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琼刑一终字第14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农民。系被害人邱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坤嫦，农民。系被害人邱某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岑选武，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4年10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迈县看守所。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岑选武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海南一中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岑选武与被害人邱某通过微信相互认识两三个月后，于2013年12月7日（农历11月初5），按农村风俗习惯，在澄迈县瑞溪镇被告人岑选武家中摆酒席举行婚礼，然后在被告人家同居共同生活，因被害人邱某尚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双方未办理结婚登�手续。2014年9月中旬，被告人岑选武与邱某发生矛盾，邱某回到父母家并提出分手，但被告人岑选武不同意。2014年10月2日，两人约好在澄迈县金江镇瑞佳绅蓝酒店见面好好谈谈，同时邱某让被告人岑选武带来其留在被告人家中的衣物。
2014年10月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岑选武用一个红色毛毽箱装上邱某的衣物带到瑞佳绅蓝酒店办理了入住918房的手续，随后到澄迈县金江镇人民西路的水果摊处买了两个苹果，并在对面的杂货店内购买一把水果刀后返回酒店房间。当日13时许，邱某来到瑞佳绅蓝酒店918房，二人发生性关系后，岑选武请求邱某不要分手，邱不同意。二人谈话中，岑选武突然情绪激动，用被子蒙住邱某头部，骑坐在邱某的头部位置，双腿压住邱某的双手，左手持水果刀朝邱某腹部刺了一刀。接着，岑选武问邱某肯不肯跟其回去，邱某不同意，岑选�便持刀连续朝邱某腹部猛刺，直至邱某不再动弹。之后，岑选武到918房洗手间内清洗被刀误伤流血的左手小指，于当日15时许逃离现场。次日19时许，酒店服务员和经理发现918房有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床上有刀和血，立即报警。经鉴定，邱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反复刺入腹腔致腹腔动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4年10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岑选武在其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害人邱某出生于1994年8月29日，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的女儿。案发后被告人岑选武的家人已将被害人邱某予以安葬，并赔偿人民币2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后被告人的家人又将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交到一审法院账户。
原判认为：被告人岑选武因和同居女友邱某发生矛盾，而持刀杀死女友邱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被告人和被害人虽按农村风俗习惯摆酒席举行婚礼，同居共同生活，但因被害人年纪尚小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当双方的感情出现纠葛发生矛盾，被害人表示不愿意再和被告人共同生活要离开后，被告人没有正确对待和妥善处理，而是持刀刺死了被害人。在对待同居伴侣的感情方面，被害人或许存在不当之处和一定的过错，但是就引发本案而言，被害人并未存在过错。鉴于被告人犯罪后能主动投案，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的家人也已将被害人妥善安葬在自家的园地里，并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缴获的水果刀一把，系被告人购买并使用的作案凶器，依法应予以没收。由于被告人岑选武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岑选武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丧葬费为人民币25294.5元（即50589元／年÷2=25294.5元）。本案被告人岑选武的亲属自愿代被告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人民币共32000元，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岑选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缴获的作案凶器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岑选武赔偿附带�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人民币32000元（其中人民币2000元已经交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坤嫦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岑选武杀死被害人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计有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1250000元，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和认定。