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2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学清。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佩颖及韩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敏及其辩护人孙学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桑敏与被害人周某丁系夫妻关系，被害人周某丁长期因琐事殴打被告人桑敏。2015年7月17日22时许，被害人周某丁因怀疑被告人桑敏在外有不正当关系，对被告人桑敏进行多次殴打。被告人桑敏因不堪忍受殴打，萌生杀害被害人周某丁的想法。当晚，被告人桑敏趁被害人周某丁睡觉之机，用平时工作的铁锤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周某丁的头部、胸部并致其死亡。而后，被告人桑敏为泄愤，用房内的尖刀、菜刀将被害人周某丁的身体分成七块，并分别将尸块掩埋于郡望府楼盘两处建筑垃圾堆内。经鉴定，被害人周某丁系遭钝器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7月19日，被告人桑敏在去往桐乡的大巴车上被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出举了尖刀、菜刀、木柄榔头等物证，证人余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10接警记录单，监控录像及被告人桑敏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桑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桑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桑敏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桑敏系激愤杀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桑敏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交谅解书、请求书证明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周某丁部分家属的谅解，贵州省盘县老厂镇小坝田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桑敏案发前无任何违法违纪行为，另该村村民在请求书上签名捺印，请求对被告人桑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桑敏与被害人周某丁系夫妻关系，被害人周某丁长期因琐事殴打被告人桑敏。案发前，二人在萧山“郡望府”房产工地务工。2015年7月17日22时许，被害人周某丁因怀疑被告人桑敏在外有不正当关系，对被告人桑敏进行殴打。被告人桑敏因不堪忍受，萌生杀害被害人周某丁之歹念。当晚，被告人桑敏趁被害人周某丁睡觉之机，用平时工作的木柄榔头连续多次击打被害人周某丁的头部、胸部，致周某丁当场死亡。而后，被告人桑敏用房内的尖刀、菜刀将被害人周某丁的尸体肢解成头颅、二上肢、二下肢、躯干、臀腿共七块，并分别将尸块掩埋于郡望府楼盘两处建筑垃圾堆内。经鉴定，被害人周某丁系遭钝器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7月19日，被告人桑敏在逃往桐乡的大巴车上被抓获。被抓获后，被告人桑敏带领侦查人员查获案发时未被发现的躯干部以外的其余六块尸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5年7月19日上午9时许，公安机关接许某报案，称本市萧山区新街郡望府工地垃圾堆内发现一类似人体躯干的异物。经法医鉴定，该疑似人体躯干系一无名尸块。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本市萧山区新街街道郡望府建筑工地。工地施工区内5号楼北侧空地上有一垃圾堆，垃圾堆上有一人体胸腹部残块，该人体胸腹部残块上粘附锯末；移除该人体胸腹部残块后，在其下方发现大量锯末、1只编织袋、1只右手橡胶手套（原物提取）。5号楼为毛坯房，一楼西单元东边套的卫4房间朝东开一门洞，有木板制成的门，室内靠北墙为一架子，该架子东侧靠墙地面有烟蒂若干（原物提取其中1枚），靠西墙为一桌子，桌子上发现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2枚牙齿（原物提取，分别标记为牙齿1、牙齿2）；靠南墙为一块床板，在床板上发现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南墙墙体上发现可疑血迹3处（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3、4、5）；在门洞南侧墙体上发现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卫4房间南侧为卧室和天井，天井上铺设钢管和竹排，在竹排上有被子、垫被、纸板等物品及1只水桶（原物提取），在水桶外壁上发现可疑血迹2处（棉签转移提取），提取水桶内壁拭子1枚（棉签转移）。卧室内靠北墙为砖块及1块木板，木板上有1只左手橡胶手套（原物提取）、两只线手套（原物提取），木板下地面有1只袖套（原物提取）。卧室东北墙角有燃烧痕迹，地面有部分灰烬。
