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3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区景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明星村明星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0628991546。
法定代表人：高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县经济开发区莲云大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86614149992（1-8）。
法定代表人：胡朝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宏，该公司工程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景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6民初2394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被上诉人丰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宏、刘光耀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丰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景乐公司支付全额工程款给丰林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景乐公司与丰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承包方要做好已完成工作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发包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90%，业主审计后支付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完工交付使用一年后的第一个月一次性付清。本案工程因质量问题一直未投入使用，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应支付余下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即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景乐公司与丰林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后，丰林公司并未按承诺对出现的工程质量进行整改，丰林公司所做工程不需要验收即能认定工程质量不合格；一审认定丰林公司向景乐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错误。丰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景乐公司提交质量保修责任书，不具备竣工结算条件。一审认定丰林公司将结算资料交给祖某，祖某再将资料交给景乐公司的证据不充分。丰林公司是否向景乐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及时间，是本案必须查清的事实，该事实的认定会影响到裁判结果。一审将提交结算书的时间酌定为2015年11月30日，是主观臆断。一审以酌定的时间裁决从2016年1月22日起支付利息错误；一审认定工程款为3,805,718元错误。针对丰林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景乐公司委托相关部门咨询，得出的结论是丰林公司所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537,972.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景乐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丰林公司辩称，根据2014年5月7日会议决定，丰林公司与景乐公司协议解除施工合同，应当履行协议解除条款。除合同中的清算支付条款生效外，其他条款是在正常履行情况下才产生权利义务，否则其余条款终止履行；丰林公司承担了整改费用73,713元，应当认定丰林公司完成了质量整改义务，景乐公司应当支付丰林公司工程款。景乐公司认为应当提交质量保修书并支付扣除保证金的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已交付景乐公司使用多年，在使用后提出质量问题，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会议纪要及由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已明确了工程款具体数额。现景乐公司提交的造价咨询意见书系单方委托，且在一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不应采信；关于资金利息，丰林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景乐公司现场负责人祖某的证言，其证明丰林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将相关工程结算资料通过其交景乐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一审依据施工合同结算条款，判决景乐公司自2016年1月22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丰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景乐公司支付丰林公司工程款886547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景乐公司原名重庆市武隆县景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2月5日，景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丰林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景乐公司将黄柏渡景区调节水坝工程发包给丰林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丰林公司进场施工。景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祖某、王飞，丰林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王学宏。景乐公司与重庆华大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监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景乐公司委托华大监理公司对黄柏渡景区旅游开发工程进行监理。
