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元军，男，1966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建省梁野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武平县林业局主任科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1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元军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元军及其辩护人黄东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王元军在任武平县万安乡党委书记期间，收受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公路改建工程实际承包人温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8万元和以先借后送形式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⑴2009年10月左右的一天，福建华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温某某通过武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县计生局）原办公室主任罗某某向被告人王元军转达其挂靠的公司欲承包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并许诺取得该工程承包权后将会按“行规”给予被告人每公里人民币3万元的好处费，被告人对此默许表示接受。此后不久，万安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安乡政府）作为业主采取邀请招标方式对该工程进行招标。温某某将其挂靠的欲报名参加投标的三家公司的信息通过短信告知了被告人，经被告人与负责该工程招标工作的副乡长钟某某协调后，温某某挂靠的福建华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在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还安排万安乡政府工作人员协调解决工程施工中的征地拆迁及村民纠纷事宜，指使乡长及时支付工程款等。
2012年1月20日，温某某电话告知罗某某，其已经把之前许诺按“行规”每公里送给被告人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18万元（按6公里整数算）的好处费连同之前温某某向罗某某借款合计人民币30万元一并转入罗某某的农行账户。当日，罗某某随即将温某某送给被告人的好处费18万元已存入罗某某农行账户的事宜电话告知了被告人，罗某某同时还向被告人提出能否先将此18万元借给他使用，被告人表示同意。至此，被告人收受了温某某为取得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承包权以及取得征地拆迁、与村民纠纷的协调解决、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8万元。
⑵2010年6月10日前后的一天，被告人王元军因位于武平县城厢镇南通村和谐小区的房子装修急需用钱，便打电话给温某某要求借款人民币5万元。温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对其取得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承包权方面的关照，并继续争取被告人王元军在工程款支付、征地拆迁、与村民纠纷的协调解决等方面的关照，答应了王元军的借款要求，并于同月11日将借款人民币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人尾号为9311的农行账户，且未要求被告人出具借条、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被告人将这5万元用于房子装修。之后至2012年5、6月份的近两年时间内，被告人王元军和温某某之间虽有联系和来往，但双方均未提及5万元借款之事。2012年5、6月间，因县计生局原局长林富生被武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纪委）调查，被告人王元军担心县纪委会调查到自身经济问题，就其向温某某借款5万元一事补写了一张借条要交给温某某。温某某表态说：“就这么一点钱，还不还都没关系，借条就没有必要了。”被告人心里明白温某某不要他归还这5万元，并从心里接受了温某某把这5万元送给他的意思。被告人亦领会了其中意思，并默许接受，未再把事先写好的借条交给温某某。2013年11月底，出差在外的被告人王元军得知罗某某被县纪委调查后，担心其收受温某某送给的5万元的事情会暴露，为应付县纪委调查，就通过他人把他于2012年5、6月份写好的借条转交给温某某，并进行串供，共同商定在各自接受调查时要说成这借条是在借款转至被告人账户之后的十天左右写的。被告人收受了温某某为感谢之前取得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段改建工程承包权、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征地拆迁、与当地村民纠纷的协调处理以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而以先借后送的形式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2、被告人王元军在任县计生局主任、局长期间，多次非法收受承揽年画、挂历印刷业务的陈某某送给的人民币合计2.3万元：
⑴1999年12月，被告人在其住宅收受承揽县计生局年画、挂历印刷业务的龙岩市实验小学教师陈某某为与其搞好关系，争取承揽县计生局的计生宣传年画、挂历印刷业务而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
