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14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艳玲，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现领，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上诉人沈×因与被上诉人裴×、朱×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及委托代理人徐卫东、王艳玲，被上诉人裴×及委托代理人朱现领，被上诉人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9月，裴×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沈×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我用密云县××政府给付的66万元补偿款中出资46.5万元，并与沈×共同出资2万元，购买了位于密云县×室房屋一套及室内部分物品，并获得3平方米储藏间的使用权。购房款48.5万元中有朱×26.5万元。由于沈×的蒙骗，在楼房所有权证上登记为我与沈×共同共有。沈×的行为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要求：1、请求依法按照出资份额予以分割位于密云县×室房屋、储藏室及屋内物品，屋内物品为1台立式空调、1台挂式空调、1套大小沙发、1台29寸电视机及其电视柜1个、2张双人床、1个梳妆台、2个电脑桌、1套组合衣柜、1个大茶几、2个小床头柜、1组单人沙发、1台热水器、1台抽油烟机、窗帘、1台冰箱、1台洗衣机、1台饮水机、1台25寸电视、1个电视柜、1个电压力锅、1个电磁炉、1个电饼铛、1个电饭锅、1个小茶几、1张餐桌和4把餐椅、1套燃气灶罐；2、请求判决房屋、储藏室及屋内物品归我所有，沈×配合我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由我支付沈×、朱×依法所得的财产折价款。沈×辩称：我和裴×2003年登记结婚，2009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了密云县×室房屋，并共同到房屋登记部门自愿登记为共同共有，不存在我蒙蔽裴×的情况。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应当以登记为准，且购买诉争房屋的出资中部分是共同财产，部分是个人财产转化为共同财产。购房时借款7万元、从裴×婚前承租的饭店补偿金中支付42.5万元，我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裴×10万元。婚前裴×有债务6万元，婚后也用共同财产偿还了，婚前裴×欠我4.7万元至今未还，因此裴×婚前承租的饭店所得补偿金不完全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裴×出资的42.5万元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密云县×室房屋为共同共有，我和裴×各占50%份额。朱×与诉争房屋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独立请求权。故请求依法判决位于密云县×室房屋属于原、沈×夫妻共同财产，判决该房屋归我所有，由我给付裴×折价款。朱×述称：裴×与我系母子关系。裴×为购买诉争房屋及楼房内财产所出资的46.5万元，系裴×与我父亲朱齐江共有饭店的补偿款。按照裴×与我父亲的离婚协议，购房款中应有我26.5万元的财产份额，故裴×、沈×购买的房屋及附属财产中应有我享有的份额。现要求：1、依法确认我对位于密云县×室房屋及屋内浮财按照出资比例享有份额；2、经判决得到诉争房屋的所有者向我支付补偿款；3、诉争房屋屋内我购买的1张双人床、1扇客厅门归我所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裴×与沈×原系夫妻关系，双方2003年12月8日登记结婚。裴×系朱×之母。在裴×、沈×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从孙×手中购买了位于密云县×室楼房一套，合同价款为120000元，实际房屋价款双方认可总计为485000元。该楼房另附属有3平方米储藏室一间的使用权，双方认可折价1200元。购房款中的420000元，于2009年6月23日从裴×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取出后存入同一家银行孙×名下账户。同日，裴×、沈×与孙×共同至密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依据法院调取的相关档案，付款人及买房人（受让人）处均写有裴×与沈×二人名字，其中沈×为转入方共有人，裴×、沈×在共有产权申请书中亦均在申请人处签字。同年7月21日，沈×领取了房屋权属证书（证明），房屋建筑面积91.58平方米，证书中显示的登记日期为2009年6月25日，对诉争房屋共有情况为裴×、沈×共同共有。裴×、沈×各自持有房本一份（裴×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1号，沈×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密字第×2号）。购买诉争房屋时亦含有室内部分浮财，包括1台立式空调、1台挂式空调、1套大小沙发、1台29寸电视机、1个电视柜、2张双人床、1个梳妆台、2张电脑桌、1套组合衣柜、1个大茶几、2个小床头柜、1组单人沙发、1台热水器、1台抽油烟机、窗帘。此后，裴×、沈×又购买了1台冰箱、1台洗衣机、1台饮水机、1台25寸电视机、1个电视柜、1个电压力锅、1套电磁炉（含电磁炉用涮锅一个）、1个电饼铛、1个电饭锅、1个小茶几、1个饭桌、4把凳子、1套燃气灶具、1扇客厅门。其中1套电磁炉（含1个电磁炉用涮锅）、1个电饭锅在沈×处使用。朱×称放置在诉争房屋客厅内的双人床一张、客厅门一扇系其出资购置，并提供双人床购买发票一张，但未向法院提供客厅门系其出资的相关证据。沈×称放置在楼房客厅内的双人床系其与裴×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2011年3月，沈×起诉至法院，要求与裴×离婚。经法院判决：”一、准许原告沈×与被告裴×离婚。二、原告沈×婚前财产密云县××村北正房三间、西厢房二间、京×农用车一辆、皮沙发一个归原告所有。