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中刑终字第101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迎江，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燕小波，曾用名燕永喜，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涛，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诉刑诉（2015）247号起诉书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赵迎江、燕小波、文涛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了（2015）济刑初字第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迎江、燕小波、文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黎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迎江、燕小波、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赵迎江因怀疑张X平等人赌博作弊赢钱，要求张X平等人退钱。2015年2月16日21时左右，被告人赵迎江纠集被告人燕小波、文涛、小勇（身份不明）等人在济源市济水办事处东街木工厂家属院附近等候张X平，在张X平走到木工厂家属院时，赵迎江、文涛、小勇（身份不明）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将张X平拉进燕小波驾驶的轿车后部。后文涛坐上轿车的后排座，将张X平按到轿车后排的地板上，由燕小波驾驶车辆，按照赵迎江的指示驶往沁阳方向。车辆行驶到济源市“九号公馆”后边的路边停下，赵迎江和小勇坐出租车赶到后上车，赵迎江以给张X平打针、放到狗笼里等恐吓张X平，并给苗X丁打电话让他配合，说让苗X丁到其住处拿药。车辆行驶到济源市二干附近时停车，苗X丁坐出租车赶到后上车。燕小波驾驶车辆载五人至沁阳市柏香镇附近的一处偏僻地方，赵迎江迫使张X平给其出具一张11万元的借条，给燕小波出具一张5万元的借条，并将张X平身上的5000元现金拿走。期间，被告人赵迎江、文涛、小勇对张X平进行殴打。经鉴定，张X平右眼、牙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燕小波于2015年3月24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迎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张X平是2013年夏天认识的，之后张X平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吃饺子，在张X平家，其和张X伟、张X柱、陈X定一起玩麻将，身上的现金输完后，张X柱和陈X定借钱让其玩，其还是输。后来其朋友彬彬去看玩牌，结束后彬彬给其说，他问张X柱是不是换牌了，张X柱随手给他5000元，他没有要。彬彬当着其面给张X柱打电话，其在旁边录音，其听张X柱说牌是事先准备好的，结束后几个人分，还说不让其知道。第二天其约张X柱在环城路说这事，张X柱答应退钱，但是后来没有退，给张X平打电话让他退钱，他也不退，还找人打其。在其住处扣押的陈X定、张X平给其打的借条，是其识破骗局后，张X柱给其退4.5万元，陈X定给其退几千元，张X平说愿意退钱，但一直没退，其就让张X平打了一张11万元的借条。2015年2月16日夜里，其没有见过燕小波和张X平，听说张X平年三十被打了。年二十九下午，张X平在源园广场对面给其5000元。
2、被告人燕小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农历新年的年前，年二十六左右的一天晚上八九点，赵迎江打电话让其去东关，其开着妻子的红色马自达轿车到后，赵迎江用东西把前后车牌粘住。其在车上等了十分钟左右，赵迎江和一个外地口音、高个子的男子把张X平按进车里，之后高个子也坐上车，把张X平按到车后排的地板上，赵迎江站在车外对其说去飞机场，到碑子北环附近时，赵迎江给高个子打电话说去亚桥。到亚桥之后他们在那等赵迎江，张X平在后面动，其听见后面有煽脸的声音。等了十分钟左右，赵迎江跟另外一个男子坐出租车过来。赵迎江说把张X平拉沁阳扔狗笼里，其便开车载四人往沁阳方向去，因赵迎江又联系了一个人，其在二干附近停车，后来又一个男子坐出租车过来，那个男子坐在车后排座，最后在过柏香大转盘往东的一个红绿灯往南的路口停车。