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城中刑初字第30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侗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三江侗族自治县，家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粟光荣、朱晓刚，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5）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粟光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21日，被告人杨某被任命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水利局局长，负责全面工作。任职期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在本单位多项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监管、款项拨付以及材料采购等方面，对工程承包商、材料供应商予以关照，收受他们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万元。
1、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杨某在其住处楼下、柳州宾馆分两次收受了工程承包商曾某（另处理）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万元，在工程管理和资金拨付等方面给予照顾。
2、2012年至2013年间，工程老板吴某（另处理）从被告人杨某处得知三江县水利局有工程项目要进行招投标，在被告人杨某的指点下，不具备资质的吴某通过挂靠三江县第二建筑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顺利中标三江县水利局的林溪乡水团村下游河片农田防护堤等工程。为了感谢被告人杨某在招投标中的关照等，吴某在被告人杨某的住所分两次给予被告人杨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
3、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杨某在本市顺丰海鲜酒楼门前，收受了与三江县水利局签订热镀锌管采购合同的柳州中亚之鑫塑胶管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另处理）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
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杨某被侦查机关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我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人民币10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辩称：1、吴某、陈某未曾给其送钱，曾某曾送钱但已被其拒收，故其未收受三人金钱；2、其在监视居住及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曾受到刑讯逼供，其所作供述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陈某关于送钱的时间、钱从车上还是从包里拿说法不一；吴某与罗某（杨某的大舅子）合伙做工程，与杨某不熟，吴不可能独自到杨某家中送钱；曾某关于送钱的地点、方式、来源的说法不一，且杨某发现曾某在工程送审造价、发票方面作假，使曾某的工程结算评估减少百万元，曾某存在打击报复的嫌疑。3、杨某是正当履行工作职责，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亦未给曾某、吴某等人谋取利益。故杨某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0日，被告人杨某经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命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水利局局长，负责全面工作。任职期间，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在本单位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合同签订、材料采购、监管、款项拨付等方面，对工程承包商、材料供应商予以关照，收受他人给予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1、2011年至2012年间，曾某挂靠的柳州众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桂林市水电建筑工程公司等与三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感谢被告人杨某在工程项目方面的关照，曾某到杨某住处楼下、柳州宾馆分别给予杨某人民币20000元、30000元。杨某共计收受曾某给予好处费人民币50000元。
2、2012年至2013年间，吴某通过挂靠三江侗族自治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顺利中标三江县水利局的滩底雨往溪水利维修工程、林溪乡水团下游河片农田防护提工程。为了感谢被告人杨某在招投标、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关照，吴某在被告人杨某住处分两次给予杨某人民币10000元、20000元，被告人杨某收受吴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000元。
3、2012年9月7日，柳州中亚之鑫塑胶管道有限公司中标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热镀锌管采购项目，同月19日，陈某代表柳州中亚之鑫塑胶管道有限公司与三江水利局局长杨某签订采购合同。为使工程顺利开展，陈某安排杨某一家人在柳州顺丰海鲜酒楼吃饭，并给予杨某好处费20000元人民币。
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杨某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归案。2014年9月23日，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某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的下列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及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由来。
2、搜查笔录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杨某住处及办公室搜出并扣押了日记本、银行卡等物。
3、三江县水利局（2013）12号文件、三江县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土建、安装部分和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发标会议纪要、三江县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土建安装部分工程施工发标会议纪要、三江县2013年农村饮水及水利工程项目邀投标领导小组成员及评委名单、邀投标会议日程安排、邀投标会议签到表、水利局农村饮用水招投标会议签到册以及2013年人饮水利项目邀标抽签结果等，证实三江水利局参与农村饮水项目工程，杨某作为水利局局长出席会议。
4、林溪乡水团下游河片农田防护提工程施工合同、滩底雨往溪水利维修工程施工合同、水利工程收房签证单、广西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质量联合检验表、林溪乡水团村下游河片农田防护提工程通知及项目建设廉政协议书，证实三江侗族自治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三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签订实施林溪乡水团下游河片农田防护提工程、滩底雨往溪水利维修工程，吴某作为施工代表及联系人签字。
5、三江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关于吴某同志的情况说明，证实吴某挂靠该公司，于2012、2013年承接三江水利局的滩底雨往溪水利维修工程、林溪乡水团村下游河片农田防护提工程。
6、三江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三人干（2011）5号文件，证实2011年7月20日，杨某经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命为三江水利局局长。
