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运中民再字第48号
原审上诉人（原一审原告）赵某某，女，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裴庄乡人，农民。
原审上诉人（原一审被告）聂某甲，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裴庄乡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薛国宁，万荣县解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上诉人赵某某与原审上诉人聂某甲离婚纠纷一案，本院（2014）运中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做出（2014）运中立二民监字第1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某、上诉人聂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原、被告于2000年经别人介绍相识，并于当年农历2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时原告带一男孩聂某乙（1996年6月4日出生），被告带一女孩聂某丙（1993年5月2日出生），双方无婚生子女。2012年7月女儿聂某丙出嫁。2012年农历10月，原、被告争吵后，二人关系逐步恶化。2012年农历腊月，赵某某离家。2013年1月18日，聂某甲诉至本院，要求与赵某某离婚，其诉求为：1、准予二人离婚；2、孩子聂某乙归赵某某抚养；3、五菱小型货车一辆（价值28000元）和裴庄宅院（价值110000元）归聂某甲所有；4、赵某某退还聂某甲女儿聂某丙彩礼款60000元。2013年1月26日，我院荣河法庭对裴庄黄河市场店铺内的财产进行了清点，同年3月8日，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庭审中，二人均同意离婚，但因财产问题没有达成协议。2013年5月4日，聂某甲以情况有变，尚有和好可能为由申请撤诉。同年5月7日我院裁定准许聂某甲撤诉，并于5月9日给二人送达了民事裁定书。赵某某在接到我院民事裁定书后，当日以原告身份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聂某甲离婚。2013年1月26日，我院荣河法庭对裴庄黄河市场的店铺内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清点，财产有：宅院内北平房、南平房、东平房、门楼等，房内有货架十节、钢片货架五节、三组合家具一套、茶几一个、沙发一套（一大三小）、铁炉子一个、挂衣柜两个、保险柜一个、橱柜一个、席梦思双人床一张、木双人床二张、单人床两张、钢丝床一张、床柜一大两小、电脑一台（原告己拉走）、挂式空调一台、饮水机一台、儿童自行车十三辆、儿童推车七辆、儿童学步车二十八辆、手推车三辆、二十五英寸康佳彩电一台、四十二英寸液晶电视一台、洗衣机一台、煤气灶一套、自行车一辆、冰箱（海尔钻石王子）一台。另外，原、被告还有雅马哈摩托车一辆，二人于2010年12月还购有五菱小型货车一辆（现原告占用）。庭审中，被告对裴庄黄河市场的房产提出异议，认为该房产是其父母建造的，所有权是其父母的；对其他财产被告无异议，但称雅马哈摩托车一辆、液晶电视一台、冰箱（海尔钻石王子）一台已于2013年5月7日丢失，当时他父在房内居住，丢失后没有报案。
原告称，上王信家中的共同财产有：21英寸创维电视一台、冰箱一台、电饼档一个、豆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自行车一辆、沙发一套、茶几一张、双人床一张，但被告称，上王信家中的财产是其父母的，非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没有对上王信家中的财产所有权进行举证。
关于裴庄黄河市场房产的所有权问题。经查，原、被告婚后与被告父母没有分家。黄河市场房产的宅基是2001年裴某某以1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父亲聂某丁的，2002年3月，聂某丁与薛某甲签订了建房协议，开始了宅院建设。后来，裴庄村委会让补交宅基款，裴某某引领原告给裴庄村委会补交了4000元。原、被告均认可该宅院共花了110000元。2004年7月9日，万荣县人民政府为被告聂某甲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02年房屋建好后，一直由原告夫妇居住，并经营童装生意。
