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苏江，男，1989年5月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沭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平，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刚强，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西华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西华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云伟，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爱宝，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大学文化程度，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浦峻，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爱春，曾用名庄艾春，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江苏省泗阳县。1996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4年12月因犯抢夺罪、盗窃罪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9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斌彬，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灿阳，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惠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惠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梅翔、章建国，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志杰，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西华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住西华县。2014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阳天，周吴红，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7]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苏江、张刚强、王爱宝、庄爱春、曾灿阳、于志杰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陈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证人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7月，刘苏江等六名被告人以安装高科技节电设备为幌子，采用非法手段实施窃电。其中，被告人刘苏江盗窃数额为576778.61元，王爱宝盗窃数额为163287.39元，张刚强盗窃数额为576778.61元，庄爱春盗窃数额为275409.57元，曾灿阳盗窃数额为418655.52元，于志杰盗窃数额为576778.6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苏江、张刚强、王爱宝、庄爱春、曾灿阳、于志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解、辩护意见：1.起诉书对本案涉案金额的计算方法缺乏理论和法律依据；2.起诉书指控的第3-6节犯罪形态应作未遂认定;3.作案之初,部分被告人对其行为已涉嫌盗窃在主观上并不明知,对该部分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4.起诉书指控的第6节犯罪事实，被告人曾灿阳辩解并未参与；5、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对户号3516008476变压器实施窃电的指控，其中被告人张刚强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6.被告人王爱宝的辩护人认为,王爱宝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有一定程度的“共谋”行为，应认定为从犯。7.被告人自愿认罪,部分被告人有退赃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至7月，被告人刘苏江伙同张刚强、王爱宝、庄爱春、曾灿阳、于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安装高科技节电设备为幌子，采用对长兴多家企业配电房内连接盒电流连接片螺丝松动造成电量少计的手段实施窃电。其中由被告人张刚强具体实施窃电行为，由被告人庄爱春、曾灿阳联系企业，由被告人于志杰开车以及协助张刚强实施窃电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被告人刘苏江伙同张刚强、王爱宝、庄爱春、曾灿阳、于志杰通过事先联系，采用对长兴掌珠丝绸厂电量计量柜内的联合接地盒中的电流连接片短接（分流）的手段，使得计量电流回路减少造成电量少计从而实施窃电。经推算，该公司户号为3516008476的变压器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7月15日少计电量为100767.01千瓦时，核定电费损失为78598.27元。该公司户号为3516008475的变压器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7月15日少计电量为184082.60千瓦时，核定电费损失为145425.25元。窃电后得赃款73500元。
2、2016年5月，被告人刘苏江伙同张刚强、庄爱春、曾灿阳、于志杰通过事先联系，采用对长兴华辰化纤有限公司电量计量柜内的联合接地盒中的电流连接片松动的手段，使得计量电流缺相造成电量少计从而实施窃电。经推算，该公司户号为3516001345的变压器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少计电量为1662.08千瓦时，核定电费损失为1265.22元。该公司户号为3520021639的变压器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少计电量为31946.91千瓦时，核定电费损失为25238.06元。窃电后得赃款56000元。
3、2016年6月，被告人刘苏江伙同张刚强、于志杰通过事先联系，采用对长兴建兴纺织有限公司电量计量柜内的联合接地盒中的电流连接片松动的手段，使得计量电流回路减少造成电量少计从而实施窃电。经推算，该公司户号为3520006849的变压器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7月25日少计电量为80569.71千瓦时，核定电费损失为58815.89元。
4、2016年6月，被告人刘苏江伙同张刚强、曾灿阳、于志杰通过事先联系，采用对长兴荣伟纺织有限公司电量计量柜内的联合接地盒中的电流连接片松动的手段，使得计量电流回路减少造成电量少计从而实施窃电。经推算，该公司户号为3520024373的变压器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8月3日少计电量为45792.95千瓦时，核定电费损失为35718.50元。
