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殿云，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梦莹，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永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66号。法定代表人：姜玉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学晶，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殿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永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永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0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殿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被上诉人恒永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学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殿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恒永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永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未予查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挂靠经营关系，而是承包合同关系，案由应为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013年10月1日王殿云作为恒永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东方博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北京博特研发生产基地源热泵系统工程，合同价款为115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签订了《北京博特研发生产基地源热泵系统工程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书》)，王殿云作为恒永源公司在该项目的总负责人，李双勇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来执行该项目的施工管理，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已经签订了该项目的《承包协议书》，属于承包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承包合同纠纷。(二)恒永源公司主张王殿云归还预付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目工程预付的工程款等费用全部是东方公司直接打款至恒永源公司指定账户，王殿云未直接收取东方公司任何工程款。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王殿云承包该项目，并作为该项目的总负责人，李双勇作为项目经理来执行项目施工管理，同时该《承包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恒永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相关手续及技术施工监督管理，工程款由恒永源公司向东方公司提供银行专项账户并收取入账，恒永源公司负责向建设单位开具正式发票，税费由恒永源公司交纳，入账后3日内恒永源公司扣掉相关约定费用后支付给王殿云。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东方公司先后于2013年10月10日、2015年5月23日将工程款3450000元转至恒永源公司指定账户，恒永源公司仅于2013年10月22日向王殿云支付了653590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导致王殿云无法按照正常计划购买设备及安装，且造成王殿云承包的该项目的前期投入无法收回，损失严重。根本不存在恒永源公司所称通过北京克勒默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北京龙凤祥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向王殿云转款640000元的事实，一审时在对证人李某询问的过程中，李某承认与王殿云间存在借贷事实关系，且王殿云亦没有收到过祥和公司的转款，故恒永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殿云收到1293590元工程款的事实，而实际上王殿云仅收到恒永源公司支付的653590元工程款。因恒永源公司将东方公司预付的工程款擅自挪用，导致恒永源公司不能依照《承包协议书》约定按时向王殿云支付对应工程款，故该项目无法正常施工被迫终止，现王殿云已向一审法院起诉恒永源公司，主张恒永源公司承担在《承包协议书》履行中的违约责任，该案仍在审理之中。(三）恒永源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声明》系伪造，应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明，且认定错误。一审时恒永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份《解除合同声明》，文字内容、格式完全一样，1份上面有王殿云签名，1份上面没有王殿云签名，王殿云认为《解除合同声明》上面的签名不是王殿云本人所签，王殿云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且从《解除合同声明》的内容上来看，该《解除合同声明》应属无效，原因有三：1.该《解除合同声明》内容为：恒永源公司与东方公司关于北京博特研发生产基地地源热泵系统工程项目自愿解除合同如下：付北京永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主机款1998032.5元（壹佰玖拾玖万捌仟零叁拾贰元五角整)。剩余货款1451967.5元（壹佰肆拾伍万壹仟玖佰陆拾柒无五角整)及(水泵及配电设备）由王殿云女士支付，这份《解除合同声明》的合同主体是恒永源公司与东方公司，而东方公司在该《解除合同声明》上未予确认盖章，东方公司对于该份《解除合同声明》并不认可，该份《解除合同声明》未生效，且内容约定不明确。2.这份《解除合同声明》中涉及到债务转移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此债权人同意是债务转移的生效要件，而王殿云与东方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该份《解除合同声明》将本属于恒永源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移给王殿云是需要经过东方公司的同意认可的，而该《解除合同声明》中东方公司并没有同意确认。