五时许，巡逻队接到调度后又前往双沟泽沟华升工地处置，将双方人员劝离。期间有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砖头砸坏工地大门口的摄像头。有几个比较积极的男子经常去华升工地讨钱，其他的都是站在旁边。这些人员大约有一二十天经常出现在华升工地，其有四五次配合派出所出警组到现场处置。华升工地的人会反映这些人经常占办公室不让他们办公，或拦阻载建筑材料的车，还有砸坏办公桌及变压造成工地无法施工。其指证陈伟标、朱某乙、张某乙是当天带头闹事的人。
4、证人蒋金山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初，有近百人先后2次聚集在华升工地办公室附近及大门口，在工地门口喷漆或拉欠债还钱的横幅，要华升公司还钱，一二个小时后因公司出面解决才离开。7月下旬，经常每天有五六男子到工地办公室，很凶地叫办公人员不要办公，其等害怕都离开办公室。资料室的办公桌被砸了一个洞，工地的配电筒被损坏，造成工地停工好几个小时。带头的是个胖子，他在现场指挥。8月1日上午，那个胖子又带五六个人来工地办公室捣乱，后被赶出办公室。中午2时许，他们又来了10几个人，后就发生了打架的事。下午4时许，又有二三十个人来到工地办公室门口，也是那个胖子带头，他们在大门口砸了监控，后有人手拿钢管追打一个小伙子。其指证张某乙、朱某乙在华升工地扰乱中起主要作用。
5、证人郑金华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日16时左右，其所在的社区巡逻队接到梅岭派出所的指示后，前往晋江梅岭街道双沟社区华升工地处置纠纷。到达现场，其看到有十几个人手拿铁棍、钢管站在华升工地大门口。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用砖头扔大门口的监控。其指证朱某乙、何剑伟、张某乙、陈伟标是在华升工地手拿钢管、铁棍围在大门口的人。
6、证人钟懋照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日中
午11时许，三四个男子到华升工地办公室叫工作人员不要办公。14时许，项目部聚集了三十几个人，有些人手拿铁棍，后打起来。16时，有三十几人手拿铁棍冲向工人宿舍。8月1日之前，也是这些过来讨债的人，有来工地办公室叫工作人员不用办公，或砸坏办公室的桌子，或在工地围墙喷些侮辱言语，损坏工地配电箱。其指证张某乙是扰乱工地的带头男子、庄迁文系幕后老板。
7、�人汪雪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日16时许，有二十几人到华升工地手拿钢管看见工人就打，张某乙追打李梦磊。
8、证人杨妮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乙窜到梅岭街道双沟社区华升工地，用钢管敲碎其宿舍及隔壁106宿舍的玻璃。
9、证人骆岐德、潘怀芝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日16时，其在华升工地看见有一群人手拿钢管或钢筋追打一个小伙子。
10、证人杭培良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日16时许，有二三十个男子冲进华升工地，手拿三角铁、钢棍、木棍等工具，冲到宿舍一楼，一间间敲打，并打破几间宿舍的玻璃窗，有三四个男子追打1个小孩并将他打伤。2013年8月1日之前的一个星期，这些人都是每天上午开车到华升工地将办公人员赶出办公室，他们坐在办公室泡茶、打牌，这些人还在工地围墙外面用油漆写字、拉布条�破坏工地的配电箱。其指证庄迁文就是2013年8月1日14时许被打头部受伤的胖男子，也就是之前一个星期每天带队到华升工地，占据办公室的男子。张某乙就是2013年8月1日16时带人到华升工地对宿舍内人员进行打砸的绿衣服男子，也是之前一个星期每天到华升工地办公室讨债占据办公室的男子。
11、证人章军江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从7月初开始，以庄迁文为首的一伙人先后2次组织一百多人到工地占据办公室、刷油渍、关电闸，导致工地每次停工至少半天。之后7月24日至7月28日，基本每天都有人来占办公室，不让办公人员办公。7月29日中午，工地配电箱被砸，导致停工半天。7月30日上午、7月31日下午、8月1日上午均有人来占据办公室，之后就发生打架了，工地全面停工半天。2013年8月1日14时许，庄迁文在华升工地被工人打伤。当天16时，有十余名男子冲进工地，手拿�管，有人打砸宿舍，有人追打工人。泽沟、苏厝两个工地因庄迁文带人闹腾，停工4天，造成工期延误、财物损失、人工费用及违约金等损失共计上百万元。其指证庄迁文于2013年8月1日之前一个星期带人到华升工地讨债并于8月1日下午被殴打致伤，张某乙于2013年8月1日之前一个星期跟随庄迁文一起到华升工地讨债，并于8月1日16时许带人到华升工地打砸人员和宿舍。
12、证人耿灵芝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日下午四五时许，其目击儿子李梦磊被一伙男子追打并打伤的经过。
13、证人林建金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日下午3时许，其伙同林亚伟从惠安县城赶到晋江市梅岭街道华升工地的经过。
14、证人饶超强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日16时许，其接到工友电话说他在华星工地讨要工资被打，其就与工友一起到华升工地，看见很多人在围路。
