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都刑一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都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查某某，男，汉族，1976年1月4日出生，中学文化，务工，江西省都昌县人，住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城中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5年6月19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都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承根，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昱，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5）第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查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13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查某某同黄某甲、刘某甲、张某甲在都昌县至尊皇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至尊号”包厢唱歌，“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领班钱某某在招呼黄某甲、刘某甲、查某某等人唱歌时，其男朋友王某甲进到包厢，看见钱某某就转身出去了，钱某某就马上跟着出去了。黄某甲对此很气愤，叫刘某甲、查某某、张某甲把钱某某和王某甲带进包厢。王某甲和钱某某进包厢后，正欲向黄某甲敬酒赔礼，黄某甲、刘某甲、查某某等人就对王某甲进去殴打。钱某某见状过来劝阻，也被查某某等人打伤，刘某甲还用木料将钱某某右手打至骨折。“至尊皇宫音乐会所”老板郑某甲出来劝架，黄某甲便用话筒打在郑某甲脸上，并对包厢内的电视机、音响、酒杯、酒瓶等财物进行打砸。经鉴定，钱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王某甲的损伤为轻微伤，“至尊皇宫音乐会所”包厢内财物损失价值5165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成立，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查某某伙同黄某甲、刘某甲等人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并任意毁损他人价值5165元内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判处。
被告人查某某当庭认罪，同时辩称：自己只是对王某甲有推搡动作，没有对王某甲和钱某某拳打脚踢。
辩护人杨承根、陈昱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查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本案相关证人均属“至尊皇宫音乐会所”工作人员，与被害人有职务上的丛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不强。3、被告人查某某有以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此次寻衅滋事行为并非由查某某引起，受害人钱某某所受伤害（轻伤二级）系刘某甲直接造成，包厢财产损失是黄某甲直接造成。被告人查某某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严重伤害和财产损失，故应认定其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查某某当庭认罪，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查某某宣告缓刑。辩护人并当庭提交了谅解书一份，以证实被告人查某某已取得郑某甲的谅解和被害人钱某某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3日晚，被告人查某某与黄某甲、张某甲、刘某甲（已判）等人到“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至尊”号包厢唱歌，并点了杨某某、张某乙等七名服务员作陪。当晚，“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领班钱某某也开了302包厢让员工唱歌，并打电话将其男朋友王某甲（又名王某甲）叫了过来。当晚10时许，钱某某进入“至尊”号包厢招呼黄某甲、刘某甲、查某某等人唱歌，王某甲在找钱某某的过程中进入该包厢，见到钱某某后就转身走了，钱某某马上跟了出去。黄某甲见状很生气，便差查某某、刘某甲、张某甲去找钱某某和王某甲，刘某甲等人在外面找到钱某某和王某甲后，将二人带进包厢，刘某甲还在外面带了一根木料进包厢。王某甲正欲敬酒赔礼，黄某甲就对王某甲实施殴打，刘某甲、查某某、张某甲等人也相继上前对王某甲实施殴打。钱某某见状过去劝阻，又遭到黄某甲、查某某、刘某甲、张某甲等人殴打，钱某某的右手被刘某甲用木料打伤。服务员杨某某见王某甲受伤，便递纸巾给王某甲，被黄某甲扇了脸部三巴掌。“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老板郑某甲出来劝架，引起黄某甲不满，黄某甲便打砸了包厢内的电视机、音响、酒杯、酒瓶等物品。郑某甲继续劝阻时，黄某甲又用话筒将郑某甲的脸部打伤。经鉴定，钱某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王某甲的损伤为轻微伤，“至尊皇宫音乐会所”包厢内的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5165元。
