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平刑初字第11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树洋，男，1968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关岭县），黎族，大学本科，安顺市关岭县农业局主任科员，住贵州省关岭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贵安新区公安局高峰派出所对其执行指定监视居住，同年2月5日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安顺市平坝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栋衡，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公诉刑诉（2015）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洋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洋及辩护人彭栋衡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人民陪审员资格终止，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洋及辩护人彭栋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树洋在2008年至2011年先后担任安顺市关岭县畜牧局局长、交通局局长期间，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分两次收受项目承包方张某1（另案处理）的贿赂款共计20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1、2008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树洋利用其担任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县畜牧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关岭县关索镇塔山丫口“鲜菜馆”内，收受关岭畜牧局实施的“关岭猪资源保护场”项目承包方张某1为了感谢李树洋在拨付款、工程发包等方面给予的关照，而对其行贿的贿赂款5万元。2、2011年，时任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县交通局局长的被告人李树洋，在关岭县交通局实施关岭至郎岱（关岭境内）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应张某1要求给负责招投标单位“打招呼”，并于同年6月5日被告人李树洋将其使用的户名为李某智的银行账户告知该项目承包方张某1后，张某1向该账户转入贿赂款15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树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对被告人李树洋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立案决定书、任职文件、户籍证明、银行账目明细、项目文件、证人伍某、张某1证言、李树洋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被告人李树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意见如下：1、没有给予张某1特殊照顾，由于单位资金未到位，让张某1误认为其为得到感谢才拨付工程款，其行为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2、按招投标的相关规定，张某1挂靠公司是否具备资质参与招投标，不是其职责。其之所以给伍某打电话，只是让其关照张某1因不懂得招投标的相关规定，没有让张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的意思，也就是说张某1挂靠公司中标不是本人打电话的结果。3、本人确实收受张某120万元是事实，且是违法的，但本人未利用职务便利，拨付工程款，拨付工程款是按合同规定执行。4、在侦查中本人积极配合侦察机关的工作，如实供述，态度诚恳。因此，请求法庭，依照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从轻量刑。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李树洋在被提起公诉前，即如实交待自己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真诚悔罪表现。李树洋在检察机关介入初期如实交待自己受贿事实，并向检察机关出具受贿自述，对自己受贿事实供认不讳。有利于案件查明事实，顺利破案，对其可减轻处罚。二、张某1系主动向李树洋行贿，李树洋并没有索贿行为。从张某1笔录和李树洋询问笔录来看，张某1多次表示要感谢李树洋，李树洋均表示拒绝，也没有给予张某1特殊照顾，张某1的工程是如实结算，并没有徇私枉法的情况，张某1多次表示要感谢李树洋，其说法均是人情世故，这与索贿及徇私枉法有很大的区别，应区别对待。三、被告人李树洋没有为张某1徇私枉法的行为，也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犯罪情节较轻。从本案事实来看，第一次张某1行贿5万元，其系正常施工并完成畜牧局工程项目，李树洋并没有从中为难张某1，也没有向其索要费用。辩护人认为此次行为，李树洋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5万元受贿事实不予认可。第二次张某1行贿受贿15万元，被告人李树洋仅是给伍某打了下招呼，也明确告知张某1不敢保证其中标，从伍某的笔录来看李树洋所起的作用不大，他们是按投标要求进行审查，张某1正常中标，该项目实施中，被告人李树洋没有特殊照顾，正常施工，正常验收，现该项目无任何质量问题，没有造成国家损失，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四、被告人李树洋小孩正在读大学，母亲年迈多病靠其一人照顾，经济不富裕，至今房子不还靠贷款，款项还未还清，才会被诱惑，李树洋踏实工作多年，并无其他犯罪行为，此次系初犯，且无严重情节。