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6民初1792号原告：郑秀清，女，194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正轰，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闻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翠苑街道文三路498号天苑花园4幢4E室。法定代表人：陈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平，浙江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晨，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第三人：张振清，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述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平，浙江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秀清与被告杭州闻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达公司）、第三人陈晨、张振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徐露熙独任审理，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秀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正轰、被告闻达公司及第三人陈晨、张振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秀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闻达公司40%的股权属于原告郑秀清所有；2、闻达公司为原告郑秀清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郑秀清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股东工商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9月，原告郑秀清同崔庆林（系母子关系）依法设立被告闻达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崔庆林出资30万占60%的股权，郑秀清出资20万元占4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崔庆林。被告闻达公司50万元的出资实际均由崔庆林出资，原告郑秀清系代持股权。为了被告闻达公司经营方便，崔庆林同闻达公司业务骨干陈晨及其配偶张振清协商，由陈晨、张振清代持崔庆林、郑秀清的全部股权，并分别于2004年5月、2007年4月办理工商过户登记，将郑秀清40%股权登记在张振清名下，将崔庆林60%股权登记在陈晨名下。2009年2月份，为了被告闻达公司招投标的方便，崔庆林决定增资，将闻达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100万元，增资的实际出资人为崔庆林，并于2009年4月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后闻达公司又增资过两次，注册资本分别从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从5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但该两次增资均属于形式意义上的增资，未实际出资。原告认为，虽然闻达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记载由第三人陈晨、张振清共同持有100%的股权，但闻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崔庆林，闻达公司的经营性资金也由崔庆林承担和支付。现由于代持人陈晨、张振清与实际出资人崔庆林发生纠纷，不予确认崔庆林、郑秀清的股东身份，故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闻达公司辩称：1、郑秀清于2004年5月将被告闻达公司40%股权转让给陈晨、崔庆林于2007年4月将闻达公司60%股权转让给张振清，该两次股权转让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陈晨、张振清已受让闻达公司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系闻达公司的股东。2、第三人陈晨、张振清受让被告股权后，对闻达公司进行了三次增资，其系增资的决定人和实际出资人，增资行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⑴、闻达公司于2009年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100万元，第三人陈晨、张振清将相应的出资协议书进行了公证。虽然崔庆林配偶高艳丽给陈晨打款50万元，但因崔庆林与陈晨之间因生意和私人关系多年来资金往来频繁，有时候为了方便确实会通过崔庆林配偶打款，但是该笔50万元与闻达公司第一次增资没有关系。⑵、闻达公司于2011年将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第三人陈晨、张振清也是实际出资人。因资金紧张，在本次出资过程中第三人因偷逃出资被工商行政部门处罚，后第三人不仅补缴了增资款400万元，还上缴了102500元罚款。⑶、因经营需要，第三人陈晨、张振清于2014年共同决定增资并认缴1000万元增资款，将闻达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原告郑秀清陈述崔庆林系闻达公司三次增资的实际出资人，且认为闻达公司后两次的增资均属于形式上的增资并未实际出资，与事实不符，反而说明了崔庆林、郑秀清将闻达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后对公司内部情况根本不知情，其并非被告实际股东和控制人。3、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不能证明崔庆林、郑秀清系闻达公司的实际股东。在第三人陈晨、张振清受让闻达公司股权后，闻达公司的经营非常困难。后来，原告郑秀清凭借其担任北京瑞斯康达科技发展股权有限公司华东地区总经理所累积的人脉资源给闻达公司介绍客户，使得闻达公司起死回生。崔庆林介绍的客户在2010年后均由第三人陈晨负责维护，陈晨作为闻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给崔庆林相应的报酬，当时崔庆林收入可观，表示不需要报酬。2010年崔庆林从北京瑞斯康达科技发展股权有限公司离职，到北京设立自己的公司，但投资完全失败。此时崔庆林表示，闻达公司2010年前的客户均系其介绍，且这些客户至今仍是闻达公司的主要客户，故其提出分得闻达公司2010年前全部的股权分红及2010年之后闻达公司48%的股权分红。第三人陈晨综合考虑崔庆林早年的帮助后，同意将2010年前的全部股权分红及之后截至2012年止股权分红的48%作为报酬支付给崔庆林，对于崔庆林的其他分红要求，陈晨没有同意。后在崔庆林与第三人陈晨、张振清的通话过程中，崔庆林故意将陈晨同意支付的股权分红歪曲成其持有股权，并别有用心的进行录音。实际上，在崔庆林与第三人的多次通话过程中，双方的话题从未涉及闻达公司的股东身份。综上，第三人陈晨、张振清系闻达公司的股东，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晨、张振清的陈述意见同被告闻达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闻达公司基本情况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郑秀清提交的证据。