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法刑初字第00145号
公诉机关铜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2013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铜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代清，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甲，女，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2012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铜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铜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6月20日被铜梁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3月10日被铜梁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克强，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梁县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牛某甲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明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代清，被告人牛某甲及其辩护人吴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铜梁某医院系2008年下半年吴某乙在铜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成立的综合医疗机构，组织形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某乙。
2009年初，被告人吴某甲被吴某乙聘任为铜梁某医院经营主任（后更名为经营院长），负责管理该院各项事务。被告人吴某甲为了增加该院收入，以给予奖金或在治病时给予优惠为名，擅自授意该院医护人员收集他人身份证和医保卡，采取虚设医疗项目、空挂床位、小病大医等手段编造病历资料、住院审批手续和医疗费用结算单据，后以铜梁某医院名义到铜梁县医疗保险管理局（中心）报销医疗保险费用，作为该院收入。2009年上半年至2010年年底，吴某甲安排该院医护人员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共计65000余元。
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牛某甲被吴某乙聘任为铜梁某医院护士长，负责该院护士站工作。牛某甲在吴某甲授意下，积极收集其家人和亲友共十余人的身份证、医保卡，用以编造虚假住院手续、虚增治疗项目和费用，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共计24000余元。牛某甲以奖金名义自得1000余元。
铜梁县公安局于2012年5月28日将牛某甲传唤到案，牛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3年12月23日，吴某甲到铜梁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举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牛某甲以虚构事实的手段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65000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甲组织实施全部犯罪行为，系主犯；其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牛某甲帮助实施诈骗行为，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吴某甲、牛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铜梁某医院在铜梁县卫生局办理了医疗许可证后，再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的营业执照，该单位有法定代表人和众多医护人员，虽然工商营业执照为个人经营，但在本案中，是医院多部门共同配合，内部依靠劳动关系、行政关系进行运作，故应属单位犯罪；2、被告人吴某甲编造事实，只作了基础性工作，关键部分是医保局审核后发放医保金，被告人虽起了较大作用，但不宜划分主从；3、小病大医是否应住院治疗无法界定，其金额应从总额中扣除；4、本案中被告人为增加单位收入骗取医保金后，全部入了单位账户，自己未得利，加之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牛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发生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发布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牛某甲的亲属中确有几人住院治疗1万余元，是否属于小病大医，因无专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3、被告人牛某甲服从单位领导安排而提供医保卡，是从犯，没有参与分赃，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吴某乙向铜梁县卫生局申请成立铜梁某医院。同年12月，该院正式成立并在铜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吴某乙。2009年6月24日，铜梁某医院与铜梁县医疗保险管理局（中心）签订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成为了定点医疗机构，为参保人员提供医疗保险服务。2009年初至2010年底，吴某乙聘任被告人吴某甲为铜梁某医院经营院长，负责管理该院各项事务。
被告人吴某甲为了增加该院收入，以给予奖金或在治病时给予优惠为名，擅自授意该院医护人员收集他人身份证和医保卡，采取虚设医疗项目、空挂床位、小病大医等手段编造病历资料、住院审批手续和医疗费用结算单据，经铜梁县医疗保险管理局（中心）审核后，将报销医疗保险费用打入铜梁某医院在中国银行某支行开设的账户上，作为该院收入。2009年6月至2010年年底，吴某甲安排该院医护人员以空挂床位的方式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54000余元，以小病大医的方式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7000余元，共计61000余元。
被告人牛某甲作为铜梁某医院护士长，在吴某甲授意下，积极收集其家人和亲友共十余人的身份证、医保卡，用以编造虚假住院手续、虚增治疗项目和费用，帮助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共计24000余元。
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牛某甲被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吴某甲到铜梁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铜梁某医院在中国银行某支行开设的账户由其经营者吴某乙掌管。2012年6月21日，铜梁县公安局扣押了吴某乙现金60万元。审理中，铜梁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某甲的违法所得61000元予以收缴，并已上缴国库。同时预缴罚金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某甲、牛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吴某甲、牛某甲的供述，证人李某甲、杨某甲、蒋某某、唐某、王某、李某乙、张某甲、何某某、陈某甲、靳某某、樊某某、陈某乙、欧某某、钟某某、张某乙、陈某丙、周某某、龙某、池某某、田某、金某某、张某丙、邹某某、殷某某、戴某某、柏某甲、李某丙、练某甲、陈某丁、李某丁、刘某某、牛某乙、李某戊、牛某丙、陈某戊、李某己、杨某乙、柏某乙、张某丙、李某庚、练某某、李某辛、肖某某、高某某、孔某的证言，关于申请创办铜梁某医院的申请报告及铜梁县卫生局卫生行政许可审批表、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铜梁县卫生局关于铜梁某医院按照中心卫生院（一级）对待的函，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庆市卫生局关于规范营利性医疗机构工商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铜梁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重新明确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机构的通知，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铜梁县医疗保险管理局关于某医院拨款账号情况说明、某医院2009
--2012年2月农村居民医保报账拨款情况表、预算拨款凭证、铜梁某医院2009年和2010年住院结算数据，病历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身为铜梁某医院经营院长，为创收提存，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社会医疗保险金共计61000余元，被告人牛某甲身为铜梁某医院护士长，在吴某甲授意下，积极收集其家人和亲友的身份证、医保卡为诈骗提供帮助，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诈骗罪和共同犯罪的构成之规定，构成了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吴某甲应承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刑事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某甲为实际获得赃款，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不宜划分主从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小病大医所报销的医保金应在总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的主观动机是骗取国家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实际也未住院治疗，真正非法获利的是铜梁某医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得利，加之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牛某甲应承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刑事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牛某甲没有参与分赃，认罪悔罪，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牛某甲是从犯，没有参与分赃，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牛某甲犯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违法所得61000元予以追缴（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蓝海宾
审 判 员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唐明友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龙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