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李树洋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予以从轻判处，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国庆节前的一天，在关岭县畜牧局进行“关岭猪资源保护场”项目的张某1（另案处理），为感谢时任关岭县畜牧局局长的被告人李树洋在工程拨付上给予的照顾，电话告知被告人李树洋到关岭县关索镇塔山丫口“鲜菜馆”内，收取张某1行贿款5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树洋1968年8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县。2、干部基本情况表、关岭县委县干任（2001）77号、关干任（2005）15号，证明被告人李树洋2001年12月15日起任关岭县畜牧局副局长，2005年4月26日起任关岭县畜牧局局长。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份，证实2003年11月14日张某1以关岭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之名与关岭县畜牧局签订母猪舍合同。2003年11月14日、2008年5月19日、2008年5月29日关岭县畜牧局与张某1签订关岭县种猪资源保护场、种猪资源保护场综合办楼合同、种猪资源场附属工程包括病猪隔离舍、大门、挡土墙、地坪、降方工程、围墙等合同。同时证明从2003年起张某1就与关岭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关岭县畜牧局承接工程施工，2008年张某1在进行猪资源护场工程。4、营业执照和说明，证明关岭县建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张某1从2006年起挂靠该公司实施工程项目，该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5、欠条，证实关岭县畜牧局欠张某1工程款597936.2元，2004年9月16日经分管副县长召开会议确定分两期付清。即：在2004年11月20日前付297936.2元，同年12月30日前付300000元。若还不清，用二元杂交母猪繁殖场抵押。（二）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及自书《自述材料》，证实大约在2008年8、9月份的时候，当时我正在实施关岭县断桥镇种猪资源保护场的项目。有一天我到关岭畜牧局李树洋的办公室，我去找他谈工程进度上的事情，后来我们两个人在闲聊的过程中李树洋就说起他最近有事情要做需要几万元钱，但是李树洋没有说具体的金额也没有说这个钱是向我要。之后过了几天，那时候我和一个朋友在关岭县城的塔山丫口合伙开一个鲜菜馆，我就从我们菜馆收的营业费和自己身上钱一共凑了5万元钱的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1万元钱扎成一扎，一共五扎。我准备好这些5万元钱后，就装在一个纸盒子（好像是装扑克牌的纸盒子）里面用透明胶布封好的，然后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起来。准备好这5万元钱之后，我就打电话给李树洋说我准备了几万元钱放在我开的鲜菜馆，让他过来拿，还说我有事情不在的话，去找我们餐厅的服务员拿就可以。之后当天下午我有事出去了，出去之前我就把准备好的这5万元现金拿放在餐馆柜台的抽屉里面，交待好我们餐馆的一个小姑娘服务员说有一个东西畜牧局李局长（那时候李树洋经常来我们餐馆吃饭,小姑娘认识他）会过来拿，让小姑娘拿给他。后来傍晚7点过钟我回到餐馆后，那个小姑娘服务员就和我说下午李局长已经来餐馆把东西拿走了。接着我就打电话问李树洋问他来餐馆拿东西没有，李树洋在电话中告诉我说东西他已经从餐馆拿了的。李树洋并没有主动让我送钱给他，是我自己主动送给他的。因为李树洋是关岭畜牧局的局长，我在关岭畜牧局又承接有项目来做，所以只他说有事情需要用钱之后，我就回来准备了5万元钱拿去送给他的。（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树洋2015年2月5日两次讯问笔录、同年2月6日、2月13日供述、自书《受贿自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张某1是2008年国庆节前送钱给我的。当时由于张某1一直在做我们畜牧局的项目其中除专项资金拨付到位的那几个十几万元的小项目外，其余在一点的项目资金都没有拨付到位。而我作为当时畜牧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张某1在此期间就多次找到我让我帮忙拨付工程款，说他资金压力确实太大了，并承诺说他不会忘记我，工程结束后一定会感谢我的。当时我只是给他说我们确实没有钱，但我会尽力去协调的。此后经过多次协商，也确实协调到一些资金，并及时拨付给张某1。此后在2008年8、9月份的时候，张某1曾多次到单位来找我，并在电话里给我说他之前说过的，拨得工程款后要感谢我的，他想表示一下。我当时给张某1说不用了，但是张某1坚持一定要感谢，并说让我放心他不会背我卖的，但是我一直拒绝。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记得应该是在2008年国庆节的一天我正下乡到八德去检查防疫工作，张某1又给我找来电话，说他已经准备好了，放在他开的那个位于塔山丫口处的“鲜菜馆”里了，让我自己去拿，并让我过去的时候就说是他让我去拿东西的就行了，服务员会交给我的。我当时记得张某1在电话里说过买酒也喝不了多少，买烟也抽不了多少，所以直接拿钱给我，我当时在电话里就给张某1说不用客气。当我从八德回来，在下午下班后，就一个人走路去张某1开的那家鲜菜馆，并对服务员说张某1叫我来拿东西。服务员听我这么说就拿一个黑色塑料袋来交给我，我接过袋子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单位，在回单位的途中，张某1又打电话给我，问我去他馆子拿钱，我说拿到了，谢谢他。回到办公室我就打开那黑色塑料袋来看，里面放着一个装抽纸盒子，纸盒子是用透明胶布封好的，我打开盒子来一看，里面装着5扎，是银行里1万元1扎扎好的那种，面额都是100元的。我看完后就又把钱装回纸盒子里，然后锁在我的办公室桌里了。