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刑初9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化名××），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工程师，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梅赛霞，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宪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梅赛霞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依法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2月至4月间，陶××（另案处理）与本村村民陶某2为争夺××职业学院在新洲区××村的征地建校工程发生争执。为此，陶某5心怀不满，欲对陶某2进行报复，遂指使陶某4（另案处理）以人民币1.5万元的价格雇请他人伤害陶某2。陶某4找到江某（另案处理）要其帮忙，江某随即找到被告人黄某以及何某、汪某1、汪某2、张某（均另案处理）。2004年4月17日晚，陶某4从陶某5处拿了人民币5000元先行支付给江某，并于次日带汪某2对陶某2进行了指认。2004年4月19日下午，陶某5、陶某4以及江某电话联系决定当天实施报复行动。被告人黄某接到江某电话后，即带领何某、汪某1、汪某2、张某携带砍刀乘坐何某租借的鄂Ａ×××××桑塔纳轿车到新洲区××等候。同时，陶某4还将陶某2所处位置、衣着等特征电话告知被告人黄某。被告人黄某随即告知了何某、汪某1、汪某2、张某等人。晚7时许，当陶某2和父亲陶某1驾车途径此地时，被告人黄某与张某、汪某1、汪某2先后持刀对陶某1、陶某2二人头部、面部、左腿等处猛砍，致陶某2左上下肢被锐器砍伤严重大失血休克死亡，致陶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如下：1.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通话明细单及情况说明等书证；2.现场勘验笔录等笔录；3.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刑事技术鉴定书、武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4.证人陶某1、周某1、童某、陶某3等人的证言；5.同案犯陶某5、何某、张某、陶某4、汪某2、汪某1的供述；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受人邀约，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体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系受人邀约。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黄某受人指使，主观恶性较小；2.系初犯，认罪悔罪；3.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至4月间，陶××（已判刑）与陶某2等人为争夺××职业学院在本市新洲区××村的征地建校工程发生争执。为此，陶某5心怀不满，欲对陶某2进行报复，并指使陶某4（已判刑）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雇请他人伤害陶某2。陶某4找到江某（在逃）要其帮忙，江某随即找到被告人黄某以及何某、汪某1、汪某2、张某（均已判刑）。2004年4月17日晚，陶某4从陶某5处拿了人民币5000元先行支付给江某，并于次日带汪某2对陶某2进行了指认。同年4月19日下午，陶某5、陶某4及江某电话联系决定当天对陶某2实施报复行动。被告人黄某接到江某电话后，即带领何某、汪某1、汪某2、张某携带砍刀，乘坐何某租借的号牌为鄂Ａ×××××桑塔纳轿车到新洲区××等候。此时，陶某4将陶某2所处位置、衣着等特征电话告知被告人黄某，黄某随即告知了何某等车上四人。当晚7时许，陶某2与其父陶某1途径此地时，被告人黄某与张某、汪某1、汪某2下车持刀对陶某1、陶某2二人头部、面部、左腿等处猛砍后，乘坐何某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经鉴定，陶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左上下肢致严重大失血休克而死亡，陶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告人黄某作案后潜逃，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2016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杭州市××将黄某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逃犯分析报告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破案情况及被列为网上逃犯的被告人黄某（确认其化名××）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新洲区阳逻街××的土路上，现场西侧是一块填埋了一半的水田，在现场周围发现多处血迹。