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铁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本科文化，捕前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副处级），住江西省鹰潭市交通路。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被监视居住；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一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某，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本科文化，捕前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车站科科长（正科级），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
辩护人赵南原，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南铁检公诉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1月1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2月18日检察院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16年5月17日，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再次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5月31日检察院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振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邓某某及辩护人徐一新、赵南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张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被告人邓某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工程师、车站科副科长、科长期间，利用组织、参与南昌铁路局液压复轨器招投标采购的职务便利，与北京京铁创维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维公司）代理商王某某商定�中标合同金额的10%收受回扣，之后王某某分别于2011年12月和2012年12月二次中标共计21套液压复轨器的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共计293.3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张某、邓某某先后四次共同收受王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9.6万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王某某送给二人1万元沃尔玛购物卡；同年7月，王某某送给二人现金18.6万元；同年12月，王某某送给二人现金5万元；2014年2月，王某某送给二人现金5万元。
2014年6月初，被告人张某、邓某某主动向南昌铁路局纪委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赃款11万元。
为支持起诉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的任职命令、干部履历表、岗位职责、证人证言、归案情况说明、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复轨器招投标材料等证据，公诉机�认为被告人张某、邓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邓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张某、邓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①张某及时将收受的19.6万元还给王某某，故其受贿金额应为10万元；②张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①邓某某及时将收受的18.6万元还给王某某，故邓某某的受贿金额为11万元；②邓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受张某的指挥、安排，系从犯；③邓某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又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某、邓某某主体身份的事实
2010年12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张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分管车站科，负责对车务自管行车设备行使管理、检查、指导、监督、考核、评估职能，其中负责组织南昌铁路局液压复轨器招投标工作。
