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仁行初字第2号
原告焦永富（付），男，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仁怀市人，退休教师，住仁怀市鲁班镇。
委托代理人刘定钢，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址：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程云胜，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郑建强，该镇副镇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亮，贵州省仁怀市鲁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新轩村民组。所在地址：仁怀市鲁班镇。
负责人汤明礼，该村民组组长。
诉讼代表人汤明富，男，195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仁怀市人，该村村民，住仁怀市鲁班镇。
诉讼代表人陈坤华，男，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仁怀市人，该村村民，住仁怀市鲁班镇。
第三人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红色村民组。所在地址：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红色村民组。
负责人（诉讼代表人）肖启发，该村民组组长。
诉讼代表人雷仕忠，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仁怀市人，该村村民，住仁怀市鲁班镇。
委托代理人杨明松，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红色村民组和新轩村民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焦永富不服被告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林地使用权处理决定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焦永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定钢，被告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郑建强、刘亮，第三人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新轩村民组代表人汤明富、陈坤华和第三人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红色村民组代表人肖启发、雷仕忠及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明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6日，被告作出“仁鲁府发（2013）74号《鲁班镇人民政府关于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在作出上述《处理决定》时认定如下事实：“焦永富所指烧炭沟争议林地，位于尚礼村新轩组，面积近40亩，属独立山林，四界清楚。解放前，该幅林地在当地刘姓、焦姓及汤姓之间经历几次当卖，1954年土改时具体改给焦姓（焦永富父辈）或是汤姓（汤明富父辈）无法确认。1957——1958年人民公社化运动期间，当地的土地、森林包括上述烧炭沟林地，均打挎入社收归集体。60年代初开展四固定运动中，……，上述烧炭沟林地固定给了当时的红色、瓦厂队（后合组成立红色组）和兴龙队（后与轩元沟队合组成立新轩组），同时瓦厂队也有部份林地调整固定给了毗邻的建设队。因此，可以确定焦永富所属尚礼队在现争议的烧炭沟处未固定有林地。……。1982年土地、林地下放到户时，从市档案局调阅的1982年尚礼大队林地权属登记底册（存根）反映，上述烧炭沟林地由瓦厂、红色、兴龙等队分别采划给了本队的刘金付、肖天海、雷学刚、陈明玉、雷学开、汤明富等户。……。《自留山存根》、《集体山林管理证存根》均无焦永富、焦永强、焦永刚三兄弟在烧炭沟采划有林地的存根记载；焦永富提供的‘仁林自字33号《自留山证》’，无存根；焦永富提供的‘1998年土地续包时的《土地承包证》’，其中的《明细登记表》与镇农枝中心档案不一致，登记表中林地栏明显系填写增加的内容。”被告以“焦永富所称‘本地林地未参与四固定调整’及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有违事实，且明显有悖于60年代初的基本农业政策，不予采信；至于其持有的‘82年仁林自字第33号《自留山证》，因查无该证存根，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辅证的情况下，同样不予采信’为由。”决定：焦永富对“烧炭沟”林地的权属主张不予支持。焦永富不服，依法向复议机关即仁怀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被告上述处理决定，焦永富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上述《处理决定》。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法定代表人资格；2.2013年7月16日原告提交的《控告》，拟证明引起本案诉讼原因；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原告诉请争议地的权属；4.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一）、表（二）（鲁班镇农技中心底册），拟证明原告在争议地未享有物权权属；5.仁林自字第叁叁号《仁怀县自留山证》，拟证明原告持有自留山证与被告的档案存根不一致；6.林管字第捌号仁怀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存根），拟证明焦永刚户登记的位于“屋后边”的林地，没有“烧炭沟”林地；7.林管字第拾号仁怀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存根），拟证明焦永富（付）户登记的位于“毛玉林”林地，没有“烧炭沟”的林地；8.林管字第玖号仁怀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存根），拟证明焦永强户登记位于“毛玉林”林地，没有“烧炭沟”林地；9.仁怀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存根），共计9份，拟证明瓦厂组、红色组肖天海、雷学刚等9户承包了“烧炭沟”林地的事实；10.（1）2013年6月7日对范方林的询问笔录，（2）2013年9月11日对范方林的询问笔录，（3）2013年9月10日对刘金付（富）的询问笔录，（4）2013年1月8日对汤明灯的询问笔录，上述四份笔录拟证明“烧炭沟”林地权属的由来，该地在历史上经过“四固定”、“土地下放”等政策，权属归属红色、瓦厂两个村民组；11.仁鲁府发（2013）74号《鲁班镇人民政府关于焦永富“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拟证明被告依据以上证据作出处理决定；12.送达回证，拟证明所诉处理决定已送达原告。