现场附近的土路上发现一条毛巾，斜坡上发现一只红色旅游鞋（右脚），该水田内有一双白色拖鞋，一只黑色皮鞋（右脚）陷在泥水内。公安机关提取了血迹、毛巾、红色旅游鞋、拖鞋和黑皮鞋。3.鉴定意见（1）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2004）新公刑法鉴字第07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球脸结膜呈贫血状。全身皮肤苍白。右侧颞部至颈部经耳廓中段有一16×0.8cm斜形创口，深达皮下。左上肢下段，由后向内有一10×4cm斜形创口，深达尺骨。左下肢腓肠肌中段分别有20×4cm、19×3cm的二处创口，深达腓骨。以上创口创周无表皮剥脱，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上肢创口见尺骨粗隆及茎突，三角骨骨折，尺侧腕关节囊及关节盘损坏。尺动，静脉完全性断裂。创口相应部其他组织均断裂。左下肢小腿后两处创口见腓肠肌，腓骨，胫后动，静脉均完全性断裂。结论为：被害人陶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左上下肢，造成严重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武汉法医学会新洲法医鉴定所（2004）新公法鉴字120号法医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陶某1主要损伤为右上肢、右手部刀砍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掌骨、腕骨、右小指骨折致右腕部、右手部功能严重障碍；面部、右小腿皮肤裂伤、颅骨骨折。结论为：被害人陶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3）武汉市公安局武公刑技法[2004]411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送检现场石头上血痕为被害人陶某1血痕，现场土路上血痕为被害人陶某2血痕，鄂Ａ×××××车门上及右脚垫上血痕为同案犯张某血痕。4.中国联通入网登记表、业务话单明细表、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详单、新洲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某与同案犯陶某5、陶某4、江某在案发前后相互多次电话联系的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1的证言：今天（2004年4月19日）晚上7点多钟，我们湾的林某到我家里喊我，他说进芦子湾路口陶某1爷俩被人剁了。到现场后我看见进芦子湾往里走大约有20米距离的样子有一辆摩托车和一辆自行车倒在地上，陶某1全是血坐在路口，他儿子陶某2躺在地上，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拿手机打电话报警，后来其他人来把陶某1和陶某2送到医院抢救，我在现场保护。陶某1在华师工地上做协调工作，陶某2在华师工地上招呼进建材。（2）证人周某1的证言：19日晚上7点多钟，我和陶某7骑车回××时我看见四五个人站在路边。我对陶某7说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刚说完，就发现一辆摩托车和一辆自行车倒在路边，摩托车是陶某2的。（3）证人童某的证言：今年2月份为××职业学院1号楼填路的事，我丈夫陶某2与陶某5多次正面发生过冲突。2月底，我们搬到××暂住，队里为后面土方的事开会时，二人又正面发生冲突。4月19日陶某2、陶某1被砍一事，我认为是陶某5干的。并证实案发当日陶某2上穿白色T恤衫，下穿西装短裤，骑一辆鄂Ａ×××××的黑色摩托车。（4）证人陶某3的证言：今天（21日）晚8点多钟，我约陶某10平在湾子前面的树林见面，告诉他可能是陶某5指挥人把陶某2、陶某1父子砍了。因为半个月前，他们6组开会为工地挖土方的事，陶某5要个人承包。陶某1、陶某2父子不同意，陶某5当时差点和陶某2打起来；再就是工地挖土方时，陶某2接了土方的活，陶某5认为陶某2拦了他的财路，肯定心里不舒服。6.被害人陶某1的陈述：昨天（2004年4月19号）晚上7点多钟，我从××拆迁工地走到××公司骑上自行车回××，刚到路口发现有一辆黑色或蓝色桑塔纳小汽车迎面开过来，挡住了我拐弯的路。我就绕了过去。突然，我儿子陶某2骑摩托车从后面赶过来，大喊：“爸爸，有人搞你”。这时我身上已经挨了一刀，我忙转身抓住这个砍我的人的刀，这个人身上穿一件红色休闲服一类的衣服，身高约1.67米左右。另一个人又拿刀朝我右手连砍三刀，将我的手砍断。陶某2过来想帮我，有4、5个人拿刀追杀他。他往大路北边跑，后被他们砍倒在田里。我在后面喊“救命”，他们上了桑塔纳轿车开走了，车牌号好像有2个8字。这4、5个人的年龄在17、8岁至20岁左右，拿的都是单刃刀。后来，我看见林某让他帮我叫人来，他把吕某1等人喊来，把我儿子送到医院抢救。7.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陶某5的供述：陶某1、陶某2被砍是我要陶某4找人干的，原因有2个：第一，1个多月以前，村里开会讨论××职业学院1号楼挖地基的事时，队里说北蔡某34户人家只要愿意都可以参加入股1号楼的地基工程。施工过程中，陶某2无故要我们停工，还对陶××拳打脚踢。我赶到工地要开工，陶某2当着工地上的人扬言谁要开工就搞谁的人。后来，我去找治安室的老朱解决，湾里人都责怪我没有用。