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72民初133号
原告：徐华根，男，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韩小方，男，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原告：梁井泉，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洁，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燕文，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金港东路航管站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1764186-8。
法定代表人：梁茶清，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徐华根、韩小方、梁井泉（以下简称三原告）与被告沈燕文、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三原告因不服本院（2015）甬海法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于2016年1月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22日、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院于4月26日组织各方对三原告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财务凭证等证据原件和本院调取证据进行质证。三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辉滨到庭参加诉讼和庭后质证，被告沈燕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清洪参加第一次庭审和庭后质证。被告沈燕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勤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三原告就本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16年10月8日恢复审理。三原告与被告沈燕文于2016年10月14日向本院申请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原告为勤丰9船的完全所有权人，其中徐华根占股35.25%，梁井泉占股27.19%，韩小方占股37.56%；2.停止对勤丰9船的强制执行；3.由沈燕文和勤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以及所代表的100余名股东共出资9930万元建造勤丰9船。后为正常营运，于2011年8月18日将该船挂靠至被告勤丰公司处，并以勤丰公司的名义向台州海事局申办各项手续。为明确船舶产权归属，2011年10月8日，三原告与勤丰公司订立《船舶所有权协议书》，明确勤丰公司仅作为名义所有人，不享有任何股份产权。该协议书还约定，勤丰9船所有权证书原件由三原告保管，未经三原告共同签字授权，勤丰公司无权以出卖、出租、抵押等任何形式处分该船。若勤丰公司需抵押船舶向银行借款，双方需另签协议。现勤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法占有船舶所有权证书并私自抵押船舶，属于恶意侵占三原告财产。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执民字第162号执行裁定扣押的勤丰9船并非勤丰公司实际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2日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挂靠且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营运的船舶予以强制执行的请示》答复，已经明确如果有证据证明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船舶系基于船舶实际所有人与被执行人的挂靠经营关系的，实际所有人与船舶登记所有人即被执行人不一致的，不宜对该船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被告沈燕文辩称，不同意三原告的所有诉请。三原告所有实际出资额总计5500多万元，与其诉称造价有4000多万元的差额，三原告主张完全所有权与证据不符。三人实际出资额只是很小一部分，三原告统计有姓名的股东是103人，而103人中又有多人名下还有出资人，这与三原告主张其为实际出资人相互矛盾。从船舶的登记情况来看，船舶登记在勤丰公司名下，船舶所有权人就是勤丰公司。宁波海事法院的保全和执行措施完全正确，沈燕文和勤丰公司的债权经过法院的审理认定，是合法的债权，而且抵押权经过法院审理认定。三原告主张船舶所有权属于三原告和勤丰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不能对抗沈燕文的合法有效债权和抵押权。从船舶抵押登记办理过程可以看出，船舶抵押登记必须要提供船舶权证原件才可以办理，而根据三原告和勤丰公司的约定，这些证书是随船的，随船证书进行抵押登记时，必然会有三原告向勤丰公司交付船舶证书的过程，办理完毕之后抵押权会在船舶证书上进行显示，而且可以随时查询，三原告不可能对船舶的抵押行为不知晓。三原告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不涉及抵押权，并不适用于本案，而且答复的法律效力低于相关法律法规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同类案件有过案例，印证了内部的挂靠关系不能对抗抵押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勤丰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勤丰公司基本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勤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2.船舶图纸设计转让协议、委托代理支付协议、收款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三原告基于投资建造船舶需要，委托杭州泰达船舶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船舶图纸并支付了图纸设计费及审图费、专家评审费等各项杂费的事实；
