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岚刑初字第20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大学本科文化，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管理科负责人，住平潭县。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海娟，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1968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大学专科文化，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科负责人、区行政服务�心工商审批处负责人，住平潭县。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晖，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某，男，汉族，1968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大学专科文化，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科科员，住平潭县。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84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大学本科文化，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科科员，户籍地漳平市，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游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5）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蔡某某、俞某、刘某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晋军、丁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林海娟、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晖、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游珑、被告人俞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至2014年10月，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在给企业办理注册登记、年检的过程中，通过将打印、发放企业营业执照及用CA证书为企业进行网上年检等事项交由平潭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简称平潭个私协会）工作人员办理的手段，为平潭个私协会引导、强制企业加入协会、收取会员费提供便利，非法收受平潭个私协会给予的好处费，并将所收受的好处费用于发放给注册科工作人员、工商局有关领导、平潭�私协会有关人员以及科室日常开销。其中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林某某主持注册科工作期间，安排被告人俞某向平潭个私协会提供虚假报销手续，非法收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2797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蔡某某主持注册科工作期间，安排被告人刘某某向个私协会提供虚假报销手续，非法收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41050万元。案发后，四被告人将分得的款项全部退出。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任职证明，任职情况说明、任职文件，中共福建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调整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管体制有关事项的通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中国个体劳动者协会工商办字（2010）243号通知，福建省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及章程，报销凭证，已退出赃款统计表，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蔡�某、俞某、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林某某、蔡某某、俞某、刘某某均予以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林某某、蔡某某、俞某、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林海娟、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游珑提出，起诉书指控的行为主体是平潭县工商局，而非原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或是被告人林某某、刘某某等人。