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5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丙，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兼木匠。2013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祥，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春莲，女，汉族，文盲，务农。2013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丁，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汉族，务农。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汉族，务农。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
石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石首�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红丙、瞿春莲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鄂石首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赵红丙、瞿春莲不服，提出上诉。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法定期限内，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上诉，二被告人上诉均未涉及附带民事判决部分，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于法定期限届满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丰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红丙、瞿春莲及其辩护人徐祥、田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被告人赵红丙、瞿春莲与被害人王某某（男，殁年56岁）均系石首市久合垸乡打井窖村村民。被告人瞿春莲与被害人王某某曾有不正当两性关系。2013年1月14日下午，被告人瞿春莲到同村村民赵某某家打麻将，当时被害人王某某也在场。瞿春莲在打麻将中途上厕所时，王某某偷偷跟瞿说晚上到其家里找她。当晚19时许，瞿春莲和其丈夫赵红丙正在家中卧室休息时，听到有人敲其卧室窗户，接着瞿春莲又接到王某某打过来的电话，赵红丙问瞿是谁打来的电话，瞿春莲谎称说是同村村民赵生兵约其打牌。几分钟后，又听到有人敲卧室窗户，瞿春莲想瞒不过赵红丙，就跟赵红丙说：“敲窗户的肯定是王某某，我们今天干脆把他放进来，教训他一下。”说完，瞿春莲就起床将堂屋大门打开把王某某放进屋来。王某某进屋后发现赵红丙在家，遂准备逃跑，但瞿春莲用身体抵着大门，赵红丙上前便抓住王某某皮胸将其揪进卧室，要王某某跪在床前的地上。王某某虽反复向赵红丙认错，但赵仍非常生气，顺手拿起卧室内烧�水的一个铝制水壶击打王某某头部，中途王某某挣脱想从瞿家后门逃跑未果。赵红丙、瞿春莲继而要王某某跪在卧室内，被告人赵红丙先后用老虎钳、拖把等工具对王某某实施殴打。后二人见王某某头部流了很多血，加之王某某不停哀求，便停止对王某某殴打并要其出去。瞿春莲打开其堂屋大门后，王某某扶着门、墙走了出去，瞿跟着出去打水，并清洗屋内血迹。2013年2月19日7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某的尸体在久合垸乡打井窖村泵站附近水沟里被发现。案发后，法医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尸检，石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刑）鉴（尸）字（2013）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王某某的尸体颅面部共见24处损伤，其中3处创口深达颅骨；经解剖检验，王某某左侧第5、6肋间肌广泛出血，第5、6肋锁骨中线外骨折，段端不规则；尸检死者其它部位未见明显严重损�；王某某胃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等毒物，故可排除其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据尸检所见，气管、双侧支气管未见异物，结合硅藻检验结果，发现尸体的水中检出大量硅藻，肺组织中未检出硅藻，分析倾向认为，死者为死后入水，不能完全排除在濒死期或生命征象微弱的情况下入水的可能性。尸检所见头面部共24处损伤，其中3处创口深达颅骨，创口出血自行很难停止，在不进行伤口处置的情况下极易导致失血性休克，结合病检肺肝脾肾器官贫血状，其死亡原因倾向认为，王某某系因头部遭钝器作用致头皮多处创口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在诉讼过程中，经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瞿春莲患有精神分裂症，本次作案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石首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26日依法冻结了瞿春莲在石首农村商业银行久合垸支行的�款16562元。