5号楼西单元一楼电梯井西侧为中间套的一间天井，天井朝东开门洞，天井内东北墙角有1把榔头（原物提取），榔头柄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天井内地面有3个塑料袋（原物提取，塑料袋1、2、3）。塑料袋1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内有红黑相间的外衣1件。塑料袋2内有1条红色短裤、深色长裤、深色棉裤，深色棉裤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塑料袋3内有1个枕头，在枕头上发现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5号楼西单元一楼楼梯西侧有一通道，通道内靠东北墙角地面有一堆燃烧残留物（原物提取）。5号楼一楼西单元中间套南侧室外搭设有脚手架，脚手架下端地面发现菜刀和尖刀各1把（均原物提取）。菜刀刀刃长17.5cm，宽7.8cm，刀柄长12cm（棉签转移提取刀柄拭子），刀刃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尖刀刀刃长19.7cm，刀柄长11.8cm（棉签转移提取刀柄拭子），刀刃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菜刀东侧地面有一塑料袋（原物提取，塑料袋4），内有枕套1个、沙滩裤1条和袜子1双，枕套、沙滩裤及袜子上均有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5号楼二楼东单元电梯井北侧通道内靠北墙有2个床架（床架1、床架2）；在床架1上发现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床架2上发现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分别提取床架4个脚底部拭子（棉签转移提取）。
现场勘查期间，根据被告人桑敏的指认，对埋藏尸体其他残块的9号楼南侧土堆进行勘验。9号楼东单元南侧为一升降机平台，该平台西侧堆放建筑废土及其他建筑垃圾，对该土堆进行挖掘，在土堆东北角位置发现人体头颅及双上肢残块，在土堆北侧位置发现人体双小腿残块，在土堆西侧位置发现人体盆腔及双大腿残块。
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照片及从现场提取的菜刀、尖刀、榔头、水桶等物证均经被告人桑敏当庭辨认无异议。
3、辨认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桑敏带领侦查人员到位于萧山区新街镇红十五线和建设四路交界处的郡望府楼盘工地，进入工地后来到该工地的5号楼的一楼中间套的一个小房间，称当时在该处的床上用铁锤打死其丈夫周某丁的，又指着门框处的地方说铁锤就是在这里拿的，之后指着小房间的中间地面说，当时杀死周某丁后就是在这里分尸的，指着小房间西侧的一张小方桌说当时分尸用的刀就是在这张桌子上拿的，又走出房间指着南侧脚手架下说当时将周某丁的衣服扔在那里。从该套房内出来到西面一套房的南侧，桑敏指着脚手架下说这里当时是她将刀扔掉的地方。后被告人桑敏带领侦查人员来到9号楼东南侧的一处建筑垃圾堆下，先指着垃圾堆的南侧位置说她将两条小腿扔在那里，又指着垃圾堆南侧和北侧偏西的两处地方说她在那里也扔了东西，指着垃圾堆北侧偏东、靠近升降机的位置称将周某丁的头扔在那里。此后，桑敏带着侦查人员来到5号楼和9号楼之间的垃圾堆，称将周某丁身体扔在那里。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头部尸块、左上肢尸块、右上肢尸块、躯干部尸块、臀部尸块、左小腿尸块及右小腿尸块经拼接，基本组合完成一具完整男性人体结构，无明显的组织器官缺失。各尸块离断面无明显出血等生活反应，符合死后损伤。腹腔内肝脏、左侧肾脏破裂，创口内无明显出血，而腹膜后及左肾周积血，脾脏包膜无皱缩等特征，考虑濒死期或死后损伤。头面部多创伤，局部出血反应明显，胸廓部胸骨及肋骨多发骨折，局部出血、血肿形成，左侧胸腔少量积血等，符合生前损伤特征。经检验，各脏器未检见明显的机械性窒息征象，结合毒物分析检验结果，可以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头面部检见面颅骨粉碎性塌陷骨折，右颌骨、颞骨及颅底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散在挫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颅脑损伤严重。