⑵2000年12月、2001年12月、2003年12月、2004年12月和2005年12月，被告人先后五次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某为与其搞好关系，感谢和继续争取给予承揽县计生局的计生宣传年画、挂历印刷业务，并及时支付货款而分别送给的人民币0.1万元、0.1万元、0.5万元、0.1万元、0.5万元，合计1.3万元。
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在其住宅收受万安乡白莲塘水库养殖承包人刘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同意发包白莲塘水库的经营权，并争取被告人在承包期间能给予水库水位调度、监管偷钓鱼者及与林农纠纷的协调处理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人民币0.6万元。
4、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和2012年等五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在其住宅先后五次收受落户于武平县万安乡辖区的武平县金华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翁某某为与其搞好关系，争取及感谢协调解决该公司在经营机砖厂过程中发生的与当地村民的土地、道路纠纷而分别送给的人民币各0.1万元，共计0.5万元。
5、2009年7、8月份，武平县万安乡辖区各村党支部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在其住宅分别收受当时已被选举为各村党支部委员的李某某、朱某某、钟某甲、李某甲、刘某甲为与其搞好关系，争取万安乡党委研究决定各村党支部书记人选时能任命他们为各村党支部书记的关照而送给的人民币各0.1万元，共计0.5万元。
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元军被县纪委“双规”。同年12月13日和17日，罗某某和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向县纪委员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27.2万元。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元军在先后任武平县计生委主任、县计生局局长、武平县万安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元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称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陈某某、刘某某、翁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钟某甲、李某甲、刘某甲送给的3.9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外，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收受温某某送的23万元的受贿事实有异议。理由：⑴对温某某按“行规”承诺送给的18万元表示质疑，“行规”哪里来？万安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公路项目是民生工程，利润空间不是很大，温某某为什么要送给他18万元好处费，他从未要求过温某某或罗某某按“行规”送给他18万元；⑵罗某某是温某某的合伙人，两人之间因账务问题曾发生过争吵，其对18万元的出现和发生以及温某某将18万元转到罗某某账户上感到蹊跷；⑶温某某从未讲过要送给他18万元好处费，也从未讲过已将钱转至罗某某账户，温某某要送给他18万元，为什么不在扣除借款5万元后，直接交付给他，而转至罗某某账户；⑷在其被免去书记职务后，因担心自身有经济问题，他还就他借给罗某某用于投资的款项，问过罗某某在投资方面有无问题，罗某某没讲过温某某送给的18万元好处费的事；⑸他对罗某某未向他出具借条、未支付利息、长时间未归还借款的行为想不通；⑹5万元本身系借款，在其被免去书记职务后，他不具有为温某某谋取利益的职务便利条件，温某某没有理由又送给他5万元，温某某从未明确表示不要他归还5万元，他也没有跟温某某讲不归还5万元借款；⑺他对罗某某告知他关于18万元已到账以及借贷关系是通过电话方式达成还是当面达成的，有两种不同的说法，公诉机关也未提供通话清单证明，他要求申请调取当时他与罗某某的通话记录，已查明借贷关系达成的方式。他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元军的辩护人黄东才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元军收受温某某1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⑴温某某没有与被告人商谈过工程完工后会按“行规”送给被告人18万元好处费，也未将18万元直接送给被告人，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缺乏应有的行贿、受贿动机以及送钱的直接证据；⑵罗某某与温某某系涉案工程的合伙承包人，温某某交代罗某某送给被告人18万元，被告人又将18万元借给作为行贿人的合伙人罗某某，被告人收受行贿人的“借款”，不符合受贿罪的法律特征；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温某某不清楚罗某某有无将18万元送给被告人，不清楚罗某某与被告人是如何分配这18万元的，被告人也因此在法庭上提出质疑。