过了2、3天后，我就把这5万元钱拿去存在我信用社卡上了，也没有告诉家人，而是在日常开支中陆续用掉了。他送我钱，一是因为我是畜牧局的一把手，工程款拨付不到位，他请我帮忙协调，后来经过协调及时拨付工程款给他，缓解了他在资金方面的压力。二是因为他做建筑，而我们畜牧局那几年的项目不少，他想和我把关系搞好，好把我们畜牧局的项目交给他来做。二、2010年10月，关岭县交通局委托贵州慧立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立公司）代理关岭至郎岱公路（关岭境内）项目招投标，张某1（另案处理）找到时任关岭县交通局局长的李树洋，请求其给慧立公司负责人打电话给予张某1关照。后张某1挂靠重庆皇华集团公司中标该工程，由张某1实施。2011年6月5日，张某1为感谢李的关照，在李树洋提供其持有的李某智卡的情形下向李某智卡转入15万元人民币。2015年11月19日，张某2（李树洋前妻）为李树洋向本院交纳涉案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干部基本情况表及中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县委关干任（2010）22号文件，证明李树洋2010年7月13日起任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局长。2、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黔发改代赈（2010）46号《关于关岭县至郎岱公路（关岭境内）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关岭县关岭至郎岱公路（关岭境内）改造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关于关岭县关岭至郎岱（关岭境内）改造工程招标初步方案核准的通知》等，证明关岭至郎岱公路改造项目总投资455.68万元，建设年限9个月。3、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招标公告、施工招标评估、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开工通知、资格预审合格通知书及中标通知书、施工招标情况报告等，证明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标取得关岭至郎岱公路（关岭境内）改造项目工程，并与关岭县交通运输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张某1为该工程项目经理。4、慧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伍某系该公司驻安顺办事处项目部负责人。5、慧立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6、重庆皇华建设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工程项目责任合同，证明张某12010年以重庆皇华公司名义在关岭县交通局承接关岭至郎岱公路改造工程，并与该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按工程造价1.5%的标准向公司交纳项目管理费。7、银行卡明细，证实张某1名下2379130001020100445817账户于2011年6月5日从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22号转出150000元到李某智名下6228930001017788047账户。同日李某智622893000101778804账户收到张某1名下2379130001020100445817账户150000元。8、交纳案件款通知书和结算票据，证明张某2代李树洋向本院交纳2万元。（二）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证实大约在2010年10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我就到关岭南交通局去找李树洋，在李树洋办公室，我就和他说起关岱的项目我已经报名了，希望李树洋帮忙给招标代理公司打过招呼关照我一下。之后李树洋就说他可以给招标代理公司讲一下，但是报名的公司有点多，不敢保证我一定能中标。当时这个项目的招标公司是慧立公司，是我朋友伍某在负责这个项目。在我找过李树洋让他给招标公司打过招呼之后，我就去找伍某说投标的事情，伍某就和我说李树洋给他说起过我参加报名，让伍某就关照一下我。到了2010年12月左右的时候，这个项目就进行了开标，结果就是我挂靠的重庆皇华公司以390万元左右的价格中标了。中标之后，重庆皇华公司就委托我来和关岭县交通局的工程师杨文签订的施工合同。接着我和重庆皇华公司签订一个内部承包合同，大约在2010年年底的里外我就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子开始施工这个工程修建了五、六个月大约在2011年5月份左右的时候就基本完工了。大约是关岭县交通局拨付我第三笔工程款的时候，大约是在2011年5、6月份，当时这个工程基本上已经完工了，在一个周末的上午10点钟左右的时候，当时李树洋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安顺吗？我回答他说在之后，李树洋就说让我拿15万元给他有急用。我当时在电话中就问他在哪里我赶过去拿钱给他，李树洋就说他在安顺火车站出来黔中大厦对面的汽车南站等我。说好这事情之后，我就从租房处出来打车到汽车南站旁的信用社门口和李树洋见了面。见面之后我就和李树洋说我的钱在银行卡里,问怎么拿钱给他，李树洋就让我从银行卡中转15万出来到他指定的另外一个人的银行账户上，于是我们两个人就一起来到汽车南站旁边的一个信用社营业点，在银行的柜台上我就从自己的信用社账户上转了15万元到李树洋指定的一个银行账户上。办好转款之后，我们就各自分开走了。我送钱给李树洋主要有二外原因：一是因为李树洋是关岭县交通局局长，是业主单位的一把手，我当时承接了关郎路来修，李树洋主动和我说这个事情后，虽然他说急用钱，但是为了和李树洋搞好关系我就送了这15万元钱给他；二是关岭交通局每年都会有一些建设项目，我送钱给他，希望和他把关系搞好，以后交通局有项目的话去找他帮忙拿项目来做。2、伍某证言，证实大约在2010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我们慧立公司就和关岭县交通局签订了关岭至郎岱公路改造项目的招投标代理合同。