原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依据平潭县工商局的文件在办理注册登记、年检的过程中，将打印、发放企业营业执照及用CA证书为企业进行网上年检等事项交由平潭个私协会工作人员办理。注册科仅是平潭县工商局的内设部门，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平潭县工商局与平潭个私协会之间属隶属关系。平潭个私协会主管单位�平潭县工商局，会长由县工商局局长或副局长兼任，秘书长、会计均是工商局工作人员兼任，办公地点也在同一个地方。庭审中李某证实平潭个私协会将20%的会费回拨给各分会，用于各分会对应的注册科、各工商所的日常开支、补贴，10%会费上缴，余下的70%会费由个私协会与平潭县工商局一起使用，平潭县工商局享有支配权。故起诉书所指控的款项并非好处费，而属于典型“小金库”，仅是违纪行为，平潭县工商局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杨海娟还提出，本案行为主体是平潭县工商局，原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仅是平潭县工商局的内设部门，林某某依据平潭县工商局的规定履行职责，公诉机关在不追究平潭县工商局刑事责任的情况下，起诉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科明显错误，应宣告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科无罪。�告人林某某作为注册科的副科长，仅是按规定履行职务，分得的款项也已全部退出，林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游珑还提出，平潭县工商局与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均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刘某某是注册科内勤，其仅是执行县工商局文件规定及领导意见，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而分得的款项也已全部退出，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陈晖提出，平潭县工商局以及注册科为平潭个私协会引导企业加入协会、收取会员费提供便利，是平潭县工商局及注册科的职责，并不存在强制企业加入协会、收取会员费的情况。工商部门协助个私协会收取会费成为工商部门的“小金库”，是普遍现象，为平潭个私协会收取会费提供帮助是平潭县工商局的行为，并非注册科的行为，收取的会费部分违规成为工商局的“小金库”�并非受贿款。县工商局将平潭个私协会收取的部分会员费挪用变成“小金库”，是违规行为，被告人蔡某某延续十年以来做法，将工商局占用的部分会员费用于发放补贴，也仅是违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构成单位受贿犯罪，行贿人是平潭个私协会，而分管注册科的副局长张某某兼任个私企业协会会长，出现了张某某既行贿犯罪又受贿犯罪的悖论。综上，平潭县工商局的行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蔡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4年10月，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简称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在给企业办理注册登记、年检的过程中，通过将打印、发放企业营业执照及使用CA证书为企业进行年检等事项交由平潭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简称平潭个私协会）工作人员办理的方式，为平潭个私协会引导、强制企业加入协�、收取会员费提供便利，非法收受平潭个私协会给予的好处费，并将所收受的好处费用于发放给注册科的工作人员、工商局的有关领导、个私协会相关人员的补贴以及科室日常开销。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林某某任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安排注册科内勤即被告人俞某负责向平潭个私协会提供虚假报销手续，非法收受平潭个私协会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2797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蔡某某任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科长期间，安排注册科内勤即被告人刘某某负责向平潭个私协会提供虚假报销手续，后非法收受平潭个私协会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41050元。案发后，被告人林某某、蔡某某、俞某、刘某某分别退出分得的款项人民币1.2万元、1.3万元、1.2万元、2.3万元。
