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乐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女，汉族，城镇居民，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九星，男，乐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詹应东，曾用名詹应雄，男，1979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身份证号：3625261979********，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乐安县增田镇增田村新街组。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3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梦茜，女，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某甲，男，汉族，手工业者，系被告人詹应东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甲，女，汉族，务农，系被告人詹应东之母。
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乐诉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应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黄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继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黄某某及她们的诉讼代理人陈九星，被告人詹应东及其辩护人王梦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某甲、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初，被告人詹应东见到前妻邹某某，想到邹某某离婚后又与别人结婚生子，詹应东心生怨恨，产生了杀死邹某某然后自杀的想法。于是，詹应东带了一把菜刀，伺机作案。5月3日下午5时许，詹应东发现邹某某和她母亲黄某某在乐安县房管局对面的商店买东西，詹应东便冲上前去用菜刀对邹某某乱砍，致邹某某头部颈部等多处受伤，黄某某在夺刀的过程中也受了伤。
经鉴定，被告詹应东对本案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邹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人徐某某、陈某乙、杨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邹某某、黄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詹应东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应东用刀砍人，企图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黄某某诉称，2015年5月3日下午，我们在乐安县房管局门前街上购物时，突然遭人持刀砍杀，当我们明白是被告人在砍杀我们时，邹某某已被砍得遍体是伤，黄某某也被砍伤。后被紧急就近送往乐安县中医院救治。因邹某某伤情危重，当日被转送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8天，伤情稳定后再转回乐安县中医院又住院8天后出院。因双方手腕多处被砍骨折及肌腱断裂，功能障碍严重，又于2015年6月29日到乐安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住院治疗53天，黄某某在乐安县中医院治疗12天。经鉴定，邹某某伤情两处被评为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000元，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30天。因被告人詹应东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其法定监护人，依法应当在詹应东个人财产范围之外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1、依法从重判处被告人詹应东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原告邹某某损失270904.81元［其中医药费61325.96元（含实际发生的后续住院5天的治疗费10089.19元），误工费129.59元／天（鉴定前115天＋鉴定后180天）=38229.05元，护理费117.11元住院70天＋鉴定60天）=15224.3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乐安30元／天（1＋8＋53）＋南昌50元／天（8＋5）=2510元，营养费30元／天（住院70天＋鉴定30天＋后续5天）=3150元，鉴定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10695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605.08元］；赔偿原告人黄某某损失9239.26元（其中医药费6160.78元，误工费79.43元／天12天=953.16元，护理费117.11元／天12天=140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2天=360元，营养费30元／天12天=360元）；二原告人合计损失280144.07元，扣除已赔付10000元，实际应赔付270144.07元。
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詹应东已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告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鉴定，被告人詹应东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詹应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詹应东当庭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有异议，具体有何异议其讲不出，由辩护人为其辩护。