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琴，女，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建阳区，现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美珠，南平市建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晖，南平市建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庆标，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古田县，现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华，福建启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瑞明，福建启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雅英，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建阳区，现住南平市建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华，福建启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瑞明，福建启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建阳，男，194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南平市建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本福，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上诉人陈雪琴因与被上诉人周雅英、叶庆标、钱建阳、钱本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3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雪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雪琴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方面认可案涉房屋系钱建阳与陈雪琴的合法财产，另一方面却又认为钱建阳单方与周雅英签订的《售房契约》买卖双方主体适格，属合法有效合同，明显相互矛盾。其《售房契约》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签名并非钱建阳、钱本福的签字。即便《售房契约》为真，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陈雪琴与钱建阳共同所有，那处分该房屋时就必须由钱建阳与陈雪琴两人共同签字才能生效。案涉的《售房契约》属于无效合同，对陈雪琴没有约束力。二、一审适用法律依据不准确。一审关于“合同签订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出台，并无一方擅自处分共有物无效的规定”的观点模糊而牵强，易理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出台前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有物都是合法的，该理解错误。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都明确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任何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行为都是违法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周雅英、叶庆标辩称，一、案涉《售房契约》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1.周雅英、叶庆标与钱建阳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协商一致签订案涉《售房契约》，且该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钱建阳为案涉房屋产权证上的所有人，对案涉房屋的处分为有权处分。陈雪琴与钱建阳为夫妻关系，且一直生活在一起，陈雪琴主张其对钱建阳于1998年已出售房屋不知情，与常理不符。3.周雅英、叶庆标已经支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该房屋，已经履行了作为买方的全部义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售房契约》为有效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建阳、钱本福辩称，讼争《售房契约》上的签名是其二人所签。案涉房屋出卖时，周雅英的父亲亦在现场，且已经支付购房款。陈雪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周雅英、叶庆标与钱建阳、钱本福签订的《售房契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雪琴与钱建阳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70年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婚后钱建阳、陈雪琴在建阳县（现南平市建阳区地块上建砖木结构平房，建筑面积为94.4平方米。1992年4月29日，钱建阳向福建省建阳县土地管理局申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福建省建阳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4月9日同意登记发证。1998年10月20日，新村村的村民周雅英及其丈夫叶庆标与钱建阳及其儿子钱本福签订《售房契约》，双方约定：钱建阳在童游乡新村大队村尾有壹幢砖木结构平房，面积96平方，方向坐北朝南（有房产证），先出售给周雅英、叶庆标，另房屋左边柴火间及猪栏，后面厨屋和两边菜地，前后杉木一并都归买方使用。经双方协议全部售价共计人民币贰万元整，此合约共一式3份，本合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钱建阳在《售房契约》上注明“已收款贰万元”。购房后，周雅英、叶庆标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钱建阳、陈雪琴感情和睦，一直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农村房屋系合法建造，属于限制流通物，而非禁止流通物，可在本村村民之间进行流转。出卖方中钱建阳系案涉房屋的产权人，购买方中周雅英系本村村民，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买卖双方主体适格，而且《售房契约》有双方的签字及捺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签订当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陈雪琴主张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钱建阳擅自处分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合同签订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出台，并无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有物无效的法律规定，另一方面，由产权登记人作为代表签字受让房屋符合当地农村交易习惯，且房屋出售至今长达近20年，陈雪琴陈述与家人关系和睦，长期生活在一起，却对出卖房屋不知情，有违常理。综上所述，陈雪琴要求确认周雅英、叶庆标与钱建阳、钱本福于1998年10月20日签订的《售房契约》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钱建阳、钱本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陈雪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陈雪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售房契约》不真实，而且钱建阳也没有出售房屋左边柴火间及猪栏，后面厨屋和两边菜地，前后杉木。本院分析认为，钱建阳、钱本福在二审接受询问时，已明确认可其二人在讼争《售房契约》签字捺印，陈雪琴的异议不能成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雪琴与钱建阳于2017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陈雪琴与钱建阳于1970年形成事实婚姻。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于1992年4月29日办理了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钱建阳，故钱建阳于1998年10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本村村民周雅英，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雪琴对《售房契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陈雪琴主张对钱建阳、钱本福出售案涉房屋之事不知情，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雪琴与钱建阳于1970年缔结婚姻关系至今，未分居生活，案涉房屋已由周雅英与叶庆标使用居住近二十年，陈雪琴的上述主张违背常理，本院不予采信。陈雪琴以其为共有权人之一，未经其签字同意的《售房契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雪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乐 芳审判员 陈志勇审判员 夏 雯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烁辉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