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作案用的工具铝制水壶、老虎钳、锉子等；物证照片，经与原物核对无异；2、受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情况。3、赵红丙、瞿春莲户籍证明和王某某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基本情况。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王某甲的身份证明证实：各原告人的出生时间及与被害人王某某的关系。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19日，二被告人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公安民警在石首市久合垸乡打井窖村抓获。6、证人陈某某（王某某妻子）2013年2月19日证言证实；今天早上我弟媳赵某甲到我家里说打井窖泵站发现一具尸体，叫我去看看。我急忙跑过去，通过脸相和衣着看，确认就是我丈夫王某某。同时证实其丈夫王某某于2012年腊月初三（2013年1月14日）晚六、七点的时候出�，出门时上身穿黑色夹衣，下身穿浅绿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当晚八点多的时候跟我儿媳妇打电话说有点事今晚不回来，说完他就挂电话了。之后几天我到处找他未找着。到了腊月初十，我和村治保主任任某某一起到久合垸派出所报了案。腊月十一左右我女婿李新贵在移动公司将王某某手机卡补了回来，并调了他的话单，发现他失踪前跟瞿春莲、解春莲联系过。前几年王某某和瞿春莲关系比较暧昧。7、证人李某某（王某某儿媳）2013年2月27日证言证实：2013年1月14日18至19时，我公公说到村里老白家去办点事后就出去了。到了20时50分许，我公公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还有点事，今晚不回来了。到了第二天下午4时许，我打电话给我公公，打不通，到了晚上一直都打不通，我婆婆就到老白家去问，老白说我公公没去，之后我婆婆在村里问了一些我公公的朋友，问了�天没消息，感觉不对就报了警。8、证人赵某乙（赵红丙女儿）2013年2月21日证言证实：2012年腊月初二下午我到石首成某某家里玩，在她家住了两天，初四从石首到华容县梅田湖我小姑妈赵某丙家，腊月初六回家。同时证实从小就知道妈妈有精神病。9、证人赵某丁（赵红丙女儿）2013年2月22日证言证实：2013年1月14日在久合垸小学住校读书。10、证人赵某戊（赵红丙父亲）2013年2月21日证言证实：2012年腊月初三在家吃完晚饭后就去我大儿子赵某己（他去重庆了）家照顾我孙子赵某庚（有精神病），初四早上去了我女儿赵某辛家后，当天上午就回家了。回家后没发现有异常情况。2月27日证言证实，我儿媳瞿春莲于1992年左右发精神病，在久合垸精神病医院治疗过，现在一直在久合垸卫生院拿精神病的药吃。同时证实多年前瞿春莲与王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4月2日证言证实，瞿春莲、赵红丙殴打王某某的那天晚上喊过赵红丙，通过卧室的门看见堂屋里有光，并看见瞿春莲和赵红丙在堂屋站着，堂屋门是开着的，然后就继续睡觉了。第二天我到女儿赵某辛家吃了早饭就回来了。4月25日证言与4月2日的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赵某辛（赵红丙姐姐）2013年2月21日证言证实：2012年腊月初四早上8点多钟，我父亲赵某戊来我家，在我家吃早饭，我问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他说在我大哥赵某己家过来的还说帮我大哥看家，照顾侄子赵某庚，因为赵某庚有点精神病。同时证实其父亲告诉我，几年前我弟媳瞿春莲与王某某有外遇。12、证人赵某丙（赵红丙姐姐）2013年2月22日证言证实：侄女赵某乙在2012年腊月初四或初五到我家呆了两天。13、证人赵某己（赵红丙哥哥）2013年2月21日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冬月28日去重庆给我大儿子赵某壬送腊鱼、腊排骨�腊月初十到家。我去重庆期间，我嘱咐过我父亲，要他帮我照顾小儿子赵某庚，因为赵某庚有精神分裂症，有时不按时吃药。同时证实5、6年前，瞿春莲与王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弟弟与瞿春莲闹过离婚。14、证人庞某某（赵红丙姐夫）2013年2月22日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腊月初三在华容县操军乡东升村6组一姓蔡的家里做斋，初四上午在一言台村一姓白的家里做斋，吃完中饭后约一点左右回家，到家后听我老婆赵某辛说过我岳父赵某戊来过我家。同时证实瞿春莲有外遇，赵红丙曾和其闹过离婚。15、证人王某乙2013年2月21日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王某某帮我女儿做媒，当天王某某、白某某及其儿子一起到我家，白某某的儿子和我女儿谈了几天，但没谈成。2013年1月14日王某某没有和我联系过。16、证人吴某某2013年2月21日证言证实：我在村医务室工作。