下车后高个子打了张X平几拳头，赵迎江问张X平知不知道把他弄来干什么，张X平说知道，高个子问张X平骗赵迎江多少钱，张X平说十几万，后来赵迎江让张X平打欠条，刚开始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高个子说是多少就是多少，然后赵迎江让张X平打了一张11万的借条，中间因为张X平不听话，高个子朝张X平的头上打了几下，还有另外一个比较瘦的男子蹬了张X平一脚。之后赵迎江说其也不能白来，问骗其多少钱，其说几万元，赵迎江又让张X平给其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两张借条的时间都是2014年，其不知道为什么。之后赵迎江问张X平要身份证，张X平说没有，赵迎江便掏张X平的口袋，看见有一打钱，说大家找他半年了，这钱当成辛苦费，说完把钱拿走了。其在旁边听好像是5300元，后给张X平300元让他坐出租车。在二干等红绿灯时，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张X平坐车走了，之后其把赵迎江等人载到济水大街。事后张X平打电话说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在其车后排的脚踏垫下面，其找到后拿回家了。
之前的几天，赵迎江和其商量过找张X平要钱，因为张X平可能设局在赌博场上换牌，其和赵迎江都输钱，所以赵迎江找张X平要钱。设局的还有张X柱、陈X定、张伟伟等人，赵迎江也找这几个人要钱了。年前其和赵迎江到张X平妻子开设的麻将场没找到张X平，后来赵迎江找到张X平的住处，所以当晚赵迎江一打电话其就知道干什么，其开车到时赵迎江、高个子等人都在。
3、被告人文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赵迎江在赌博场上见过，后来通过别人认识。年前赵迎江让其帮忙要账，几天后赵迎江打电话让其去八仙街，吃饭中间苗X丁给赵迎江打电话要钱。后来苗X丁过来，赵迎江让他俩跟着他要账，其同意了。当晚赵迎江打电话让其到东街医疗所，其乘出租车到时燕小波和赵迎江已经在那，苗X丁、小勇当晚也去了。赵迎江和燕小波到麻将馆找人，其三人在东街医疗所附近等。过了一会儿赵迎江和燕小波过来，这时赵迎江看见一个人走过来，好像是欠他钱的人，就上前说话，赵迎江说就是这个人，他们就开始把这个人往车上拽，因对方不愿意上车，赵迎江还拿一根电警棍往这个人身上戳，其也动手打他，小勇拽那个人时也打他，具体怎么打其没有注意，后来这个人被他们拽上燕小波的红色马自达轿车，上车之后这个人一直吆喝，其把他按到地板上。燕小波打电话问赵迎江去哪，赵迎江说去沁阳，燕小波把车开到九号公馆后边的路边停下，一会赵迎江和小勇坐出租车过来，后赵迎江坐在副驾驶位置，小勇坐在后面。赵迎江指路让往沁阳方向去，中间赵迎江给苗X丁打电话，让他去赵迎江家拿药，说给欠钱的人打一针，到二干的时候苗X丁坐出租车过来，并挤到后排座位上。路上赵迎江一直吓唬那个欠钱的人，说把他放到狗笼里、给他打针等，小勇拿手电筒打那人的头，其用拳头夯那人后背。还没到沁阳时车停下，赵迎江问那人欠不欠他钱，那人说欠，然后赵迎江让他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其给赵迎江说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要胡来。其和赵迎江吵了几句就和苗X丁走了，半小时后其和苗X丁又拐回来，赵迎江好像说打了一张30万元或者50万元的欠条，其说不合适，让那人把欠条撕了，重新打了一张10万元左右的欠条，当时还让那人给燕小波打了一张几万元的欠条。其和苗X丁拐回来时，赵迎江还从欠钱那个人的身上拿了5000余元，最后赵迎江留了一个整数，零钱给那人打出租车回家。那个人走后五人在济水大街小浪底川菜馆吃饭，之后，赵迎江给每人都分了钱，是要账的辛苦钱，其不记当时分了1200元还是1500元。其和赵迎江争吵之前小勇踹了那个人几脚，没有在意苗X丁是否打那个人。
4、被害人张X平的陈述，证实赵迎江曾借其3万元未还，2013年冬天赵迎江和燕小波等人开了一个赌博场，期间其问赵迎江要钱，赵迎江让其去场上抽对，其抽对时认识了张X柱和陈X定，两人给其分有赢赵迎江的钱。2014年春天，赵迎江怀疑张X柱、陈X定用隐形麻将，问其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其说是他开的赌博场，牌是他准备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赵迎江一直怀疑自己被骗就问其和张X柱、陈X定要钱。2015年2月16日夜里七八点左右，其到东街木工厂家属院胡同口的时候，被四个人拉进一辆红色轿车，反抗时两人拿电警棍朝其身上电了几下，之后让其侧身躺在后排座的地板上。