1、《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能够证明2004年5月15日，郑秀清与陈晨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郑秀清将其持有的闻达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陈晨，以及2007年3月15日，崔庆林与张振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崔庆林将其持有的闻达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张振清的事实。2、张艳丽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表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2009年2月8日，崔庆林向案外人高艳丽汇款50万元，高艳丽收到款项后，根据崔庆林指示将该50万元转给陈晨。虽然闻达公司于2009年4月26日才将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加到100万元，与陈晨收到50万元款项的时间相差两个月时间，但是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50万元款项的性质，仅以其与崔庆林资金往来频繁，该款项为崔庆林归还的借款作为抗辩理由，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该组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崔庆林系闻达公司于2009年4月16日增资行为的实际出资人。3、打款凭证。能够证明2011年6月23日，崔庆林向张振清打款195万元的事实。此外，根据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湖分局作出的杭工商西监字[2012]第260号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闻达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将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后，于次日将相应的注册资本抽逃。2011年6月23日，张振清以“还款”名义将195万元存入闻达公司的基本户；在工商部门立案调查后，陈晨、张振清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至8月20日分7笔将剩余增资款205万元补缴至闻达公司基本户。针对崔庆林转给张振清的195万元，被告及第三人仍以该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作为抗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故该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闻达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将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的增资款，其中195万元由崔庆林出资。4、2013年3月8日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到闻达公司于2013年3月8日向崔庆林发送附件内容为“公司汇总”的电子邮件，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庆林就是闻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电话录音。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崔庆林在电话录音中故意将陈晨同意支付的股权分红歪曲成其持有股权，故崔庆林、郑秀清并非闻达公司股东。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上述意见系其单方陈述意见，崔庆林、郑秀清是否为闻达公司股东应结合相关证据材料综合予以确认。其中：⑴、2015年4月22日的电话录音。崔庆林陈述，在2010年之前陈晨及张振清给其代持，2010年之后陈晨及张振清持有52%，（双方均未明确代持及持有的系股权还是分红），陈晨对此无异议。⑵、2015年4月26日的电话录音。崔庆林陈述，“就2010年以前，我100%的股权的问题，你还要去思考，我都不知道你要想啥”，陈晨回答，“我承认这个事情”。崔庆林继续追问，“那你承认，为什么不敢面对签个字呢”，陈晨回答，“我一定要考虑这个事情”，并表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结果”。崔庆林还陈述，在2010年之后“转让了52给你，对吧？你对这个事，你认不认”，陈晨回答，“我认呀，我没说不认呀”。⑶、2015年6月24日的电话录音。陈晨陈述，“我们应该撤出多少钱，有多少钱，剩下的账都是你的嘛，这个可以的”，在崔庆林要求“那个股东变化情况，你愿意给我签字吗”，陈晨答复，“股东的变化情况，我觉得没有必要吧”。⑷、2015年7月1日的电话录音。张振清陈述，在2012年的时候陈晨与崔庆林算过一笔账，同时从2012年起崔庆林就没有管过公司，故张振清陈述，“那我们呢也认为这个公司就是说你不要了，理解错误也好，怎么也好……你这两年对这个公司的所做，也让我们，可能又让我们产生误解，的确也是你没管……从12年开始，这个公司可能就没你什么事了”。崔庆林回答，“说都没说就自己认为，就跟我没关系了，你觉得那可能吗”。张振清继续陈述，“他（陈晨）不跟你说的原因，那我们认为你是不做了，没必要跟你说，那大家可能都有误会，这个事上”。崔庆林陈述，“那13年、14年，包括现在15年，就等于跟我没关系，也可以，但是这个没关系，是不是等于用我的钱，做了你们的生意呢？你说是不是这样，就这个钱，你不是最终也没给我吗”，张振清回答，“说你作为投资也好，或是说作为我们借你的也好，给你算利息也好，也都好说”。张振清还陈述，“应该说还有说你所谓的这个股权，就是一个48，一个52，没有58和42的事，我是这么想的”。崔庆林陈述，“再有一个你如果算出钱了，哪怕是10块钱或者20块钱，截至12年我的股权值20块钱，但这个钱，你是不一直没给我呀，加上我原来剩的钱，你没给我，13年、14年就等于你拿着我的钱去做生意了，对吧？你总得给我点补偿吧”，张振清回答，“如果说算到12年这个钱，没问题，至于这个钱按什么跟你算，咱们可以再商量”。⑸、2015年7月22日的电话录音。崔庆林与陈晨在该电话录音中通话的内容是审计公司账目，与本案争议的股权归属没有直接关联性。综上，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崔庆林、郑秀清在2010年前持有闻达公司100%的股权，从2010年起持有闻达公司48%的股权，且陈晨、张振清对崔庆林、郑秀清在2012年前持有闻达公司股权的事实是认可的。还可以证明，崔庆林与陈晨、张振清电话录音中所谈到的钱，系崔庆林、郑秀清在闻达公司持有股权所相对应的价款及之前未领取的股权分红，但是第三人并未与崔庆林进行最终的结算。6、2011年6月21日的电子邮件。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庆林系闻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7、北京锐驰思创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无法证明崔庆林是否为闻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亦无直接证据证明崔庆林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即使崔庆林个人与该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崔庆林也无权要求闻达公司向该公司汇款，若存在闻达公司代崔庆林向该公司支付出借款项的情形，该款项的性质也应当是崔庆林在闻达公司享有的股权分红或者其他性质的款项。