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新建南路83号。主要负责人：王俊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红，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东，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立印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怡，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焕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739号及民生路4850号一层及三层。主要负责人：黄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路中段益民南区沿街1号楼。主要负责人：高现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立印、宋焕起、陈志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宋焕起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的反光标识不合格，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金额乘以伤残系数。被上诉人秦立印、宋焕起辩称，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就商业三者险拒赔情况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和解释，该格式免责条款依法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没有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志强、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未作答辩。秦立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焕起、陈志强、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赔偿医疗费6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0728元、误工费38302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92212元、鉴定费2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283元、假肢费306540元、安装假肢伙食费3200元、安装假肢护理费3200元，上述费用由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保险限额内承担，再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再不足部分由宋焕起承担30%；秦立印放弃向苏春辉、陈志强和高超主张权利；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立印驾驶鲁Ｎ×××××号车辆沿天津港南港路由西向东行驶到天津港南港路焦炭公司码头东门门前时，由于未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宋焕起驾驶的津Ａ×××××号车辆（经鉴定后部反光标识粘贴不合格）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在宋焕起所驾车辆降低车速后，秦立印来不及采取措施，车辆左前部撞击宋焕起车辆右后部，撞击力将宋焕起车辆向前推移，宋焕起车辆前部又与前方停在该处等待左转弯的王建波驾驶的鲁Ｈ×××××号车相撞，造成秦立印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秦立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宋焕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建波不承担责任。秦立印于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9月28日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住院48天，经诊断伤情为：右胫骨开放性骨折、右小腿软组织脱套伤、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右侧腓肠肌外侧头部分断裂、右侧髌腱部分断裂、右小腿皮肤软组织坏死伴感染、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下肢腘动脉血栓形成、小肠破裂、肠系膜挫裂、乳糜漏、失血性休克。2016年8月1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报告，鉴定意见如下：秦立印外伤致右小腿膝下截肢，为六级伤残；秦立印外伤致小肠破裂、肠系膜挫裂、小肠部分切除、肠系膜破裂、小肠破裂修补为九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20日。秦立印系农业家庭户口。秦立印之父秦跃清于1949年8月11日出生；秦立印之女秦*1于2005年1月16日出生；秦立印之女秦*2于2009年1月15日出生；秦立印之子秦*3于2012年8月12日出生。2016年7月4日，临泉县公安局韦寨派出所及临泉县韦寨镇仁和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父母抚养费证明，秦跃清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勉强自理。其生育四子女，大子死亡，二子秦立煜、三子秦立印、四子秦桂英。生活主要由三个子女抚养，自2015年8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非常贫困。2016年3月31日，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假肢安装证明，根据秦立印伤情的需要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假肢如下：碳纤万向万用脚34840元、凝胶套（带锁）9750元，以上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保修期1年，凝胶套（带锁）每两年更换一次。以后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款的5%，初装假肢因需调试应为40天，并需陪护1名，每人每天的食宿费用为80元。秦立印产生义肢费44590元。津Ａ×××××号车登记在苏春辉名下，事故发生时由宋焕起驾驶，宋焕起同意承担本次事故责任。该车在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已满额赔付，伤残限额尚未赔付。在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一份，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395435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鲁Ｈ×××××号车辆登记在陈志强名下，事故发生时由王建波驾驶，该车在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医疗费已满额赔付，伤残限额尚未赔付。秦立印的雇主范荣利就本次事故于2015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分别对秦立印的医疗费及车辆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7日分别作出（2015）滨塘民初字第9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荣利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荣利医疗费1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荣利医疗费262530元的30%即78759元”，和（2015）滨塘民初字第9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荣利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荣利车辆维修费1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荣利车辆维修费80020元、施救费6000元，共计86020元的30%即2580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5）滨塘民初字第9032号民事判决书，秦立印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安华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保险限额内承担，再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0%，再不足部分由宋焕起承担30%。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系反光标识不合格，故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由于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应赔偿损失，故不予采信。秦立印主张的医疗费6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192212元、鉴定费2340元，属于合理损失，秦立印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且宋焕起、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秦立印按每天50元标准主张120天的营养费6000元，宋焕起、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可按每天15元标准给付60天的营养费，根据秦立印提供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秦立印的营养期为120天，根据秦立印的伤情，秦立印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秦立印主张150天的护理费20728元（住院49天，每天200元，后101天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宋焕起、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可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90天的护理费，根据秦立印提供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秦立印的护理期为150天，根据秦立印提供的护理协议、护理费发票，能够证实秦立印在住院49天期间产生护理费9800元，秦立印主张剩余时间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秦立印主张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54天的误工费38302元，宋焕起、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可180天，对计算方式无异议，根据秦立印提供的鉴定报告，能够证实秦立印主张的误工期，秦立印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秦立印主张交通费1500元，宋焕起、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可500元，根据秦立印的就医情况，支持交通费500元。秦立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宋焕起、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可不超过15000元，根据秦立印的伤残等级及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秦立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3283元（秦跃清，按农村标准14739元∕年×12年×52%÷3人；秦欣妍，按农村标准14739元∕年×7年×52%÷2人；秦瑞婷，按农村标准14739元∕年×11年×52%÷2人；秦皓阳，按农村标准14739元∕年×14年×52%÷2人），宋焕起、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为每年的赔偿金额不应超过年消费支出乘以伤残系数，对超出部分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秦立印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且对方未能提供法律依据证实赔偿金额不应超过年消费支出乘系数，故不予采信，秦立印的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秦立印主张假肢费306540元（假肢费174200元，更换5次每年34840元；凝胶套费更换10次每次9750元；维修费为假肢费用每年34840元的5%，计算20年），安装假肢伙食费3200元（每天80元，主张40天）、安装假肢护理费3200元（每天80元，主张40天），宋焕起、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认为尚未发生的费用应在实际发生后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秦立印虽然主张了未实际发生残疾辅助器具费，但根据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配制机构的意见及秦立印的年龄，秦立印主张20年的假肢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20%及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故不予采信。由于秦立印的赔偿数额在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的保险限额内，故宋焕起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支持秦立印医疗费6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0728元、误工费38302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45495元、鉴定费2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假肢费306540元、安装假肢伙食费3200元、安装假肢护理费32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秦立印残疾赔偿金9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秦立印残疾赔偿金11000元；三、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秦立印医疗费6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0728元、误工费38302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39495元、鉴定费2340元、假肢费306540元、安装假肢伙食费3200元、安装假肢护理费3200元，共计632083元的30%即189625元。四、驳回原告秦立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1960元，减半收取980元，由被告宋焕起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亦未提交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投保人签收保险条款等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秦立印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因此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依法应当获得赔偿。因宋焕起所驾车辆后部的反光标识粘贴不合格，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但其既未提交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就相关免责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对秦立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金额乘以伤残系数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娟代理审判员  常方圆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