因此该《解除合同声明》属于无效。3.该《解除合同声明》上“王殿云”的签字并非王殿云所签，王殿云对于该《解除合同声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解除合同声明》应属无效。(四）涉案项目王殿云己经进行实际施工，且王殿云无任何违约行为，《施工合同》的解除系恒永源公司严重违约行为所致，恒永源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在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履行《承包协议书》过程中，恒永源公司未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按时、足额向王殿云支付工程款，导致该项目的采购、安装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但根据一审时王殿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施工照片可以证明，王殿云对该项目已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无任何违约行为，而恒永源公司未依照《承包协议书》约定按时向王殿云支付承包工程款，导致项目被迫停工，后恒永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又致函东方公司《职务撤销声明》、《授权委托书》，无故撤销王殿云在该项目的总负责人职务，由佟天佐负责，并承担该项目的一切法律责任，恒永源公司违约行为十分明显。事实上是由于恒永源公司擅自挪用甲方(即东方公司）工程款，导致不能按时给付王殿云工程款，王殿云无法按时进行采购及安装，该项目才被迫终止，给王殿云和东方公司均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东方公司起诉恒永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东方公司是因恒永源公司后期负责人员发生变化，东方公司认为恒永源公司不具备施工经验和实力，故而导致双方《施工合同》的解除，恒永源公司应对其不守诚信的严重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一审对于上述事实情况均未查明且认定严重错误。二、一审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王殿云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及答复。王殿云认为恒永源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声明》中“王殿云”的签名及手印并非王殿云本人所签、所摁，故于2016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同时申请进行笔迹与指纹鉴定，后经确定笔迹与指纹两项鉴定均由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盛唐所）负责，但盛唐所向一审法院先后作出《盛唐所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以下简称《终止通知书》）1份及《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告知书》（以下简称《终止告知书》）2份，王殿云认为《终止通知书》、《终止告知书》及相关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一)盛唐所未按照王殿云申请对检材笔迹与指纹进行同步鉴定，且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王殿云向一审法院同时申请对恒永源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声明》中“王殿云”的签名及手印进行司法鉴定，而盛唐所的笔迹鉴定部门（即盛唐所文检室）在未与王殿云本人联系，且无任何书面交费通知的情况下，便于2017年2月16日直接向一审法院发出《终止通知书》，终止了王殿云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该《终止通知书》亦未及时告知王殿云。而后一审法院致电王殿云，要求王殿云与盛唐所指纹鉴定部门联系，尽快进行指纹鉴定，王殿云于3月初到盛唐所由其指纹鉴定室工作人员留存了王殿云的指纹样本，并与该指纹鉴定室负责人协商一致，同意王殿云在交纳完笔迹鉴定费用后，再一同交纳指纹鉴定费用，笔迹鉴定与指纹鉴定同时进行，指纹样本先由该部门留存保管。当天王殿云在采集完指纹样本后，直接与委托诉讼代理人赶往盛唐所笔迹鉴定部门要求交纳笔迹鉴定费用，但被告知该部门人员全部外出办公，让回去等其通知，时隔2天，盛唐所指纹鉴定部门打电话告知王殿云其笔迹鉴定申请己经终止，退回一审法院，王殿云至此（即2017年3月中旬）才得知申请的笔迹鉴定己经终止，而后便与一审法院承办法官联系告知相关情况，一审法院法官告知王殿云及盛唐所笔迹鉴定部门可以恢复原笔迹鉴定程序，后王殿云与盛唐所笔迹鉴定部门工作人员预约好交费时间，在前往盛唐所准备交纳笔迹鉴定费时，却被告知样本不满足鉴定要求无法鉴定，对于该结论王殿云完全不服，自始至终盛唐所该部门都没有向王殿云提出过检材样本不满足鉴定要求的问题，另外王殿云健在，随时可以提取签名笔迹，同时王殿云签名笔迹样本的取得有多元化的途径，怎么可能无法进行笔迹签名的鉴定？因此王殿云申请的笔迹鉴定根本不符合应当终止鉴定的情形。（二）2017年4月19日盛唐所作出的《终止告知书》，严重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规定。2017年4月初王殿云与盛唐所笔迹鉴定部门事先约好，准备交纳笔迹鉴定费用，该盛唐所部门人员突然告知王殿云检材样本不能满足鉴定要求无法鉴定，从未告知王殿云可以补充提交相关检材样本，王殿云感到十分诧异，直到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王殿云才看到盛唐所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的《终止告知书》，是以“法院提供的材料经其技术人员初检认为检材和样本不能满足盛唐所鉴定条件”为由作出的终止，且并未写明具体适用的法律依据，在该《终止告知书》下方还用铅笔书面着“字（体）不一样”的字迹，王殿云认为既然字不一祥，说明就不是同一人所写，该笔迹完全可以进行鉴定。另外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能满足鉴定需要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要求委托人补充；经补充后能够满足鉴定需要的，应当受理。王殿云认为签名笔迹祥本的取得较为容易，取得途径多元化，而盛唐所笔迹鉴定部门并未向王殿云告知或提出补充提交检材样本，而直接终止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鉴定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村料不是客观真实、含法有效证据。