15、证人何剑伟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因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村的华升工地欠惠安“阿东”800多万元，“阿东”多次雇其等人去华升工地的办公室坐着，每天200元。从2013年7月起，庄迁文经常带其、冯学钦、覃少强、王小龙、朱某乙、张某乙、陈伟标、陈晓明、卢惠东、王威等人到陈埭的华升工地或梅岭的泽沟工地，强行闯入工地办公室，喝茶打牌，大声喧哗，致使工地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或损坏华升工地的配电箱。8月1日，庄迁文带其等人到华升泽沟工地讨债时被工地工人打伤。
16、证人陈伟标的证言，证实其和覃少强通过惠安“阿强”介绍伙同陈晓明、何建伟等人受雇于庄迁文到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村的华升工地催讨结欠的货款，每天200元，负责到华升工地的办公室闲坐。2013年8月1日14时许，庄迁文带其等人到华升工地将工作人员赶出办公室致使工资无法发放，与工人起冲突而被打伤。
17�证人陈佳明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华升建设集团梅岭泽沟工地的总施工，2013年8月1日中午，庄迁文带人到工地将工作人员赶出办公室，后其让工人将庄迁文这方的人赶出去，双方发生冲突，引发斗殴，庄迁文被打受伤的经过。
18、证人郭剑峰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30日上午，庄迁文到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社区泽沟村华升建设工地催讨债款时，恫吓其不要带头与他作对。2013年8月1日，庄迁文有带人到工地将工作人员赶出办公室，后双方发生冲突，引发斗殴，庄迁文被打受伤。
19、证人潘春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日14时，在晋江梅岭街道双沟社区华升工地，其看见几个人跟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吵架，后来几个工人冲上去打那些跟公司管理人员吵架的人并打砸车辆。
20、证人潘景红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日13时许，其在华升工地的电脑被几个外面的人砸破的经过。
21、证人韩雨恒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9日12时50分，其接到公司在晋江市华升泽沟工地现场工作人员的电话，说配电房被人撬开，里面配电柜里的保险丝、空气开关等零件被砸，损失2000元左右，整个工地都停工，需请电力公司的人过来才能修复。
22、证人陈晓明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王威通过王小龙受雇于庄迁文到华升工地帮忙催讨欠款。2013年7月28日，其和王小龙、王威到华升的双沟工地将办公人员赶出办公室。29日，其和王小龙、王威及覃少强、何剑伟到双沟华升工地占据工地办公室，“大头”和朱某乙去送点心。第四天还是其和王小龙、王威及覃少强、何剑伟到双沟华升工地占据工地办公室。第六天早上，其和王小龙、何剑伟、王小伟及覃少强去华升的另外一个工地，到中午大约2点左右，其等5人又被叫到双沟华升工地和庄迁文会合，后与华生工地的工�冲突，庄迁文被打受伤。在去医院途中，庄迁文很生气，他叫朱某乙及覃少强打电话叫人去殴打对方，朱某乙及覃少强就打电话叫人。庄迁文是负责人、总指挥，负责发工资，朱某乙在庄迁文身边兼作司机，还有载其等人去工地，他是庄迁文的亲信。庄迁文有叫人去损坏华升工地的电闸。
23、证人覃少强的证言，证实因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村的华升工地欠庄迁文800多万元，其和陈伟标通过“阿强”介绍受雇于庄迁文到华升工地催讨欠款，每天200元。从7月24日开始，几乎每天都去双沟或陈埭的华升工地讨债，占领工地的办公室，将办公人员赶走。他们这些人分2组，其所在这组都是陈晓明在指挥，另一组是张某乙指挥另外三四个人。平时庄迁文要做什么就交代朱某乙，如果要叫下面的人做就叫陈晓明或张某乙。2013年8月1日下午14时许，庄迁文、朱某乙、张某乙及其等人到双沟华升工地，与工人争执，后庄迁文被打受伤。
24、证人戴明葵的证言，证实谢雪芬陆续向其借款去购买她在晋江市承包的安置房工程的建筑材料，累计达到几百万元，后经多次催讨没有还款的经过。
25、证人余国清的证言，证实晋江双沟华升工地安置房项目的配电箱曾被人砸坏过，维修了3000元左右。
26、证人曾清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间，郑伟峰叫其到晋江帮他老板讨钱，后其多次参与到华升工地催讨债款的经过。
27、证人王小龙的证言，证实庄迁文和朱某乙组织安排本地人去砸坏华升工地的配电箱。其和张某乙、王威、陈晓明、何剑伟、王小伟等人都有去占据工地的办公室。
28、同案人庄迁文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日12时许，其与王晓伟等人到晋ＸＸ升工地催讨债款时，被工地管理人员小郭带人打伤的经过。
29、晋江市公安局鉴（医伤）字（2013）15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伤者李梦磊左前臂损伤属轻微伤。
30、晋江市价格认证中心（2013）959号《关于被损坏的配电箱等物品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损坏的配电箱、摄像机、办公桌、窗户玻璃共计6197元。