3.船舶建造申请书、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三原告以台州市迎斌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斌公司）的名义向台州船检处申请造船，并租用迎斌公司船台建造涉案船舶的事实；
4.购销合同、清单与收款收据、电焊、碳刨、装配等船舶工程施工合同、造船用工程车辆购买票据、船舶拍片、探伤和下水费用收据，用以证明三原告已按船舶建造工程进度支付了相应建造款项，总造价合计人民币9930万元的事实；
5.船舶检验受理通知单、浙江省港航事业规费专用票据、海事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据及船舶识别号、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营业运输证，用以证明为向台州海事局办理船舶登记并确保勤丰9船建成后即投入正常营运，三原告于2011年8月18日将上述散货船委托挂靠在勤丰公司处，以勤丰公司名义向台州海事局申请办理了船舶产权等各项登记，登记所有人显示为勤丰公司的事实；
6.船舶所有权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0月8日订立了船舶所有权协议书，明确勤丰9船系三原告合伙投资建造，为三原告共同所有，勤丰公司并不享有任何股份，仅系挂靠经营人，无权以出卖、出租、抵押等任何形式处分该船的事实；
7．勤丰9船投资明细三份，用以证明三原告名下逾百名股东集资建造了涉案船舶的事实；
8．迎斌公司和韩小方签订的船台租赁合同及台州市商业银行付款委托书各一份、韩小方向迎斌公司所作停工报告一份、迎斌公司和韩小方签订的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一份、迎斌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27200DWT散货船下水有关协议一份、迎斌公司5号船台2720**散货船开工会议纪要一份，用于补强证据3，共同用以证明三原告租用船台建造船舶并已支付租金的事实；
9．三原告关于造船账目的说明，用以证明勤丰9船实际造价为90633033.68元的事实；
10．三原告的家庭户口薄，用以证明三原告通过其家属支付部分造船款项的事实；
11．《勤丰9轮收、支情况登记表》一份，管理费清单一份，汇款凭证4张，银行转账回单（打印件）4张，用以证明三原告向勤丰公司支付勤丰9船挂靠费的事实；
12．勤丰9船保险费发票8张，用以证明三原告实际承担该船2011年-2015年保险费的事实。
被告沈燕文、勤丰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被告沈燕文的申请，本院赴台州银行调取了勤丰公司开设在台州银行的账户（51×××71）2014年全年的账目明细单和该明细单记载的四名自然人在台州银行开设的四个账户2014年1-6月的账目明细单，赴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调取了勤丰9船在2014年1-3月期间保险费缴纳情况。为查明船舶登记情况，本院依职权赴台州海事局调取了勤丰9船的所有权登记和船舶抵押登记的档案资料。2016年10月25日，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除本院4月26日质证财务账簿原件以外的其他造船款付款凭据，本院制作调查笔录一份。
对于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沈燕文质证认为：对证1-7真实性没有异议，财务凭证并不能明确说明造船的实际出资方是原告三人，财务凭证及合同对应的造船款金额与所有权归属协议的金额不符，证据材料并未在办理抵押权登记时出示，沈燕文对三原告集资造船并不知情，不能对抗外部的债权人和抵押权人的合法权利，对船舶造价不予认可。对于沈燕文的质证意见，三原告补充说明认为：所有的财务凭证进一步印证了三原告证2-4真实性和三原告代表名下股东实际出资90633033.68元建造了涉案勤丰9船，勤丰公司并没有出资分文。对于三原告庭后提交的证据，被告沈燕文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租赁合同、下水有关协议、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向三原告制作笔录的真实性确认，但无法确认船舶造价及三原告股份份额的真实性。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三原告和沈燕文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台州银行出具的五份银行对账单，三原告质证认为：账单明细进一步证明三原告对两被告之间的借款毫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过分文款项。沈燕文质证认为：银行对账单证明沈燕文所出借的款项全部被勤丰公司所用，勤丰公司应对沈燕文的债权承担相应的责任，沈燕文也有权行使抵押权。对于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调取的材料，三原告质证认为：保险费确实是勤丰公司的员工朱信福代为缴纳。对于本院从台州海事局调取的资料，沈燕文质证认为：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0日的补充协议明确表明涉案船舶所有权人为勤丰公司；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证明涉案船舶在2012年7月份勤丰公司曾经抵押给平安银行并贷款7000万元，能够证明勤丰公司为该船所有权人并且有权将船舶对外办理抵押手续。