（三）王殿云要求对恒永源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声明》中“王殿云”的签名笔迹与指纹进行同步重新鉴定。王殿云20**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异议书》,但一审法院至一审法院判决下发前对王殿云所提出的鉴定异议未予作出任何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同时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委托进行重新鉴定：（四）委托人或者其他诉讼当事人对原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能提出合法依据和合理理由的。故王殿云现向二审法院申请依法对恒永源公司提交的《解除合同声明》中“王殿云”的签名笔迹与指纹进行同步重新鉴定。恒永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恒永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殿云返还恒永源公司预付的工程款1293590元；2.判令王殿云给付恒永源公司其他费用158377.50元（其中税款119370元、其他费用3900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殿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东方公司（发包人）与恒永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博特研发生产基地水源热泵系统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承包范围为机房内设备安装调试、抽水泵、室外管网安装、末端系统设备安装及泳池设备安装及装饰，包括所有设备材料人工交钥匙工程（不包含机房土建基础建设），合同价款为11500000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抵押金为5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9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2013年10月21日，恒永源公司（甲方）与王殿云（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根据乙方发展及业务需要，乙方新承接了由东方公司开发建设，由北京永源热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泵公司）职员王殿云承接此项目为项目总负责人，由甲方成立的恒永源公司作为工程项目部，聘任李双勇为项目经理，来执行项目施工管理；甲方统一管理财务工作，工程款由甲方向建设单位提供银行专项账户并收取入账；甲方负责向建设单位开具正式发票，税费由甲方交纳。《承包协议书》还约定了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工程管理、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该《承包协议书》载明的乙方为北京阳光畅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但阳光公司未盖章，仅有王殿云签字、捺印。上述《施工合同》、《承包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11月，东方公司向恒永源公司陆续支付定金1150000元。2014年5月，东方公司向恒永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0元。恒永源公司直接向王殿云支付了653590元，并通过环境公司及环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祥和公司账户向王殿云转账支付64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293590元。2015年4月10日，恒永源公司向东方公司出具《职务撤销声明》，内容为其公司就北京博特研发生产基地水源热泵系统工程项目负责人事宜在此声明：撤销王殿云为本项目的一切职务，由佟天佐全权负责本项目的一切事宜，对本项目的一切行为负责。同日，恒永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显示其公司授权委托佟天佐代表公司负责北京博特研发生产基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授权委托李双勇为本项目工程质量负责人，王维为本项目工程师，公司财务为赵玉萍，代表人全权委托处理本工程一切事务，承担本项目的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5月19日，东方公司（甲方）与恒永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内容包括：关于北京博特研发生产基地水源热泵系统工程事宜，到目前为止不能正常进行。甲方在监理会上已多次督促毫无进展，因此给本工程带来一定的损失，其原因由乙方内部问题所导致，与甲方无关，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本着人道主义出发，为了减少工程损失，尽快恢复工程的正常进度，在其条件达到甲方的允许下，同意甲方与乙方的合同毁约。其条件如下：1、甲方已付给乙方合同款为345万，乙方必须如数退还给甲方或者转款到甲方认定的指定单位账户，北京北机机电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限期10天之内转款到账；2、北京北机机电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必须在收到乙方转款到账之后向甲乙双方开具收款收据；3、甲方收到北京北机机电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款收据之后，甲方与乙方所签署的北京东方博特研发生产基地地源热泵系统工程合同终止，本协议生效，如乙方不按照本协议要求限期打款给北京北机机电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2015年5月14日，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声明》，载明：恒永源公司与东方公司关于北京博特研发生产基地地源热泵系统工程项目自愿解除合同如下：付北京永源热泵有限责任公司主机款1998032.5元（壹佰玖拾玖万捌仟零叁拾贰元伍角整）。剩余货款1451967.5元（壹佰肆拾伍万壹仟玖佰陆拾柒元伍角整）及（水泵及配电设备）由王殿云女士支付。该《解除合同声明》上有王殿云的签名和捺印。一审庭审中，王殿云不认可该《解除合同声明》的真实性，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系统确定盛唐所为该案鉴定机构，并委托盛唐所进行笔迹和捺印的真实性鉴定。后盛唐所于2017年2月1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通知书》，以“缴费义务人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为由终止鉴定。