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中刑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荣，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子琼，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0日被抓获，于同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开仁，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6月18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取保候审。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乙、董某某、李某甲、胡某某犯销售不符安全标准食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营刑初字第118号�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董某某、李某甲、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月，经营养猪场的被告人李某乙得知刘某甲在收购死猪，便留下刘某甲的手机号码，并告知其管理猪场的被告人董某某，叫其将猪场的病死猪卖给刘某甲。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董某某以150元的价格将养猪场1头死猪卖给刘某甲；当日，董某某又介绍被告人李某甲、胡某某以700元的价格，在将贩运途中死亡的3头死猪卖给刘某甲时，被营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和公安民警查获。经检测、检查，董某某所出售的1头死猪体内猪瘟病毒核酸为阳性，李某甲、胡某某所出售的3头死猪死因不明。同时查明，从2013年1月至案发时，董某某先后卖给刘�甲病死猪10头，共获利1，200余元。
同时认定，被告人董某某、李某甲于2013年5月28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李某乙因身患癌症于2013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胡某某于2013年9月10日被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胡某某当庭退缴赃款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营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案件移送函、营山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营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移送营山县公安局依法立案侦查。
（二）现场勘查、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刘某甲家院坝内，发现有死猪3头，猪耳标号分别为1510824-03066
586，1510824-03668175、1511321-01596072，这三头猪肚胀如鼓，口有泡沫。院坝南侧有一仓房，仓房靠西侧房屋中放有一死猪，体型较小，全身乌黑伴恶臭。制作了现场方位图，拍摄了现场照片。
2、现场检查记录。证明在刘某甲家中查获4头死猪，其中较小的一头尸僵不全、口鼻流血、血凝不良、肛门外翻、腹部皮肤出血性淤血斑点、阴潲积液呈黄色、气味恶臭，并对该条小猪腹股沟淋巴结采集2份样品，另外3头猪由于天气闷热，气温较高，湿度较大，猪体散热功能失调，与中暑病死亡可能性较大，经营山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初步分析以上死猪为死因不明或病死。
（三）扣押物品清单及辩认笔录
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刘某甲家中扣押了涉案物品。
2、董某某分别对两组编号为1至10号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胡某某、刘某甲、李某甲。
3、李某甲分别对两组编号为1至10号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胡某某为5月26日与自己一起卖死猪给刘�甲的人，也是他收的钱。4号刘某甲就是5月26日买自己死猪的人。
4、刘某甲分别对两组编号为1至10号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胡某某面熟，但不能肯定其是5月26日卖死猪给自己的人；2号为董某某是自己在材料中供述的董老头，4号为其本人，7号为董某某介绍卖死猪给自己的李某甲。
5、胡某某对编号为1至10号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号是李某甲、3号是自己，是李某甲和自己通过7号董某某的介绍，在2013年5月26日将三头死猪卖给5号刘某甲的。
（四）检查、检验报告
1、四川省动物疫病监测诊断中心检测报告。证明董某某于2012年5月26日所出售的一头重约55公斤小猪通过检测猪瘟病毒核酸为阳性。
2、营山县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查报告。证明李某甲、胡某某卖给刘某甲的三头死猪经现场检查，结论为死因不明。
3、�肉精检验报告。证明苍溪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李某甲所贩运的26头猪经检测未发现盐酸克伦特罗、莱克多巴胺、沙丁胺醇。
（五）证人证言
1、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里的四头猪是刘某甲买回来的。
2、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在去年腊月间，他在刘某甲处购买了一条要死不活所杀的猪的猪肉，当时买了28斤，给了280元钱。这条猪是董老头拉到刘某甲家地坝里的。
关于2013年5月26日收猪的情况与刘某甲供述一致。刘某甲当天所收的四头猪第一头一看就是病死的，其余三头他们说是热死的，具体怎么死的不清楚。
3、陶某某的证言，证明去年腊月间，在刘某甲处以100元钱买了8斤猪肉。
4、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6日下午，因刘某甲说帮他下猪，于是我就帮他在一个货车上下了三头死猪，又帮他将猪运回家里的，当时帮忙的还有刘某丙、朱某某、高某某。当时这三头猪已经死了，无杀口、无剐皮、无明显异味。
5、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6日下午，刘某甲以1，000元的价格收购了3头死猪，当场给了700元，剩余的钱其准备第二天给，当时自己、刘某乙、朱福明、刘某丙四个人还帮刘某甲运那3头死猪回家，这三头猪中的一个中大猪的耳朵和嘴巴有血，听说这三头猪是热死的。估计刘某甲收购这3头死猪准备拿卖，因为从2012年开始刘某甲就开始收购死猪、死狗、死小牛的生意，我经常经过刘某甲家门口能闻到腐烂动物尸体的味道，我还经常看见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经常拉东西来卖给刘某甲，我经常看见刘某甲收到货后不久就骑个自行车用背篼将货物拉出去，具体卖到哪里不清楚。
6、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6日自己受李某甲和胡某某雇佣到苍溪拉生猪，当时一共收购了26头生猪，在苍溪县城时这些猪都通过了检疫，因为当天天气太热，在阆中高速服务区给猪冲水的时候一条肥猪滚下去就死了，然后我们就继续往回走，在路上李某甲就用电话联系人买死猪的事情，后来在南部的东坝又死了一头，李某甲又在打电话，在电话中就在说猪有好重等情况，电话挂了后李某甲和胡某某就在说如果这两头猪有570-580斤的话对方就出1，000元钱，李某甲还是联系的他姓董的姐夫，后头走到渌井猪又死了一头，到营山天都要黑了，李某甲的姐夫就在红绿灯处等我们，然后就有李某甲姐夫带路我们一起到的湿地公园那边的一个地坝里，最后就以1，000元的价格将猪卖给了一个50岁的老头。
（六）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董某某供述：李某甲是他的大舅子，在5月26日那天他说猪死了，他想让他减少损失，所以我就介绍他将死猪卖给刘某甲的。刘某甲的电话在他的手机上存的名字为“死猪”，是李某乙给的，李某乙跟我说有死猪就卖给他，减少点损失。他一共卖死猪给刘某甲有十一、二次的样子（每次一头），卖了1，200多元。每次卖给刘某甲的死猪，重量都在100斤以上，太小了他不要。他给李某乙说过，收死猪那个农民坑了我们。
