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睢刑初字第110号
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某，男，1950年2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23271950********，汉族，小学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住柘城县城关镇康乐街东十一巷*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羁押，于2014年10月28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院于2015年9月2日决定逮捕，由柘城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3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伟，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寻衅滋事一案，由睢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8日，以睢检刑诉（2015）1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梦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夏伟出庭为被告人韩某某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对柘城法院涉及本人与他人的五起民事诉讼案件的判决与裁定不服，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2010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称省高院）裁定确认柘城法院在审理该五起案件时，对韩某某夫妇财产的查封、扣押行为违法。2011年商丘市赔偿委员会决定柘城法院赔偿韩某某夫妇11万余元，韩某某夫妇对赔偿数额不服，向省高院申诉。省高院于2011年和2012年决定柘城法院赔偿韩某某夫妇24万余元。其后，被告人韩某某拒不领取柘城法院支付的赔偿款，以赔偿决定没有赔偿其财产损失的孳息和物价上涨等损失，并多次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非访，2013年1月12日至2014年6月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访11次，并被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均被柘城法院接回，并由法院出资安排吃住。2014年6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驳回韩某某的申诉。2014年7月28日，柘城县公安局对韩某某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2014年10月24日，在北京的韩某某得知后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对其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某某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实，辩称没去过天安门、中南海非访过，其实际年龄现年为74岁；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罪名不成立，韩某某多次进京上访，受到了相关部门的警告训诫等处罚，法律对此不能重复评价，更不应对其刑事处罚。
针对上述观点，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商丘市中院（2008）商法确字第15号裁定书1份；2、商丘市中院（2011）商法委赔字第3号裁定书1份；3、省高院（2010）豫法确申字第00030号、00031号、00032号、00033号裁定书各1份；4、省高院（2011）豫法委赔字第28号、29号裁定书各1份；5、韩庆喜、韩真英、韩杰英出具的证明材料各1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某某对柘城法院涉及本人与他人的五起民事诉讼案件的判决与裁定不服，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2010年，省高院裁定确认柘城法院在审理该五起案件时，对韩某某夫妇财产的查封、扣押行为违法。2011年商丘市赔偿委员会决定柘城法院赔偿韩某某夫妇11万余元，韩某某夫妇对赔偿数额不服，向省高院申诉。省高院于2011年和2012年决定柘城法院赔偿韩某某夫妇24万余元。