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门民三终字第00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东，警察。
委托代理人张比学，警察。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宏武，警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洋滨江新区长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沙洋县滨江新区汉津花园。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汤凡，湖北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卫东、上诉人胡宏武因与被上诉人沙洋滨江新区长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林居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沙洋县人民法院（2014）鄂沙洋县民二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比学，上诉人胡宏武，被上诉人长林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汤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卫东与胡宏武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0年登记结婚。1996年前后，夫妻二人与胡宏武弟弟胡某丙以及胡宏武父母共同出资购置本案拆迁房屋。房屋购买后由胡某丙一家及胡宏武父母等人居住。2007年12月29日，胡宏武向沙洋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房屋权利状况记载中，房屋所有权人为胡宏武，房屋共有人状况一栏为空白。2012年8月27日，长林居委会与胡宏武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长林社区征收胡宏武房屋，补偿费用为238886.40元，一次性支付所有补偿款项，胡宏武一方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自行拆除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同日，双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错漏增减项目协议书》，约定遗漏项目补偿金额为21851.60元，一次性给付胡宏武。2012年9月，房屋拆迁完毕。后张卫东以胡宏武和长林居委会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利为由，于2014年7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征收补偿错漏增减项目协议书》。
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卫东是否为拆迁房屋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是否享有原告主体资格。二、若张卫东是拆迁房屋直接利害关系人，能否申请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之间的协议。关于张卫东的诉讼主体资格。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法定或约定为个人财产的，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张卫东与胡宏武婚后购置的房屋虽登记在胡宏武个人名下，但张卫东基于与胡宏武之间的夫妻关系，在该房屋的处理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张卫东能否申请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协议。张卫东与胡宏武系夫妻，本案拆迁房屋即使属双方共同财产，张卫东只是利害关系人而非所有权人，对外公示登记在胡宏武名下，胡宏武就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所有权是物权，是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物权的设立需经登记，张卫东基于夫妻关系对该房屋享有的共有权利只是一种债权，是夫妻双方之间分割财产和偿还共同债务的依据，属于夫妻双方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胡宏武对外实施行为的法律效果，根据物权的绝对性、排他性，未经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物权优于债权，胡宏武就该房屋对外有绝对的处分权利。张卫东主张胡宏武处分拆迁房屋侵犯了其对拆迁房屋享有的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求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张卫东请求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卫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1元，由原告张卫东负担。
上诉人张卫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房屋为张卫东与胡宏武的共有财产。婚姻法第17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该房屋不管是否登记，以及登记在谁的名下，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张卫东具有不可争辩的所有权。胡宏武能否处理共同共有的房产及处理的效力问题，一审中查明没有经过张卫东的委托，其处理行为无效，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是在沙洋县房地产管理局没有明确产权的情况下判决的，房屋登记簿是本案的关键性证据，法院依据的只是申请表，没有房屋登记簿的产权证据，也没有张卫东放弃产权的声明书，更没有特别约定，该判决无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字拆迁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归张卫东、胡宏武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共同共有是所有权的一种方式，不是债权，一审判决张卫东不是所有权，是债权，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补偿显失公平。长林居委会的征收补偿标准对张卫东及胡宏武显失公平，违反了《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补偿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四、房屋权属错误。长林居委会提交的证据和胡宏武提交的证据表明在房屋权属确定上有重大问题，房屋登记的权利人是胡宏武而不是胡洪武，可见，征收前没有进行权属调查也没有和胡宏武核对确认。五、评估程序错误。长林居委会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评估。胡宏武对评估价格有异议时，不是胡宏武抽签或者协商选定评估机构，而是单方面指定评估机构，且没有送达任何评估文书，评估价格也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六、主体资格错误。长林居委会无主体资格，没有权利与胡宏武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长林居委会提交的证据载明是沙洋镇人民政府具体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但长林居委会没有受到沙洋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且无拆迁资格，仅仅是因为拆迁范围在长林居委会的辖区。