其中两人是燕小波和赵迎江，当晚燕小波开车，后排座上的两人其不认识，个子较高的东北人一直拿一个手电筒打其右眼附近，还用脚跺其。没走多长时间，高个子男子说等等赵迎江，他去拿药了，还说其不听话先给其打一针。一会赵迎江和一个男子坐出租车过来，赵迎江在车上对其说，要是不听话先给其打一针，把其圈狗笼里，把其拉黄河滩活埋，还和他们说整死其他负责。半个小时后，燕小波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后排三个男子下车后，赵迎江在车上把其的皮带抽了、鞋也脱了，之后让其下车，除赵迎江之外的四个人开始打其，用脚踢、跺，最后赵迎江用电警棍电其。持续半个小时后，赵迎江从其身上拿走5300元，并让另外一个男子从车上拿出纸和笔，让其打一张12万元的欠条，看后觉得不行，撕了让其又打一张20万元的欠条，东北高个子男子说数额太多，把20万元的欠条烧了，赵迎江又让其打了一张11万元的欠条，之后燕小波说他不能白来，让其给他打一张5万元的欠条，赵迎江又拿出手机录音，让其说借他11万元，第二天下午还5万元。之后赵迎江拿出一张条让其照着抄，内容是协议，其和张X柱、陈X定、张伟伟用魔术扑克诈骗钱，具体多少钱上面没有写。之后东北高个子男子问其赵迎江拿走多少钱，其说5300元，他让赵迎江给其300元打车回去，还说5000元不算借条上的钱，是他们几个的辛苦钱。东北高个子男子又让其在一张纸条上写其老家地址、妻子娘家地址，说敢报案就把妻子孩子都灭了，之后他们让其上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碰见出租车后让其坐出租车走了。当晚他们让其趴在地板上，其身上装有银行卡，怕让其去银行取钱，其把身份证、银行卡藏到地板的脚踏垫下。后来其给燕小波打电话，他说见到这些东西了。
5、证人苗X丁的证言，证实因赵迎江欠其钱，春节前其给赵迎江打电话让他还钱，赵迎江让其到八仙街找他，见面后赵迎江说有人欠他钱，他去找对方要钱，对方给钱的话还其，并且让其当天跟着他，其答应了。当晚18时许，赵迎江给文涛打电话，几分钟后文涛到了，一起的还有高个子“小勇”，四人坐出租车到东街，一个人（赵迎江的妹夫或姐夫）在等赵迎江。他们几个人就在那找人，其一直跟着赵迎江，有一个人路过，赵迎江说好像是，就和文涛两人上前跟那人说话。因其不想牵扯，就从现场的胡同走到了大路，距离他们十多米左右。赵迎江让其妹夫把他开的红色马自达轿车开过去，其看见赵迎江等人把欠钱的那人往车上硬拽，那人不愿意上车，还朝楼上喊了两声，其看这个情况就步行往北街方向走，走有一段距离看见那辆红色马自达轿车速度非常快的从胡同开出来向东驶去，然后其就回租房处。其在宾馆停了一二十分钟，给赵迎江打电话，赵迎江说待会给其打电话，让其配合他表演一下，不管他说什么答应就行。几分钟后，赵迎江打电话，说去他的床下把他的药拿过来，他在二干红绿灯等，让其打车去并说报销。其直接坐车到二干红绿灯，坐上红色马自达轿车后，赵迎江说那人结伙在赌场上逮他的眼，他让那人还钱。后来车驶过梨林还未出济源停下来，下车后其想这事跟其没关系，就离他们十来米，其听到有类似脚蹬在人身上的声音，有人拿着手灯，有个人趴在后备箱写东西，一会其听见文涛让其走，二人就步行到红绿灯处，文涛说赵迎江乱让人打借条，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过一会赵迎江的妹夫开车把其和文涛接到现场，那人在打借条，之后他们一起坐车走，到二干让那人下车。之后几人到市区小浪底菜馆吃饭，吃完饭后赵迎江单独给其500元，说剩下的以后给。其没看见谁打过那个人，只是在返回市区的路上听他们议论对方会不会报警。其只是配合赵迎江，因为赵迎江说去的话给其钱。
6、证人孙X龙（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前的一天晚上11时许，其开车在二干等红绿灯时，后面一辆红色车里有人让其过红绿灯停车载个人，之后从那辆车下来一个人，坐上其车的副驾驶，到马头村附近时，该男子说去沁园派出所，路上该男子给别人打电话说去报案。
7、证人李X丽的证言，证实其和赵迎江是同居关系。在其和赵迎江住处搜出的刀具和手枪是赵迎江的，他说是用来玩的。2015年3月4日上午房东给其打电话，说家里好多警察让其赶紧回家，其回家后按照警察说的把赵迎江叫出来，警察就把赵迎江带走了。年前赵迎江带其去张X平处玩纸牌，赵迎江一人输，还有一次玩麻将，张X平一人赢，后来赵迎江告诉其张X平和别人串通骗他。
8、证人陈X定的证言，证实其和赵迎江通过张X平认识，和赵迎江、张X柱在张X平家玩过牌，其和张X柱赢，赵迎江一人输，其赢了400余元。后来赵迎江和燕小波开赌博场，其去过三四次，其中一次赢了几百元，赵迎江说他输一万余元。后赵迎江多次找其要钱，还打过其两次，最后没办法，其通过袁宗棒的哥哥给赵迎江4000元。