其后，被告人韩某某拒不领取柘城法院支付的赔偿款，以赔偿决定没有赔偿其财产损失的孳息和物价上涨等损失为由，要求柘城法院赔偿一两千万，并多次在敏感时期到北京市敏感地区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非访，2013年1月12日至2014年6月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访11次，并被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其中2014年6月8日下午5点多，韩某某在新华门西门附近正准备向围观群众散发材料，声称要到国务院找中央的领导评理，引起群众几十人围观，给当地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2014年6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驳回韩某某的申诉。2014年7月28日，柘城县公安局对韩某某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2014年10月24日，在北京的韩某某得知后到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0月24日，其被天安门公安分局的人发现，其告诉他们是投案的。他们把韩带到一个地方，经查询韩是刑拘在逃人员，就把其送进东城区看守所了。其去过北京市府右街、全国人大上访过，全国人大设置的有上访的窗口，北京市府右街不是上访的地方。
其在北京非访期间没有向任何人要过钱。两三年前，其在北京上访，赵杭印负责接访，快过年了，其在上访时心脏病犯了，其向赵杭印借过2000元钱，法院的王俊力和另一个人知道借钱的事情，在北京市五国城招待所向赵杭印打了欠条，至今没还。其用这钱在北京买了一二百元的药。三年前的大年初二，法院的杨宝军和陈刚在北京接访的时候给其买条裤子。
2、证人证言
⑴李朝胜（柘城法院执行局负责人）证言。因韩某某在柘城县经营印刷生意期间借款不还被起诉，柘城法院未能对查封的财产及时解封，从2005年开始，韩某某以要求柘城法院赔偿损失为由，分别去郑州、北京等地非访、缠访、闹访，要求柘城法院对其造成的损失赔偿两千万元。特别是2008年时，他在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口闹访，并喝下农药，进行要挟，其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省高院赔偿决定生效后，柘城法院及时找到他，根据判决支付他的赔偿款，并答应为其申请经济适用房作为居所，但他拒不接受，说法院应当赔偿他2000多万元，柘城法院给他在银行开户头，把判决赔偿款存入他的账户，暂时由法院保存着。韩某某继续到天安门地区、府右街地区进行上访、缠访、闹访。几乎每一名党组成员都去接过他。他还以去郑州、北京非访为要挟，提出要柘城法院为其购买名牌衣服，每天要柘城法院为其买两盒香烟等各种无理要求。
⑵赵杭印（柘城县在北京负责接访人员）的证言。韩某某非访的原因是因其印刷厂的诉讼，法院查封了他的资产，后他认为法院给他造成损失，就开始信访，要法院给他一千万才算完，否则就去非访。
韩某某来北京非访、闹访几十次，去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缠访、闹访，还去比较敏感的部门和新华门附近、天安门、府右街地区进行非访，多次被当地公安机关收容登记遣返，多次被天安门公安分局和西城公安分局训诫，他态度非常强硬、恶劣，说：县法院必须给他经济赔偿一千多万，否则他就会持续不断的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区非访，只要他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不会停止到北京非访。
2011年春节前，韩某某到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收容训诫，被接到五国城宾馆里，连续做了几天的工作，他说春节给ＸＸＸ去拜年呢，就是不回柘城，最后他提出要2000元钱回家过年，否则就不回去，没法赵杭印就向宾馆柜台里借了2000元给他，他才答应回去。
⑶宋金旭（柘城县在北京负责接访人员）的证言。自2008韩某某来京非法上访、缠访、闹访几十次，去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缠访、闹访，还去新华门附近、天安门、府右街等地进行非访。多次被当地公安机关收容登记遣返。多次被天安门公安分局和西城公安分局训诫，态度非常恶劣，说：县法院必须给他经济赔偿一两千多万，否则他就会持续不断的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区非访。韩某某长期滞留北京不回，并听北京的工作人员说在上述非访地区散发材料，不听执勤人员劝阻造成过往群众围观。
2011年的时候，韩某某向赵杭印索要两千块钱，不给钱就不走，赵杭印给宾馆借的钱给的他，还是县法院还的。
⑷董兵（柘城法院纪检组长）的证言。1993年前后，韩某某、王秀兰夫妇因其经营的印刷厂与他人诉讼期间，被法院判决还款，并扣押其部分资产。韩某某从1996年开始上访，要求法院赔偿其损失，此事已经省高院作出赔偿决定，赔偿他夫妇共计24万余元，韩某某拒不接受该终审裁定，拒不接受赔偿款项，现在柘城法院已经把他的钱存起来暂时保存着。2005年开始他们夫妇开始到郑州、北京等地多次上访、缠访、闹访，向柘城法院提出赔偿两千万元的无理要求。2008年韩某某在省高院门口无理闹访，不听规劝，并喝下农药，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尤其在2013年以来，他在天安门、府右街进行十多次非访，多次受到当地警方的训诫处理，到中纪委上访、缠访十余次，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
