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3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府君庙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叶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占伟，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吴强，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关林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根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景书，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上诉人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占伟，被上诉人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景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开始，原告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发生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009年1月1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往来款询证函，主要内容为：应付账款截止2008年12月31日，本公司欠贵公司2237225.23元。2009年5月1日，原告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承揽方）与被告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定作方）签订价格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承揽方为定作方加工制作铸件产品有关事宜，达成以下共识。一、加工产品价格：产品型号及名称，SFJ6370转向节；毛坯单重（KG／件）3.13；调整后毛坯价格含税吨价（元）9500，含税单价（元）29.74。MR6370A转向节；毛坯单重（KG／件）4.16；含税吨价（元）9500，含税单价（元）39.52。CV6转向节；毛坯单重（KG／件）3.96；含税吨价（元）9500，含税单价（元）37.62。CV6绀体；毛坯单重（KG／件）1.75；含税吨价（元）9600，含税单价（元）16.80。CV6支架；毛坯单重（KG／件）0.95；含税吨价（元）10500，舍税单价（元）9.78。二、本协议经双方签章传真确认生效，从2009年5月1日发货起开始执行。
2009年9月3日，原告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的名称、型号、价格、数量见附页。一、质量要求标准及验收标准。1、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质量协议执行。2、甲乙双方按双方认定的产品图样及签订的技术质量协议供货、验收。3、乙方根据所供产品的品种、类别向甲方交质量保证金20万元，在乙方停止供货两年内（无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全额结清，如有质量问题，经乙方书面确认后，可从保险金中按规定扣除。三、运杂费由乙方承担。四、包装物标准：散装。五、结算方式。1、产品验收合格领用后，甲方每月15-20日根据发货数量通知乙方开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必须在当月最后一天前挂账。2、发票入账后10日内按甲方欠乙方账面货款的100%支付给乙方。3、当付款金额超出质量保证金时，甲方应支付保证金以外金额。4、付款方式：一支付六个月承兑汇票。七、其他违约事项：1、甲方可根据生产情况对交货数量和时间进行调整，但是产品的交货数量和时间变化，甲方应提前七天通知乙方。2、乙方应严格按甲方要求的具体时间和数量供货，凡因质量问题，无力供货、供货不及时等原因造成影响甲方生产，按逾期交货物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期支付加工费，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等。十一、双方特别约定：1、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需求提供所需维修件；2、乙方产品到达甲方仓库，发现不合格后，甲方有义务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通知二周内将不合格产品提走，否则，每超过一天甲方收产品价格1%的保管费，以此类推，超过一个月，甲方将自行处理。十三、本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9月1日至2010争8月31日止，如合同到期后，双方未提出异议，则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2009年9月7日，原告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质检部）向被告传真了质量协议一份，约定了质量问题处理程序。2010年4月27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期间，被告通过承兑等方式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加工费用，2012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余额调节表（应付账款）显示，截止2012年5月31日，原告应收账款为285996.76元，其中质量索赔及快件费计115064.63元，应付账款计170932.13元。2013年3月11日，原告委托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根据我们调查了解的情况，古城公司与贵公司是长期业务合作单位，在2009年9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加工承揽合同》，由古城公司为贵公司加工制作铸件产品，加工制作费用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古城公司如约向贵公司履行了产品制作和交付义务，贵公司也陆续给古城公司支付加工制作费用。自2010年6月开始双方的业务量逐步萎缩，古城公司已经不再为贵公司加工制作合同产品。根据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河南万向公司应该及时支付古城的加工制作费用，但是截至目前贵公司仍拖欠古城公司加工制作费用285996.76元。为了解决双方的账务纠纷，古城公司业务部付旭经理多次到贵公司商谈欠款支付事宜，但时至今日，贵公司相互推诿，该问题仍悬而未决。为此，我们希望贵公司拿出诚意，可通过直接与古城公司或者我所两条途径协商解决上述问题，并请在五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回复。若贵公司不予回复或经协商仍不能解决纠纷，我们只能按照委托人古城公司的要求采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之后，截止2013年8月1日，被告又支付170000元货款及加工费用后，仍拖欠115996.76元。2013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传真件内容为：双方通过前期的有效沟通，贵公司于8月份支付了我公司17万元，根据我公司账面显示，贵公司还有115996.76元没有支付。这部分金额，贵我双方也已核对清楚，主要有以下项目：1、仓储费用62295.30．元；2、质量索赔52513.33元；3、邮寄费用256.00元；4、应付货款932.13元；合计115996.76元。对上述扣款，考虑到贵我双方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我公司不再追究质量索赔的依据，并同意承担质量索赔费用，以及邮寄费用，两页合计52769.33元，但需要贵公司向我公司提供正式的发票，以便我公司做减帐处理，对于仓储费用的扣款，我公司查阅了双方的合作的历史记录，双方之前从未签定过任何仓储协议，所以，对贵公司的仓储费扣款，我公司确实不能认可。