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盐沈商初字第273号
原告：海宁市金洲经编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马桥街道新场村。
法定代表人：金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英霖，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盐县于城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于城镇吕冢村。
法定代表人：孙飞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振华，丁吕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宁市金洲经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为与被告海盐县于城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6日、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申请对本案所涉布匹进行质量鉴定，本院准予后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无法继续，本院予以撤回，于2014年10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江英霖、被告委托代理人葛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双方口头加工合同，书面约定质量要求。原告五类坯布交被告后整理加工，共11864匹，555008.1公斤。被告返原告五类后整理布，共10798匹，净布重480838.5公斤（坯布经后整理物理化学作用，后整理布重量较坯布会变化，有的减少重量，有的增加重量）。被告交清手套绒一类后整理布，欠交四类后整理布1066匹，1066匹的坯布重量计49176.71公斤。并且，被告所返加工的10798匹后整理布中，2821匹薄仿棉绒布有严重质量问题：原告退被告重做748匹，被告返工交回230匹，未交518匹；原告公司仓库积压2073匹，质量问题布无法销售，多为客户退回，积压已二年多。双方因此三重纠纷，加工费纠纷，数量纠纷，质量纠纷。2013年7月17日，就本案双方加工合同中的加工费纠纷，法院作出整体公正的（2012）嘉盐沈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现就双方加工合同中的数量纠纷、质量纠纷，请求诉讼解决：一、交付4类后整理布。1、薄仿棉绒983匹，每匹净布重量47.06公斤，薄仿棉绒983匹净布重量46259.98公斤（包括因质量问题应重做的后整理布518匹，24377.08公斤，若交付，则回布不再收加工费，其余465匹，21922.9公斤付加工费，加工费单价4.51元，原告付加工费98873元；不能交付，则以收到加工坯布当时公斤单价24元赔偿，赔偿坯布价1141145元，并退回质量问题后整理布518匹24377.08公斤的加工费，每匹净布重量47.06公斤，加工费单价4.51元，退加工费109940元。即不能交付，赔偿坯布价1141145元＋退加工费109940元=1251085元；2、丝光绒81匹，每匹净布重量20.23公斤，丝光绒81匹净布重量1638.63公斤。交付，原告付加工费，加工费单价4.51元，7391元；不能交付，则以薄仿棉绒坯布公斤单价24元赔偿，坯布81匹，每匹重量19.37公斤，坯布81匹重量1568.97公斤，赔偿37655元；3、条绒1匹，净布重量21.96公斤。交付，原告付加工费，加工费单价4.51元，100元；不能交付，则以薄仿棉绒坯布公斤单价24元赔偿，坯布1匹，重量22.82公斤，赔偿547元；4、圈绒1匹，净布重量22.98公斤，交付，原告付加工费，加工费单价4.51元，104元。不能交付，则以薄仿棉绒坯布公斤单价24元赔偿，坯布1匹，重量23.52公斤，赔偿564元；以上4项，若交付，原告支付被告加工费106468元：98873元＋7391元＋100元＋104元=106468元。以上4项，若不能交付，被告赔偿原告坯布价及退还加工费共1289851元。1251085元＋37655元＋547元＋564元=1289851元；二、返还积压在原告仓库的质量问题薄仿棉绒后整理布2073匹，每匹净布重量47.06公斤，共97555.38公斤。若返工，则回布不再收加工费。不能返工，则质量问题布归被告，以薄仿棉绒坯布公斤单价24元赔偿，坯布2073匹，每匹重量48.37公斤，坯布2073匹重量100271.01公斤，赔偿2406504元，并退回质量问题后整理布2073匹97555.38公斤的加工费，每匹净布重量47.06公斤，加工费单价4.51元，退加工费439974元。即，不能返工，质量问题布归被告，被告赔偿原告坯布价及退还加工费2846478元：2406504元＋439974元=2846478元。两项诉讼请求诉讼标的额，在薄仿棉绒加工坯布单价司法鉴定与否确定前，暂以4136329元计算。后因坯布单价双方达成22.8元，故按22.8元的单价计算，共计金额3957008元。
