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高终字第00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银磊石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经典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景兰香。
委托代理人魏宝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星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昌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灏，陕西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银磊石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磊石材公司）、上诉人陕西经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星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实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0）雁民初字第0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磊石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建增，上诉人经典置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景兰香、魏宝财，被上诉人星河实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22日，银磊石材公司（乙方）与经典置业公司（甲方）签订《星河科技中心外装施工合同》，约定由银磊石材公司承揽经典置业公司星河科技中心外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第三条3.1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乙方进行施工，施工工程量第一次达到壹佰万时，乙方报进度数量，申请甲方付款。甲方在一周内核量审批，扣除甲方材料款（以预算材料价差表为准）支付扣过材料款的75%。3.2以后结算按每达到施工量伍拾万元时，乙方报进度表，甲方在一周内核量审批（以预算材料价差表为准）支付扣过材料款的85%。合同第五条约定：5.7甲方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工程款，若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超过三个月时，甲方按月息百分之一付给乙方作为计息补偿。银磊石材公司曾于2009年3月20日、2009年5月11日、2009年11月11日向经典置业公司报送工程预算书，金额分别为7555012元、1048347.67元、1342294.57元。后经典置业公司因故解除了与银磊石材公司之间的上述合同。经典置业公司向银磊石材公司支付了204548元。2009年7月18日，银磊石材公司（乙方）又与星河实业公司（甲方）签订《星河科技大厦外装饰合同》，合同注明，根据2008年5月21日乙方与经典置业公司签订的《星河科技中心外装施工合同》的内容双方签订本装修合同。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三十万元，后按每月的形象进度的85%工程量支付。本合同签订之时，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经典置业公司解除原合同。2009年7月22日星河实业公司向银磊石材公司支付30万元工程款，银磊石材公司并未进行施工。2008年4月2日经典置业公司与星河实业公司签订《星河经典大厦联建协议》，上述施工地点星河科技中心系经典置业公司与星河实业公司联合建设，双方系联建关系。原审庭审中，银磊石材公司申请对其公司已完成的星河科技中心装饰工程进行鉴定，经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鉴定结论为双方已确认工程内容扣除甲供材料款后的工程价款为555268元。
银磊石材公司于2010年3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5月22日，其公司与经典置业公司就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一路58号的星河科技中心大楼的遗留装饰工程签订了《星河科技中心外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其公司以总工程价款360万元包死，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约定的工期为“在甲方资金按期支付给乙方（即其公司）的情况下，九十个自然日施工完毕并达到验收标准”等主要内容。2008年5月23日，其公司即安排人员进场进行准备工作，在准备施工前，经典置业公司要求其公司就项目的西立面幕墙及一层另行进行设计。其公司于2008年6月8日委托了陕西省镜寰装饰实业有限公司（镜寰公司）就《星河科技中心》的外装进行了施工设计，并支付给镜寰公司设计费伍万元整。在西立面设计期间，其公司就设计未变更部分的工程进行了施工。经其公司多次修正后镜寰公司的设计图于2008年6月20日完成，其公司即向经典置业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要求进行审查签证。但经典置业公司口头同意后，迟迟未予签证。图纸设计变更部分由于经典置业公司未予签证，因此其公司仅就合同内未变更部分进行了施工，并于2008年7月全部就未变更的工程施工完毕。另，在西立面重新设计期间，应经典置业公司要求，其公司就经典置业公司遗留的幕墙工程，且在《星河科技中心外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外的西立面玻璃幕墙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经典置业公司无法按工程进度要求向其公司提供玻璃，导致其公司于2008年7月彻底停工，并造成其公司误工。在停工的情况下，其公司在准备拆除租赁的吊栏返还出租人时，由于高新区管委会市政管理部门要求城市形象问题，经典置业公司要求其公司继续租赁吊栏，以示向管委会说明工程正在施工，以免被管委会收回拍卖。2009年3月，经典置业公司要求其公司继续就合同内的铝板修补、石材修补、铺设工程西南角小圆弧幕墙龙骨、西立面局部石材干挂钢架的架设等，并要求对工程西南角圆弧幕墙顶部造型重新进行设计，其公司依经典置业公司的要求再次进行施工设计，并于2009年5月11日向经典置业公司提交了施工图纸，经典置业公司收到图纸后，于2009年6月再次要求其公司重新设计，其公司于2009年7月取得了施工设计图。在此期间，其公司应经典置业公司要求对四个立面的玻璃幕墙的修补、推拉窗维修、铝板修补、石材修补、铺设工程西南角小圆弧幕墙龙骨、西立面局部石材干挂钢架的架设等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到2009年5月11日，其公司向经典置业公司提交了第一份施工图及两份进度预算书，其中2009年5月4日的预算书明确了已施工的工程款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达1048347.67元，其公司要求经典置业公司付款，但经典置业公司由于资金问题，迟迟不予支付应付工程款，在此种情况下，其公司还是将未变更的部分施工完毕，合同外施工了大量工程量，施工到2009年10月前后。由于其公司再无力垫付工程款，且在经典置业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公司无奈停工。2009年11月，在其公司催款的情况下，发现经典置业公司将工程另外发包给另一家施工单位，且施工的设计完全按照其公司提交的设计施工图施工。至此，双方发生矛盾，其公司合同权利严重受损，经其公司调查，承揽项目属星河实业公司所有，星河实业公司作为项目的受益人，应对其公司已施工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故诉请判令：1、经典置业公司、星河实业公司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计784764.22元及逾期利息84365元（自2009年6月1日计算至2010年3月31日）。2、经典置业公司赔偿停工损失计265886元。