原告认为裴庄黄河市场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因有三：1、该宅院的土地使用者政府登记为被告聂某甲；2、自己给裴庄村委会补交4000元宅基款，建房时还向袁某某借款10000元，向赵某乙借款10000元，向赵某丙借款20000元，向张某某借款30000元；3、建好后的房屋，一直由原告夫妇长期居住，并经营童装生意。原告为此提供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袁某某、赵某乙、赵某丙、张某某四人的证明材料复印件，童装店营业执照。经质证，被告认为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姓名登记错误，应登记为聂某丁；原告交的4000元是其父给原告的；原告的四位证人未出庭，证言系复印件，不能进一步质证，不应采信。对童装店营业执照无异议。
被告为证实黄河市场房产应属其父母所有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裴庄乡上王信村村民联名信，请求：黄河市场房产应归被告父母所有，原告应将聂某丙的出嫁彩礼返还被告父母。经质证，原告认为联名信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具有证据形式要件，内容带有评论性质，没有署名代笔人，不能证实联名人员是否系本人签名。2、被告父聂某丁与工程队承包人薛某甲签订的建黄河市场房屋协议，经质证，原告认为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是否签订该合同，原告不知情。3、建房施工图。经质证，原告对该图的真实性无异议。4、建房用料清单。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不能证明是聂某丁投资购买的宅基，也不能证明是聂某丁投资购买了建房材料。5、聂某丁的取款单据7张，合计金额为19000元。经质证，原告对7份单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未盖公章，有的与建房时间不符，有的有更改痕迹，且不能证明存款事实，也无法证实此款用于建房投资。
此外，被告还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裴某甲证明：黄河市场房屋所用瓷砖、下水管等是聂某丁从他店购买的，聂某丁付款6800元；2、证人聂某丁（被告父）证明：宅基是他购买的，建房合同是他和别人签的，所有款是他出的，房屋所有权是他的；3、证人裴某乙证明：聂某丁建黄河市场房屋所用钢筋、楼板、水泥、石子、沙等是他供应的，聂某丁付款35000元；4、证人阮某某证明：薛某甲建黄河市场房屋所用砖是他供应的，事后听说房主是聂某丁，聂某丁付砖款9520元；5、证人裴某某证明：2001年腊月，他将裴庄黄河市场地基一块以1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父聂某丁，后来，他引领原告给裴庄村委会补交了4000元。2002年聂某丁建黄河市场房屋时，他给做的铝合金门窗、租钢模、钢管，聂某丁付款3800元。黄河市场宅基办证时，他认为聂某丁和被告聂某甲系父子关系，自做主张将宅基证办到聂某甲名下；6、证人薛某甲证明：黄河市场房屋的建造工程时他承包的，木工活是河南人做的，款是聂某丁付的；7、证人薛某乙证明：他是聂某丁和薛某甲签建房协议时的介绍人，工程款是聂某丁付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裴某甲、裴某乙、裴某某、薛某乙的证词内容不能证明谁是实际付款人，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聂某丁的证词不足以证明其进行了投资；证人阮某某的证词不真实；证人薛某甲的证词无关联性，其所述做木工活的河南人并未出庭，证言不真实。
原告称黄河市场房屋现值198000元。但被告称现值多少钱不清楚。
关于原、被告的债权债务。被告称原告手现持有：子女保险20000余元，房租、被告工资、童装店收入等300000元。此外，原告还借给小杰3000元，来子2000元，裴某丙5000元，原告舅1000元。对被告所述，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没有就此进行举证。
被告聂某甲称，2010年12月19日购买五菱牌中型普通货车时从他的卡中给运城彩虹公司汇款35500元，上完牌照共花费了40000多，故车应归他所有；2012年8月12日他汇给原告20000元，原告应退还，并提供票据一张；2012年2月1日给侯马苗某某汇衣服款4000元，并提供票据一张。经质证，对被告汇购车款原告无异议，认为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车主虽为原告，但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对20000元汇款原告有异议，认为自己从未收到过此款；对给苗某某汇款，原告有异议，认为汇款用途不明，与本案无关。
