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四轩，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8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郑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巧变，女，1973年6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8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由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于2015年3月27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左某某（别名左某某），女，1969年2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9月4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由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路某某，男，1967年1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由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连某某，女，1959年12月29日出生于。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11月8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由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由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郑检刑诉（2014）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金荣、代理检察员樊聪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预谋后，在被告人左某某、连某某、路某某的帮助下，将苏四轩的女儿苏某甲在新郑市和庄镇示范卫生院分娩的一名男婴以39900元的价格卖给路某某，后连某某得到好处费8000元，左某某得到好处费200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请求依法判处。
庭审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均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其中苏四轩、路某某、连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左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苏四轩、路某某、连某某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刘巧变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左某某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苏四轩对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为量刑过重。
被告人刘巧变对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为量刑过重。
被告人左某某对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量刑建议亦无异议。
被告人路某某对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量刑建议亦无异议。
被告人连某某对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量刑建议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预谋后，在被告人左某某、连某某、路某某的帮助下，将苏四轩的女儿苏某甲在新郑市和庄镇示范卫生院分娩的一名男婴以39900元的价格卖给路某某，后连某某得到好处费8000元，左某某得到好处费2000元。
另查：2014年8月22日，苏四轩被抓获后，配合民警抓获同案犯刘巧变；2014年9月3日，左某某到新郑市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投案；案发后，连某某、左某某分别退还路某某5万元、2万元；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评估认为其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苏四轩供述，2014年5月下旬，他女儿预产期到了，送到医院后，他和他老婆及丈母娘在医院商量说，他女儿还小，小孩出生后不能要，他老婆让卖掉，他就同意了，当时由他老婆负责和左三妮联系，让左三妮给找个买家，去医院之前，左三妮在他家就商量过，是男孩给3.5万元，是女孩就不要了，他和他老婆都同意，后他女儿生一男孩，他老婆就给左三妮联系，左三妮到医院给他老婆3.5万元准备把小孩抱走，他老婆说钱有点少，他老婆又找左三妮讨价还价，以4万元成交，对方把4万元给他老婆（后听他老婆说是3.99万元），他老婆负责把小孩抱出来给左三妮。该男婴是他女儿苏某甲和苏某丙的儿子，苏某甲不到法定年龄，和苏某丙结婚时没有领取结婚证，苏某甲不知道卖小孩这事，他们告诉苏某甲小孩死了。
2、被告人刘巧变供述，她和老公认为她女儿生的小孩他们没法照顾，就想把小孩给别人养，她就联系她朋友左三妮，让帮忙给小孩找个人家，三妮说到时候给他们3万多元，他们就同意了，后她女儿在和庄镇一家医院生一男孩，她通知三妮后，三妮领了两个人来医院抱小孩，到医院后三妮给她4万元，把小孩抱出来给了三妮领的那两个人，她存钱时发现差100元不够4万元，把小孩卖掉她女儿不知道，他们告诉女儿说所生小孩死了。
3、被告人左某某（左三妮）供述，2014年6月份一天，连某某称其兄弟没有小孩，苏四轩女儿快生了，让她帮忙说说，想要多少钱，事后不会亏她，她就给刘巧变打电话，刘巧变同意将小孩给连某某，让连某某多少拿点钱，连某某当时就同意了，后来，苏四轩给她打电话让抱小孩，她通知连某某后，和连某某一起到和庄镇示范卫生院，苏四轩说孩子老胖，不舍得，另外还有人要，让拿4万元，连某某同意后，给苏四轩了几叠钱，苏四轩让其岳母将小孩抱出，交给连某某，连某某把小孩送到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上后，塞给她2000元钱。
4、被告人路某某供述，2014年4月份一天，连某某称薛店镇有个女孩在富士康上班，快生了，但不准备要，连某某大哥怕违法不敢要，让他问问谁要，下来就四、五万元，他碰到路某某就问要不要，路某某同意要，他把连某某的电话号给了路某某，后来路某某说人家小孩生了，让他一起去抱回来，路上连某某的女婿小宝让路某某先给钱再抱小孩，到和庄镇示范卫生院门口，小宝过来要钱，路某某将装钱的袋子给他，他把钱给了小宝，小宝拿着钱进到医院，后来他看见一个女的头上带着纱巾，还带着口罩，抱着一个婴儿送到路某某的车上，路某某就开车走了，路某某给人家了5万元。