2014年，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食�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组建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相应撤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05年至今担任平潭个私协会副会长，2011年6月至2014年3月主持个私协会工作。个私协会是个社团机构，由平潭县民政局依法登记成立，主管部门是平潭县工商局，下设个私协会县分会、北厝分会、潭城分会、潭东分会、流水分会、平北分会。个私协会长一般都是县工商局的副局长兼任，2008至2010年副局长曾某某兼任个私协会长，2010年曾某某调走后，局长薛某安排卢某某主持个私协会的工作，卢某某退休后，安排他负责主持个私协会的工作，2013年底开始由副局长张某某兼任个私协会长。他主持个私协会工作期间，施某某任秘书长，念某某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韩某某副会长，财务会计由县工商局会计王某兼任，出纳周某某，分管领导先后是纪检组长赵某某和副局长张某某。个私协会以服务加入协会的个体户和企业为主要工作，会员自愿入会，财务收入主要是交纳的会员费，各分会收好会员费后统一进账到协会财务账上。县个私协会分会工作人员王某甲、卓某某、林某甲平时轮流在县工商局注册科办证大厅上班，为会员企业提供帮助服务外，引导企业入会、缴纳会费，同时还为注册科打印、分发企业营业执照。而注册科的CA卡也放在个私协会并由县分会人员为企业进行网上年检申报信息录入。注册科让个私协会人员来办理上述业务，就是为了个私协会能收取到会费，而个私协会也会把县分会收取会员费的20%以县协会分会开支的形式分给工商局注册科。按照规定企业的会员费是不能分成给注册科作为工作经费，所以只能采取变通方式，由注册科提供开支发票，县分会人员王某甲、林某甲、卓某某分别作为经办人及证明人在发票上签字，最后经他签字审批后报会计王某入账。林某某刚开始负责注册科工作时，他找林某某要求支持个私协会工作，提出按以前做法将收取的会费提成给注册科作经费，林某某表示只要局领导不反对就行。蔡某某任注册科科长后，他找蔡某某要求注册科按以前一样支持个私协会收取会员费，并称局长薛某支持个私协会工作，蔡某某表示同意。2011年至2014年，提成给注册科会员费情况分别是2011年29200元、2012年170277元、2013年243370.2元、2014年25106.2元，共计467953.4元。他向蔡某某领过2000元的购物卡。
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02年开始担任平潭个私协会出纳。平潭个私协会是社会团体机构，下设县分会、潭城分会、潭东分会、北厝分会、流水分会、平�分会，各个分会对应工商局注册科和各个工商所。副会长李某在2011年6月至2013年下半年负责主持个私协会工作，个体协会计由工商局会计王某兼任。平潭个私协会实行独立核算，有独立账户，支票由她保管，印鉴公章由会计王某保管。平潭个私协会主要职责是为会员企业提供业务咨询、在会员企业注册登记、年检时帮其填写相关申请表内容等服务。企业入会原则是“入会自愿”，注册科在企业办理注册、年检时尽可能的与县分会的工作人员接触，这样县协会的工作人员就可以要求企业入会并交清会费后才能再为企业提供服务。李某曾在协会全体职工的会议上宣布，个私协会将按各分会进账会员费的20%额度分成给各分会相对应的注册科、工商所，各分会相对应的注册科或工商所要自行提供发票到个私协会报销。注册科提供报销的发票由协会县分会的王某甲、卓某某、林某甲等个私协会的工作人员签注经办人或证明人，后由个私协会的负责人进行审批后入账报销。她先后从林某某和刘某某处拿到5500元。
3、证人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个私协会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平潭个私协会是社团法人，业务主管部门是平潭县工商局，下设协会县分会、潭城分会、潭东分会、北厝分会、流水分会、平北分会。县分会对应的部门是注册科，主要工作是收取会费、协助会员办理企业注册登记、年检等服务工作，林某甲在“企业之家”收取会员费，王某甲和卓某某在注册大厅帮忙打印及发放营业执照等。企业入会原则上是“自愿”，但为了能增收会员费，在企业注册登记及年检时，注册科让县分会负责提供企业注册、年检等表格、分发营业执照等。2012年开始，注册科将CA卡拿给他使用，企业到注册科办理年检时，要先到“企业之家”林某甲处交会员费，林某甲收齐材料后到注册科受理，后由他使用CA卡上网录入，接着又回到注册科审核把关。会员费的10%上交到福州市个私协会，70%留在县个私协会，还有20%作为好处费分给注册科，是以县分会开支的名义支出。
4、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平潭个私协会职工，平潭个私协会是社团法人，业务主管部门是平潭县工商局。她与卓某某、王某甲是县分会工作人员，办公地点在工商局大楼，主要工作是收取会费，协助会员办理企业注册登记、年检等工作。她在个私协会的“会员之家”办公室上班，负责收取企业会员费；卓某某、王某甲在注册科办公窗口上班，负责发放营业执照和办理企业年检等。虽然入会的基本原则是“自愿”，但为了能增加会费收入，注册科让个私协会县分会负责提供企业注册、年检等表格、分发营�执照等，帮助个私协会收取会费，而个私协会每年都会将协会县分会收取会员费总额的20%分给注册科作为好处费。企业到注册科登记、年检时，注册科人员或王某甲、卓某某会让企业先到“企业之家”交会费，而办理注册、年检等表格材料也在她这里，企业交好会员费后，她给企业填写相关表格，再让企业拿着相关表格材料去注册科办理。年检时由卓树生或王某甲办理企业网上年检，网上年检通过后，注册科再予以审批通过。她经手过以协会县分会名义开支的发票，这些发票是注册科人员提供给个私协会用来套现出20%的会费，她在发票上签注经办人，然后交周某某进账。2012年至2014年，她先后从俞某和刘某某处拿到1万多元的现金。