被告人就5万元借款的事为规避调查与温某某进行相互串通，却未对18万元进行串通，不合常理；⑷即使罗某某系以介绍贿赂人的身份送钱给被告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罗某某与被告人之间的借款成立，缺乏直接书面证据，该借贷关系不明确，借款约定不明、借款达成方式不明，被告人实际并未占有这18万元，也未实际取得债权，借贷关系无效，不应认定为受贿，他同意被告人要求调取通话清单的申请；⑸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罗某某假借被告人之名私自收受温某某送给的18万元的可能；⑹公诉机关仅凭罗某某的证词和被告人的供述认定18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从而认定被告人收受温某某送给的18万元的成立，被告人在法庭上对此提出质疑，罗某某的证词不能完全采纳，无法形成证据锁链；⑺被告人向温某某借的5万元事实上即为借款，该款不能认定为“先借后送”的受贿行为，因为温某某送给被告人王元军5万元的请托事项不明确；⑻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县纪委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3.9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初犯，退清了全部赃款，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平时工作中的突出表现，建议对被告人王元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元军自1997年3月起至2002年6月止任县计生委主任；2002年6月至2006年12月任武平县计生局党组书记、局长；2006年12月至2012年7月任武平县万安乡党委书记；2012年7月起任梁野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武平县林业局主任科员。被告人王元军在任县计生委主任、县计生局局长、武平县万安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便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9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王元军在任武平县万安乡党委书记期间，收受承建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温某某送给的人民币18万元和以先借后送形式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⑴2009年10月左右的一天，挂靠福建华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路桥公司）的温某某通过县计生局原办公室主任罗某某向被告人王元军转达其欲承包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并许诺取得该工程的承包权后会按“行规”给予被告人每公里人民币3万元的好处费，被告人默许表示接受。此后不久，武平县万安乡政府作为业主采取邀请招标方式对该工程进行招标。温某某将其挂靠欲报名参加投标的三家公司的信息通过短信告知了罗某某，由罗某某再告知被告人。经被告人与负责该工程招标工作的副乡长钟某某协调后，华通路桥公司获得该工程的招投标报名资格，最后工程由华通路桥公司中标。在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人还安排万安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帮助协调解决工程施工中的征地拆迁及村民纠纷事宜，指使乡长及时支付工程款等。
2012年1月20日，温某某电话告知罗某某，其已经把之前许诺按“行规”送给被告人每公里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18万元（按6公里整数算）的好处费连同之前其向罗某某的借款合计人民币30万元一并转入罗某某农行账户。当日，罗某某随即将温某某送给被告人的好处费18万元已存入罗某某农行账户的事宜告知了被告人，罗某某同时还向被告人提出能否先将此18万元借给其使用，被告人表示同意。至此，被告人收受了温某某为感谢被告人为取得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承包权以及取得征地拆迁、与村民纠纷的协调解决、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18万元。
另查明，在工程中标后，温某某与罗某某达成协议，即罗某某不直接参与该工程管理，罗某某仅将款项借给温某某，温某某按罗某某的借款总额，按月利率6%计算支付罗某某利息。之后，罗某某先后两次分别投入60万元和20万元，其中60万元的实际借款期限为13个月，20万元的实际借款期限为8个多月。该工程于2010年9月底验收结束。自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温某某先后转账支付给罗某某共计154.999万元，其中，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46.8元和10万元，送给被告人每公里3万元，按6公里整数计算的好处费18万元.。还查明，罗某某曾向被告人之妻郑培姬借款20万元，并于2011年1月31日归还借款20万元、利息10万元，合计30万元，罗某某将30万元转入郑培姬之妹郑小珍的银行账户。