5、被告人连某某供述，因为她哥没有孙子，她让左三妮留意着有没有小孩可以买，5月份时，左三妮说苏四轩家女儿快生了，是个男孩，不要了，她哥家又不要小孩了，她就让路某某问问有人要没有，6月份一天，她听左三妮说苏四轩女儿生了一个男孩，她给路某某打电话，路某某说路某某想要，苏四轩说要4万元，她和左三妮商量让路某某出5万元，当天左三妮和苏四轩的媳妇负责把小孩从医院抱出来，她负责从路某某那里拿钱，把其中4万元给苏四轩的媳妇，在医院门口给左三妮2千元，剩下的8千元她拿着。
6、被害人苏某甲陈述，因为她老公的父亲和她父亲因琐事发生厮打，她父亲非让她和她老公离婚，她没有办法只能离婚，2014年农历5月24日，她在和庄镇示范卫生院生一男婴，次日她姥姥偷偷把男婴抱出去，一直未抱回来，她父母给她说该男婴出生时已死亡，平时她父亲出门时，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去找她的孩子。她出院时，医院打扫卫生的老太太告诉她，她父亲把她生的小孩卖给一个戴太阳帽的女人。她父母不是亲生父母，对她很严厉，有时候还打她，她怀孕后她父亲就说小孩生下来不能要，
7、证人苏某乙证实，2013年11月份，他儿子苏某丙和苏某甲结婚，结婚时苏某甲已经怀孕，但不到法定结婚年纪，领不出结婚证。2014年2月19日，刘巧变到他家将苏某甲叫走后，一直不让苏某甲回来，直到6月份，他听说苏某甲生小孩了，但苏四轩一直没有通知他们，他村上的人给他老婆说苏某甲生的那个小孩死了，7月份，他听苏百林说苏某甲生的小孩没有死，苏四轩、刘巧变以6万元卖给八千乡路庄了。
8、证人路某某证实，2014年4月份，路某某联系他问他要不要小孩，他嫌要钱太多，到6月份一天，路某某又到他家，称人家马上就要生了，问他到底要不要，他同意后，路某某让他次日去和庄镇示范卫生院等，次日上午，他和他老婆开车到卫生院门口，后来见路某某和连某某过来，他与路某某和连某某聊了会儿，路某某和连某某说对方是剖腹产，花钱多，非让他拿5万元，连某某进医院，出来时后面跟着个女的抱着小孩，到医院门口连某某接过小孩，抱着到车上交给他老婆，他老婆把准备好的5万元可能交给路某某了。到2014年8月底，苏某丁和李书本找到他，说他抱养小孩的事有人举报，小孩的姥姥、老爷被抓了，小孩要抱回去取证，次日晚上，苏某丁和李书本给他7万元，又出具一万元的欠条，当晚将小孩抱走。
9、证人苏某丙证实，他和苏某甲2013年11月11日结婚，因为苏某甲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办不了结婚证，2014年2月19日晚上，苏某甲父亲苏四轩和他父亲苏某乙发生矛盾，关系闹僵了，他和苏某甲就再也没联系过，苏某甲从他家走的时候已经怀孕，后来他听他父亲说苏某甲生了个小孩死了，到7月份，他父亲说苏某甲生的小孩没有死，被卖了。苏某甲家人就没有给他说过苏某甲生小孩的事。
10、证人苏某丁证实，2014年8月24日晚上，他听说他媳妇三妮参与卖苏四轩家小孩的事，连某某说其和三妮只是给双方介绍一下，小孩卖给路红展家了，他和李书本去路红展家，想把小孩抱回去，但路红展要8万元，次日，他和李书本凑了7万元给路红展，又出具一张1万元的欠条，将小孩从路红展家抱回，交给苏四轩母亲。
11、证人苏某戊证实，他和苏四轩是一个村的，苏四轩女儿是领养的，2013年11月份和苏某乙的大儿子结婚，后听说两人算了，女方生了一个孩子，四轩家把孩子卖给路庄一户人家。
12、证人曹某某证实，她在和庄镇示范卫生院已工作5年左右，在住院部打扫卫生，今年农历5月24日，有个女孩到医院住院，她听到女孩父亲说，孩子生了不要，要把小孩卖掉，她说人家婆子家人会愿意，女孩父亲说，有啥不愿意的，妮回家几个月了都不来接，次日，她见一个戴太阳帽的妇女抱着一个小孩走了。几天后，她问那个女孩，那女孩称其父亲说小孩死了。
13、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6月21日，苏某甲在和庄镇示范卫生院产一男婴，母子平安，到6月23日查房时，没有见到男婴，苏某甲家属称带回家抚养了，苏某甲6月27日出院。
1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辨认被告人情况。
15、住院病历，证实涉案男婴出生情况，登记姓名为苏某甲。
16、控告书、到案经过及侦破报告，证明案件侦破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17、前科证明及村民委员会证明、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表，证实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平时表现。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均系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拐卖儿童罪（情节一般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在对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苏四轩、刘巧变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苏四轩、刘巧变、路某某、连某某均系初犯，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左某某系初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苏四轩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5、左某某、连某某已退赔赃款，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宣告缓刑。
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公诉机关提出的与法律规定和庭审查明的上述量刑情节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对刘巧变、左某某、路某某、连某某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四轩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巧变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的39日，应予以折抵，即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左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路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连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追缴被告人苏四轩、刘巧变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吴云锋
人民陪审员 吕慧敏
人民陪审员 马玉林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玉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