韩某某以非访为要挟，在2011年春节前从北京回来前，向法院索要现金2000元，前年还以与儿子团聚为由，要法院为其拿2000元钱以租住宾馆，要衣服、香烟等。
⑸宋远涛（柘城法院执行局副局长）的证言。韩某某非访还是因为以前的经济纠纷，到处上访要求法院赔偿其经济损失。为此，中院、高院分别作出了赔偿决定，但他不按法律执行，不同意决定的结果，到处上访。他每次到北京非访，一般被北京警方收容并送到接济中心，上级部门就要求柘城法院派人到北京把他接回来。法院人员去北京接他得有几十次，其去接的有三四次。
⑹赵永先（柘城法院执行局人员）的证言。韩某某上访是因以前经济案件法院扣押他的东西造成损失，损失又涨多少利息等，他算的法院最低要赔偿一千多万，不给这些就会继续上访。
⑺刘心岭（柘城法院立案庭副庭长，代表商丘中院去北京信访值班）的证言。只知道韩某某几乎年年去北京，有时连续去好多次。2008年夏天五六月份，因韩某某在省高院大门口喝药，在省医院抢救。这次事件在郑州造成很恶劣的影响，也使柘城法院的工作很被动。这次他喝药的原因是因为几起经济案件，县法院扣押他一部分资产，他反映法院扣押违法，给其造成损失，要求国家赔偿。当时省高院已经立案，案件正在处理中，但他不按要求等待处理决定，就是缠访、闹访，诉求一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就在省高院门口喝药了。
⑻杨红旗（柘城法院民二庭工作人员）的证言。韩某某上访是因为以前经济案件法院扣押他的资产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法院作假了，他上访要求法院赔偿其损失。他因为告法院，经常去北京非访。
⑼史庆（柘城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14年6月7日，其和柘城法院执行局副局长张景雨一起到北京接信访人韩某某，到宾馆里几次不辞而别，重复非访。回到宾馆就给他做工作，他就是不愿意回来，给他买烟，安排吃住，耗时快一个月也没有找到他。
⑽王俊力（柘城法院执行局人员）的证言。其去北京接过韩某某四次。第一次是2011年春节前，王俊力等人劝他，他不回来，说春节要给ＸＸＸ拜年。做几天工作后，他说回家过年没钱，叫赵杭印局长给他拿2000元过年，必须把钱交到他手里才肯回去，不然就死活不回去。当时王俊力几个人没那么多现金，赵杭印就从宾馆柜台上借了2000元给他。2012年3月份，北京召开两会期间，他再次去中南海地区非访被收容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在北京四五天才做好他的工作一起回来。
2013年春节当天，韩某某又去了北京非访，四五天才做通他的工作。从北京回来没两天，他又去北京非访，因为两会稳定工作，法院领导非常重视，停掉手头的一切工作接回，派出了几批人员分别在北京、天津寻找韩某某，直到两会召开前一天，在天津高铁站口找到韩某某。这次法院出动数十人，花费十余万元，而且停止法院的一切正常工作，去寻找、稳控韩某某。
⑾高飞（柘城法院法警队人员）的证言。其去北京接韩某某大概有五六次。2011年前，在北京给他做了一个多月的工作，他也不回来。2011年春节前，和王俊力一起去北京接他，他不回来，说要给ＸＸＸ拜年，最后他说回家过年没钱，非叫给他2000元钱过春节，赵杭印从宾馆柜台里借了2000元交给韩某某，他才答应跟高飞和王俊力回来。
⑿杨新华（柘城荣华旅社老板）的证言。因为韩某某经常上访，告柘城法院，柘城法院的同志经常把他安排到其旅社里住宿。最早是2012年，光他的住宿费每年都5000多元，吃饭也都让法院的给他买，自己买时柘城法院给他钱。尤其2014年4月份，韩某某自己在这旅社里连续住了40多天，都是柘城法院算账。韩某某给说过，柘城法院办他的案作了一百次的假，现在上访告法院就是让法院赔钱，法院要赔给他四五千万才够，就是蛋生鸡、鸡生蛋一样，不赔给他就不算毕，就继续上访告状，听他说去过省高院、最高法院、中组部、中纪委等地，光北京都去几十次了，每次都叫法院的同志去北京接他。还听他说柘城政府部门给他两套廉租房，还给他解决生活问题，他不要。2014年7月4日上午，他还打电话说在郑州省高院，说打算在郑州过十多天，弄几个钱花花就回去了。
⒀刘海峰、卢继新（北京府右街派出所协警）的证言。2014年6月8号下午5点多钟，其在新华门西门巡逻时发现了一名非访人员，他正准备向围观的群众散发材料，声称要找中央的领导评理，对这人都有印象，他以前不止一次来过，二人就上前进行劝阻，这位上访人看到有人劝阻变得更加激动，说是商丘的，叫韩啥一，非去国务院找中央的领导评理，说法院给他判错了案，要法院赔偿几千万等等。当时群众围观的很多，起码有几十人。其看劝阻不了，就及时向领导汇报，把他送到西绒线接济中心处理。
⒁岳新华证言。韩某某欠好多人的钱，欠岳新华钱不还，柘城法院就执行了韩某某的一部分机器，后机器在岳新华家存了一年，岳新华按废品只卖了6000多元。他还欠岳新华之父岳恒修12000元，岳恒修到死了没有要到钱。
3、书证