三原告质证认为：补充协议是为了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所需签订，法院应当依据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查明船舶权属和挂靠事实；承诺函证明了沈燕文作为抵押权人熟悉了解该抵押物勤丰9船当时的状况、已在现场查看实船、对该船所有权归属无异议、该抵押物是真实存在的，这与庭审中沈燕文确认其没有查看实船相互矛盾；沈燕文未按照海事局要求履行实船查看义务，两被告的借款抵押没有法律效力；对平安银行办理船舶抵押权登记不知情。对于三原告的质证意见，沈燕文补充说明：承诺函中所述查看实船是沈燕文对自己抵押权的有效保障措施，沈燕文已经通过其他方式核实了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以及该船实际存在，是否查看船舶与抵押权的效力没有任何关联。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沈燕文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8中租赁合同和下水协议均有原件，予以认定，开工会议纪要无原件，不予认定；证9系三原告陈述，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船舶造价和主机购买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10户口簿，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三原告家属支付造船款的事实结合其他付款凭证综合认定。证11《勤丰9轮收、支情况登记表》以及银行付款凭证、证12保险费发票，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本院调取证据和制作笔录，各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均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为建造27200QWT散货船，三原告于2008年8月17日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股东由三原告组成，徐华根投资3560万元，韩小方投资3770万元，梁井泉投资2770万元。造船期间，韩小方主要负责租用迎斌公司船台、造船期间资金管理、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徐华根和梁井泉主要负责办理船舶图纸设计、船舶建造物资的采购、施工管理。2007年11月12日，韩小方与迎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迎斌公司出租船台一座供韩小方建造钢制散货轮一艘，该合同还就租金支付，迎斌公司的质量监督、协助办理开工及竣工申报事宜、代投船舶建造险，以及韩小方负责提供图纸、安全责任、劳动纠纷、工伤事故及保险费用等作了约定。2010年1月9日，三原告与迎斌公司签订合同变更补充协议，约定迎斌公司将6号船台出租给三原告继续建造DWT27200散货船，船台费共计251万元，船台租赁期限为16个月。2008年6月，徐华根委托案外人杭州泰达船舶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和办理27200QWT散货船技术图纸事宜，迎斌公司于2009年6月19日向台州船检处提交船舶建造申请书，台州船检处决定受理并发出船舶检验受理通知单，编号0000766，记载台州迎斌船厂于2008年6月19日申请建造的散货船一艘，船东/船公司韩小芳137××××1398，图纸杭州泰达设计。2011年8月17日，船舶建造完成，8月18日完成所有权登记，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船名勤丰9，船舶所有人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2011年10月8日，勤丰公司与三原告签订船舶所有权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容载明：双方一致确认勤丰9船造价9930万元，由三原告共同出资，其中徐华根出资3500万元，梁井泉出资2700万元，韩小方出资3730万元；勤丰9船挂靠勤丰公司营运，勤丰公司没有任何投资，不享有船舶所有权；船舶所有权证书原件由三原告保管，未经三原告共同签字授权，勤丰公司无权处分船舶，若勤丰公司需抵押船舶向银行借款，需另签协议约定。三原告对各自股份比例确认为：徐华根占股35.25%，韩小方占股37.56%，梁井泉占股27.19%，并确认对各自名下出资各自负责。三原告已支付勤丰公司相应管理费用和保险费用。
2014年1月17日，根据勤丰公司和沈燕文的申请，台州海事局为勤丰9船办理船舶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沈燕文，船舶所有人和抵押人为勤丰公司，担保债权金额1500万元，该抵押权尚未注销。因勤丰公司未归还借款，沈燕文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船舶抵押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77号，同年6月15日本院作出判决，判令勤丰公司返还沈燕文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沈燕文的上述债权对勤丰公司所有的勤丰9船具有抵押权。因勤丰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沈燕文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案号为（2015）甬海法台执民字第162号。同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5）甬海法台执民字第162号执行裁定及扣押船舶命令，在台州港扣押勤丰9船。同月16日，三原告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停止执行勤丰9船，确认其为勤丰9船所有人。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甬海法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驳回三原告的异议。本案审理期间，徐华根、韩小方、梁井泉以“勤丰公司与沈燕文故意隐瞒基本事实，骗取台州海事局为其办理船舶抵押登记”为由就（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浙72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抵押权依法成立，裁定驳回徐华根、韩小方、梁井泉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勤丰9船是否属于三原告实际所有？是否应当停止执行勤丰9船？
