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新文。
委托代理人游贤良，重庆市垫江县三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雄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五洞镇山河村八组92号。
法定代表人刘大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游贤良，重庆市垫江县三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桂参，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2号第21层。
代表人刘明玖，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翔，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祝新文、重庆雄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霸汽车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晓平、何桂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4）长法民初字第0247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10月2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祝新文及与雄霸汽车运输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游贤良、被上诉人李晓平、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翔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桂参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21时30分，被告何桂参受被告祝新文指派，驾驶车牌号为渝G×××××重型货车，从长寿关口出发拉着一车河沙运输到垫江，当行驶至龙河镇咸丰村道路五星码头时，由于路况不熟，将原告李晓平经营的一艘贯岭号车渡船撞坏，该事故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龙河派出所认定，被告何桂参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晓平无责任。被告祝新文系为渝G×××××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将该车挂靠在被告雄霸汽车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被告何桂参系被告祝新文聘请的驾驶员。雄霸汽车运输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作为商业三者险合同内容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该条款字体用加黑方式予以提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作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本人在此授权保险人可为本保险合同的订立及代缴车船税等工作向第三方收集、披露与本保险有关的资料；上述填报事项均真实准确，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且将继续保持；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被告雄霸汽车运输公司在该声明上加盖了印章，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
事故发生后，船舶损失经长寿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为30490元。因渝G×××××重型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已经对修理船舶的直接损失赔偿30490元，分别是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8490元。
同时查明，原告李晓平于2010年12月30日与重庆市长寿区龙河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龙河镇政府将其所有的乐温1号和贯岭号车渡经营权发包给李晓平，乐温1号的承包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贯岭号的承包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合同价款为每年5.4万元，安全保证金为2.7万元。2014年4月1日，李晓平向龙河镇政府交纳两船舶2014年度承包款5.4万元。根据《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记载，贯岭号车渡船满载排水量为109.586吨，空载排水量为58.636吨，仅限装运载重汽车2辆，单车总重量不得超过25吨。贯岭号被撞后，于2014年4月12日修复营运，共停运43天。期间，原告李晓平在长寿区凤城街道德瑞广告设计工作室订制船舶停航、通航告示牌，产生费用720元。修船期间，原告产生了油料费、交通费损失，请求法院分别给予酌情主张850元、1000元。
原告李晓平是贯岭号车渡船的实际经营者，其于2012年1月1日与案外人张福林签订《协议书》，张福林投资贯岭车渡30000元，从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李晓平从2012年2月起每月支付张福林红利2000元；2012年3月1日，李晓平与李德明签订《协议书》，李德明投资贯岭车渡30000元，从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李晓平从2012年4月起每月支付李德明红利2000元；2013年1月1日，李晓平与李德文签订《协议书》，李德文投资贯岭车渡50000元，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李晓平从2013年2月起每月支付李德文红利8500元。协议各方约定，以上三人均只是船舶投资人，每月收取固定红利，并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船舶由李晓平实际经营，自负盈亏。
李晓平经营贯岭车渡期间，聘请李德明、韩石润为车渡船驾驶员，李德全为车渡船工作人员。《聘用合同》约定：李德明、韩石润的月基本工资为4300元；每月休息7天，每月加班费补助300元（超出上下班时间的加班时段）；节假日不能休假，逢国家法定节假日上班，每天补助150元，未休假的，1天补助200元；每月补助生活费300元，电话费200元：夏天6
--9月每月补助300元，冬天12月--
2月每月补助200元；遇天气干旱，长寿湖水位下降或因不可抗力因素等情况，造成车渡船不能开航营业，此时只发放每月工资基数里的基本工资，其他补助不予发放。李德全月基本工资为3800元，每月至少上班20天，每月加班费补助200元，其他补助与李德明、韩石润基本一致。贯岭车渡船停运期间，原告李晓平向李德明、韩石润、李德全发放了工资。庭审中，原告主张工人工资47048元，并提供发放工资表予以证明。