我公司恳请贵公司在10月份支付我公司货款64159.56元，以上，敬请贵公司研究回复。嗣后，被告均未予回复确认。由于原、被告协商无果，原告诉诸本院，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制作费用115996.76元，赔偿实际损失（逾期付款利息）150000元。放弃逾期付款利息74988.34元的请求。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115996.76元，已通过质量索赔等折抵完毕。由于原、被告意见各异，使调解协议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经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被告从2007年开始发生承揽加工业务廷系，双方为适应市场经济条件，于2009年5月份、9月3日签订了加工制作价格协议、加工承揽合同。在2010年4月27日最后一次供货，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终结，2012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余额调节表（应付账款）至2013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加工费用，应为诉讼时效顺延、中断。2013年9月份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张民事权利，到2014年7月21日原告起诉至该院，诉讼时效均向后顺延，并不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为此，被占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应否支付加工费用115996.76元及利息150000元的问题。原、被告从2007年度开始合作，系长期加工承揽关系，在2009年1月13日经过核算账目，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往来款询证函，截止2008年12月31日仍拖欠账款为2237225.23元，原、被告不持异议，应予确认。为适应市场环境，双方又于2009年5月1日、9月3日分别重新签订了价格协议、加工承揽合同，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照约定完成了加工任务，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作为定作人在验收工作成果后，应当依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加工费用。被告在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对账余额调节表（应付账款）中显示，账款为285996.76元，之后至2013年8月1日偿还170000元，仍拖欠加工费用115996.76元，由被告为原告出具承兑汇票等在卷资证，应予认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15996.76元加工费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由于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支付加工费用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利息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次利率，从最后一次支付加工费的次日即2013年8月2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被告提出该115996.76元的加工费用，已通过质量索赔、快件费进行了折抵的主张，因不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观点，不予采纳。而加工承揽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所涉的金额，当事人可通过其他方式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支对原告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115996.7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2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15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质量索赔、快件费等费用的折抵，有确实有效的证据；而且，上诉人也有权从货款中直接抵扣，不需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依据第三方即主机厂的质量反馈、退回给被上诉人的不合格退货品，结合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及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质量索赔单，通过双方约定的传真的形式第一时间传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到传真后，也以收到传真的形式回传给上诉人，而且上面还有被上诉人公司领导的签字审批，这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质量索赔传真。根据质量索赔传真单上的要求，被上诉人未在三日内来上诉人公司处理，也已经认可了上诉人质量索赔的金额。另外，快件费用，也是双方已经默认多年由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的做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质量索赔、快件费，应当在被上诉人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这也符合法律上的债务抵消，根本不用上诉人再通过其他方式另行主张权利。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收取的仓储费用，也是上诉人对众多供应商均一视同仁收取的合理的仓储成本费用，均已通过各种方式告知了被上诉人等供应商，且已经收取了多年，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都已经对此认可了。而被上诉人此次却出尔反尔地要求返还其仓储费，根本不应得到任何支持。三、被上诉人出示的所谓对账调节表等证据，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或合同专用章等法定效力的印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示的上述证据当庭就表示了异议，不认可该证据的效力；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做出任何认可的情况下，就直接对被上诉人出示的所有证据一概地加以认定，明显是偏袒被上诉人，也完全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总之，双方之间的货款均已结算完毕，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再行向上诉人索要任何货款；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被答辩人应支付答辩人加工制作费用115996.76元有根有据，被答辩人认为其中的质量索赔和快件费应当扣除没有根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答辩人主张的加工制作费用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由答辩人为其加工制作铸造产品，交付加工制作产品的成果后，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的费用。