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继烈。
委托代理人王小果，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第一项目分部，住所地韶山市竹鸡段。
负责人蔡东红，该分部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通胡大街8号1层001室。
法定代表人弓天云，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军，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钧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乡远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湘乡经济开发区创业路8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立良，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韶山市韶山乡花桥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贺立华，该村主任。
上诉人贺继烈与被上诉人中交路桥建设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第一项目分部（以下简称第一项目分部）、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贺钧立、湘乡远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宏劳务公司）、韶山市韶山乡花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桥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3）韶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贺继烈、贺钧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3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韶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贺继烈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继烈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小果、被上诉人第一项目分部、中交路桥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军、被上诉人贺钧立、被上诉人远宏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良、被上诉人花桥村委会的负责人贺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贺继烈原系湘乡市龙洞乡谷阳村6组村民。1995年10月25日与相邻村湘乡市龙洞乡花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荒地承包合同，承包花桥村管辖内即双冲花园等地计面积35亩左右，作果园开发基地。双方签订了《荒地承包合同书》，甲方为花桥村委会，乙方为贺继烈，合同约定：1、此荒地所有权永远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使用权。2、承包期暂定15年，即96年元月1日-2011年12月30日，乙方如愿继续承包，甲方则不得随意终止合同，但乙方必须在原承包价的基础上上浮15%左右作为新的承包费。3、界址（见合同）。4、乙方因生产需要，甲方应提供一切方便，乙方需修一条机耕道进入果园，路面不少于5米，甲方应积极支持，周围矛盾协商解决。5、交款方式：即第一年至第五年，每年交肆佰元一次性付清。第六年至第十五年，每年交陆佰元，按每年的元月1号付清，15年之后按本合同第二条执行。6、此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希双方共同遵守执行。
原告承包此地后，于1995年10月31日交纳了2000元承包款，并栽培了枇杷与奈李。2005年3月15日、18日第三人分别收到原告交纳的承包款2000元及1000元。2010年12月至2011年上半年间，原告承包地被作为堆放渣土与排放泥浆地点，由渣土及排放泥浆的实际承包人被告贺钧立将此地山坡地用挖机横向挖了七个长形深槽，将用车运来的渣土与泥浆从山顶往下倒。2011年2月7日，原告贺继烈找第三人花桥村委会新上任的支部书记周向阳交了3000元承包款，由周向阳开了一张收款收据给原告贺继烈，条据内容为：“今收到谷阳贺继烈交来07年至2011年双冲承包款项人民币叁仟元。”后原告以被告方毁坏原告承包的果园为由，要求被告方赔偿。
另查明，2012年5月25日、7月15日，路桥建设股份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第一项目分部作为甲方与湘乡恒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钻渣及泥浆处理协议》，与本案有一定关联，被告贺钧立挂靠在湘乡恒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实际钻渣及泥浆处理人。
再查明，路桥建设股份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第一项目分部现已更名为中交路桥建设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第一项目分部，原属于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内设机构（现已注销）。现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换股吸收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资产、业务、人员、资质等全部移交或变更给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湘乡恒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湘乡远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第三人花桥村委会对承包钻渣及泥浆处理的被告贺钧立表示，要建渣土泥浆处理场，要贺钧立找承包人贺继烈协商解决，被告贺钧立陈述其哥哥给贺继烈打了电话，贺继烈表示了同意，其妻子也到现场看了，但被告贺钧立没有提供证据证实。
