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奉江商初字第44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孝君，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都群法，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单丽君，宁波固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告（反诉原告）：傅盛辉，宁波固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俩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孝业，浙江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孝君为与被告单丽君、傅盛辉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单宏洁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单丽君、傅盛辉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4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该二次开庭，原告刘孝君及其委托代表人都群法，被告傅盛辉和被告单丽君的委托代理人杨孝业和被告傅盛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孝君起诉称：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是原告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自2011年起歇业至今，名下有位于奉化市瑞峰路67号的房地产一宗。俩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3日，被告傅盛辉以被告单丽君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总则约定：原告愿意将位于奉化市瑞峰路67号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被告；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原告以11000000元的价格将企业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被告，分期付款，第一期定金500000元，第二期8月15日银行原贷款还清，取出房产证、土地证必须款项为准，第三期余款在10月底付清（转让合法化）。签约后，被告于2014年3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定金200000元，又以原告实际控制的宁波新瑞锋热工科技有限公司所欠被告傅盛辉的个人独资企业宁波江东欣荣物资经营部货款计295400元折抵被告应付的定金，两笔合计支付定金495400元。2014年9月17日，被告单丽君以“由于你我双方在订立该协议时的法律知识欠缺，导致所订立的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订立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原告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原告收悉后于同月18日以书面形式回复俩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10月9日，原告又书面通知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届期，被告未能按时、足额付清资产转让款，也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为此，原告于2014年11月1日向被告发送《解除转让协议书通知书》一份，决定“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转让协议书。2014年12月29日，奉化锦溪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奉锦估字ZC15号《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位于奉化市东郊瑞峰路67号工业房地产项目估价报告书》评估确认，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为7738000元，单价4054元/平方米，其中房屋建筑物价值为18580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为5880000元。综上，原告认为：基于俩被告的夫妻关系身份，被告傅盛辉以被告单丽君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行为属于俩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其协议后果应由俩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不能按时清偿转让款，且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已构成违约，由于被告违约，导致该转让协议书被通知解除，其过错在于被告，协议解除后，标的资产价值由原来的11000000元贬值至7738000元，贬值损失3262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定金495400元，实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2766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俩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单丽君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2.俩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合同解除而致的资产贬值损失2766600元。
被告单丽君、傅盛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转让协议书已经由被告书面通知原告解除，通知送达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原告再次解除于法无据；2.原告要求赔偿因合同解除而致的资产贬值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单丽君、傅盛辉反诉称：2014年3月3日，被告傅盛辉以其妻子单丽君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个人独资企业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包括名下厂房等卖给被告，企业全部资产整体转让价为11000000元，分期支付，其中第一期支付定金500000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不缴税，要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原投资人姓名刘孝君变更为单丽君。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定金合计495400元，然而被告经咨询获悉，不缴税依规定不能办理该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变更手续，意味着被告依法不能取得法律上的企业及其房产所有权。于是，被告傅盛辉与原告多次协商，请求原告考虑企业买卖交易的相应税款缴纳问题，但因原告再三明确不缴一分税款，要缴税就不卖，以致企业买卖不能照常完成，企业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办理。被告急需厂房用于生产经营，因实现不了合同目的，故被告于2014年9月17日向原告书面通知解除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被告通知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原告收受定金，却不履行约定的企业买卖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被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有据。为此，被告反诉要求判令原告双倍返还定金990800元。
