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安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某，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身份证号码：4301041975********，汉族，大专文化，住长沙市XXXX。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2年9月17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安检（公）刑诉（2015）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本案。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严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下半年，时任湖南省醴茶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总监的同案人王某某与时任湖南省高某某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湖南省醴茶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彭某和时任湖南省高某某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胡某某相互勾结，分别利用王某某、彭某、胡某某的职务便利，通过同案人刘某某联系被告人龚某某组织五家公司参与串通投标，为王某某、彭某、胡某某、刘某某谋取非法利益450万元，龚某某从中获利107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以上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龚某某与投标者互相串通投票，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湖南省高某某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某某”）投资的醴茶路土建工程即将招标，同案人刘某某（已判刑）便找到湖南省醴茶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醴茶高速公司”）任总监的同学即同案人王某某（已判刑），请其为自己在醴茶路上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并承诺给予王某某利益，王某某答应可以尝试，并将其介绍给时任高某某董事长兼醴茶高速公司总经理的彭某（另案处理）和时任高某某总经理的胡某某（另案处理）。在彭某、胡某某的办公室，王某某提出由刘某某到醴茶路土建工程中承揽部分工程，这样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从中赚点钱，彭某、胡某某均表示同意。同时期，时任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局长的冯某某（另案处理）指示高某某到醴茶路土建工程项目上中两个标，好为高某某赚点钱。彭某得到该指示后，即与胡某某和王某某商量决定，由刘某某组织挂靠的公司参与醴茶路土建工程内定由高某某中标标段的投标，彭某则确保其通过资格预审，然后，以通过资格预审的比例来分配工程做，产生的利益由四人平分。王某某将以上方案转告给刘某某，刘某某表示同意并答应代表众人出面操作。随后，王某某通过其情人龚某（另案处理）联系了湖南陆通公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龚某某，请龚某某组织多家挂靠公司参与投标，龚某某同意后，刘某某根据王某某的安排联系上龚某某，要求龚某某共组织五家公司代表他们到醴茶路上投标，并约定由龚某某先行垫付因组织公司投标产生的费用。龚某某即联系了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温州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交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集团”）、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晶通”）和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ＸＸ龙”）等五家路桥公司并谈妥挂靠其公司名义投标的事。同年7月，醴茶路土建工程招标资格预审报名开始，彭某按照冯某某的要求，确定高某某在醴茶路上的两个内部中标标段为1标和11标，并告诉王某某代表四人利益的公司投11标。王某某即将该决定告知刘某某，刘某某即安排龚某某组织安徽建工等五家公司报名11标的资格预审。然后，彭某光利用自己任高某某董事长兼醴茶高速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安排高某某下属的湖南宏源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经理陈某建（另案处理）不要参与投11标，并劝退了意欲投11标的其他公司，致使报名11标资格预审的仅有六家公司，其中就包含了龚某某组织挂靠的安徽建工、温州交建等五家公司，从而确保在同年7月中旬受王某某、刘某某及彭某、胡某某所控制的安徽建工、温州建交、路港集团、广东晶通等四家公司全部通过11标资格预审。
