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弘，男，1968年11月2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金荣，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韵涵，女，1982年11月17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南京龙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东28号1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宋建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宋建云，男，1966年1月10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陈前霞，女，1976年7月2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宋建云，系陈前霞丈夫。
原审被告王金美，女，1972年10月1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戴垚，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弘因与被上诉人王韵涵、原审被告南京龙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圣公司）、宋建云、陈前霞、王金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弘委托代理人金荣，被上诉人王韵涵，原审被告宋建云并作为龙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前霞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王金美委托代理人戴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韵涵一审诉称：2011年6月12日，王韵涵与龙圣公司及宋建云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龙圣公司向王韵涵借款150万元用于经营，借款期限三年，按约付息并一次还本，宋建云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还款责任。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均以书面形式承诺对龙圣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王韵涵依约出借款项，但龙圣公司及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均未能按约还款，因多次催要未果，故请求判令：1.龙圣公司偿还王韵涵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对龙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龙圣公司、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共同承担。
龙圣公司一审辩称：龙圣公司与王韵涵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亦未收到王韵涵出借的款项。
宋建云一审辩称：王韵涵出借的150万元支付给宋建云，由其实际支配使用，并未用于龙圣公司的生产经营。宋建云已支付王韵涵利息144万元，但因双方约定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要求已支付的款项应逐笔扣除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算的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
陈前霞一审辩称：陈前霞提供的担保系针对龙圣公司向王韵涵的借款，现因龙圣公司与王韵涵之间未形成实际借贷关系，故王韵涵要求陈前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胡弘、王金美一审共同辩称：胡弘、王金美提供的担保系针对王韵涵向龙圣公司出借400万元以内的债务，借款协议约定案涉借款打入龙圣公司账户，借款合同生效，但王韵涵将案涉借款汇入了宋建云账户，该款亦未用于龙圣公司经营，故龙圣公司与王韵涵之间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胡弘、王金美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1日，胡弘、王金美向王韵涵出具《股东担保承诺》一份，载明：“龙圣公司于2011年6月12日向王韵涵个人借入150万元，期限三年，借款到期日2014年6月12日，资金用于公司合法经营周转使用。另外，为便于公司今后融通资金需求，龙圣公司还将继续向王韵涵个人借入资金，在2014年6月12日前，总借入限额400万元以内。具体手续由宋建云先生全权办理。本担保人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和借款情况已全部知情，愿意以个人全部财产，对2014年6月12日前，龙圣公司向王韵涵总借入限额400万元以内的债务及相应利息，承担按时还本付息的担保责任，不以任何理由对抗出借方的借款合同权利要求，担保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2011年6月12日，王韵涵（甲方）、龙圣公司（乙方）与宋建云（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用于公司合法业务经营周转使用，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1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即2014年6月11日下午17点之前，乙方保证返还借款本金，将款项存入甲方在深圳发展银行大行宫支行的存款账户62×××21，否则愿意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乙方须于2011年7月11日起，按约支付甲方借款利息和费用45000元，将款项存入上述账户，逾期视为违约；乙方未按时还款或支付月度费用，作为违约金应当向甲方按每月3000元支付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直到全部清偿为止；担保人确认已经知悉借款单位经营行为和经营状况，愿意承担还款担保责任。”上述协议内容均为打印字体，落款乙方处有宋建云手写签名及龙圣公司公章，担保人处为宋建云手写签名。借款协议左下方，宋建云以手写体注明“宋建云民生银行卡号：62×××00。”
同日，陈前霞出具《配偶担保承诺》一份，载明：“龙圣公司于2011年6月12日向王韵涵个人借入150万元，期限三年，借款到期日2014年6月12日，资金用于公司合法经营周转使用。另外，为便于公司今后融通资金需求，龙圣公司还将继续向王韵涵个人借入资金，在2014年6月12日前，总借入限额400万元以内。具体手续由宋建云先生全权办理。公司法人宋建云作为担保人。本担保人作为宋建云先生配偶，对公司经营状况和借款情况已全部知情，愿意以家庭全部财产，对2014年6月12日前，龙圣公司向王韵涵总借入限额400万元以内的债务及相应利息，承担按时还本付息的担保责任，不以任何理由对抗出借方的借款合同权利要求。”
2011年6月13日，王韵涵将150万元以银行转账形式汇至宋建云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长江路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00的银行账户。
宋建云自2011年7月至2014年4月通过网上银行向王韵涵个人账户分期汇款支付利息，其中2011年7月11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9月10日、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1月11日、2011年12月11日、2012年1月12日、2012年2月11日、2012年3月12日、2012年4月12日、2012年5月14日、2012年6月11日、2012年7月11日、2012年8月11日、2012年9月12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1月11日、2012年12月13日、2013年1月17日各还款45000元，2013年3月4日还款37080元，2013年3月15日、2013年4月12日、2013年6月13日各还款45000元，2013年6月29日还款40000元，2013年7月20日还款15000元，2013年7月23日还款10000元，2013年7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3年8月13日还款45000元，2013年10月22日33800元，2013年11月12日还款45000元，2014年4月30日还款18万元。
因王韵涵自龙圣公司处亦采购农产品，双方约定将货款分别冲抵至2013年3月4日、2013年6月29日、2013年10月22日的利息，即视为上述各日支付利息为45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合同签订时，胡弘、王金美系龙圣公司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人系龙圣公司还是宋建云；2.已支付的利息中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是否应予冲抵本金；3.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王韵涵在协议签订后，将款项打入龙圣公司账户，合同生效，王韵涵主张其根据经办人宋建云的要求将款项汇至宋建云账户，龙圣公司、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均辩称因款项未汇至龙圣公司账户，亦未用于公司经营，故案涉债务应系宋建云个人债务，和龙圣公司无关。本案中，宋建云自认其在协议下方书写了自己的银行账号，结合其作为龙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并在收到王韵涵出借的150万元后未提异议，应视为经宋建云认可双方变更了汇款指定账户。虽协议约定款项打入龙圣公司账户，但宋建云作为龙圣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韵涵合意变更了汇款账户后，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应视为合同已生效并履行完毕。龙圣公司从未因未收到借款提出异议，而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出具的担保承诺中均载明“具体手续由宋建云先生全权办理”，并认可龙圣公司由宋建云实际经营，胡弘、王金美作为股东并未参与经营管理，故王韵涵有理由相信借款人系龙圣公司。即便案涉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也系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龙圣公司可在其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后向宋建云追偿。故对龙圣公司、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
