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民终2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晋明，男，汉族，1967年10月24日生，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本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晨亮、冯士杰，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兔，男，汉族，1958年3月24日生，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本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汉族，1985年2月14日生，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址同上。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芝钢，山西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晋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晋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杨连兔、杨波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上诉人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要理由是：杨连兔、杨波为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为杨连兔、杨波二人，杨连兔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债权人催要，借款人对欠款事实单方做出的还款计划，不构成对借款事实的改变，不能改变其他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债务人无权处分债权人的权利。附件约定的每月支付3万元，虽然没有明说是利息，但可以推断是。
杨连兔、杨波辩称，被上诉人实际尚欠上诉人12万元，不是30万元，本案借款款项属于杨连兔，与杨波无关。利息，双方并没有实际约定，被上诉人的还款均作为偿还本金所为。
一审于晋明起诉请求：1、原审二被告归还借款3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其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原审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于晋明与杨连兔、杨波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原审二被告向于晋明借款100万元，期限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月7日止。借款人自愿将晋中市南蔺郊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董榆加油站及加油站土地使用证证号（2010）第2300375号抵押，同时将山西相如山庄传播有限公司全部资产作为抵押。并加盖晋中市南蔺郊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和晋中市南蔺郊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董榆加油站的公章。双方未对上述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同日，于晋明将91万元转入杨连兔的账户。当天杨连兔又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借款壹佰万元整每月支付于晋明叁万元整，期限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元月7日。”2015年5月5日，杨连兔又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为“借于晋明现金壹佰万元整已陆续还款柒拾万元整，余款叁拾万元整（本金）保证于2015年5月底前全部还清。假如到期不能归还，同意于晋明按法律程序处理。”之后经于晋明多次催要，原审二被告至今分文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杨连兔、杨波向于晋明借款100万元，于晋明将91万元转账给杨连兔，庭审中于晋明陈述还将9万元现金交付原审被告，而原审被告则称未收到9万元，但杨连兔、杨波与于晋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审二被告向于晋明借款100万，之后杨连兔出具的承诺书、还款计划书均认可借于晋明款100万元，故借款本金应认定是100万元。杨连兔之后出具的还款书是对其出具的承诺书、原审二被告同于晋明签订的借款协议的一种重新确认，杨连兔已归还于晋明借款70万元，尚欠30万元，该借款杨波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杨连兔辩称应于晋明的要求将9万元还给田某，因于晋明不认可，原审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杨连兔未按期归还借款，现于晋明主张杨连兔归还借款30万元，依法予以支持，于晋明主张杨波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于晋明主张杨连兔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每月支付叁万元在借期内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元月7日，系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因杨连兔不认可，双方在承诺书中未明确归还的款项是利息，故不予支持。依法杨连兔应按年利率6%支付于晋明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连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于晋明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于晋明从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于晋明对杨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田某证明我不认识杨连兔，我认识他弟弟，说是他哥哥要用钱，杨连兔、杨波借了于晋明的100万元，说是借款时间3个月，保证到期归还，把他全部资产抵押了，后来他没有守信，没有遵照借款协议执行，当时的利息说的是3分钱，说是100万每月给3万的利息。上诉人质证称，借款行为是通过证人撮合而发生的，且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整个过程田某都参加了，真实客观。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言不认可，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没有将证人作为被告，过了保证期也没有将其作为证人证言在一审出庭。二审证人出庭作证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保证期间向田某主张，不排除上诉人与田某之间为侵害二被上诉人而故意放弃对田某的主张。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杨波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诉争借款协议借款人系杨连兔和杨波二人，杨连兔、杨波并未与于晋明协商一致变更债务人未杨连兔个人；杨连兔作为债务人之一，其单方出具的还款计划系单方意思表示，且该还款计划中也未明确变更还款义务人，更未经债权人于晋明同意，故该还款计划不具有免除另一债务人还款义务的法律效力，故杨波的还款义务不应免除，应与杨连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原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的焦点二是上诉人主张的月率2%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协议》中并未书面约定利息，于晋明主张约定了利息，并主张在同日签订的“借款一百万元整每月支付于晋明三万元整，期限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元月7日”就是对上述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中借款本金、期限与《借款协议》约定的一致，且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该约定是对《借款协议》关于利息的补充约定；此外，在《还款计划》中杨连兔对还款70万元标注“本金”，也可以推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二审中证人田某的证人证言，其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其作出的不利于自己利益的证言可信度较高，该证言也可以证明《借款协议》签订时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和利息计算本金，在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元月7日按照借款本金100万计算；自2014年元月8日起至2015年5月5月之间，因被上诉人陆续偿还本金70万元，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具体每笔还款时间及金额，故该段本金变化情况无法确定，利息计算亦无法确定，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自2015年5月6日的逾期利率，仍应按照双方借款期内的利率计算，因双方借期内利率约定超过法定标准，上诉人只主张了法定的月利率2%，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杨连兔、杨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归还于晋明借款本金30万元；
四、杨连兔、杨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于晋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元月7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100万计算）；杨连兔、杨波支付于晋明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30万元计算）；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
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连兔、杨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睿
审判员 张晓军
审判员 韩丽娜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艳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