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民初字第3687号
原告：周某1，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周某2，女，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元明，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某1，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蒋某2，男，195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蒋某3，男，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斌，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某1、周某2诉被告蒋某1、蒋某2、蒋某3遗赠扶养协议纠纷，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晶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元明，被告蒋某1，被告蒋某2，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童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周某1系蒋阿林妻子骆彩珍的亲生儿子、蒋阿林的继子。蒋阿林生前无其他子女。三被告系蒋阿林侄子。两原告自1980年初起经常探望和照顾蒋阿林夫妇。2000年初，蒋阿林夫妇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正式提出由两原告扶养。2001年7月1日，蒋阿林夫妇因房屋拆迁搬到姜家门后与两原告以口头形式约定：由两原告扶养蒋阿林夫妇，蒋阿林夫妇的财产待两人百年之后归两原告所有。因两原告考虑到蒋阿林妻子骆彩珍系原告周某1母亲，当时未签订书面协议。后蒋阿林夫妇因房屋拆迁需要两原告投入资金帮其交房款、装修、购买家电家具等，便与两原告协商并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下称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以书面形式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此后，两原告按约悉心照顾蒋阿林夫妇。2012年12月24日，骆彩珍去世。2013年1月29日，两原告去蒋阿林家时发现蒋阿林已将门锁更换，并拒绝两原告入内。为了更好地履行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两原告曾要求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浦家桥村村委会介入协调，但蒋阿林拒绝由两原告继续扶养。鉴于两原告扶养蒋阿林已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及蒋阿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两原告于2014年3月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蒋阿林之间的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并要求蒋阿林支付其因履行扶养义务而支出的供养费用947741.76元。诉讼中，蒋阿林发生交通事故，并于2014年10月24日死亡，该案终结诉讼。2015年5月26日，两原告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返还蒋阿林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车库使用权；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浦家桥股份经济合作社量化股65.422股和现金股16.578股；2014年度蒋阿林的股份分红款4510元，确认蒋阿林的银行个人存款及因交通事故所得赔偿款17万元归两原告所有。庭审过程中，三被告出示蒋阿林于2013年2月26日所立的新遗嘱以及蒋阿林与三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新的扶养协议书。案经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西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被告继承蒋阿林的遗产，并认定两原告与蒋阿林签订的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已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因蒋阿林的遗产已由三被告继承，两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其为蒋阿林支付的抚养费用，但三被告拒绝支付。故诉请判令：1、三被告支付给两原告为抚养蒋阿林而支付的各项费用及利息共计961991.02元（生活费249563元、人工费464341元、购房款26038.6元、股份投资款9946.8元、养老保险款13099.62元、房屋装修款81750元、家电购买款17729元，各款项自实际支付日暂计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995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三被告共同答辩称：一、两原告所述部分不属实。蒋阿林与骆彩珍结婚后，均由蒋阿林照顾骆彩珍的生活起居，两原告一直避而远之，未联系。二、2001年，两原告在得知蒋阿林夫妇因房屋拆迁获得补偿款后才来认亲，不存在为履行扶养义务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的情形。两原告与蒋阿林并未达成口头协议，因房屋拆迁所需的资金投入均系蒋阿林个人积蓄支付，而非两原告支出。三、两原告未尽扶养义务，蒋阿林生前曾多次提出要求两原告照顾其生活起居，但均遭拒绝。蒋阿林及其妻子的日常生活起居均由蒋阿林独立完成，两原告仅在收取房租时偶尔探望，还发生了两原告企图控制和占有蒋阿林财产的行为。四、（2015）杭西民初字第1967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两原告支付了供养费用，而仅告知两原告若确有支出可另行主张。五、两原告的诉请金额无任何依据。上述费用均系蒋阿林个人支出。蒋阿林身体健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生活完全能够自理。即便两原告确存在抚养行为，亦是对骆彩珍所尽法定赡养义务，而非对蒋阿林的扶养。因蒋阿林认为两原告未尽抚养义务导致两原告与蒋阿林签订的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解除。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此情形下，不应对两原告支出的供养费用予以补偿，更何况两原告实际并未支出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请。
