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彬，经名海比，男，1970年1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回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文彬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甘01刑初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文彬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8月6日2时许，在兰州市中山桥“桥门大厦”路边，被告人马文彬与被害人杨某2饮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马文彬回家取刀返回将被害人杨某2捅刺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3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马文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226.5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1000元、医药费1195.30元，共计30221.8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方位图、尸检报告及死亡医学书，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海某、马某1、林某、李某、杨某4、马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马文彬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文彬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文彬在与被害人杨某2发生争执后，即回家取刀返回并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捅刺，其主观故意伤害明显，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杨某2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被告人马文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请的殡葬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重复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文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马文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经济损失30221.8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上诉人马文彬上诉理由是，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6日凌晨2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桥附近“桥门大厦”路边，上诉人马文彬与被害人杨某2饮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马文彬回家取刀再次返回并将被害人杨某2捅刺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3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上诉人马文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7226.5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1000元、医药费1195.30元，共计30221.8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01年8月6日，王某报案称当日2时许，马文彬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桥桥门大厦马路边酒后与杨某2发生冲突，后用匕首将杨某2捅伤，杨某3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被告人马文彬潜逃不知去向，公安机关将马文彬上网追逃。2015年12月28日，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区分局在清查中，在其辖区南关东路天宁苑小区西侧的“苏宁小官棋牌室”将马文彬抓获。经审讯，被告人马文彬对2001年8月6日2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桥桥门大厦马路边持刀故意伤害杨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记录中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393号大河饭店前马路旁。3、尸检报告及死亡医学书证实：杨某2于2001年8月6日死亡，8月7日法医对尸体进行了检验。尸表检验见死者下颌部有1.2×0.8cm皮肤擦伤，右胸锁中线第4-5肋处有一横形创口2.3×0.2cm，创角内钝外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见右胸腔内积有约2000ml血性液体，心包膜右侧有一2.0cm的破口，心尖部有一5.0cm的创口，与心室相通。杨某2系因心脏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损伤系单刃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杨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4、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文彬、马某2血样中检出的Y染色体DNA分型符合同一家系男性遗传关系。5、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王某证实：2001年8月5日晚，我和林某、一个姓海的回族小伙在桥门大厦冷饮摊喝啤酒，期间，有另一个姓海的朋友过来打过招呼后，和我们喝酒。次日凌晨一点多，马某1和他的朋友杨某2也来喝酒，喝到两点多，我们准备回家，姓海的小伙和杨某2起身向桥门北走去，走了一百米，两人坐在路上说什么，姓海的朋友突然向马路对面跑去，拦住一辆出租车。我听见杨某2和姓海的朋友在吵架，我转身向他们走去，姓海的朋友朝桥门大厦的巷子跑去，一会儿，我看见他手持两把长约十公分的匕首跑到杨某2面前，向杨某2的胸口捅去，林某上前去拉他，右胳膊被他捅了一刀。我们将倒地的杨某2送往兰大二院，杨某3抢救无效死亡。姓海的朋友体型较瘦、皮肤较黑、头发短，上穿灰色短袖，他拿的两把刀相同，长约十公分。估计他家就住在桥门里面，因为他在很短的时间跑进去把匕首取上。（2）海某证实：2001年8月5日晚，我和林某、王某在桥门大厦冷饮摊喝啤酒，期间，海比和我打过招呼后坐下一起喝酒，次日凌晨，马某1和他朋友杨某2来到啤酒摊。两点多大家准备回家，我和杨某2向桥门北走去，林某说打车回家，这时海比跑到马路中央挡车，杨某2拦住海比，劝说海比，不要在马路上乱跑，用胳膊卡住海比的脖子将他摔倒在地，我们几个将他们拉开，海比跑进桥门大厦巷子的家里。我们等车时，海比从巷子跑出来，双手拿两把长约十公分的匕首，在我们面前乱挥，我看见他用匕首朝杨某2的胸口捅了一刀。林某上前去拉海比，右胳膊也被捅了一刀。杨某2倒在地上，我们将杨某2送往兰医二院，杨某3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我看见杨某2左胸有一处刀口。海比家住桥门大厦旁的旧楼里，当时他上穿灰色短袖衬衣。海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确认致死杨某2的人是被告人马文彬。（3）马某1、林某证实案情的经过与海某的证言一致，马某1还证实杨某2当时上穿浅色圆领短袖衫，下穿灰白色休闲裤，脚穿圆口黑布鞋。（4）李某证实：2001年8月6日3时许，我孙子杨某1突然敲门说杨某2出事了，在兰大二院抢救。我和老伴赶到医院后，医生说杨某2被人刺了一刀，已经死亡。我见到杨某2的尸体，并确定就是我儿子。杨某2当天和马某1在一起，当时上穿圆领短袖浅黄色衬衫，下穿浅色休闲裤，脚穿一双黑色圆口布鞋。李某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杨某2。（5）杨某4证实案发后在兰大二院天平间亲眼看见杨某2的尸体。杨某4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杨某2。（6）马某2证实：我父亲马玉鹏、母亲马玉兰均已去世，马文彬没有结婚，也无子女。马某2在照片混杂辨认中辨认出马文彬。6、上诉人马文彬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2001年8月5日晚上，我和“依麻”、还有他的四个朋友在桥门大厦楼下的啤酒摊喝酒，喝到次日0时许，我们准备回家，我跑到马路边拦出租车，一起喝酒的有个穿浅色短袖衬衫的瘦高个小伙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摔倒在地，并骂我。我当时很气愤，起身跑回家取了两把刀，我出来朝那小伙喊：“来，你过来。”那小伙往我这边走，我往他跟前走，我双手拿刀朝那小伙身上乱捅，那小伙被我捅倒在地。我跑回家取上身份证和钱逃往银川，两把刀扔在路边。我拿的两把刀都是木质刀把，刀把长约5厘米、单刃，刃长5厘米，宽2厘米。我当时上穿浅灰色短袖衬衫，下穿咖啡色裤子，脚穿黑色布鞋。马文彬指认并确认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的桥门大厦门前的马路边就是作案现场。马文彬对马某2进行了混杂辨认。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文彬生于1970年1月3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杨某5于1964年1月5日，殁年37岁。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马文彬所提上诉理由，经查，综合本案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杨某2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原审判决根据被告人马文彬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所造成的危害结果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马文彬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文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顾新龙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代理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