原告焦永富诉称：（概括主要内容）原告向被告递交了“仁林自字第33号《自留山证》”、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8）仁公证字鲁尚第163号《公证书》”，上述林地权属明确，被告未对仁怀市（县）人民政府颁发权属证书查证属实的情况下，作出“仁鲁府发（2013）74号《鲁班镇人民政府关于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在申请复议后仁怀市人民政府错误维持该《处理决定》，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处理决定》。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仁鲁府发（2013）74号《鲁班镇人民政府关于“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仁府行复决字（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2.原告身份证及鲁班镇街道社区证明，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3.（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通称“土改证”），拟证明1954年“烧炭沟”林地明确到原告父辈名下，与决定书载明的“土改时明确给焦姓或汤姓”矛盾；4.仁林自字第叁叁号《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和“1998年继续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明争议“烧炭沟”林地权属归原告享有；5.《民事裁定书》和陈坤华等人四份证言（陈坤华、卢开圻、卢开阳、刘隆乾），拟证明“1998年土地续包后，由于政府相关部门证书保管混乱；与范方林户进行民事诉讼，证明“毛玉林”地块存在争议，先确权再诉讼；《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加盖“仁怀县革命委员会印章”；6.《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相关生效判例中《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加盖有“仁怀县革命委员会”印章，原告持有“仁林自字第叁叁号《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真实有效；7.吴光宗等证人证言（证实材料、证明等），拟证明“四固定”时期鲁班镇对林地未进行固定。
被告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辩称：（概括主要内容）焦永富因“烧炭沟”林地与汤明灯等户产生争议，向答辩人请求处理，答辩人依职能组织有关部门对争议的“烧炭沟”林地进行了全面调查取证，查明1954年土改时具体改给焦姓（焦永富父辈）或是汤姓（汤明富父辈）无法确认，1957——1958年人民公社化运动期间，当时的土地、森林包括“烧炭沟”林地打挎入社，收归集体所有，60年代初，尚礼大队组织对集体的土地（含林地）、牲畜、农田、劳动力进行了统一的调整和固定，上述“烧炭沟”林地固定给了当时的红色、瓦厂队（后合并为红色组）和兴龙队（后与轩元沟队合并为新轩组），因此，可以认定焦永富所属尚礼队在现在争议的“烧炭沟”处未固定有林地。1982年土地、林地下放到户时，上述“烧炭沟”林地由瓦厂、红色、兴龙分别采划给了本队的刘金付、肖天海、雷学刚、陈明玉、雷学开、汤明富等户。焦永富提供的“仁林自字叁叁号《自留山证》”，查无该证存根；焦永富提供的“1998年土地续包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中土地明细登记表与镇农技中心档案材料不致，该登记表中“林地栏”明显系填写后增加的内容，因此，焦永富主张“烧炭沟”林地权属理由依据不充分，不应支持。
第三人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新轩村民组述称：（概括主要内容）一、改革开放初期，原告焦永富之父焦启才、焦永富之叔焦启文与汤明付之祖母汤冯氏订立《当约》，约定“由汤冯氏支付焦启才、焦启文陆万元，焦启才、焦启文将业地‘烧碳沟’（又名烧炭沟）当予汤冯氏”。之后，焦启才又与汤明付（富）之父汤怀顶（汤怀鼎）订立《加当》契约，约定焦启才将地名‘烧炭沟’林地出当予汤怀顶，汤怀顶支付焦启才大谷陆老斗。至此，汤明付先辈已取得‘烧炭沟’林地的承包经营权。1951年，仁怀县政府向汤怀顶颁发《土地房产所有权临时执照》，明确“烧炭沟”林地系汤怀顶一户林地；1954年，仁怀县政府向汤怀顶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再次明确该宗林地系汤怀顶承包林地。二、见仁怀市人民政府仁府复（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新轩组辩称：“一、‘烧炭沟’林地……综上，被申请人作出的仁鲁府发（2013）74号处理决定正确”。三、1982年9月，仁怀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汤明付《自留山证》，汤明付拥有该宗林地承包经营权。综上，被告2013年10月6日作出的“仁鲁府发（2013）74号《关于焦永富‘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红色村民组述称：（概括主要内容）一、焦永富所述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所调取（镇农技中心档案材料）焦永富《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表二）》显示，焦永富的承包地中没有本案争议林地“烧碳沟”（又名“烧炭沟”），因此，焦永富不享有“烧炭沟”林地承包经营权。二、“烧炭沟”争议地在土改后的1957——1958年农村人民公社化运动中，与其他大幅林地一样，均打挎入社收归集体。六十年代初开展“四固定”运动，按照仁怀县相关会议精神，尚礼大队将“烧炭沟”林地固定给了当时的红色、瓦厂、兴龙队，焦永富所在的尚礼队在现争议林地处未固定有林地。