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8、《商品房买卖合同》、《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该组证据仅仅是购房合同，无法证明闻达公司为崔庆林支付过购房款，且崔庆林也无权要求闻达公司为其个人所购的房屋支付购房款，若存在闻达公司为崔庆林支付购房款的情形，该款项的性质也应当是崔庆林在闻达公司享有的股权分红或者其他性质的款项。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9、（2015）杭西商初字第3968、396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本案及本院受理的（2017）浙0106民初1790号案件系该两个案件撤诉后，崔庆林、郑秀清重新起诉所形成的诉讼。在该两个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陈晨、张振清无法对高艳丽转账的50万元及崔庆林转账的195万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陈晨、张振清认为，高艳丽的款项系归还借款，崔庆林的195万元款项因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金钱系种类物，无需解释。在本院的进一步追问下，第三人陈述，该195万元系北京银行发放的贷款，但是不能直接发放到闻达公司，就由崔庆林中转。第三人在本次庭审中对195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与其在该两个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该款项系“借款”的陈述相矛盾。故对于第三人的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且经本院对该两笔款项的认定，属于崔庆林支付的闻达公司的增资款项。此外，该证据还能证明，针对闻达公司的第二次增资，即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崔庆林仅支付了195万元增资款项。二、被告闻达公司及第三人陈晨、张振清提交的证据。1、《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闻达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该组证据系郑秀清、崔庆林分别与陈晨、张振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相关材料，本院予以确认。2、陈晨给崔庆林的打款记录。本案中，崔庆林与张振清于2007年3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陈晨主张其于2007年5月29日支付6万元、于2007年10月12日支付10万元、于2008年3月31日支付14万元，付款时间与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不符，且崔庆林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陈晨（张振清）已向崔庆林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3、2009年4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公证书。该股东会决议系对闻达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加到100万元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公证书系对陈晨、张振清签订相应的《出资协议书》过程的公证，无法证明闻达公司在该次增资行为中的实际出资人就是陈晨和张振清。4、2011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法证明闻达公司在该次增资行为中的实际出资人就是陈晨和张振清，且经本院确认，其中195万元由崔庆林出资。5、处罚决定书、资金补缴专项审计报告、资金补缴明细附注、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能够证明闻达公司在2011年3月份的增资后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后张振清于2011年6月23日将195万元存入闻达公司基本户、陈晨、张振清于2012年7月15日至8月20日将剩余增资款205万元补缴至闻达公司基本户，且陈晨、张振清缴纳了102500元罚款的事实。6、2014年5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能够证明闻达公司于2014年5月9日将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的事实。7、陈晨、张振清的划款情况。该组证据中，陈晨、张振清共向闻达公司账户转账60万元以及闻达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8329.80元，上述款项是否为陈晨、张振清在闻达公司的出资款无法确认，且60万元相较于闻达公司的注册资本1500万元存在巨大的差距，其余出资款如何交纳陈晨、张振清并未提交证据，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闻达公司由崔庆林、郑秀清于2003年9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崔庆林持有60%股权、郑秀清持有40%股权，并由崔庆林担任法定代表人。2004年5月15日，郑秀清与陈晨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郑秀清将其持有的闻达公司4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陈晨，支付交款的方式为现金。经工商变更登记，郑秀清持有的40%股权于2004年5月27日变更至陈晨名下，同时闻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晨。2007年3月15日，崔庆林与张振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崔庆林将其持有的闻达公司60%的股权作价30万元转让给张振清。经工商变更登记，崔庆林持有的60%股权于2007年4月9日变更至张振清名下。2009年4月3日，陈晨、张振清作出股东会决议，将闻达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加到100万元，并于同年4月16日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陈晨、张振清的持股比例不变。该次增资行为中，相应的增资款50万元由崔庆林通过案外人高艳丽转给陈晨。2011年3月18日，陈晨、张振清作出股东会决议，将闻达公司注册资本从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并于同年3月2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陈晨、张振清的持股比例不变。该次增资行为，相应的增资事项均委托他人垫资代办，在验资完成并办理完增资手续后，闻达公司即将相应的增资款400万元转出。