5、证人卓某某、王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她们是平潭个私协会职工，个私协会县分会人员的办公场所设在工商局大楼�，她们在注册科办公窗口上班，负责发放营业执照、办理企业年检和整理注册科档案等。林某甲在个私协会的“会员之家”办公室上班负责收取会员费。为了能增加个私协会的会员费收入，企业到注册科办理注册登记、年检等，她们或注册科人员会让企业到“企业之家”先交会员费，且办理注册、年检等表格材料也在林某甲手中，企业向林某甲缴纳会员费后，林某甲会帮企业填写相关表格，再让企业拿着相关表格材料去注册科办理。企业年检实行网上申报，有购买CA卡的企业，可通过外网直接申报年检，没有购买CA卡的企业需要到注册科通过工商局内网登入工商年检系统。注册科将年检所需CA卡、公共的账号提供给个私协会，企业交好会员费，念某某通过内网帮助企业申报年检。个私协会将协会县分会收取会费的20%分给注册科作为好处费，这些钱是通过变通报销�式将钱套出，注册科提供发票，她们与林某甲轮流在这些发票上签注经办人或证明人，然后交周某某进账。她们共从俞某、刘某某处分得人民币1万多元。2014年开始，企业年检实行备案制度，注册科不再受理年检，没有注册科协助他们就收不到会员费。
6、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开始她到平潭个私协会工作，被安排到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上班，注册科内勤刘某某分过她3次现金，共计3500元。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至2014年12月，他兼任平潭县工商局与个体私营企业协会会计。作为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的会计，他只负责对个私协会出纳周某某进账报销核准后的发票进行造册和编制各种会计报表等工作，不对发票的实际开支情况进行审核。据了解，个私协会发票报销存在不属实的情况，个私协会把县协会分会收取会费的20%分给注册科，这些钱在账面上没有体现，应该是以其他发票变通报销。依靠个私协会本身的职能，很难收缴到会费，长久以来，企业到注册科办理登记、年检时都被要求先加入个私协会，缴纳会费后，再办理登记及年检手续，而县协会分会也将收取会费的20%提成分给注册科。他领过注册科分给他的补贴，共计人民币1000元。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担任平潭县工商局副局长，分管注册科与平潭个私协会的工作，2013年12月开始兼任个私协会长。个私协会是社会团体，财务独立，自收自支，个私协会原则是“自愿入会”，主要是服务会员，收入来源于会费，办公地点设在工商局大楼里。个私协会县分会工作人员有三个女同志，但他不清楚这些人上班地点是否在注册科年检大厅，按规定个私协会人员不能在注册科年检大厅上班，省工商局�文要求个私协会和工商局注册科要“三分离”，即场所分离，人员分离、经费分理。他是在纪检部门调查时，才知道工商局的CA卡被注册科放在个私协会使用，由个私协会给交会员费的企业办理网上年检录入，听说在他分管注册科之前，注册科的CA卡就已经给个私协会使用。个私协会收取会费主要用于个私协会正常开支，如发放个私协会人员工资、交纳社保等保险、组织企业活动等，按惯例，各分会收取会费的20%提成给各分会使用，个私协会县分会会员费的20%提成是分给注册科使用。他分管个私协会和担任个私协会长期间，延续以前做法，将县分会收取的会员费20%分给注册科使用。他从蔡某某处领过5次补贴，共计13000元，这些钱是个私协会给注册科提成的会员费，蔡某某第一次分钱给他时，他也有顾虑，得知薛某局长及注册科工作人员均也有分后才收钱�事后他还当面找薛某证实此事。
9、证人高某甲、薛某、李某甲、卢某甲、林某乙、吴某乙、施某丙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是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的工作人员，每年个私协会都会把县分会收取的部分会费分给注册科，逢年过节时注册科会将分得的钱作为补贴发给工作人员，他们是从注册科内勤处分得这些钱的，其中高某甲、薛某分得23000元、李某甲分得22000元、卢某甲分得12000元、林某乙分得10500元、吴某乙领取4次，具体金额不清；施某丙领取过1000元。
薛某、李某甲另证实平潭个私协会的工作人员负责打印和发放营业执照，注册科将工商局的CA证书给个私协会，大部分企业并没有自己的CA证书，年检时要找个私协会帮忙，让个私协会用工商局的CA证书登入系统进行相关的网上申报信息。李某甲还证实工商局将CA证书放在个私协会，一方面是为了让个�协会收取到更多的会员费，另一方面是为了减轻注册科的工作量。
林某乙另证实平潭个私协会是独立的社团法人，其主管部门是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工作人员在年检时尽量指导企业入会并缴纳会费，交了会费的企业可以快速通过，否则会被严加把关，甚至拖延办理。个私协会依靠注册科的配合才收取到会费，所以个私协会将会费分给注册科。
卢某甲另证实打印、发放营业执照的工作一般由个私协会县分会的工作人员负责办理。
10、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任平潭个私协会秘书长，2013年春节前，刘某某给他1000元补贴，事后听说是个私协会分给注册科的会费。
11、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平潭县凯达印刷厂负责人。2011年至2012年，俞某找她要过三次空白发票，钱转入凯达印刷厂账户后，她将钱取出交给俞某，三次共计28000多元。2013年至2014年，刘某某找她帮忙开具虚假发票93张发票，共计89658元，客户名称是平潭个私协会等，项目是商事登记须知、挂历、政策汇编、服务手册等，个体协会将款转入单位账户后，他就将款取出交给刘某某。2014年1月份左右，她还帮忙找“林瑞电脑打字店”负责人倪某开具虚假发票，客户名称也是平潭县个私协会，项目为广告制作，7张发票金额共计6730元。
1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平潭县城关林瑞电脑打字店老板。2014年1月份，毛某某到店内找她帮忙开具虚假发票，客户名称平潭个私协会、项目为广告制作，后她开具了7张发票，金额共计6730元。