2012年阴历10月左右，我把王某某带到市中医院做过疝气手术，当时还检查出王某某有心跳过缓的现象，心率大概每分钟40次左右。同时证实2012年冬月28日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就关门了，之后回石首，腊月初三晚上不在医务室，也没有接到就诊电话。17、证人王某丙（王某某弟弟）2013年2月21日证言证实：2012年腊月初三，我和吴某甲等人在赵某某家打牌，我哥哥王某某在上午11点左右来过，瞿春莲也在牌场子。2013年1月15日早上6、7点我到他家喊他到沙市去吃酒，我嫂子告诉我他一晚上没回来。后来找他没找着，就和我嫂子一起到派出所报警。2月19日发现王某某尸体我才知道他死了。同时证实，前几年王某某与瞿春莲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我村捅开了。18、证人汪某某2013年2月19日证言证实：2013年2月19日早晨6：40分左右，我到泵站将水泵开关关了准备回家，在走过泵站前面的水泥小�时，发现桥的西北角有一具尸体，男尸已经漂到泵站前面沟渠坡上，我就赶紧跟村里的邹书记打电话。尸体蛮像王某某，他平常和我关系蛮好。2月20日证言证实：2月19日上午9点左右，我与同村的喻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四人下水沟用塑料布将尸体捞上岸的。2月27日证言证实：泵站在2013年1月1日、正月初八、九、十抽过水，初十早上6点多停机后我发现了尸体。19、证人赵某某（王某某妹夫）2013年2月20日证言证实：王某某于2013年1月14日11时左右到我家来过，下午1点左右走的。下午我和瞿春莲、邹某某、赵某庚打麻将，下午4点多钟就散了。2013年1月15日电脑网络通后我打王某某电话，手机是关的，晚上陈某某到我家里问过，我说没有看见王某某的人。20、证人章某某2013年2月20日证言证实：2013年2月19日参与了打捞王某某尸体。同时证实在2013年腊月初三在本村十组赵某某�里见过王某某。21、证人任某某（村治保主任）2013年2月20日证言证实：腊月初十晚上接到村书记邹某甲电话，说陈某某跟他反映有七八天没有看见王某某的人了，我让书记转告他，要她明天到派出所门口等我。那天早上我就带陈某某到派出所报了王某某失踪，并把王某某在移动公司调取的通话记录给了派出所。同时证实把瞿春莲叫到村部，问她为什么老跟王某某通电话，她支支吾吾说“王某某不是好人，他这人不干净”。22、证人邹某某2013年2月20日证言证实：2013年1月14日在赵某某家打牌，我到赵某某家时，王某某一家人就在，下午1点左右，我玩麻将时就没有看见王某某了，下午我和瞿春莲、赵某庚、赵某某打麻将，4点多钟散的。23、证人白某某2013年2月20日证言证实：2012年腊月王某某妻子三次到我家问王某某来过没有，我说没有，最后一次我还打过王某某手机，�码打不通。腊月初三王某某没有到我家来。24、证人喻某某2013年2月20日证言证实：2月19日早上7点多钟，村书记邹某甲的妻子到我家窗户外喊我，说电排水沟那里抽了个死人上来，我到后有蛮多人在看热闹，我和同村的汪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参与了打捞尸体，后来听说是王某某。25、证人汪某甲（瞿春莲姐夫）2013年2月21日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1月8日，赵红丙在我家住过四夜。2月27日证言证实，2012年腊月20日找赵红丙借过1万元，2013年正月十四还给了赵红丙女儿赵某乙。同时证实2012年腊月十三日，我的大姨姥谭某某过生日，与赵红丙一起去庆祝，在团山虎山头过河后上坡时，我和赵红丙都不慎将脚扭伤。26、证人李某某2013年2月25日证言证实：90年代末期，瞿春莲在我院看过病，病症是精神分裂症。最近十年来，每一两年她都到我医院拿一次药，2001年她姐姐瞿春芳因精神分裂症在我院住过院，她家有家族病史我印象特别深。瞿春莲在2012年还到我院拿过药，主要是氯氮平。27、证人刘某某2013年5月16日证言证实：我听说她（瞿春莲）生活作风不好，与2组的王某某；她发疯我见过，好的时候蛮好，一发起病来连她女儿都不认得。28、证人刘某甲2013年5月16日证言证实：瞿春莲神经不正常，十几年前她把自己衣服都脱了到处乱走，熟人都不认识，前两年我在久合垸医院买药时，碰到她也在久合垸医院买药。29、证人赵某癸2013年5月16日证言证实：瞿春莲精神上曾得过病，我和她住得比较近，她发病我基本上都晓得，就是在床上乱叫，还有她娘家的人来说过，让我们周围的邻居不要激怒她，她容易犯病；我晓得她长期在吃药。30、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2月19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和王某某系情人关系，在七八年前开始，他还打过我公公�为这事我丈夫还到他家里闹过。当天晚上7点左右，他跟我打电话，因为我丈夫在旁边，我随便“啊”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他失踪后我只是听说，在腊月间我在牌场子里打牌时，接到过一陌生男子打电话问我王某某在哪里，我说不知道。我丈夫赵红丙应该知道王某某经常和我联系的事。有时王某某看见我和丈夫在一起，他还有意跟我打电话，为此我丈夫非常恼火，我便安慰他说王某某这是有意挑拨我俩的关系，我保证不会理他。我丈夫听我说后就没说什么了。31、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2月20日在公安机关供述：腊月初的一天，我在赵某某家打牌，中间我上厕所，王某某也跟着出来，说晚上去我家找我，我要王某某不要来我家，因为我丈夫在家。