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初字第512号
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蕾，董事长。
原告：徐晓勇，男，1975年2月14日生，汉族。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湘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鸿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乃柱，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蒲宇冉，系本公司员工。
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徐晓勇诉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和兴公司、徐晓勇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湘华，被告阿波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乃柱、蒲宇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和兴公司、徐晓勇诉称，2011年10月28日，和兴公司与阿波罗公司就淄博鲁中电子商务港幕墙工程承发包事宜签订了《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后因被告资金问题该合同终止。2014年4月10日双方签订了本工程结算协议书，但阿波罗公司未按结算协议书约定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14年10月31日，阿波罗公司将本工程中部分在建房产作为担保物的情况下，与和兴公司、徐晓勇签订了以房产抵结算尾款协议书。但时至今日，被告仍有3965640.67元的工程欠款本金未予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和兴公司或∕和徐晓勇，下同）支付3965640.67元的工程尾款本金；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12月1日起迟延支付利息480657.38元（利息期间暂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其后每延付一日，增加利息1955.66元；实际计息期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但如被告未在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清偿债务的，则该部分债务的计息期计算至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此后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及相关损失3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阿波罗公司辩称，因被告系将建筑工程肢解分包给原告，故原告和兴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要求支付工程尾款本金3965640.67元的诉讼请求无据；原告徐晓勇与被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徐晓勇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故原告不能要求支付工程尾款，也无权主张迟延利息；原告请求赔偿律师费及相关损失亦于法无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8日，原告和兴公司（发包方）与被告（承包方）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位于淄博市鲁泰大道与世纪路交界处西北角的淄博希尔顿逸林酒店、商务楼幕墙工程，资金来源为被告自筹；开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30日；同时，双方就被告向原告和兴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进行了约定。后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资金紧缺不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项，原告和兴公司与被告约定停工结算。原告和兴公司与被告遂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淄博希尔顿逸林酒店幕墙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在本协议书中，双方除了对被告向和兴公司累计应付的结算工程款及被告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等进行了确认外，还就被告尚未支付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数额等进行作了相关约定。2014年4月29日，原告和兴公司与被告对涉案工程的相关技术资料进行了交接。2014年10月31日，原告和兴公司、徐晓勇与被告签订《淄博鲁中电子商务港幕墙工程以房产抵结算尾款协议书》一份，确认截止2014年10月29日被告累计欠原告和兴公司3865640.67元（不含利息），三方约定：和兴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徐晓勇，且被告以其名下开发的房产即位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鲁泰大道西路1号的通乾拉菲园3号楼的1702、2701、2903、3003号房产作为债务抵押担保，将上述房产抵押（或转让）登记到徐晓勇名下（获得淄博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正式确认则视为抵押或转让手续完成），抵押（或转让）手续完成后并不能免除被告继续归还欠款的义务直至还清所有欠款及利息；如被告在2014年11月30日前不能归还所有欠款，欠款余额利息按年息18%计算，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直至欠款还清；被告在2015年2月10日前能出售该抵押（或转让）的房产，并归还原告和兴公司所有款项（含利息），原告和兴公司同意解除抵押（或转让）手续，否则，被告应无条件为和兴公司办理抵押（或转让）房产的产证；如由于抵押的房产未能竣工交付或者最终抵押（或转让）手续未能完成和徐晓勇名下独立房产证未能办出，则视为被告未能归还欠款，需要继续归还欠款并按照双方结算协议书处置且利息按照年息18%计算；被告应归还原告和兴公司的债务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徐晓勇。同日，被告为履行《淄博鲁中电子商务港幕墙工程以房产抵结算尾款协议书》，遂与原告徐晓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约定徐晓勇购买被告位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鲁泰大道西路1号的通乾拉菲园3号楼的1702、2701、2903、3003号房产。现上述涉案的房产未能竣工交付，最终抵押（或转让）手续也未能完成且徐晓勇名下独立房产证未能办出，原告称被告至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欠款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提出了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和兴公司及徐晓勇表示认可山东册诚商贸广场发展有限公司、杨林等第三方其后还代被告支付了48万元工程款，请求将该款项从其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和兴公司或∕和徐晓勇，下同）支付3485640.67元的工程尾款本金；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12月1日起迟延支付利息283626.10元（利息期间暂计算至起诉日2015年5月14日，即利息期间暂定为165天，年利率为18%；其后每延付一天，增加利息1718.95元，即3485640.67元×1×18%÷365，实际计息期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律师费而产生的损失3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和兴公司、徐晓勇提供施工移交清单、工程造价审批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和兴公司依《淄博希尔顿逸林酒店幕墙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约定把未完工程的相关资料向被告移交后得到了被告的确认及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总额。被告质证后表示无异议。原告和兴公司、徐晓勇提供被告自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3日共25次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明细一份，该明细确认被未支付金额为3965640.67元，用以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和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被告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后又向原告支付过48万工程款。
被告提供2012年2月29日至2013年11月20日《监理会议纪要》、《监理工程师通知单》、《CI监理工作联系单》等共十六份，用以证明原告和兴公司违法施工，且施工的工程和材料存在严重的安全质量和隐患，未经竣工验收，故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不能支持；原告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产生于2014年7月审计之前，施工过程中产生问题已经整改，其后进行的审计及相关材料的移交也可说明工程质量已无问题。
本院认为，所谓肢解发包是指建设单位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设工程分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不同的承包单位的行为。如何确定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设工程，需要根据不同的建设工程的性质、专业化程度及建筑行业惯例予以认定，而对于本身是由不同的专业工程或者单项工程组合而成，或者包括专业工程或单项工程的，这此单项工程或专业工程需要具有特定资质的建筑业企业来完成，此种情况下建设单位将专业工程或者单项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不应认定为肢解发包。本案的幕墙工程属于可独立出来进行单独发包的专业工程，故对被告主张因为其肢解发包，所以与原告和兴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对2014年的《淄博希尔顿逸林酒店幕墙工程结算协议书》、工程造价审定表及施工移交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在该三份证据中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任何异议，被告还与原告和兴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故对被告提供的产生于2014年之前的《监理会议纪要》等（2012年2月29日至2013年11月20日）并以此主张质量不合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结合本案，在《淄博鲁中电子商务港幕墙工程以房产抵结算尾款协议书》中，三方对和兴公司将其对被告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徐晓勇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实为对被告依《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和《淄博希尔顿逸林酒店幕墙工程结算协议书》向原告和兴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进行了变更，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依约履行。因此，对被告主张原告徐晓勇与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徐晓勇请求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淄博鲁中电子商务港幕墙工程以房产抵结算尾款协议书》约定的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故对原告徐晓勇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认可山东册诚商贸广场发展有限公司、杨林等第三方还代被告支付了48万元工程款，故将请求的工程款的数额3965640.67元变更为3485640.67元，结合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自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3日付款明细时所作的“其后又支付了48万元”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工程款3485640.67元，故对原告徐晓勇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485640.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如约支付工程欠款，故原告徐晓勇请求被告依约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83626.10元（按工程款3485640.67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4日，按年息18%计算）及自2015年5月15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和兴公司已将工程款及利息的相应债权让与原告徐晓勇，故原告和兴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徐晓勇请求赔偿支付律师费而产生的损失3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晓勇支付工程价款3485640.67元；
二、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晓勇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14日的工程款利息283626.10元及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3485640.67元为基数，按年息18%计算）。
三、驳回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徐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610元，由原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徐晓勇负担6730元，被告淄博阿波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8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丽娜
人民陪审员 张会成
人民陪审员 耿亚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桑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