2、一审判决结果违法，被上诉人杀人手段残忍，没有从轻、减轻情节，被上诉人及其家属没有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没有取得上诉人谅解，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3、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但一审判决却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岑选武死刑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25000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岑选武于2014年10月3日持刀将被害人邱某刺死，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查、提取、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1）被害人邱某的被害现场位于澄迈县金江镇瑞佳绅蓝酒店9楼918房，被害人邱某的尸体躺在房间床上。（2）公安民警从现场地面上、床上、洗手间、床头柜面、阳台、垃圾桶内、红色毛毽箱中分别提取单刃尖刀一把、手机三部、烟头若干、血迹若干、黄红色木质拖鞋一双、被单一张、黑色短裤一条、深绿色短T恤一条、苹果一个、黄色女挂包一个、苹果屑遗留物、白色毛巾一条、血迹擦拭物若干等。
2、公安机关提取摩托车笔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岑选武投案后，带公安侦查人员到澄迈县中兴镇里万命岭路合骨潡处提取车牌号为琼Ｃ×××××的红色飞肯牌摩托车一部；2014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将该摩托车发还给车辆所有人岑选文。
3、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岑选武身穿衣服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岑选武投案后，公安侦查人员提取其发案时所穿的黄色格子中短裤一条。
4、被告人岑选武辨认、指认现场笔录、录像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岑选武指认的作案现场为澄迈县金江镇瑞佳绅蓝酒店9楼918房，指认杀害被害人的位置是918房的床上，其指认现场情况和现场勘查所见一致。（2）被告人岑选武指认作案�购买苹果和水果刀的地点，分别是澄迈县金江镇人民西路新市场的水果摊和64号处杂货店。（3）被告人岑选武指认作案后逃离现场所骑的是车牌号为琼Ｃ×××××的红色飞肯牌摩托车，指认该摩托车丢弃的地点在澄迈县中兴镇里万命岭路合骨潡处的树林小路边。
5、被告人岑选武对作案凶器水果刀和作案后遗弃在现场的手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岑选武辨认出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系其用于杀害邱某的作案凶器；辨认出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的黑色lenovo手机系其使用并遗弃在现场的手机（手机号码：189××××7705）。
（二）鉴定意见
1、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法医）字（2015）008�《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根据尸检记录和尸检照片所见，死者腹部见21个密集的锐器创口，锐器刺破腹腔动静脉及大小肠管，腹腔大量积血，故认定死者系被锐器刺破腹腔动静脉造成急性大出血失血休克死亡；根据腹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腹后壁等特征分析，该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反复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邱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反复刺入腹腔致腹腔动静脉破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海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2014）21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918房衣柜西侧80cm处地面上烟头一枚、床尾往南60cm处地面上烟头一枚、睡床上被单三处（B、C、D）血斑、睡床东北角处单刃尖刀的刀柄上血迹、洗手间的洗漱台下三处（现场提取号为10-1、2、3）血迹、洗漱台东北角处白色毛巾、洗漱台西墙上点状血迹、洗手间门锁上血迹、洗手盆前边沿血迹、床上床罩A处血迹、浴室南侧玻璃上擦拭物、邱某阴唇拭子、阴道拭子上的人精斑和岑选武的黄色格子中短裤裤裆处血迹的DNA均是岑选武所留。（2）睡床上被单A处血迹、睡床上东北角处单刃尖刀的刀尖处及刀刃中段处、睡床的北侧地面上血迹、电脑桌主机柜下面板上血迹、918房内床东北侧地板上血迹和床上床罩C处血迹的DNA均是邱某所留。（3）邱某右手掌擦拭物的DNA为混合DNA分型，包含邱某和岑选武的血样DNA分型。（4）黑色短裤和深绿色T恤未见可疑斑迹。（5）其他因检材原因，未扩增出DNA分型，无法比对。
3、海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理化）字（2014）1495号《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邱某胃组织和现场提取的半瓶矿泉水进行检验，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酸类催眠药、苯二氮卓类弱安定药和吩噻嗪类安眠药成份；均未验出毒鼠强、常见有磷类农药、氨基甲酸脂类农药和拟除虫菊脂类农药成份。表明被害人不是被毒杀。
（三）视频资料