2013年10月8日，由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抽签选定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为本案评估机构。2013年10月10日，经本院委托该评估机构对原告承包的果园堆放渣土、排放泥浆造成果树的损失进行评估（被损果树成本价及果树每年的收益）。该评估机构2013年12月27日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双冲果园面积为17.14亩，果园被挖槽和倒渣土、泥浆的受损面积为11.32亩。双冲被损果场资源资产的成本价格为每亩5372.17元，每年每亩收益为8991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与第三人的承包合同期限是多少年？交了多少承包款？二、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能否作为本案的依据？三、被告是否对原告承包的果园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四、果园的损失为多少？
一、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的承包合同期限是多少年？交了多少承包款？原告认为，应以合同约定的起始至终止的期限计算承包期限，且原告提交交纳了2007年至2011年的承包款收据也证实了交了16年最后的5年承包款，应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的承包合同期限为16年。被告及第三人抗辩：1、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5年，合同的终止期2011年12月30日明显是笔误，终止日期应为2010年12月30日。2、原告没有提交任何交了16年承包款的凭证，也没有按合同约定的上浮15%交纳新的承包费。根据证据原告只交了15年的承包款。该院认为：根据荒地承包合同书第2条来看，约定承包期暂定15年，起止时间为96年元月1日-2011年12月30日，该起止时间与约定的15年承包期相矛盾，起止时间实际为16年。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1995年10月25日，因此我们可以判断约定承包期15年未错，承包期开始的时间也未错，终止时间发生错误，如果按15年承包期来算，终止时间应为2010年12月31日。再根据荒地承包合同书第5条约定交款方式来看，第一年至第五年，每年交肆佰元，一次性付清。第六年至第十五年，每年交陆佰元，按每年的元月1号付清，15年之后按本合同第二条执行。从约定交款方式来看承包期为15年。综合两条条款，该院认为该荒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年限应为15年；承包款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村收支账本、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共交了8000元承包款，即十五年的荒地承包款，2007年-2011年5年的承包款实为2006年-2010年的承包款。
二、关于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能否作为本案的依据？原告方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抗辩：1、鉴定主体不合法，法院委托的是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而实际鉴定果园损失受损的是其他单位，且按照其资质证也不可以鉴定果苗果树果林的相关损失。2、其鉴定方法计算的方式和结论也缺乏充分的依据。3、关键的鉴定人员没有出庭，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鉴定的参照标准错误，根据资产评估技术说明第四页是参照持续集约经营果园成本进行的鉴定，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因为本案涉及的果园是个粗放经营管理的果园，鉴定的结论明显高于实际损失。该院认为，1、对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资质合法性的审查。该案所涉及鉴定标的是果木损失的评估属于价格认证的范畴，由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抽签确认有资质的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并提供了鉴定人员的资质。2、审查鉴定结论的内容，结合查明的事实分析，鉴定结论确认每亩的成本价值为5372.17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予以认可。鉴定结论确认每亩的收益为8991元，经审查不予认定，不认定的理由在后阐述。
三、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承包的果园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1、被告贺钧立作为渣土及泥浆运输排放的实际承包人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在原告果园内排放渣土及泥浆并造成了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第三人花桥村委会告知被告贺钧立要排放渣土及泥浆要找承包人贺继烈协商，第三人在侵权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被告湘乡恒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渣土及泥浆运输排放合同承包人，贺钧立挂靠在该公司作为实际侵权人，被挂靠人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中交路桥建设股份沪昆客专长昆湖南第一项目分部未进行法人工商登记，原属于路桥集团公司，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5、以路桥建设股份沪昆客专长昆湖南第一项目分部名义订立的合同，责任应由路桥集团公司承担，路桥集团公司作为高铁总承包方，虽将渣土及泥浆运输排放转包给他人，约定湘乡恒发建筑劳务公司承包渣土及泥浆排放业务引起的赔偿发包方概不负责，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对合同外的第三者不产生约束力，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公司已被中交路桥公司吸收，因此中交路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四、关于果园的损失为多少？原告主张其损失为1463604.65元。其构成：1、果园建设成本价格为每亩5372.17元，整个果园成本价为5372.17元/亩×17.14亩=90278.99元。2、果园每亩收益为8991元，重新培育果树至挂果至少需要5年，重新培育果园期间可得收益损失为8991元/亩×17.14亩×5年=770528.7元。3、果园被损毁至今4年，耽误的可得收益损失为8991元/亩×17.14亩×4年=616422.96元。合计为1463604.65元。被告及第三人抗辩，1、原告承包期15年已满，堆放渣土排放泥浆是原告承包期已满之后，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2、被损害的面积只有2-3亩。3、原告果园已荒废多年，利益损失为零。该院认为，被告贺钧立未经承包人原告贺继烈同意在其承包的果园内倾倒渣土及泥浆，侵犯了其财产权。