其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梦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是，1、被告人犯罪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经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被害人不停地劝说之后，主动停止了对被害人的砍杀，系犯罪中止；3、被告人之所以会有今天，被害人邹某某应承担很大的责任，原因是被告人在与邹某某婚姻期间，经常受到邹某某的数落、刺激，导致被告人经常郁郁而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在被告人最需安慰和帮助时，邹某某却提出了与被告人离婚；4、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因此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原告诉求的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期限，应按住院天数实际计算；医疗费应剔除医保报销部分，后续治疗费应以鉴定机构鉴定的数额计入赔偿范围，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不应再计入赔偿范围。被告人积极赔偿了原告人损失10000元，被告人家庭经济状况非常差，上有年迈的老父母、下有未成年的儿子，自己又患精神病，赔偿原告人的10000元钱全是借来的，因此，确实没有能力再赔偿原告人的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某甲、陈某甲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人的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日前的三四天，被告人詹应东在乐安县城见到前妻邹某某时，想到邹某某与其离婚后，又与别人结婚生子，便心生怨恨，产生了杀死邹某某然后自杀的想法。于是，詹应东随身携带了一把菜刀，伺机作案。同年5月3日下午6时许，詹应东发现邹某某及其母亲黄某某在乐安县城象山路房管局对面的商店买东西，詹应东便冲上前去用菜刀朝邹某某的头、颈部等处乱砍，邹某某用双手去挡，结果双手也被砍骨折。邹某某的母亲黄某某见状，便上去抢詹应东的菜刀，在此过程中也受了伤。邹某某被砍伤后，朝中医院方向跑，跑的过程中摔倒了，詹应东见状追上去还想用菜刀砍倒在地上的邹某某，黄某某便上前死死拉住詹应东握刀的手，此时，接到报警的民警赶到现场，将詹应东手中的菜刀夺下。经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詹应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后抑郁，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对本案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经乐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邹某某（城镇户口）受伤后，当即被送到乐安县中医院抢救，因伤情危重，当日被转送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又转回乐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出院。因双手手腕处多处被砍骨折及肌腱断裂，功能严重障碍，又于2015年6月29日到乐安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53天。先后花去医药费合计人民币51236.78元（其中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费10213.28元，已扣押医保部分7333.32元，计入赔偿的为个人负担2879.96元）。2015年8月26日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某有两处被评为十级伤残，一处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000元，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30天。因邹某某被砍双掌骨、双手指骨、右腕骨骨折，行克氏针内固定，需取出，于2015年9月28日至同年10月3日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实际后续用去医疗费10089.19元。邹某某伤后由其丈夫（农村户口）护理。邹某某因本案受伤后的损失有：医药费51236.78＋10089.19元=61325.97元；误工费129.59元／天180天=23326.20元；护理费117.11元／天60天=702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乐安30元／天（8＋53）＋南昌50元／天（8＋5）=2480元；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合计人民币95058.77元。黄某某（农村户口）受伤后当即被送到乐安县中医院治疗，住院12天，住院期间由其儿媳（农村户口）护理，其损失有：医药费6160.78元；误工费79.43元／天12天=1405.3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元／天12天=360元；护理费117.11元／天12天=1405.32元；营养费30元／天12天=360元；合计人民币9239.26元。被告人詹应东已赔偿被害人邹某某医药费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詹应东的供述，证实在2015年5月3日前的三四天，他在乐安县人民医院门前的下坡位置遇到前妻邹某某，之前有五六年没见到她，这次见到她，想起她又跟别人结婚生子，就很恨她，产生了杀了邹某某之后自己去死的想法。2015年5月2日上午，他买了一把菜刀，并随身带在身上。次日上午9时左右，他骑电动车来到乐安县城找邹某某，一整天都在象山桥菜市场附近转。当天下午6时许，他走到靠中医院的象山桥头时见到了邹某某和她母亲从旁边商店出来，他就跟在她们后面，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菜刀在邹某某的后脑砍了一刀，邹某某被砍了一刀后回头看，看到他就说：“你为什么要砍我？”他什么都没说继续拿手中的菜刀砍邹某某的后脑和后颈部，邹某某用双手挡的时候，他用刀砍了邹某某的双手。邹某某被砍后往中医院方向跑，但被他追到之后按倒在地上，然后他想用刀砍邹某某，邹某某的母亲在旁边拉住他拿刀的手，并抢他手上的菜刀，他一直把刀握在手上，不让邹某某的母亲抢走，之后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后，把他手上的菜刀夺下来了。他患有精神分裂症，于1979年、2009年、2010年分别被送到省、市精神病院治疗。