三、双方婚后财产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县×号楼房及双人木床2张、电视机1台、电视柜2个、茶几1个、电冰箱1台、空调2台、电脑桌2个、皮沙发1套（一大两小）、布沙发2个、饭桌1个、饮水机1台、燃气灶1个、电饭锅1个、电饼铛1个、衣柜2个、梳妆台1个归原告沈×所有，由原告沈×给付被告裴×房产及财产折价款四十三万元；储藏室归原告沈×使用，由原告沈×给付被告裴×折价款六百元，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四、京×汽车一辆归原告沈×所有，由原告沈×给付被告裴×折价款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五、毛驴一头归原告沈×所有，由原告沈×给付被告裴×折价款一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六、村沈×承租土地上种植的果树归原告沈×所有，由原告沈×给付被告裴×折价款二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七、被告裴×已享有的债权五万元归其所有，由被告裴×给付原告沈×人民币二万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八、由原告沈×给付被告裴×经济补助款二万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九、驳回原告沈×其他诉讼请求”。裴×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过程中，裴×在我院持诉称理由及请求提起诉讼。案件立案时裴×提供新的证据，即其在2009年6月23日取款420000元，并于同一窗口存入卖房人账户的银行存取款证明，法院据此依法进行了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朱×亦持述称理由及请求申请参加诉讼。2012年8月，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了法院上述判决的第一、二、四、五、六、七、八项，撤销了第三、九项。另查：2003年8月7日，朱齐江与裴×达成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饭店一处及设备归女方即裴×所有。2009年3月29日，密云县××人民政府与裴×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协议中约定，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总补偿金为600000元，其中包括：退还租赁年限内的租金93000元，偿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50000元，偿付承租房屋后的财产增值款457000元（含新建面积15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元，合计150000元，装饰装修费及其它一切相关损失补偿307000元）。同年4月13日，密云县××人民政府以网银转账方式支付了裴×饭店补偿款600000元。同日裴×取出100000元给付朱×。裴×称此后又补偿了60000元，沈×对此不予认可。裴×持诉讼意见认为其自身眼睛有残疾，是在沈×蒙骗的情况下办理的房产登记手续。庭审中，裴×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密云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载明双方曾在1999年7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签订时间系在裴×与沈×登记结婚之前。裴×与朱×另向法院提供了签字时间为2009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中载明”2003年8月7日，母亲裴×与父亲朱齐江协议离婚时，两人定下的《离婚约定协议书》中约定，'饭店无论是国家征用或政府收回及其饭店所占用的土地合同期满，所有这一切得到的补偿款或补偿项目及其它各种方式的补偿，朱×都享有三分之二的所有权和继承权，其余的三分之一归裴×所有'。2009年3月29日，××政府与裴×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裴×腾退饭店所用房屋，××政府补偿给60万元，按母亲裴×与父亲朱齐江的协议，20万元应归母亲裴×所有，40万元应归儿子朱×所有。母亲裴×买密云县×的房屋，母亲裴×用补偿款中的20万元出资，儿子朱×用补偿款中的22万元出资，共42万元购买。母亲裴×、儿子朱×按出钱比例分享所购买的房屋的权益，按份共有房屋”。为此，裴×亦向法庭提交了此协议中称的《离婚约定协议书》。沈×对两份协议均不予认可。经裴×申请调取的银行储蓄存款凭条显示，2009年6月23日，朱×存入裴×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名下账户（账号为：×××）40000元，与裴×支取购房款的账户系同一账户。该日，裴×账户中存款余额为427394.4元。沈×认为无法证明朱×存入的40000元是用于购房。双方另对购房定金为50000元还是5000元发生争议。裴×称为50000元，系其在2009年6月20日从上述银行账户中取出40000元，其余10000元为其与沈×共同财产，并称除购房款外，用于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而支出的15000元中的5000元亦为其个人财产，为证明其主张，裴×提交了孙×的书面证言，孙×未出庭作证。依据调取的裴×上述账户显示，该账户于2009年6月20日取出40000元。沈×则认为2009年6月22日交付购房定金为5000元，6月23日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前支付了480000元。同时沈×否认裴×所述资金来源，认为系出自其给付裴×的250000元。但沈×未对此陈述向法院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朱×对裴×所述予以认可。为查证沈×陈述的其取款250000元给付裴×用于支付购房款的相关情况，法院调取了密云县主要银行中裴×名下账户的资金情况，没有显示存在沈×所陈述的款项。沈×亦未向法院提供其他充足有效的证据。因双方未就诉争房屋价值达成一致，经沈×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4年6月3日，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即坐落于密云县×号房屋市场价值为1306572元，楼面房地产价格为14267元／平方米；沈×支付鉴定费1万元。裴×认为评估价格过高，沈×认为评估价格过低，双方均未申请对诉争房屋价值重新进行鉴定。现双方均认可购买房屋时所附3平方米储藏室使用权折价1200元。裴×要求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给付沈×及朱×折价款，朱×认可储藏室没有其出资份额。沈×亦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给付裴×折价款。