但是王某某晚上还是来到我屋里敲门，结果我和丈夫把王某某放进屋里后狠打了一顿。那天那天晚上刚黑的时候（大概是晚上7点左右），王某某来我家敲窗户，当时我和丈夫赵红丙已经躺倒床上，我丈夫问我是哪个在敲窗户，我明白是王某某，但撒谎说不晓得，我丈夫要我起来看，我没有起来。后来王某某就给我打电话，我“啊”几下，就将电话挂了，并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删除了。接完电话只有几分钟，王某某又敲我家的窗户，我丈夫就问我是谁在敲窗户，我心想这下肯定是骗不过去了，我开门和不开门都很为难，于是我跟我丈夫赵红丙说：“敲门的肯定是王某某，我们今儿干脆把他放进来，教训他一下”？我丈夫当时也就答应了，然后我就起床开门。开门后王某某就进屋了，一进屋他就看见我丈夫赵红丙了。当时王某某没想到我丈夫会在家，转身想从大门跑出去，我丈夫赵红丙一把抓住他的皮胸，并跟我说要我把大门关上，我顺势将大门关上堵住，之后我丈夫就叫王某某跪下，王某�也跪下了，他就指着王某某说：“你今儿跑到我屋里来了，你还想跑，今儿要把你打的认得再走出去。”王某某就给我丈夫赵红丙下跪承认错误：“今天跟我给个机会。”我丈夫就说：“还是跟你给机会了，你怎么不把握？”之后王某某就说了一些认错的话。但是我丈夫当时很生气，顺手拿了一个烧开水的水壶（我们睡觉之前洗脚用了的，里面没有水）往王某某的头部打。在打的过程中王某某就挣脱，他想往后门跑出去，也没有跑成。我丈夫赵红丙和王某某在堂屋里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王某某一直想跑，我丈夫赵红丙拉着王某某不让他跑出去，使劲往我们睡觉的卧室里拉，拉到卧室的时候我丈夫赵红丙跟我说：“搞不赢了，拿东西来。”我就把卧室床头旁边抽屉打开，先是拿了一把老虎钳子递给我丈夫，这时他已经把王某某拉到了我们的房间，我就将老�钳子递给了我丈夫赵红丙。王某某见我们拿东西来打他了，他就又开始求饶，我丈夫就对他说：“你还想跑啊，你跟我老老实实跪着。”王某某就又跪在我们卧室磕头求饶，这时我丈夫赵红丙拿着老虎钳子就朝王某某的头部乱打，打的过程中王某某又开始挣脱，并抢我丈夫赵红丙手里的东西，我就从抽屉里面拿着出一把锤子也朝王某某的头上打了几下（打的次数我记不清了），打了几下我就不打了，王某某在和我丈夫赵红丙抢老虎钳子的时候，把老虎钳子弄掉在房间的地上了。然后我丈夫赵红丙见我不打了就对我说：“你生怕把他（指王某某）打死吧，你不打他，他就会打我们两个人，你把锤子给我。”我就把锤子给我丈夫赵红丙了，我就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锉子朝王某某的身上打，这时我丈夫赵红丙也拿着锤子朝王某某的身上、头部又一阵乱打，打到哪里是哪里。打的过程中我丈夫赵红丙手中的锤子也被王某某抢掉了，我又把锉子递给丈夫赵红丙，他用锉子打了王某某头部几下，这时王某某对我丈夫赵红丙说：“不打了，打够了，打够了。”我丈夫赵红丙边打边对王某某说：“我这次要把你打怕。”王某某就一直说“对不起，打够了”，随后我丈夫就停手了，要王某某离开，这时我又随手拿了屋里的拖把，用拖把上面的木棍往王某某身上打，当时还把拖把的木柄打断了，我们停手后我就跟王某某说：“你快点滚。”王某某说他走不动了，我说：“你怎么来的怎么滚出去。”于是王某某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我的家，走的时候我看见他是穿的袜子走的，鞋子在被打的时候掉在我卧室了。之后我和我丈夫赵红丙开始打扫现场。我还将卧室桌子、墙上的血迹、柜子、柜子的玻璃、冰箱、饮水机随便擦了一下，我丈夫赵红丙也帮�拖地，第二天我又一个人继续擦柜子、玻璃上、桌子、墙上、冰箱、饮水机的血迹。除了打断的拖把扔到门口的垃圾堆里了，老虎钳子、锤子、锉子都放回卧室床头旁边的抽屉了，水壶放在厨房里面。我只看见王某某的头部流了许多血，其他的地方当时没有看出来，反正我们当时打在他哪里就是哪里。我丈夫赵红丙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当时在打斗的过程中他的皮夹克袖口还撕破了（不记得是哪个袖口了），并且皮夹克上面有血迹，我当晚就跟他泡在桶里面洗掉了，下身的穿着和脚上穿的什么我不记得了；我的上身穿的是一件深色的棉袄，下身穿的秋裤，脚上穿的拖鞋。打完后我们就清扫屋里，之后就睡觉了，至于睡觉后我丈夫又出去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同时证实，王某某有一双深色的皮鞋掉在我屋里，之后我把它扔在屋后面的水沟边上了，其他的东西�有发现。32、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2月21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去年腊月初三在我家用水壶、老虎钳、锉子、锤子、拖把等工具殴打王某某后，是我老公赵红丙和我公公赵某戊一起把王某某送走的，我一个人在家清洗东西。33、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4月1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我打完后就对王某某说：“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走。”王某某就走了，走的时候没有穿鞋子，我是和王某某一起出的堂屋门。当时我出去打水清理血迹，我打完水进屋途中，看见王某某站着，头靠在我公公赵某戊卧室的外墙边。我进卧室，边清理血迹边对赵红丙说：“王某某还靠在墙边，我们还是把他扶到村医务室去。”