2、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3日17时30分许，她和母亲黄某某在乐安县城象山路房管局对面的一家卖鞋垫的店里买东西，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抓住她的头发，然后感觉到有人用什么东西砸她的后脑，她转身一看，发现她前夫詹应东右手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往她的头部乱砍，她问詹应东为什么要砍她？詹应东没说话，继续拿菜刀砍她，她问就用双手去挡，结果双手被砍了好多刀，当时就感觉到双手都快被菜刀砍断了（她母亲见詹应东用菜刀砍她，就用手去抢詹应东手里的菜刀，因此她母亲黄某某身上被詹应东砍了几刀），于是她就跑，詹应东拿刀在后面追，她跑了几步就摔倒了，她摔倒在地上时，詹应东追上来，用手按住她，还想继续用菜刀砍她，这时她母亲也赶了过来，用手拼命拉住詹应东拿刀的手，她和母亲又一起劝求詹应东，詹应东就没有用菜刀砍她，然后她就昏过去了，之后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3、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3日下午6点钟左右，她和女儿邹某某在象山桥旁边的一个店里买鞋子，付好钱准备离开时，就听到邹某某惨叫，她回转头看到詹应东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在砍她女儿邹某某脖子、背和手等部位，她就上去夺詹应东的菜刀（在夺刀时她的身上被砍伤了），詹应东还想用菜刀砍她，邹某某在旁边说：“不要砍我妈妈，我们还有儿子，要一起养。”她也在旁边劝詹应东，但他听不进去她们的话，还想拿刀起来砍她，她就死死按住詹应东手中的菜刀，按了一会儿，110的民警赶到了，民警和旁边的人一起夺了詹应东的刀，然后她和邹某某一起被送到中医院治疗。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18时许，他在其店门口看到对面有一男子（经其辨认为詹应东）手拿菜刀砍一名妇女（经其辨认为邹某某），邹某某的母亲在旁边拉詹应东，詹应东砍了邹某某母亲一刀，他打了报警电话。他看到邹某某的双手、颈、背、肩等部位被砍伤。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日18时许，她在从乐安县城象山桥实惠商行旁边的一家服装店出来时，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公路对面的象山日杂店门口用一把不锈钢菜刀朝一妇女身上乱砍，当时那个妇女满身是血。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乐安县中医院邹某某的治疗医生，邹某某当时被送来的时候伤势比较严重，头部有十处刀伤，后颈部有五处刀伤，背部有三、四处刀伤，双手有十多处刀伤。
7、证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某甲、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詹应东的父母。1997年家人发现詹应东精神不正常，便将其送到省精神病医院诊治，诊断出患有精神分裂症，往了55天院。2009年又送到省精神病医院治疗，住了3个月的院，2010年送到抚州市精神病医院治疗，住了2个月。詹应东发病时会很烦躁，到处乱走，乱打东西，有时还会用头撞墙，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打人。
8、证人胡某甲、欧阳某某、郭某某、胡某乙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詹应东精神有问题。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詹应东出生于1979年2月6日，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
10、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受案情况。
11、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乐安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于2015年5月3日18时09分接到110指挥中心来电称：房管局对面有人拿刀杀人，接完电话后，迅速出警。在当日18时13分到达现场，到现场时，看到詹应东手持菜刀坐在邹某某身边，詹应东身上满是血迹，旁边有两位老人，一位手抓詹应东的衣服，另一位抓住詹应东拿菜刀的手，民警迅速将詹应东手上的菜刀夺走并同时控制住詹应东，后移交刑侦大队。
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乐安县公安局从詹应东处提取了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13、詹应东精神病证明书及残疾人证等，证实詹应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到江西省精神病院治疗，并办有残疾人证。
14、抚州思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詹应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后抑郁，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对本案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5、乐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邹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方位、遗留痕迹、物品等。
17、辨认笔录，证实经徐某某辨认编号为3号照片上的人（即邹某某）是2015年5月3日傍晚在乐安县象山桥被人拿菜刀砍伤的受害者；编号为6号照片上的人（即詹应东）是2015年5月3日傍晚在乐安县象山桥手拿菜刀砍人的人。
18、乐安县增田镇增田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詹应东系该社区居民，患有精神病，性格内向。
19、乐安县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出院记录，收费收据及费用明细单，证实邹某某于2015年5月3日18时至同日21时在乐安县中医院抢救，入院时全身多处刀砍伤，出血性休克，因伤情严重，当日用救护车送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抢救期间，花去医疗费5298.86元。2015年5月12日15时14分转回该院治疗，至同年5月20日出院，住院8天，又花去医疗费3749.50元。
20、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医药费收据及费用明细账单，证实邹某某于2015年5月4日1时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时多部位肌肉和肌腱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腕和手水平多发性血管（双）、腕和手水平多发性神经损伤（双）、开放性多发性指骨骨折（双）、开放性多发性掌骨骨折（双）。至2015年5月12日9时转出。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36955.46元＋2353元（门急诊费）=39308.55元。2015年9月28日13时邹某某再次入住该院行双手克氏针内固定取出（即后续治疗），于同年10月3日11时出院，住院5天，实际花去后续治疗费10089.19元。