沈×同意除其已经带走的电饭锅一个、电磁炉一套（含电磁炉用涮锅一个）外，其余室内浮财可归裴×所有。裴×、沈×同意双方共同认可的涉案房屋内浮财现有价值为3500元、客厅门一扇价值500元，沈×带走的物品折价25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诉争房屋于裴×、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登记为二人共同共有，但依据现有证据来看，可以确认购房款的大部分资金来源于裴×婚前财产的补偿款。虽然补偿款系在裴×、沈×婚后所得，且沈×亦持答辩意见称补偿款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其陈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沈×另称其为购房给付了裴×，250000元现金，但依据其所提供的证据和本案为此所查证的情况，无法证明上述资金的存在。综上依据本案查证的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购买诉争房屋资金中的460000元来源于裴×婚前财产的补偿款，其余25000元应为裴×、沈×共同出资；依据裴×、沈×出资所占份额的情况，诉争房屋判归裴×为宜，裴×应按沈×出资所占比例给付相对应的财产折价款，诉争房屋价值以鉴定结论为准；双方对诉争房屋所附储藏室使用权价值、室内财产及相应财产价值已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不持异议，并根据双方的意见酌情予以分配；沈×称除购买楼房时包含的两张双人床外，另与裴×购买了双人床一张，其未向本案提供证据，而朱×向本案提交了其持有的购床收据，故本案对沈×的意见不予采纳；朱×陈述称其出资购买了客厅门一扇，仅有其陈述而未能举证证明，故本案不予采纳。朱×陈述称其对于诉争房屋进行出资，应系其与裴×之间就购买诉争房屋发生的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涉及。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作出判决：一、坐落于密云县×号房屋归裴×所有，沈×配合裴×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储藏室归裴×使用；涉案房屋室内财产：立式空调一台、挂式空调一台、大小沙发一套、29寸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个、双人床二张、梳妆台一个、电脑桌二张、组合衣柜一套、大茶几一个、小床头柜二个、单人沙发一组、热水器一台、抽油烟机一台、窗帘、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饮水机一台、25寸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个、电压力锅一个、电饼铛一个、小茶几一个、饭桌一个、凳子四把、燃气灶具一套、客厅门一扇，归裴×所有；电磁炉一套（含电磁炉用涮锅一个）、电饭锅一个，归沈×所有，均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执行。二、裴×给付沈×房屋、储藏室及室内财产折价款三万六千一百五十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裴×返还朱×双人床一张，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四、驳回裴×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朱×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沈×不服，以诉争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诉争房屋及室内浮财归沈×所有，由沈×给付裴×诉争房屋及室内浮财现价值一半共计665036元的补偿，储藏室归沈×使用。裴×、朱×同意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沈×提交房屋平面图，并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X京房权证密字第×1号房屋所有权证、X京房权证密字第×2号房屋所有权证、（2011）密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判决书、（2012）二中民终字第5903号民事判决书、（2012）密民初字第3578号民事卷宗、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银行存取款凭证及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对于诉争房屋，原审根据现有证据确认购买诉争房屋资金中的460000元来源于裴×婚前财产的补偿款，其余25000元为裴×、沈×的共同出资，并依据裴×、沈×所占出资份额情况，将房屋判归裴×所有，由裴×以鉴定结论认定的房屋价值为准，按沈×出资所占比例向沈×给付相对应的财产折价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诉争房屋内浮财，裴×与沈×已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根据双方的意见以及目前财产现状予以酌情分配，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储藏室使用权，裴×与沈×就储藏室使用权价值已达成一致，且沈×主张储藏室使用权随房屋一并分配，由取得方向另一方进行补偿，故原审将储藏室判归裴×使用，由裴×给付沈×相应折价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对各方当事人其余争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10000元，由裴×负担9742元，沈×负担258元，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2元（已交纳35元，其余系缓交），由裴×负担12716元（已交纳35元，余款1268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由沈×负担33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2元，由沈×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成代理审判员  陈茜代理审判员  夏莉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