9、证人袁X棒的证言，证实其和赵迎江认识三个月左右，是牌友。2015年3月4日早上，赵迎江打电话让其去他家接他，上楼后其发现赵迎江神色慌张，让其下楼看有没有人，没有人的话把他接走，其下楼后发现有武警就直接走了。其之前在赵迎江家见过一把枪，赵迎江说枪是他900余元买的充气钢珠枪，还在他家见过几把刀，长刀短刀都有。其曾听赵迎江说陈X定赌博逮他眼，因赵迎江一直找陈X定的事，最后陈X定通过其哥给赵迎江4000元。
10、证人邢X霞（赵迎江租房处的租户）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一个男青年手里拿一把20公分长的银色手枪找赵迎江，赵迎江在租房处没有出来，两人互相吆喝几分钟后，那个男青年出去了。赵迎江家以前有过牌场，出入人员比较多。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X平辨认出对其非法拘禁的被告人赵迎江和燕小波。
12、张X平的脸部伤情照片，证实张X平的伤情。
13、赵迎江与张X平的短信记录照片，证实2015年2月19日至24日，二人就还钱问题进行联系，张X平说自己的眼部被打伤。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3月4日公安人员对赵迎江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陈X定与赵迎江签订的协议一份、陈X定写的保证书一份、张X平写的证明、家庭住址各一份、张X平给赵迎江出具的借条一份，砍刀四把、折叠刀一把、弹簧刀一把、匕首两把、电警棍一个、弩一把、枪柄一把、枪梭一个、钢球一盒、面具一个、望远镜一个、警棍一个、冰壶两个、电子称一个、塑料袋两个；2015年3月25日从燕小波处扣押张X平给燕小波出具的借条一份，张X平的身份证、银行卡、张衡时尚造型、横店影视、照片各一张，并于同日返还给张X平。
15、张X平给燕小波出具的借条，证实张X平给燕小波出具一张5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
16、张X平给赵迎江出具的借条、证明、家庭住址情况各一份，证实张X平给赵迎江出具一张11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证明内容为2013年至2014年，其和陈X定、张X柱、张X伟一起合伙使用魔术扑克、眼镜麻将诈骗赵迎江，自愿把诈骗赵迎江的11万元如数偿还，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6日。
17、陈X定与赵迎江签订的协议书、陈X定写的保证书，证实2015年1月26日，陈X定出具保证书，内容为2013年至2014年，因ＸＸ、张X柱、张X伟叫其使用魔术扑克、眼镜麻将诈骗赵迎江，其自愿补偿赵迎江50000元损失，并于同日与赵迎江达成协议。
18、济源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3月4日23时30分对赵迎江进行检测，经检测赵迎江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呈阳性。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X平右眼、牙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赵迎江于2015年3月4日持枪拒捕，后武警、特警将其抓获；燕小波于2015年3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1、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一审认为，被告人赵迎江因怀疑赌博时被张X平欺诈输钱，为索回所输赌资，伙同被告人燕小波、文涛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致被害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被告人赵迎江辩称其没有纠集燕小波、文涛等人的辩解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燕小波、文涛的供述和证人苗X丁的证言，可以证实赵迎江纠集了燕小波、文涛等人，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迎江、燕小波辩称其没有殴打张X平，没有迫使张X平出具借条，张X平自己给赵迎江5000元的辩解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燕小波、文涛的供述、被害人张X平的陈述、证人苗X丁的证言以及张X