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07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7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连福瑞，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7月26日因涉嫌犯侮辱尸体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满检公诉刑诉（2015）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某甲犯侮辱尸体罪，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朵尔（被害人王某之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满刑初字第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赵某某、赵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朵尔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保刑终字第5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园园、张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朵尔及其诉讼代理人邢保强，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连福瑞、被告人赵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下午两三点钟，被告人赵某某和被害人王某因恋爱问题在满城县刘家台乡西高士庄村“东坡”山上吵架，王某想自杀，在此情况下赵某某扔给王某一把小水果刀后离开回家，赵某某再次返回山上发现王某已经死亡。当晚十时许，赵某某与被告人赵某甲将王某尸体掩埋在本村西北方向“猫儿坑”自己的梯田地里。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在明知被害人要自杀的情况下，还将水果刀扔给被害人，放任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某甲在被害人死亡后，不通知被害人家属，不举行入葬仪式，将被害人尸体抛弃掩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构成侮辱尸体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某辩称，我没有扔水果刀，被害人是自杀，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连福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虽有关于王某死亡的鉴定结论，但不能确定王某的死亡原因，本案中赵某某提到的“小刀”没有提取，且赵某某当庭否认向王某扔水果刀。赵某某主观上没有杀人动机，客观上没有赵某某对王某实施加害行为或者放任加害行为充分、有效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与被害人王某系恋爱关系。2005年七八月份的一天下午两三点钟，赵某某与王某因恋爱问题在满城县刘家台乡西高士庄村“东坡”山上发生争吵，王某称要服毒自杀，赵某某遂掐其脖子，遭到王某反抗而将手松开，王某说“死活不要你管”，赵某某在此情况下离开回家。赵某某再次返回山上发现王某已死亡，赵某某将王某尸体掩盖后返回家中，并告知其父被告人赵某甲王某喝药死于山上。当晚十时许，赵某某、赵某甲惟恐尸体被他人发现，便将王某尸体掩埋在本村西北方向“猫儿坑”自家的梯田地里，后赵某某离家。王某的亲属到赵某某家找王某，赵某甲告知王某已经走了。
2014年7月25日，赵某某从甘肃省天水市随办案民警回公安
机关就被害人王某的失踪情况协助调查。
2016年6月3日，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赵某某、赵某甲赔偿石朵尔经济损失10万元，石朵尔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本院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05年6月份，我女儿王某说搞了个山里面的对象，过了两三天王某没回家，我听说她跟学理发的赵某某回家了，便到刘家台乡西高士庄村赵某某家找王某，赵某某说王某已经走了。第二天我又到高士庄，赵某某已经不在家不知去哪儿了。后来有传言说我女儿被人害死了，我就经常到赵某某家找我女儿，他的家人一直说王某和赵某某在一块。
2、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六七月份，赵某某的对象王某和一个女孩来我家找赵某某，后那个女孩走了，王某在我家住着。过了两天下午，我干活回到家，看见赵某某很不高兴，问赵某某怎么了，赵某某说王某在我家房后面的山顶喝药死了，他用荆条盖上了。我赶着家里几只羊就去看王某，到山上看见荆条盖着一个人，露着一小截腿和鞋，我一看是王某穿的那双鞋，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死了，我挺害怕就回家了。我老公赵某甲回来，赵某某把王某死的这件事告诉了赵某甲。当天晚上十来点钟，赵某某和赵某甲把王某的尸体掩埋了。过了两三天，王某的家人来找，我们说王某自己走了，又过了两天，赵某某就离家出走了。这件事发生之后，公安局的来我们家附近山上找尸体，说什么村里有人发现人的脚丫子，我女儿反复问我，我才跟她说公安局找的尸体就是王某，王某是喝药死的，赵某某和赵某甲把她的尸体埋在后面山上。