被告答辩称：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整个加工承揽业务已经随着（2012）嘉盐沈商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及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的生效而清结。民事调解书上载明本案原告尚需支付本案被告60余万元加工费后案件了结。针对原告诉请，被告作如下说明：原、被告之间正常的业务持续到2011年8月份。在2012年3月1日，原告业务代表徐建炳及法定代表人金晓及金晓的妻子三人到被告公司的财务办公室，进行了一次往来帐目的核对。双方签字确认，截至2012年1月份底，本案被告还欠原告167匹布，其中149匹是回布。这些布还在被告的仓库，等待本案原告来提货。可能原告出于经营判断错误，导致滞销，没有提取这批货物。综合以上意见，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纠纷已结束，现还有167匹布在被告处，其中149匹是回布，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
第一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企业代码证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三组：（2012）嘉盐沈商初字第235号（以下简称23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35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本案与235号案件有关联性，原告在235号案件中即提出有数量及质量问题的纠纷，待解决加工费纠纷后，将另行提起诉讼的事实；
第四组：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坯布码单二百二十八份及码单一览表；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成品布一百一十六份后整理单及后整理单一览表、235号案件证据七中的对帐清单十二份，证明被告欠交四类后整理布1066匹的事实；
第五组：1、加工质量协议一份、国家标准文本四份（复印件），证明加工质量协议与国家标准是配套的，也就是说实际上成品布应该达到的标准；2、被告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235号案件中证据十温州革基布商会的价格取证及染色价格走势图十二份，证明薄仿棉绒（属于涤纶针织面料）坯布后整理加工为成品布，本案当事人双方对成品布染整印花整理后的几个外观确认为疵点取得一致。该几个疵点必然导致薄仿棉绒成品布无法适用产品最终用途人造革基布。被告清楚薄仿棉绒成品布最终用途做人造革基布；
第六组：1、2012年3月21日原告退被告发票的致函（复印件）及国内特快专递EMS邮件详情单各一份，证明有80多吨薄仿棉绒成品布因质量问题积压；2、235号案件证据九中被退回的增值税发票二份，2012年7月22日、23日的退货单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因质量问题被客户退回薄仿棉绒成品布16280公斤；3、纸管及塑膜的实物证据，证明积压在原告仓库的布都有外包装。4、照片十九份，证明97吨薄仿棉绒都还在原告方的仓库里；5、235号案件第三次庭审笔录，证明2821匹薄仿棉绒后整理布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
第七组：四类布欠交概况表一份，证明被告欠交的匹数和数量；整理布详情单共十二页，证明具体欠交的数量和情况；
第八组：2821匹薄仿棉绒质量问题后整理布一览表，证明有质量问题布的匹数和数量；
第九组：被告分公司纸管的照片两份和实物三个，证明库房积压的有质量问题的成品布都是委托被告方加工的事实；
第十组：增值税发票十份（该价格为销售发票减去丝的价格），证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期间薄仿棉绒坯布每公斤单价波动区间21.99元至26.55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及庭审笔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对本案原告出示的二百二十八份码单进行了质证，因当时双方争议的系加工费，所以没有对该码单上签字的真实性进行核对，上述码单中有部分是没有收到的；原告将14多万元的发票退给被告，提出所供应的布有质量问题，但只字没有提还有多少的布没有交；对第四组证据，二百二十八份码单，其中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27日两份没有签字，不予认可；2010年12月18日、2010年12月24日、2011年1月10日、2011年1月14日、2011年1月15日、2011年2月13日、2011年2月13日、2011年2月13日、2011年3月7日、2011年3月12日、2011年3月14日、2011年3月20日、2011年3月22日、2011年4月19日、2011年6月12日共十五份不予认可；2011年2月26日，张亚伟签字的不予认可；2011年3月22日，李雪亮签字的不予认可；2011年8月1日，进仓单注明149匹是退布，与被告提供的对帐单有149匹回布未交相印证。因码单的收货人是社会上的车辆，与被告没有劳动合同，更谈不上履行管理职责。被告找上述人员进行核对签字，时间跨度较长，一些驾驶员有的已经找不到了，原告只能通过跟他们的交流对有些明显不是他们签字的不予认可。对码单一览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一百一十六份后整理单及一览表无异议，对对账清单十二份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加工质量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方没有此章；对国家标准文本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涉及的布料并不能与国家标准的行业产品相匹配；对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和染色价格走势图没有异议；为了证明加工费的问题，所以我们到知名的商会了解有关问题，但并不清楚是做人造革基布的。