⑵2010年6月10日前后的一天，被告人王元军因位于武平县城厢镇南通村和谐小区的房屋装修急需用钱，便打电话给温某某要求借款人民币5万元。温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对其取得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承包权方面的关照，并继续争取被告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款支付、征地拆迁、与村民纠纷的协调解决等方面的关照，答应了王元军的借款要求，并于同月11日将5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人尾号为9311的农行账户，且未要求被告人出具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被告人将这5万元用于其房屋装修。之后直至2012年5、6月份的近两年时间内，被告人和温某某之间虽有联系和来往，但双方均未提及5万元借款之事。2012年5、6月间，因县计生局原局长林富生被县纪委调查，被告人担心县纪委会调查到自身经济问题，就其向温某某5万元的借款补写了一张借条欲交给温某某。温某某表态说：“就这么一点钱，还不还都没关系，借条就没有必要了。”被告人心里明白温某某不要其归还这5万元，并默许接受了温某某送给他5万元，被告人也因此未再把事先写好的借条交给温某某。2013年11月底，出差在外的被告人得知罗某某被县纪委调查后，担心其收受温某某送给的5万元的事情会暴露，为应付县纪委调查，就通过他人将其于2012年5、6月份补写的借条转交给温某某，并相互间进行串供，共同商定在各自接受调查时要说成这借条是在借款转至被告人账户之后的十天左右写的。被告人收受了温某某为感谢之前取得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承包权、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征地拆迁、与当地村民纠纷的协调处理以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而以先借后送的形式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2、被告人王元军在任县计生局主任、局长期间，多次非法收受承揽年画、挂历印刷业务的陈某某送给的人民币合计2.3万元：
⑴1999年12月，被告人在其住宅收受承揽县计生局年画、挂历印刷业务的龙岩市实验小学教师陈某某为与其搞好关系，争取承揽县计生局的计生宣传年画、挂历印刷业务而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
⑵2000、2001、2003、2004和2005年的12月份，被告人在其办公室先后五次收受陈某某为与其搞好关系，感谢和继续争取被告人给予承揽县计生局的计生宣传年画、挂历印刷业务，并及时支付货款的关照而分别送给的人民币0.1万元、0.1万元、0.5万元、0.1万元、0.5万元，合计1.3万元。
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在其住宅收受万安乡白莲塘水库养殖承包人刘某某为感谢被告人同意发包白莲塘水库的经营权，并争取被告人在承包期间能给予水库水位调度、监管偷钓鱼者及与林农纠纷的协调处理等方面的关照而送给的人民币0.6万元。
4、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和2012年五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在其住宅先后五次收受落户于武平县万安乡辖区的武平县金华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翁某某为与其搞好关系，争取及感谢被告人协调解决该公司在经营机砖厂过程中发生的与当地村民的土地、道路纠纷而分别送给的人民币各0.1万元，共计0.5万元。
5、2009年7、8月份，武平县万安乡辖区各村党支部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在其住宅分别收受当时已被选举为各村党支部委员的李某某、朱某某、钟某甲、李某甲、刘某甲为与其搞好关系，争取万安乡党委研究决定各村党支部书记人选时能任命他们为各村党支部书记的关照而送给的人民币各0.1万元，共计0.5万元。
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元军被县纪委“双规”，同年12月13日和17日，罗某某和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向县纪委退出赃款人民币分别为18万元和9.2万元，共计27.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⑴证人温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他获悉武平县万安乡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公路需改建后，万安乡政府系业主单位。他从林某某处得知时任万安乡党委书记的王元军与原为县计生局办公室主任的罗某某关系很好。林某某带他找到罗某某，叫罗某某询问王元军，是否可以将该工程给他做，并承诺工程完工后会按“行规”每公里补给王元军3万元的好处费。此后，他通过罗某某认识了王元军。招投标时，他将其所挂靠的三家公司名称以短信方式告知罗某某，由罗某某告知王元军。工程中标后，他叫罗某某不要合伙参与工程管理，按罗某某的投资总额以月息6分计算支付给罗某某利润。罗某某表示同意。此后，罗某某先后两次投入共计人民币80万元，其中第一期投入60万元、第二期投入20万元。该工程于2010年9月份验收结束，工程总造价为940余万元。他先后支付给罗某某155万元，扣除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56.8万元，合计136.8万元，多出的18万元是之前讲好的按“行规”每公里补给王元军3万元，以6公里整数计算共计18万元的好处费，由罗某某转交给王元军。18万元是他个人自己的钱。如果王元军不是万安乡党委书记，他是不会送给王元军18万元的。还证实2010年6月初的一天，王元军打电话向他借款5万元。半个月后，王元军讲给他借条，他讲以后再说后，王元军就没有给他借条了。直到2012年县计生局原局长林富生被调查之前，他和王元军之间都未再提及5万元借款之事。2012年5、6月份，王元军又讲要补写借条给他，他讲这点钱没关系，以后再说，他就没有收下王元军补写的借条，他的意思是5万元就送给王元军不用还了，因为当时他还在承建风吹口至挡风岭路段的公路改扩建工程，需要王元军的关照，他怕收了王元军的借条，影响他和王元军之间的关系。2013年11月28日，罗某某被调查后，王元军跟他商量好为规避调查要将该5万元要说成是借款，他也收下了王元军之妻补送的借条。直至被调查，王元军除了两次补送借条外，没有向他支付过利息或提过还款之事。他是实事求是讲的，不会冤枉王元军。
