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蜀民一初字第03044号
原告：颜凡荣，农民。
原告：张某甲。
原告：张某乙。
上述两原告共同法定代理人：颜凡荣，系两原告母亲。
原告：张书奎，农民。
原告：陈广荣，农民。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宏图，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守芬，系合肥市蜀山区盛远木业经营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余乐，安徽世纪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培金，安徽世纪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红志，农民在合肥市从事木工行业。
委托代理人：张明，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海生，合肥财经职业学院教师。
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张某乙、张书奎、陈广荣诉被告朱守芬、施红志、邓海生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受理后作出（2013）蜀民一初字第0267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朱守芬不服该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8月19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合少民终字第0005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由审判员李建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莉、人民陪审员陈蕾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张某乙、张书奎、陈广荣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宏图，被告朱守芬委托代理人余乐、汪培金，被告施红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被告邓海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张某乙、张书奎、陈广荣诉称：2013年8月11日16时许，被告施红志来到青阳路美家居合肥市蜀山区盛远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盛远木业）选购木板、石膏板、木方、轻钢龙骨等板材，选购前被告施红志安排张某丙等人过一会为其送货，选购后盛远木业业主朱守芬找到张某丙等人要求为被告施红志送货。同日17时许，张某丙等人在盛远木业门店里装车上货，18时许，张某丙等人将被告施红志选购的板材送到指定装修地点位于本市西二环博奥丽苑9幢1604室楼下，因轻钢龙骨较长，无法从电梯里搬运，张某丙只能扛着轻钢龙骨从楼梯往上搬运，在扛到六楼至七楼之间的楼梯处仰面摔倒，头朝下，脚朝上，部分轻钢龙骨仍压在张某丙身上。工友发现后，便拨打被告施红志电话告知张某丙倒地受伤之事，但施红志只将轻钢龙骨取走，对张某丙置之不理。事发后，张某丙被送往安徽省立医院南区进行抢救，于2013年8月11日22时44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呼吸心跳停止、颅脑损伤。公安机关对张某丙死亡进行了调查认定“张某丙后脑摔在楼梯上经医院抢救无效导致非正常死亡”，并于2013年8月15日予以火化。另，被告邓海生系本市西二环博奥丽苑9幢1604室装修工程发包方，被告施红志是该装修工程承包方。原告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某丙作为雇员，在履行雇佣活动过程中死亡，雇主依法应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邓海生将其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施红志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责任。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20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592元、丧葬费22300.5元、交通费及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660372.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数额为：死亡赔偿金462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919.2元、丧葬费23903元。
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张某乙、张书奎、陈广荣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证明：五原告系死者的合法赔偿权利人，起诉主体适格；2、门诊病历、死亡通知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某丙于2013年8月11日22时44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呼吸心跳停止、颅脑损伤，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可能；3、合肥市公安局井岗派出所询问笔录复印件加盖印章10页，证明：被告施红志在青阳路美家居盛远木业购买了木板、石膏板、木方、轻钢龙骨等板材的事实；被告邓海生为本市西二环博奥丽苑9幢1604室装修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施红志为承包方；张某丙搬运被告施红志购买的轻钢龙骨装饰材料在本市西二环博奥丽苑9幢六楼和七楼之间楼梯上仰面摔倒，头朝下，脚朝上，头后面及地上有血，部分轻钢龙骨仍压在其身上；此次搬运费用系被告朱守芬、施红志进行洽谈，并由被告朱守芬收取；4、火化申请复印件、长丰县殡仪馆收据、长丰县殡仪馆殡葬服务费用结算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认定张某丙因搬运装修材料轻钢龙骨上楼，后脑摔在楼梯上，经省立医院南区抢救无效导致非正常死亡；5、企业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加盖印章、合肥红旗美家居装饰广场铺位租赁合同复印件加盖印章、盛远木业名片，证明：青阳路美家居盛远木业的工商登记为“合肥市蜀山区盛远木业经营部”，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被告朱守芬。朱守芬、吴宗玉是实际经营者，并以盛远木业对外经营；6、长丰县城关中学学生素质教育报告单、长丰县闫湖小学《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单》，证明：原告张某甲、张某乙在城镇就读、居住并生活的事实；7、井岗镇人民政府及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张某丙自2011年3月份起居住在十里店；8、交通费票据若干张，证明：原告为了处理张某丙死亡后的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用；9、火化证明，证明：张某丙于2013年8月15日火化；张某丙系中暑后摔倒致使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
