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大旺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杰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超军，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陈奕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明新，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肇庆大旺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衣防水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6日，天衣防水公司与城市发展公司签订《补强工程》合同，合同约定：①城市发展公司将位于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社区服务中心维修改造工程（二期）补强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总承包方式发包给天衣防水公司施工，工期拟2010年5月20日-7月20日竣工完成，为总日历天数60天；工程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为394522元；施工方式为按图纸施工；②合同第20条规定，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具体为参照肇高管办函2007第12号文件，按工程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结算价（含增加工程）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获批准后10天内支付至工程承包结算总价（含增加工程）的95%；剩余工程承包结算总价5%为质量保修金，区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后，质量保修金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2年且完成全部的保修项目后28日内无息返还；但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报告需要多长时间内做出是否获批准，也没有约定区财政评审中心需要多久时间内结算；③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其相应综合单价按以下方法调整变更工程费：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按合同已有价格；合同中没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可参照类似价格；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其相应综合单价和工程量由承包人提出，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及有关部门审核、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属合同约定幅度以内的（不超过工程量清单项目原工程量3%），执行原有综合单价；属于合同约定幅度以外的（等于或者超过工程量清单项目原工程量3%），其增加部分的工程量或减少后剩余部分的工程量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及有关部门审核、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④竣工验收报告被认可视为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并以最后组织验收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⑤城市发展公司逾期付款的，按每日以延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天衣防水公司支付逾期（延期）付款违约金。⑥天衣防水公司向城市发展公司缴纳合同价的10%履约保证金，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无息返还。
2010年7月12日，天衣防水公司与城市发展公司签订《补强增加工程》合同，合同约定：①城市发展公司将位于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社区服务中心维修改造工程（一、二期）补强增加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总承包方式发包给天衣防水公司施工，工期拟2010年7月15日-9月15日竣工完成，为总日历天数60天；工程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为351421.7元；施工方式为按图纸施工；②合同第20条规定，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具体为参照肇高管办函2007第12号文件，按工程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结算价（含增加工程）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获批准后10天内支付至工程承包结算总价（含增加工程）的95%；剩余工程承包结算总价5%为质量保修金，区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后，质量保修金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2年且完成全部的保修项目后28日内无息返还；但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报告需要多长时间内做出是否获批准，也没有约定区财政评审中心需要多久时间内结算。③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其相应综合单价按以下方法调整变更工程费：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按合同已有价格；合同中没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可参照类似价格；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单价或总价，其相应综合单价和工程量由承包人提出，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及有关部门审核、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减，属合同约定幅度以内的（不超过工程量清单项目原工程量3%），执行原有综合单价；属于合同约定幅度以外的（等于或者超过工程量清单项目原工程量3%），其增加部分的工程量或减少后剩余部分的工程量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及有关部门审核、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④竣工验收报告被认可视为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并以最后组织验收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⑤城市发展公司逾期付款的，按每日以延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天衣防水公司支付逾期（延期）付款违约金。⑥天衣防水公司向城市发展公司缴纳合同价的10%履约保证金，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无息返还。
上述合同签订后，天衣防水公司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期间因施工图进行变更，或者超出合同图纸部分而需增加的工程量，天衣防水公司在2010年6月20日通过《施工现场签证单》（天衣防水公司共提供3张《施工现场签证单》）的形式，确定所增加的工程项目、工程量等。《施工现场签证单》取得施工单位天衣防水公司、监理单位广东粤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肇庆大旺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确认。