第二，四月初，我们湾里开会讨论在蔡某挖土的事情时，陶某2、陶某10平要打陶某8，后被人扯开了。当谈到去年底，我和陶××、陶某8、陶某9、陶×将××征土地时付的土埂、角落位置的钱某分的情况后，陶某2、陶某10平又要打我，也被人扯开了。这样，我想到陶某2、陶某10平总是欺负我，就要陶某4找人砍他们。4月19日的前十天，陶某4给我打电话说人联系好了，价钱是15000元，把陶某2、陶某10平教训一下。19日前四五天，陶某4带了一个20多岁的伢在××大酒店打电话要我过去。我给了陶某45000元作为教训他们的预付款。19号下午，我和陶××、陶某6峰在吕某2的小卖部斗地主。陶某4打电话给我，说请来砍人的人今天一定要搞，陶某2和陶某10平在哪里要我去看一下。6点40分左右，我和陶某8到工地看到陶某2在他老屋基上捶钢筋。我就给陶某4打电话说陶某2在工地，穿一件白色圆领短袖T恤衫。8点钟左右，陶某4打电话来说人已经砍了，要我去看一下。我赶过去在海飞小卖部碰到陶××，还看见阳大路去××的路口有很多人。我们过去看时听人说陶某2和他爸被人砍了。后来我回××大酒店吃饭。半小时后，陶某4打电话给我说别人要钱，我们在酒店北侧菜地边见面，我又给他5000元。后来，我和吕某2到二医院，听说陶某2死了，陶某1被送到武汉治疗。之后，我与陶某4见面时说他怎么把事搞成这样，不该把人搞死，陶某4说他也搞不清楚。（2）同案犯陶某4的供述：今年（2004年）3、4月份，陶某5多次让我准备找人砍了陶某2和陶某10平，并说一切费用由他出。这样我请人在4月19日晚7时许，将回家途中的陶某2和陶某1砍伤，后陶某2抢救无效死亡。当日，陶某5对我说陶某2在蔡某老屋里，他上穿一件白色衣服，下穿西装短裤，我就告诉了“狗子”（江某）他们。案发前四五天，“狗子”带了一个青年伢来，我把这个青年伢带到工地去认陶某2，告诉这个青年伢陶某2有一辆牌号××摩托车。人砍了之后，陶某5打电话说陶某2人已经搞死了，“狗子”又打电话过来要钱，我又打电话给陶某5叫他把钱给我，陶某5在××酒店旁边给了我5000元钱，我在××小学门口把钱给了“狗子”。（3）同案犯何某的供述：4月17日，我和江某、黄某、汪某2、汪某3、张某在汪某4吃饭时，江某要我们这几天不要到处跑，过两天要去扯皮打架。19日下午，黄某要我借车，我就把张存前的一辆牌号为鄂Ａ×××××的桑塔纳借了。上车后，黄某先到汪某2家拿刀。汪某2拿了刀上车后，又到江某家接了张某开车到阳逻。中途，黄某给了我一副鄂Ｊ×××××的车牌，我就换了车牌，目的是怕别人发现了。车到××附近快到一座桥的地方后，黄某要我停车，我们就坐着等。等的时候，黄某接了请我们搞人的老板的电话，老板说要搞的一个人是穿白衣服、短裤，骑一辆摩托车。天快黑时，我们对面开来一辆摩托车，骑车的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后面紧跟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年人。这时车上的人说“走，下去”，黄某、张某、汪某2、汪某3就拿刀下车,黄某下车时要我把车调头，他们四人去砍这二个人，具体怎样砍的我没看清。过一会儿，他们四人都上了车，张某在车上说他的鞋都跑掉了，右手也伤了。后来，我们开车到人民医院留下张某包扎伤口。晚上我将车还了。黄某穿红色休闲上衣，下穿运动裤，手机号码是139××××9123。（4）同案犯张某的供述：4月19日下午4点左右，江某接到黄某找我的电话。我从江某家出来上了马路边停着一辆深蓝色桑塔纳轿车。何某开车，黄某坐在副驾驶室，车里还有汪某2、汪某3，还放有好几把黑色单刃的砍刀。我上车前，江某对我说你等一下上车有什么事就听黄某的。在车上黄某就说去砍一个人，还说是阳逻的一个老板叫干的。车子到了阳逻转盘处的地方，黄某打了一个老板的电话问路，老板在电话里告诉如何走。我们车开到一所学校旁边的工地路边，老板打电话给黄某叫就在路边等着。晚7点左右，老板又打电话说要搞的人马上过来，这个人穿一件短裤，一双拖鞋，人蛮胖。黄某把这个情况向我们说了，叫我们做好准备。约10分钟后，黄某说的这个人骑一辆摩托车过来了，黄某说用车子把这个人的摩托车擦倒再动手。车子没有擦倒摩托车，黄某就说下去搞。我们每人拿一把砍刀，何某负责开车。我先朝这个年轻伢砍了一刀，黄某、汪某2、汪某1就跟着我后面也带刀跑过来了。我刚砍完第一刀，那个老头把我的刀抓住并抓住我的右手，在扯的过程中，我的右手被划开了。黄某把这个年轻伢砍倒在水田里，并接连砍了几刀，汪某2和汪某3就跳到水田里。只有我与黄某两人砍了年轻伢。汪某2和汪某3过来砍这个老头，我也砍了那个老头脚上一刀。黄某说走，我们就从田里起来了，我当时一只鞋掉田里了。我没有分钱，主要是帮江某和黄某办事，江某是我们五个人当中的老大。（5）同案犯汪某2的供述：4月19日下午，我、黄某、汪某3、何某在网吧上网。黄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叫我们下机。何某开车，接了张某，然后到我屋里拿了五把砍刀去阳逻。我晓得是要去砍4月17日指认的那个人了。黄某打电话和陶某4联系，问要砍的人在不在，陶某4在电话里说我们要砍的人在工地上，还告诉了那个人的衣着特征。我们去了那个人回家必经的路上，我看到了要砍的对象过来了，对车里的人说“就是他”。张某冲下车朝那个骑着摩托车的人的背后砍了一刀，正准备砍第二刀的时候旁边的老人就把刀拦住了。这时，黄某、我、汪某3三人也拿刀冲上去，骑摩托车的那个人见势不好就跑，黄某在后面撵着将其砍倒在水田里。张某转过来一刀砍在那个老人的头上，把老人砍倒在地。然后张某和黄某一起朝那个骑摩托车的手上、脚上剁了数刀。去阳逻的路上，黄某对我们分了工，黄某、张某负责去砍（当时以为砍的只有一个人，两人去砍就够了），我、汪某3外围放风，何某只顾开车。