5、2016年7月，被告人刘苏江伙同张刚强、曾灿阳、于志杰通过事先联系，采用对长兴名豪大酒店电量计量柜内的联合接地盒中的电流连接片松动的手段，使得计量电流回路减少造成电量少计从而实施窃电。经推算，该公司户号为3516014904的变压器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少计电量为16957.46千瓦时，核定电费损失为13790.24元。
6、2016年7月，被告人刘苏江伙同张刚强、于志杰通过事先联系，采用对长兴吕山为民针织厂电量计量柜内的联合接地盒中的电流连接片松动的手段，使得计量电流回路减少造成电量少计从而实施窃电。经推算，该公司户号为3520001930的变压器2016年7月3日至2016年8月5日少计电量为45705.86千瓦时，核定电费损失为35193.51元。
综上，被告人刘苏江盗窃数额为394044.94元，王爱宝盗窃数额为224023.52元，张刚强盗窃数额为394044.94元，庄爱春盗窃数额为250526.80元，曾灿阳盗窃数额为300035.54元，于志杰盗窃数额为394044.94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苏江退赃28000元，张刚强退赃10000元，庄爱春退赃10000元。
案发后，涉案各企业的应补电量电费以及违约费已补交。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有：
1.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
2.证人钱孝忠、王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刘苏江、张刚强、王爱宝、庄爱春、曾灿阳、于志杰的供述和辩解;
4.现场勘验笔录；
5.电子数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
1.本案涉案金额的计算问题。庭审中，证人方某（系浙江省长兴县供电局工作人员）到庭对本案涉案金额的计算问题作了说明。辩护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以被害单位自行出具的计算金额作为定案依据，既违反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也缺乏计算方法的理论和法律依据，不具有权威性。审理认为，依照2013年4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3、4、6家涉案企业的涉案金额的计算方法，应以盗窃前6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对起诉书指控的第5家涉案酒店，本院鉴于该窃电单位的行业特殊性，应以该酒店窃电期间的上一年度同期的用电量为依据进行计算，更加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2.起诉书指控的第3-6节犯罪行为是否应作未遂认定问题。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结伙盗窃国家电力资源，已造成涉案企业少缴电费的事实发生。审理认为，被告人虽因本案案发未能取得事先约定的分成，但其犯罪行为及其涉案数额已作为一种结束而不可回复或逆转，因此，被告人虽未实际取得相关违法所得，但并不影响对其犯罪既遂形态的认定。鉴于涉案企业已对少缴电费全额补缴，本院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事实中，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问题。经查，本案系团伙犯罪，各被告人事前有同谋，事中有分工，或联系企业，或以推销高科技节电设备为幌子，或具体实施窃电行为。综上，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事实，虽被告人参与时间有先后，但对各被告人对该节事实构成共同犯罪的指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部分被告人对其行为已涉嫌盗窃在主观上是否明知问题。经查，案中刘苏江、张刚强等被告人的多次供述、各被告人相互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在来浙江长兴之前，主观上对其行为系偷电的明知存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5.被告人曾灿阳辩解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6节犯罪事实问题。经查，涉及此节犯罪的被告人刘苏江、张刚强、于志杰，对被告人曾灿阳是否参与此节犯罪的供述不一，被告人曾灿阳又予以否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据上，被告人曾灿阳的该节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6.被告人王爱宝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能否认定为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王爱宝为取得企业的信任，以推销高科技节电设备为幌子，为被告人刘苏江、张刚强等人顺利实施窃电行为创造条件。审理认为，被告人王爱宝在整个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地位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但鉴于被告人王爱宝在浙江长兴实施窃电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苏江、张刚强、王爱宝、庄爱春、曾灿阳、于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秘密窃取国家电力资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志杰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志杰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自愿认罪，部分被告人已退出赃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国家电力资源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刘苏江、张刚强、王爱宝、庄爱春、曾灿阳、于志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刚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7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苏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曾灿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庄爱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爱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于志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爱宝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雪明
审 判 员 徐 冰
人民陪审员 潘剑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学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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