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靖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个体司机，住所地吉林省靖宇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王岚，吉林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满文扬，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户籍地靖宇县，捕前住靖宇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9月29日被靖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4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宇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华，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公诉刑诉〔201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满文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绍帅、历飞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岚，被告人满文扬及其辩护人张伟华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新证据为由，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共计二个月，延期审理期间受某乙要求司法鉴定。因本案案情复杂，2015年5月4日本院报请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2015年5月26日受某乙撤回鉴定申请。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井妍、历飞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岚，被告人满文扬及其辩护人张伟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9日10时许，张某某到靖宇镇姜家沟葡萄园基地满文扬家，张某某与满文扬因债务问题发生冲突，后二人撕打在一起，在撕打过程中，满文扬致张某某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张某某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
被告人满文扬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甲、夏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满文扬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诉称，2014年9月29日10时许，自己一人到靖宇镇姜家沟满文扬家，向满文扬索要欠款，因此双方发生口角，满文扬及家人、朋友共9人一起殴打自己，并用车板斧将其后脑击伤，造成急性重度闭合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伤、弥漫性脑肿胀、右侧额叶挫裂伤、右额颞顶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挫裂伤。目前病情好转已出院在家疗养，仍需后续治疗。经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二级。要求赔偿医疗费59327元，护理费6190.3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00元，误工费17312.88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55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90680.23元。
针对上述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向法庭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靖宇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白山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门诊号10358127），白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吉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满文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从整个过程中其没有碰张某某，张某某的伤不是自己打的，自己被张某某打了。公安机关在讯问时，问张某某的伤是不是摔的，自己回答，可能是，公安机关就这么打的笔录，笔录是自己本人签的。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辩护人张伟华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受某乙陈述的事实是不一致的，受某乙受到的伤害是怎么造成的没有查清，受某甲与被告人指认的现场不一致。根据现有的证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满文扬构成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10时许，受某乙到靖宇镇姜家沟满某某甲家的葡萄园，向满文扬索要欠款。要款当中被告人满文扬母亲往外推张某某说，今天家里有客人吃饭，让张某某离开，满文扬见状，便上前与张某某撕打在一起，此时满文扬母亲因心脏不好，蹲在地上，满文扬与张某某在撕打过程中，张某某将满文扬摔倒在地，满文扬在地上薅住张某某的腿，将张某某仰面摔倒在台阶上边，二人又从台阶上翻滚到台阶下面，导致张某某头部受伤。被告人满文扬发现张某某受伤后，便拨打了120对受某甲进行急救，同时拨打110报警，并将受某乙送到靖宇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受某甲在治疗中，被告人家属支付30000元医药费。经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造成头皮挫裂伤，颅骨骨折，原发性脑干伤，脑挫裂伤，右额颞顶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经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人体损伤符合摔倒所形成损伤体征。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靖宇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靖宇县靖宇镇姜家沟葡萄园平房，东侧为平房住宅，南侧为水塘，北侧为山地，西侧为葡萄园。中心现场位于该平房门前有3米宽平台，平台下方有三级水泥台阶，每个台阶高21厘米，平台上有水渍，台阶下方地面见水渍，其他未见明显异常。现场未发现血迹。附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片2张。
2、被告人满文扬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满文扬指认其与受某乙发生撕打后，张某某倒地的位置及其看见有血迹的位置。随即满文扬到台阶下面，指出受某乙翻滚台阶下面后，张某某所躺的位置及其看见有血迹的位置。附照片。
3、证人夏某某指认张某某倒地头出血地点，证明张某某倒地的位置及张某某头部出血留有血迹的位置。
