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绥刑初字第4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丹，别名徐爽，女，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二年文化，无业。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化市看守所。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绥农检公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次日立案，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当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建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7日17时许，在黑龙江省嘉荫农场原汽车队居民区杨某某（以下简称杨）家中，酒后的杨与徐丹（以下简称徐）发生争执，称不想活了，要杀死徐后自杀，并将菜刀给徐，让徐将自己杀死，徐将刀扔到地上，杨又让徐勒他，徐用红色小衫袖子勒杨颈部约2分钟，用粉色棉服捂在杨口鼻上离开，半小时后从厨房返回卧室时发现床上的杨不动，给杨的亲属打电话，将杨送往嘉荫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符合生前被捂口鼻、勒颈机械性窒息死亡。徐当日在嘉荫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物证红色小衫和粉色棉服各1件，被告人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徐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考虑其如实供述罪行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自愿认罪，辩解道：我不是故意，没想到能造成这个后果，我是害怕他起来拿刀整死我才拿棉服捂他，没想要捂死他。我在嘉荫县医院时警察来了一次，到那转了一圈就走了，第二次是我让他家里人打电话叫警察来的；他家人以为是我怎么地了杨，我当时让警察来是把事儿说清，我没想整死他，他咋就死了呢；后来警察来了，让我跟他们走，我就跟他们走了；到公安局后问我什么我就说什么了；我不懂这是被抓获还是自首。我就是把碗筷捡下去，从厨房到卧室用不了起诉书上说的半小时那么长时间。2011年冬天我和杨同居，住几天回去了，2012年过完年就正式过来了，比起诉书上说的早，2014年把孩子接过来一起住，我要是不想和他好好过，不可能把孩子带到这边来。我和杨平时不吵，就是他喝酒喝多时吵过架；他喝多也就三四次；他喝完酒和不喝酒完全是两个人；他拿刀划伤过我后背，那次我吓着了，他打电话让他姐来的，找后院的老葛头给我写符说送送。被告人徐在最后陈述时表示，愿意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希望法庭给一次机会，去补偿杨的家人。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7日，黑龙江省嘉荫农场原汽车队居民区杨的家中，在北屋吃晚饭时喝了一杯白酒半瓶啤酒的杨，到厨房跟负责揽活的唐国雷长时间通电话之后，拿了冬枣回北屋，递给未婚同居两年多的被告人徐一颗。徐说不想吃。杨将冬枣打在徐右眼上。徐捂着右眼哭一阵儿，到客厅床上坐下，低着头继续哭。杨拿来一把菜刀，将徐的头发割下一绺。徐让旁边5岁的儿子进北屋，然后怪怨杨有好日子不过，喝点酒就作。杨说不想活，活够了，想整死你，边说边把菜刀架到徐脖子上。两人争吵了一阵儿。杨将菜刀递给徐说，你砍死我吧。徐接过菜刀扔到床东侧地上。这时坐在床西侧的杨，让坐在东侧的徐捡菜刀砍他。徐不捡，两人又拌嘴。杨对徐说，你勒死我得了。徐从床上拿起红色小衫，用一只袖子勒住杨的脖子约两分钟，松开时杨开始咳嗽，咳嗽几声后仰面躺到床上。徐又将床上的粉色棉服捂在杨的口鼻上，双手压住其脸两侧棉服约两分钟，下床时见杨的手还在动。徐在床边坐了一阵儿，将北屋晚饭用的碗筷收拾到厨房，返回客厅时，见躺在床上的杨被扒拉“半天”也不动，便哭着打电话叫杨的三姐来，随后按压杨的胸部和做人工呼吸救杨，均不见效果。徐打电话叫出租车，拨通后一时说不出话来，杨的三姐接过去告诉司机到哪里。徐和杨的大姐夫、三姐夫乘出租车，将杨送到嘉荫县人民医院内科抢救室。医生摸脉并看瞳孔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准备后事吧。亲属一再要求抢救，医生又用器械按压杨的胸部几下，无任何反应，确认杨已经死亡。杨的一位亲属怀疑杨是被捂死的，就打电话报警了。公安机关立即出警展开调查，经询问证人，得知徐说是捂的，同时发现杨的嘴唇和手呈青紫色，主治医生也表示疑似非正常死亡。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徐，当晚正在嘉荫县人民医院三楼内科抢救室，被警察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警察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小衫左侧袖子与其它部位相比褶皱程度明显，且袖口处、前臂处、腋窝处有黑色异物附着；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粉色棉服帽子顶部和左侧袖子上有白色异物附着。送检的粉色棉服背部上的可疑斑迹，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杨的相同。送检的被害人杨的部分身体器官，经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局灶状声门肌肉出血；肺出血、淤血；脑水肿；送检组织（五脏）淤血、自溶。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杨符合生前被捂压口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此外，送检的杨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45.83mg／100ml，属于醉酒状态。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红色小衫和粉色棉服各1件，装饰带1根，菜刀1把，头发1绺，冬枣1个；书证被告人徐和被害人杨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对相关物证和视频、录像光盘的随案移送清单，对犯罪嫌疑人徐检查人身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提取红色小衫和粉色棉服检查笔录及照片；证人陈万朋、杨秀芬、杨明、韩忠英、杨秀丽、窦昊天、唐国雷、刘长义、邵恩龙、宫立友、韩学茹、何凤芝、迟立芹、商平、宫立明、杨财、葛茂江等人的证言；犯罪嫌疑人徐的供述与辩解，犯罪嫌疑人徐对案发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黑龙江省绥化农垦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黑垦）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80号DNA鉴定书，（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216号法医病理学鉴定书，（黑垦）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庆）公（刑技）鉴（毒化）字（2014）1507号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明知用衣袖勒人颈部和用棉服捂人口鼻可能致人死亡，却对被害人杨醉后不珍视生命的言行未坚持反对和彻底阻止，以所谓让被害人消气和避免被害人起身来伤害自己为目的，去配合勒颈和施加捂口鼻，放任了使被害人窒息而死的危害结果的发生，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杨发生争执，本无杀人故意，在对方刺激下一时失去理智，基于对方请求而失控助其自杀，故对其主观方面的辩解意见可予以考虑，同时采纳公诉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和本案起因于家庭琐事的意见，确认本案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案件。被告人徐在亲属主动报案，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虽不能采纳其辩解意见而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采纳公诉机关对其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意见，并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综合考虑其一直未离开被害人和一直积极施救的行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改意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关于从厨房到卧室时间、同杨同居时间的辩解意见，均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徐述说的颈部向下0.2米处后背上不规则状的陈旧性伤疤，系案发前有一次杨酒喝多了用菜刀划伤所致，因侦查机关向被告人当庭提供的几位知情人调取了证言，均表示不知道此事，不能印证被告人述说的事发原因，故不能确认该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高 勇审判员 徐艳慧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万升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