综合分析认为周某丁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周某丁头面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见挫伤，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对应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分析认为符合小平面金属钝器打击所致。尸块离断面及其周围创口创周无明显挫伤带，创腔深浅不一、长短不一，肌肉组织断面呈阶梯状，符合带刃锐器切割所致；颈椎、腰椎、左侧肩关节盂、左肱骨等骨质断面平整，右股骨膝关节面检见线样划痕，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带刃锐器砍切所致。故认为周某丁符合遭钝器击打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提取各尸块肌肉组织及血液拭子和躯干部尸块肋软骨、骨盆及双腿部尸块关节面软骨、左小腿尸块软骨、右小腿尸块软骨等备送DNA检验；捺印死者双手指纹、掌纹备留痕迹检验，留取包装物备查。
5、检查笔录、损伤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桑敏四肢及臀部检见多处片状皮下出血等，面积累计超过15cm2、未达体表面积6%，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6、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提取被告人桑敏及其长子周某甲的口腔拭子备检。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调取榔头柄（榔头从证人王某处调取）可疑斑迹拭子，天井内东北墙角榔头柄上、天井内东北墙角榔头头部、菜刀刀刃、尖刀刀刃、袖套、塑料袋1上、枕头、枕套、沙滩裤、袜子、床架1、2上、卫4房间内桌子上、床板上、门洞南侧墙体上、牙齿1、2表面的可疑血迹拭子及水桶外侧可疑血迹拭子2、卫4房间南墙墙体上可疑血迹3、5均检出人血成分，与菜刀刀柄拭子、尖刀刀柄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死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深色棉裤上可疑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桑敏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天井内东北墙角榔头柄无可疑血迹处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死者和桑敏的DNA分型混合形成。（4）卫4房间南墙墙体上的可疑血迹4检出人血成分，但未检出DNA信息。（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是周某甲的生物学父亲。（6）头颅、双上肢、双下肢、躯干、臀腿共七块尸块上提取的DNA分型相同。
8、证人许某、王某、余某的证言证明，三人均系本市萧山区郡望府建筑工地的工作人员。2015年7月19日早7时左右，余某在5号楼与9号楼中间建筑垃圾临时堆放处东面平整垃圾堆时，在2、3张纸板下的一堆木屑内用铁锹铲到一堆肉一样的东西，看着像没有头与手脚的人的躯干，气味很臭，遂将情况反映给班组长王某和工地管理人员许某，后许某报警。被发现时，尸块平放在垃圾堆的东面，上面盖了一层很薄的木屑，木屑上盖了2、3张淡黄色的纸箱纸板，其用铁锹平整时铲了两下，躯干就肩部位置向下、腹部向上翻立起来，肠子流出到外面。王某的证言另证明，其班组里有一对夫妻，男的叫周某丁（经辨认系被害人周某丁），老婆做什么也要跟着做什么，像是怕老婆跑掉一样，其常听周某丁的老婆（经辨认系被告人桑敏）说周平时打老婆。因为最近工作量比较小，王某于2015年7月14日左右给二人结算工资后，将二人辞退了，此后未见到周某丁。最后一次见到周某丁的老婆是在7月18日早8、9点，其看到二楼仓库门口放了铁锹、铲子、榔头、电线等工具，知道是周某丁夫妻归还的。因尚有一个接线板未还回，就去找他们，看到周某丁的老婆单独在整理东西，并说周某丁先到另一个工地干活去了。但她所说周某丁先离开她去其他地方这一点，跟周某丁平时的行为不同，引起了其的怀疑。王某另提交木柄榔头1把。
9、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7日傍晚，父母周某丁、桑敏一起到其家中吃饭，当晚9时许，周某丁和桑敏一起回工地了。7月18日上午，桑敏带着行李到其家中，称周某丁去其他工地工作了，并提出让其陪她去弟弟周某甲那里玩几天，但其没有答应，当晚桑敏住在其家中。7月19日下午2时许，桑敏就离开了。桑敏带了一个行李箱、一个大的蓝色背包、一台电风扇、几个碗、红色的塑料脸盆和红色的塑料水桶等物品，离开时只带走了行李箱、蓝色背包和电风扇。2013年夏天，周某丁出车祸后开始打桑敏，后来就经常打，其曾看到桑敏身上的伤。其听桑敏说，周某丁经常说她外面有人。