4、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靖）公（技）鉴（临）字[2014]061号鉴定文书，证明根据医疗文证记载及结合临床法医学检查，张某某因钝性外力作用头部，造成头皮挫裂创，枕骨骨折，原发性脑干伤，脑挫裂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全麻下行硬膜下血肿清除、去除骨瓣减压术，清除血肿约100毫升，损伤程度达到《人体损伤程度标准》5.1.2h):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之规定，评定重伤二级。
5、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山）公鉴（法检）字[2015]030号鉴定文书，证明张某某人体损伤符合摔伤形成损伤体征。
6、靖宇县公安局出警执法记录仪，证明公安机关出警后，被告人满文扬供述，张某某到其家向其索要欠款，李某甲让张某某走，并与张某某发生撕扯，满文扬过去与张某某撕打在一起了，张某某脑袋的伤怎么形成的不知道。
7、满文扬、李某甲受伤照片七张、办案说明书一份，证明2014年9月29日11时许，满文扬与张某某在姜家沟苗圃因琐事打仗，致张某某受伤住院。靖宇县公安局河南派出所出警后将满文扬、李某甲带回至公安机关，由技术员将满文扬、李某甲身上的伤情进行拍照。
8、靖宇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9月29日10时许，满文扬在靖宇镇姜家沟葡萄园内将张某某打伤，公安机关决定给予满文扬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500元。
9、提取证明、办案说明，证明2014年9月29日15时许，提取满文扬灰色背心一件、黑色小衫一件、灰色运动裤一条。受某乙在长春医院继续治疗，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说话，因此无法取其笔录。
10、张某某提供录音光盘2张，证明张某某被打伤后，其与张某甲谈关于张某某被打伤的谈话录音，录音中提出张某甲、姜某甲均在案发现场，张某某被多人围住，被一人用车弓斧子打伤。
11、受某乙的陈述，证明其到满文扬家中后，同满文扬、李某甲下台阶往大门的地方走，离大门口有1、2米就说欠钱的事，自己与满文扬都挺激动的，自己面朝北，面对着满文扬，满文扬的母亲就在一旁骂，这时就看见围上来10多个男的，有一个人拿着把斧子，自己感觉不好，这时满文扬的母亲说，“给我打，打死算我的”。自己转身就往车的方向跑，一转身满文扬的母亲迎面打，还有一个掉手指头的挥拳要打，自己一下就没意识了，等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昏迷26天了。当时在场的人有张某甲、姜某甲、满文扬的母亲，其他人不认识。
12、证人李某甲（被告人满文扬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9日10时许，张某某来到姜家沟葡萄园向满文扬要欠款。自己让他走，并往外推他，张某某不走并将李某甲的胳膊拽伤，满文扬见母亲被打就上前阻拦，抱着张某某撕打在一起倒在地上，李某甲心脏病发作产生昏迷，等清醒过来后，发现满文扬坐在地上，张某某躺在地上，听见满文扬对张某某说，你想怎么的？张某某也没吱声，满文扬起身就用手推了几下张某某，张某某也没反应，满文扬就扒拉张某某的脑袋，发现张某某脑袋后面有血，地上也有血，满文扬就拨打了120以及110电话，后满文扬与李某甲一同将张某某送到医院。
13、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姜家沟葡萄园基地满文扬家，看到地上躺着个男子，这个人仰脸躺着，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台阶下面，脚紧贴着最下面的台阶跟处，地上能有碗底那么大一滩血。其与满文扬、李某甲一同将张某某抬上车，满文扬和李某甲将张某某送往医院。当时就她们三人在场，没有其他人。他俩开车走之后，李某甲告诉夏某某把这滩血给冲了。
14、证人张某乙（受某甲之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张某某在2014年9月29日开张某乙黑车轿车到满文扬家向满文扬索要欠款。
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9日，张某某被打伤时其正在靖宇镇里干活，不在案发现场。自己与张某某的谈话录音不完整，录音是真实的，谈话内容不是真实的。
1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印象当中2014年9月29日张某甲在白山移动公司挖光缆的工地干活。
17、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张某某、满文扬，2014年9月29日张某某被打伤时，自己不在案发现场。
1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姜某甲是男、女朋友，2014年9月29日姜某甲和自己在一起，其不认识满文扬。
19、证人李某丙（受某甲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下旬，其将张某某与张某甲的谈话进行了录音。
20、证人张某丙（受某乙的哥哥）的证言，证明满冰心（满文扬的父亲）曾因满文扬打伤张某某的事情到县医院找张某某打算与张某某私了，表示其儿子现在没有工作，要是被判刑了以后工作就不好找了，并且愿意给张某某赔偿。
21、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满冰心认识，满冰心（满文扬的父亲）曾委托其到县医院与张某某谈打仗私了及赔偿的事情，但未能谈成。
22、被告人满文扬的供述，证明其来靖宇县公安局靖宇镇河南派出所报案，2014年9月29日10点左右，张某某到其家向其要钱，李某甲让张某某走，就推张某某，让我们出去说，张某某把李某甲的胳膊抓破了。自己过去抱住张某某，被张某某摔倒在地，自己薅张某某的腿把张某某薅倒在地，张某某是仰面摔倒在地的，是后脑勺先着地的，倒地的时候自己还听见“当”的一声，将张某某摔倒在台阶上，自己就和张某某撕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到台阶地下了，看到张某某躺在地上头部出血了。自己就打的120急救车，又打的110报警，自己把张某某扶到自己的车上，车行驶到路口碰到120急救车，我们一起去的医院。打仗的时候就自己、李某甲、张某某在场。
23、户籍证明，证明满文扬出生于1988年6月13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一、关于受某乙的陈述是否应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本案受某乙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之前，侦查机关并没有取张某某材料，本院受理该案后，受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称，其向满文扬索要欠款双方发生口角，满文扬及家人、朋友共9人殴打自己，被他人用车板斧将自己头部击伤。庭审中受某乙认为是10多人打的自己，头部是被他人用车板斧击伤，并提出案发现场当时有证人张某甲、姜某甲在场，并提供其与张某甲的谈话录音光碟二张，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被告人满文扬供述，2014年9月29日10时许，张某某来姜家沟葡萄园管自己要钱，当时只有自己跟母亲李某甲在家。证人李某甲证实，张某某进屋后就跟满文扬要钱，自己往外推他，满文扬上去就和张某某撕扒在一起倒地上了。证人夏某某证实，其到院子里，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后脑勺处有一滩血，李某甲站在这个人的右侧，满文扬站在这个人的左侧，当时就她们三人在场。补充侦查后，证人张某甲证实，录音内容是张某某说的，自己帮着分析的，自己不在案发现场，也与满文扬不认识。证人郑某某证实，其印象当中2014年9月29日张某甲在工地干活。证人姜某甲证实，其不在案发现场。证人李某乙证实，姜某甲当日不在案发现场。根据被告人满文扬的供述，证人李某甲、夏某某、张某甲、姜某甲的证言，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了张某某人体损伤符合摔伤形成损伤体征。据此足以认定，受某乙受到伤害时，案发现场只有被告人满文扬、受某乙、证人李某甲在场，证人张某甲、姜某甲不在案发现场。