根据鉴定结论，双冲果园面积为17.14亩，其中被挖坑倒渣土及泥浆的果园面积为11.32亩。双冲被损果园资源资产的重置成本价格为每亩5372.17元；原告果园损失：1、被毁果林11.32亩重置成本，依据鉴定结论为11.32亩×5372.17元/亩=60812.96元。2、因原告果园遭受侵权，原告须重置果园期间5年能够获取利益，但该利益不能实际确定，被告给原告造成损失又客观存在。结合全案事实来看：1、依照湘潭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被损果园每年收益参照持续集约经营果园同等果树的产量，营林生产成本参考持续集约经营果园成本，原告果园每亩平均纯收益为8991元，但该鉴定结论依据的前提是果园持续集约经营。2、根据原告提供果园经济损失的证据来看，原告仅申请了证人贺新超证明2006年到2009年帮原告销售过果子，而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原告的果园收入与支出，比如雇佣人员管理果园，果园的果子销售凭证等，不能证明其是持续集约经营，因此要依据鉴定结论每亩收益来确定重置果园5年间的损失是无事实依据的。3、再从原告交纳果园承包款来说，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后十年承包款应当每年一交，但原告2001年到2005年的承包款在第三人一再的催促下才于2005年交纳3000元。2006年到2010年的承包款原告于2011年2月7日才向第三人交纳3000元。原告交款的方式也从侧面反映了原告的果园未持续集约经营。综合全案事实来看，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承包的果园是在持续集约经营，且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果园在产生经营收益，因此，酌情考虑原告重置果树5年间每年损失6000元，重置果树期间损失共计3万元。3、鉴定费14000元。合计104812.96元。原告主张除认定部分外，过高部分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受理费的承担问题，原告起诉标的明显过高，应由被告贺钧立承担10050元，由原告贺继烈承担7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贺继烈对被告中交路桥建设股份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第一项目分部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贺继烈对第三人韶山市韶山乡花桥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被告贺钧立赔偿原告贺继烈损失104812.96元，由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湘乡远宏劳务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贺继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50元，由被告贺钧立承担
10050元，由原告贺继烈承担7000元。
宣判后，贺继烈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贺继烈和花桥村委会的荒地承包期限认定错误。贺继烈提交了一张2007年至2011年承包款3000元的书证，证实贺继烈从1996年开始交承包款，一直交到2011年。花桥村委会在重审时出示的账簿严重存疑，在此之前已历时两年，经多次开庭审理都不能出示，故该账簿系事后伪造，不能采信。2、贺继烈的果园一直处于有人管理并持续丰产收益的集约经营状态，有果园的照片、第三方的证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仅凭对方空口无凭的言论就认定果园无人管理、收入极低，是不严肃的，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花桥村委会未侵权是错误的。贺继烈在合同到期前就提出续约要求，被花桥村委会无理拒绝，在贺钧立和花桥村委会协商毁果园建渣场时，也没有依据合同的附随义务告知贺继烈，另外，有证据证实花桥村委会在毁果园建渣场问题上存在和贺钧立等密谋侵权的情况。二、一审法院计算果园损失错误。1、果园建设成本损失计算有误。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贺继烈持续集约经营果园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严重损害。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果园余下的5.82亩果木有很大的损害，被损果树占此片果园的百分之七十，剩余的果树分散、零落，果园土地堆满砂浆渣土，土地变贫瘠，无法继续集约化经营果园。应当按17.14亩计算果园建设成本损失，即赔偿金额应为：17.14亩×5372.17元=92078.99元。2、果园果树被毁，其损失金额计算方式存在重大错误。一审法院以贺继烈没有持续集约经营为由，酌定重置果树5年间每年损失6000元，重置果树损失共计3万元是极端错误的。在本案中，基于鉴定时指定的果树成本价值和被损果树每年收益两个项目，只能适用同质救济原则计算损失。即各被上诉人应向贺继烈赔偿培育到盛果期的枇杷和奈李。按鉴定结论，至少需要5年时间果树才成材挂果，故依同质救济原则，至少需育树五年，重新育树期间收益现值损失为：8891元/亩×17.14亩×5年=770528.7元；果园至今已被毁4年，耽误期间的收益现值损失为8991元/亩×17.14亩×4年=616422.96元，重置成本及9年的收益现值损失总计为1479030.65元。三、对贺继烈在一审中出具的有效证据应依法予以认定。证据7符合证据三性，应予采信；证据11-13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三性，应予认定；证据14、15系村委会和湘乡市林业局出具的材料，符合证据三性，应予采信；证据19系证人被恐吓不敢出庭的证词，应该要认定；证据20-22三份书证，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可以认定。四、一审判决第一项目分部和花桥村委会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第一项目分部的工作人员自认其有法人资质，且参与了渣场的选址和建设，有非法分包、转包行为，直接参加了对贺继烈果园的侵权，故依法应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贺继烈在合同到期前就依约向花桥村委会提出续约要求，被无理拒绝，花桥村委会存在过错。花桥村委会明知自己和贺继烈签订了荒地承包协议，双冲果园果树早已成材，正处于盛果期，在他人损毁果园建渣场时未制止，也不通知贺继烈，明显违反了合同的附随义务。事后，花桥村委会与其他侵权人签订该处山地的所谓林地租赁合同，试图规避法律，花桥村委会的一系列做法，实质上协助了其他被上诉人对该处果园的侵权，故其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贺继烈损失1479030.65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