7、施工承包合同，证实2011-2012年间柳州众诚水电工程公司、桂林水电公司等七家公司与三江水利局签订施工承包合同。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挂靠在柳州众诚水电工程公司、桂林水电建筑工程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下，与三江水利局签订工程合同。为了得到杨某的关照，使工程项目顺利验收和及时拨付工程款，2012年中，其在杨某家楼下拿了两瓶红酒和一个装有2万元的信封给杨某，并对杨某讲以后在项目上多多照顾。2012年12月，其在柳州宾馆对杨某说：“杨局，给点小意思你，以后多多关照”，并给杨某一个装了3万元的信封。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柳州中亚之鑫塑胶管道有限公司中标三江水利局热镀锌管采购工程，其代表公司与三江水利局局长杨某签订采购合同。杨某经常刁难，其和杨某并不熟，工程不好做。杨某有两三次来柳州都打电话叫安排吃饭住宿，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最后一次，杨某一家人来柳州玩，其安排杨某一家人到柳州顺丰大酒店吃饭，并送2万元人民币给杨某。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5-2006年，其帮杨某建私人房时结识杨某。2012年下半年，其找杨某做工程，杨某得知其无水利工程资质，叫其找有资质的公司挂靠。在水利局谈妥后，其找到第二建筑公司挂靠，并用陈同春的名义投标，后中标斗江乡滩底雨往溪水利维修工程。工程完工后，其按照行业潜规则于2012年年底（春节前）到杨某家中给感谢费1万元，希望以后继续做工程。2013年，其又找杨某做工程，后以二建公司陈同春名义中标林溪乡水团村下游河片农田防护堤工程。2013年年底（春节前），其到杨某家中给感谢费2万元。两次给钱杨某时，杨某的姐夫罗某都在场。由于两次都是把钱装在信封里随烟酒一起送给杨某，罗某看不到。其在做两个工程前分别向罗某借了1万元、3万元，两次都有借条。准备完工时，其还了4万元给罗某，平时陆续给几千块利润。这4万元与送给杨某的3万元是不同款。其送给杨某是直接给本人的，没有让其他人转交。律师找其问话时，其没有说“未直接给钱杨某”这句话，是律师自己记上去的，当时没有注意看。杨某收到其给的3万元后，没有退回来。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三江县水利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工程招投标事宜，其记得吴某做过水利局的工程。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是夫妻，二人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工资、门面收入、炒股，杨某的工资卡由其管理，偶尔杨某给其几百或一万的现金。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三江县二建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负责分管安全生产。吴某找到工程后，到二建公司挂靠。吴某承接的水利局工程上的项目经理陈同春不是本人签字，是我公司办公室签的。
14、户籍证明，证实杨某的身份信息。
15、归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18日，三江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杨某到案，并于次日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16、采购合同书，证实陈某代表柳州中亚鑫塑胶管道有限公司与三江侗族自治县水利局杨某签订采购合同。
17、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曾某于2012年12月从农业银行取走人民币3万元。
18、被告人杨某的2份自述材料，证实吴某因两个工程在其家里给3万元，曾某由于工程治理在柳州宾馆、油茶街给其两次红包共计5万元，镀锌管中标单位陈某送其2万元红包。
19、被告人杨某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曾某到其家楼下，给了一个装有2万元人民币的信封。2012年，曾某在柳州宾馆给其3万元人民币。这是因为曾某搞丹洲河、独峒河及高基河流域治理工程而送钱，他希望在工程管理及资金拨付方面给点便利，及时拨款给他。2012年底及2013年底，挂靠三江建筑公司的包工头吴某因滩底、水团两工程中，其帮抽签中标，工程款拨付不卡等，吴某到其家里分两次给其感谢费1万元、2万元。管材供应商陈某在柳州市顺风大酒楼前给其2万元人民币，作为感谢其支持中标滤芯管。其进入看守所前做过体检，当时检验身体正常，没有受伤，在审查起诉阶段没有受到刑讯逼供。
20、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杨某的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充分保障合法权利的情况。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其向吴某、罗某的问话调查笔录、吴方方与罗某之间写的收据，以证实吴某没有直接送钱给被告人，罗某与吴某之间系合伙关系，吴某亦没将钱给罗某交给被告人；发票单据、结算评审报告，以证实被告人发现曾某在工程送审造价，工程结算完税方面造假，导致二人存在个人矛盾，不排除曾某有报复的嫌疑。经查，吴某在调查笔录里称其于2012年底、2013年底两次系通过罗某向被告人杨某行贿共计3万元，其曾向罗某2次借款3万元，并还款3万元；罗某在调查笔录中则称其2次出资共4万元与吴某合伙做工程，后吴某给其6万元投资回报款，此外，没有给过其他金钱。二人笔录相互矛盾，且吴某的笔录与其前后在侦查及起诉阶段向检察人员所做证言自相矛盾，被告人杨某系罗某的妹夫，二人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二人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曾某存在打击报复，且罗某笔录、收据、发票单据、结算评审报告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予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杨某在侦查阶段及监视居住是否受到刑讯逼供，所有供述能否采信的问题。被告人杨某在进入审判阶段后才全盘翻供称其有罪供述虚假，系受到刑讯逼供所致。讯问录像显示侦查机关讯问方式合法，杨某的多次有罪供述语速平稳，神态平和，供述自然连贯，其关于受贿时间、地点、金额、行贿人等事项的多次供述均一致。且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亦作出了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基本一致的供述。同时，这些供述亦与其自述材料吻合。杨某自己承认羁押进看守所时其体表未检查出任何伤痕。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做有罪供述时受到刑讯逼供，公诉机关提交证据予以采信。
2、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曾某、陈某、吴某的证言是否采信的问题。吴某对两工程的取得、给钱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的证词一致。曾某关于第一次给钱的地点，一份证言称在家门口，另一份称在家楼下，两份证言皆指向杨某家附近，仅是表述的不同。曾某于2012年12月在柳州宾馆给予杨某3万元，与银行流水亦显示2012年12月1日支取3万元相一致。由于时间、记忆等因素，三人的多次询问虽就细节的描述存在些许出入，但对行贿原由、地点、金额等关键问题所述基本一致，且能与杨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三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杨某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的问题。曾某、吴某、陈某在杨某任职三江县水利局局长期间承包三江水利局工程项目。三人在工程招投标、合同签订、材料采购、工程进度及款项拨付进度等方面，都离不开杨某的工作配合及把关审核，三人也正是看到了杨某的这一工作特殊性，才给予其钱财。杨某所收受的钱财和职务具有直接的关联，即可认定其利用了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0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4日折抵刑期2日，折抵先期共羁押的3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某退出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兰珍
人民陪审员 杨念华
人民陪审员 王燕芬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梁慧妮
附本文所引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