被告朱守芬在庭审中辩称：1、我方与死者张某丙不存在雇佣或者劳务关系，我方仅是遵照被告施红志与颜强磊的约定，我方没有与死者张某丙接触或安排死者参加任何送货。至于死者张某丙如何参加运货以及运货上楼时意外死亡，我方完全不知情；2、被告施红志长期在美家居市场购买材料，与我方的买卖价格中不包含运输，运输费是由被告施红志承担的。业内的行规也是上楼费均是买方承担，而本案事故恰是发生在上楼过程中。不存在被告施红志向我方交付运费30元、上楼费130元的事实，更不存在我方又向颜强磊和死者张某丙给付运费30元、上楼费130元的事实；3、颜强磊与死者张某丙是亲戚关系，两人都接受美家居市场的统一管理，为不同的客户送货，而非仅为我方经营的盛远木业送货。颜强磊自带工具，按定作人指定的地址送货，定作人按照单次的工作成果结算费用，并非定时付费。因此，本案不符合雇佣特征，应当系承揽合同纠纷；4、死者张某丙的死亡结果与我方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死者张某丙没有做尸检，尸体火化前我方也完全不知情。现原告要求我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且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守芬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销货清单，证明：被告施红志从事装潢行业，长期到被告朱守芬处购买装修材料，其购买的价格近乎成本价，不包括运输价格，运输均由被告施红志自行承担；2、合肥市红旗美家居有限责任公司运营服务合同（附件：商场管理与营业员管理制度），证明：青阳路美家居市场的搬运、运输人员接受商场统一管理，缴纳管理费；3、照片一组，证明：颜强磊等人在美家居市场从事送货，自带运输工具，向市场缴纳管理费，接受市场统一管理；4、盛远木业印章，证明：该经营部相关情况；5、谢翠枝、孙为胜户籍证明，证明：两人系农村户籍；6、合肥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复印件加盖印章，证明：死者符合心源性猝死，不符合颅脑死亡特征。
被告施红志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我方与死者张某丙从来不认识，也未通过任何形式和死者联系，不存在原告所称“施红志安排张某丙等人为其送货”；2、从死者侄子颜强磊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反映，死者张某丙是为盛远木业送货，且运费30元、上楼费130元都是从被告朱守芬中拿来。3、我方与死者张某丙没有任何雇佣关系也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方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4、死者与被告朱守芬之间系雇佣关系，本案被告朱守芬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5、原告各项诉请的赔偿标准请法院依法核实后作出裁判。
被告施红志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证明：死者生前与侄子颜强磊经常接受盛远木业委托送货，被告施红志未雇佣死者送货；2、通话记录，证明：尾号为3052即颜强磊的两次呼入记录，均无呼出记录，记录死者与颜强磊是受被告朱守芬委托主动联系被告施红志确认送货事宜；3、销货清单，证明：被告施红志在被告朱守芬处购买材料的事实，给予价款中包含运费的事实。如果死者是受雇于被告施红志，被告施红志就应该直接将运费支付给死者或者颜强磊。
被告邓海生在庭审中辩称：与被告施红志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邓海生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2、4、5、6，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3、7，三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所举证据9，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明中虽记载“因中暑后摔倒逝世”与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死亡原因记载“颅脑损伤可能”并不冲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被告朱守芬所举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举证据2、5、6，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所举证据3、4，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
被告施红志所举证据1，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原告及两被告持有异议；所举证据2，该证据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所举证据3，清单中的货款支付日期施红志虽有改动，但不影响销货清单中载明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对证据的认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8月11日下午16时左右，施红志到合肥市××路美家居市场内的合肥市蜀山区盛远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盛远木业）购买木材、轻钢龙骨等装修材料，用于与邓海生约定的由其负责装修的合肥市博奥丽苑9幢1604室房屋所用。盛远木业给施红志出具的销货清单中显示：装修材料款共计2903元。当天，施红志将运费160元支付给盛远木业，未支付材料款。2013年8月14日，施红志向盛远木业支付材料款2903元。
2013年8月11日下午17时左右，在合肥市青阳路美家居市场从事搬运工作的颜强磊与张某丙自盛远木业处，将施红志购买的装修材料装上颜强磊的三轮车送至博奥丽苑。颜强磊与张某丙分工将装修材料送至博奥丽苑9幢1604室，由颜强磊搬运板材从货梯上楼，张某丙搬运轻钢龙骨自货梯旁楼梯上楼。颜强磊搬运两次板材至博奥丽苑9幢1604室后未见张某丙，便自1604室坐电梯至一楼找张某丙未果后沿张某丙所上楼梯口逐层寻找。寻至6-7层楼梯间见张某丙躺在地上，呼喊无反映后报警，并由他人拨打了120急救车。合肥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中体格检查一栏记载：“家人扶坐与楼梯口，呼之不应，自主呼吸消失。口唇及四肢末梢紫绀。颈动脉搏动消失。枕部可及3×5厘米包块。呼吸音及心音均未听及。颈、胸、腹及四肢未及明显外伤。各种生理反射消失。”初步诊断：（1）呼吸心跳停止，（2）头部软组织伤。2013年8月11日22时44分，张某丙经安徽省立医院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安徽省立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死亡原因一栏记载：“颅脑损伤可能”。张某丙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于2013年8月15日在安徽省长丰县殡仪馆进行火化，该殡仪馆火化证明中记载：张某丙因中暑后摔倒逝世。