2011年2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邓某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工程师，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邓某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车站科副科长，负责减速顶、停车器、货票传输装置、救援器具及融雪装置等设备管理、分析、考核工作，其�参与南昌铁路局液压复轨器招投标工作。2013年12月至案发，邓某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车站科科长，负责南昌铁路局运输处车站科全面工作。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南昌铁路局人事处出具的任职命令及干部履历表证明，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副处级）。2011年2月9日，被告人邓某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工程师；2012年9月29日，邓某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车站科副科长；2013年12月29日，邓某某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车站科科长（正科级）。
2、南昌铁路局出具的岗位职责证明，①运输处副处长负责运输设备管理工作，分管车站科、协管技术科，对车务自管行车设备行使管理、检查、指导、监督、�核、评估职能等。②运输处车站科工程师及运输处车站科副科长负责车务自管设备管理，具体负责减速顶、停车器、货票传输装置、救援器具及融雪装置等设备管理、分析、考核工作等。③车站科科长负责运输处车站科全面工作，组织对站段落实安全专业管理工作进行督促检查指导工作，负责站段安全监督、评价、评估检查及站组检定工作等。
3、南昌铁路局物资处出具的中标申请表、中标通知书、评标记录、南铁物招2012-223C号文、参加评标人员签到表、招标结果审批表、邀（议）标申请审批表等证据证明，2011年12月26日，创维公司以196万元中标南昌铁路局采购的14套液压复轨器。2012年12月28日，创维公司以97.3万元中标南昌铁路局采购的液压复轨器7台。这两次招投标，张某为申请部门负责人，邓某某参与招投标。
4、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的户籍证明。
二、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的受贿事实
被告人张某、邓某某利用组织、参与南昌铁路局液压复轨器招投标的职务便利，与创维公司代理商王某某商定按中标合同金额的10%收受回扣，事后，张某、邓某某分四次收受王某某贿赂款共计29.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2011年12月，南昌铁路局集中采购14台液压复轨器，创维公司中标，合同总金额为196万元。王某某为表示对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的感谢，分二次共送给二被告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9.6万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王某某送给二人1万元沃尔玛购物卡，二人将购物卡发放给科室成员，张某分得2000元，邓某某分得2000元；同年7月，王某某送给二人现金18.6万元，张某从中拿走5万元，�余钱款交由邓某某保管。几天后，张某得知邓某某因收受购物卡被举报，便让邓某某将收受的19.6万元退还给王某某。邓某某到北京将19.6万元退还给王某某，王某某将其中1万元购物卡的钱款还给邓某某。
2012年12月，南昌铁路局集中采购的7台液压复轨器，创维公司再次中标，合同总金额97.3万元。王某某为表示对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的感谢，分二次共送给二被告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王某某送给二人现金5万元，张某从中支取1.8558万元，剩余钱款交由邓某某保管，由二人支配使用；2014年2月，王某某送给二人现金5万元，张某从中支取2.2万元，剩余钱款交由邓某某保管，并由二人支配使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某（北京开锐创先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证言，2011年至2012年，我代理创维公司的液压复轨器。2011年中标前，我与邓某某联系，表示会按中标金额10%支付公关招待费，邓某某向他们处长汇报后，表示认可这件事。之后我中标14台复轨器，金额共计196万元。2012年春节前，我就打电话给邓某某说会按承诺给19.6万元。过几天，邓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快过年了，要发点购物卡，钱在回扣款中扣除，于是我买了1万元沃尔玛购物卡用邮政快递寄给邓某某。2012年上半年，我带着18.6万元现金入住南昌京九大酒店，邓某某带张某到我房间，我就把18.6万元送给他们。过了不久，邓某某到北京把19.6万元还给我，当初送的1万元购物卡也折现还给我，他说被举报了，张某让他把钱还回来，我收下了18.6万元，购物卡折现的1万元退给邓某某。这18.6万元，如果他再�我要，我就会给他。
2012年下半年，我打电话问邓某某今年复轨器的招标情况，邓某某说要采购7套。我到南昌参加投标的时候，我和邓某某说带点钱过年，邓向领导请示后告诉我带5万元来，之后我请邓某某在米兰酒店吃饭，并用报纸包了5万元给他。年底我中标了这7套复轨器。2014年春节后，邓某某到北京，我用报纸包好5万元给他。
2、证人林某某（时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处长）的证言，运输处没有小金库，处里每年有大约4万元招待费，统一由处里安排接待，科室没有接待任务，定点京九大酒店招待，招待费在路局机关财务报销。运输处也没有给相关单位送过礼品，办公用品由综合科经办。我不记得邓某某给我发过购物卡，但2012年路局纪委找到我说张某和邓某某说给处里发过购物卡，我退了2000元给南昌铁路局廉政账户。
3、证人涂某某（现任南昌铁路局运输处车站科代科长）的证言，邓某某任车站科工程师时负责大站、部分设备（停车器、救援设备复轨器）的招投标和管理。车站科没有小金库，车站科办公用品由路局、处综合科配备，邓某某应该没有为车站科购买办公用品。车站科组织的培训，只需向路局报计划，费用由路局支出，车站科不需要出费用。