被告主张的共同外债有：1、2010年12月19日购车时借其父16900元，其父让同事薛某丙分两次汇给他10000元、让同事陈某某汇给他6900元，时间分别是2010年8月5日和2010年11月12日及2010年10月4日。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票据所盖公章不一，汇款原因及用途不清，不予认可。2、借了聂某戊50000元（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柴某甲30000元（时间为2008年3月10日）、聂甲某50000元（时间为2012年4月8日）、柴某乙30000元（时间为2012年l0月份），并申请证人（债权人）聂某戊、柴某甲、聂甲某、柴某乙出庭作证，该四证人均证明是被告一人向他们借的款。经质证，原告对四笔外债不予认可。3、被告于2013年3月2日在信用社贷款20000元，并提供了借据复印件。经质证，原告认为此笔借款发生在聂某甲起诉赵某某离婚的诉讼期间，系聂某甲个人债务，与赵某某无关。
原告主张，在经营童装店期间她从侯马进货，至今尚欠苗某某23562元，欠柴俊琪38000元，欠荆某某25000元，此外购电视、冰箱等还欠乔某某9960元。原告提供了以上四债权人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人未到庭作证。经质证，被告认为本次庭审原告证人未出庭，所举证明材料均系复印件，不能进一步质证，不应采信。
被告聂某甲称，女儿聂某丙一直由其爷爷奶奶抚养长大，原告没有抚养，且女儿考上大学时，原告不让女儿上学。被告为此提供了刘贵竹的证明，聂某丙录取通知书，并申请证人孙青芳、赵义珍、聂某丙出庭作证。经质证，原告认为刘贵竹的证明与证人孙青芳、赵义珍证词不客观，不予认可。聂某丙证明内容为：原告不让她上大学，并拿走她的结婚彩礼，要求原告予以赔偿。经质证，原告认为聂某丙证明与本案无关。
2013年5月17日，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3）万民一初字第58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聂某甲在诉讼期间不得对裴庄市场的高档童装超市的三间门面房有进行买卖、转让、转租等可能使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发生变更的行为。该裁定已送达原、被告。对门面房内的童装等物品，原告同意以我院荣河法庭的财产清点笔录及庭审笔录为准。经查阅万荣县人民法院（2013）万河民初字第217号案卷庭审笔录，赵某某称童装价值不超过50000元；聂某甲称清点时，赵某某已拉走一车货，价值30000元至40000元，清点部分价值100000元。本次诉讼原告赵某某在诉状称童装价值约50000元，家具电器价值20000元，双方对所称货物价值均未举证。
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反映被告父聂某丁私自处理童装等物品，经查属实。为缓和矛盾，本院对聂某丁进行了批评和劝导。
一审认为：原、被告虽结婚多年，但因在共同生活期间离多聚少，沟通交流不够，导致夫妻感情逐渐出现裂痕。从双方的婚姻现状来看，二人确已无和好之可能，应准予二人离婚。原告婚前所带一子聂某乙长期随原告生活，现尚未成年，聂某乙应归原告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应合理分割。五菱牌中型普通货车是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于2010年12月19日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购买价格为35500元。因聂某甲在2013年1月18日起诉赵某某离婚时主张该车的现价值为28000元，故应按28000元认定。因该车现在原告赵某某处，车主登记为原告，故车应判归原告所有，原告应给付被告一半价款14000元。黄河市场门面房内的物品属夫妻共同财产。我院荣河法庭对物品已进行了清点。根据荣河法庭的庭审笔录所述：赵某某称童装价值不超过50000元；聂某甲称在清点时，赵某某已拉走一车货，价值30000元至40000元，清点部分价值100000元。本次诉讼原告赵某某在诉状称家具电器价值20000元，因双方均未对各自所主张进行举证，故童装等商品价值应酌定30000元，家具电器应按原告赵某某所述20000元来认定，共计按50000元计算，由原、被告均分。因宅院内现有物品由被告所控，期间将部分东西丢失，被告父又私自处理了部分货物，故宅院内的现有物品应判归被告所有，被告应给付原告折价款25000元。
原告主张的其向袁某某、赵某乙、赵某丙、张某某借款和欠苗某某、柴某丙、荆某某货款及欠乔某某家电款，因本次庭审中，原告仅提供了以上债权人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进一步质证，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原告债务不予认可；被告主张其向柴某乙、柴某丁、聂某戊、聂甲某借款，因系被告一人去借款，原告对此不知情，亦不认可，且聂某甲在2013年1月18日起诉赵某某离婚时，在诉状中并未提及借款之事，故对该四人的借款，不予认定。被告于2013年3月2日在信用社贷款20000元，虽提供了借据复印件。但此笔借款发生在聂某甲起诉赵某某离婚的诉讼期间，故系聂某甲个人债务，与赵某某无关。