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00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谭君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祁平，男，1969年9月28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福胜德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无锡市新区科技创业园****/div>法定代表人蔺晓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建明，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大药房）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福胜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胜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4）南商初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胜德公司一审诉称：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自2010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依据相应的送货单结算联，截至2012年8月24日，市民大药房尚余91903.8元的货款未予支付。在本案诉讼期间，福胜德公司撤回了要求市民大药房支付45849.4元货款的诉讼请求。现要求：1、市民大药房支付福胜德公司货款46054.4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市民大药房承担。市民大药房一审辩称：市民大药房与福胜德公司系合作关系，市民大药房仅提供柜台给福胜德公司使用，并从中收取陈列费、服务费等费用及相应返利，每月按实际销售货物金额支付给福胜德公司；合作期间，福胜德公司向市民大药房寄送货物，对于过质保期或者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由福胜德公司自行取回，故市民大药房并不拖欠福胜德公司货款，也无需支付利息；市民大药房与康寿乐商行为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虽然为同一个班子管理，但是对外是各自承担责任的，市民大药房仅承担刘潭店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福胜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以来，市民大药房与福胜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双方于2009年至2010年签订了数份购销合同，其中均明确载明：双方交易的产品名称、产地、规格、单位、数量、金额、零售价格等详细内容。合同到期后，福胜德公司仍持续供货：2010年11月30日，供货212元；2010年12月23日，供货708元；2010年12月23日，供货480元；2011年7月28日，供货2532.4元；2011年12月10日，供货2082元；2010年2月23日，供货3450元；2010年11月16日，供货2062元；2011年1月13日，供货2311.8元；2011年5月13日，供货2887.2元；2011年12月19日，供货5549.2元；2010年8月17日，供货3504.8元，合计25779.4元。上述送货单结算联的收货单位均为刘潭店，且均加盖了刘潭店的仓库专用章。2012年1月29日，福胜德公司供货2857元；2012年3月3日，供货4634元；2012年3月16日，供货4724元；2012年8月6日，供货3432元；2012年8月24日，公司供货1628元；2012年8月24日，供货3000元，合计20275元。上述送货单结算联的收货单位均为康寿乐商行，且均加盖了刘潭店的仓库专用章。2012年2月21日、2012年4月21日，福胜德公司分别与市民大药房、康寿乐商行、无锡湘满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满情公司）签订了卖场产品促销合作合同3份，均约定了陈列费的计算方式、合作期限、专职促销员费用的支付等内容。2012年2月21日，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一次性进场80个新品，产品明细详见购销合同附件A、B、C；年终返利2%；供货价保证市场最低价，如不是将双倍扣除差价。2012年期间，康寿乐商行向福胜德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福胜德公司亦向康寿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2012年4月1日，市民大药房因福胜德公司向康寿乐商行的供货，支付了部分款项。2012年11月27日，福胜德公司向康寿乐商行出具帐扣货款证明，载明：康寿乐商行可从福胜德公司的实销货款账款中扣除相应的货架费及促管费。2013年6月15日，康寿乐商行向福胜德公司发出信函，要求福胜德公司取回滞销的货物。另查明：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市民大药房向福胜德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福胜德公司亦向市民大药房开具了相应的发票。2009年10月28日，市民大药房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福胜德公司、收款事由为返利；2011年4月19日，市民大药房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福胜德公司、收款事由为2010年度返利；2012年3月29日，市民大药房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福胜德公司、收款事由为2011年终返利，2011年10月至12月陈列费。2013年5月31日，湘满情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福胜德公司、收款事由为返利（2013年3月至5月补差价）；2013年5月31日，康寿乐商行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福胜德公司、收款事由为返利（2012）年。又查明：康寿乐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业主登记为谭君辉；湘满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市民大药房。康寿乐商行由市民大药房统一管理，且与刘潭店共同使用一个仓库。上述事实，有送货单结算联、特种转账凭证、送货单存根联、销售货物清单、发票、增值税发票签收表、2009年至2010年的部分购销合同、2012年2月21日的购销合同、照片资料、返利收据、合作合同、请款单、收据、送货单、入库单、发票、帐扣货款证明、信函收据、康寿乐商行发出的函的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签订的购销合同、合作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的关系为买卖关系还是合作关系？2、市民大药房是否应该为收货单位为康寿乐商行的货物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自2009年至2010年期间，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签订了数份购销合同，且明确约定了产品名称、产地、规格、单位、数量、金额、零售价格等内容。在此期间，福胜德公司向市民大药房供货，市民大药房支付货款，福胜德公司也向市民大药房开具了相应发票，故可以认定双方合同期内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虽然，市民大药房认为其与福胜德公司系合作关系，但是因为市民大药房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可以认定自2009年至2010年期间，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系买卖关系。