⑴户籍证明及前科前科查询证明，证实韩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⑵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马家楼分流中心非访人员签收表2份，证明：2014年6月8日17时许，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声称要到中南海上访，随对该人盘查，该人叫韩某某，训诫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韩某某于2013年1月12日至2014年6月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1次。（出具人：张蕊，有派出所印章。2014年6月30日）。签收表显示2014年6月7日、9日信访。
⑶北京市公安局对韩某某的训诫书5份，分别为：2014年4月8日、28日、6月7日、6月8日在中南海周边被带走，反映的问题是违纪、纠纷等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四次；2013年2月8日，在天安门地区被带走，反映的问题是对当地判决不服，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⑷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4年10月20日柘城县公安局签发拘留证。
⑸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0月24日11时许，民警付强、陈俊翔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巡逻时，发现一名男子形迹可疑，盘问时，该人称自己为通缉人员，来找警察投案。经了解，该人是韩某某，为刑拘在逃人员，随将其口头传唤至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进一步讯问。
⑹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的人员信息表，证明：韩某某于2014年10月24日被羁押，10月28日出所。
⑺柘城法院出具的韩某某、王秀兰拒不领取国家赔偿款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省高院（2011）豫法委赔字第28号、29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等，柘城法院共应赔偿韩某某、王秀兰经济损失24万余元。经柘城法院多次做工作，二人拒不领取国家赔偿款，现该院将该款存入法院账户。
⑻柘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其中关于对韩某某的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的情况说明，证明：柘城县公安局认为韩某某因经济纠纷案件被省高院作出终审裁定后，且申诉被最高法院驳回的情况下，仍然数十次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进行非访、缠访、闹访，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信访秩序，并给柘城法院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方面的损失，严重影响该案的审判工作，给柘城县信访稳定工作造成极大被动，干扰了社会治安大局平稳。
⑼河南省高院赔偿委员会驳回申诉通知书3份，证明驳回韩某某、王秀兰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的赔偿请求。
⑽河南省院赔偿委员会国家赔偿决定书2份。柘城法院共应赔偿韩某某、王秀兰经济损失24余元。
⑾最高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证明最高院于2014年6月25日驳回韩某某、王秀兰申诉。
关于被告人韩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实，韩某某没去过天安门、中南海非访过的问题。经查，韩某某于2013年1月12日至2014年6月8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1次。被告人韩某某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辩护人所举的证据1、3的内容，已包含在其证据4（组）中；证据2、4（组）能证明柘城法院共应赔偿韩某某、王秀兰经济损失24万余元；证据5（组）与检察机关所举书证⑴中的证明韩某某年龄的法定有效证据即户籍证明相矛盾，对证据5（组）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在省高院作出赔偿决定后，不服赔偿决定，仍以应赔偿其财产损失等为由，借故生非，多次在敏感时期去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并采取过激行为，造成恶劣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韩某某的犯罪情节，结合量刑规范化的指导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中勇
审 判 员 陈效亮
代理审判员 路丽梅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