⑵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林某某带温某某到他家，称温某某想承建万安挡风岭路段约6公里多的道路硬化工程，万安乡政府为业主单位，温某某不认识时任万安乡党委书记的王元军，林某某和温某某叫他跟王元军讲一下能否将工程交由罗某某和温某某做，温某某会按“行规”每公里补给王元军3万元好处费，到时候该好处费就由他转交给王元军，温某某不跟王元军直接发生关系。联系到王元军后，他问王元军该工程能否交由他和温某某做，工程结束后，每公里会补给王元军3万元好处费，由他将该好处费转交给王元军。王元军讲要按邀标程序进行。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温某某通过手机短信告诉他挂靠的三家公司名称，他再告诉王元军。工程中标后，温某某叫他不要参与工程管理，仅投入资金，每月按投资总额，以6分月利率计算利润，他表示同意。后来，在王元军引见下，他从王元军的同学处借款60万元交给温某某，由王元军担保，他还答应每月按1分计算的息分给王元军。王元军表示同意。两个月后，他还从王元军妻子那里借款20万元交给温某某，他总共投入80万元。2011年1月底，他得知万安乡政府已拨付一些工程款后，在他的要求下，温某某转账付给他115万元，他将其中的20万元借款本金和10万元利息，合计30万元归还给王元军之妻。款项存入王元军指定的银行账户。2011年11月份，因他要归还信用卡欠款，在他要求下，温某某又转账给他9.999万元。2012年1月，王元军讲工程款已全部拨付给温某某后，他就多次催温某某结账，温某某推脱不结。2012年1月中旬，温某某又转账给他30万元，温某某先后共付给他154.999万元。扣掉其第一笔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47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0万元，温某某实际应付给他137万元，多出来的18万元是温某某之前承诺按“行规”每公里补给王元军3万元的好处费。18万元到账后的一天，王元军到他家里喝茶时，他跟王元军讲温某某按每公里3万元补给的好处费已到账。因他急用钱，他又叫王元军能否将18万元先借给他用，王元军表示同意，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没有写借条。这样，王元军是知道温某某按“行规”送给了18万元的。这18万元与他向王元军借款20万元以及与由王元军替他担保借款60万元，他承诺每月按1分利率付给王元军的利息无关。王元军在该工程中标以及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征地拆迁、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给予了关照。2013年4、5月份，他还跟王元军提过18万元借款未还的事，王元军讲以后再讲。2013年12月，他将18万元退到县纪委了。温某某送给王元军18万元目的是希望在王元军的关照下取得工程承包权，以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得到王元军关照。他是实事求是讲的，不会冤枉王元军。
⑶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8、9月份的一天，他带温某某到罗某某家，介绍温某某认识了罗某某。喝茶时，温某某讲万安风吹口到挡风岭路段要进行改扩建，叫罗某某能否与时任万安乡党委书记的王元军协调，争取让王元军将该工程交由温某某承包，温某某还邀罗某某一起做。后来他有事情先走了，温某某还在罗某某家喝茶。他没有跟罗某某讲工程中标后会按“行规”补给王元军每公里3万元，他也没听到温某某讲。
⑷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她任万安乡党委副书记、乡长，当时书记为王元军，万安乡政府在乡党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重大事项经班子会讨论后由党委书记决定。重大项目一般由乡党委、人大、政府三套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未经集体研究的，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向王元军汇报。在工程款支付、招待费、办公费用支出等重大开支方面，她会事前向王元军汇报。她任乡长期间，万安乡政府作为业主对风吹口至挡风岭路段公路进行改扩建，工程实际由温某某承建。王元军有时会叫她直接将工程款预借给施工方。还证实万安乡白莲塘水库的产权属于万安乡政府，白莲塘水库管理站负责水库大坝、溢洪道、涵洞的安全巡查，及时向县水利局上报水库日常运行情况，根据县防汛指挥部或万安乡党委政府的指示进行蓄水或放水等水位调度，水库承包人是无权指示或要求水库管理站工作人员进行水位调度。2010年冬，原乡政府的驾驶员刘某某开始承包白莲塘水库。
⑸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9月底，他任万安乡副乡长期间，万安乡风吹口至挡风岭路段进行改扩建，作为业主的万安乡政府，在时任书记王元军的主持下召开会议的形式成立了工程项目工作小组，他任副组长，负责工程招投标、征地拆迁等工作。在他拟定招投标文件时，王元军讲让想参加的人都来报名，他表示同意。工程实际承包人温某某挂靠的三家公司是自己来报名的，没有被邀标。最后工程由温某某挂靠的其中一家公司中标，温某某大概花了八九个月的时间才做完该工程。
⑹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12月起至今，他任万安乡政府下属的白莲塘水库管理站站长，白莲塘水库的主要功能是防洪灌溉，其产权归属万安乡政府，白莲塘水库管理站负责水库大坝、溢洪道、涵洞的安全巡查，及时向县水利局上报水库日常运行情况，防汛期间，防洪调度放水由县水利局直接调度放水，除此情况之外，乡党委书记、乡长、分管水利的分管领导、白莲塘水库渠道负责人有权叫他调度放水，水库承包人无权指示或要求水库管理站工作人员进行水位调度。