3、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2005年夏天，我在街上听见村里人议论说我妈不出门看不见我妈，还说从地里挖出人手人脚什么的，我走到跟前他们就不说了，我觉得是说我们家什么事，我一直追问我妈怎么回事，我妈说山上死的那个人是赵某某的对象王某，是喝药死的，我妈说当天晚上我爸和我哥把王某埋到后山过两个山头的“猫儿坑”的地里了。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夏天，我和赵某某搞对象的时候，偶然看到我小姑子赵素静给赵某某发来的手机短信，内容大概是“公安局没有备案”。我就问赵某某是什么意思，赵某某说他以前搞了一个对象叫王某，因家里人不同意，两人离家出走到天水市打工，后来和王某吵架，王某失踪了，赵素静现在告诉他王某失踪这件事公安局没有备案。
5、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夏天的一天上午，王某领着我坐车到山沟里一户人家，说是她对象赵某某家，当时赵某某在家。我们三人在他家里聊天，后来又到地里玩了会，下午我就自己坐车回家了。后来我也没见过王某。
6、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证实，2005年6月左右，我当时是西高士庄村治保主任，听村里人都说赵某某对象到了我们村，没过几天村里人又说赵某某在我们村的西坡上打他对象，他对象叫的挺惨，最后被赵某某打死，用荆条盖上了。又过了两天村里有人说康育德媳妇在地里挖出人脚丫来了，当天派出所和刑警队的都来到我们村，我和公安局的同志在地里和山上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当时问康育德媳妇挖出脚丫的事，她说不知道。
7、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八九年前的一天，我到我家北沟的地里浇地，看见赵仓儿家小子领着个女孩也在浇地，后来听说这个女孩是赵仓儿家小子的对象。过了几天在我们村集上听村里人念叨那个女孩被赵某甲家小子害死了。具体谁念叨的不清楚，村里的人都那么说，还说那个女孩的尸体埋在我家地里，我到地里也没看见尸体。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高士庄村的村主任和治保主任。2005年六七月份，赵某某领回家一个对象，我们村很多人都看见了，听我们村的人说他对象在赵某某家住过一段时间。
9、证人滑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某某家是街坊。2005年六七月份，赵某某对象在赵某某家住着时，他们俩经常吵架。有一天晚上，我听见赵某某那个对象在我家房角那哭，赵某某从家里出来吓唬了她几句，把她弄回家了。赵某某的对象在赵某某家住着时，有一天下午我去东坡那放羊，天快黑了，我想把羊赶回家，羊走到荆条特别多的那时不走、乱跑，我绕了一大圈才把羊赶回家。第二天听说那死了人。我们村赵胜元家看东坡看得清楚，赵胜元他们也许看见赵某某和他对象在东坡上打架来。
10、证人赵乙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某某家是街坊。2005年六七月份，赵某某对象在他们家住过几天，村里好多人都知道这事。赵某某从他当年搞了那个对象就离家了，赵某某对象的妈经常来赵某某家闹事，找赵某某家要人，因为赵某某的对象找不到了。当时我们村的村民都说赵某某把他对象杀死在东坡那，用荆条子盖好了。好像是有人看见赵某某和他对象在东坡上打架，赵某某把她弄死了，然后用荆条给盖上。具体是谁看见的我说不清。
11、证人赵丙的证言证实，我在刘家台乡西高士庄村经营建学超市，赵某某家住在我超市附近。2005年六七月份，赵某某领了一个对象回家，他还领着这个女的来我这买过零食。那个女孩没有从我这买过老鼠药。
12、证人赵丁的证言证实，2005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我在家门口收货，看见一个男的从我们村北山顶上从东往西走，我就往西走了十来米，看见这个人从山上走过去了，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多大岁数。过了几天，就听说赵某某的对象找不到了。我不认识山上的这个男的。
13、证人赵寅的证言证实，赵某某是我侄子。2005年西高士庄村有人嚷嚷死了一个小丫头，后来满城县小许城村一个叫老七的找我，说他女儿王某和我侄子赵某某搞对象，现在女儿不见了，赵某某也不见了。现在尸体挖出来，我才知道是真的死了。
14、证人赵某寅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某某是把兄弟。2005年我们村传说死了一个小丫头，是赵某某当时的对象，后来赵某某就不见了，人们都说赵某某杀了他对象，从那以后我们就没联系了。他对象在赵某某家住的时候，我见过一次。
15、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证实，我和赵某某是把兄弟。2005年我们村传言赵某某把她对象杀了。2013年他给我打电话说了点生活上的事，后来我问他2005年村里传言的事，他说他带对象出门后，他对象不要他跟别的男的跑了。
1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六七月份，我在满城县刘家台派出所任所长，指导员赵永军告诉我说，他听说刘家台乡西高士庄村赵某某的对象让人杀了，赵某某和他爸爸把尸体埋在柴禾堆里，后我和赵永军、赵新畔开始查西高士庄村的柴禾堆，后来又听说山上有人打架来，我们在赵某某家后面的东坡山上看见山顶附近的南面有小树被压弯压折的痕迹，在这山上我就找过一次，过了几天，我们和坨南刑警队的查埋尸现场，主要查赵某甲家的地里，查了一个星期什么也没查到。