我便和赵红丙出门，当扶到建设渠过了桥后，我就扶着王某某坐在沟边离水不远的地方，赵红丙到医务室看没人后，我就跟王某某说要他自己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然后我就先回来了，回来的�上我碰到了我公公赵某戊，我往屋那边走，我公公就往建设渠那边走。我刚到屋，赵红丙接着也回来了。其他供述与2013年2月20日的供述基本一致。34、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4月8日在公安机关供述与2013年4月1日供述的将王某某打伤后送往村医务室的经过基本一致。35、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4月19日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及视听资料与其供述一致。36、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5月6日的在公安机关供述与2013年4月1日供述的将王某某打伤后送往村医务室的经过基本一致。37、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5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2013年4月1日供述的将王某某打伤后送往村医务室的经过基本一致，但没有供述从村医务室回来的途中遇见赵某戊。38、被告人瞿春莲2013年6月17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将王某某打伤及打伤后送往村医务室的经过基本一致，没有供述从村医务室回来的途中遇见赵某戊。39、被告人赵红丙2013年2月20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2年阴历腊月初几的（记不清日子了），吃过晚饭后，我跟瞿春莲提了一个烧水壶烧水后到房间里面洗脚，洗过之后我们就上床看电视，时间大约是晚上6、7点钟。不一会瞿春莲就睡着了，我看电视看的迷迷糊糊后外套都没有脱也睡着了。睡到大概晚上8点左右，我就听到窗户外有人在敲我屋房间的窗户（房屋朝南，窗户在南边），敲了两声我就惊醒了。我的老婆没有动，我不清楚她醒了没有，我就没有太在意，但没有继续睡也没有说话。4、5分钟之后窗户又被敲了几下，这时我老婆就动了一下，我发现她醒了我就问她是哪个在敲，她说“我也不晓得是哪个，要不我们把他放进来打一餐”。还没有等我同意，她套了件酱色的袄子就下床开门去了，我这时也准备下床。我老婆已经到堂屋把大门打开，把人放了进来，因为我听到我老婆喊了声“快些，红丙啊，他进来了”。我套了双皮鞋，就走向堂屋。这时我就把电灯打开，我看见瞿春莲背靠着大门把大门抵着，王某某就站在堂屋里。我就对王某某说“你个狗日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还这么欺人”（意思是说我在家里，他还敢来找我的女人）。因为堂屋太安静我怕被人听见动静了很丢人，房间有电视声我就把王某某往房间里拉。我把王某某拉进来之后，我左右看了看想寻找一个可以打他的工具。我发现我床边柜子旁有一个铝制的带塑料把的烧水壶，我顺手拿起来朝他的头部击打。大概击打了两三下，当时就把烧水壶打凹进去了。打了他两下后他就挣脱了往我家后门跑，因为我家的后门是老式插销门不好打开，他就没有跑出去。我把手中的烧水壶甩开，跑过去把他揪回我的卧室来。在揪他进屋经过房门槛时我随手拿起了放在堂屋门�的一根拖把，用拖把的木柄朝他身上打了几下，没打几下就把木柄打断了。拖把棍子打断后我就将拖把丢下，我对他说“你还这么猖狂啊，跟我跪着”。他就在我房间跪下了。这时我开始用手打他，但是我打他一下他就用手臂挡一下。我就在我的床头边的柜子里找工具打他，我第一下找了一个挫子，我怕挫子太快（锋利）搞出事，怕把王某某搞死了，接着就找了一把老虎钳子，朝他的头部击打了几下，就这样我一边骂他一边击打他的头部，中途击打的频率不是很快，大概打了10分钟左右。我那时已经看见王某某的头部流出血来了。我老婆一直站在旁边，她也看见王某某流血了，还流到了地上，就跟我说“再打不得了，你这怕是打出问题来了”，我说我还把他打死了跟他抵命去吧（意思是说我犯不着惹麻烦，不愿意把事情弄大），我也不以为会把他打死。就走到一边，他爬到房门边上扶着门把手慢慢站起来，并打开大门走出去。我怕他出门摔倒了出事，我也跟着他走出去到门沿边看着他，直到他从我家西边的巷子里走出去，我再看不见他的人了我才回房间继续躺着。事后，瞿春莲用被我打断的那根拖把把卧室内的地板拖了一下，因为地板上面有血。我发现我的秋裤上有血，我就脱下来扔在椅子上面了，我也不知道她跟我洗了没有。事发第二天上午她发现我的皮夹克上也有王某某的血迹，就跟我把皮夹克洗了。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王某某所穿的皮鞋落在我家里了，我就捡起来甩在了我家后面公路边的河沟坡上。我主要是打了王某某的头部，打他的时候都是面对着他，他也是面朝我，我使用的是右手拿工具，一般都是打的他的左边。用拖把打他的躯干部只打了几下，拖把断了我就没有用拖把打了，用水壶和钳子都是打�他的头部，打的时候王某某的头埋着，他跪着的时候我就打的他的头顶靠左的位置，有时是靠近头枕部。他当时头部流了很多血。整个过程约一个小时。王某某来我家时，上身穿的黑色外套，脚穿黑色不系鞋带的浅口皮鞋。我打完王某某后就一直没看见过他，事后过了3、4天，我听见村里有人说王某某失踪了，说的那天已经失踪了3、4天，我就回家跟老婆说，王某某可能是受伤之后不好意思回家，到别的地方诊伤去了。后来就过春节，我也没有听到王某某的消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再就是今天我听说他死了很久了，我没想到他会死掉的。