三、“烧炭沟”争议林地在1982年林地采划到户时，因历史实情的因素，当时的瓦厂、红色、兴龙三个生产队有部分农民现场参加具体采划，分别有刘金付、肖天海、雷学刚、雷学开、汤明付等户在“烧炭沟”划得林地。四、1982年10月，仁怀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肖天海、雷学刚《自留山证》，明确雷学刚、肖天海（2亩）在“烧炭沟”的林地承包经营权。综上，“仁鲁府发（2013）74号《关于焦永富‘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新轩村民组和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红色村民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自留山证存根，拟证明汤明富、肖启发、雷仕忠的父辈取得了“烧炭沟”林地权属；同时证明瓦厂、红色组肖天海、雷学刚等9户承包“烧炭沟”林地的事实；2.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拟证明汤明富、雷仕忠、肖启发、陈坤华取得承包经营权，陈坤华的林地为“深土坡”；3.当约，拟证明原告父辈将“烧炭沟”林地当给了汤怀顶；4.房屋所有权临时执照，拟证明汤怀顶临时取得的物权（情况）；5.雷光富、冯文庆、杜春良证言材料，拟证明原告不享有“烧炭沟”林地权属；6.仁怀县人民政府“仁府（1981）1号《关于启用‘仁怀县人民政府’印章的通知》”，拟证明“仁怀县人民政府”印章于1981年4月17日启用，“仁怀县革命委员会”印章同时停止使用。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被告提供的1、12号证据，原告及第三人未提出异议，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2号证据，系原告的“控告”，能够证明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向被告提出申诉，主张“烧炭沟”争议林地权属；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系原告“1998年土地续包时的《土地承包证》”，该权利凭证原则上应与1982年的土地（林地）承包情况一致，该《土地承包证》“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表二）”所记载的内容“上、下”字迹存在区别，且鲁班镇人民政府农技中心保管“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表二）”没有记载“林地（自留山）”承包情况，但本案并非针对“（仁怀市人民政府）1998年土地续包时颁发《土地承包证》这一具体行政行为”，非因法定情形不能仅以“未能查找到该证（1982年焦永富承包‘烧炭沟’林地）存根”“（怀疑）《土地承包证》记载内容存在人为增加”为由否定其法律效力，本院在本案中也无权对“1998年土地续包时的《土地承包证》”进行司法审查；同理本院在本案的审理中也无权对被告提供的5号证据即“仁林自字第叁叁号《仁怀县自留山证》”的法定效力作否定性评价；对被告提供的4、6、7、8、9号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因所涉地名“烧炭沟”林地没有“四至界址”，“烧炭沟”又是地名，无法审查其与原告所主张的“烧炭沟”林地之间有无关联及关联程度，故对其关联性本案不作认定；被告提供的10号证据是证人证言，焦永富于2013年7月16日提出“控告（申诉）”，在尚未进入行政处理程序之前，被告于2013年6月7日调查范方林和2013年1月8日调查汤明灯分别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不予采用；证人刘金富（付）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对其调查所作的“调查笔录”效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013年9月11日对证人范方林进行调查所作“调查笔录”未直接反映“烧炭沟”争议林地承包经营权归属，同样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提供的11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针对相对人焦永富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
对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包括“仁鲁府发74号《关于焦永‘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和“仁府行复决字（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针对原告焦永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焦永富不服申请了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了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焦永富主体资格，并使用曾用名“焦永付”；原告提供3号证据系（1954年土改时期）《土地房产所有证》（通称“土改证”），能够证明焦永富之父辈焦啟（启）才在地名“烧炭（碳）沟”通过土改获得林地；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仁林自字第叁叁号《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和“1998年土地续包时的《土地承包证》”与被告提供的3号、5号证据相同，不再重复认证；原告提供的5号证据系《民事裁定书》和四份证人（陈坤华、卢开圻、卢开阳、刘隆乾）证言，对《民事裁定书》中与本案相关联部分依法采用，对四份证言因其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即《行政判决书》，对其与本案相关联部分，依法予以采用；同理，原告提供的7号证据，系其他证人（吴光宗等）证言，因不符合证人证言形式要件，也不外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对第三人提供的1号证据与被告提供的6、7、8、9号证据相同，不作重复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2号证据所涉地名“烧炭沟”林地无“四至界址”，同样不能审查其所涉村民与焦永富所主张的“烧炭沟”争议林地是否关联及关联程度，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人提供的3号证据“当约”，系民国时期的民事行为，民国时期与新中国成立之后，属两种不同的制度体系，经过土改以后，土改以前个人