17、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时任满城县刘家台派出所指导员，听西高士庄村的村民说赵某某的对象被杀了，村民们都在传，说赵某某和他对象在他们村东坡上吵架吵的挺厉害，过了几天，赵某某就离家出走了，赵某某的对象找不到了。我就查这个事，当时也往赵某某对象被杀这方面想过，我们派出所和坨南刑警队就开始到赵某某家地里找埋尸的地方，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我在徽县北街杨锐的理发店打工，认识了在旁边理发店打工的赵某某。2014年5月24日，赵某某给我发短信互相问候，过了三天左右，赵某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对警察说“2005年下半年到2006年初他和我在梦工厂理发店一起打工，他对象王某和他一起在外面租房住”。我没有见过王某，不认识赵某某在河北的女朋友，也不知道王某和梦工厂理发店。
19、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以前交代的王某死因不属实，不是失足从山上掉下去摔死的，也不是我掐死的，其实那天王某是割了自己的手腕，我现在认为她不是中毒死的就是割腕死的。开始的情况就是之前说的那样，真实的情况是，我掐住王某的脖子大概一分钟，她用双手攥住我的胳膊，脚乱踢我，后来我看见她满脸通红，还跟我说她死不瞑目，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上去挺费劲的，我就赶紧把手松开，王某顺势坐在山坡上，我看见她眼角红红的，问她“还死不死，你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拿死吓唬人”。她说“我死活不用你管”。我说“还死啊，还要继续啊？”当时我挺气愤，就想继续吓唬她，顺手把我挂在腰间的折叠式水果刀扔给她，当时扔在了王某的脚底下。说“你要死拿这个死，今天我看着你死”，说完之后王某就叫我滚，说不想看见我，我说“滚就滚，谁愿意管你啊”，我就翻过山梁回家了。在家呆了大概一个小时，又回山上去，看见王某半坐半躺在地上，身体靠在山上，腿是伸直的，我从王某的身体右侧绕了过去，看了看王某，她的脑袋向右歪着，当时我先看见王某嘴角有点白沫样子的东西，我用手动了她的头部一下，她没动，后发现王某左手的手腕处有点血，她的手在草上搭着，草上面有点血，我顺着王某的左手往下看，看到了王某脚的位置，在王某左脚的左边半尺左右的位置，有一块平一点的石头，石头上面有一摊血，我一看这么多血，叫她也不动弹，就用手放到王某鼻子下面试了试她的呼吸，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就确定王某死了。我开始处理王某身体附近那摊血，把附近的石头和土踢到血迹上面，然后用脚搓了搓，搓到石头上面的血迹不太明显了，我就开始揪荆条子，盖住王某的尸体，把王某尸体盖好之后我就回家了。当晚十点来钟，我爸我俩从家里拿了铁锨赶到用荆条子盖住王某尸体的地方，用编织袋将王某的尸体从头部套到脚部，把她抬到我们家北边往后走后面山上我家“猫儿坑”的地里埋了。
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我王某的情况时，我说由于我们经常吵架，我打了王某，王某就离开我去了兰州，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过王某，是想逃避打击，蒙混过关。在讯问过程中关于王某的死，我第一种说法是王某喝药后从大石头上掉下去摔死的，第二种说法是王某喝药后我把她掐死的，第三种说法是王某要寻死，我说要死拿这个死，然后将腰上挂的一把小刀扔给她，然后我就下山，过了会我回到山上，发现王某已经割腕死了。关于王某的死因，我交代就是最后一次，我说王某要死，我给了她一把小刀她割腕死了这次绝对是真的。我也写了亲笔供词。
20、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证实，2005年7月份的一天，当时我儿子赵某某和王某在谈恋爱，王某到西高士庄村来我家玩。一天傍晚，我下班回家，赵某某说王某在我家后边山上喝药死了，他用荆条盖着呢。后来我说“现在已经说不清了，还是把她埋了吧”。晚上十点左右，我和赵某某拿了把铁锹，赶到赵某某用荆条子盖住王某尸体的地方，赵某某把荆条子弄开，我俩把王某装在我们带去的塑料袋内，从头到脚装的，我俩把她抬到我们家北边往后走后面山上我们家“猫儿坑”的地里，就埋在我家这块地靠南边的位置。之后我怕出事就给赵某某3000元钱，让他外出打工去了。我怕王某的死跟赵某某有关系，说不清，所以我们晚上就偷偷的将王某的尸体埋了。人死后应该由死者亲属按当地的风俗习惯对死者火化、装入棺材、举行追悼仪式、发送，找一块地埋了。我们当时没有考虑王某家属的感受，只想快点把王某死这事掩盖过去。王某死后，她的父母找过我们，我都答复王某走了，想把王某死亡这事实掩盖过去。
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26日13时31分，石朵尔报案称，2005年6月份一天，其女儿王某跟满城县刘家台乡西高士庄村赵某某回家后失踪，至今未归；2014年5月30日，满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2、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26日13时许，被害人王某母亲石朵尔报警，2005年6月的一天，其女儿王某跟满城县刘家台乡高士庄村赵某某回家后失踪，至今未归。2014年6月26日，满城县公安局坨南刑警队对赵某某进行询问，赵某某交代2005年下半年王某与其到甘肃省天水市打工因琐事吵架分手后再也没与其联系。该队民警经调查与赵某某交代的王某失踪情况不符，赵某某又称王某没有来过甘肃省天水市，是在保定市火车站吵架分手就再也没有联系。2014年7月25日，赵某某自愿与民警从甘肃省天水市回满城县公安局将王某失踪情况交代清楚。