七、补偿标准不一致。从长林居委会的证据可以看出，高坪村33户的补偿标准都不一致，一家一个标准。“胡洪武”与胡宏武的补偿标准也不一致，“胡洪武”为224950.80元，胡宏武为238886.40元。八、胁迫签订协议。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在县政府胁迫之下签订的。沙洋县政府对胡宏武采用了停岗等强制性措施，如不按县政府的意见办，还有进一步的调离措施对付胡宏武。在离岗3个月后，迫于巨大的压力，胡宏武只好按县政府的要求与长林居委会签订了协议，这是不平等的协议，应予撤销。九、拆迁法定程序错误。长林居委会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拆迁，乱作为。十、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张卫东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这些证人对查明本案事实有重要关系，可以证实沙洋县政府拆迁程序违法及以沙洋县公安局以停职为要挟强迫胡宏武签订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征收补偿错漏增减项目协议书》。
上诉人胡宏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准许胡宏武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能够证明的情况对查明本案事实有重要关系，可以证实沙洋县政府拆迁程序违法及沙洋县公安局以停职为要挟强迫胡宏武办理拆迁事宜。沙洋县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及胡宏武是否在意思自由、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协议，是确认两份协议是否有效的关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1、被拆迁房屋虽登记在胡宏武名下，但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具有同等的处分权，任何一方单方处分该财产的行为都是无效的。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侵害了张卫东的财产所有权，应属无效协议。2、一审判决驳回张卫东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在2007年物权法及2008年7月1日新的《房屋登记办法》出台前，沙洋县所有的夫妻共同的房屋产权证书均登记夫妻中一人姓名核发房屋产权证，而在登记表中都这样记载夫妻姓名，共有人一栏中只有家庭成员之外的共有人才予以记载，之前的生活实际及司法实践中都这样认定。2008年8月1日以后，沙洋县房地产管理局才在权利证书中妻子共有人及份额。3、不动产登记簿才是房屋的产权证明，法院根据胡宏武当时登记的申请表中共有人为空白进行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根据沙洋县房管局明确的产权证明书即不动产登记簿才能判决。4、拆迁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属夫妻共同共有。三、一审法院没有审理管辖权。胡宏武认为此案应由中院受理，或由中院指定管辖。此案是沙洋县政府的行政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应由中院受理行政案件。胡宏武在一审法院审理前为管辖权问题提出过异议，被两次裁定不予审查。四、申请法官回避被一审法院两次驳回。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征收补偿错漏增减项目协议书》无效。
被上诉人长林居委会庭审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卫东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11组证据：1、全峰快递回执单，证明根据（2014）鄂沙洋县民二初字第00027号判决书，沙洋县房地产管理局应明确产权，出示不动产登记簿证据及解释2008年8月1日之前办理有关夫妻房产证的情况，作为二审法院的改判依据；2、国家信访局网站截图二张，分别是“沙洋县法院拒不受理房屋拆迁案及办理经过及结果”，证明涉及沙洋县政府拆迁案件立案难，且拖延时间长，法院是否偏袒政府方从而影响案件公平公正判决的事实；3、国家信访局网站截图三张，分别是“关于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违法不受理行政诉讼案的情况反映及办理经过及结果”、“关于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违法不受理行政诉讼案的情况反映”复查申请书及办理经过及结果”、“关于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原告案卷内无拆迁授权委托书拒不受理行政诉讼案的情况反映”复核申请书，证明涉及沙洋县政府行政行为让没有主体资格的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张卫东提请行政诉讼至今未受案从而推定法院偏袒政府方的事实。4、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胡宏武被停职的事实；5、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胡宏武被停职的事实及本人的宅基地被强拆的事实；6、证人胡某丙证言，证明胡宏武被停职的事实；7、京山县法院提供的《报告书》，证明胡宏武所签合同不是按18万元签订的事实，要求撤销合同；8、张比学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同样都是沙洋县房地产管理局核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张比学的房屋所有权证注明了单独所有，胡宏武的没有注明，2007年10月1日以后胡宏武房屋不是单独所有的事实；9、（2014）鄂京山行初字第00022号行政诉讼状及张卫东法庭辩论材料，证明要求沙洋县人民政府为主体资格通过行政诉讼而公开委托书及合同等22项的事实。10、（2014）鄂荆门行初字第10号行政起诉状，证明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立案的事实。11、证人李某、孔某、曾某、彭某、胡某丙、胡某乙的证言，证明荷花北路违法拆迁的整个事实及胡宏武被停职的事实。
胡宏武质证认为，证据1、2、3、4、5、6、8、9、10、11是真实的，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怀疑，这个结果与其签订的结果有差议，不知道23万元是从何而来的，其没有看到这个证据。
被上诉人长林居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仅是张卫东的申请书，没有房产局的证明，应当以房产的登记簿为准。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法院不应予以采信。证据4、5、6没有证人出庭，而且这都是证明胡宏武被停职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报告书，是长林居委会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而且提交的是原件，经过核对之后，原件退给长林居委会，对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1月3日，而本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时间是2008年，根据当时的登记办法规定，共同共有人应一起去登记。本案登记簿上登记的是胡宏武，就是胡宏武一个人所有。证据9、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6个证人证言是证明违法拆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没有一个证人出庭，又是开庭当天才向法庭提交的，超过了举证期限。