张某丙死亡后，盛远木业就本案所涉搬运费160元未支付颜强磊及死者张某丙。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事发当时张某丙搬运的轻钢龙骨为一捆，共8根。
另查明：张某丙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在死亡前已居住合肥市满一年以上。张某丙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妻子颜凡荣、长子张某甲（于1998年10月13日生）、次子张某乙（于2003年10月12日生）、父亲张书奎（于1947年8月27日生）、母亲陈广荣（于1949年10月2日生）。张书奎与陈广荣共育有包括张某丙在内的三个子女。
本院认为：张某丙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受被告朱守芬指派搬运建材并约定了搬运费用。事故发生时，张某丙尚在从事被告朱守芬所指定的工作活动中，故对张某丙与被告朱守芬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朱守芬关于与张某丙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的相关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规定，明确了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责任承担适用过错归责原则，由接受劳务方和提供劳务方依据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大小。事故发生当时，张某丙所搬运的轻钢龙骨为一捆（8根）无法从货梯上楼，而当日轻钢龙骨总重量不高，张某丙从楼梯上楼符合常理，已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另从本案证据来看，张某丙在提供劳务活动中摔倒并经抢救无效死亡，虽因未做尸检，具体死因未能明确，但并无证据证明张某丙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此时的损害后果并非其自身过错或因接受劳务方的过错而发生。因此，在双方都无过错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按照公平原则分摊责任。结合张某丙已死亡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朱守芬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死者张某丙自行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施红志、邓海生与张某丙之间并无劳务关系，故原告主张两被告对张某丙的死亡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某丙死亡前已在合肥市××一年以上，故张某丙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62280元（按2013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年×20年）。张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长子张某甲，按2013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6285元／年×3年÷2；次子张某乙，16285元／年×8年÷2；父张书奎，按2013年度安徽省农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5725元／年×14年÷3；母陈广荣，5725元／年×16年÷3）。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5367.7元的诉请，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关于张某丙的丧葬费23903元（2013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06元÷2）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6000元，但未举证证明。考虑到张某丙的死亡，确需家中亲属协助处理，故本院确定按5人计算误工费，并按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4302元／年标准计算5天（自事故发生当天即2013年8月11日至2013年8月15日张某丙火化日），其误工费为1665元（24302元／年÷365天×5天×5人）。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张某丙因故死亡，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发生相应的交通费，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18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500元、餐饮费500元，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张某丙与被告朱守芬对死亡后果均无过错，故本院根据张某丙已死亡的后果、双方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因张兴荣死亡造成：死亡赔偿金462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367.7元（其中长子张某甲为12213.75元、次子张某乙为32145.75元、父张书奎为43595.75元、母陈广荣为47412.45元）、丧葬费23903元、误工费1665元、交通费1800元，合计625015.7元，由被告朱守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张某乙、张书奎、陈广荣375009元（625015.7元×60%）；
二、被告朱守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张某乙、张书奎、陈广荣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
三、驳回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张某乙、张书奎、陈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31元，由原告颜凡荣、张某甲、张某乙、张书奎、陈广荣负担5615元，被告朱守芬负担56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建莉
代理审判员 周 莉
人民陪审员 陈 蕾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晓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