23、常驻人口信息证实，王某，女，1987年10月7日出生，满城县要庄乡小许城村人。
24、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说明证实，赵某某故意杀人案中提到的水果刀，经多方查找，至今未找到。
25、赵某某自书材料证实，材料载明“我叫赵某某，身份证号码……，河北省满城县刘家台乡西高士庄人，我自愿跟型（刑）警队回去陪和（配合）调查，2014年7月24日”。
26、赵某某亲笔供词证实，供词载明，2005年我和王某谈对象，阴历7月初，王某来我家玩，在我家住了大概六七天时间。出事那天中午，我午觉起来家里没人，就往外面猪圈扔李子核，听见王某在猪圈后面山上叫我，我就上去了，因恋爱问题发生争吵，我就往南面山顶平台上走，她追过来拿着一个饮料瓶说喝老鼠药了，是在建学小卖部买的鼠药，后从高台擦了下来还说眼睛看不清了，我去拉她并说赶紧去医院，她不让我拉，还说让我死了算了，后往山下扑，我想吓唬吓唬她，让她改改动不动就拿死吓唬人这个毛病，就说真想死就成全你，用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掐了大概一分钟就松开了，她顺势坐在地上，后说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我说你还要继续是不是，要死拿这个（顺手拿裤腰上挂的一把小刀扔在地上她脚的位置），今天看着你死。她说“你滚，我不想看见你”，我说“滚就滚，谁愿意管你”，说完就回家了，呆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又上山去叫她，看到她嘴角有白沫样东西，左手腕有四五公分长口子和血，靠她脚二十公分左右位置的石头上有血，我试了两次她都没有呼吸，抱起她想往回走，觉得这样会对我家带来麻烦，后用脚踢了些石子和土把血盖了盖，就掰荆条把王某尸体盖住，在旁边坐了会就回家了。父母回来我对他们说王某喝药死在山上，后和我爸决定把她埋在“猫儿坑”我家地里，到晚上十点钟左右，我和我父亲拿了手电、化肥袋子，还有铁锹，把她埋在了“猫儿坑”我家地里，过了几天我就出去打工了。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赵某某指认其和王某争吵的山坡的具体位置及在该山坡上王某喝药、其掐王某后扔给王某刀子、王某死亡的具体位置、其用荆条子盖住王某尸体的具体位置，及其伙同赵某甲掩埋王某尸体的地点西高士庄村“猫儿坑”赵某某家梯田地。（2）赵某甲指认其伙同赵某某从东坡上抬走王某尸体和掩埋王某尸体的具体位置。（3）赵文玲指认在东坡看见王某尸体所在的位置。（4）赵某甲、赵文玲辨认被害人王某情况。
28、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死亡案的西高士庄村“东坡”山上王某死亡案现场、村北山上埋尸现场及赵某某家进行现场勘查的状况。
29、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尸体牙齿所属个体与石朵尔血样进行检查，检验结论：所检个体与石朵尔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30、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保定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检验报告、满城县公安局法医学尸骨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根据现场提取尸骨胃区部分泥土未检出毒鼠强、碱性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死亡；根据死者尸体未检见骨折，可排除骨骼的骨折致死；死者为女性的可能性很大。
31、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调查笔录证实，2016年6月3日，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赵某某、赵某甲赔偿石朵尔经济损失10万元，石朵尔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赵某甲在他人死亡后，悖逆民风习俗，将尸体抛弃掩埋，侵犯死者的尊严，伤害了死者亲人的感情，其行为均构成侮辱尸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在明知被害人要自杀的情况下，还将水果刀扔给被害人，放任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赵某某在公安机关虽多次供述其扔给被害人一把水果刀，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人当庭翻供，否认扔水果刀，而本案的重要物证水果刀至今未找到，王某的死亡原因亦不能确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赵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妥。鉴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赵某甲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甲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洪涛
审 判 员 郭勇致
人民陪审员 骆海彬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