另查，被告人查某某已取得“至尊皇宫音乐会所”老板郑某甲及被害人钱某某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查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11日，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城中派出所民警在金华市婺城区迪耳路“金龙宾馆”209号房间将都昌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查某某抓获。
3、金华市看守所羁押凭证证实，查某某于2015年6月11日由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羁押入所，同年6月17日出所。
4、本院（2015）都刑一初字第10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某甲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已被本院判刑。
5、谅解书证实，“至尊皇宫音乐会所”老板郑某甲及被害人钱某某出具谅解书，对查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6、证人郑某甲（“至尊皇宫音乐会所”老板）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下午，郑某甲与王某乙、江某某、王某丙、“飞龙”等人在家外家饭店吃过晚饭后，江某某让郑某甲打电话订了大包厢，后大家都去了郑某甲的“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至尊包厢，并叫了七个陪酒小姐。当晚11时许，钱某某（“至尊皇宫音乐会所”领班）正在包厢与“飞龙”互动时，其男朋友（王某甲）打开包厢门看了一眼就出去了，钱某某也马上跟出去了。“飞龙”当时很生气，就让自己的三个小弟出去把钱某某和王某甲带到包厢里。过了几分钟，钱某某与王某甲被“飞龙”的三个小弟带进了包厢，其中一个小弟手中还拿着一根木棍。王某甲一进包厢，就拿了一瓶酒敬“飞龙”，意思是向“飞龙”赔不是，“飞龙”看到后立马一巴掌打在王某甲脸部，“飞龙”的三个小弟就上前殴打王某甲，其中一个小弟手持木棍殴打王某甲并将其打跪在地上。钱某某求“飞龙”不要打，“飞龙”又用巴掌打了钱某某，那三个小弟也上前殴打钱某某。钱某某没有办法，就与王某甲跪在地上一起求“飞龙”不要再打。这时候，郑某甲的哥哥郑某乙、外甥黄某乙进包厢后也在边上看。包厢里的陪酒小姐“阿芬”看到钱某某男朋友嘴角流血，就递了张纸巾过去，被“飞龙”打了三巴掌。“飞龙”还不罢休，又与他的三个小弟殴打钱某某和王某甲，“飞龙”还打砸了包厢里的电视、音响、杯子之类的东西（损失五千多元）。当时郑某甲劝“飞龙”算了，“飞龙”听到后就将自己手中的话筒打在郑某甲的左脸上。郑某乙与黄某乙看到后很生气，准备上前打“飞龙”，被江某某与方某某拉住了。没过多久，民警就赶到了现场。钱某某的右手骨折、左眼受伤，王某甲主要伤在左眼部，“阿芬”被“飞龙”打了三巴掌，郑某甲被“飞龙”用话筒打了左脸部。
7、证人邱某某（“至尊皇宫音乐会所”音响师）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晚，其是在“至尊皇宫音乐会所”大厅上班，由于有人让其到包厢去看一下摇麦，其便进了“至尊”豪包。进去之后，其发现包厢里没有人在唱歌，音乐暂停了，摇麦倒放在墙边的啤酒箱上，王某甲坐在摇麦的地方捂着半边脸，而“薇姐”坐在王某甲的一旁哭泣着，还看到有人打了“薇姐”一巴掌。后来有人叫王某甲和“薇姐”出去，王某甲就捂着脸、“薇姐”就抱着自己的手先出去了。之后，郑某甲劝黄某甲算了，黄某甲用话筒打向郑某甲的脸，黄某甲的手下立马起身准备打郑某甲，邱某某立马隔在双方之间，突然有人拿着木棍冲向郑某甲，但是被别人抱住了。后来，黄某甲还用话筒砸了茶几上的杯子、酒瓶，砸完之后将话筒扔向电视机，又将另一个话筒扔向音箱。拿棍子的人也是黄某甲的手下，也就是打“薇姐”的人。
8、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22时许，“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一名服务员打电话给郑某乙，告诉其有人在包厢打架，郑某乙就赶了过去。进包厢后，郑某乙看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别人称呼其“飞龙”）拿着话筒在砸包厢内的设施，包厢厕所门口躺着一个中年男子，脸上受了伤，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KTV的领班“薇姐”跪在地上向对方求饶。郑某甲过去劝时，“飞龙”从沙发上起来，拿话筒砸了郑某甲的脸，随手还把电视机砸坏。受伤的人有“薇姐”、“薇姐”的男朋友和另一个小妹等人受伤。
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晚10时许，有小姐告诉黄某乙“至尊”包厢有人打架，黄某乙就跑了进去。进“至尊”包厢时，黄某乙看到店里的“妈咪”钱某某及其老公“光头”跪在地上，钱某某的手是肿的，“光头”的脸是肿的，黄某甲带来的人还用一米长的木料打了钱某某和“光头”。黄某甲砸包厢里的电视机时，郑某甲进行劝说，黄某甲又用话筒打了郑某甲的脸，当时就出血肿了。