（6）同案犯汪某1的供述：2004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何某开着一辆深蓝色的桑塔拉轿车到我家门口后，汪某2到我家叫我跟他们一起去有事。我上车后，发现车上除了何某和汪某2外还有黄某和张某两人，张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后，汪某2说我们去阳逻有点事，可能要办个“案子”。我听后知道他们是带我们到阳逻来砍人。当车来到一个工地路口时，汪某2介绍说我们要砍的这个人他认识。于是我们在路口等着。过了一会，一个年轻人骑着一台红色125型摩托车开过来。汪某2一看就说是他，黄某听见后就说开车去撞他。何某准备启动车子往前去撞，对面人觉得势头不对跑。这时张某迅速提着一把刀冲下来，黄某就说快，我们下车去搞。我们一人拿了把砍刀冲上去了。张某砍年轻人时那个年纪大的人过来护着不让砍，汪某2就拿刀朝年轻伢和年纪大的人的身上砍去，还未等我过去参加砍人的时候，黄某就说快撤。8.被告人黄某的供述：2004年我在武汉犯了事，当时我的名字叫黄某，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我的身份。为了逃避抓捕，2006年××在××为我办了一个名叫××的身份证。之后，我一直使用××的身份信息。黄某身份信息的出生日期是1984年12月7日，户籍地址是湖北省武汉市××大街，具体门牌号我记不得了。我父亲叫黄××，母亲叫××。2004年4月19日下午，我接到朋友张某的电话，说去阳逻有事情，我知道是要去砍人。因为事发前两天，张某将我、汪某2、汪某3约在一起吃饭，是一个阳逻的老板招呼的，张某认识这个老板。吃饭时江某也到了场。饭后张某告诉我说“买单的老板是阳逻人,他通过江某将我们约出来吃饭，想要出钱叫我过两天去阳逻砍一个人”。没多久，何某开一辆车过来在新洲××把我接到了，车里还有汪某1，然后去接了张某、汪某2。我们继续往××方向行驶，到了一个路口，汪某2说停下来，就是这个地方。于是车就停了。到了傍晚时分，来了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这时候车上有人说“就是他”，张某第一个冲下了车，拿着砍刀砍这名男子，车里其余的人都一起冲下了车，也朝这名男子砍过去。我拿了一把砍刀也下车追撵这个男子，在跑过去的途中我还摔了一跤。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眼前另外一个五十五到六十五岁左右的男的在拉扯张某手里的砍刀，汪某2和汪某1在砍这个老头，我没来得及动手，然后张某叫我们快跑，于是我们都上车逃走了。我们用砍刀将这两个人都砍伤了。当天乘坐的是一辆黑色或蓝色桑塔纳轿车，我让何某借的，我还提供了一个假车牌逃避公安机关追查。我们到汪某2家拿了5把砍刀，砍刀是汪某2事先准备好的。由于张某没有手机，江某拨打我的手机提供消息说：“马上有一个穿浅色上衣，胖个子骑摩托车年轻男子从我们车旁经过，就是砍这个人”。我得到消息后就告诉了张某，然后通知大家做好砍人的准备。我参与该起持刀伤人案件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是对张某讲朋友义气失去理智；第二是知道我们与张某参与这件事情是有报酬的，因为张某事先跟我们说过阳逻的老板让干这件事情是会出钱的，虽然没有明确说怎么分配，但是我认识张某多年，知道他不会亏待朋友的个性，所以我参与了这起持刀伤人的事情。事后分到了跑路费，具体数目我不记得了。现在回想这件事情，我非常后悔，愿意补偿对方来弥补错误。9.已生效的本院（2004）武刑初字第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4）鄂新洲刑初字第00104号刑事判决书、（2005）新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参与作案的事实及同案犯陶××、陶某、何某、张某、汪某1、汪某2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0.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黄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人民币6万元并于2017年3月23日履行，被害人书面谅解黄某犯罪的事实。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某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系受人邀约、指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虽系受人邀约，但其带人直接持刀实施犯罪行为，是直接凶手之一，系主犯。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受人邀约，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黄某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及其亲属亦书面表示对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依法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30年1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俊波审 判 员  胡祥新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