2011年6月23日，崔庆林向张振清转账支付195万元，张振清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于同日以“还款”名义将195万元存入闻达公司开设的基本户。在工商部门立案调查闻达公司抽逃出资事项后，陈晨、张振清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至8月20日期间将剩余增资款205万元补缴至闻达公司基本户。后陈晨、张振清根据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湖分局作出的杭工商西监字[2012]第260号处罚决定书，向工商部门缴纳了102500元罚款。2014年5月9日，陈晨、张振清作出股东会决议，将闻达公司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并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陈晨、张振清的持股比例不变。现崔庆林、郑秀清与陈晨、张振清因股东资格产生纠纷，故郑秀清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请。庭审过程中，崔庆林、郑秀清陈述，若法院确认其享有闻达公司股权，则其二人之间的股权仍同意按照原持股比例即四六的比例来享有。陈晨、张振清陈述，即使法院确认崔庆林、郑秀清享有闻达公司股权，其也不同意闻达公司为崔庆林、郑秀清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股东工商登记。此外，崔庆林、郑秀清陈述其系母子关系，郑秀清在闻达公司的出资款实际均由崔庆林出资。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闻达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崔庆林、郑秀清，由崔庆林出资30万元，持有60%股权，由郑秀清出资20万元，持有40%股权，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陈晨、张振清认为，崔庆林、郑秀清已将相应的股权转让给张振清、陈晨，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为闻达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看，陈晨、张振清均系以受让形式继受闻达公司的股权，故应审查其在受让股权时是否支付了对价。虽然陈晨在受让郑秀清股权时约定，支付价款的方式为现金支付，但是除此约定之外，陈晨、张振清并未提交其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其次，从闻达公司于2009年4月的增资行为看，陈晨、张振清并未实际出资，相应的增资款50万元系由崔庆林支付。最后，从崔庆林与陈晨、张振清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到，陈晨、张振清对崔庆林、郑秀清在2010年前持有闻达公司100%股权的事实是认可的。故本院认为，郑秀清与陈晨及崔庆林与张振清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关于郑秀清与陈晨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中“郑秀清”的签名问题。虽然该协议中“郑秀清”的签名与郑秀清在起诉状上的签名存在明显差异，郑秀清庭审亦陈述该协议并非其本人签署，但是从该协议签订的2004年5月至郑秀清起诉时长达13年时间，期间郑秀清均未提出异议，且该股权已经过工商变更；同时，从郑秀清提起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要求确认享有闻达公司40%的股权，而非要求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或者撤销股权转让行为，且其在庭审中提出并非其签字并经本院释明后，其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甚至于在对该协议进行质证时，其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即使《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落款中的“郑秀清”签名并非郑秀清本人签署，其已以实际行为表示对该签名的追认。但是，各方当事人的持股情况在2010年之后又发生了变更。首先，从崔庆林与陈晨、张振清的电话录音中可以看到，陈晨、张振清对崔庆林在通话中提出的其（包括郑秀清）在2010年之后将52%股权转让给陈晨、张振清的陈述予以认可，关于崔庆林、郑秀清与陈晨、张振清之间的持股比例，陈晨、张振清也认可为48%及52%。其次，在闻达公司于2011年3月的增资行为中，因闻达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崔庆林于2011年6月23日向张振清转账195万元，张振清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于同日将该笔款项补缴至闻达公司的基本户，剩余增资款205万元由陈晨、张振清补缴。从该行为可以看出，闻达公司增资的400万元，其中195万元由崔庆林出资，占增资款的48.75%，与崔庆林（含郑秀清）持有闻达公司48%股权的事实能够高度吻合。在此之后，虽然崔庆林与陈晨、张振清就相关补偿、审计等事宜进行过电话协商，但是双方并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协商的过程不能作为股权变更的依据。此外，闻达公司还于2014年5月将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加的1500万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在闻达公司该次增资行为中，新增的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故崔庆林、郑秀清、陈晨、张振清有权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认缴增资款，增资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保持不变。故本院确认，现崔庆林、郑秀清仍持有闻达公司48%的股权。崔庆林、郑秀清庭审陈述，其二人之间的股权仍同意按照原持股比例来确认，同时结合崔庆林的股权由张振清代持、郑秀清的股权由陈晨代持的事实，本院认为，崔庆林持有张振清名下的闻达公司28.8%的股权，郑秀清持有陈晨名下的闻达公司19.2%的股权。关于郑秀清要求闻达公司为其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除崔庆林、郑秀清外，陈晨、张振清亦为闻达公司股东，现陈晨、张振清不同意崔庆林、郑秀清的该请求，法定条件无法成就，故郑秀清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秀清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郑秀清持有隐名在陈晨名下的杭州闻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9.2%的股权。二、驳回郑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郑秀清负担1900元，由杭州闻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郑秀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闻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露熙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谭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