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247-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诚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凤凰路11号江月大厦5楼502之一，组织机构代码：56151568-8。
法定代表人：张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喜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景超，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组织机构代码：50002109-4。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张凡，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众诚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二十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知民初字第33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二十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专辑收录了包括《一千年以后》、《曹操》、《醉赤壁》、《西界》、《小酒窝》、《不可思议》、《被风吹过的夏天》、《星月神话》、《笨蛋》、《换季》、《委屈》、《平行线》、《雪绒花》、《第三滴眼泪》、《木乃伊》、《进化论》、《豆浆油条》、《他一定很爱你》、《编号89757》、《坚持到底》等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的包装上附有版权声明：前述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所有。2010年11月11日，海蝶公司（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包括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但上述权利仅以甲方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其中，合同所述的“音像节目”包括了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片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包括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
2012年9月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54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如下事实：2012年8月9日，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肖××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2年8月17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肖××一起来到深圳市深南东路1040号店面名称为“星期8量贩式KTV”的场所。肖××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公证人员随同肖××一起进入该场所二楼名称为“822”的房间内进行消费。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肖××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肖××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一千年以后》、《曹操》、《醉赤壁》、《西界》、《小酒窝》、《不可思议》、《被风吹过的夏天》、《星月神话》、《笨蛋》、《换季》、《委屈》、《平行线》、《雪绒花》、《第三滴眼泪》、《木乃伊》、《进化论》、《豆浆油条》、《他一定很爱你》、《编号89757》、《坚持到底》等在内的六十二首歌曲；肖××操作摄像机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还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肖××取得了票面印章为“深圳市众诚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28712233、28712234、28712235、28712236、28712237、2872238、90902986的《广东省深圳市饮食、娱乐业服务定额发票发票联》七张和名片一张。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前述公证取证的“星期8量贩式KTV”场所系上诉人所经营。经比对，上述现场摄录的《一千年以后》、《曹操》、《醉赤壁》、《西界》、《小酒窝》、《不可思议》、《被风吹过的夏天》、《星月神话》、《笨蛋》、《换季》、《委屈》、《平行线》、《雪绒花》、《第三滴眼泪》、《木乃伊》、《进化论》、《豆浆油条》、《他一定很爱你》、《编号89757》、《坚持到底》等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演绎者、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等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均完全相同。
另查，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为本系列案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向法院提供了相关消费票据，其中店家消费7张共计人民币160元、公证费1张人民币1000元、住宿费3张人民币110元、餐饮费2张共计人民币60元、停车费2张共计人民币10元、机票2张共计人民币7200元；被上诉人还提交了其与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本系列案的代理费为人民币20000元，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该律师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前述费用共计人民币28540元系取证62首作品及本系列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具体每案的合理费用由法院酌定。又查，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4日在北京市公安局留存了新印鉴，该印鉴与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的印章不符，但与《委托代理合同》及起诉状上的印章相符。再查，上诉人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提供酒水服务，经营期限自2010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该二十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系列案中，被上诉人请求保护的《一千年以后》、《曹操》、《醉赤壁》、《西界》、《小酒窝》、《不可思议》、《被风吹过的夏天》、《星月神话》、《笨蛋》、《换季》、《委屈》、《平行线》、《雪绒花》、《第三滴眼泪》、《木乃伊》、《进化论》、《豆浆油条》、《他一定很爱你》、《编号89757》、《坚持到底》等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灯光等专业人员的创造性劳动，是声音与画面相结合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依据我国著作权相关法律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之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系列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DV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的包装上版权声明已载明涉案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海蝶公司为涉案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海蝶公司通过授权合同的形式，将其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场所内复制、放映、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及维权等权利授予被上诉人行使，被上诉人据此在授权的地域及期限内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因被上诉人曾于2012年12月14日更换过印章，上诉人关于授权合同上所盖的被上诉人印章与《委托代理合同》及起诉状上的印章不符，授权合同印章存在瑕疵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上诉人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歌曲收录于数据库中，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或观看服务，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获得海蝶公司或被上诉人的许可，据此，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及复制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上诉人因侵权所得之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上诉人的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二十案共计人民币4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众诚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一千年以后》、《曹操》、《醉赤壁》、《西界》、《小酒窝》、《不可思议》、《被风吹过的夏天》、《星月神话》、《笨蛋》、《换季》、《委屈》、《平行线》、《雪绒花》、《第三滴眼泪》、《木乃伊》、《进化论》、《豆浆油条》、《他一定很爱你》、《编号89757》、《坚持到底》等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二、深圳市众诚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人民币50元，二十个案件共计人民币1000元，均由深圳市众诚娱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二十案均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受理费。