之间所涉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民事行为（典当）一律无效，不作为本案的依据使用；第三人提供的4号证据虽记载第三人村民“汤怀顶（鼎）在地名‘烧炭（碳）沟’有林地”，但1982年土地下放以后，原则上应以土地（林地）下放时《土地承包证》和《自留山证》记载的内容为准取得土地（林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对第三人提供4号证据只作参考依据，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第三人提供的5号证据即“雷光富、冯文庆、杜春良证言材料”，因不符合证人证言形式要件，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人提供的6号证据即仁怀县人民政府“仁府（1981）1号《关于启用‘仁怀县人民政府’印章的通知》”，能够证明原仁怀县人民政府作出通知，1981年4月17日“仁怀县革命委员会”印章停止使用。
审理查明：2013年7月16日，原告焦永富向被告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提起申诉（控告），持（土改时期）《土地房产所有证》（通称“土改证”）、“仁林自字第叁叁号《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1998年继续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部分证人证言材料等主张“烧炭沟”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受理后，于2013年9月11日调查了证人范方林，2013年9月10日调查了刘金富（付）。被告从档案管理部门未调取到“仁林自字第叁叁号《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存根，其调取的雷学刚、肖天海、刘金恒、雷学光、刘金付、陈明玉、袁加付、雷学开、汤明富等的《仁怀县自留山证存根》反映在地名“烧炭沟”承包有林地，但记载内容未反映所承包林地的四至界址，未调取上述人员所持有的《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被告虽然在《处理决定》中表述原告焦永富提供了证人的证言材料，但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上述证言材料，也没有证据表明被告是否核实原告向其提交的证言材料，作出“……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有违事实”的认定。被告认定原告焦永富所属的集体组织尚礼队在现在争议的“烧炭沟”处未固定有林地，其所持“仁林自字第叁叁号《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从档案管理部门未查找出“存根”，其持有的“1998年继续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附《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二）》中记载“林地栏”明显属增加的内容。未引用法律法规作出“仁鲁府发74号《关于焦永富‘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焦永富不服该处理决定向仁怀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仁怀市人民政府作出“仁府行复决字（20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仁鲁府发74号《关于焦永富‘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原告焦永富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认定“……1954年土改时（‘烧炭沟’争议林地）具体改给焦姓（焦永富父辈）或是汤姓（汤明富父辈）无法确认”与有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一致，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三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原告持有的《仁怀县社员自留山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属县级人民政府核发的权利凭证，非因法定程序不能否定其效力，即使上述两证存在法定应当撤销的情形，也应由有权机关依法作出决定，在有权机关尚未作出决定之前，被告不予采信，否定其效力，没有法律依据，据此，被告作出“焦永富对‘烧炭沟’林地的权属主张不予支持”的决定，缺乏主要的事实依据；被告作出“仁鲁府发（2013）74号《关于焦永富‘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未引用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未对原告向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进行核实，违反法定程序，不符合依法行政的法律要求。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的（163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土地明细登记表（表二）》记载内容进行鉴定，鉴定事项：……”，由于本案主要审查鲁班镇人民政府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并非仁怀市人民政府颁证行为，在本案中进行鉴定没有必要，其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作出“仁鲁府发（2013）74号《关于焦永富‘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第三目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2013年10月6日作出的“仁鲁府发74号《关于焦永富‘烧炭沟’林地权属申诉的处理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仁怀市鲁班镇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光俊
审判员 佘茂鑫
审判员 黄开春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杨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