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03年遗赠抚养协议。证明两原告与蒋阿林于2003年12月20日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及权利义务约定。
2、购房款收据、股份投资款收据。证明两原告为蒋阿林支付购房款及股份投资款的事实。
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查询信息申请书。证明两原告为蒋阿林支付养老保险款的事实。
4、装修承包协议、收条。证明两原告为蒋阿林支付房屋装修款的事实。
5、发票、安装单、保修卡。证明两原告为蒋阿林支付电器购买款的事实。
6、证明。证明两原告扶养蒋阿林的事实。
7、照片。证明两原告扶养期间蒋阿林身体健康、心情愉快的事实。
8、录音。证明两原告扶养蒋阿林尽到扶养义务及五万余元的购房款系两原告支付的事实。
9、死亡证明。证明蒋阿林于2014年10月2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10、照片。证明两原告为蒋阿林购买坟墓的事实。
11、公证书。证明蒋阿林将其遗产交由三被告继承的事实。
12、协议书。证明蒋阿林将其遗产交由三被告继承的事实
13、（2015）杭西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三被告继承蒋阿林遗产的事实。
三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明。证明两原告未与蒋阿林共同生活、未尽扶养义务的事实。
2、墓穴证及相关票据。证明蒋阿林实际系三被告扶养的事实。
3、租房合同及收条。证明两原告占有蒋阿林的房屋租金共计365040元的事实。
4、邻居证明。证明蒋阿林与骆彩珍一直独立居住在望月公寓的事实。
上述由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经三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据蒋阿林生前所述，该协议并非其自愿签署，系在两原告的哄骗下签署，且该协议未进行公证，未实际履行，两原告未尽扶养义务，未照顾蒋阿林的生活起居，蒋阿林亦未将房产直接登记在两原告名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房款收据可以看出交款人系蒋阿林而非两原告；交款时间为2003年12月16日，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日2003年12月20日之前，扶养关系尚未建立不可能由两原告缴纳，此与遗赠扶养协议中所载蒋阿林已支付88501元的事实相吻合。证据3，仅有来往账号、户名和金额，不能证明款项性质。证据2、3，已被生效判决否定其证明对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承包协议及收条的当事人均非本案当事人，（2015）杭西民初字第1867号判决书已否定其证明对象。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两原告为蒋阿林购买电器的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两原告已尽扶养义务。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该录音系在骆彩珍去世不久，未征得蒋阿林同意的情况下偷录，完全未顾及老年人的感受，侵犯了蒋阿林作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恰恰证明两原告未尽扶养义务。对证据9、11-13无异议。证据10，该证据系后补，墓穴的设立并不能证明两原告履行了扶养义务，设立时蒋阿林并未许可，亦不知情，实际上蒋阿林并未下葬在此墓穴。
上述由三被告提供的证据，经两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对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所述并非事实，周某1与蒋阿林夫妇共同生活至2009年3月，因孙女出生需要照顾才分开；第二份证明，对蒋阿林与三被告共同生活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三被告与蒋阿林之间存在扶养关系，时间上是在蒋阿林离开周某1之后。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周某1帮助蒋阿林出租房屋，收取的房租均已交给蒋阿林，蒋阿林在死亡后银行存款的金额与这几年收到租金的金额基本相符，生效判决并未认定两原告占用蒋阿林的租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所述内容并非事实，事实上房屋要在老人百年之后才过户到两原告名下，并非直接登记到两原告名下；当时蒋阿林缺乏资金，两原告代为缴纳5万余元才拿回钥匙。
本院依三被告的申请，调取了（2013）杭西民初字第627号、（2014）杭西民初字第774号、（2015）杭西民初字第1867号案件的相关卷宗。上述证据经两原告、三被告质证。两原告认为，蒋阿林在录音中承认两原告交纳房款，蒋阿林的股份投资款及养老保险款从原告周某1账户转账至蒋阿林账户。三被告认为，蒋阿林并未明确承认5万元余元购房款系原告周某1支付，蒋阿林卖蔬菜有积蓄，原告周某1打款的性质并不明确，据蒋阿林陈述，原告周某1还向其借款过。
本院依职权向望月社区主任蒋延明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该证据经两原告及三被告质证。两原告认为，五万两千余元的购房款系原告周某1支付，在与蒋阿林的谈话录音里，蒋阿林提及要将五万多元购房款及利息归还给原告周某1，之前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蒋阿林对此已予以认可；两万余元股份投资款，系原告周某1亲自将现金交款至村里，但因系蒋阿林与骆彩珍的股份投资款，故无法直接写上原告周某1的名字；收据原件存于法院继承纠纷案件中；蒋延明对上述交款事实并不清楚。三被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蒋延明所述均系事实，蒋阿林并未认可五万余元购房款应归还给原告周某1，而是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原告周某1支付，录音中提出支付五万余元及利息系针对原告提出要两套房屋的要求，应结合录音上下文判断；收款收据在原告周某1处实属正常，周某1的母亲当时尚健在。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两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款项的具体性质及实际出资人问题，将在下文中详述。