对第六组证据，对2012年3月21日的函件被告没有收到；对原告的二份增值税发票退票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函件中只字未提还有货没有交清。函反而证明了原告对二份增值税发票的认可，说明原告是结欠被告加工费的；对退货单，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三性都有异议；对纸管和塑膜，后整理布包装确实是里面是纸管，中间是布，外面有塑膜，但上述证据不能确认是由被告加工的产品；对照片十九份，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至于原告认为被告给他加工的后整理布堆压仓库，应实地去看，无法通过照片来证实；对庭审笔录，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情况。对第七组证据，四类布的概况表和详情单，都是原告自己制造的，是原告根据自己的意思编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二百二十八份码单需要进一步的核实和考证，无法得到到底是否还有1066匹后整理布没有交，且被告认为不存在还有。对第八组证据一览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也是原告自己制作的，对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九组证据被告分公司标置的纸管，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必然证明是被告公司的纸管。对第十组证据增值税发票，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用这些发票证明白坯布的市场价，但市场价不是原告跟其他公司之间的价格就能代表。发票上载明的价格也并不是真实的交易价格。发票和实际的交易价是有变数的，原告以此来证明单价被告不予认同。
本院认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第四组证据二百二十八份码单，因被告在235号案件中对2011年2月26日张亚伟签字的码单（100匹）及2010年12月27日（22匹）、2010年12月13日（30匹）无人签字的码单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余二百二十五份码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一百一十六份后整理单予以认可；对原告制作的二份一览表，因存在数字错误，且系原告单方制作，故本院不予认可；对十二份对账清单，系被告在235号案件中所出示，现原告将其作为证据证明结算的重量，本院予以认可，后整理布的净布重量（即结算重量）本院依照此十二份对账清单统计，对其中的圈绒的结算重量，因该十二份对账清单中对部分圈绒重量不足150公斤的按150公斤结算，故此部分本院按照实际重量结算。对第五组证据中加工质量协议，因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国家标准文本及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和染色价格走势图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第六组证据中原告退被告发票的致函、快递详单及退回的二份增值税发票，因被告对退回两份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并将发票作废票处理，故本院对原告曾发函对二份增值税发票不予接受的事实予以认定；对退货单，因系案外人与原告之间的往来，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纸管和塑膜，被告提出其加工产品确有包装，但认为凭纸管不能证明所涉布匹系被告加工，结合本院向被告方经理沃金水所作的笔录，被告方认可纸管上印有锦辉的“锦”字，故本院对纸管和塑膜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十九份照片，因被告提出应实地去看，结合本院向原告方金明骐所作笔录及现场查勘，原告仓库确有薄仿棉绒后整理布，但上述布匹的数量及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及第八组证据，因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对第九组证据，对印有“锦”字样的纸管系被告方提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第十组证据增值税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白坯布的价值，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5月份的坯布市场价格予以认可，故本院参照此价格的平均值，为22.8元［（22＋26＋23＋22＋21.5＋21＋22.5＋24.5）÷8］。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第一组：2012年3月1日的对帐单一份，证明2012年1月份被告还欠原告167匹布的事实；