原告李晓平诉称，2014年2月27日21时30分，被告何桂参驾驶车牌号为渝G×××××重型货车，拉着一车河沙从长寿关口出发，行驶至龙河镇咸丰村道路五星码头时，由于路况不熟，将原告经营的一艘车渡船撞坏，导致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4月11日修船停业，同年4月12日通航营业。2014年3月20日，长寿区公安局龙河派出所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被告何桂参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渝G×××××重型货车属于被告雄霸汽车运输公司所有，被告何桂参系其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停业期间，被告雄霸汽车运输公司垫付了修船费用，但其他损失：停业期间的承包款损失，修船期间油料费、工人工资、停航通航告示字牌费、交通费、停业期间的损失等费用被告方未予赔偿。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由被告何桂参、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营的贯岭号车渡船停业期间的承包款损失6364元、运船油料费850元、工人工资47048元、停航通航告示字牌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停业期间损失26000元，以上共计81982元，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四被告之间的关系情况属实。被告何桂参驾驶该车辆从长寿关口码头运送河沙到垫江渝万铁路的一个工地上，事发前已经运送了将近一个月，熟悉运送路线，然而在本次事故时，其并不是按照我们指定的路线行驶，超出了我们授权职务范围，这充分说明被告何桂参具有重大过失。因此，造成船舶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被告何桂参全部赔偿，我们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损船舶的所有人不是原告，且该船舶是合伙经营，原告不是适合主体。原告的损失项目和金额我们不予认可，应当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祝新文已经支付了船舶的修理费等损失，本案原告主张的全部是间接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何桂参未作答辩。
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被告雄霸汽车运输公司为渝G×××××重型货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我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对船的直接损失赔偿30490元，分别是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849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我司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何桂参驾驶渝G×××××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将原告经营的船舶损坏，经相关部门的认定，被告何桂参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李晓平依法享有向赔偿义务人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理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被告何桂参系被告祝新文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当天受被告祝新文指派运输河沙到垫江，因路况不熟和天黑的原因，将车辆开到龙河镇五星码头，将原告经营的贯岭车渡船撞坏，依法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被告祝新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祝新文辩称，被告何桂参驾车到龙河镇五星码头，已偏离了被告的指示路线，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何桂参承担。其提供的证人黄某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黄某与被告祝新文系姻亲关系（被告祝新文系黄某姐夫），其证言证明力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何桂参事发当天受被告祝新文指使为其运输河沙到垫江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至于被告何桂参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属于其内部责任追偿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外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雇主祝新文负担。被告祝新文与被告雄霸汽车运输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二被告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该条第三款，“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方已依法赔偿了修理船舶的直接损失，但停运期间承包人实际支付的承包款、工人工资及停业损失等属于民法通则规定的其他重大损失（合理停运损失），赔偿义务人未予赔偿，应依法予以赔偿。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在具体计算停运期间合理损失的数额时，要考虑受害人的运营成本、运营能力、近期平均利润等案件具体情况，综合确定停运损失。原告主张的承包费、工人工资属于运营成本，且已实际发生，被告方应依法予以赔偿；停业期间损失（平均利润）属于停业期间必然造成的其他重大损失，被告方应予赔偿；修理船舶期间产生的油料费、交通费、停航通航告示字牌制作费，属于事故发生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方亦应依法予以赔偿。
原告主张受损船舶承包款损失6364元。船舶停运43天，有长寿区龙河镇人民政府证明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承包合同及缴纳的承包款发票显示，乐温1号和贯岭号车渡船2014年度的承包款共计54000元，那么贯岭号车渡船该年度的承包款应为27000元，该期间的承包款损失应计算为3180.82元（27000元÷365天×43天）。
原告主张工人工资4704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及常理、常识判断，在日常运营中，该车渡船聘请三个工人进行作业符合该种类型船舶运营客观实际，故对原告聘请三个工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聘用合同约定，停运期间原告仍应发放工人基本工资。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工资表显示，一个工人每月的基本工资至少为3800元，已达到了个人所得税计征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没有提供工资完税证明及申请工人出庭证明的情况下，以上两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在船舶停运期间向工人发放了工资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发放工资的具体数额。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3年度重庆市交通运输业城镇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4703元，该部分工资损失计算为12264.90元（34703元÷365天×43天×3人）。
原告主张停业期间损失（平均利润）26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鉴于贯岭号车渡船属于经营性船舶，原告在距离事故发生时已连续承包经营了三年，经营状况良好，停业期间必然造成利润损失，故参照长寿区交通运输业税收定额表，机动船，150吨以下的，月计税收入额为8000元，该受损船舶满载排水量为109.586吨，故该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为其主张11466.67元（8000元÷30天×43天）。