后因案件审理需要及王殿云申请，一审法院同意盛唐所按照王殿云原申请继续进行鉴定。2017年4月19日，盛唐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告知书》，以“检材和样本不能满足我所鉴定条件”为由终止笔迹鉴定。2017年4月26日，盛唐所再次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告知书》，以“后当事人王殿云本人致电我所称其不想做指纹鉴定了，并且拒缴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指纹鉴定。经一审法院询问，王殿云表示其认为该鉴定机构不适宜做指纹鉴定，故未交费。一审法院另查：东方公司起诉恒永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门民初字第4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方公司与恒永源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于2015年5月19日解除；恒永源公司给付东方公司合同款1451967.5元。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涉案《解除合同声明》中同时有王殿云的签字、捺印，王殿云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应当同时对签字、捺印申请鉴定，并预交鉴定费用。但在本案鉴定过程中，王殿云2次拒绝向鉴定机构缴纳指纹鉴定费用，并表示放弃指纹鉴定，致使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王殿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声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解除合同声明》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解除合同声明》中王殿云明确表示“剩余货款1451967.5元及（水泵及配电设备）由王殿云女士支付”，虽然《解除合同声明》中对该款项应向谁支付未予明确，但因该款项系恒永源公司支付给王殿云，其中部分款项是工程款，部分款项为恒永源公司缴纳的税费等费用，且在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该款项由恒永源公司给付东方公司的情况下，王殿云理应将该款项支付给恒永源公司。王殿云的有关辩称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王殿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恒永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145196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0日谈话笔录显示：王殿云表示无比对样本提交给一审法院进行鉴定，同时对恒永源公司提交2015年4月24日《合作协议书》作为比对样本表示不同意；后一审法院责成并告知王殿云是否能提交2015年5月份前后样本，7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王殿云表示回去找一下。另一审法院还告知王殿云需要垫付鉴定费用，否则视为撤销申请，王殿云表示明白。一审法院2016年10月17日谈话笔录显示：王殿云提交恒永源公司与东方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告知其需恒永源公司同意才能作为比对样本，王殿云表示明白。后恒永源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一审法院表示对《施工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王殿云要鉴定的是2015年的签字，签字形成时间间隔较远是否符合鉴定要求由鉴定机构来确定。王殿云于本院庭审期间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殿云（乙方）与恒永源公司（甲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根据乙方发展及业务需要，乙方新承接了由东方公司开发建设，由热泵公司职员王殿云承接此项目为项目总负责人，由甲方成立的恒永源公司作为工程项目部，聘任李双勇为项目经理，来执行项目施工管理；甲方统一管理财务工作，工程款由甲方向建设单位提供银行专项账户并收取入账；由乙方明确工程款使用单位，可甲方直接支付工程款，乙方并有权自行采购设备支付货款，甲方应把相应货款打入乙方账户进行采购使用；甲方负责向建设单位开具正式发票，税费由甲方交纳；上缴甲方费用，1.管理费，本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的7%（包括营业税、管理费、所得税、印花税等）。根据前述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内容可知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王殿云所称与恒永源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由于涉案《解除合同声明》中有王殿云的签字、捺印，王殿云虽否认《解除合同声明》的真实性，但应当对《解除合同声明》的签字、捺印申请鉴定并预交鉴定费用，对于签字鉴定一节，一审法院曾告知王殿云7日内提交2015年5月份前后样本并需垫付鉴定费用否则视为撤销申请，但王殿云仍未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致使鉴定机构以检材和样本不满足鉴定机构鉴定条件为由终止笔迹鉴定；对于指纹鉴定，因王殿云于一审期间明确表示鉴定机构不适宜做指纹鉴定，故未交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殿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虽王殿云在本院审理期间曾表示申请重新鉴定，但仍未提交鉴定所需的必要检材，为此本院对于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故一审法院对王殿云与恒永源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该《解除合同声明》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亦无不当之处。鉴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到《解除合同声明》中王殿云明确表示“剩余货款1451967.5元及（水泵及配电设备）由王殿云女士支付”，判决王殿云给付恒永源公司尚欠合同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殿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8元，由王殿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马 頔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