签订合同之后，我们招标代理公司就按程序发布招标公告。在进行关岱公路项目招标报名期间的时候，有一次记不清楚是李树洋打电话给我还是我在他办公室里，李树洋就和我说起张某1（李知道我和张认识）已经参加了关岱公路项目的投标报名，因为我是招投标公司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希望我在招投标的过程中关照一下张某1，我记得当时我给李树洋回答说，这个项目参加报名的公司有点多,我尽量关照一下张某1，但是不敢保证张某1能中标。之后张某1又来找过我说招投标的事情，他用的是重庆皇华公司的资质挂靠来参加报名的，我就和张某1说起李树洋局长已经给我的过电话的，我只能尽量帮忙，不敢保证他能中标。后来到了不2010年年底的时候，这个项目就进行了开标，结果张某1挂靠的重庆皇华公司以380多万的价格中标了，中标之后这个项目是张某1来实施的。（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李树洋供述：证实在2011年5月份工程主体快要完工的那段时间，张某1多次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感谢我在招标过程中给予他的帮助，但是我都多次拒绝说没有必要。此后在2011年6月初张某1又再次打电话给我说“李局长，做你们交通局这个工程，得到你关心，现在工程要完工了，我准备了15万元来感谢你”我在电话里推辞说没有必要。但是张某1在电话里对我说“你放心，这个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保证不会有事的”当时我听他这样说之后，也是一时糊涂就答应他了，张某1就在电话里问我这个钱是直接拿给我还是怎么处理。因为当时没有想好怎么处理，所以当时电话里我就给张某1说让我考虑到一下。在和张某1说好这事后，我就想到在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在水城的侄儿子李某智因为要迁祖坟，让我在关岭帮他找地，并在关岭信用社办了一张储蓄卡并往里存了些钱，让我作为找坟地的费用。后来在办完迁坟这个事后，这张卡李某智也没有要回去就一直放在我身上的。我也一直在用着的。所以就决定让张某1把钱打到一直是我在使用的以李某智名字开办的银行卡上去。在这样决定之后，我就打电话把这张名字是李某智的卡号告诉了张某1，让他把钱直接存到这张卡上去。是2011年6月5日存入的15万元。张某1送这15万元的原因和送5万元的原因一样，因为当时我是交通局局长，一是他当时想做关岭到郎岱这个项目，我是业主单位一把手，应他请求以业主单位一把手的身份帮他给招标代理公司的人打电话，让招标代理公司关照他，使他最终得以中标，二是作为交通局，建设项目也不少，张某1还想在以后再做交通局的项目所以想送钱给我，在表示感谢的同时，也和我进一步把关系搞好，以后好找我帮忙让他做交通局的项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向有关单位打“招呼”给予特殊个人关照而收取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树洋的辩解其拨付工程款给张某1，是依合同而为，并未谋取非法利益和利用职务之便的理由，因其明知张某1多次表示让其关照而予以感谢，仍利用其业主单位领导之便利，向委托单位打招呼，属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而收受财物，应视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的规定，故被告人李树洋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树洋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树洋在被提起公诉前，即如实交待自己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真诚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可减轻处罚的理由，因被告人李树洋案系安顺市检察分院向平坝区检察院发出交办线索通知后，其在接受侦察机关第一、二次讯问时未交待犯罪事实，而是在第三次讯问时才予以交待，与辩护人的主张不符合，且不具备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故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树洋没有为张某1徇私枉法的行为，也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和被告人李树洋小孩正在读大学，母亲年迈多病靠其一人照顾，经济不富裕，至今房子还靠贷款，款项还未还清，才会被诱惑。李树洋踏实工作多年，并无其他犯罪行为，此次系初犯，且无严重情节。请求给予李树洋以从轻判处意见，虽然被告人李树洋的行为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但给国家机关廉洁性造成不良影响，被告人李树洋分两次收受贿赂5万元、15万元，而且在第二次收受15万元时经深思熟虑，将收受之款从他人账户转出，然后再转入，其主观目的，是为规避处罚，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家庭困难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审理中，张某2代被告人李树洋交2万元，可以认定为李树洋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树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扣除被指定监视居住期限，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二、上缴到本院的犯罪所得2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余犯罪所得十八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谭 杨审 判 员 刘 茜人民陪审员 卢 凤二〇一六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龙嫦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