原告主张贯岭号车渡船在修理期间产生油料费850元（将船舶开至修船厂产生的油料损失）、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鉴于该两项损失属于船舶维修期间必然产生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为其共计主张800元。原告主张停运期间停航、通航告示牌制作费720元，有票据证明，考虑到船舶停运期间运营方确实需要对外公告，制作告示牌属于客观需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项损失予以支持。
对于以上损失，承包款、人工工资、停业损失（平均利润）、油料费、交通费、停运告示牌制作费属于船舶停运产生的间接损失，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依法应由被告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被告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辩称，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对间接损失不予赔偿在保险合同中未履行提示义务，故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中已对免责事项作了明确约定，且对该条款字体进行了加黑提示。同时，投保人即被告雄霸汽车运输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对投保人声明处“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赔偿处理等内容）向本人作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予以盖章确认，故被告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就免责事项对投保人予以充分说明，尽到了提示义务，被告方的以上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方辩称，贯岭车渡船不属原告所有，系原告李晓平与案外人张福林、李德文、李德明合伙经营，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晓平系该船舶的实际承包经营者，在船舶受损后有权依法向有关赔偿义务主体索赔。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张福林、李德文、李德明分别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因三人每月均从李晓平处领取分红款，不参与实际经营，且不承担亏损，故不符合合伙经营的法律特征。同时，被告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合伙经营，故不能由此认定合伙经营的存在。上述被告方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祝新文、重庆雄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晓平承包款、工人工资、停业期间损失、船舶受损造成的油料费、交通费、停航通航告示牌制作费等共计28432.39元；二、驳回原告李晓平对被告何桂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晓平负担300元，由被告祝新文、重庆雄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6元。被告负担的金额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原告。
宣判后，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驾驶员何桂参路况不熟不属实，何桂参运输我的河沙行驶到五星码头，是为办私事，故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不应由我承担责任；2、李晓平与张福林、李德明、李德文是合伙人，李晓平原告主体不适格；3、一审判决主张停业损失、工人工资、油料费、交通费、告示牌制作费的证据不足，不应主张；4、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晓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就修理费等直接损失进行赔偿。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晓平向本院书面申请，表示放弃要求赔偿船舶受损后修理产生的油料费、交通费计8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认为何桂参在本案中的行为不应由二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意见。何桂参系祝新文雇请的驾驶员，其驾车运输河沙系为祝新文提供劳务，至于行驶路线的变化，不影响其提供劳务的性质，故本案民事责任应由接受劳务的祝新文承担，车辆挂靠单位雄霸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上诉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认为李晓平权利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李晓平系贯岭号车渡船的承包经营者，张福林、李德文、李德明虽投资并收取红利，但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亏损，船舶实际由李晓平负责经营，船舶受损造成损失，李晓平系适格的权利主体。本院对上诉人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认为不应主张停业损失、工人工资、油料费、交通费、告示牌制作费的意见。一审判决对主张上述费用进行了充分论述，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对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认为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意见。保险条款第七条就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表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故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不应对本案主张的李晓平的承包款、工人工资、停业期间损失、告示牌制作费等间接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应由祝新文、雄霸汽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船舶受损后为修理产生的油料费、交通费计800元属于保险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人寿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二审中，李晓平表示自愿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尊重，对该部分损失不予主张。
综上，本院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4）长法民初字第024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4）长法民初字第02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祝新文、重庆雄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连带赔偿李晓平承包款、工人工资、停业期间损失、停航通航告示牌制作费等共计27632.3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李晓平负担300元，由祝新文、重庆雄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元，由祝新文、重庆雄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