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刑初字第40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1，女，1971年7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14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文鑫，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男，1992年3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2014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3）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1、叶×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朝刑初字第20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1、赵×2，被告人赵×1及其辩护人黄文鑫，被告人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1、叶×于2011年9月1日20时许，在本市朝阳区东坝焦庄村村西口，在李×1因琐事与王×1发生争吵后，伙同李×1（已判决）及李×2（另案处理）持械将王×1及其妻子赵×2打伤，致王×1“腰部L4右侧横突骨折”，致赵×2“左尺骨中段骨折”，经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均为轻伤。被告人赵×1、叶×后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1、叶×无视国法，遇事不能正确处理，结伙持械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人轻伤的后果，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1当庭辩称：我看到李×1和王×1打架，叶×和李×2在拉架，我下车打电话报警。我和叶×、李×2没有参与打架，现场没人拿器械。
被告人赵×1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主要证据存在矛盾，不足以证明赵×1犯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叶×当庭辩称：我下车后看见李×1和王×1在打架，我和李×2过去拉李×1，赵×1站在一边，我没看见有人拿器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1、叶×于2011年9月1日20时许，在本市朝阳区东坝焦庄村村西口，在李×1（已判刑）因琐事与王×1（已判刑）发生争吵后，伙同李×1及李×2（另案处理）持械将王×1及其妻子赵×2打伤，致王×1“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L4右侧横突骨折”，致赵×2“左尺骨中段骨折，左前臂、右肩、左小腿软组织挫伤”（经鉴定，二被害人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赵×1、叶×后于2013年5月17日被抓获归案。李×1已另案赔偿王×1一×人民币5万元。
关于上述事实，控辩双方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被告人一方的言词证据
1、证人李×1的证言：我和王×1都在市场卖汽车配件，有些竞争，他和我们发生过矛盾，关系不太好。2011年9月1日傍晚，我开车带着我媳妇赵×1、外甥叶×、外甥女李×2从东坝汽配城回家，走到焦庄桥西口附近将车停在路边。我一个人下车到路边小便，等我准备上车时发现王×1驾驶面包车摇下车窗骂我，说我堵路了，这时我已经到了他的车边，王×1隔着车门将手伸出来抓住我的衣领，我用手将他的手打掉，王×1下车从地上捡了块废砖头向我砸过来，我用拳头向他头部打了几拳，但是被挡住了，我开始跑着躲他，王×1捡起石头扔我，我也扔他，之后，王×1追上我骑在我身上打我，我也趁机把他压在身下拳打脚踢，也用砖头打了他。我媳妇等三人跑过来和王×1的媳妇一起劝架，将我拉了起来，让我和王×1分开，王×1的媳妇拉着王×1。这时，我看见王×1推了他媳妇一下，他媳妇摔倒在砖头堆里，等她起身后还是拉着王×1，我媳妇等人拉着我，我就说报警了不打了，双方停手了。在打架过程中，没人拿着木棍等凶器，也没人砸王×1的车，王×1媳妇的伤应该是王×1造成的。
2、证人李×2的证言：2011年9月1日21时左右，我和李×1、赵×1、叶×从朝阳区东坝乡东坝汽配城驾车回燕郊家中，当李×1开到焦庄村西口拐弯处时，他将车停在路边解手去了，我们其余三人没下车。过了三四分钟，我听到外面有人争吵，透过车窗看见李×1和一中年男子打在一起，我和赵×1、叶×下车将他们拉开，中年男子的妻子也上前拉。我姨夫李×1和中年男子打架时手里拿着砖头，李×1没拿木棍，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