同年9月，冯某某询问彭某高某某在醴茶路上中两个标的事的落实情况，彭某担心被冯某某发现11标被其个人实际控制的事实真相，为实现个人利益，产生由宏源公司收购11标的想法，胡某某、王某某两人均表示同意。期间，龚某某通过刘某某及龚某分别向王某某表示愿意上交10个点的管理费承包该标段5000万元的工程量，王某某表示认可，并通过刘某某要龚某某在与宏源公司谈判时一并谈下。随后，王某某与彭某商量决定由宏源公司以不低于450万元和外加分包5000万元工程量的价格收购11标的全部投标资质。根据该决定，彭某安排陈某建代表宏源公司，王某某通知刘某某，由刘某某出面安排龚某某准备好人选代表安徽建工等四家公司与宏源公司进行谈判。刘某某根据王某某的安排，与龚某某联系后，龚某某随后即安排安徽建工湖南分公司副总经理朱某某、陆通公司工作人员匡某某、周某平分别代表通过11标资格预审的四家公司，并将安排好的联系人员名单通过刘某某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将该名单交给彭某后，彭某将该名单交给醴茶高速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的联系人龙某，并安排陈某建负责宏源公司收购11标之事，具体情况要其找龙某联系。陈某建便找到龙某拿到代表通过11标资格预审四家公司的匡某某等3人的联系名单并与三人分别谈判，最终同匡某某约定由宏源公司以450万元的价格收购11标全部投标资质，同时投标单位从11标上分包5000万元的工程施工，并确定挂靠安徽建工名义中标。龚某某将该谈判结果告诉刘某某，刘某某转告给王某某，陈某建则将该谈判结果告诉彭某，王某某、彭某两人均同意该谈判结果。
同年10月上旬，经彭某、胡某某决定，高某某通过下属湖南高广交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广信息公司”）走账借给宏源公司450万元用于收购11标。同年10月13日陈某建安排宏源公司财务人员通过益阳赫山区长吉基础工程部（以下简称“长吉工程部”）走账，将450万元付到匡某某向其提供的周某平的银行帐户上。同日，龚某某安排周某平将450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帐户上。在扣除龚某某组织五家公司投11标产生的费用107万元后，龚某某将剩余的343万元分150万元、193万元两笔于同年10月23日、28日付到刘某某的建设银行帐户上。刘某某将与龚某某结算投标费用的情况分别告诉了王某某及胡某某，问其如何处理剩余的343万元，胡某某提出要拿其中的300万元去炒股，并要求以刘某某的名义到长沙银行开设帐户将钱存入，剩余的43万元暂放刘某某处，王某某表示同意。同年10月23日、28日，刘某某根据胡某某、王某某的安排，将300万元分两笔150万元从其银行帐户上汇入以其名义在长沙银行白少支行新开设的帐户上，之后，将该帐户的银行卡、存折交给胡某某控制、使用。刘某某将余下的43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及其他个人开支。
2009年10月下旬，根据之前的商定，龚某某在组织安徽建工等四家公司制作标书时，就四家公司投标文件的投标总报价进行了统一安排，将安徽建工的报价控制在所有合理报价中的最低价，以便确保安徽建工中标。同年11月，经评审委员会评标，宏源公司挂靠安徽建工名义投中11标。同年11月6日、12月8日，12月9日，龚某某根据先前的承诺分三次转帐付给刘某某管理费6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210万元。随后，龚某某安排匡某某、易浩等人成立11标项目部二工区，负责其所分包工程的施工。2010年2月，龚某某安排匡某某以其名义同11标项目部签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就其在11标上分包5000万元工程的事进行了书面约定。2009年底，龚某某为感谢龚某为其承揽到上述工程送给龚某好处费200万元。
另查明，2012年9月16日，被告人龚某某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2年11月2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龚某某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9月7日，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暂扣龚某人民币210万元，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龚某某向本院退缴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口信息，证明龚某某的个人基本信息。
2、（2014）长县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王某某、刘某某于2014年5月21日因犯串通投标罪被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其中判决认定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3、《关于彭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彭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基本信息表》、《关于王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案发时，彭某任湖南省高速公路广告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醴茶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经理；胡某某任湖南省高速公路广告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某任醴茶高速公路总监。