被告主张购车时借其父16900元，其父让同事薛某丙、陈某某汇给他16900元，因汇款发生在父子之间，汇款原因及用途再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被告所称原告手现持有的子女保险、房租、被告工资、童装店收入等30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被告称2012年8月12日他汇给原告20000元，2012年2月1日给侯马苗某某汇衣服款4000元，因原告不承认收到过20000元，故被告要求原告退还，不予支持；给苗某某的汇款，被告未对汇款用途举证，故不予考虑。结婚时收取彩礼是农村女儿出嫁的一种习俗，往往与陪嫁物、婚宴等花费相关，庭审中，被告并未举出其女出嫁花费的证据，且其女出庭时，要求原告给自己赔偿，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彩礼的诉求，不应考虑。
原、被告在黄河市场宅院居住已长达十多年，宅院的宅基证户主姓名为被告聂某甲，故宅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参照市值，按200000元来认定。经计算，在建宅院时，被告父母共投资了74120元，但该投资应认定为被告父母对被告的赠与，在判决时应考虑给被告多分。宅院应根据原、被告现有实际住房情况进行处理。一审判决：一、准许原告赵某某与被告聂某甲离婚；二、聂某乙由原告赵某某抚养；三、夫妻共同财产：裴庄黄河市场宅院归原告赵某某所有，原告赵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聂某甲137060元；五菱牌中型普通货车归原告赵某某所有，原告赵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聂某甲14000元；黄河市场宅院内的现有物品归被告聂某甲所有，被告聂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赵某某财产折价款25000元。四、驳回原告赵某某和被告聂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判后，聂某甲与赵某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聂某甲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裴庄黄河市场的房产系我父母投资建造，应归我父母所有。宅基证登记错误，不能作为权利凭证。原判认定为我与赵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并判给赵某某错误。二、女方占有共同财产有面包车一辆价值4万元，子女保险2万元，房租、男方工资、童装店经营收入等共计30万元，应给男方分配18万元。三、女方占有女儿彩礼8万元，应返还给男方。四、男方为家庭生活负债，应由女方承担一半即98450元，女方占有债权11000元，应分给男方5500元。五、女方应补偿男方支出的有关其儿子、母亲两个侄子的生活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赵某某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认定聂某甲父母对裴庄黄河市场房产投资74120元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认定该74120元是聂某甲父母仅对聂某甲的赠与错误，即使是赠与，该部分是对双方的赠与，应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二、原审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五菱牌货车和童装价值的认定明显偏袒聂某甲，请求合理评估，重新分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00年2月26日结婚，均系再婚，再婚时男方带一7岁女孩聂某丙，女方带一4岁男孩聂某乙。双方生活至今已10余年，现双方已将一双继子女抚养成人。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结婚至今已有十四年，虽无婚生子女，但双方齐心协力，共同将一双继子女抚养成人，并为女儿完婚，应认定双方具有较好的感情基础。现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而不应意气用事，置多年夫妻感情于不顾，诉至法院要求离婚。且在本院调解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与配偶一方并无不可调和的矛盾。故原审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判决离婚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判决：一、撤销万荣县人民法院（2013）万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赵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1050元。