40、被告人赵红丙2013年2月21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作案经过与其在2013年2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并供述王某某被打后爬起来扶门都非常吃力，但他还能自己走出门。同时供述，2004年或是2005年农历冬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的时候，我发现妻子瞿春莲与王某某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就去王某某的家里闹过一回。自那以后，我的心里一直有气，这么多年来我和王某某见面都不打招呼。41、被告人赵红丙2013年2月22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前两次供述基本一致，同时供述，他（王某某）和我老婆有过不好的名声，我原来恨他，因为他把我的家庭都会弄散，现在他又跑到我家里面来了，我只想教训一下他，把他打一餐，让他流点血，没想过要把他弄死。大约是在我们殴打完王某某之后的第五天中午时分，我老婆在家里手机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问王某某的情况，我当时也在家里，我老婆把电话给我也接了。对方先是问我是谁，我说你跟我打的电话你不知道我是谁，接着他又问我认不认识王某某，我说认得，再他问王某某这几天没回来，你晓不晓得他到哪里去了，我说我怎么晓得他到哪�去了呢，对方就把电话挂了。42、被告人赵红丙2013年4月2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王某某被打后是自己走的，他走后我就睡了，瞿春莲出门打水在卧室里清洗血迹，走时他头上流了蛮多血，我家卧室里也有蛮多血。事后没有对王某某实施救治。43、被告人赵红丙2013年4月19日对现场的指认笔录及视听资料与其供述一致。44、被告人赵红丙2013年5月1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被告人瞿春莲曾患精神病的情况。45、被告人赵红丙2013年9月18日在公安机关供述与前几次的供述基本一致。46、被告人赵红丙2013年6月17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47、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刑）鉴（尸）字（2013）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王某某的尸体颅面部共见24处损伤，依次为：左上睑2.9CM×0.8CM挫伤；左眉弓外缘1.3CM创，深达皮下；左额部1.6CM创深达皮�；左额顶部5.9CM创，创道前深后浅，深处可及颅骨；左额颞部皮下血肿；左颞部自上而下两处创口，分别长1.5CM、0.9CM，均深达皮下；左顶部4处创口，分别长3.8CM、1.2CM、2.6CM、0.9CM，其中3.8CM创创道前深后浅，深处可及颅骨，1.2CM创深达颅骨；左顶、枕部交界处4处创口，分别长4.0CM、1.6CM、0.9CM、2.2CM，均深达皮下；顶枕部5处创口，分别长4.7CM、4.0CM、3.9CM、1.4CM、1.1CM，各创均深达皮下；左枕部4处创口，分别长0.8CM、0.9CM、5.4CM、5.1CM，各创均深达皮下，其中两处较长创口创壁间有组织间桥；左手掌背侧见两处不规则挫裂创，深达肌层；右手第2、3、4掌指关节背侧分别见1.5CM×0.6CM、1CM×0.4CM、2.2CM×1.8CM不规则挫裂创，创深达肌层。经解剖检验，王某某左侧第5、6肋间肌广泛出血，第5、6肋锁骨中线外骨折，段端不规则，根据死者王某某左侧胸部损伤特征，考虑为有一定质量且有一定接触面的钝器作用所致。并经检验，王某某胃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等毒物，故可排除其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据尸检所见，气管、双侧支气管未见异物，结合硅藻检验结果，发现尸体的水中检出大量硅藻，肺组织中未检出硅藻。分析倾向认为，死者为死后入水，不能完全排除在濒死期或生命征象微弱的情况下入水的可能性。尸检所见头面部共24处损伤，其中3处创口深达颅骨，创口出血自行很难停止，在不进行伤口处置的情况下极易导致失血性休克，尸检死者其它部位未见明显严重损伤，结合病检肺肝脾肾器官贫血状，其死亡原因倾向认为，王某某系因头部遭钝器作用致头皮多处创口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8、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毒检字（2013）第022号鉴定书，证实死者胃组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安定。49、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3）0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本案中死者为陈某某之子王某甲的生物学父亲（即王某某）；（2）凿子木柄上和赵红丙黑色鞋子上疑似血痕均为人血，系赵红丙所留；（3）东侧房间南墙上、“美的”冰箱柜门上、南墙“立白”洗衣粉包装袋上、电视柜玻璃上、东侧衣柜门玻璃上、南侧红色床罩布南面上、西侧五屉柜下的西侧地面上、西侧五屉柜桌面桌布上、西侧墙壁上、西侧五屉柜桌上盖录音机的毛巾上、西侧木门框上、南边沁原饮水机上、东侧门东面门上、东侧房间天花板花塑料布上、堂屋内靠东侧房门处、堂屋东北角墙上、大门南侧柱子上南、西、北面、屋南侧西墙上、绿色暖水瓶上、铁棍上、嫌疑人瞿春莲羽绒服上、嫌疑人赵红丙的黑色皮夹克左袖口内衬疑似血痕均为人血，系死者王某某所留；（4）�木柄羊角锤上可疑痕，红色摩托车上可疑痕以及五屉柜内第三抽屉中的黑色手套背面上的可疑痕中均未检出人血。