对于加工制作产品的质量，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如有质量问题，经乙方（即答辩人）书面确认后，可从保证金中按规定扣除。”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在双方业务终止（2010年4月27日）的4年（2014年5月18日）后，答辩人穷尽了所有方式方法才对被答辩人提起了诉讼，讨要余款。此时，被答辩人以扣除质量索赔款为由提出抗辩，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两年”质量保证期，何况被答辩人提出的所谓质量索赔无根无据，更没有经过答辩人的书面确认，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完全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二、被答辩人提出收取答辩人仓储费的上诉理由既无合同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完全是单方无理要求，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在2010年4月27日双方业务终止后，对于被答辩人拖欠的加工制作费用，答辩人充分考虑到双方是多年合作的业务关系，曾采取派员、发函、电话、传真以及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函等方式，积极与被答辩人友好协商解决，但被答辩人提出了种种无理要求，其中包括了扣除仓储费，企图赖掉剩余的加工制作费用。对于被答辩人扣除仓储费的要求，答辩人明确予以拒绝。拒绝的理由有三：一是双方合同没有答辩人应当支付仓储费的约定；二是为被答辩人加工制作的产品交付后，仓储保管的义务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制作人没有保管并支付已交付产品仓储费的法定责任；三是双方自2008年开始合作，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支付过仓储费用。被答辩人为了赖账竟不惜编造出“对众多供应商均一视同仁收取合理的仓储成本费用”的谎言，完全是徒劳无益。三、被答辩人否认加盖有“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采购部”印章的《对账余额调节表（应付账款）》的证明效力，既是无理，又是无知，该上诉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自2008年双方发生业务以来，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加工制作产品的业务都是和被答辩人的采购部进行协商、洽谈，由该部门向答辩人下达订单，对账余额。被答辩人的采购部既是其职能部门，也是负责被答辩人外协的主要部门。该部门对外加盖印章，实施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被答辩人全部承担，这是一个基本常识。被答辩人以《对账余额调节表（应付账款）》没有加盖其公章、财务专用章或合同专用章而否认其效力，进而否定其欠款余额，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符合一般的常理，完全是一种无赖行为，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可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虽然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但答辩人考虑到双方的多年合作关系，秉持息事宁人，促进和谐的态度没有提出上诉，也是对宝贵司法资源的珍惜和保护。但遗憾的是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近六年的加工制作费用，不但不给，而且还拒不认账，更加令人气愤的是被答辩人滥用诉权，不仅对管辖非常明确的本案提出管辖异议，被驳回后提起上诉，而且对倾向于被答辩人的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缠讼行为，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主持正义，查明事实，坚决否定和摒弃被答辩人的无理缠讼行为，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维护法律的公正与尊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在二审期间，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拉走的退货品、物资出门单，上诉人对退货品统计的数量、明细账。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的产品退货品的审理单。第三组证据：第三方汽车主机厂对上诉人公司的索赔费用发票。第四组证据：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送的传真，同意承担质量索赔费用和邮寄费用。第五组证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的2008年仓储费发票。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或司法解释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不是一审结束后形成的证据。2．针对所有证据，都是本案合同签订之前形成的单据，合同是2009年9月3日签订的，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均是2008年形成的，在我们2009年9月3日签订合同之前的债务都已经清完了；3．按照上诉人的说法从2009年9月3日合同履行后，上诉人提出的质量索赔是52513.33元，是否索赔我认为应该依据合同第一条规定，如果上诉人要求索赔，要经过我公司的书面确认，上诉人的索赔单没有任何我公司签字认可的，故索赔不应该成立；4．我公司是铸造行业，被上诉人是产品加工行业，我公司提供的是铸件毛坯，还产生了料废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向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余额调节表（应付账款）中显示账款为285996.76元，之后偿还170000元，现拖欠加工费用115996.76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要求以仓储费、质量索赔费、邮寄费折抵货款问题。其中仓储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曾支付过仓储费用，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向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所发的传真中，虽然显示有其同意承担质量索赔费用、邮寄费用，但此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若能够按约定时间一次性付款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承诺，是附有条件的，不能据此认定洛阳古城机械有限公司所供货物就一定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因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在本案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因此，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要求以仓储费、邮寄费折抵货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620元，由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洪涛
审判员 王 睿
审判员 吕 智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李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