二审判决生效后，经本院院长监督程序，本院对本案提起再审。
再审经过开庭审理，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事实基本一致。另，赵某某在庭审中坚决要求与聂某甲离婚，聂某甲不同意离婚。
本院认为：赵某某和聂某甲虽结婚多年，但因在共同生活期间离多聚少，沟通交流不够，导致夫妻感情逐渐出现裂痕。从双方的婚姻现状来看，二人确已无和好之可能，应准予二人离婚。赵某某婚前所带一子聂某乙长期随其生活，现尚未成年，聂某乙应归其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应合理分割。五菱牌中型普通货车是赵某某与聂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于2010年12月19日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购买价格为35500元。因聂某甲在2013年1月18日起诉赵某某离婚时主张该车的现价值为28000元，故应按28000元认定。因该车现在赵某某处，车主登记亦为赵某某，故车应判归赵某某所有，赵某某应给付被告一半价款14000元。黄河市场门面房内的物品属夫妻共同财产。荣河法庭对物品进行了清点。根据荣河法庭的庭审笔录所述：赵某某称童装价值不超过50000元；聂某甲称在清点时，赵某某已拉走一车货，价值30000元至40000元，清点部分价值100000元。本次诉讼赵某某在诉状称家具电器价值20000元，因双方均未对各自所主张进行举证，故童装等商品价值应酌定30000元，家具电器应按原告赵某某所述20000元来认定，共计按50000元计算，由赵某某与聂某甲均分。因宅院内现有物品由聂某甲所控，期间将部分东西丢失，聂某甲父又私自处理了部分货物，故宅院内的现有物品应判归聂某甲所有，聂某甲应给付赵某某折价款25000元。
赵某某主张的其向袁某某、赵某乙、赵某丙、张某某借款和欠苗某某、柴某丙、荆某某货款及欠乔某某家电款，因赵某某仅提供了以上债权人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进一步质证，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赵某某债务不予认可。聂某甲主张其向柴某乙、柴某丁、聂某戊、聂甲某借款，因系聂某甲一人去借款，赵某某对此不知情，亦不认可，且聂某甲在2013年1月18日起诉赵某某离婚时，在诉状中并未提及借款之事，故对该四人的借款，不予认定。聂某甲于2013年3月2日在信用社贷款20000元，虽提供了借据复印件。但此笔借款发生在聂某甲起诉赵某某离婚的诉讼期间，故系聂某甲个人债务，与赵某某无关。聂某甲主张购车时借其父16900元，其父让同事薛某丙、陈某某汇给他16900元，因汇款发生在父子之间，汇款原因及用途再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聂某甲所称赵某某手现持有的子女保险、房租、被告工资、童装店收入等30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聂某甲称2012年8月12日他汇给赵某某20000元，2012年2月1日给侯马苗某某汇衣服款4000元，因赵某某不承认收到过20000元，故聂某甲要求赵某某退还，不予支持。给苗某某的汇款，聂某甲未对汇款用途举证，故不予考虑。结婚时收取彩礼是农村女儿出嫁的一种习俗，往往与陪嫁物、婚宴等花费相关，庭审中，聂某甲并未举出其女出嫁花费的证据，且其女在一审庭审时，要求赵某某给自己赔偿，故聂某甲
要求赵某某返还彩礼的诉求，不应考虑。赵某某与聂某甲在黄河市场宅院居住已长达十多年，宅院的宅基证户主姓名为聂某甲，故宅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参照市值，按200000元来认定。经计算，在建宅院时，聂某甲父母共投资了74120元，但该投资应认定为聂某甲父母对聂某甲的赠与，在判决时应考虑给聂某甲多分。宅院应根据赵某某、聂某甲现有实际住房情况进行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运中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万荣县人民法院（2013）万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共计4160元，由赵某某和聂某甲各半负担即各自负担2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丽
审判员 张保和
审判员 张岱林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贾月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