13、证人花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平潭县海坛假日大酒店员工。2013年5月，刘某某找她帮忙开具虚假发票，客户名称是平潭个私协会，项目是场地费、餐费等内容，�她开具了18张发票，金额共计20806元。款到账后她让酒店财务将钱取出交给刘某某。
1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大永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新华榕超市董事长。2013年12月，蔡某某打电话叫他帮忙开具虚假发票，他叫其与周某某联系，后刘某某与周某某联系到新华榕超市开具购物发票，客户名称是平潭个私协会或平潭个体协会等，项目是商事登记须知、挂历、政策汇编、服务手册等。
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大永会计师事务所员工。丁某某叫他帮工商局注册科开具虚假发票，后刘某某与他联系，他开具2张发票，共计55610元，款到账后财务科人员将钱取出交给刘某某。
16、证人康某甲、魏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2014年1月，刘某某找康某甲帮忙找电脑维修店开具虚假发票，户名是个体协会，康某甲联系平潭县城关浪潮电脑维修店魏某甲，后魏某甲按刘某某告知的客户名称、金额和项目开具发票1张，金额3780元。
17、证人念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原金都大酒店（东方红）酒店经营者。2013年1月，刘某某找他帮忙开具虚假发票，他交给刘某某35张200元的定额发票，并出具了账单、菜单各2张，账单金额共计6887元。
18、任职说明，证实林某某自2011年4月21日任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副科长（正股级），同时主持外商投资企业注册科工作，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9日，任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管理科负责人；蔡某某自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兼任平潭县工商局企业注册科负责人、区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审批处负责人；俞某自2004年6月至2013年3月，任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科员。刘某某自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任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科员，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任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副科长。
19、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岚工商人（2012）57号通知，证实2012年7月，平潭县工商局将局机关注册科、外资科行政审批职能进行整合，成立平潭综合实验区行政服务中心公诉审批处，进驻区行政服务中心，由林某某同志担任负责人。
20、中共福建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闽委编办（2014）113号通知、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部门组建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也相应撤销。
21、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系统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企业注册股的主要职责是：拟定内资企业、个体工商户注册、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的具体措施、办法，并负责组织知道实施；依法承担规定范围内的企业登记注册、公司股权出质登记以及企业年度检验工作。
22、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中国个体劳动者协会工商办字（2010）243号通知，证实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中国个体劳动者协会严禁借年检验照之机强制收取个私协会费，各级工商机关对个私协会工作不能包办代替，个私协会费由个私协会收取，严禁各级工商机关和个私协会借年检验照之机强制收取个私协会费；个私协会费要单独立账，保证会费取之于会员，用之于会员，严禁各级工商机关以各种名义占有、变相占用或者挪用会费。
23、公司登记办理流程、平潭县工商局内资企业2012年度年检须知，证实公司登记、变更、注销的办理流程以及企业年检申报方式。
24、福建省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平潭县个体劳动者协会章程，平潭县民政局岚民管（2013）76号关于平潭县个体劳动者协会第六届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平潭�体私营企业协会章程（修正案），证实平潭县个体劳动者协会于2002年9月16日登记成立，系社团法人，主管单位平潭县工商局，法定代表人曾某某，个体劳动者协会是自愿入会的原则。2013年12月20日，平潭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变更为平潭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号、代码不变，依法顺延履行。张某某同志为平潭个体私营企业协会会长（法人代表），李某、韩某某同志为平潭个体私营企业协会副会长。章程从2013年12月20日生效，至2018.12.19日终止。
