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初290号
原告：广州市信利得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陈佳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炯，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国伟，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广东省盐业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诉讼代表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梁确，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彭海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嵩，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文萃，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盐业集团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陈秉恒，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林耀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嵩，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毕翠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州市信利得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利得公司”）诉被告广东省盐业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盐业进出口公司”）、广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集团公司”）、广东省盐业集团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林耀署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利得公司委托代理人卢炯、潘国伟，被告盐业进出口公司委托代理人梁确，盐业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嵩、郭文萃，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林耀署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嵩、毕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利得公司诉称：一、信利得公司债权形成过程和依据。信利得公司、广州松某贸易有限公司与盐业进出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盐业进出口公司向某得公司返还货款2127054.68元及利息（从2009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2、盐业进出口公司向广州松某贸易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82732.31元及利息（从2009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3、信利得公司、广州松某贸易有限公司向盐业进出口公司赔偿损失1308994.14元。2014年10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盐业进出口公司破产清算，并于同日指定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为盐业进出口公司管理人。2016年1月20日，盐业进出口公司管理人确认信利得公司债权1361032.52元；确认广州松某贸易有限公司债权1553031.9元。而后，广州松某贸易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信利得公司。因此，信利得公司共享有破产债权2914064.42元。二、盐业进出口公司存在注册资本出资不实、与出资人人格混同的情况，信利得公司已依法向管理人提出质疑，并要求管理人核查情况并向出资人追收资产。2016年1月，信利得公司从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盐业进出口公司全部工商档案资料，并结合管理人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清产核资报告，分别提交给会计师、税务师和律师进行审查，发现盐业进出口公司存在以下问题：1、注册资本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2、与出资人及其关联企业存在严重的财务混同；3、违规向企业董事、监事、高管发放薪酬、奖金；4、部分固定资产、对外投资等破产财产未经核查即予核销。鉴于管理人确认的普通破产债权人仅有盐业集团公司和信利得公司两家，而盐业集团公司作为盐业进出口公司的出资人，对上述存在的问题自然不愿多管。信利得公司只能以债权人的身份，对上述问题向管理人和债务人提出质疑，面对管理人和债务人的不回应，信利得公司又于2016年1月21日向管理人提出书面申请，要求管理人提供相关财务凭证进行审查。管理人拒绝向某得公司提供财务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规定，信利得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再次向管理人提交《关于对广东省盐业进出口公司若干问题进行审查的申请》，要求管理人就存在的问题，履行向相关责任单位和人员进行核查、追回等职责。2016年5月13日管理人作出核查结果的复函，但该复函无法解答信利得公司所提出的问题。如注册资本的出资无资金信用证明和验资证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对于注册资金出资应当具备的文件和证明材料要求，不能证明出资人已足额出资。盐业进出口公司2011年度净利润为2733593.05元，2012年度净利润为4788495.86元，且2009年至2012年期间营业外收入高达15,021,948.74元，说明盐业进出口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真实的反映实有资金情况，而在2014年就达到破产条件并申请破产，极有可能是出资人在抽逃注册资本。三、盐业集团公司和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作为盐业进出口公司的主管单位和出资人，应当对出资不实、抽逃出资承担责任。盐业进出口公司成立于1981年6月，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1981】70号）的文件，盐业进出口公司与广东省盐业公司合署办公，一套机构，两个牌子。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1982】39号文件）将盐业进出口公司确定为广东省盐业公司下属机构。1984年到1998年期间，工商登记资料中盐业进出口公司的主管单位、出资单位为广东省盐务局、广东省盐业总公司。而人事任免由广东省盐务局、广东省盐业总公司发文，加盖广东省盐业总公司印章，广东省盐务局与广东省盐业总公司为一套机构，两个牌子。1998年6月15日，广东省盐业总公司作出（粤盐司【1998】108号）文件，将盐业进出口公司并入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管理，2000年以后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出资人也变更为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但2005年3月31日《广东省盐业进出口公司章程》中，广东省盐业总公司仍然以出资人的身份盖章确认该章程。1992年7月2日，广东省盐业公司更名为广东省盐业总公司，2005年，广东省盐业总公司改革组建广东省广盐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10月，集团名称由“广东省广盐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盐业进出口公司虽然主管单位登记多次变更，但自成立至今，广东省盐业总公司一直实际控制和管理着盐业进出口公司，履行着主管单位和出资人的职责。