10、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晚上，王某丁在蔡岭家外家饭店门口遇见江某某、方某某、黄某甲、查某某、刘某甲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当晚10时许，王某丁在“至尊皇宫音乐会所”有看见黄某甲、查某某、刘某甲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与郑某甲说着什么，王某丁上前询问，黄某甲就说他们刚刚把KTV里的领班和她男朋友、另一个陪酒服务员、郑某甲打了。王某丁看见“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领班受伤了，还有一个赔偿小姐嘴伤了，郑某甲头部侧面肿了，还有一个光头的男子身上也有伤。黄某甲说是其与其小弟等四个人打伤的。
11、证人张某乙（“至尊皇宫音乐会所”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晚，“飞龙”等四个人来“至尊皇宫音乐会所”开了“至尊”号包厢唱歌，点了张某乙、杨某某、沈某某、徐某甲、刘某乙、田某某、徐某乙陪酒，领班钱某某也会进入包厢招呼客人。当晚10时许，钱某某的男朋友王某甲进入“至尊”号包厢找钱某某，进入包厢后马上就转身出去了，钱某某也跟着出去了。后“飞龙”指使手下三个人出去，把王某甲和钱某某抓回来。大约七八分钟以后，那三个人就把王某甲和钱某某带了回来，那三个人中一个年轻点的人手中拿着一根方木条。进入包厢以后，“飞龙”就开始骂人，态度很凶，而手下的人就要打人，“表哥”就叫王某甲喝点酒算是给“飞龙”赔礼道歉，王某甲就拿了一瓶啤酒开始喝。正在喝时，“飞龙”突然打了王某甲一巴掌，其手下的三个小弟也上前，对王某甲拳打脚踢，“飞龙”也一直动手打，王某甲没有还手之力。这时，“表哥”、江总、钱某某上前拉架，“飞龙”与其小弟三人就打钱某某，其中一人拿方木条打钱某某，钱某某被人打倒在地后，又被“飞龙”等人拉起来放在沙发上打。钱某某被打时，王某甲被“飞龙”等人要求跪在地上，一直没动。后被“表哥”、江总拉开就都停手了。这时，杨某某送纸给王某甲擦伤，“飞龙”又上前打了杨某某三个耳光。郑小利进来后，“飞龙”拿话筒砸了电视、桌子、杯子、音箱，郑小利就上前劝，又被“飞龙”拿话筒将其头部的耳朵部位砸了一下。这次被打，钱某某的右手骨折、左眼被打伤，王某甲眼睛被打青肿，郑小利头部被“飞龙”用话筒打伤，杨某某的嘴被“飞龙”打伤。
12、证人田某某、徐某乙、刘某乙、沈某某、杨某某、徐某甲（均系“至尊皇宫音乐会所”服务员）的证言均证实，证人田某某、徐某乙、刘某乙、沈某某、杨某某、徐某甲（均系“至尊皇宫音乐会所”服务员）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3月13日晚，因钱某某的男朋友到“至尊皇宫音乐会所”“至尊”号包厢找钱某某出去，惹得在此唱歌的“飞龙”不高兴，“飞龙”便指使手下将钱某某及其男朋友带回包厢，对二人进行殴打，后又殴打了阿芬（杨某某）、郑某甲的事实。钱某某的右手被打断、眼部被打，其男朋友也是眼部受伤，郑某甲及杨某某的脸部也被打。几人被殴打的过程中，“飞龙”的一个较年轻的小弟拿了一根方木料。刘某乙、沈某某、杨某某均证实，是拿方木料的人用方木料将钱某某的右手打伤。
13、被害人钱某某（“至尊皇宫音乐会所”领班）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3日晚8时许，有八九个男子来到“至尊皇宫音乐会所”开了“至尊”号包厢唱歌，并点了七个小姐作陪。晚10时许，钱某某开了302包厢让员工玩，还打电话叫了其男朋友王某甲过来。之后，钱某某去“至尊”号包厢招呼客人，王某甲就去“至尊”号包厢找钱某某，但进到门口就立马转身走了，钱某某见状就跟了出去，并站在走廊聊天。五六分钟左右，“至尊”号包厢中的三个男子过来，很凶的叫王某甲去敬酒赔礼道歉，后钱某某与王某甲就随对方去了“至尊”号包厢。进去以后，一个人吼着叫王某甲跪下，王某甲没有做声，另一个就说叫王某甲敬酒赔个礼算了，王某甲拿起一瓶酒就开始喝。刚开始喝，就有个人动手打王某甲，后又有三个人动手，四个人对着王某甲拳打脚踢，还有人拿木棍打王某甲。钱某某上前劝架，四人就转身对钱某某拳打脚踢，将钱某某打倒在地，又将其拉起来放倒在沙发上打。在沙发上，还有人拿木棍打钱某某，钱某某用手挡，骨头被打断。王某甲也一直抱着头跪在地上，后杨某某拿纸巾递给王某甲，也遭到对方殴打。之后，郑某甲进来后劝对方不要打了，那个人就用手中的话筒开始砸包厢里的酒杯、酒瓶、电视机，并用话筒打了郑某甲头部。后来听说打人的其中一人叫“飞龙”，另三人是“飞龙”的小弟。该次被打，钱某某的右手被拿木棍打伤、左眼被用拳头打伤，王某甲左眼、头部受伤。
14、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3日晚，钱某某打电话让王某甲送银行卡到“至尊皇宫音乐会所”302包厢。王某甲赶到302包厢，黄某乙说钱某某喝多了，让王某甲去照顾钱某某。王某甲在“至尊”包厢找到钱某某，并看到郑总也在包厢里就走了，钱某某便跟了出来。不到二分钟，“飞龙”手下的三个小弟出来找到王某甲，让其到包厢赔礼道歉，王某甲和钱某某就跟着三人进了包厢。方某某和江总就叫王某甲向“飞龙”敬酒赔礼，王某甲就拿了一瓶啤酒准备喝，“飞龙”就叫王某甲跪在地上。王某甲跪在地上喝酒，还没喝完，“飞龙”就拿话筒指示其手下小弟打王某甲，其左眼当时就充血肿了，“飞龙”与其手下的三个小弟都开始对王某甲拳打脚踢。钱某某见状，就求对方不要打，“飞龙”与其手下的三个小弟就开始打钱某某，其中一人用木棍将钱某某的右手打断。包厢里的“阿芬”递纸巾给王某甲，也被“飞龙”一伙的人将嘴巴打肿。郑小利站出来劝阻对方闹事，“飞龙”又将包厢里的话筒、酒杯、电视机打坏，郑小利再劝，又被“飞龙”拿话筒将左边脸打了一下。
15、被告人查某某当庭辩解，其本人只是对王某甲有推搡动作，没有对王某甲和钱某某拳打脚踢。