刘孝君针对单丽君、傅盛辉的反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孝君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单丽君、傅盛辉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是该厂的投资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事实。单丽君、傅盛辉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是有本案的主体资格，但依据是转让协议书而不是该份工商登记信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特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采信。
2.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间的企业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企业原值11000000元的事实。单丽君、傅盛辉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双方当时在某种情况下的约定，并不是真实的原值。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特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采信。
3.《解除协议通知书》、《关于对解除协议的复函》以及快递单各一份，《关于要求履行转让协议书的通知》及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1.被告无故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过错在于被告；2.被告已支付定金495400元；3.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单丽君、傅盛辉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转让协议书已经经被告通知依法解除，原因是原告违约，不交税，不能办理投资人变更手续，以致被告不能取得法律上买卖标的物的所有权，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特征，而转让协议书是否于《解除协议通知书》送达原告时解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证。
4.《解除转让协议书通知书》及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转让协议书已于被告收到该份解除通知书之日起解除的事实。单丽君、傅盛辉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已于被告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送达原告时解除，不需要再次解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特征，而转让协议书何时解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证。
5.《房地产估价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标的资产原值11000000元，现值7738000元，贬值损失3262000元的事实。单丽君、傅盛辉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估价报告书仅对房地产的现价进行评估，与转让协议书有无解除没有关联性，转让协议书不能实际履行，约定的交易价格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而涉案房产有无贬值及原告是否因此造成损失，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证。
6.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纳税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资产，涉案房地产是其唯一资产，故涉案房地产的贬值损失完全等同于企业资产损失的事实。单丽君、傅盛辉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厂成立于2012年2月6日，该份登记表仅显示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企业纳税情况，未能反映2012年度及之前年度的成本、费用及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地产的贬值损失完全等同于企业资产损失。
单丽君、傅盛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刘孝君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录音光盘（附录音内容摘要）一张，用以证明刘孝君不同意交税，要交税就不卖，致使投资人变更手续无法办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刘孝君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份录音恰恰证明违约的是单丽君、傅盛辉而不是刘孝君，录音内容显示刘孝君一再坚持继续履行合同，而傅盛辉则强调交税问题，这与其发给刘孝君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中所载的“工商局说个体工商户不能变更投资人”的内容不一致，纳税问题不是解除协议的理由，纳税是法定义务不是合同义务，即使刘孝君不同意交税，也不能构成合同的根本性违约。本院认为，经刘孝君确认，可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显示刘孝君明确表示不交税，在转让协议书未对交税问题作出约定的情况下，纳税应遵从法定。
2.单丽君、傅盛辉为证明辩称的事实，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以前系房产中介人员，与原、被告均认识，原、被告签订涉案协议时证人并不在场。2014年8月，证人与被告傅盛辉一同前往原告办公室商量企业出售事宜，证人当时提出可能要缴税，而原告坚称不用交税。当天下午，证人与傅盛辉一同前往工商、地税部门咨询，得到必须缴税的答复，第二天上午又一同去找原告告知必须缴税，而原告刘孝君声称其不缴税。据证人了解，因房价有升有降，税费的缴纳一般以买卖双方自行商量为主，契税一定是由买方缴纳，而营业税不一定由买方缴纳，一般是双方约定的，缴税后方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质证后，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真实、客观，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此予以确认并采信。
3.厂房租赁协议复印件及公司基本情况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急需厂房生产经营，买不了原告的厂房只能租用他人厂房的事实。原告刘孝君质证后，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出租行为，无法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作分析认证。
4.甬地税—（2010）143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个人独资企业申请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前必须纳税，取得纳税证明，并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时出具纳税证明的事实。原告刘孝君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依法纳税是应尽义务。本院认为，该份文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将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5.2014年第25号国家税务总局公告、财税（2011）62号文件及财税（2000）91号文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个人独资企业财产转让收入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以及个人所得税额的计算方式，由收入方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事实。原告刘孝君质证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文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将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奉化市地方税务局城东分局调取了房地产交易纳税申报表一份。