3、被告人赵×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我和王×1他们是同行，在东坝汽配城门对门做买卖，做生意有一些较劲。2011年9月1日20时30分左右，我和老公李×1驾车带着外甥叶×及外甥女李×2从朝阳区东坝乡东坝汽配城回家，当经过焦庄村西口附近，李×1将车停下，说下车解手。一会儿，我在车上听到车外面打了起来，我就下车在一边站着，看见李×1和王×1打成一团，我让叶×、李×2上去拉他们，他们还是打在一起，王×1的媳妇赵×2也来拉他们，他们就停手了。我只看见李×1和王×1两人动手了，叶×、李×2上前拉架，拉的谁我没看见，打架时没有人拿凶器。
4、被告人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2011年9月1日20时30分左右，我姨夫李×1驾车带着我和我姨赵×1、我姨的外甥女李×2回家，当来到东坝乡焦庄村西口附近，我姨夫将车停下，下车解手。一会儿，我听到外面打了起来，我下车看见姨夫和王×1打成一团，我姨让我们赶紧拉他们，我就上去拉他们俩，姨的外甥女也在一旁拉他们俩，王×1的老婆赵×2也过来拉。赵×1站在一旁说话劝架，她没拉架。我劝架的时候看见王×1的手中拿了块砖头砸在李×1身上，李×1用拳打王×1。
二、被害人一方的言词证据
5、被害人王×1的陈述：我和赵×2在东坝汽配城做配件生意，李×1做装饰和配件生意，我们吵过三四次架，相互较着劲。2011年9月1日20时30分左右，我驾驶面包车带着我妻子赵×2从东坝乡东坝汽配城回家，当经过焦庄村西口一废旧楼房后侧右拐发现一银灰色小轿车横在路中央，车旁站着两男两女，我停车一看是李×1和他媳妇、外甥及外甥女四人，手里全都拿着棍子。我刚一停好车，李×1和他外甥就冲到我车的左侧，用棍子砸打车门框，砸了十几下后我就开门下车了，李×1和他外甥就开始用棍子打我，我就用拳打李×1面部，李×1的外甥从我后面用砖头和棍子拍打我的头部和肩部，我转身时发现我妻子被李×1的妻子和外甥女在一旁用棍子殴打，这时李×1的外甥从后面将我拉倒在地，李×1就骑在我身上用棍子打我。后来他们打累了就停手了。他们用的棍子长约1米，直径8公分左右，我用手抓住一次，外面是花布的，有些松软，里面是硬的。我身高1.75米，体态较胖，圆脸，被打时穿一件蓝黄横道短袖和一条蓝色短裤。
6、被害人赵×2的陈述：2011年9月1日21时许，我和我爱人王×1驾车行至焦庄向东第一个路口准备向南拐弯时，我们家门脸对面商户一对河南夫妻，还有外甥、外甥女突然窜出来，手里拿着半米多长的铁棍，铁棍外面包着东西。两个男的站在驾驶门一侧，两个女的挡在车前面，对方男的说“生意还做不做”，他外甥没说话，那两个男的拿棍子砸车，我爱人下车，两个男的就用棍子打他，我从副驾驶下车，两个女的拉着我，都用棍子打我，打在我腿上、胳膊上和身上，他们把我们都打倒在地。打我们的棍子外面包着塑料，大约50公分长，是直径6至8公分的铁棍。我身高约1.6米，体态较胖，当时身穿黑白细竖条短袖和蓝色七分裤。另，对方两男两女我都认识，就是我们工作的汽配城2区3号对面做汽车装饰和卖电瓶的那家人，年龄大的是夫妻俩，年龄小的是他们的外甥和外甥女。
三、目击证人的证言
7、证人汪×1的证言
（1）证人汪×1于2011年9月20日在焦庄村小卖部的证言：2011年9月1日20时30分左右，我在东坝乡焦庄村出租房经营的小卖部门口站着，听见西侧100米左右的地方有骂人和打架的声音，我就走过去了，看见双方有五六个人打在一起，有在地上滚着的，有在周围围在一起的，当时天黑，有点车的灯光，看不清谁打谁。一会儿双方分开了，两个男的一边躺一个，其中一个有点胖的男的还吐了，双方打架的都有女的。我和旁边看热闹的人聊天才知道，人多的一边是河南的，另一边一男一女是山东的，他们在一起做买卖有矛盾。
（2）证人汪×1于2011年9月27日在东坝派出所的证言：2011年9月1日20时许，我在小卖部门口站着，听到西侧有争吵声，我走过去看见两个男的坐在地上，一个男的在西侧，旁边还站着两三个人，另一个男的在东侧，东侧这个男的较胖，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的，可能是他媳妇，个子不高，体态较胖。我呆了一会儿就回小卖部了。我没看到他们打架，也没看到现场有人拿棍子，我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8、证人张×的证言：2011年9月1日20时许，我走在本市朝阳区东坝乡焦庄村口准备倒垃圾时，看见村口第一个路口右拐弯处路边一前一后停着两辆车，车灯没关，路旁有碎砖的地方一男子抓住一个穿花短裤、较胖、有连毛胡子的男子双手，旁边有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根扁的、长约半米左右、裹着好像是塑料布的棍子朝那个穿花短裤的男的身上打，旁边还有一个较胖的女子倒在地上，像是被打了。那个挨打的较胖、长着连毛胡子、穿着花短裤的男子我看见正脸了，岁数说不上来，中等身材。抓住挨打男子双手的那个男的背对我，我看他不胖，其他的说不上来。还有就是拿棍子的两个人，我没看清。我看了一分钟左右就走了，没看见棍子的去向。
9、证人臧×的证言：2011年9月1日晚七八点钟，我开车开到焦庄村口时，看见右转弯处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停着，相隔七八米，前后车的人站在两车中间靠后的位置，大约有五六个人，其中至少两个女的，男的大约三四个，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长约半米，直径约5厘米，持棍人大约40岁，身高1.7米左右，稍胖。双方在车下相互争吵，我感觉双方马上要打起来了，赶快拿出手机报了警。我看见拿棍子的人将棍子举起来，打到谁、打到哪没看见，然后就开车走了。