胡宏武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8组证据：1、申请书一份，证明申请书已送达沙洋县房地产管理局，并且申请该局出具不动产登记簿等证明材料，明确其产权的事实；2、张东风的房产证，证明胡宏武不是单独所有的事实；3、沙洋县邮政局办公室文件邮办发（2012）13号关于范菊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照片一张，证明拆迁户李中学在拆迁期间被免职的事实，与胡宏武脱钩离岗在同一时间，并与沙洋县委县政府督察通报（2012）第12、13期的要求一致，证实沙洋县政府对公职拆迁户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4、申请书，沙洋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胡宏武同志要求荷花北路房屋征收信息公开的回复照片二张，证明回复内容与最高法2014年8月29日公布的十大信息公开案及十大征地拆迁案相违背，证明其不愿公开及不依申请公开的事实，涉及33户补偿标准是否一致的问题；5、国家信访局网站截图及沙洋滨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胡某甲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照片三张，证明涉及胡宏武父亲胡某甲宅基地、农田、菜地、树木、化粪池、停车场等遗漏部分未获补偿的问题，回复称胡某甲反映的与事实完全不符，胡宏武已签订协议获取全部补偿，签订协议书内容及明细上无此类项目的事实；6、国家信访局网站截图四张，证明胡宏武反映有关房屋拆迁问题不按规定补偿等事项而要求解决的事实；7、国家信访局网站截图九张，证明胡宏武反映沙洋县国土资源局不按市场价格补偿，胡宏武申请安置土地被拒而投诉的事实；8、胡宏武法庭辩论材料，证明胡宏武要求信息公开而获取相关证据的事实。
张卫东质证认为，证据1是合法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2张东风的房产证是真实合法的，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胡宏武的房屋不是单独所有的事实。证据3是真实的，能证明在拆迁过程中，对公职人员都是有关联的。沙洋县对公职人员拆迁都是强制性的。证据4是真实的，要求信息公开，看长林居委会是不是合法的拆迁主体。证据5中的项目都没有赔偿。证据6是真实合法的，反映胡宏武有关房屋拆迁的事实，没有按要求予以补偿。证据7是真实的。证据8胡宏武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
被上诉人长林社区居委会质证认为，胡宏武提交的8份证据与本案都不具有关联性，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证意见为，张卫东、胡宏武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是要证明本案所涉拆迁房屋不是胡宏武单独所有、胡宏武被停职及所涉拆迁房屋被违法拆迁等事实，但上述证据与张卫东在本案中要求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两份协议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没有关联性，故对张卫东、胡宏武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卫东作为一审原告，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征收补偿错漏增减项目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规定适用于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合同成立后，认为自己意思表示不真实，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变更或撤销所签订的合同。就本案而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征收补偿错漏增减项目协议书》的当事人分别为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可以行使合同撤销权的应为胡宏武或长林居委会中的受损害一方当事人，张卫东并非签订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不能行使主张撤销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权利，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
本案所涉拆迁房屋，经查明系张卫东与胡宏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张卫东与胡宏武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中，张卫东并未就胡宏武侵犯其所有权提出诉请，一审也未对此进行审理查明，但一审判决认为张卫东主张胡宏武处分拆迁房屋侵犯其对房屋的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胡宏武要求改判确认胡宏武与长林居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征收补偿错漏增减项目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因胡宏武在一审中为被告，其没有提出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审理，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不能予以审理。二审法院只能就当事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
关于张卫东、胡宏武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准许其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属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阅一审卷宗，对于张卫东、胡宏武提出的证人出庭申请，一审法院查明证人出庭证明的事项不属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事实，故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胡宏武认为其在一审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就胡宏武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作出回复，胡宏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宏武认为其一审中提出的回避申请是正确的上诉理由。因胡宏武在一审中提出的回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关于审判人员应当回避的情形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胡宏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张卫东、胡宏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2元，由上诉人张卫东负担5211元，上诉人胡宏武负担52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红艳
审 判 员 董菁菁
代理审判员 邱 泉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曾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