平出具的两张借条、家庭住址情况、伤情照片等，足以证实被告人控制张X平人身自由，并对张X平进行恐吓、殴打，逼迫张X平出具“借条”并拿走5000元现金的事实，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文涛辩称他们没有多次殴打张X平，仅在往车上拉张X平时进行殴打的辩解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燕小波、文涛的供述、被害人张X平的陈述、证人苗X丁的证言，可以证实张X平被强行拉上车时、从济源市至沁阳市的路上、以及到沁阳市柏香镇后均被殴打，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燕小波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理由及被告人文涛的辩护人辩称文涛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目的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三被告人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张X平强行拉上车后，载至沁阳市柏香镇附近，期间对张X平殴打、恐吓，迫使张X平出具“借条”后方让其走，非法剥夺了张X平的人身自由，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燕小波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涛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文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起的作用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赵迎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被告人燕小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3、被告人文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赵迎江上诉称：在赌博时，受到被害人欺诈，其也是受害者。虽然参与犯罪了，但没有打被害人，一审量刑太重。
燕小波上诉称：赌博时被害人有欺诈行为，其也是受害者。案发后其投案自首了，一审量刑太重。
文涛上诉称其是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太重。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迎江因怀疑赌博时被张X平欺诈输钱，为索回所输赌资，伙同燕小波、文涛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致被害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关于赵迎江、燕小波上诉提出的“在赌博时，被害人有欺诈行为，其二人也是受害者，一审量刑太重”的辩解，经查，赵迎江、燕小波和本案的被害人一起赌博，均是违法行为的参与者，依法不应认定为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况且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赌博时被害人有作弊行为。关于赵迎江提出的没有打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同案犯文涛和本案的被害人张X平均证实，在挟持被害人的过程中，赵迎江使用电警棍往被害人身上戳，因此赵迎江辩称没有打被害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文涛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经查，文涛在犯罪中积极参与，所起作用明显，不宜认定为从犯。至于燕小波提出其有自首情节，文涛提出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解成立，但一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纪玖
审 判 员 郝小丽
代理审判员 王艳玲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