25、个体私营企业协会提供情况说明，证实在个私协会办理企业网上年检录入的CA卡编码为：FJCA020022006038412是县工商局给个私协会无偿使用，不是个私协会所有。个私协会自2011年至今未研究将会员费提成给县工商局注册科，也未发现将会员费提成给县工商局注册科的相关规定文件。
26、已退出赃款统计表，证实林某某、蔡某某、俞某、刘某某等人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2万、1.3万、1.2万、2.3万。
27、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福州营业部机场站和厦门航空福州分公司证明，证实2012年8月16日12时没有执行CZ6986福州至乌鲁木齐航班；2012年6月11日8时10分无执行MF8215福州至兰州航班，2012年6月16日13时25分，无执行MF8216兰州至福州航班。
28、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经被告人俞某、刘某某辨认，注册科提供虚假报销手续，从个私协会处变现好处费的情况，其中俞某担任内勤期间报销入账共计人民币202797元；刘某某担任内勤期间报销入账共计人民币241050万元。上述报销手续中，个私协会工作人员卓某某、王某甲、林某甲分别作为经办人进行报销。
29、平潭综合实验区纪工委办公室岚综纪办函（2015）2号关于林某某、蔡某某、俞某、刘某某从宽�节说明函，证实2015年4月1日、8日，林某某、蔡某某因涉嫌违纪问题被平潭综合实验区纪工委立案审查，同时对俞某和刘某某进行立案审查。同月20日，林某某、蔡某某、俞某、刘某某向区纪工委退出违纪款。
30、被告人林某某供述，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他任平潭县工商局外资科科长同时主持注册科工作。平潭县个私企业协会是社团法人机构，主管单位平潭县工商局，下设多个分会，协会县分会对应的业务部门是注册科。个私协会职能是对会员提供指导、帮助，原则上“入会自愿”，一般情况下企业都不会自愿入会，长久以来，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工作人员在办理登记、年检手续时都要求企业先入会，交清会员费后再办理登记、年检手续，他也口头交代过工作人员在办理有关业务时发现未交会费的，要让企业先缴纳。他到注册科任职时，李某找他支持个私�会工作，将注册科从事的营业执照发放交给县协会分会工作人员办理，为个私协会收取会费提供帮助，并提出按以前做法将收取会员费中的20%给注册科人员作为福利。他便将打印、发放企业营业执照及用注册科的账户对年检企业的信息进行录入的工作交给县协会的工作人员办理，此事他有向局领导局长薛某和分管领导赵某某汇报过。按个私协会章程，个私协会的会员费只能用于服务会员企业和会员活动等开支，注册科不能使用，他主持注册科工作期间，注册科共提供202797元的发票在个私协会处进行报销。俞某将款取回后，分给局领导科室人员及个私协会的王某甲、林某甲、卓树生、念某某、周某某，余款由俞某保管，用于日常办公等开支，他离开注册科时还余有2万元多元，该款由俞某移交给刘某某。他在任时分过三次补贴，共10000元，后刘某某又分给他2000元�他经手给过局长薛某、分管领导赵某某3次补贴共计10000元，领导知道是会费。
31、被告人蔡某某供述，供认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他兼任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科长。平潭个私协会是个社团法人机构，主管单位是平潭县工商局。他任注册科科长之前工商局的CA卡账户就已放在个体协管理，个体协要求企业交纳会费后才使用工商局的CA卡账户上进行网上年检，对自己购买CA卡进行网上年检操作的非会员企业，他们严格会比较审查，而通过个私协会网上年检的，他们仅进行书面审查。他到注册科任职时，李某找过要求其支持个私协会工作，个私协会按以前做法将收取会费的20%给注册科，他未反对，并让注册科的CA证书继续放在个私协会处使用。个私协会的会员费只能用于服务会员企业和会员活动等开支，注册科不能使用，他任注册科科长期间，交代注册科内勤刘�某与个私协会财务出纳周某某对接套现出会费，除提供接待餐费、加班餐费、油费等真实开支发票外，还有向印刷厂、酒店、超市等企业购买、索取税务发票，伪造开支项目，然后刘某某再从开具发票的企业中拿回现金。他接任注册科科长时，俞某还将林某某主持时还没用完的2万左右会员费分成款移交给刘某某。所得款项的大部分作为补贴分给局领导以及注册科工作人员、个私协会人员，小部分用于科室开支。他共分过5次补贴，由他经手给薛某局长共计25000元，给张某某副局长共计13000元，给过赵某某、郑克云补贴各2000元，局领导都知道是个私协会分给注册科的会费，此外还给过李某1000元的购物卡。
32、被告人俞某供述，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林某某担任负责人，他任内勤。个私协会主要收入来源于会费，但企业收取会费需要注册科帮忙，企业来注册科办理登记、年检等业务时，会被要求去个私协会交会费。林某某任科长期间，营业执照的发放是由协会县分会的卓某某、王某甲、林某甲三人轮流负责发放，个私协会在发放营业执照时就会要求企业入会并缴纳会费；企业办理年检时，注册科人员都会引导企业向个私协会交会费，并提醒他们交了会费的企业在办理注册、登记时会比较顺利通过。作为回报，个私协会也会将收取会费分给注册科及有关领导。2012年6月，林某某拿给他飞机票去周某某处套出会费，过了不久，他就从周某某处拿到现金共计6万多元，同年9月，周某某又拿了一次会员费来，林某某还让他向凯达印刷厂拿发票套取会费，后他拿凯达印刷厂给的空白发票套取出2.8多万元。他每次拿到钱后交给林某某，林某某明确如何分配后，他负责将分给注册科和个体协人员，局领导的钱款由林某某去分。他经手分得的补贴有10000元，蔡某某任注册科科长后，刘某某担任内勤，他又从刘某某处分得2000元。