3、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公司对所施工的星河科技中心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星河实业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5、经典置业公司、星河实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经典置业公司辩称，1、因银磊石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2008年5月22日经典置业公司与星河实业公司合作开发的星河经典大厦遗留装饰工程进入施工阶段，其公司与银磊石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银磊石材公司进入星河科技大厦工地施工，但银磊石材公司施工组织不利，施工时断时续，在施工中人员、资金长期不到位，导致工程一再延误。且银磊石材公司不按照设计方案施工，始终无法完善自己的设计方案，致使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后其公司保证施工正常进行，在银磊石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施工，施工量不足壹佰万元的前提下，依然为银磊石材公司垫付了十余万元的材料款并借支十余万元人工费，但银磊石材公司还是无力组织正常施工，2009年7月29日完全处于停工状态，无奈，2009年10月双方解除了施工合同。故银磊石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善施工设计，长期延误的违约行为造成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给其公司造成巨大损失。2、银磊石材公司无权以其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提出本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只有在银磊石材公司施工工程量第一次达到壹佰万时，银磊石材公司报送进度表，申请其公司付款。但银磊石材公司的施工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工程款未进行决算，也未进行结算，故请求驳回银磊石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督促银磊石材公司与其公司进行工程决算。3、银磊石材公司虚拟放大诉讼请求意图谋取不法利益。银磊石材公司在星河科技大厦进行的外装施工是承接前任施工方的遗留工程，且在施工过程中始终未能完善设计方案，所完成工程量有限，银磊石材公司主张的诉求既无合同约定的前提，也背离客观事实。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的是银磊石材公司，对于银磊石材公司所受的各项损失应自行承担。
星河实业公司辩称，银磊石材公司要求其公司承担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以及逾期利息、停工损失等，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银磊石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星河实业公司同时提起反诉称，其公司系星河科技中心项目的业主，2008年通过再次签订《星河经典大厦联建协议》的方式与经典置业公司重新确立了项目联建关系，其公司提供建设用地并配合办理建审手续，经典置业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并负责工程建设，在复工之后四个月内基本完成联建项目外立面装修施工。但经典置业公司却严重违反与反诉人之间的约定，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并未完成星河科技中心项目外立面施工，导致其公司受到高新区管委会相关机构严厉批评，在高新区管委会相关机构要求限期完工的巨大压力下，其公司于2009年7月18日与银磊石材公司签订了《星河科技大厦外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其公司承认银磊石材公司与经典置业公司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星河科技中心外装饰工程合同》的内容和约定，双方随后以换签合同的方式签订正式合同，双方装饰施工的工期调整为120个日历天（以双方签订正式合同之日起算）。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30万元，以后按每月的形象进度的85%工程量支付，甲方支付至85%总工程款时停止支付工程款，工程交工后双方决算，决算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7%，3%作为质保金。《星河科技大厦外装饰合同》生效后，双方并未签订正式合同。在被其公司的一再催促下，其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将3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银磊石材公司，以期银磊石材公司尽早开工。但银磊石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迟迟不开工，其公司多次催促，银磊石材公司都未进行施工，使其公司利益受到极大的损害。故其公司反诉要求：1、判令其公司与银磊石材公司2009年7月18日签订的《星河科技大厦外装饰合同》解除；2、判令银磊石材公司返还其公司已支付的工程预付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15930元（利息暂从2009年7月22日计算至2010年5月1日）；3、本案诉讼费由银磊石材公司承担。
银磊石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同意向星河实业公司返还3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
原审法院认为，银磊石材公司与经典置业公司签订《星河科技中心外装施工合同》及银磊石材公司与星河实业公司签订的《星河科技大厦外装饰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银磊石材公司与经典置业公司签订《星河科技中心外装施工合同》中，经鉴定银磊石材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55268元，经典置业公司仅向银磊石材公司支付了204548元，剩余款项经典置业公司应向银磊石材公司继续支付，银磊石材公司要求支付超出鉴定报告范围之外的款项的请求及要求，依法不予支持。银磊石材公司要求星河实业公司对工程欠效承担连带责任，因银磊石材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项系与经典置业公司签订合同项下所产生的给付义务，故其向星河实业公司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对银磊石材公司要求经典置业公司赔偿停工损失计265886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经典置业公司在银磊石材公司工程完工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付款的责任。在银磊石材公司与星河实业公司签订《星河科技大厦外装饰合同》中，银磊石材公司在收取星河实业公司的30万元预付款后未对工程进行施工，该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星河实业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依法应予准许。银磊石材公司应将该款项退还给星河实业公司，故星河实业公司要求银磊石材公司退还30万元款项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银磊石材公司还应支付占用款项的相应利息。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经典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银磊石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507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7月18日计算至2010年3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依法解除2009年7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银磊石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星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星河科技大厦外装饰合同》。