工程施工完成后，《补强工程》合同项下工程于2010年7月25日，经建设单位肇庆大旺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广东粤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东城建达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补强增加工程》合同项下工程于2010年9月20日，经建设单位肇庆大旺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广东粤能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广州天衣防水补强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东城建达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对《补强工程》合同工程固定价款394522元、《补强增加工程》合同工程固定价款351421.7元，合共两个合同的工程固定价款为745943.7元均没有异议。因涉及《补强工程》合同、《补强增加工程》这两份合同按图纸施工之外的其他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天衣防水公司主张合同范围内部分，按照固定价格计算没有异议，对变更增加工程量部分，要求按照固定的单价进行结算；为此，天衣防水公司在2012年11月27日，向城市发展公司提交了两份工程结算书（两份工程结算书的工程造价分别为381008.62元、116222.49元），城市发展公司方代表签收确认；2013年6月4日，天衣防水公司向城市发展公司提交了旧合同2份（即《补强工程》合同和《补强增加工程》合同），工程结算书1份（包括增加的工程量在内，金额共为954388.03元）城市发展公司方代表签收确认。
城市发展公司确认除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外，因增加工程而致实际施工的价格与固定总价有出入，同意按照实际施工的数额计算工程款；天衣防水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告书给城市发展公司后，城市发展公司也将工程结算报告书提交给了财政局审核，但认为天衣防水公司提供的材料不是很充分，财审结果与天衣防水公司主张金额差别较大。该院核实财审方面有否要求天衣防水公司补充材料时，城市发展公司回答主要还是财审方面没有回复要求补充（材料）。
另查明：城市发展公司共向天衣防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34052.14元，尚欠天衣防水公司《补强工程》合同、《补强增加工程》合同项下固定价款部分的工程款是745943.7元-634052.14元=111891.56元。2014年5月6日，天衣防水公司因本案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城市发展公司向天衣防水公司支付工程款320335.89元，违约金65059.45元（自2010年9月21日按年息5.76%暂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2、由城市发展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2015年12月13日，天衣防水公司向该院提交《撤诉申请书》，该申请书天衣防水公司确认固定造价合同项下城市发展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111891.56元，合同外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为208444.33元，起诉时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款笔误写成116222.49元；并对增加部分工程及相应利息，拟另案起诉方式主张，申请在本案中撤回对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的工程款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强工程》、《补强增加工程》、《补充协议》等可以证实，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城市发展公司欠天衣防水公司的工程款是多少，是否已经到期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以下分别论述。
一、所欠工程款数额问题，分析如下：
双方签订的《补强工程》合同、《补强增加工程》合同均约定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按图纸施工。现天衣防水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按图纸施工部分，固定总价是745943.7元；扣除城市发展公司已付款部分634052.14元，为111891.56元。双方虽然在《补强工程》合同、《补强增加工程》合同中均约定了天衣防水公司须缴纳合同价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但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天衣防水公司当时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天衣防水公司也没有对履约保证金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该部分事实因天衣防水公司没有主张，该院不予审查处理。对双方《补强工程》合同、《补强增加工程》合同超出图纸外增加部分的工程结算，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且天衣防水公司也在2015年12月13日向该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超出图纸外增加部分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主张另行诉讼解决），天衣防水公司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内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天衣防水公司就该部分诉讼主张，可以自行与城市发展公司协商解决或者另案诉讼解决。
二、所欠工程款是否已经到期问题，分析如下：
因《补强工程》合同、《补强增加工程》合同按图纸施工部分，是采用固定总价的，天衣防水公司完成这两部分工程施工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城市发展公司应付给天衣防水公司的工程款即已全部确定。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竣工结算报告获批准后10日内支付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须区财政评审中心结算后，质量保修金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2年且完成全部的保修项目后28日内无息返还，但竣工验收报告何时获批、区财政评审中心何时结算并没有约定时间限期，质量保修期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也没有明确约定，属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质量保修期开始时间没有明确约定的，可视为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从2010年9月20日开始计算（天衣防水公司承建的后一个合同项下工程在2010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到2012年9月20日满两年。竣工验收报告获批时间、区财政评审中心何时结算约定不明确的，应给予相关部门合理的审批、结算时间。考虑到本案工程项目是财政拨款项目，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核是双方自愿在合同中约定，而相关行政部门何时进行审核并非双方能够决定；从而导致包含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量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未能结算的实际情况；该院确定城市发展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最迟日期为天衣防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6日前，城市发展公司向天衣防水公司支付工程款111891.56元。
三、逾期付款利息（即天衣防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分析如下：