公安机关提取的澄迈县金江镇瑞佳绅蓝酒店监控录像资料。证实：1、被告人岑选武在案发前，于2014年10月3日10时38分（录像时间，下同），在瑞佳绅蓝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后，于10时50分许拎红色箱进入918房；11时09分空手再到前台；11时28分从外拎一黑色塑料袋经过前台，11时41分，再次进入918房；案发后于15时16分，单身走出918房，有以右手捏左手的肢体动作，然后骑摩托车离开该酒店。2、被害人邱某发案前于2014年10月3日13时16分，身穿绿色上衣、黑色短裤、挎一黄色女挂包进入瑞佳绅蓝酒店918房，至案发后再未离开。3、2014年10月4日18时24分，一男子和一女服务员打开918房，男子开灯�入房间，女子站门口向里观望，两人关门离开918房后，男子有打电话动作；18时43分许，民警和医务人员进入918房。
（四）电子数据
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罗某军与被害人邱某的手机微信聊天内容暧昧。
（五）物证
1、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单刃尖刀。经被告人岑选武辨认，证实系其持该单刃尖刀杀害邱某，是本案的作案凶器。
2、公安机关提取的车牌号为琼Ｃ×××××的红色飞肯牌摩托车。经被告人岑选武辨认，证实系其到瑞佳绅蓝酒店及逃离现场的交通工具。
3、公安机关提取的黄色格子中短裤。经被告人岑选武辨认，证实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4、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短裤和深绿色T恤�经与瑞佳绅蓝酒店监控录像资料对比，证实系被害人邱某案发前穿着该衣裤进入瑞佳绅蓝酒店918房。
（六）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证实：黄某大于2014年10月4日18时24分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岑选武出生于1985年10月26日，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邱某出生于1994年8月29日，父亲是邱世省，母亲是邓坤嫦。
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岑选武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澄迈县公安局投案。
5、《澄迈瑞佳酒店客人登记单》。证实：被告人岑选武于2014年10月3日10时44分登记入住瑞佳绅蓝酒店918房，留有联系电话189××××7705。
6、《客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89××××7705的户主是被告人岑选武；被告人岑选武使用的手机（号码：189××××7705）与被害人邱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37××××1410），在2014年10月2日10时51分、16时05分，10月3日11时14分、12时57分，有过通话记录。
7、被告人岑选武的《病历本》、《疾病证明书》及左手小指照片。证实：被告人岑选武于2014年10月8日投案当日，经澄迈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其左小指有割伤。
（七）证人证言
1、黄某甲（瑞佳绅蓝酒店经理）、王某甲（瑞佳绅蓝酒店女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下午6时许，918客�的客人过了退房时间，前台打电话没人接，叫门没人应。他们就用钥匙打开918客房房门，开灯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双脚露在被子外面，叫几声没人应，走近后看到床上有一把刀，刀上有血，被子上也有血，黄某甲即拨打110报警和打120叫救护车。
2、王某乙（瑞佳绅蓝酒店女服务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她在前台为客人办理入住918房的手续，开房的客人是男性，大约30岁，头发较长。客人留下联系电话号码是189××××7705。
3、岑某甲（被告人岑选武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岑选武和邱某于2013年农历11月初5在家摆酒结婚，婚后两人没有生育。2014年9月30日他从三亚打工回家听妻子说邱某已回娘家住有10天了，岑选武的二姐、三姐去叫邱某回来但邱某不肯，岑选武拿出结婚照片用脚�。2014年10月7日22时岑选武回家，在家人劝说下于10月8日投案。
4、岑某乙（被告人岑选武的大姐）的证言。证实：是因为邱某怀疑岑选武在外有女人，所以生气跑回娘家不愿意回来。
5、岑某丙（被告人岑选武的三姐）的证言。证实：岑选武和邱某于2013年农历11月初5结婚，但因邱某没到结婚年龄，所以没登记，他们感情不错。但从2014年农历8月22日（阳历9月15日）邱某和邱某的母亲去昌江县喝喜酒回来两天后，岑选武告诉她邱某要离婚。自从那天起，邱某就一直住在娘家里。她曾到红光农场邱某母亲家找过邱某，邱某说岑选武在外面有女人，所以才提出离婚。
6、岑某丁（被告人岑选武的堂哥）的证言。证实：岑选武和邱某闹矛盾，邱某离家出走，直到事发前都没有回来。邱某离开家后，岑选武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整天闷闷不乐的，感觉�神上受了很大打击。2014年10月3日9时许，岑选武借了他的车牌号为琼Ｃ×××××红色飞肯牌二轮摩托车。
7、岑某端（被告人岑选武的叔叔）和郑敦芬（被告人岑选武的舅舅）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岑选武和邱某因用钱的事闹矛盾，之后邱某就回娘家了。岑选武曾多次去接邱某回家，但都被拒绝了。
8、黄某乙（被告人岑选武的姐夫）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阵子岑选武和邱某闹矛盾，邱某就回娘家。岑选武和家人到邱某家要接邱某，但邱某不愿意回。他曾两次打电话劝说邱某，但邱某说她和岑选武之间结束了，不愿回岑选武身边。
9、岑某戊（被告人岑选武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岑选武性格容易冲动，案发前岑选武说其和邱某发生矛盾。