故对受某乙所陈述是被多人殴打的事实，不予采信。二、受某甲所受伤害是否为被告人满文扬所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满文扬到案后供认，2014年9月29日10时许，张某某把李某甲的胳膊抓破了，自己过去抱住张某某，张某某就把自己摔倒在地，自己薅张某某的腿把张某某薅倒在地，张某某是仰着摔倒在地的，是后脑勺先着地，倒地的时候自己还听见“当”的一声，张某某的后脑勺应该就是那时候摔伤的，将张某某摔倒在台阶上，自己就和张某某撕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到台阶下了，看到张某某躺在地上头部出血了。证人李某甲证实，满文扬与张某某撕扒倒地上了，两个人在地上翻滚，自己就感觉心脏病要犯了，就蹲门口那了晕过去了，自己感觉好点了，发现满文扬和张某某在院子的台阶下面了，当时满文扬坐在地上，张某某躺在地上，满文扬起身就用手推了几下张某某，张某某也没反应，满文扬就扒拉张某某的脑袋，发现张某某脑袋后面有血，地上也有血。证人夏某某证实并指认受某甲倒在地上的位置，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仰脸躺着，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台阶下面，脚紧贴着最下面的台阶跟处，地上能有碗底那么大一滩血，李某甲站在这个人的右侧，满文扬站在这个人的左侧，当时就她们三人在场，没有其他人。与被告人满文扬指认现场记载，其与受某乙发生撕打后，指出受某乙翻滚台阶下面后，张某某所躺的位置及其看见有血迹的位置相吻合。与靖宇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载，中心现场位于该平房门前，有3米宽平台，平台下方有三级水泥台阶，每个台阶高21厘米，平台上有水渍，台阶下方地面见水渍相吻合。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山）公鉴（法检）字[2015]030号鉴定文书又证实张某某人体损伤符合摔伤形成损伤体征。上述证据足以确实、充分地认定，本案受某乙所受伤害，系被告人满文扬所为。故对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满文扬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满文扬即拨打了110报警中心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张某某发生撕打，导致张某某受伤的事实。但在庭审中被告人满文扬否认其在公安机关所供述的事实，认为自己没有动手碰张某某，是张某某打自己的，自己没打他，张某某的伤怎么形成的跟自己没有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满文扬不成立自首。
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就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经审查后认为：经查，靖宇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58511.43元，是受某乙受到伤害后，在靖宇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所实际支出的费用。靖宇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能够证实受某甲在医院住院51天，病历中出院诊断书证实出院后休息2周（为14天），误工费为51天﹢14天＝65天×186.16元＝12100.4元。病历能够证实受某乙住院期间的护理是2014年9月29日至10月4日为Ⅰ级护理6天为2人，10月5日至11月19日为Ⅱ级护理45天为1人，12﹢45＝57天×108.59元＝6189.63元。受某甲住院5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1天×100元＝5100元。病历出院诊断书中出院病情摘要、出院要求和注意事项记载，出院继续休息2周，加强营养，根据医生建议及受某甲的伤情，给付营养费在2000元比较为宜。以上共计83901.46元。上述费用符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四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标准，属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受某乙支付白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费900元（吉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鉴定是为了进一步查明本案的事实，对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断所做出的，属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交通费受某甲未能向法庭出示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受某甲在本次矛盾激化当中，没有妥善处理好民事争议问题，导致自身受到伤害，对其所产生的后果，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可以减轻侵权人满文扬10%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满文扬在受某乙向其索要欠款时，与张某某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张某某将满文扬摔倒在地，满文扬在地上薅住张某某的腿，将张某某仰面摔倒在台阶上边，并继续撕打，又从台阶上翻滚到台阶下面，导致张某某头部受伤。经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人体损伤符合摔伤形成损伤体征。被告人满文扬虽然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伤害他人的目的，但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导致张某某受伤，而且仍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满文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满文扬积极抢救受某甲，其家属并支付受某甲30000元医药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受某甲的伤情是被告人满文扬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满文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案件的矛盾激化与受某甲不能理性处理事宜也有相应责任，应减轻侵权人满文扬1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家属已支付受某甲30000元医药费，应在赔偿数额内扣除。受某乙后续所需治疗费用，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满文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满文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83901.46元减去受某甲自行应承担10%为8390.1＝75511.36元，扣除被告人家属已支付30000元）45511.36元。于判决生效后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支付鉴定费900元，由被告人满文扬承担，于判决生效后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洪伟
代理审判员 邵 栋
人民陪审员 杜雪梅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