证据3，结合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三套房屋及阁楼的装修由原告周某1负责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阁楼的实际装修费用。证据4，格兰仕空调发票，两原告陈述其中一台已更换，目前已不在案涉三套房屋内，另一台用于案涉阁楼，而三被告亦认可阁楼内在分割前确已有一台空调，且非三被告购买，因发票的付款人为两原告的儿子，故应认定两原告为蒋阿林及骆彩珍购买一台格兰仕空调的事实；百大集团的发票与安装单相互印证，安装单载明用户姓名为周某1，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家电系原告周某1购买，用于蒋阿林、骆彩珍所有的房屋内的事实。证据6，系证人证言，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证据7，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原告是否已尽到扶养义务。对证据8-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三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杭州市三墩镇望月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未有该单位负责人以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原告占有房屋租金的事实。证据4，系证人证言，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
3、本院调取的证据。对本院调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周某1系骆彩珍的亲生儿子、蒋阿林继子。三被告系蒋阿林侄子。
2003年12月20日，两原告（乙方）与蒋阿林（甲方）签订了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甲方与妻子骆彩珍于1996年建有一幢位于西湖区的住宅，2001年被国家征用拆除。2003年12月分得位于杭州市安置房（另加车库一个，面积为21.55平方米）。为了使甲方能更好地安度晚年，老有所享，老有所乐，经与乙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上述房屋在办理相关产权证时直接登记在乙方名下。上述三套房屋房款，甲方已支付88501元，其余的房款及以后的装修等费用都由乙方承担。二、乙方今后照顾甲方的生活起居，生病照料等一切事宜，相关扶养费、医疗费也由乙方承担。三、甲方去世后，将上述三间房屋及其他依法应由甲方享有的财产归乙方继承。四、乙方若不履行扶养义务，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
2004年1月16日，蒋阿林立下一份遗嘱，内容为“待我百年后，上述依法应由我所有的房产及其它应由我所有的财产由我的继子周某1继承”，该遗嘱于同日经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公证。
2013年2月26日，蒋阿林立下一份遗嘱，内容为“坐落于杭州市，桂花苑9幢3单元402室、桂花苑9幢3单元602室的三套房屋是2003年安置给我和妻子骆彩珍的。我的第一任妻子是高月浦，第二任妻子是骆彩珍。骆彩珍在去年过世了。我和高月浦和骆彩珍都没有生育子女。骆彩珍和前夫有三个小孩，不跟我们居住的，是跟他们父亲的。我年事已高，为避免今后有遗产纠纷，现经我慎重考虑，特立本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位于杭州市，桂花苑9幢3单元402室的二套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财产权益（包括产权）归蒋某1所有；将位于杭州市的房屋中属于我所有的财产权益（包括产权），归蒋某2和蒋某3所有（二人的份额相同）。（归蒋某1、蒋某2和蒋某3三人个人所有，均不作为他们的夫妻共有财产）……”2013年2月27日，该遗嘱经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公证。
2013年3月，原告周某1以其母亲生前立下公证遗嘱将全部房产及其他归其母亲所有的财产由其继承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继承202室、402室、602室及阁楼、车库的一半份额，并享有蒋阿林、骆彩珍的共有银行存款的一半份额。案经审理，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杭西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202室、602室及阁楼归蒋阿林所有，车库归蒋阿林使用；二、402室归周某1所有；三、蒋阿林支付周某1房屋折价款615000元；四、蒋阿林支付周某1款项172019.45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
2013年10月1日，三被告与蒋阿林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为了维护蒋阿林的合法权益，使蒋阿林老人安度晚年，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具体条款如下：一、经各方协商蒋阿林和蒋某1一起生活，蒋某1今后就是蒋阿林的儿子，平时的生活照料吃饭由蒋某1负责，由蒋某1家陪蒋阿林住到小套，平时蒋阿林需要做什么事情蒋某3和蒋某2、蒋某1应尽力完成。蒋阿林年纪大后有什么小病小痛，蒋某2、蒋某3也应该第一时间到场，和蒋某1一起照顾服侍好蒋阿林老人。费用方面蒋阿林自己有存款，蒋阿林的存款用不完大家平分，用的完3家一起平摊分担（包括后事）。二、蒋阿林已经立下遗嘱，按照遗嘱内容分割好以后202一整套房子归蒋某1所有，剩下的房产602阁楼车库归蒋某2和蒋某3平分，股金蒋某1、蒋某2、蒋某3平分。蒋阿林与周某1继承（遗嘱）纠纷案支付给周某1房屋折价款615000是蒋某2和蒋某3平分拿出；支付给原告（即指周某1）银行存款172019.45元其中蒋阿林拿出11万剩余都是三家平分拿出；律师代理费5.8万由三家平分出。如乙方违约甲方出的钱乙方应归还甲方。如果蒋阿林大病小病三家平分拿出，多余钱三家平分，不管大病小病都不能到敬老院去，如果到敬老院去三家都不给。”
2014年4月10日，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蒋阿林之间的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并要求蒋阿林支付其因履行扶养义务而支出的供养费用947741.76元。蒋阿林于2014年5月21日庭审中同意解除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2014年10月24日，蒋阿林因交通事故去世。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杭西民初字第7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终结诉讼。