10、证人卢×的证言
（1）证人卢×向李×1邮寄的亲笔证词：2013年国庆期间，我看到有人在网上发贴子，寻找目击证人，由于当时我在案发现场，出于一个公民的良心道德，我将看到的情况如实陈述如下：大概是在2011年的8月底9月初，我从焦庄回马各庄的住处，听到有人吵闹、喊叫，就过去看热闹。当时有两个男子在打架，我走到附近时，两个男子已经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打滚，另外又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大概有两三个女的一起争吵、相互骂街。后来有人报警，几分钟后，警察来了，之后“120”也来了。除了两个男人打架外，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参与打架，其余人都是相互吵啊、骂呀。
（2）证人卢×于2013年11月11日在石家庄火车站西广场锦江之星1217号的证言：我于2011年8月在北京住了将近20天，到9月4、5号回的河北，在北京时与几个姐妹同住，她们在北京做钟点工，不让我说名字。今年国庆节期间，我打开微博就看到有人发贴，在贴子上讲在焦庄与人打架，没动手被冤枉坐牢，地点是焦庄那里的在建房旁边，我一看就想起来了。当时，我走到在建房一个拐弯处，听见有人争吵，看到两个男的在打架，一个人拿着家伙，好像是棍子，打对方身上一下就断了，旁边有三四个女的。我过去时，那两个男的站着打，一人用棍子打另一个人，后两个人厮打着连滚带爬倒在地上，我没见有人拉架，我只看见双方两男子互相打，双方女的争吵，没有动手。我在现场看了几分钟，看到“120车”来，一男一女上了“120车”，“120车”走后，警察才来。另，我忘了微博的名字，是孩子给我注册的，当时打开就看到了李×1的贴子，我在网上回贴后，他要我寄了身份证复印件和亲笔证词。之后他一直要我去北京作证，我不去，一是担心他是不是好人，二是没有路费。我提出不见律师，只见司法机关人员。
（3）证人卢×于2014年4月16日在石家庄藁城市东四公村的证言：2013年11月份北京市检察院第三分院工作人员向我取证，我所说的情况现在记不清了，其实，去年取证的时候我也记不清了，毕竟已经隔了2年多了。当时我在网上看见李×1发了一个贴子，上面留了一个电话，我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让我给他作证我就同意了，后来一个姓白的检察官来石家庄找我做笔录，我将还能记住的情况说了一下，完事让我看笔录，我没当回事，没细看就签字了。我是去过现场，见到有人打架，但我不知道我见到的现场是不是李×1故意伤害案的现场，我只是觉得可能是，一问李×1，他说是，我就去作证了。但当时我对打架现场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有个大概印象，我都不知道双方谁是李×1，现在也说不清现场究竟有几个人参与打架。此外，我没有微博，那是我儿子的，我不知道账户名和密码，我给李×1作完证之后告诉我儿子，我儿子怪我多事，就将微博账号删除了。现在我儿子不在家，在石家庄市打工，短期内回不来，我不想儿子牵扯进来。
四、其他证人的证言
11、证人杨×（东坝派出所民警）的证言：案发当日我出警，现场有三个男的，一个较胖的、上穿白色T恤、下穿深色短裤的男的坐在地上呕吐，一个半躺在汽车左侧前门，另一个男的靠在汽车旁边。还有三个女的在互相争吵。另，我在车上和四周查找未发现凶器。
12、证人王×2（华信医院骨科副主任医师）的证言：赵×2是我负责的病人，她左尺骨骨折一处，左前臂、右肩、左小腿软组织损伤，她本人自述是被铁棍打伤的。可以肯定其伤是直接暴力造成，致伤物不能判断，只能根据其本人自述。
13、证人黄×（东坝汽配城经理）的证言：李×1和王×1都是东坝汽配城的商户，两人干的是同行，平时关系不好，做买卖时容易发生冲突。
14、证人李×3的证言：卢×是我儿媳妇，他曾和我儿子离婚，2013年农历3月13日又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她平时不用电脑，也不会上网。我家有一台电脑，被我孙子今年年初外出打工带走了。
五、书证、鉴定意见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1、叶×于2013年5月17日在东坝汽配城被抓获的情况。
16、被害人王×1所驾面包车照片及维修票据证明：该面包车驾驶员位置车窗上侧凹陷损坏的情况及修理费用的情况。
17、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王×1所受损伤为“腰4右侧横突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双肘、双肩、胸腰背部）”；赵×2所受损伤为“左尺骨骨折，左前臂、右肩、左小腿软组织挫伤”。
18、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被害人王×1、赵×2构成轻伤二级，李×1构成轻伤。
19、调解书及收条证明：李×1另案赔偿被害人王×1、赵×2人民币5万元，王×1、赵×2不再追究李×1一×的民事赔偿责任。