16、同案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同案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月13日，刘某甲与方某某、江某某、黄某甲、查某某、张某甲等人在“至尊皇宫音乐会所”的“至尊”号包厢唱歌，当时还点了几名小姐陪酒。当晚10时许，一位“妈咪”的男朋友来到“至尊”号包厢将“妈咪”带走，黄某甲看到后就很生气，就叫人去把“妈咪”带回来。查某某、刘某甲、张某甲就出去将出去的“妈咪”及其男朋友带回包厢，刘某甲还在天台捡了一根80公分长的木料进包厢。进包厢后，“妈咪”的男朋友就向黄某甲敬酒赔礼道歉，黄某甲不理睬，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用手打了“妈咪”男朋友的脸，刘某甲立马朝对方腿上踢了一脚，“妈咪”将刘某甲推倒在地，查某某、张某甲就上来对“妈咪”拳打脚踢，将“妈咪”打伤，刘某甲则在打“妈咪”的男朋友。之后，黄某甲还将包厢的电视机砸坏。
17、都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都）公（司）鉴（伤检）字（2015）2031号、（2015）11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钱某某和王某甲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轻微伤。
18、都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都价鉴字（2015）32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至尊皇宫音乐会所”被砸坏物品的价格鉴定值为5165元。
19、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辨认出查某某是殴打其本人及钱某某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查某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其他公民，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查某某当庭提出其没有对王某甲和钱某某拳打脚踢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郑某甲、张某乙等及被害人钱某某、王某甲均证实黄某甲的三个“小弟”对被害人王某甲、钱某某实施了殴打行为，王某甲还对此予以辨认，同案人刘某甲就其本人与查某某、张某甲对钱某某拳打脚踢的经过亦予供认。前述证据均可以相互印证，能证实查某某对被害人钱某某、王某甲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告人查某某提出的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本案相关证人均属“至尊皇宫音乐会所”工作人员，与被害人有职务上的丛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不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多名证人的证言，该多份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等其他证据在案佐证，均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查某某属从犯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查某某对被害人钱某某、王某甲实施了殴打行为，但是钱某某右手所受伤害及包厢财物被砸均非查某某直接造成，本案又非因查某某而起，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此外，辩护人已向法庭提交了“至尊皇宫音乐会所”老板郑某甲及被害人钱某某出具的谅解书，可证实被告人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前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查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查某某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认罪，但其当庭就对被害人钱某某和王某甲实施殴打行为的重要事实和情节予以否认，故不应认定其当庭自愿认罪，难以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查某某的悔罪表现不明显，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查某某在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过程中，共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达五千余元，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查某某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查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华东
审 判 员 黄国柱
代理审判员 冯育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