2014年5月7日，景乐公司、丰林公司的相关人员召开黄柏渡漂流调节水坝施工相关问题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包括，一、调节水坝施工存在的问题。1．工期问题。由于施工单位现场施工技术管理人员缺乏，施工人员不足、机械数量不够，现场缺乏统筹管理，造成合同工期严重滞后，扣除甲方及客观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仍然无法按合同工期完成调节水坝施工。2．工程质量。施工管理人员质量意识薄弱，施工过程中未按规范要求施工，擅自变更设计（如大坝基础开挖深度不到位、监理下停工通知仍未整改的消力池等），大坝工程存在工程质量、渗漏隐患。会议认为，工期滞后给景乐公司2014年漂流经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丰林公司黄柏渡景区调节水坝项目部已无法保质保量完成调节水坝的施工，不及时终止合同将会给景乐公司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同意丰林公司提出的终止施工合同要求。二、关于终止工程施工合同相关事宜。1．在此次会议中丰林公司做出如下承诺：对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提出补救措施，整改到位，承担已完工程的工程质量责任及整改费用；5月底前负责解除调节水坝项目经理王学宏施工过程中与第三方签订的各类合同（民工、机械等），完成合同解除后的款项支付工作，不留后患。2．由丰林公司委派专业人员与景乐公司共同组成终止合同清算小组，开展解除合同后的相关清算工作。3．丰林公司黄柏渡景区调节水坝项目部在5月9日凌晨停止施工，在5月底前撤出施工现场，不得影响后续施工单位进场，在约定时间内未完成清场，景乐公司将按原合同约定追究施工方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4．后续工程款的支付一律由甲方支付给丰林公司。景乐公司的吴献城（董事长）、孟畴、陈宇航、祖某，丰林公司的储国平、柯正发在会议纪要上签字。
2014年12月14日，景乐公司与丰林公司的相关人员召开会议，景乐公司的工作人员记录会议内容包括，参会人员：景乐公司杨代明、祖某、王飞，丰林公司王学宏、柯总、瞿总。王学宏：主要有几个问题，1．大坝开挖工程量有异议，我们要求设计院重新计算工程量；2．消力池底板石坝部分没有计量；3．开工程发票；4．支付民工工资。祖某：1．工程量开挖部分找不到好的计算方法，王工的计算方法可行，因董事会还要派人进行审计；2．消力池底板质检站到现场看了后不合格，我们把水抽了后，由质检站进行检测，根据结果看，如果合格我们支付此部分工程款，如果不合格，我们还要扣取一定工程款进行返工；3．灌浆问题，因为你们施工的基础没有开挖到位，嵌入深度不够，设计院审核计算后达不到设计要求，要通过灌浆进行加固，灌浆费用你们施工方要进行分摊；4．开票、结算问题，我们这边对商量好后要签订结算协议，对没有商量好后的部分以后确定再增减，如果这次把完工结算协议签订好后，把发票一次开好；5．民工工资问题，我个人想法是在年底之前把民工工资支付了。王学宏：开发票的费用我想请景乐公司先支付给我们公司；民工工资在年底支付完。杨总：我们要想在公平的角度来看待此问题，要不然无法谈下去。1．下来以后祖工要把整个开挖工程量进行统计，开挖了多少，还剩多少，我们要实事求是进行计算；2．消力池底板问题，我赞成祖工的建议，灌浆完工后我们请质检站进行检测，如果合格，我们补支付；3．开票问题，财务总监陈宇航明确表态，开票的问题由丰林公司自己出钱开票；4．民工工资的事，严格来讲应该支付，但是我们已经支付了200多万，就应该支付完；5．大坝基础欠挖1米，是谁的责任，大坝一旦出问题是要拿人坐牢的，你们一定要把欠挖1米的理由找出来。因为欠挖，我们专门请设计院进行了复核验算，如果明确要进行帷幕灌浆，增加大坝的抗滑系数，达到大坝的设计要求。现在大坝的吸浆量远远超出理论值。丰林公司柯总：1．方量计算，我听了你们讲了计算方法，相对来说王工讲的方法是最有依据的，我认为2.23万立方米是没有多少异议的，就按此计算；2．消力池问题就不再谈了，不计算就是；3．灌浆问题，我以前就参与过要不要灌浆，我们当时就表态，必须要灌浆，灌浆比防渗墙好。中间主坝段45米灌浆有好处，灌浆费分摊来计算，我个人觉得把欠挖部分的工程量与主坝段灌浆费用的差值计算出来，我来补这个差价；4．开票问题我们就按这个388万元进行开票算了；5．民工工资我还是请景乐公司在年底之前支付完。祖某：按上次计算的388.4万元，在结算协议中要说明灌浆费用以后的分摊问题，待灌浆结束后再进行计算。民工工资我还请求杨总给股东汇报支付了；6．税金发票就付了多少钱开多少发票吧。该会议未形成书面的会议纪要。
2014年12月15日，丰林公司对其承建的武隆黄柏渡景区调节水坝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造价3879431元（合同内工程量3524931.20元、合同外及签证项目165950.38元、增加其他项目188549.90元），应扣除大坝灌浆分摊费用73713元，实际大坝应结算金额为3805718元。景乐公司现场负责人祖某、王飞、华大监理公司在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2015年11月，丰林公司向祖某交付结算资料等相关资料，之后，祖某将资料交给景乐公司。2017年6月27日，丰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景乐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2992884元，丰林公司予以认可。
另查明，丰林公司取得了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等级证书。2014年3月至4月期间，华大监理公司曾经多次向丰林公司出具关于工程质量、安全、进度问题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和工程暂停令，同时，景乐公司亦多次向丰林公司发出加强施工质量管理的函。景乐公司、丰林公司、华大监理公司曾召开监理例会对丰林公司存在的施工质量、安全及进度等方面提出了相应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丰林公司、景乐公司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了施工合同，丰林公司具备调节水坝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2014年5月7日，丰林公司、景乐公司就施工合同自愿达成了终止合同以及清算、退场的《会议纪要》，视为双方当事人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丰林公司在2014年5月27日的会议纪要中自愿承担已经完成的工程质量责任和整改费用。根据丰林公司的结算资料可知，丰林公司结算的工程款扣除了灌浆费用73713元，而灌装费用系丰林公司、景乐公司确认的进行工程质量整改的所需费用，因此丰林公司扣除灌浆费用视为丰林公司承担了工程整改费用，即完成了2014年5月7日会议纪要中其应当承担的工程质量整改义务。景乐公司明知丰林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瑕疵，仍然与丰林公司协议解除施工合同，在丰林公司完成工程质量整改责任后，景乐公司辩称丰林公司未完成工程质量整改以及未竣工验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2014年5月7日的会议纪要未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权利义务清算等另行约定，则应按法定的解除后果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当事人合意对合同进行了解除，丰林公司的履行行为已经物化于案涉工程，已无法恢复原状，在双方未就合同解除后果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只能由景乐公司以向丰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形式实现合同解除后的法定后果。本案中，丰林公司、景乐公司在2014年12月14日的会议中对工程量、灌浆费用分摊、工程价款等基本上达成了一致。丰林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进行的结算数额与前一天的协商内容基本一致，同时，景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祖某、王飞以及监理公司对结算表均签字确认。丰林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向景乐公司递交了结算资料，景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祖某予以确认，虽然景乐公司现予以否认，但景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异议，视为已经认可丰林公司的结算资料。同时，丰林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结算总造价为3879431元，扣除灌浆分摊费用73713元，实际结算金额为3805718元。景乐公司已经支付2992884元，丰林公司亦予以认可，因此，景乐公司还应支付丰林公司工程款812834元。