20、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李×1、王×1被本院判刑的情况。
2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赵×1、叶×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就被告人赵×1、叶×等人是否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这一核心争议问题，双方当事人说法相悖，而证人证言之间亦存在一定矛盾之处，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证如下：
1、对于证人汪×1的证言，经查，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一次证言对打架双方人数、性别及过程的描述较为翔实，但其在公安机关第二次作证时又称没有看到打架过程，与第一次证言严重冲突，对此，汪×1未能给予解释，且对再次作证表示顾虑，故拒绝出庭。本院认为，汪×1的第二次证言回避了案件的主要事实，但其在第一次证言中描述的“双方有五六个人打在一起，有在地上滚着的，有在周围围在一起的......双方打架的都有女的”与证人张×所称“一男子抓住一个穿花短裤、较胖、有连毛胡子的男子双手，旁边有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根扁的、长约半米左右、裹着好像是塑料布的棍子朝那个穿花短裤的男的身上打，旁边还有一个较胖的女子倒在地上，像是被打了”以及双方二男一女受伤的实际情况较为印证，此外，汪×1第一次作证时并不认识打架当事人，与打架当事人亦无利害关系，因此，证人汪×2的第一次证言的可信度较高，本院对该次证言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其第二次证言不予确认。
2、对于证人卢×的证言，经查，李×1于2013年9月通过腾讯微博发贴寻找目击证人，后卢×与李×1取得联系并邮寄证词，李×1遂向司法机关反映该情况。经司法机关第一次询问，卢×称其使用儿子注册的微博，打开微博就看到了李×1的贴子。在本院审理期间，司法机关再次向卢×取证，卢×称微博账号是其儿子的，其不记得账户名称，且该账户已被其儿子删除。后司法机关询问其儿子的联络线索，以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时，被卢×拒绝。本院认为，证人卢×的证言内容与本案主要目击证人汪×1、张×的证言内容均存在较大冲突，本院在确认其证言效力时，必然先行审查该证言的真实性，经查：（1）李×1并非腾讯微博认证的知名博主，普通用户不可能打开微博后直接看到其留言。（2）司法机关向卢×进一步核实微博账号时，卢×拒绝提供相关线索。（3）卢×非北京当地居民，并以在北京同住的几个姐妹不让说名字为由，拒绝提供其案发时身处北京的证据。综上分析，证人卢×的证言不仅与其他目击证人的证言相矛盾，且部分证言内容不符合微博使用常识，司法机关向其核实相关情况时，其拒绝配合司法机关继续取证，这与其在亲笔证词中所称“出于一个公民的良心道德，将看到的情况如实陈述”的作证初衷相悖。因此，本院认为证人卢×的证言漏洞较多、真实性存疑，对其证言的效力不予确认。
3、对于被告人一方故意伤害的事实，经查：（1）被告人一方均称参与打架的只有李×1和王×1，与被害人一方的陈述，目击证人汪×1、张×的证言以及赵×2受伤的客观事实相矛盾。（2）被告人一方均称无人持械，亦与被害人一方的陈述及目击证人张×、臧×等证人的证言相矛盾。（3）对于赵×2的受伤事实，被告人赵×1、叶×及证人李×2均予以回避，证人李×1虽称赵×2的伤是王×1推倒造成，该项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此外，赵×2除尺骨骨折外，身体不同部位还存在多处损伤，显非单纯推倒造成。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一方显然没有如实客观的供述，且对案件关键事实予以回避，相比较而言，被害人一方的陈述与张×、汪×1等目击证人的证言及客观伤害后果更能印证，因此，本院对被害人一方的陈述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一方的言词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1、叶×法制观念淡薄，遇事不能正确处理，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1、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民事赔偿问题已经另案调解解决，故本院对被告人赵×1、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赵×1、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零十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零十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浩天
人民陪审员 李智勇
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