城市发展公司应在2014年5月6日前，向天衣防水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11891.56元，城市发展公司未能在此日期前付清款项的，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天衣防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合同约定城市发展公司迟延付款的，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标准是每日万分之五，折合年息18.25%，天衣防水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年息5.76%并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属于自由处分自己民事权益的行为，内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并按照天衣防水公司主张的年息5.76%计算；城市发展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为：以所欠工程款111891.56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7日开始，按照年息5.76%的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天衣防水公司主张的经该院确认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天衣防水公司撤回的《补强工程》合同、《补强增加工程》合同按图纸施工以外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天衣防水公司可就该部分诉讼主张，自行与城市发展公司协商解决或者另案诉讼解决。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城市发展公司应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天衣防水公司支付工程款111891.56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为：以所欠工程款111891.56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7日开始，按照年息5.76%的标准计算，至所欠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81元，由城市发展公司负担（该款天衣防水公司在起诉时已向该院预交）。
上诉人城市发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审判决城市发展公司10日内支付工程款，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只有在竣工结算报告获批准后且超过10天城市发展公司尚未支付有关工程款的，天衣防水公司才有权要求城市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认定天衣防水公司起诉日就是工程款的支付日，违背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城市发展公司自2014年5月7日起就支付逾期利息依据不足。如上所述，城市发展公司付款时间没有确定，无需履行付款义务，法院不能违背当事人的意志强制城市发展公司提前付款，再者，即使诉讼确定了付款时间，那也应给予准备时间，只有判决生效后城市发展公司不付款，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从天衣防水公司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显示公平。三、原审一方面依据合同约定固定总价的方式支持了天衣防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在没有区财政评审中心结算的情况下，又认定天衣防水公司可以依据另外三张签证另案起诉存在双重标准。根据合同的履行具体情况，可以确定双方采用的是“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获批准”以及“区财政评审中心结算”这种方式结算，在没有达到这些条件下，城市发展公司无需支付款项。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固定总价”方式结算，对于合同范围内项目在施工中需要增加材料等导致施工成本上升的风险应由天衣防水公司自行承担，对于节约产生的额外收益由其自行获得，双方无需另外核价，因此，三张签证就包含在固定总价内，城市发展公司无需在固定总价外再支付工程款，原审认定天衣防水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显然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天衣防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天衣防水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天衣防水公司已经完成双方约定的工程，并且已经验收合格，所完成的工程已经交付城市发展公司使用，该公司并无任何异议。关于工程款需经区财政评审中心批准后支付、返还质保金等均不是天衣防水公司的真实意思，对天衣防水公司无约束力，即使该约定对天衣防水公司有约束力，也因约定不明确，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确定城市发展公司的付款时间。2012年11月27日，天衣防水公司已经向城市发展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该公司收到结算书后，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导致工程款迟迟不能结算，因双方对付款时间并无明确约定，原审确定城市发展公司最迟付款日为天衣防水公司起诉之日，该日期距天衣防水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已经一年半，原审据此确定付款时间本就偏向于城市发展公司，其尚不知足。因双方对区财政评审中心批准结算无法预期，天衣防水公司的工程款主张有可能遥遥无期，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及立法精神，因此，城市发展公司主张以财政审批后付款，不应采纳。二、原审认定天衣防水公司起诉之日为城市发展公司最后付款日期，本就偏颇，从该日计付利息对城市发展公司并无任何惩罚性，反有损天衣防水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原审认定天衣防水公司可据相关证据另案主张增加部分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城市发展公司上诉无理，应当驳回。
双方当事人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二审期间未提交其他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工程款应当何时支付以及城市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本案是否应一并处理增加工程所涉款项。
关于涉案工程款应当何时支付以及城市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城市发展公司和天衣防水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16日和2010年7月12日签订《补强工程》、《补强增加工程》，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获批准后10天内支付至工程承包结算总价（含增加工程）的95%”，但均没有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报告需要多长时间获得批准，从查明事实看，两份合同项下的工程已经分别于2010年7月25日、2010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至本案二审，城市发展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向财政部门提交结算报告，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距今六年之久，尚无法预期结算报告何时批准，因此，应认定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城市发展公司仍主张以财政批准结算报告为付款条件，显然不公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天衣防水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城市发展公司支付工程款，视为要求履行，原审认定天衣防水公司提起诉讼时间为最迟付款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城市发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城市发展公司应自天衣防水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原审判决城市发展公司计付相应的利息，有法律依据，城市发展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一并处理增加工程所涉款项的问题。涉案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总价的方式，天衣防水公司诉讼请求也依据双方约定的固定总价计算，虽然曾提出部分增加工程，但诉讼中已经撤回该部分请求，因此，原审不予处理正确，符合“不告不理”原则。至于天衣防水公司另行起诉主张增加工程的工程款，是否支持其请求，属于另案审查处理范围，城市发展公司要求本案一并处理增加工程所涉款项，即要求对当事人未请求部分一并处理，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城市发展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上诉人肇庆大旺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丽
审 判 员 孔日新
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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