第二组：书面通知书及详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原告在三日内领取存放在被告仓库的167匹薄仿棉绒布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该对账单是在30天的举证期限外提交的，但原告还是愿意质证。这份对帐单原告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授权徐建炳去对帐，也没有得到陈群能代表被告公司授权的信息。上面的内容不符合实际，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不予认定。对第二组证据，若被告称已经发出，原告也应该收到。但到现在为止，被告欠原告布匹总共圈绒是1匹，条绒1匹，丝光绒81匹，薄仿棉绒983匹，被告仅仅要求让原告取回167匹，其他欠交原告的也应交还原告。
本院认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对账单，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码单及后整理单予以综合认可，具体理由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对第二组证据能证明被告确向原告发函，但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原告金洲公司与被告于城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010年、2011年间，于城公司为金洲公司加工经编坯布提供后整理加工。经编坯布的种类包括：薄仿棉绒、圈绒、条绒、丝光绒、手套绒等。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原告向被告交付各类坯布，由被告于城公司员工在码单上签收，经被告加工（加工内容为染色、打卷、拉毛等）后，成为后整理布，再返回原告，由原告方工作人员在后整理单上签字。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期间，双方交付的数量和重量如下表格所列。原告交付的数量、重量数据来源于二百二十五份码单，被告交付的数量和重量数据来源于十二份对账清单（2010年5-7月份的不计入在内，并扣除235号案件中经鉴定非为徐建炳所签的后整理单的结算重量）。
品名
原告交付
被告交回
数量（匹）
重量（公斤）
数量（匹）
净重（公斤）
手套绒
圈绒
2987.4
2904.9
条绒
417.15
丝光绒
10081.2
10152.8
薄仿棉绒（不含回布）
501120
474973.2
1（退库）
期间若有布匹需返工，则双方以同样的手续进行交接，此种返工的布匹称回布，在码单和后整理单上会有相应注明，且回布不收加工费。对返工的回布数量，原告称共计交付被告748匹，重量共计36081.4公斤，依据为二百二十八份码单中2011年3月2日的单据一份、2011年6月12日（83匹，重量4150.5公斤）、6月13日（80匹，重量4073.9公斤）的两份码单及2011年8月1日（149匹，重量7410公斤）的进仓单一份。其中2011年3月2日的单据上载明：“金洲退驼色仿棉绒17580㎏.锦辉分公司已收到60匹，加1个大。60＋1个大匹×47=2867㎏.钱水明康玉峰”。被告于2011年3月6日、3月7日、4月9日、6月16日、6月20日返还原告回布共计230匹，重量11306.6公斤。被告自认现其处还有回布149匹，重量7410公斤。
2012年3月20日，被告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原告，原告以加工印染的经编布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退回被告，后被告作废票处理。对加工好的后整理布，内有纸管、外有包装塑膜，纸管上印有“锦”字样。对纸管和塑膜，原告认为重量共计0.32公斤每匹，被告认为0.30公斤每匹。
对四类坯布的价值，原告自认均以薄仿棉绒坯布价值计算，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对薄仿棉绒坯布的价值，原告提供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5月份的坯布市场价格，被告无异议。对加工的经编布，重量上会有损耗。原告认为，经加工薄仿棉绒白坯布到后整理布净布重量会减少2.7%，被告则认为会减少3%，双方一致认为以重量计算较准确。
另查明，因原告未支付被告部分加工费，2012年8月，于城公司向海盐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洲公司支付加工费69万余元。金洲公司答辩称于城公司尚欠交金洲公司加工物，该加工物的价值远大于于城公司所请求的加工费，且于城公司所加工的成品布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后经法院判决，金洲公司应支付于城公司加工费621201.69元。金洲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嘉兴中级人民法院调解，金洲公司支付于城公司加工费612297.35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提出的诉请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被告所加工的布匹（主要为薄仿棉绒）存在质量问题；二是被告欠交原告加工布匹。对质量问题，经双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其一，原告处的布匹层层叠压，常年积压，亦可能导致褶皱等质量问题，而要明确究竟是何原因，需进行生产性实验；其二，进行生产性实验需保证原材料、设备、工艺复现，且非经生产性实验不能得出客观、公正、科学的结果。在双方涉诉的情况下，双方无法就原材料、设备、工艺等达成一致意见，故鉴定无法继续，本院予以撤回。