21、乐安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医药费结算清单，证实邹某某因双手手指功能障碍于2015年6月29日9时31分入住乐安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于同年8月21日出院，住院53天，花去医疗费2879.96元（已扣除医保部分7333.32元）。
22、乐安县中医院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单，证实黄某某于2015年5月3日入住乐安县中医院，入院诊断为多处刀伤，多处软组织挫伤，于同年5月14日出院，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6160.78元。
23、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收费发票，证实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某某有两处被评为十级伤残，一处被评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000元，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30天。鉴定费为1900元。
24、（2010）乐招民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09年6月4日，被告人詹应东精神病复发、持刀砍伤被害人（妻子）邹某某，邹某某诉请本院要求离婚，经本院调解，詹应东与邹某某自愿达成协议离婚。
25、结婚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邹某某与詹应东离婚后，于2011年11月29日与胡某丙登记结婚。邹某某为城镇户口，胡某丙为农村户口。
26、收款收条，证实2015年5月6日邹某某收到詹应东赔偿医药费计人民币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应东以非法剥夺被害人邹某某的生命为目的，持刀朝邹某某的头、颈等部位砍杀，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而只是导致邹某某轻伤一级及邹某某母亲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应东犯故意杀人（未遂）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詹应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詹应东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詹应东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全部量刑情节和危害后果，决定对被告人詹应东减轻处罚。公诉人发表的公诉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詹应东具有明确杀死被害人邹某某的故意，且持刀对邹某某头、颈等重要部位实施砍杀，邹某某挡刀的双手被砍骨折，邹某某逃跑摔倒后，詹应东追上后没能继续砍邹某某，是因为黄某某死死拉住了其拿刀的手，因此，邹某某未被杀死完全是詹应东意志以外的原因。詹应东与邹某某结婚前就患有精神病，结婚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复发过一次并持刀伤害了邹某某，双方因此离婚，离婚后五六年未曾见面，不存在任何矛盾纠纷。故被告人詹应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詹应东系犯罪中止和被害人邹某某对本案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犯罪行为致人身损害的，被害人有权请求犯罪行为人及法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人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人詹应东故意杀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因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在其自有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某甲、陈某甲系被告人詹应东的监护人，依法应当于詹应东自有财产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邹某某的后续治疗费在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已实际发生，故应以其实际发生费用计入赔偿损失的范围；邹某某伤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应以该鉴定机构鉴定的期限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诉请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鉴定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应东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处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
二、被告人詹应东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詹某甲、陈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医药费61325.97元，误工费23326.20元，护理费7026.6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80元，营养费900元，合计人民币95058.77元，扣除已赔付1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85058.7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医药费6160.78元，误工费953.16元，护理费1405.3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360元，合计人民币9239.26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履行其义务，权利人应当在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丧失申请执行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曾 平
审 判 员 郑先孝
人民陪审员 张 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仕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