10、证人刘某的证言（桑敏的女婿）证明，2015年7月17日，周某丁（经辨认确认）、桑敏（经辨认确认）、周某甲到其家中玩，周某丁、桑敏晚饭后回去。平时桑敏与其他男人说话或者不听话，周某丁就打她，几乎天天打，妻子周某乙和两个弟弟去劝也没有用。7月18日，桑敏独自一人带了一个密码箱、一个牛仔包、一些碗筷等到其家中，称周某丁去其他工地干活了，当晚睡在其家中。当天桑敏还想带周某乙去桐乡找弟弟小洋（即周某丙），但未成行，7月19日下班回家后，周某乙说桑敏已经去桐乡了。
11、证人周某甲、周某丙的证言证明，从前父亲只在吵架生气时打母亲，母亲从不敢还手，2013年父亲出过车祸后就开始频繁打母亲，几乎天天都要打。周某甲曾劝父亲去看精神方面的疾病，但周某丁不肯去。
12、案发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立案后，经现场访问、排查，发现平时居住在现场附近的工人桑敏和周某丁夫妇于7月18日突然离开，且工人王某反映，18日早上见到桑敏在整理行李准备离开、未见到周某丁。侦查人员对桑敏和周某丁暂住的房间勘查时发现房间内有多处血迹，桑敏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日下午3时30分从萧山开往嘉兴的大巴车上抓获被告人桑敏。被告人桑敏归案后，对杀害周某丁并分尸的事实供认不讳。
13、户籍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桑敏和被害人周某丁的身份信息。
14、被告人桑敏供称，案发前3年间，周某丁常因无故怀疑其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殴打其，其不敢还手、也没有还手过。2015年7月17日，其与周某丁在女儿周某乙家吃饭时，因其让女婿叫姑妈、姑父一起来吃饭，周某丁怀疑其与女婿的姑父有不正当关系，继而在回家途中及到家后持续使用自行车链锁殴打其腿、腰等部位。当晚24时许，周某丁脱衣后上床睡觉，因积怨爆发，其产生杀死周某丁的想法，并从床边靠近门的位置拿了二人平时干活用的铁锤（即经其辨认的榔头），对着周某丁的头部、额头打了两三下，周某丁不动了，其又持铁锤在周的面部、胸部等地方打了五六下，周某丁仍然不动，其估计他应该已经死了。打死周某丁后，因余怒未消，其决定将周某丁分尸。就把周的尸体搬到地上，将水桶放到周的膝盖下，用小桌子上放着的一把尖刀和一把菜刀从周某丁的膝盖处将周的两条小腿割下来，血流到桶里，其将两条小腿放在桶里，走到9号楼下的垃圾堆、将小腿和血水都埋在那里；回来后用相同手段将周的两条手臂、臀部和大腿割下，分别扔到9号楼下的垃圾堆里埋好；再用相同手段将周的头部割下，将剩余的身体部分放在水桶中，扔到5号楼和9号楼之间的垃圾堆里，用建筑垃圾盖在上面；之后将头部埋到9号楼下的建筑垃圾堆里。其将水桶清洗后放在房间外面的南侧脚手架上，发现地上有块状血迹，就弄了一些沙灰洒在血迹上，将沙灰装到白色塑料袋中扔掉了。作案用的铁锤，其洗净后放到5号楼二楼的仓库中了，菜刀和尖刀扔在西面那套房南侧的脚手架下面。分尸用的菜刀是黑色木柄单刃平头菜刀，柄长约7、8厘米，刀刃长约20厘米；分尸用的尖刀是黄色木柄单刃不锈钢刀，刀刃长约20厘米；水桶是红色塑料水桶，高约50厘米、直径约40厘米，上沿有一处破损。其醒来后换了衣服，将带有血迹的衣服洗了，将床拆了，将房内的床、铁锹等老板给的工具放到二楼的仓库中去了。将自己和周某丁的四五件衣服拿到左手边的房间的角落里烧掉，将周某丁的其他衣服扔到房间南侧的脚手架下面。整理好之后，带班的王老板过来，其骗他说周某丁去其他工地打工了。随后带着行李去女儿家住了一天，19日离开，在去桐乡的大巴车上被民警抓获。作案时其身穿红色长袖T恤和红黑格子长裤，脚穿一双黄色拖鞋。其将洗好的衣服晾在女儿家，裤子用白色塑料袋装起来与拖鞋一起扔在房间南侧的脚手架下。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敏持榔头多次击打他人头部、胸部等处，致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周某丁案发前长期因琐事殴打被告人桑敏，在案发当晚又对桑敏无故殴打，桑敏不堪忍受而杀害周某丁，被告人桑敏的行为系因被害人过错引发的激愤杀人，且被告人桑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酌情对被告人桑敏从轻处罚，被告人桑敏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但被告人桑敏杀人后又持尖刀等工具分尸、抛尸，犯罪性质恶劣，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桑敏减轻处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桑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辉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