被上诉人第一项目分部答辩称：第一项目分部属于被上诉人中交路桥公司的内设机构，不是独立的法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一审驳回贺继烈对第一项目分部的诉请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中交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贺钧立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远宏劳务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花桥村委会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贺继烈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证人文捍卫出具的证明，二、证人李洪文出具的证明，两组证据拟证明贺继烈的果园被毁之前都是在正常经营；三、证人李存林出具的证明，四、证人章育林出具的证明，五、证人赵先明出具的证明，三组证据拟证明贺继烈请三位证人参与了果园的生产经营。
被上诉人第一项目分部、中交路桥公司质证认为，五位证人的证言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且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因证人没有出庭，无法核实证人所写是否属实，对其签名也无法确认。
被上诉人贺钧立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证人不是本村的人，也不是邻近村的人。
被上诉人远宏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同意第一项目分部、中交路桥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花桥村委会质证认为，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些证人，也没有听说过他们，对这五份证据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五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证人均未到庭，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第一项目分部、中交路桥公司、贺钧立、远宏劳务公司、花桥村委会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贺继烈果园承包期限、经营状况以及损失的认定。贺继烈与花桥村委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书》第2条约定承包期暂定15年，即96年元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虽然从合同上写明的起止时间看是16年，但结合合同中约定的交款方式“第一年至第五年，每年交肆佰元一次性付清。第六年至第十五年，每年交陆佰元，按每年的元月1日付清，15年之后按本合同第二条执行。”以及贺继烈交纳的承包款数额为1995年交2000元，2005年交3000元，2011年交3000元，共计为15年的承包款，因此可以认定原合同中注明的终止时间2011年12月30日系书写错误。贺继烈与花桥村委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应为15年。另外，贺继烈提出其果园一直处于有人管理并持续集约经营状态，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二审中虽提供了五份证明，但因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也无法证实其经营状况，且贺继烈与花桥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即将履行完毕时，也未与花桥村委会续签合同，与贺继烈提出的果园持续丰产收益的客观情况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贺继烈的果园面积为17.14亩，其中被挖坑倒渣土及泥浆的面积是11.32亩，每亩的重置成本为5372.17元，该部分损失为11.32亩×5372.17元/亩=60812.96元。贺继烈提出其余的5.82亩也应按重置成本计算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贺继烈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果园的收入和支出情况，原审酌情认定其在重置果树5年间每年损失6000元共计3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贺继烈提出应赔偿9年的收益损失1479030.65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被上诉人第一项目分部以及花桥村委会是否应对贺继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一项目分部属于中交路桥公司下设的机构，未进行法人工商登记，没有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中交路桥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花桥村委会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且已告知贺钧立排放渣土和泥浆要与贺继烈协商，故其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贺继烈提出花桥村委会不同意续签合同以及与他人签订合同具有过错，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花桥村委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三、一审对上诉人贺继烈提交的证据认定是否正确。贺继烈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7、20-22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证据11-13调查笔录系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予以采信；证据14、15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19出具证词的证人未到庭，贺继烈称证人被恐吓不敢出庭，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一审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25元，由上诉人贺继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莉
审 判 员 曾波毅
代理审判员 周 尧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雨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