⑺证人翁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钟某甲、李某某、刘某甲、李某甲、朱某某证言，证实他们送钱给时任万安乡党委书记的王元军目的、金额和经过等。
2、书证
⑴武平县永平至万安公路挡风岭至风吹口路段改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万安乡党委政府会议记录本、记账凭证、借款借据、进账单、借款证明单、农村公路建设资金借款合同、电汇凭证、领款证明单、下拨公路工程补助款的通知、资金使用通知书，万安乡白莲塘水库管理者水库库区养鱼承包合同，证实万安风吹口至挡风岭路段公路改建工程于2009年11月16日由温某某挂靠的华通路桥公司中标承建，万安乡政府陆续将工程款预借或支付给温某某。养鱼承包合同还证实2011年3月至2017年3月，白莲塘水库由刘某某承包。
⑵户名为温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武平县支行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为罗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武平县支行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月31日，温某某账户通过转账支出95万元和20万元；2011年11月28日，温某某账户转账支出9.999万元；2012年1月20日，温某某账户转账支出30万元。2011年1月31日，罗某某账户转账收入95万元和20万元；2011年11月28日，罗某某账户转账收入9.999万元；2012年1月20日，罗某某账户转账收入30万元。2011年1月31日，罗某某银行账户转账郑小珍账户30万元。结合温某某、罗某某关于按“行规”每公里补给王元军3万元好处费的证言，可以证实温某某实际已将按“行规”补给被告人的18万元好处费转至罗某某账户。
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华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福建华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福建金华建材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
⑷借条，证实被告人王元军向温某某出具一份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和期限。
⑸武平县计生局便用笺、发票、合同单、记账凭证、记账凭单、电汇凭证，中共武平县万安乡委员会万委（2009）36号文件，证实1999-2001、2003-2005年，陈某某承揽了武平县计生局的计生年画、宣传画册等印刷业务。中共武平县万安乡委员会36号文件还证实2009年7月24日，李某某、朱某某、钟某甲、李某甲、刘某甲经万安乡党委发文任命为村支部书记。
⑹中共武平县委组织部出具的被告人王元军任职证明、中共武平县委关于王元军同志免职的通知，被告人王元军的户籍证明，武平县纪委出具的案件移送函、被告人王元军到案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补充说明，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侦查说明、侦破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元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或劣迹，还证实被告人王元军的任职情况，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职务便利条件；武平县纪委在已掌握被告人王元军收受温某某送的18万元的线索后，对被告人王元军采取“双规”措施，之后被告人王元军如实交代了其未被掌握的收受陈某某等人送的3.9万元以及以借款名义收受温某某送的5万元的犯罪事实。
⑺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证实罗某某以及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被告人向县纪委退出赃款人民币分别为18万元和9.2万元，合计27.2万元。
⑻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王元军工作期间的荣誉证书等，证实被告人王元军工作期间的表现情况。
3、被告人王元军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
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先后担任过武平县计生局局长，武平县万安乡党委书记职务，在任县计生局局长期间，他收受过承揽县计生局宣传年画或画册的陈某某于1999-2001年、2003-2005年送的人民币合计2.3万元。在任万安乡党委书记期间，收受承包白莲塘水库的刘某某送的人民币6000元；五次收受翁某某送的人民币各1000元，合计5000元；收受李某某、朱某某、钟某甲、李某甲、刘某甲送的各1000元，合计5000元；还收受承包万安风吹口至挡风岭路段公路改扩建工程的温某某送的人民币18万元和5万元合计23万元。
