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民一终字第35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司春龙，男，1988年3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生淑吉，女，1983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李新春，吉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云鹏，男，1965年7月13日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
代表人：范晨光，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晓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司春龙因与被上诉人生淑吉、朱云鹏、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8月5日作出的（2015）伊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春龙、被上诉人生淑吉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春、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晓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云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生淑吉一审诉称：2015年4月29日0时30分许，朱云鹏驾驶司春龙所有的吉AA89**号小型客车沿伊范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原马鞍山镇收费站附近时，为躲避障碍，因操作不当翻入东侧沟内，致我受伤并入院治疗。共住院30天，花销医疗费119883.52元。经伊通满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朱云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生淑吉等无责任。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乘员险。故要求司春龙、朱云鹏及保险公司依法赔偿我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
朱云鹏一审辩称：对事实没异议。
司春龙一审辩称：车辆抵押给朱云鹏了，不同意赔偿生淑吉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9日0时30分许，朱云鹏驾驶司春龙所有的吉AA89**号小型客车沿伊范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原马鞍山镇收费站附近时，为躲避障碍，因操作不当翻入东侧沟内，造成乘员生淑吉受伤并入院治疗，共住院30天，花销医疗费119883.52元。2015年5月12日，伊通满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伊公交认字（2015）第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云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生淑吉等无责任。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乘员险，每位乘员保险限额为1万元。另查明，该车司春龙抵押给了朱云鹏，肇事时车主司春龙在车内，生淑吉系经司春龙联系乘坐该车的。朱云鹏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他人身体受到伤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淑吉诉请的住院期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虽然司春龙已将该车抵押（未登记）给朱云鹏，但司春龙仍然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肇事时其本人在车内，且生淑吉是经司春龙联系乘坐该车的，司春龙、朱云鹏间不属于借用法律关系，故司春龙不能免责，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朱云鹏作为该肇事车辆驾驶人，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应认定其存在重大过错，故应与司春龙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司春龙主张生淑吉无医嘱转院，因前后医院系同级医院，不属于私自转院增加费用情形，故其不承担生淑吉转院医疗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司春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生淑吉住院期间医疗费119883.52元、误工费2672.40元（89.08元×30天）、护理费3257.70元（108.59元×3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0元，以上合计128813.62元。扣除朱云鹏已垫付5000元，尚需给付生淑吉1238**.62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乘员险限额1万元内直接给付生淑吉。二、朱云鹏对司春龙应承担的113813.62元（扣除已垫付、保险公司承担后余额）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生淑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7.50元（减半）由司春龙、朱云鹏负担。
司春龙上诉称：朱云鹏驾驶的事故车辆是我抵押给他的，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生淑吉二审答辩称：司春龙没有证据证明车辆转让他人，其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由我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部分。
本院查明：2015年4月29日0时30分许，朱云鹏驾驶司春龙所有的吉AA89**号小型客车沿伊范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原马鞍山镇收费站附近时，为躲避障碍，因操作不当翻入东侧沟内，造成乘员生淑吉受伤并入院治疗，共住院30天，花销医疗费119883.52元，朱云鹏垫付5000元。2015年5月12日伊通满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伊公交认字（2015）第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云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生淑吉等无责任。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乘员险，每位乘员保险限额为1万元。另查明，该事故车辆为非营运车辆，此次出行的目的是朱云鹏与司春龙、刘亚东相约去赌博，生淑吉系跟随刘亚东前往，事故发生在四人回程中。
本院认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依据过错责任原则，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因违章驾驶而对引起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驾驶人不能举证证明与车辆所有人存在劳务关系或受害人不举证证明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发生存在法定的过错情形，则排除车辆所有人的责任。本案中，生淑吉一审主张司春龙与朱云鹏负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有两点，一为朱云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推断司春龙在指示上有过错；二为朱云鹏没有借用该车辆，由此推测朱云鹏与司春龙间系帮工关系。本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为朱云鹏为躲避路上的动物，因操作不当而导致车辆翻入沟内。朱云鹏不存在无证或酒后驾车等违章情形，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司春龙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生淑吉主张司春龙存在指示上的过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朱云鹏与司春龙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本院认为，帮工行为应属单纯为了被帮工人利益而提供无偿劳务的行为。而本案中，朱云鹏在一审虽然陈述开车是司春龙让其开的，但结合朱云鹏与司春龙及刘亚东出行的目的，应属相约出行，并非是单纯为了司春龙的事务而请求朱云鹏无偿帮助。在出行的过程中无论何人提供车辆或何人驾驶，均属互助行为，不能认定为帮工。因此，生淑吉主张的朱云鹏与司春龙间具有帮工关系不能成立。同时，生淑吉关于朱云鹏与司春龙间不成立借用，而推定为帮工的主张，因借用是帮工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故该主张不符合逻辑推理规则，不能成立。综上，朱云鹏作为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对事故造成的生淑吉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司春龙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其不具备法律明确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司春龙仍然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肇事时其本人在车内，且生淑吉是经司春龙联系乘坐该车的，司春龙、朱云鹏间不属于借用法律关系”而认定司春龙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另因朱云鹏及保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生淑吉各项损失数额未提出上诉，故二审对生淑吉的医疗费119883.52元、误工费2672.40元、护理费325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总计为128813.62元予以确认。该款由保险公司在乘员险限额内承担1万元；由朱云鹏承担已给付5000元外的113813.6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伊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
二、朱云鹏赔偿生淑吉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813.62元。
三、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给付生淑吉1万元。
四、驳回生淑吉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各项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142.50元，由朱云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岩
审判员 赵文涛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肖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