因此盐业进出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盐业集团公司、登记出资人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应当在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盐业进出口公司向某得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盐业集团公司、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与盐业进出口公司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且严重干预了盐业进出口公司的自主经营权，应当对盐业进出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盐业进出口公司在2011、2012年的年检资料中特别说明，盐业进出口公司自2010年根据省盐业总公司要求，停止现有业务。但盐业进出口公司在2009年-2012年四年的营业外收入高达15,021,948.74元，而且营业外收入也列入利润，其中2012年财务报告中利润高达4,788,495.86元。在停止营业的情况下，为什么要有营业外收入，至2014年破产申请时资产几乎所剩无已，钱到哪去了。既然是按广东省盐业总公司的要求停业，那么这些资金是不是也被总公司抽走了。这仅仅是财务混同的一个体现，类似情况还有很多，由此可见，盐业进出口公司并没有自主经营权，也没有独立财务，与盐业集团公司构成高度的人格混同。五、盐业进出口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未履行监督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在经营过程中协助出资人抽逃出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林耀署自2001年开始担任盐业进出口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在其任职期间，没有督促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没有尽到让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义务，导致盐业进出口公司财务混乱，资产流失严重。林耀署应当对其失职管理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因管理人未能依法履行法律规定的职责，向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林耀署追回相应款项，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因存在对盐业进出口公司出资不实的行为，应当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向盐业进出口公司履行相应出资义务；因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向盐业进出口公司返还财产；2.认定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与盐业进出口公司人格混同，由盐业集团公司和盐业集团广州公司直接对盐业进出口公司所负信利得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林耀署未督促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协助抽逃出资，应当根据诉讼请求第1项向某得公司承担责任；4.诉讼费用由盐业进出口公司、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林耀署共同承担。
被告盐业进出口公司答辩称：1.我方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情况；2.我方不存在与出资人人格混同的情况；3.我方财务经审计均依法合规，信利得公司所称的对外投资均发生在我公司与信利得公司开展交易之前。
被告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林耀署共同答辩称：同意盐业进出口公司的答辩理由，除此外补充：1.盐业进出口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本案应当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不应适用公司法；2.信利得公司与盐业进出口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是在2008年6月，信利得公司提出的全部质疑均是在2006年前的，即信利得公司与盐业进出口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前盐业进出口公司的情况就客观存在了，信利得公司完全有能力了解盐业进出口公司情况。本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林耀署不是股东，因此其主体不适格。3.由于盐业进出口公司不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情况，因此林耀署也不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情况发生。
经审理查明：1980年，广东省人民政府下发粤府【1980】96号《关于将省制盐工业公司改为广东省盐业公司的通知》，决定单独成立广东省盐业公司。1992年7月2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粤办函【1992】311号《关于同意省盐业公司更名的复函》，将广东省盐业公司更名为广东省盐业总公司。1994年12月16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下发粤府函【1994】318号《关于省盐业总公司增挂广东省食盐专卖局牌子的批复》，同意广东省盐业总公司增挂“广东省食盐专卖局”牌子，授予其行政管理职能。2010年，广东省盐业总公司经过改制，变更为“广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
1993年1月12日，广东省盐务局/盐业总公司下发粤盐人干【1993】第26号《关于成立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的通知》，成立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实体，隶属于广东省盐业总公司领导。2012年，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经过改制，整体变更为“广东省盐业集团广州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盐业集团公司为其唯一股东。
1981年4月10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粤府【1981】70号《关于成立广东省盐业进出口公司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广东省成立广东省盐业进出口公司，受轻工业部中国盐业总公司和省第一轻工业厅双重领导，以省第一轻工业厅为主。该公司与广东省盐业公司合署办公，一套机构，两个牌子，统一经营盐业产、供、销和内、外贸业务，为自负盈亏的企业单位。1992年6月5日，盐业进出口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公司重新登记注册》记载其主管部门为广东省盐务局。1995年11月28日，盐业进出口公司《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其主管部门为广东省盐业总公司。1997年3月13日，盐业进出口公司《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记载其主管部门为广东省盐业总公司。1998年6月15日，广东省食盐专卖局/盐业总公司下发粤盐司【1998】108号《关于省盐业进出口集团公司等单位并入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将盐业进出口公司并入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2002年8月19日，盐业进出口公司《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中，主管部门签章变更为“广东省盐业运销（企业）集团公司”。2002年8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广东省财政厅企业处共同签章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载明：经审定，同意广东省盐业进出口公司依法占有、使用国有资本叁佰壹拾叁万玖千元，并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责任。盐业进出口公司该年度《出资人情况》记载：出资人名称广东省人民政府投资金额3139千元，股权比例100%。