31、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的户籍证明材料、承包合同、采购合同、委托授权书、借款对账、支付承诺书、汇款回执单、相关报告、警方工作说明材料等书证，综合证实案件的查破、被告人归案经过及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晋江市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及请求政府采取措施保障正常施工；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向戴明葵购买5750000元钢材及有关结转、商讨履约承诺等，戴明葵委托庄迁文向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催讨欠款或商谈还款事宜�
32、相关照片及华升公司关于工地损失的汇报，证实华升公司因被告人等人的行为而造成的破坏情况及因庄迁文等人的行为而造成泽沟安置项目、苏厝安置房项目直接损失情况。
33、被告人朱某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6月初受雇于庄迁文做司机，每月4000元。7月份初，庄迁文组织近百人到晋江市梅岭街道华升工地一二个小时，造成该工地的办公室人员无法办公，有人从其车后厢拿黑色蓝色的油漆去工地的围墙上喷字，后警方到来而散开。大约一个星期后，庄迁文又组织近百人员还是到那个华升工地，拉布条，造成华升公司工地无法办公。大约7月下旬，庄迁文派张某乙每天带人去华升工地的办公室，其每天早上都开车载他们四五个人过去，后离开。其与庄迁文等人有进入办公室六七次，进去后将办公室占着并逼对方的人离开办公室。2013年8月1日下午2时，其和庄迁�等11人到双沟华升工地催讨债款时，庄迁文被对方工人打伤，后庄迁文叫其到宝龙酒店与张某乙、何剑伟等三五十人会合，其和张某乙就带着这三五十人到双沟的华升工地围着，后警察过来劝离。庄迁文经常叫其通知张某乙他们去华升工地办公室阻止对方办公，张某乙接到通知就让其或者覃少强开车载到工地。他们那些人员有时分成两组，有时混合，一般都是到双沟工地的比较多。
34、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7月20日左右，通过“猴子”介绍找到朱某乙，朱某乙叫其到晋江帮人讨债，每天200元，其所在的组由其指挥，专门去华升工地双沟的项目部讨钱，陈晓明那组专门去华升工地陈埭项目部讨债，有时也会轮流去，连续去了十来天。庄迁文是负责人，他发工资，有时朱某乙会帮忙发工资，做什么事情都是听他的总指挥，朱某乙协助庄迁文招人兼做庄的�机，还有载人去项目部，有时也带头带人去项目部。8月1日，庄迁文带人到华升工地却被打伤，后朱某乙带人到华升工地准备打人，因警察赶到被劝离。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朱某乙的辩解与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在他人纠集、指挥下为索讨债务，非法聚集到工程施工现场围堵、滋扰、强占办公场所，毁坏企业财物，阻扰工程施工，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的工作、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虽在实施扰乱行为过程中对工地人员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其意图也是基于通过上述扰�活动，制造事端，给企业施加压力，以实现催讨欠款的目的，因此在本案实施扰乱行为过程中包含的暴力手段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不应另以聚众斗殴罪或他罪论处。华升公司委托代理人认为本案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斗殴罪予以数罪并罚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均受他人雇佣、纠合而积极参与扰乱社会秩序行为，虽不是首要分子，但其二人积极参与大多数扰乱行为，行动较为卖力，情节比较严重，且在犯罪中的参与程度、作用、地位基本相当，依法应认定是其他积极参加者。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本罪的犯罪主体仅限于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没有主从之分。被告人朱某乙受庄迁文指派到晋江市公安局送病历资料而被警方抓获，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意图，因而其归案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张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乙、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有自首情节或是从犯并建议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但有关张某乙有坦白情节等辩护意见，可以采纳。据此，根据两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即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审 判 员 阮 芳
人民陪审员 蔡荣谦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洪玉君
附相关法条、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