故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请即要求被告返工其仓库积压的后整理布或赔偿该布匹损失，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欠交布的问题。被告抗辩称2012年3月，经与金洲公司工作人员徐建炳对账，仅欠交原告167匹布，其中149匹为回布，并提供徐建炳与陈群签字的对账单一份。本院认为，因现原告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其提出的欠交数量远大于该对账单所载，而在235号案件中双方均提交全部交易单据并已由法院认定。故通过核对双方往来单据，更能反映具体的欠交情况。此外，经本院向徐建炳本人了解，其称双方对账是因为温州有一批货退回到于城公司处，因此前往进行确认。另，在被告的加工过程中，被告也认可有布匹被加工坏的情况，但认为所加工坏的布匹数系在原告所允许的范围内。本案中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对合理误差进行确认，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本院通过对码单与后整理单所对应的十二份对账清单进行数据对比，得出被告欠交的布匹数量和重量（数据见事实认定部分的表格）。对手套绒被告已交清，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圈绒和条绒，通过匹数对比，各欠交1匹。因后整理单上该两类布均未有连匹标记，总重量也均少于原告所交付的白坯布重量，故该两类布欠交的重量本院按照其坯布的均重计算。原告交付的圈绒均重23.5公斤、条绒均重22.8公斤，故圈绒和条绒欠交的重量合计46.3公斤。坯布价值单价参照薄仿棉绒坯布单价22.8元每公斤计算。丝光绒原告交付被告516匹，重量10081.2公斤，被告交付原告504匹，净重10152.8公斤（2011年6月28日后整理单上3.3公斤的纤绒，双方一致认可即为丝光绒，本院计算在丝光绒项下）。因被告交付的丝光绒重量多余原告交付的重量，且存在连匹（其中2011年3月16日134匹的后整理单上标注有4个连匹、3月20日161匹的后整理单上标注1个连匹、3月23日137匹的后整理单上标注9个连匹），而原告称平均增加重量3.5%，没有依据，故本院认定丝光绒被告已全部交付，不存在欠交。对薄仿棉绒（不含回布），因2011年5月7日的退库1匹为被告未加工的白坯布直接返还原告，故该匹布的重量本院直接从原告交付的白坯布中予以扣减。原告交付被告薄仿棉绒坯布重量为501120-43.7=501076.3公斤，被告返回原告后整理布净重474973.2公斤。因薄仿棉绒经加工重量将减少，原告所依据的减损2.7%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按照被告认可的减损3%计算，得出被告欠交的白坯布重量为11413.2公斤（501076.3-474973.2÷（1-3%）］。
对回布，原告指出二百二十八份码单中，2011年3月2日由被告工作人员所出具的单据可以表明当日被告共计收到回布436匹，20447公斤（17580公斤＋2867公斤）。对此，被告认为，该单据表明被告当日仅收到60加一个大匹布。本院认为，该单据依照其字面理解，只能证明2011年3月2日当天锦辉分公司收到61匹布，而不能证明所退的17580公斤回布被告均已收到。原告称该证据在上次诉讼中被告未对其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但被告并非否认该单据的真实性，而是对其表述提出不同理解。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在原告提供的其于2012年3月份向被告的致函中，仅提出质量问题而未提出还有大量的布匹未交清事实，故对被告收受原告375匹回布而一直不予交付的事实不予采信。2011年3月2日的单据本院按照原告交付被告61匹计算（该61匹均按47公斤每匹计算），原告共交付被告回布373匹，重量18501.4公斤，故被告欠交回布143匹，重量7194.8公斤，少于被告自认的欠交149匹，7410公斤。因61匹系按47公斤每匹计算，必然存在误差，故本院按照被告自认的149匹，重量7410公斤确认欠交数。被告称该149匹回布现仍在被告处仓库，故上述回布被告应返还原告，若未足额返还的按照白坯布单价22.8元每公斤赔偿并返还相应的加工费。对回布与白坯布重量的换算方式，因双方认可经加工的布有纸管和塑膜，而原告自认应扣除纸管、塑膜的重量大于被告认可的，故本院按照原告自认的每匹减去纸管、塑膜0.32公斤计算。则回布与白坯布重量的换算方式为每匹回布重量减去0.32公斤得出回布的净重，再依据3%的减损计算出白坯布的重量。加工费单价参照235号案件中的单价计算。
综上，原告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盐县于城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海宁市金洲经编有限公司坯布圈绒23.5公斤、条绒22.8公斤、薄仿棉绒11413.2公斤，若未交付则按照单价22.8元每公斤赔偿；
二、被告海盐县于城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海宁市金洲经编有限公司薄仿棉绒回布149匹，7410公斤，未交付按照薄仿棉绒坯布单价22.8元每公斤赔偿，并返回相应加工费；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84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456元，由原告负担38698元，被告负担47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李夏琰
人民陪审员 俞校林
人民陪审员 朱全法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