50、荆州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瞿春莲患有精神分裂症，本次作案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5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石首市久合垸乡打井窖村10组赵红丙、瞿春莲家屋内，在堂屋和赵红丙、瞿春莲房间的地面及冰箱、饮水机、衣柜、墙面等处有大量滴落血迹。52、现场提取铝制水壶1个、锉子1个、锤子1个、老虎钳1个、铁棍1根、暖水瓶1个、拖把1截、老虎钳塑料套2截、软肋骨1根。53、提取笔录4份，石首市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赵红丙的口腔试子和黑色皮鞋1双，被告人瞿春莲的口腔试子和灰色羽绒服1件，死者之子王某甲的血样，死者之妻陈某某的血样。5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石首市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了在犯罪嫌疑人瞿春莲家中的左袖口有疑似血迹的黑色夹克（衣领标有“花花公子”字样）1件。55、石首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石首分公司调取的王某某手机号码，瞿春莲手机号码话单明细证实：王某某于2013年1月14日19：13：12拨打过瞿春莲手机，时长19秒；56、石首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石首分公司调取的王某某手机号码话单明细证实：王某某于2013年1月14日20：56：55拨打过李某某（系王某某媳妇）手机，时长19秒。57、石首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2013年9月26日依法冻结了瞿春莲在石首农村商业银行久合垸支行的存款16562元。58、赵红丙、瞿春莲指认现场光盘各一张证实：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一审认为，被告人赵红丙、瞿春莲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瞿春莲系间歇性精神病人，此次作案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红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且二被告人愿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红丙、瞿春莲故意伤害被害人致死，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费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17589.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赵红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瞿春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红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瞿春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由被告人赵红丙、瞿春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损失17589.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公诉机关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支持抗诉意见，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被告人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仅通过被扣押的存款16562元作为赔偿款，除�之外，没有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任何赔偿金；2、原判量刑畸轻。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红丙、瞿春莲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赵红丙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其处刑不当；2、受害人王某某本人做过疝气手术，心脏心跳过缓，法医鉴定意见有疏漏；3、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瞿春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其处刑不当；2、王某某跑到我家里骚扰我，有过错；3、原判未认定其系从犯不当；4、其系间歇性精神病人，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量刑过重。