一、关于勤丰9船的所有权归属
勤丰9船虽然以迎斌公司的名义建造，但是三原告提交的股东协议书、船台租赁合同、租金付款凭据、三原告造船所签合同、造船费用账册及部分银行付款凭据、勤丰公司确认其没有投资建造船舶可以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勤丰9船实际为三原告租用迎斌公司船台自行组织建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三原告因合法建造勤丰9船而自船舶建造完成之日起取得勤丰9船的所有权。勤丰9船虽然登记在勤丰公司名下，但是并未发生所有权转移。船舶作为特殊动产，一般以所有权转移的合意、支付价款、变更登记和交付作为完整的所有权变更要件。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勤丰公司在取得所有权登记前后向三原告支付相应价款或勤丰公司实际占有经营船舶。同时，三原告和勤丰公司均认可双方就勤丰9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且三原告向勤丰公司支付了挂靠费用。因此，三原告关于将勤丰9船登记在勤丰公司名下挂靠经营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三原告向本院请求确认其为勤丰9船的所有权人，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各自的所有权份额，三原告已在船舶所有权协议书中予以约定，且三原告对各自份额没有争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三原告的所有权在未经登记前，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就勤丰9船提出的具有物权性质的主张。
二、关于是否停止执行勤丰9船
三原告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挂靠且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营运的船舶予以强制执行的请示》所作答复（〔2013〕执他字第14号），应当停止强制执行勤丰9船。被告沈燕文辩称，该答复因不涉及到抵押权故不适用于本案，沈燕文的债权享有抵押权，依法有权就船舶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执他字第14号答复并非旨在解决抵押权与实际所有权之间的冲突，在船舶抵押权依法成立且经法院确认后进入强制执行环节的情况下，三原告仅以实际所有人与被执行人不一致为由要求停止强制执行抵押船舶，理由尚不充分。三原告另以沈燕文未上船查看、勤丰公司无权把三原告实际所有的勤丰9船用于抵押为由主张勤丰9船抵押无效，本院（2016）浙72民申1号民事裁定已就抵押权效力进行判定，认为沈燕文未在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前上船查看，不能发生抵押权灭失的后果，在抵押船舶实际存在、船舶处于营运状态且勤丰公司持有船舶所有权证书原件、证书载明勤丰公司为唯一所有权人的情况下，要求沈燕文必须上船或以其他方式调查核实船舶所有权状况，实则苛之以过高的注意义务，裁定驳回三原告的再审申请。从所有权与抵押权的关系来看，抵押权属于限制性物权，对所有权具有限制权能，依法登记的船舶抵押权具有对世效力。三原告对勤丰9船享有的所有权未经登记，不能对抗依法登记的船舶抵押权。
综上所述，对三原告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沈燕文抗辩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亦予以采纳。三原告虽然提交证据证明登记在勤丰公司名下的勤丰9船属于三原告实际所有，但是不能证明其所有权足以排除沈燕文申请强制执行以实现的船舶抵押权，故对其要求停止对勤丰9船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现登记在被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名下的勤丰9船由原告徐华根、韩小方、梁井泉实际所有，其中徐华根占股35.25%，韩小方占股37.56%，梁井泉占股27.19%，前述股份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二、驳回原告徐华根、韩小方、梁井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3680元，由原告徐华根、韩小方、梁井泉共同负担56840元，由被告浙江勤丰海运有限公司负担56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林
审 判 员 张建生
代理审判员 罗孝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潘咨伊
附：判决引用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九条第一款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第十条船舶由两个以上的法人或者个人共有的，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