三、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银磊石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星河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工程预付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7月22日计算至2010年5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银磊石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876元，由银磊石材公司承担5000元，经典置业公司承担12876元。因银磊石材公司已预交，故经典置业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银磊石材公司。本案反诉费3099元，由银磊石材公司承担，因星河实业公司已经预交，故银磊石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星河实业公司。
宣判后，银磊石材公司、经典置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银磊石材公司上诉称，星河实业公司与经典置业公司通过签订《星河经典大厦联建协议》确立了双方的项目联建关系，星河实业公司系星河科技中心项目的业主和直接受益人，也是该项目的实际发包人，星河实业公司应当对经典置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垫付清偿责任；星河实业公司基于《星河科技大厦外装修合同》提起的诉讼请求，与本诉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因经典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致其公司长期停工，其公司因停工导致的损失理应由经典置业公司赔偿，星河实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星河实业公司在其收益范围内对经典置业公司拖欠其公司的工程款350720元承担连带责任；经典置业公司向其公司赔偿停工损失265866元，星河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经典置业公司、星河实业公司负担。
经典置业公司辩称，其公司承担的工程款应为217218元，涉案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有误；星河实业公司应当在其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银磊石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其公司不应承担银磊石材公司的停工损失。
经典置业公司提起上诉称，工程实际造价为421766元，鉴定结论中并未扣减其公司支付的外架费用、主材料费、吊篮费等费用204548元，其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应为217218元；银磊石材公司完成的施工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工程款未进行决算、结算，其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原判要求其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无合同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第二、三、四项，撤销第一项，改判其公司仅承担工程款217218元，并由银磊石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星河实业公司就银磊石材公司提起的上诉辩称，其公司并非项目发包人，也不存在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形，对经典置业公司欠付的工程没有连带赔偿责任，也没有垫付清偿责任；其公司、经典置业公司分别与银磊石材公司签订的外装施工合同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其公司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一审诉讼中银磊石材公司同意返还收取的30万元；银磊石材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停工损失，原判驳回银磊石材公司停工损失的诉请正确。请求驳回银磊石材公司提起的上诉。
星河实业公司称经典置业公司提起的上诉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中，银磊石材公司申请对其公司已完成的星河科技中心装饰工程进行鉴定，经本院对外委托鉴定，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陕康胜造审字（2012）第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银磊石材公司、经典置业公司已确认工程内容部分扣除甲提供材料款后的工程价款为555268元。鉴定结论做出后，银磊石材公司、经典置业公司分别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根据经典置业公司的申请，组织鉴定人员到庭就有关问题进行了说明，鉴定机构亦出具了《关于对鉴定意见书异议的答复》。其余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银磊石材公司在与经典置业公司签订《星河科技中心外装施工合同》后，如约在涉案项目星河科技中心进行了施工，经典置业公司未如约支付工程款，经典置业公司已构成违约。现银磊石材公司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不能就涉案工程剩余的工程款达成一致，经银磊石材公司申请，本院对外委托鉴定，陕西康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就涉案工程价款问题作出鉴定意见，经典置业公司、银磊石材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已到庭就双方异议问题做出了说明，并出据了书面答复意见。经典置业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鉴定结论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本院认定鉴定意见证明效力，原审法院综合银磊石材公司本案诉请、双方举证及鉴定意见等因素，认定经典置业公司应当向银磊石材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经典置业公司就原判第一项提起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星河实业公司与银磊石材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也签订了《星河科技大厦外装饰合同》，但星河实业公司与经典置业公司并非同一合同主体，银磊石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星河实业公司存在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情形，银磊石材公司就星河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提起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银磊石材公司就停工损失问题提起的上诉，银磊石材公司没有确凿有效的证据，原审判决驳回其公司该主张，亦无不当。原审法院受理星河实业公司提起的反诉，并判令解除银磊石材公司与星河实业公司签订的《星河科技大厦外装饰合同》，银磊石材公司退还星河实业公司工程预付款及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4元，由陕西银磊石材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66元，由陕西经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审 判 员 季立耘
代理审判员 何 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