33、被告人刘某某供述，他从2011年6月至2014年11月在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工作，2014年11月至今任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许可处科员，2012年10月，蔡某某担任注册科科长期间，他担任内勤。注册科与个私协会的办公场所均在工商局大楼，个私协会分会的王某甲、卓某某、林某甲在注册科帮忙，企业营业执照的发放由王某甲等人负责。企业到注册科办理注册登记、年检等业务时，注册科人员会让企业人员去个私协会交会费，而企业年检所需的CA卡也放在个私协会处，没有CA卡的企业只有交了会费个私协会才帮忙办理年检。发放营业执照以及用工商局的CA证书登入系统进行网上年检录入均是注册科的职责，但在他到注册科上班前，注册科就已经把CA证书给个私协会�用，这样做是为了让个私协会收取到更多的会费，而个私协会拿出20%左右的会费送给注册科。他任注册科内勤期间，共从个私协会报销出的款项共计243370.2元，他与俞某交接内勤工作时，俞某移交了2万多的会费给他。报销的钱中一部分是注册科的时间开支二万多元，其他款项他通过科或自己找平潭凯达印刷厂、平潭新华榕超市、平潭海峡大酒店、平潭海坛假日大酒店、平潭金都大酒店、平潭翠园大酒楼这几家可以开具大额发票的企业购买税务发票，将发票以个私协会名义开具，伪造相应的开支项目入账，个私协会用转账的方式将款转到开具发票的企业，然后他再从开具发票的企业中将现金拿回。取回的现金大部分被他们以加班补贴的形式发给科室人员、个私协会县协会分会人员和相关领导，他共经手分过5次补贴，共计18多万元，余下用于科室开支，局长薛某、�管副局长张某某、赵某某也有分钱，是蔡某某负责给的，他在注册科期间共分得补贴23000元。
关于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杨海娟、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陈晖、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游珑提出平潭个体私营企业协会收取的会费工商局享有支配权，属于“小金库”的意见，经查，平潭县个体劳动者协会于2002年批准设立，系社会团体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具有必要的财产和经费，财政独立核算。个私协会不是工商局的内设机构，仅是接受主管单位平潭县工商局的业务指导，二者之间并不是上下级关系，个私协会的经费并非工商局的“小金库”。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林某某的辩护人杨海娟、蔡某某的辩护人陈晖、刘某某的辩护人游珑提出本案行为主体是平潭县工商局，并非平潭县工商局�册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某某、蔡某某供认他们担任注册科负责人后，李某找他们商议，要求沿用之前作法将注册科的部分职能交由个私协会工作人员办理，便于个私协会人员能收取到会费，并承诺按收取会费的20%作为好处费送给注册科，作为注册科的负责人，二人指使俞某、刘某某将上述款项从个私协会变通套现后，自行决定将钱分给部分局领导、注册科工作人员、个私协会部分工作人员，以及部分留有作为注册科的工作经费。虽然原局长及分管领导也分得钱款，但可以认定这20%的好处费是由注册科占有，林某某、蔡某某作为注册科的负责人享有支配、使用权，故本案单位受贿的主体是平潭县工商局注册科。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平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科将部分工作交由平潭个体私营企业�会工作人员办理，为平潭个体私营企业协会收取企业、个体工商户会员费提供便利，从而非法收受平潭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的好处费共计443847元，其中被告人林某某主持工作、被告人俞某担任内勤期间收受好处费202797元，被告人蔡某某主持工作、被告人刘某某担任内勤期间收受好处费241050元，被告人林某某、蔡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俞某、刘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均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某、蔡某某、刘某某、俞某的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某某的辩护人杨海娟、蔡某某的辩护人陈晖、刘某某的辩护人游珑提出被告人林某某、蔡某某、刘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已将分得款项全部退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俞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代理审判员 李 维
人民陪审员 高扬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闫俊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