对丰林公司请求景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丰林公司、景乐公司已解除合同，施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但双方关于结算的条款仍然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2.1条约定，通用条款31.7款所指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人违约责任约定：承担应支付款的同期银行利息，至支付日止。该违约金条款属于结算和清理条款，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按时”的理解应当按照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1.2条、31.3条、31.4条、31.5条、31.6条、31.7条的约定处理，即景乐公司应当在接到结算书28日内完成审核，在7日内签发竣工支付凭证，14日内支付结算价款，否则从第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中，丰林公司主张于2015年11月向景乐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但并未举证证明具体的日期，一审法院酌定为2015年11月30日。根据以上约定，景乐公司应当以欠付的工程款8128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丰林公司主张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景乐公司主张扣除5%的工程质量缺陷质保金，认为丰林公司未提交质量保修责任书，景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因丰林公司、景乐公司已经协议解除合同，不适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7.5条、31.5条的规定，故景乐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武隆区景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安徽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12834元及利息（以8128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安徽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重庆市武隆区景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65元（丰林公司已预交），由重庆市武隆区景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928元，安徽丰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7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工程质量问题。丰林公司承建了景乐公司发包的黄柏渡景区调节水坝工程后进场施工，2014年5月7日景乐公司同意丰林公司解除施工合同的请求，双方就解除合同后的相关事宜达成新的协议。应视为施工合同中除结算条款外的其他条款被新协议取代，应终止履行。2014年12月15日，景乐公司、华大监理在丰林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各方同意在总工程款内扣除大坝灌浆费用73,713元。丰林公司虽未按约定对工程质量出现的问题进行整改，但丰林公司承担了大坝灌浆费用73,713元后，应视为丰林公司已履行了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整改义务。景乐公司再以施工合同和在二审中提交的现场照片为据，以丰林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未交付使用，不应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款的计算，2014年12月14日景乐公司与丰林公司召开专题会议，景乐公司现场负责人祖某在会上认可丰林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应为3,884,000元。2014年12月15日，丰林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造价为3,879,431元，景乐公司和工程监理方华大监理在该结算汇总表上签字，表明景乐公司认可丰林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格为3,879,431元。景乐公司应当在扣除灌浆费用73,713元及已付工程款2,992,884元后，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812,834元。景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单方委托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黄柏渡景区调节水坝工程咨询报告书，为该工程编制结算金额为3,805,718元，咨询结果为3,537,972.2元。因咨询结果与双方结算金额不一致，丰林公司不予认可，依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对黄柏渡景区调节水坝工程咨询报告书本院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景乐公司请求以咨询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当支付逾期未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景乐公司现场负责人祖某证明，丰林公司于2015年11月通过其向景乐公司递交结算资料。因作出证明的是景乐公司现场负责人，其证言真实性较高，且景乐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祖某的证言予以采信。一审确定丰林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为收到结算资料的时间，没有损害其利益。景乐公司收到结算资料后未作出答复，依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之规定，视为认可结算文件。景乐公司应当在接到结算书28日内完成审核，在7日内签发竣工支付凭证，14日内支付结算价款，否则从第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景乐公司以欠付的工程款8128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2,66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景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勇
审判员 谭红艳
审判员 张海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