2015年5月26日，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2004年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三被告返还202室、602室及阁楼、车库使用权，蒋阿林名下的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浦家桥股份经济合作社量化股65.422股和现金股16.578股归两原告所有以及三被告向两原告返还由其领取的2014年度蒋阿林的股份分红款4510元，蒋阿林因交通事故所得赔偿款17万元归两原告所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杭西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已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判决2004年公证遗嘱合法有效，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扶养人或集体组织与公民订有遗赠扶养协议，扶养人或集体组织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致协议解除的，不能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其支付的供养费用一般不予补偿；遗赠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至协议解除的，则应偿还扶养人或集体组织已支付的供养费用。蒋阿林已于2014年10月24日死亡，生效判决已确认两原告与蒋阿林于2003年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已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且蒋阿林的遗产按照2013年10月1日蒋阿林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由三被告继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原告未尽扶养义务，故对于两原告因履行2003年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抚养义务而实际支出的供养费用，三被告作为蒋阿林的遗产继承人应予支付。现有证据显示，两原告支出的供养费用包括：1、购房款26038.6元。双方对于2003年12月16日52077.2元实际由谁支付存在争议。根据望月社区蒋延明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三套房屋的总价款为14万左右，其中前面的8万余元用拆迁补偿款抵扣，该说法与2003年12月遗赠扶养协议所述三套房屋房款蒋阿林已支付88501元相符。52077.2元的支付时间在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前几日，若确系蒋阿林支付，遗赠扶养协议无需再约定其余的房款由两原告承担；虽蒋阿林在之前的庭审中陈述该购房款系其现金交给原告周某1，由周某1交至村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蒋阿林亦曾承认愿意归还购房款，故应认定该52077.2元为两原告所出。因上述房屋系蒋阿林与骆彩珍共同所有，其中的一半费用26038.6元属于两原告为蒋阿林支出的费用。2、房屋装修款60000元。根据两原告与蒋阿林2003年12月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约定，望月公寓桂花苑9幢3单元202室、402室、602室三套房屋以后的装修等费用均由两原告承担，蒋阿林在之前的庭审中虽辩称其支付给原告周某14万余元让其找人装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上述三套房屋的装修费用由两原告支出。至于具体的装修费用，鉴于上述房屋在数年前确有装修过，但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当时实际装修支出，而且其中的202室房屋已重新装修，目前的房屋现状无法反映当时的装修情况，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装修费用为120000元。因上述房屋属于蒋阿林与骆彩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一半费用60000元属于两原告为蒋阿林支出的费用。3、家电费用3884.5元。根据两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两原告为蒋阿林、骆彩珍所有的房屋购买家电的费用为7769元，因上述房屋属于蒋阿林与骆彩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一半费用3884.5元属于两原告为蒋阿林支出的费用。4、养老保险款13099.62元。原告周某1于2011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给蒋阿林13099.62元，现无证据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由蒋阿林支付，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原告周某1支付。关于两原告主张的蒋阿林生活费、人工费支出，因在两原告扶养期间，蒋阿林生活能够完全自理，且有足以支付其日常开支的收入来源，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蒋阿林实际支出的生活费、人工费，故对两原告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股份投资款，收款收据显示的缴款人为蒋阿林，虽收款收据原件由两原告掌握，但不能以此认定该款项确系两原告代蒋阿林支付。上述1-4项，共计103022.72元，上述款项三被告应予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各款项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蒋某1、蒋某2、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周某1、周某2103022.72元。
二、驳回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10元，由周某1、周某2负担5991元，由蒋某1、蒋某2、蒋某3负担719元，蒋某1、蒋某2、蒋某3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晶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谢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