4、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下列公司的成立时间、组成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情况，其中①湖南尚上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②湖南尚上公路桥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自2010年7月12日到2012年5月14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③湖南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法人独资，法人代表为冯某某；④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⑤湖南省高某某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彭某；⑥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2年8月26日至2009年3月30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彭某；⑦长沙高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05年9月22日至2010年8月16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胡某某；⑧湖南省醴茶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彭某。⑨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4日，负责人为张某森。⑩湖南宏源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9日，股东为湖南高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长沙高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建。
5、《资格预审申请文件》、《资格预审评审报告》、《投标文件》、《土建工程施工招评标报告》，证明：2009年6月24日，湖南省醴陵至茶陵高速公路项目向社会公开招标，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系该项目的招标人，湖南省醴茶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系该项目的招标执行机构。安徽建工等六家单位分别在醴茶路11标的招标中向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提交了《资格预审申请文件》、《投标文件》，另证明安徽建工等四家单位通过资格预审，经评标委员会评标，安徽建工中标。
6、湖南陆通公司的记帐凭证、银行转帐凭证、帐户交易流水；刘某某的长沙银行帐户交易流水及交易凭证，建设银行帐户交易流水及交易凭证；湖南尚上宏源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帐户交易流水及电汇凭证和进帐单；安徽建工醴茶高11台同段的帐户交易流水，益阳赫山区长吉基础工程部的帐户交易流水、周某平的帐户交易流水、龚某某的帐户交易流水及银行转帐凭证11份，业务收费凭证12份，证明：2009年10月12日，高广信息公司走帐给宏源公司450万元，同年10月13日，宏源公司将450万元走帐到益阳赫山区长吉基础工程部，该工程部将450万元走帐到周某平的个人帐户，同日，周某平将450万元转入龚某某个人帐户；2009年10月23日、28日，龚某某分别将此款中的150万元和193万元转入到刘某某的个人帐户，同年10月23日、28日，刘某某将该343万元的300万元分2个150万元转入到其个人的另一个帐户。另证明龚某某于2009年11月6日、12月8日、12月9日转帐给刘某某60万元、100万元和50万元。宏源公司将醴茶高速1标、11标通过长吉基础工程部走帐支付的管理费310万元、142万元中的300万元归还给高广信息咨询公司。
7、11标项目管理责任书，证明醴茶路11标项目部应向宏源公司上交管理费800万元。
8、高广房和高广物业投资500万元成立宏源公司的财务凭证及银行转帐凭证，证明宏源公司由高广房和高广物业分别投资300万元和200万元成立。
9、11标工程合作协议及项目经理部证明、二工区工程量及对帐明细表，证明醴茶路11标二工区以匡某某的名义负责施工，工程量约6000万元。
10、《湖南省醴陵至茶陵高速公路第11合同段土建施工合同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11标安徽建工中标金额1.77亿余元，2009年10月21日，宏源公司与安徽建工湖南分公司签订协议，醴茶路11标合同段土建工程具体施工由宏源公司承担；同年11月19日，安徽建工与醴茶高速公司签订协议，承接11标合同段土建工程。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移送扣押物品清单及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2年11月2日由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扣押龚某某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9月7日由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龚某人民币210万元；2015年10月23日，龚某某向本院退缴人民币7万元。
