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医学院，住所地泰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学春，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全玉，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爱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二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方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义松，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繁焘，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彦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国胜，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南市。
上诉人泰山医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二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2年、2003年、2004年5月18日、2006年2月6日、2006年12月31日，被告泰山医学院和被告省建集团公司签订了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书加盖了泰山医学院和省建集团公司的公章，原告省建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方明在合同上签字。五份合同的工程名称分别为：泰山医学院新校区办公楼、信息中心、国际交流中心、留学生公寓楼、教学楼工程。2003年7月3日，省建二公司与泰山医学院签订信息中心《补充协议》，协议就钢结构等问题做出了约定。2005年11月1日，省建二公司与泰山医学院共同签署信息中心独立基础施工情况说明。2003年11月25日，省建二公司与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装饰公司）签订一份《配属施工承包合同》，省建二公司将办公楼的装饰装潢分包给省建装饰公司。2005年1月25日，省建二公司与泰山医学院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因泰山医学院资金紧张，由省建二公司向济南商业银行办理融资，利息由泰山医学院承担。2006年11月29日，省建二公司与泰山医学院签署留学生公寓楼结算会议纪要，双方就留学生公寓楼的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省建二公司与泰山医学院签订《国际交流中心补充协议》，协议就国际交流中心的施工问题做出了相关约定。2007年，省建二公司与巴中民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作业合同》，省建二公司将教学楼的劳务分包给巴中民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泰山医学院于2003年2月7日至2005年2月7日分十次向省建二公司支付新校区办公楼、信息中心、国际交流中心、留学生公寓楼、教学楼工程款1924.5万元，同时双方还于2008年7月10日对施工所使用的水电费进行了结算，并冲抵了应付省建二公司的工程款，其中国际交流中心99424.8元、留学生公寓楼53208元、教学楼201253.85元、信息中心722134.56元、行政办公楼140481.6元，合计1216502.86元。另外，经泰山医学院委托，省建二公司配合，对省建二公司施工的九项工程进行了审计，共计工程款170882238.35元，泰山医学院支付给省建二公司的工程款119215714.16元，向省建二公司提供材料款47180373.48元，计166396087.64元，尚欠省建二公司工程款4486150.71元。双方发生纠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省建二公司称，由于省建集团公司的资质高于省建二公司，所以由省建集团公司与泰山医学院签订施工合同，但是实际施工是省建二公司，而且泰山医学院一直向省建二公司支付工程款。省建集团公司称没有向其支付过工程款，也没有参与施工。另外，泰山医学院与省建装饰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泰山医学院办公楼的内装饰包给省建装饰公司，并于2007年4月11日向省建装饰公司支付200万元的装修款。同时还提供了有原告省建二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水电费单据3张价值3214.35元，打印机维修费单据13张价值5980元，行政办公楼代缴税款单据1张计19140元，合计28334.35元，其他单据未有省建二公司工作人员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省建二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五份建筑施工合同上均由省建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方明的签字，与五项建筑工程相关的补充协议、工程款融资协议、结算会议纪要、施工说明、装饰分包协议、劳务分包协议等书面文件，均由省建二公司和泰山医学院加盖公章；省建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泰山医学院直接向省建二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双方对水电费的结算。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省建二公司为上述五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省建二公司要求泰山医学院支付工程款4486150.71元，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应当扣除泰山医学院已经支付给省建装饰公司200万元的装修款，剩余的行政办公楼的装修款1166071.63元应支付给省建二公司，因为泰山医学院将行政办公楼总包给省建二公司，不应再将行政办公楼的装饰工程分包给省建装饰公司，而且行政办公楼的审计也是根据省建二公司提供的的材料审计的，所以剩余装修款应当支付省建二公司。泰山医学院所提供的水电费单据、打印机维修费单据、代缴税款单据有省建二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泰山医学院称，此案应当在泰安仲裁委员会仲裁，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泰山医学院与省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条款不能对抗省建二公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山医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二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57816.36元。二、驳回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50元，由被告泰山医学院负担。
上诉人泰山医学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省建二公司尚欠泰山医学院信息中心纱扇款45146.64元，水电费应扣6891.75元，仅扣除了3214.35元，合计尚有48824.04元，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并且省建二公司实际施工的信息中心玻璃幕墙工程质量不合格，相关的修复、返修等费用应当由省建二公司和原审被告省建集团公司承担。省建二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为4486150.71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了2457816.36元，一审判决泰山医学院承担全部诉讼费错误。请求改判从应付工程款中再扣除水电费等费用48824.04元，省建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省建二公司答辩称：关于水电费问题，在泰山医学院内施工的还有其它单位，省建二公司只认可有省建二公司签字认可的3214.35元。对于没有省建二公司签字的水电费，不予认可。关于窗户纱扇款，让省建二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信息中心玻璃幕墙问题，泰山医学院将该工程发包给案外人省建装饰公司，泰山医学院将该工程款也是直接拨付给省建装饰公司，玻璃幕墙的质量问题与省建二公司无关。泰山医学院拖欠工程款时间长，判决泰山医学院承担全部诉讼费妥当。
原审被告省建集团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泰山医学院系与省建集团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补充协议、工程款融资协议、结算会议纪要、施工说明、装饰分包协议、劳务分包协议等，均由省建二公司和泰山医学院签订；省建二公司亦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泰山医学院系直接向省建二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可以证明省建二公司与泰山医学院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省建二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泰山医学院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泰山医学院称，省建二公司尚欠泰山医学院信息中心纱扇款45146.64元，水电费应扣6891.75元，仅扣除了3214.35元，合计尚有48824.04元，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省建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泰山医学院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泰山医学院请求改判从应付工程款中再扣除水电费等费用48824.04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泰山医学院向省建二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457816.36元，并无不当。因原审判决仅支持省建二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泰山医学院负担全部诉讼费用欠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5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二有限公司负担17787元，上诉人泰山医学院负担264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泰山医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胜瑞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