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行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仁之，农民。委托代理人谭深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郭树清，省长。委托代理人董君，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杰，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仁之因诉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行初字第5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霍仁之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深杰，被上诉人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董君、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形成争议如下：被告省政府于2015年7月9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根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淄博中院）（2007）淄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情况，霍仁之最迟于2008年10月就应当知道《关于淄博市临淄区土地矿产管理局征用土地的批复》（鲁政土字[2000]361号）（以下简称《361号批复》）的内容及其承包土地被征收的事实，其于2015年5月对该土地批复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2年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霍仁之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为淄博市临淄区齐都镇国家村村民，曾在该村承包猪场。2000年，被告作出《361号批复》，批复范围内有原告承包的猪场。后因齐都镇国家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拆除原告猪场范围内的建筑，双方发生民事纠纷。在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一审的过程中，齐都镇国家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诉状中所主张房屋建筑为非法建筑，非法利益不受国家保护。省政府已批准征收并收储该养殖场内的150亩土地……”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临民初字第2641号判决，判决齐都镇国家村村民委员会赔偿霍仁之损失20万元。霍仁之不服上诉到淄博中院，该院作出（2007）淄民一终字第337号判决，驳回了霍仁之的上诉，判决书列举的证据中有《361号批复》，同时载明“但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承包地被国家征用……”。霍仁之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后，作出（2010）鲁民申字第162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霍仁之的再审申请。2015年，原告申请省政府对《361号批复》进行复议。省政府于2005年5月21日收到复议申请，并于同日通知原告补正。原告补正材料后，省政府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并通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提出答复，于2015年7月9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原审法院认为，省政府收到原告的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接收材料、通知补正、立案受理、通知答复、作出决定等职责，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省政府未组织原告对证据进行质证、未交待申请回避权利是否构成程序违法；2省政府认定原告的申请超过复议期限，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方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本案不属于重大复杂的案件，省政府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并无不当，书面审查自然无须组织原告对证据进行质证。此外，原告未提出被告工作人员应当回避的申请和理由，被告书面审查不交代申请回避权利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第一，齐都镇国家村村民委员会在民事一审过程中，提出该村包括原告养猪场范围内的150亩土地被省政府征收，上述面积与《361号批复》载明的土地面积一致；第二，淄博中院（2007）淄民一终字第337号判决将《361号批复》列为证据；第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再审审查，驳回了霍仁之对淄博中院二审判决的再审申请，说明霍仁之关于《361号批复》在二审中没有出示质证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以上三个方面，省政府认定原告最迟于淄博中院（2007）淄民一终字第337号判决作出的当月，即2008年10月就应当知道《361号批复》的内容及其承包土地被征收，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所述，省政府认定原告的行政复议超过申请期限，并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霍仁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霍仁之负担。霍仁之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都规定了被申请人或被告不得在复议、诉讼阶段自行收集证据。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为行政复议的被申请人，而被申请人指令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作为答复人，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在行政复议阶段申请复议的内容，是针对省政府的征地批复。对征地报批手续进行批复是省政府的法定职责，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不可能代省政府进行批复。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指令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作为答复人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省政府庭前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判决合法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确定的审理重点为：1、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是否合法正确。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针对上述审理重点，庭前，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三份证据：1、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临淄分局作出的临国土资告知【2016】3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其主要内容为，霍仁之申请公开“申请人所在齐都镇国家村村民委员会所涉临淄区齐都镇国家新村小区建筑项目使用土地进行建设所涉地块建设项目土地预审意见”信息不存在。2、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临淄分局作出的临国土资告知【2016】3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其主要内容为，霍仁之申请公开“申请人所在齐都镇国家村村民委员会所涉临淄区齐都镇国家新村小区建筑项目使用土地进行建设所涉地块被征收为国有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信息不存在。3、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临淄分局作出的临国土资告知【2016】3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其主要内容为，霍仁之申请公开“申请人所在齐都镇国家村村民委员会所涉临淄区齐都镇国家新村小区建筑项目使用土地进行建设所涉地块被征收为国有的征收公告”信息不存在。庭审中，上诉人以该三份证据认为，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361号批复》所涉地块目前没有被征收，没有被安置补偿，也没有进行重新建设，与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期间所查证的事实相悖，因此，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省政府经质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不应作为二审法院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省政府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作为具体承办部门作出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其他陈述意见基本与上诉状相同，被上诉人其他陈述意见基本与答辩意见相同。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诉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是否合法正确，这主要涉及省政府作出的《361号批复》，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复议期限问题。《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权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淄博中院于2008年10月13日作出的（2007）淄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罗列中载明了省政府作出的《361号批复》，且本院作出的（2010）鲁民申字第162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霍仁之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最迟应于2008年10月份就应当知道《361号批复》，其于2015年5月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超过二年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二审中虽提供三份证据，但该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被诉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上诉人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指令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作为行政复议答复人程序违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原级行政复议的案件，由原承办具体行政行为有关事项的部门或者机构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案中，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作为《361号批复》的具体承办单位，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作为答复人，并提交相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5）28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所称原审法院判决未对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作为答复人违法进行审查，程序违法问题。因上诉人在原审中未主张，只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意见中进行陈述，且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作为答复人符合法律规定情形下，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霍仁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霍仁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景凯代理审判员  王永鹏代理审判员  刘白鸽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蒋巧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