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10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祥，男，汉族，1985年2月6日出生，大学文化，云南省安宁市人，家住云南省安宁市。2013年8月1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游安波，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14）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0日、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涂杰云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祥及其辩护人游安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报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余祥以“阳光工程”、“资本运作”为名，采取拉人头买份额的方式，实行“五级三阶制”的等级晋升制度进行传销活动，先后将其父母、妻子及李某某、王某某、武某某等30余人诱骗至广西宾阳县参加传销活动，以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计提报酬，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余祥在该传销组织中的传销级别为高级业务员级别，参与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管理、协调工作，拥有份额600份以上。
公诉机关以此指控被告人余祥以“阳光工程”、“资本运作”的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建议判处被告人余祥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余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祥和其他传销人员一样，由于不懂法，误认为传销是好事，出于好意自己参加或者吸引他人参加，主观恶性极小；在本案中所有传销活动参与者都存在违法行为，所涉及传销金额，是参与传销的三十余人共同造成的结果，非被告人余祥一人之错；被告人余祥投入传销的资金已是倾其所有，客观上余祥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传销活动参与者从本人投入的传销资金中直接返回的部分，不应计入涉案金额，综合全案证据，查实的传销资金为1161200元，扣除直接返回的321000元，本案的涉案金额应为840200元。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余祥适用缓刑。被告人余祥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相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余祥的基本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
（1）证实2013年3月5日14时许，安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报案，并于2013年4月19日决定立案的情况。
（2）证实2013年8月14日17时许，安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安宁某某公司附近将被告人余祥抓获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余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4、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某、王某甲、谢某某证言，证实余某某、王某甲、谢某某系被告人余祥家属，余祥是在其大学同学李某某发展下加入的传销，谢某某参与传销时尚未与余祥结婚。余祥的父亲余某某、母亲王某甲是于2009年6月在余祥的发展下先后来到广西宾阳参加的传销，由余祥帮二人申购份额，钱也是余祥交的。余某某、王某甲、谢某某曾把身份证交给余祥在广西宾阳县农行办过银行卡，后被余祥拿走了。余某某、王某甲、谢某某均不清楚传销发展人员的情况，都是余祥发展的，人员怎么排只有余祥清楚。同时证实，余某乙、王某乙、李某甲、李某某是余祥家的亲戚。
（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王某乙和被告人余祥是表兄弟关系，王某乙在余祥的发展下于2010年5月份去广西宾阳参加的传销，同时去的还有王某乙的舅舅王某某，王某乙参加传销时申购的份额为21份，交的69800元是向余祥借的，该款在每个月发业务提成的时候由余祥直接扣除，一年左右王某乙就将该款全部还给了余祥。王某乙在传销体系中的上线是王某甲，下线有王某某、皮某某、赵某某。王某乙在传销期间除还给余祥的69800元外，拿到手的提成有16万多，总共有22万多元，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同时证实，余祥一家在传销中的组织结构体系。
（3）证人何某某、李某乙、武某某等等证言，证实上述33名证人于2010年年初先后在被告人余祥的相互邀约下来到广西宾阳县参加了名叫阳光工程、资本运作、连锁销售、商会商务运作的传销组织，参加时以第1份3800元、其他每份3300元购买了不同的份额，其中最少购买了1份交了3800元、最多购买21份交了69800元，该款大多数是通过广西宾阳一家农行直接转入到余祥父母亲、妻子开的账户里。通过发展，上述证人在传销体系中拥有的份额最多为600份以上，最少为1份，在余祥的组织下直接或者间接的以各种名义引诱亲朋好友前来参加该传销组织，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该传销组织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上述证人中获得返利提成最多的达到12万余元，也存在因发展不到下线而未获得任何提成的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余祥及各证人之间在传销体系中的上、下线关系。
（4）证人王某丙、马某某证言，证实王某丙、马某某是于2011年7月、2012年7月在亲友的邀约下去到广西宾阳县参加了名叫资本运作、连锁销售的传销组织，参加时以第1份3800元、其他每份3300元各自购买了21份额，通过发展，王某丙、马某某在传销体系中拥有的份额分别为264份、21份。王某丙、马某某拿到手除最初买份额得到的19000元外，王某丙发展下线得到的提成有32000多元，而马某某则未发展到下线。同时证实，在传销体系中的拥有1-3份份额是业务员，3-9份份额是业务组长，10-64份份额是主任，65-599份份额是经理，600份以上就是高级业务员。申购的第一份份额是3800元，其余每份都是3300元。每一个月的8-12号是发业绩提成的日子，业绩分直接提成、间接提成，直接提成是指自己和自己发展的三个直接下线，间接提成是指自己发展的直接下线再发展的下线的情况。
（5）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黄某某在云南省某某公司上班，2009年通过其朋友赵某某认识被告人余祥，云XXXX**奔驰车系黄某某朋友张某某2012年年底交其保管使用的车辆，因余祥打电话说是要借车，故黄某某将该车借给了余祥。
5、安打传办复字（2012）2号、3号文件，证实安宁市打击传销工作领导小组、安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关于对余祥、余某某采取拉人头的方式将何某某等人从安宁诱骗至广西宾阳县参与传销活动是否构成传销行为认定的答复，余祥、余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一）、（二）项所指的“拉人头”和“收取入门费”的传销行为。
辩护人提交下列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余祥对被害人的赔偿情况。
1、转账交易成功单据46张，证实被告人余祥自2011年9月份以来，向传销体系中的任某某、李某丁、张某某等通过网银赔偿人民币总计1278842.5元的事实。
2、收条2张
（1）证实2014年4月28日，朱某某出具收到被告人余祥向其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其中60000元为辩护人代被告人余祥向朱彩琼出具的欠条事实。
（2）证实2014年5月14日，王某丙出具收到被告人余祥向其赔偿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制作形式及收集程序、方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内容上仅能证明被告人余祥在当时与相关人员有过网上银行交易，朱某某、王某丙出具过收条给被告人余祥，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用于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祥以“阳光工程”、“资本运作”的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余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已注意。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后果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旭云
代理审判员 陈绍友
人民陪审员 李宏伟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