2012年，盐业集团公司、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分别下文，拟将盐业进出口公司在内的共计28家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但至本案审理之日止，盐业进出口公司未完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其企业性质仍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2014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6号-1民事裁定书，受理盐业进出口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8月28日，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广东省盐业进出口公司清产核资报告》，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盐业进出口公司投资人为广东省盐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额313.9万元，审定资产总额2258459.18元，负债总额15492560.96元，净资产总额-13234101.78元。2016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6号-2民事裁定书，确认广州松某贸易有限公司对盐业进出口公司享有债权1361032.52元，信利得公司对盐业进出口公司享有债权1553031.90元。各方一致确认，广州松某贸易有限公司将其对盐业进出口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利得公司并依法通知债务人，盐业进出口公司确认信利得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总额共计2914064.42元。2016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破字第6号-3民事裁定书，宣告盐业进出口公司破产。
信利得公司委托广州大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盐业进出口公司1998-2014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阅，广州大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阅报告书》，认为：信利得公司无法提供盐业进出口公司后附几个重大事项的其他财务资料，审阅仅限于信利得公司提供的登记注册资料，因而无法进行具体审计工作。
庭审中，信利得公司认为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为盐业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林耀署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盐业进出口公司、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林耀署则认为，盐业进出口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企业资信证明书》、《产权登记证》、《清产核资报告》、《审阅报告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各方对盐业进出口公司欠付信利得公司债务金额2914064.42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如下：其一，本案能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作为确定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其二，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或与盐业进出口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并因此为盐业进出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三，林耀署个人应否为盐业进出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盐业进出口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法律适用范围。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虽为有限责任公司，但信利得公司向该两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并非双方之间存在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基于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与盐业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关系。而对于身份关系的确认，应当以本体即盐业进出口公司的相关法律规范为准。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关于股东出资不实、抽逃出资或人格混同法律责任的认定，系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对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治理作出的特别规定。而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仅是盐业进出口公司登记的主管部门，并非盐业进出口公司的出资人或财产所有人，信利得公司要求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承担出资人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退一步讲，从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广东省财政厅企业处共同签章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来看，国家已授予盐业进出口公司依法占有、使用国有资本叁佰壹拾叁万玖千元的权利，并不存在出资不符的问题。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政府或者政府主管部门依照国务院规定统一对企业下达指令性计划，保证企业完成指令性计划所需的计划供应物资、审查批准企业提出的基本建设、重大技术改造等计划；任免奖惩厂长，根据厂长的提议，任免、奖惩副厂级行政领导干部，考核、培训厂级行政领导干部。第五十六条规定，政府有关部门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企业实行管理和监督：（一）制定、调整产业政策，指导企业制定发展规划；（二）为企业的经营决策提供咨询、信息；（三）协调企业与其他单位之间的关系；（四）维护企业正常的生产秩序，保护企业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不受侵犯；（五）逐步完善与企业有关的公共设施。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作为盐业进出口公司的主管部门，在人事任免、管理监督、决策咨询、财产保护等方面为盐业进出口公司提供保障和服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信利得公司以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与盐业进出口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要求两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林耀署系盐业进出口公司依法聘用的企业管理人员，其代表盐业进出口公司履行工作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信利得公司要求林耀署个人为盐业进出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信利得公司请求本院调取盐业进出口公司、盐业集团公司、盐业集团广州公司的财务凭证及案外人青海欣海矿产冶炼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审理并无直接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信利得公司的起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市信利得科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113元，由原告广州市信利得科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 芳
审 判 员 汤 瑞
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陈勉
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