2、被告人李某乙供述：春节前的一天，他在新天亿楼下遇见刘某甲，刘问他还在喂牛没有（因为以前他卖过牛给他），他说没有，刘某甲说死猪也可以，因为他在开养猪场，于是就互留了电话。回到养猪场后，他就将刘某甲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姐夫董某某，并说“如果以后猪场有猪死了，就卖给他”。春节后不久，董某某给他说有一次以30元的价格卖了一条病死猪给刘某甲。因为自己生病后，平时就只是去养猪场看看有什么情况，看看帐目。让董某某将病死猪卖给刘某甲，一是为了处理病死猪，二是为了卖点钱。从2004年开始他一个人做养猪场生意，我一共开了三个养猪场，87队后面一个，南桥一个，跨拱桥一个。在2010年下半年他患骨癌后就请他姐夫董某某和本家哥哥李李某丙来帮着经营养猪场。
3、被告人李某甲供述：他从事生猪贩运有四、五年时间，今年正月与胡某某合伙做肥猪生意。2013年5月26日他和胡某某在苍溪县收购了26头生猪，在路上就死了三头，具体死亡原因说不清楚。经过董某某介绍以1，000元钱的价格将死了的三头猪卖给了刘某甲，当时是胡某某跟买猪的那个人谈的价格，刘某甲只给了700元，胡某某收下的。
4、被告人胡某某供述：他和李某某甲从2013年2月份开始做生猪贩运生意。2013年5月26日，他和李某某甲将3头死猪用小货车拉到刘某甲家中，卖给了他，获利700元。死亡的三头猪他估计是热死了的。死猪的耳标号与检疫证上不一致，是因为在苍溪检查时检查人员只看�两、三头猪的耳标号，其余都是随意编的耳标号。
5、同案人刘某甲的供述：他认识李某乙后，并通过李某乙认识了董某某，在董某某手上收购了死猪。从2013年1月到案发2013年5月26日，一共收购了十余头死猪。案发当日以150元价格收购董某某1头死猪，又以1，000元收购李某甲、胡某某的3头死猪，当时只付给胡某某700元。收购的死猪除自己吃，还卖给同村邻居。
（七）被告人李某乙、董某某、李某甲、胡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八）其他证据材料
1、苍溪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证明李某甲所拉生猪经检疫为合格，上还标有重检实数为23头，检验人为王银华，该证明未列有现场所查获死猪的编号。
2、营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李某甲、刘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某甲以1，000元的价格卖了3头死猪给刘某甲，编号分别为1510824-03066586、1510824-03668175和1510824-003667190。刘某甲承认其除收了李某甲所卖的3头猪外，另外还以150元的价格收购了董姓男子拉来的死猪，该猪的编号为1511321-01596072。
3、样品提取说明。证明因三头大猪没有明显的死亡病例症状，对此没有采样，一头小猪病理症状明显遂对该猪淋巴结采样2份用于检验。
4、营山县畜牧食品局的情况说明。证明李建民、王炯的兽医资格情况。
5、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到案、归案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董某某、李某甲、胡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是病死和死因不明的病死猪，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非法销售给他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四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而且还严重侵犯了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利，故其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予严惩。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乙与董某某，李某甲与胡某某在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当庭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乙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董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胡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的上诉理由：1、其不懂法，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2、其认罪态度好，其犯罪行为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同时家庭困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总之根据其在本案中具体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除提出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董某某到案后主动检举李某某乙的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2、董某某身患多种疾病；3、其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不大。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所依据的的主要证据（营山县动物疾病预防中心的检查报告）是不真�的，其系合法贩运生猪，认定涉案三头猪“死因不明”证据不足；2、其具有自首情节；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涉案三头猪“死因不明”证据不足；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宣告其无罪或者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李某甲、胡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是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病死猪，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非法销售给他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犯罪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不大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诉辩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懂法、家庭困难、身患多种疾病要求从轻判处的问题由于与本案对其定罪量刑无关，故对该诉辩理由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他检举李某乙的犯罪事实属于立功的问题，因为其属于交待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胡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涉案三头猪“死因不明”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查记录、营山县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查报告，一审认定涉案三头猪“死因不明”证据确实充分、事�清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2013年5月26日，侦查机关在刘某甲（另案处理）处查出有病死猪四头，据刘某甲交代，侦查机关于2013年5月27日已经掌握了本案四被告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于2013年5月28日系县畜牧局移交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于当天被刑事拘留后交待了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一审量刑不当，要求从轻判处的问题，经查，一审根据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认罪悔罪态度和其他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量刑适当，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骏
代理审判员 吴 彪
代理审判员 林 斌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陶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