二、鉴于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每月45000元，宋建云自2011年7月起按该标准支付利息，因该利息计算标准明显偏高，故对于宋建云每月已支付的利息中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视为提前还款，可于支付当日先行冲抵本金，再以剩余本金金额继续计算利息。截至2014年4月30日，龙圣公司尚欠王韵涵借款本金应为995679.42元。故对王韵涵要求龙圣公司借款本金995679.42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
三、本案中，宋建云作为龙圣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借款协议并实际收取借款，案涉借款应系公司债务，而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系公司内部管理范围，王韵涵没有义务也无法查明或决定款项的使用情况，故对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关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因借款协议对宋建云的担保方式并无约定，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均承诺承担按时还本付息的担保责任，故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均应对龙圣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龙圣公司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南京龙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韵涵借款本金995679.42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
二、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对南京龙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南京龙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
三、驳回王韵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龙圣公司、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王韵涵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王韵涵负担3076元，由龙圣公司、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负担6074元（龙圣公司、宋建云、陈前霞、胡弘、王金美所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王韵涵）。
胡弘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胡弘对案涉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为：1.根据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王韵涵应将150万元款项汇入龙圣公司账户，借款合同才生效。但王韵涵却将款项汇入宋建云个人账户，后也由宋建云个人偿还借款，故案涉借款协议未生效，实际借款人为宋建云。王韵涵与宋建云合意变更了借款主体，未征得担保人同意，违背了担保人为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胡弘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认为宋建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收取借款，且龙圣公司未提出异议即认定该借款系龙圣公司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宋建云虽为龙圣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同时也是自然人，宋建云的行为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代表龙圣公司。3.根据股东担保承诺，担保人明确是对龙圣公司在2014年6月12日前向王韵涵借入的限额为400万元以内的债务及相应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由于担保承诺函是在借款合同之前签署，胡弘对王韵涵、龙圣公司及宋建云之间关于借款的入账、使用及分配并不知情。承诺中“具体手续由宋建云全权办理”意指龙圣公司今后融资手续由宋建云办理，不能推定宋建云可以代表龙圣公司及股东对150万元借款进行使用。
被上诉人王韵涵辩称：不同意胡弘的上诉意见，胡弘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胡弘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龙圣公司、宋建云及陈前霞共同述称：王韵涵出借的150万元支付给宋建云，该款由宋建云实际支配使用，并未用于龙圣公司经营。龙圣公司与王韵涵不存在借贷关系，故陈前霞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王金美述称：同意胡弘的上诉意见，胡弘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上诉人胡弘、被上诉人王韵涵及原审被告龙圣公司、宋建云、陈前霞、王金美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王韵涵）在本协议书签订后，甲方将款项打入乙方账户，合同生效。”该《借款协议》系王韵涵拟写。
审理中，宋建云陈述借款协议签订后“王韵涵叫我写个账户给她，于是我写了我自己的卡号”，王韵涵亦陈述：“乙方账户是指龙圣公司账户，当时宋建云说打入他写的账户就可以，也没有说是个人账户还是公司账户。”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王韵涵根据《借款协议》中宋建云手写账户汇入的款项是否应当认定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款项，进而，该《借款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并由担保方承担担保义务。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类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判断借款合同关系的主体，应结合借贷合意、借贷内容及款项交付情况综合判断。
本案中，王韵涵提交的《借款协议》加盖有龙圣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宋建云的签名，能够证明龙圣公司与王韵涵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关于款项交付，《借款协议》中约定“甲方（王韵涵）将款项打入乙方（龙圣公司）账户，合同生效”，对此，胡弘认为只有王韵涵将借款汇至龙圣公司账户，借款合同方生效。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中约定龙圣公司账户并未明示限定为公司账户，还应包含龙圣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由于《借款协议》正文中对龙圣公司账户未予明确，龙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建云在借款协议下方手写汇款账户，系宋建云对借款协议中龙圣公司账户的指定，王韵涵根据宋建云的指示将借款汇至该账户，应视为其履行了该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出借义务。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自款项实际交付借款人或者借款人指定、认可的接收人时生效，据此，案涉借款协议生效。胡弘以案涉借款协议不生效为由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弘主张《股东担保承诺》系在借款协议之前签署，其本人对王韵涵、龙圣公司及宋建云之间的借款情况并不知情，及宋建云无权代表龙圣公司及股东对150万元借款进行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胡弘在《股东担保承诺》中明确“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借款情况已全部知情”及“在2014年6月12日前，总借入限额400万元内。具体手续由宋建云先生全权办理”，应视为胡弘知晓2011年6月12日龙圣公司向王韵涵借款150万元一事，及宋建云有权办理上述借款事宜，故胡弘该项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胡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胡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