12、案件揭发过程的说明，证明龚某某于2012年9月16日主动到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本案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胡某某的证言证明：①高某某及醴茶高速公司系国有企业，2009年6月，王某某将刘某某引荐给彭某和胡某某，刘某某表示想承揽部分工程。同时期，时任高管局局长冯某某指示高某某到醴茶路中两个标，彭某即与胡某某、王某某商量决定，由刘某某出面操作挂靠公司参与围标，产生利益由四人平分；②彭某要求宏源公司经理陈某建所组织的公司不参与投醴茶路11标，并阻止其他公司投11标，后由代表他们四人利益的公司通过11标资格预审；③因冯某某过问，彭某与胡某某、王某某商量决定由宏源公司收购11标预审资格。彭某安排陈某建以宏源公司的名义进行收购，王某某将该收购意见告知刘某某，并要刘组织人员参与谈判，刘某某将谈判人员名单交给王某某，王将名单交给彭某，彭某则将名单交给龙某，并要陈某建与名单上的人进行谈判。后宏源公司以支付450万元和外分割5000万元工程量的条件收购全部投标资质，彭某、王某某对该谈判结果予以认可；④2009年10月，经彭某、胡某某决定，高某某通过下属高广信息公司走帐450宏源公司用于收购11标预审资格，刘某某则将此款中的300万元交由胡某某。
2、证人陈某建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高某某投资的醴茶路土建工程即将招标，高某某为了在该项目中承揽工程，成立宏源公司，属国有企业。彭某安排陈某建组织公司围醴茶路1标、11标。2009年7月的一天，彭某电话通知陈某建组织的公司不要投11标。2009年7月中旬，通过11标资格预审的公司有安徽建工、广东晶通、路港集团、温州交建。2009年9月，彭某决定由宏源公司收购安徽建工等4家公司的预审资格，陈某建分别与4家公司的代表朱某某、匡某某、周某平商谈收购事宜，后宏源公司以450万元外加分割5000万元工程量的条件收购11标的预审资格，彭某对此予以认可，上述四家公司的负责人分别为张某森、詹某某（王某玉）、蔡某某（郑某某）、罗某雄（刘某蓓）。2009年10月上旬，经彭某、胡某某决定，高某某通过高广信息公司走帐借给宏源公司450万元用于收购11标。2009年10月13日，陈某建安排宏源公司财务人员喻某某通过长吉基础工程部走帐，将该450万元付到匡某某向其提供的周某平的银行帐户。另证明王某某于2009年5月左右履行醴茶路总监职责。
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王某某通过情人龚某联系龚某某，要求龚某某组织几家公司围醴茶路11标，后龚某某组织的五家公司中有四家公司通过资格预审，龚某某向龚某表示想承包11标部分土建工程。2009年底，安徽建工中标，龚某某则分包部分土建工程，为此，龚某某关送给龚某200万元现金。
4、证人张某森（安徽建工湖南分公司负责人）、朱某某（安徽建工湖南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龚某某向张某森表示想以全挂靠的方式用安徽建工的名义参与投醴茶路11标，并能保证中标，张某森表示同意。后安徽建工通过资格预审，并内定为11标的中标公司。投标费用全部由龚某某支付。张某森安排朱某某与龚某某联系，龚告知朱某某宏源公司的陈某建会和他联系，朱某某代表分公司与陈某建代表的宏源公事签订合作协议，由宏源公司承接此项目，宏源公司按工程量的1.5%上交管理费给安徽建工，安徽建工不对该工程履行管理职能。中标结果公布后，安徽建工与醴茶高速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合同书，中标金额1.77亿元。
5、证有龙某（醴茶路筹备小组成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宏源公司通过彭某的安排转得安徽建工等4家公司的预审资质，并以安徽建工的名义中标。但与宏源公司谈判的人员不是上述4家公司的工作人员。
6、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①2004年到2008年期间，王某某曾任常吉路总监、醴茶路总监、尚上公司董事长，2009年6月到醴茶路任总监。2009年年底正式下文。②2009年期间，彭某任高某某董事长兼醴茶高速公司筹备组组长，负责醴茶路的招投标工作。2009年上半年，冯某某指示彭某要在醴茶路投两个标，2009年下半年，冯某某再次过问高某某在醴茶路投标情况。
7、证人蔡某某（温州交建营业部副经理）、周某锋（路港集团营销部副经理）、包某（黑龙ＸＸ龙公司湖南办事处主作）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龚某某通过全挂靠的方式以路港集团、温州建交、黑龙江省华龙的名义参与投醴茶路11标，后路港集团、温州建交通过资格预审，但未中标，三家公司均未与宏源公司就收购11标进行过谈判，刘某某、匡某某不是三家公司人员。