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取得授权。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公证书［编号为（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6号］，仅能证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而不能证明该原件是被上诉人与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2、《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甲方即被上诉人的印章，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印章不一致，后者公章处有相同的编号1100000091574。综上，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即使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也应该由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二、被上诉人主张的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支出了的维权费用总数已经确定，但提起了一系列侵权诉讼，其主张的维权费用数十倍于已经支出的合理费用。明显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合法出版物、《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及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取得了相应的权利。上诉人在没有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印章问题，《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起诉状》、《委托代理合同》上面的公章均为被上诉人真实的公章，只是在2012年12月份被上诉人曾更换过公章，这个问题在法院的判决中均得到了确认。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就维权合理支出费用所作出的判决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其中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被上诉人用于KTV的许可、收费及维权为目的）信托给被上诉人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被上诉人行使，上述权利包括“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期限自2010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11日，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随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被上诉人监制了《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其中收录了涉案《一千年以后》、《曹操》、《醉赤壁》、《西界》、《小酒窝》、《不可思议》、《被风吹过的夏天》、《星月神话》、《笨蛋》、《换季》、《委屈》、《平行线》、《雪绒花》、《第三滴眼泪》、《木乃伊》、《进化论》、《豆浆油条》、《他一定很爱你》、《编号89757》、《坚持到底》等二十部音乐电视作品，且载明涉案二十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专辑封底处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通知书》、《印鉴留存卡》、民政部民间组织服务中心出具《证明》，用以证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起诉状》、《委托代理合同》上面的公章均为被上诉人真实的公章，只是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4日更换过印章，原有的公章于已由民政部民间组织服务中心于2012年12月21日收回并销毁。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2013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每案请求判令：1、上诉人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每案人民币7000元，并承担被上诉人为本系列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每案人民币3000元，上述两项费用每案合计人民币10000元；3、上诉人承担本系列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二十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是否是适格的主体；2、原审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正版光碟《流行歌曲经典-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收录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一千年以后》、《曹操》、《醉赤壁》、《西界》、《小酒窝》、《不可思议》、《被风吹过的夏天》、《星月神话》、《笨蛋》、《换季》、《委屈》、《平行线》、《雪绒花》、《第三滴眼泪》、《木乃伊》、《进化论》、《豆浆油条》、《他一定很爱你》、《编号89757》、《坚持到底》等二十部音乐作品，且载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尚在有效期内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授权”条款中，明确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其中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音集协用于KTV的许可、收费及维权为目的）信托被上诉人管理、行使，故被上诉人依法继受取得涉案二十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的第三方提起诉讼。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的印章与其现在使用的印章不相符的问题，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通知书》和《印鉴留存卡》，足以证明2012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向北京市公安局申请刻制印章的事实，且该印章与被上诉人现在使用的印章一致。同时，民政部民间组织服务中心亦出具证明材料，证实被上诉人原有的公章已于2012年12月21日由其收回并销毁。上诉人虽质疑印章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关于原审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上诉人的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二十案共计人民币4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赔偿金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每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十案共计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众诚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春 辉
代理审判员 温 锦 资
代理审判员 杨 馥 维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申思 （ 兼）
书 记 员 史彩云（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