二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第1条抗诉理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丙、瞿春莲对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已履行赔偿义务，抗诉机关二审时亦没�提供上诉人尚有可供赔偿的财产的证据。由此看出，抗诉机关提出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红丙、瞿春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上诉人的供述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相吻合，且尸体检验证实死者王某某胃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等毒物，可排除其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其死亡原因倾向认为，王某某系因头部遭钝器作用致头皮多处创口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综合以上证据，被害人王某某之死系二上诉人赵红丙、瞿春莲持拖把、水壶、木匠工具锉子、锤子、老虎钳子等物件击打被害人王某某，致其头皮多处创口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二上诉人的客观行为、伤害后果体现出二人的主观上的伤害故意，故二上诉人赵红丙、瞿春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处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赵红丙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人王某某本人做过疝气手术，心脏心跳过缓，法医鉴定意见有疏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石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刑）鉴（尸）字（2013）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解剖检验部分明确载明“心包完整，心包腔见少许腐败液，心脏外观完整”，并无疏漏，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瞿春莲在受到被害人王某某夜晚上门骚扰时，提出了教训王的犯意，放王某某进屋后以身体抵门阻挡其逃走，与赵红丙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帮赵拿、递打击物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瞿春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瞿春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上诉人赵红丙、瞿春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事关本案量刑，刑法第234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经查，一审时，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对被告人赵红丙判处十年左右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瞿春莲判处六年左右有期徒刑。原判对上诉人赵红丙处刑时考虑其认罪态度较好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瞿春莲处刑时考虑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综合考虑被害人王某某有过错，赵、瞿二人愿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和八年，对赵红丙系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对瞿春莲已减轻处罚，不存在畸轻或畸重的情形，故抗诉机关提出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赵红丙、瞿春莲及其�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瞿春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跑到家里骚扰，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原判已予充分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力博
审 判 员 王同军
代理审判员 张心愿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