8、证人丁某某（醴茶路11标项目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醴茶路11标项目部实际上是宏源公司的项目部，安徽建工只是挂名，并未实际履行管理职能。11标项目部分两个工区，一工区由宏源公司负责施工，二工区由匡某某以衡山县衡岳桥梁工程队的名义负责施工。二工区的工程量约6000万元，二工区不对安徽建工上交管理费，也不对宏源公司上交管理费。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龚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上半年，龚某请其组织几家公司以全挂靠方式参与投醴茶路11标，龚某某表示同意。刘某某与龚某某取得联系后，将彭某、胡某某、王某某决定组织几家公司围醴茶路11标的事告知龚某某，请龚某某出面联系5家公司参与围标，并约定前期费用由龚某某先行垫付，2009年6月，龚某某联系安徽建工等5家公司参与投标，同年7月，其中的四家公司通过资格预审，9月，刘某某要龚某某安排人员与宏源公司就收购11标预审资格进行谈判，龚某某安排陆通公司员工朱某某、匡某某、周某平代表上述四这公司与宏源公司经理陈某建谈判，后宏源公司以450万元外加5000万元工程量的条件收购11标的预审资格，且约定由安徽建工中标。2009年10月13日，宏源公司通过益阳赫山区长吉基础工程部走帐，将450万元付到匡某某向其提供的周某平的银行帐户，同日，龚某某安排周某平将450万元转到自己的帐户。扣除龚某某与刘某某结算组织公司投标的产生107万元费用后，龚某某将剩余的343万元分150万元、193万元两笔于同年10月23日、28日付到刘某某的建设银行帐户。同时，龚某某分别通过龚某和刘某某向王某某表示愿意按工程量的10%缴纳管理费来承包5000万元工程，后由龚某某承接该土建工程。为此，龚某某于同年11月6日、12月8日、9日分三次转帐给刘某某6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210万元。另外，龚某某为感谢龚某为其承接上述工程送给龚某好处费200万元。
（2）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6月，高某某投资的醴茶路土建工程即将招标，王某某的同学即同案人刘某某找到王某某，表示想在醴茶路上承接工程，王某某便将刘某某介绍给彭某和胡某某。后彭、胡、王三人商量决定，由刘某某出面操作，通过围标做工程赚取利益，所得利益四人平分。王某某将此意见告诉刘某某，刘某某表示同意。王某某便联系其情人龚某，要龚某联系招标公司，龚某联系龚某某并要龚组织几家公司围标，龚表示同意。随后，龚某将龚某某的电话告诉王某某，王某某便安排刘某某与龚某某联系。刘某某与龚某某取得联系后，要龚某某组织5家公司围醴茶路11标，龚某某便组织安徽建工等5家公司参与投标，其中4家公司通过资格预审。因时任高管局局长冯某某过问标段落实情况，彭某担心被冯某某发现11标被他们控制的真相，便决定由宏源公司收购11标预审资质，王某某、胡某某则表示同意。王某某将此事告诉刘某某，并安排刘某某联系龚某某，要龚某某安排人员参与谈判，后宏源公司以450万元外加分割5000万元工程量的条件收购11标预审资质并确定由安徽建工中标。不久，宏源公司支付的450万元在扣除围标花费的107万元后，剩下的343万元转入刘某某的个人帐户。刘某某收到钱即告知王某某，并问该款怎么处理，王某某要刘某某向彭某、胡某某汇报，胡某某提议将300万元用于炒股，剩余43万元由刘某某支配，刘将此意见告诉王某某，王某某不持异议。刘某某按胡某某要求在长沙银行开立新帐户，将300万元汇入该帐户，并将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胡某某。
3、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找王某某想承接醴茶路的工程时，王某某讲由刘某某出面具体操作代表彭某、胡某某、王某某、刘某某四人昨益的公司进行投标，具体与龚某某联系、并要龚某某组织公司围标。龚某某组织的安徽建工等四家公司通过11标的资格预审，后由宏源公司以450万元和外加分割5000万元工程量的条件收购四家公司的预审资格。从450万元中扣除龚某某组织公司围标产生的107万元费用，刘某某收到343万元，并将其中的300万元以自己的名义存入银行后交给胡某某控制，剩余43万元由刘某某用于还债和开支。而龚某某则承包分割出来的5000万元工程，刘某某以管理费的形式收取龚某某支付的21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伙同他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龚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龚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龚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视为犯罪较轻，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龚某某免除处罚。被告人龚某某串通投标所得107万元及其送给关系人龚某的好处费200万元均属于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免除处罚；
二、没收被告人龚某某串通投标违法所得人民币307万元（公诉机关随案移送暂扣龚某210万元中的200万元和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暂扣龚某某的100万元及本院追缴龚某某的7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宏荣
人民陪审员 李 勇
人民陪审员 谢俊锋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石 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