10、邓某（被害人�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她的二女儿邱某和岑选武认识不到两个月就于2013年11月份结婚了，两人没有小孩。2014年9月14日，她和邱某一起回昌江县娘家，约9月24日回到澄迈县国营红光农场长征队后，邱某就一直和她住，岑选武和他两个姐姐到她家让邱某回去，但邱某不肯回。10月3日，邱某跟她说岑选武不要自己了，让自己回金江镇拿衣服。当天中午12时许，她骑摩托车送邱某到思源公交站，邱某随身携带一个类似黄色的手提包，穿一条黑色中裤。案发后，邱某的后事已由岑选武的家人办理了。
11、罗某（昌江县建筑行业个体户）的证言。证实：他和邱某是2014年9月初在微信上认识的，是男女朋友关系。
12、唐某（澄迈县金江镇人民中路64号杂货店老板）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10月3日在店中出售过一把不锈钢水果刀，但不认识购买刀的人。
（八）被告人岑选武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岑选武供述：他与被害人邱某通过微信相互认识两三个月后，于2013年农历11月初5在家摆酒结婚，因邱某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未办登记手续。2014年9月15日，邱某跟她妈妈去昌江县喝喜酒，当天下午莫名其妙发信息说要跟他离婚，发现买给邱某的两条金项链和一个戒指被邱某带走了。几天后邱某从昌江县回红光农场娘家，他和三姐岑某丙，他二姐岑秋英和三姐岑某丙，先后去邱某家叫邱某回来好好生活，但邱某就是不肯。后邱某将他买的手机还给他，他从该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中，发现了邱某和一个男子谈情说爱的内容，那人还叫邱某老婆，他很生气但还是不想离婚，一直求邱某回来跟他一起，但邱某都不答应。
10月2日晚上，邱某给他发信息，说离开他家时没带什么衣服，约好第二天把衣服、手�和项链带给她，两人好好谈谈。10月3日9时许，他用一个装被子的红色箱子把邱某的衣服、手机、一个黑色小皮包装好，带上邱某的项链，骑上堂哥岑某丁的摩托车，到澄迈县城金江镇瑞佳绅蓝酒店开了九楼918房，在酒店前台买了一包黄芙蓉王香烟和一瓶矿泉水，就将房间号以短信发给邱某。然后骑摩托车到新市场的一个水果摊买了两个苹果，到水果摊对面的一个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就回酒店房间削了一个苹果边吃边等邱某。约13时半邱某来到酒店房间，他们躺在床上聊天，并发生两次性关系。之后，他跪在床上再次求邱某跟他回去好好生活，但邱某说跟他合不来不回，他问为啥一定要离婚，肯定在外面有男人了，邱某回答就是有男人在外面。他听后很生气，头脑发热起来，一下子用床上被子猛地把邱某的头盖住，迅速下床到旁边桌子上拿起那把水果刀，跳上床�靠床头骑坐在邱某头部位置，用双腿压住邱某双手，左手持刀先没怎么用力往邱某腹部刺去，再次问邱某肯不肯跟他回去，邱某回答说“死都不跟你回”后，他彻底失去理智，再次举起刀往邱某的腹部一直猛刺猛刺，邱某一直在挣扎，由于被他压住挣脱不了，也不知道到底刺了多少刀，直到邱某不再挣扎才停手，翻开被子发现邱某已死了。后把刀扔在一边，因左手小拇指在持刀刺邱某时被刀割到，内裤上也沾了血，就到洗手间去拿毛巾清洗，之后穿好衣服，手机丢在房间，逃出房间到酒店大门外，骑上摩托车沿着山口镇方向逃，拐进小路一直骑到没有路了就把摩托车丢掉，漫无目的在山里走了4天，到10月8日上半夜才走到家，家人看到他这样很伤心，他在家吃了一顿饭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九）当庭出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陈述、现金缴款单等证据。
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某的上诉理由，经查：1、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认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并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和参照有关规定，查明并认定原审被告人岑选武应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某丧葬费为人民币25294.5元，事实清楚，认定正确。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原审被告人岑选武应赔偿的丧葬费为人民币25294.5元，对原审被告人岑选武的亲属自愿代被告人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某人民币32000元予以照准，同时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正确。3、上诉人邱世省、邓某要求判处被上诉人岑选武死刑立即执行，该诉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一审判决宣告后，检察机关并没有对该案刑事部分判决提出抗诉，根据现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岑选武死刑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50000元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岑选武仅因感情纠纷而持刀刺杀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岑选武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世省、邓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怀全
审判员 李文玉
审判员 张 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朱厚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