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2011年上半年，南昌铁路局招标采购14台复轨器，创维公司的王某某中标，邓某某向我汇报该公司会以中标价款的10%支付回扣。2012年春节前，邓某某向我汇报王某某想寄1万元购物卡给处里拜年，我同意了，几天后卡到了，我就让邓某某发给科室同事，其中，林某某2000元、我3000元（其中1000元给张志平）、邓某某2000元。2012年6�7月份，邓某某说王某某带回扣款来南昌，中午11点多，我和邓某某一起到京九大酒店，王某某给我们18.6万元。我们拿钱回到我办公室，我拿了5万元存入招商银行我的个人账户，剩下13.6万元放在邓某某那里，这钱没有向领导汇报，只我和邓某某知道。过了一二天，林某某告诉我路局纪委转过来一封举报信，举报邓某某收了北京开锐公司1万元购物卡，我说不清楚。之后，我马上告诉邓某某有人举报他收了开锐公司1万元购物卡，并让他赶紧把1万元购物卡折成现金和18.6万元现金退回去，购物卡的钱由他垫支，并让他不要承认收受购物卡的事。他利用周末去了北京，周一上班时向我汇报说钱全部退给王某某了，并说王某某会把这笔钱给我们开个账户，以后要用钱就到她那里拿。
2012年，王某某又中标7台复轨器，11月份左右，邓某某说王某某来南昌了，我让他找王某某出5万元费用，之后邓某某从王某某处拿了5万元，其中1万元系邓某某垫支的购物卡的钱，我拿了1万元，剩下3万元放在邓某某那里，后来我分三次用发票从邓某某处支取了共4558元。2014年春节后，邓某某去北京，我让他找王某某报销5万元，邓某某回来后转账给我2.2万元，剩余的钱放在他那里。这两次拿钱我没有向领导汇报，其他人也不知情。
5、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2011年8月，王某某打电话推销复轨器，并说有10%回扣。我向张某汇报了，他要我关注该公司，最好能中标。2011年12月，王某某中标14套复轨器，总价196万元。2012年春节前，王某某打电话问要不要拿点钱，我向张某汇报，张某让她拿1万元购物卡发给大家，几天后，王某某邮政快递了1万元沃尔玛购物卡给我，我按张某说的标准发，其中林某某2000元、张某3000元、我2000元。2012年7月6日，王某某入住京九大酒店五楼，我和张某一起到了酒店，她给我们18.6万元回扣款。我和张某回到张某办公室，张某拿了5万元，示意我也可以用一些，其余的钱放我这里保管。下班后，我去招行通过自助柜员机存了1.96万元到我卡里，然后去邮政储蓄银行存了5.6万元到潘艳红的卡里，第二天又存了1万元到潘艳红的卡里，其余5万元放在办公室铁皮柜里。2012年7月11日左右，张某跟我说有人举报我收了设备厂家的购物卡，让我把王某某给的钱退和购物卡共19.6万元退回去，购物卡的1万元由我先垫一下。7月13日，我去招行取了4万元，去邮政储蓄银行取了5.6万元，加上张某给我的5万元和柜子里的5万元，总共19.6万元，当晚，我带钱去了北京。第二天，我把钱退给王某某，并说1万元购物卡的事被举报了，王某某把我垫付的1万元还给我，收下了剩下的钱，她说这些钱先放在她那里，我要用的时候就找她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周一上班，我向张某汇报19.6万元全退了。
2012年10月，王某某再次中标。招标期间，她问我要不要钱，我向张某汇报后，他说要王某某拿5万元。2012年11月，王某某来南昌住米兰酒店，我和王某某二人一起吃晚饭时，他给我5万元。第二天上班我给了张某1.4万元，张某说其余钱放我这里作为处里招待用，之后张某陆续从我这报销4558元的发票。2014年2月，我去北京，张某让我找王某某要5万元。2月20日晚上，王某某给我5万元。上班后我向张某汇报，张某要我给他2.2万元。2月26日，我带着这5万元到招行，存了4.99万元到我账户上，第二天转账给张某2.2万元。
王某某为了产品能中标才送钱，收受的回扣款向张某汇报过，每次开支也都向张某汇报，没有做账，没有向其他领导汇报。正常接待经处领导同意后由综合科安排在定点的京九大酒店，吃饭后签字就可。王某某给的钱我和张某没有谈过怎么分配，我按张某的布置开支。退给王某某的18.6万元其实就是由王某某保管，我们要用就到她那里拿。
6、南昌铁路局物资管理处出具的中标通知书证明，2011年12月，创维公司中标南昌铁路局招标采购的14套液压复轨器，单价14万元/套。
7、南昌铁路局物资管理处出具的投标申请表、中标通知书证明，2012年9月，王某某代表创维公司申请参与南昌铁路局液压复轨器的投标，同年12月，创维公司中标南昌铁路局招标采购7套液压复轨器，单价13.9万元/套。
8、招商银行南昌铁路支行出具的被告人张某、邓某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7月6日，邓某某账户分三次存入共计1.96万元；2012年7月13日，邓某某取现4万元；2012年11月30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9月30日，邓某某三次转账给张某共计4558元；2012年12月23日，邓某某存入现金2万元；2014年2月26日，邓某某账户存入4.99万元，次日转账给张某2.2万元。
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南昌市分行出具的潘艳红（邓某某的亲戚）账户历史明细证明，2012年7月6日，存入4.6万元和1万元，次日，存入1万元；2012年7月13日，取现5.7万元。
10、南昌铁路局纪委出具的关于南昌铁路局运输处有关人员收受复轨器供货商钱款的有关情况证明，2012年12月，王某某中标后，送给邓某某5万元，张某从中列支1.8558万元，余款由邓某某保管；2014年2月，王某某送给邓某某5万元，张某从中列支2.2万元，余款由邓某某保管。
三、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的归案事实和退赃情况