关于收受温某某送的18万元的供述，证实2009年10月中旬的一天，罗某某打电话叫他去喝茶，他到罗某某家后，罗某某问他万安风吹口至挡风岭路段公路是否需要改扩建，该工程能否交由罗某某和温某某去做，并称会按“行规”每公里补给他3万元好处费，他表示同意并默许接受每公里补3万元好处费的承诺。他认为每公里补给他3万元，温某某与罗某某是已经商量好的，因此温某某未当面跟他提起过每公里补3万元好处费的事。过后不久，万安乡党政班子召开专题会研究万安风吹口至挡风岭路段公路改扩建工程，并成立了招投标工作领导小组。万安乡政府作为业主会后贴出了招投标公告。在招投标前一天，罗某某通过短信告知温某某挂靠的三家公司名称。后经过他与分管该项目工程的副乡长钟某某协调，温某某挂靠的三家公司获得了参与招投标的报名机会。最后经过领导小组决定工程由温某某所挂靠的公司中标，工程实际承包人为温某某。该工程自2010年2、3月份开始动工至2011年初完工。工程中标后，罗某某讲要投资风吹口至挡风岭路段的公路改扩建工程，温某某会按罗某某的投资额每月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2010年3月初，他替罗某某担保借款60万元。罗某某称担保有风险，到时会每月按1分月利率计算支付给他，他讲只要罗某某按期还款就可以。2010年5月，他妻子借给罗某某20万元，未约定利息。因其亲戚要用钱，他就叫罗某某归还借款。2011年1月31日，罗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已将借款本金20万元和利息10万元转至他小姨子郑小珍账户。2011年12月或2012年1月的一天，罗某某电话告诉他温某某已将之前承诺按每公里补给他的3万元共计18万元好处费转至罗某某账户。在罗某某要求下，他将18万元借给罗某某使用了，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罗某某没有写借条。如果当时他不肯将18万元借给罗某某，罗某某肯定会将钱给他的。2013年4、5月份，罗某某还跟他提起过欠钱的事，他叫罗某某有能力时再还。这18万元与他妻子借给罗某某的20万元以及他帮罗某某担保借款时，罗某某承诺按1分利率计算利息的款项没有关系，担保借款部分，按照罗某某的承诺，罗某某应付给他4.8万元。温某某送钱给他是因为当时他是万安乡党委书记，对重大事项具有决策权，希望他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
关于温某某送的5万元的供述，证实2010年6月10日，他因房子装修急用钱，他打电话向温某某借了5万元，未出具借条。之后直到2012年5、6月份县计生局林富生被调查前，他和温某某之间都未提过5万元借款的事，他也未向温某某支付利息或还款，他担心会被县纪委查到自身经济问题，他要将补写的借条交给温某某，温某某讲没必要写借条后，他认为温某某不用他还这5万元，5万元是送给他了，也就没必要出具借条了，也就没把借条交给温某某了。直至2013年11月底，他和温某某都未再提过5万元借款的事。2013年11月份，在得知罗某某被调查后，他和温某某约好如被组织调查就称5万元为借款。当时，他是万安乡党委书记，对温某某承建的公路改扩建工程能够起到关照作用，这5万元与温某某每公里补的3万元好处费没有关系。他是为了规避县纪委调查才补写借条给温某某的。他的供述是自愿讲的，未被刑讯逼供或诱供。
被告人的上述供述，与证人证言及相关的书证等相吻合，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元军在任武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武平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局长、武平县万安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折计人民币26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温某某、罗某某证言；温某某、罗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王元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温某某已将其承诺的按“行规”每公里送给被告人3万元共计18万元的好处费转账支付至罗某某银行账户，被告人随后在罗某某的要求下将该款借给罗某某使用，与罗某某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告人已收受了温某某送的18万元好处费。至于18万元的借贷事实是通过打电话还是面谈方式达成的，不影响被告人受贿后借贷他人的事实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请求调取被告人与罗某某当时通话记录的申请，不予采纳。被告人以质疑方式否认其在侦查阶段有罪供述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温某某送的好处费1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在领会到温某某不要他归还借款5万元后不出具借条，也不归还借款，默认接受温某某先借后送形式送给的5万元，其受贿行为实际已经完成。被告人事后为了规避调查而出具借条，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温某某送的5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的意见，于法不合，不予采纳。被告人归案后能主动如实供述自己尚未被掌握的其他同种受贿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不合，不予采纳，被告人能主动退出受贿全部违法所得，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元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王元军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为人民币269000元，予以没收，由有关部门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侯良石
人民陪审员 钟桃光
人民陪审员 潘昌群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连 影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