经质证，原、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认可买卖双方各自应缴纳的税费项目和税率，但被告认为这份申报表仅显示了房地产交易的相关税收，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还应缴纳企业所得税，而所得税的计算涉及成本费用的扣除，成本费用应由出让方举证，企业转让税也应由出让方负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只是反映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房地产转让的税收情况，并非是个人独资企业转让的税收依据，故对被告提出的异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孝君于2011年3月15日个人独资开办了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厂址位于奉化市东郊开发区瑞锋路67号。2014年3月3日，原告刘孝君与被告单丽君签订了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刘孝君以人民币11000000元的价格将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全部资产整体转让给单丽君，分三期付款：第一期定金500000元；第二期8月15日银行原贷款还清，取出房产证、土地证必须款项为准；第三期余款在10月底付清（转让合法化）。还约定，在适当时到工商办理变更登记，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后，刘孝君不再作为该企业的投资人，单丽君作为投资人并对企业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企业转让前的债务由刘孝君承担，与单丽君无关。协议签订后，被告单丽君通过傅盛辉的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定金200000元，又以货款抵扣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定金295400元，合计支付定金495400元。2014年9月17日，被告单丽君向原告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载明“咨询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后，被告知个人独资企业不可变更投资人。由于双方在订立协议时法律知识欠缺，导致订立的协议无法实际履行，目的无法实现，故决定解除该协议。”原告刘孝君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4年9月18日向俩被告发送了一份《关于对解除协议的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转让协议，后于2014年10月9日向被告单丽君发送了一份《关于要求履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的通知》，通知被告单丽君于2014年10月30日前全额付清转让款，并协助原告办理企业转让手续。2014年11月1日，原告刘孝君向被告单丽君发送了一份《解除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通知书》，载明“因单丽君未按期付清转让款，已构成违约，故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转让协议书”。被告单丽君于次日收到该通知。同年11月3日，被告傅盛辉至刘孝君办公室协商企业转让事宜，原告刘孝君强调曾讲过税不缴，但没说过企业不卖。2014年12月29日，奉化锦溪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原告的委托作出了奉锦估字ZC15号《奉化市瑞锋特种电炉厂位于奉化市东郊瑞峰路67号工业房地产项目估价报告书》，该报告书确认，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在目前使用状态下市场参考价值为7738000元，单价4054元/平方米，其中房屋建筑物价值为18580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为5880000元。
另查明，被告单丽君、傅盛辉系夫妻关系，共同投资开办了宁波固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单丽君。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书约定第二期转让款应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数额以银行原贷款还清，取出房产证、土地证必须款项为准。被告单丽君未按约支付第二期转让款，且于2014年9月17日以个人独资企业不可变更投资人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致函原告刘孝君解除合同，系延迟履行主要债务，原告复函被告单丽君要求于当年10月30日前全额支付转让款，系合理期限的催告，但宽限期届满后，被告单丽君仍未支付相应款项，原告刘孝君遂于2014年11月1日致函被告单丽君解除合同，故转让协议书应于被告单丽君确认的收到上述通知之日即2014年11月2日解除。关于税收的缴纳问题，合同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应遵从法定，在转让协议书未约定缴税事宜的前提下，原告刘孝君虽口头表示不缴税，但并不能免除其法定的缴税义务，而税收的缴纳并不是合同的主要债务，故不属于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之情形，被告单丽君发函解除合同，于法无据。由于被告单丽君违约，根据定金罚则，原告刘孝君可不予返还495400元定金，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刘孝君双倍返还定金，无违约之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单丽君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原告可得利益受损，应当赔偿。鉴于被告对2014年12月29日的涉案房地产评估价7738000元不持异议，企业转让的相关税费依法计收，本院酌定原告因被告单丽君违约造成的损失为2511740元。原告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故定金应在上述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实际应赔偿的数额为2016340元。被告傅盛辉作为被告单丽君的配偶自愿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可，故俩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0163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刘孝君与被告单丽君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于2014年11月2日解除；
二、被告单丽君、傅盛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孝君因上述协议解除造成的损失2016340元；
三、驳回原告刘孝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傅盛辉、单丽君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28933元，由原告刘孝君负担6002元，被告单丽君、傅盛辉共同负担229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708元，由反诉原告单丽君、傅盛辉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董伯川
代理审判员 单宏洁
人民陪审员 袁仁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毛一佳
附：一、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
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１）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２）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３）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４）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５）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６）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