其次，自2010年至2011年期间，福胜德公司虽然未再与市民大药房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但亦未与市民大药房签订书面的合作合同，而福胜德公司仍继续向刘潭店供货，结合市民大药房同意为刘潭店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意见，可以认定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福胜德公司向刘潭店供货的行为，实际系依据其与市民大药房的交易习惯进行，且市民大药房在此期间仍按交易习惯收取了福胜德公司的返利，故可以认定自2010年至2011年期间，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为买卖关系。最后，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了购销合同，但该合同与2009至2010年期间的购销合同存在明显区别：未注明品名、价格等基本要件，福胜德公司亦未提供合同中约定的购销合同附件；而本案所涉的2012年送货单，所对应的收货方均为康寿乐商行，故无法证明福胜德公司实际履行了购销合同的内容。对于市民大药房于2012年3月29日收取的福胜德公司的返利，收款事由明确为2011年终返利；市民大药房于2012年4月1日代康寿乐商行付款的行为亦不能视为交易主体的变更，故可以认定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因此，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系买卖关系；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未实际履行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依据相应的工商登记资料，康寿乐商行与市民大药房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因为康寿乐商行与刘潭店共用一个仓库，故福胜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刘潭店仓库收到了相应的货物，但其收货方仍为康寿乐商行。同时，在福胜德公司与康寿乐商行的往来中，康寿乐商行向福胜德公司付款，并要求福胜德公司取回滞销货物；福胜德公司向康寿乐商行开具发票及帐扣货款证明，并向康寿乐商行缴纳2012年的返利等事实，均可以证明福胜德公司将其对康寿乐商行的送货视为与康寿乐商行的往来，故市民大药房无需为收货单位为康寿乐商行的货物承担付款责任。综上，2009年至2011年期间，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系买卖关系，市民大药房应依据相应送货单结算联中载明的金额支付货款，即25779.4元。因为市民大药房至今未能支付上述货款，给福胜德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福胜德公司要求市民大药房以25779.4元为本金，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本案所涉的2012年期间的款项，系福胜德公司与康寿乐商行的往来，故对福胜德公司要求市民大药房支付20275元货款及其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市民大药房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福胜德公司货款25779.4元及相应利息（以25779.4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7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息随本清。二、驳回福胜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已由福胜德公司预交），由福胜德公司承担418元，市民大药房承担532元，并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直接支付给福胜德公司。市民大药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至2011年期间，福胜德公司与市民大药房系买卖关系，市民大药房应依据相应送货单结算联中载明的金额支付货款25779.4元。但是，市民大药房与福胜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只有合作关系。福胜德公司租用市民大药房的柜台自行销售其产品，虽然福胜德公司的相关货物有进入市民大药房仓库的单据，但只是将仓库提供给福胜德公司使用、以便其进行销售，不能因福胜德公司持有入库单就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而要求市民大药房履行付款义务。在合作中，市民大药房根据福胜德公司的实际销售情况与其结算货款，但由于相关货物并未销售，因此不存在需要市民大药房付款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福胜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福胜德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一直履行到2013年，全部货物货款事宜均受该合同约束，送货单上的收货专用章也说明了收货方是无锡市民大药房刘谭店，因此，市民大药房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虽然双方也签订了卖场产品促销合作合同，但是该合同不涉及货物货款结算事宜，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二审中，福胜德公司表示并未收到康寿乐商行于2013年6月15日向其发出的信函，除此以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09年至2011年期间，市民大药房与福胜德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市民大药房是否应依据送货单结算联中载明的金额支付货款25779.4元。本院认为，2009年至2010年间，市民大药房与福胜德公司签订了数份购销合同，双方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付款、开票等义务。虽然合同到期后至2011年间，市民大药房并未与福胜德公司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但是福胜德公司仍继续向刘潭店供货，送货单结算联的收货单位均明确是刘谭店，而且也加盖了刘谭店的仓库专用章，市民大药房在此期间也按交易习惯收取了福胜德公司的返利，双方的交易方式并未发生改变，故可以认定市民大药房与福胜德公司仍存在买卖关系，市民大药房应当根据送货单结算联载明的金额向福胜德公司结算货款25779.4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市民大药房关于其与福胜德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入库的货物由福胜德公司自行销售、根据实际销售情况结算货款等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市民大药房也并未提供其所主张的交易、结算方式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市民大药房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市民大药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诚代理审判员  缪 凌代理审判员  瞿俊鹏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