2014年6月1日，南昌铁路局纪委案件检查室找被告人邓某某谈话，了解运输处组织复轨器采购招标的有关情况。随后，邓某某向将此事汇报给被告人张某。6月4日，张某、邓某某主动来到南昌铁路局纪委，并如实供述了收受王某某所送款物29.6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将11万元赃款上缴南昌铁路局廉政账户，其中，张某退缴赃款40558元，邓某某退缴赃款69442元。同年8月25日，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侦查人员在南昌铁路局纪委将邓某某带回检察院接受调查，8月29日，在南昌铁路局纪委将张某带回检察院接受调查。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张某、邓某某分别向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据此线索，南昌�路运输检察院得以侦破受贿金额44.6万元的案件。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被告人张某和邓某某主动向南昌铁路局纪委交代收受设备厂家回扣的事实，之后南昌铁路局纪委将该案移送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同年8月25日和29日，检察及归案分别通过南昌铁路局纪委通知邓某某、张某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在南昌铁路局纪委将邓某某、张某带至检察机关。
2、南昌铁路局纪委出具的关于南昌铁路局运输处有关人员收受复轨器供货商钱款的有关情况、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1日，南昌铁路局纪委案件检查室找邓某某谈话，了解运输处组织复轨器采购招标的有�情况。6月3日，邓某某将纪委找其了解情况的是告诉了张某，6月4日，张某和邓某某到南昌铁路局纪委主动交代了收取复轨器供货商王某某给予钱款29.6万元的经过。
3、中国工商银行南昌站前路支行出具的汇款凭证、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出具的扣押清单、相关票据证明，2014年6月、7月，被告人张某退缴赃款40558元，被告人邓某某退缴赃款69442元。
4、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起诉意见书、被告人张某和邓某某书写的检举材料、被检举人供述等证据证明，2014年9月1日，张某、邓某某分别向侦查人员提供了他人犯罪线索，据此线索，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得以侦破一件受贿数额为44.6万元的案件。
此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退赔赃款9.3万元，被�人邓某某的亲属代邓某某退赔赃款9.3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针对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的受贿金额为10万元，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邓某某的受贿金额为1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①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及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邓某某在14台液压复轨器中标前已经得知，王某某中标后会送给二人中标价款10%的回扣，且二人均有希望王某某中标的意思表示。故张某、邓某某在收受贿赂之前，就已经有了受贿故意；②二人在收到王某某邮寄的1万元购物卡后，将购物卡分发给科室的同事，系对赃款进行了处理和分配，此次受贿行为已经完成；③二人在收受王某某送的18.6万元之后，张某从中支取5万元，剩余钱款交由邓某某保管，故已对赃款进行了分配、处理，后二人得知邓某某因收受购物卡一事被举报，为掩饰犯罪、逃避查处而将赃款退还给王某某，属于行为人受贿既遂后对赃款的处理；④二被告人的供述及王某某的证言均证明，钱款虽然已退还，但二人对该笔钱款仍有支配和使用权。综上，二人将钱款退给王某某的行为不影响受贿事实的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邓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某某在本案中，具体实施了联系行贿人、收受赃款、处理赃款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不属从犯。故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系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均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二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某、邓某某在犯罪事实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情况下，主动找到单位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二人又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又可从轻处罚；邓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虽不足以认定为从犯，但其与张某相比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酌情轻于张某；二人归案后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的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二人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惩治贿赂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邓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赃款二十九万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祁雯
审 判 员 周莉
代理审判员 彭颖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