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迫拉，与吴立强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迫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上诉人梁齐因与被上诉人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称：“鉴于《购松木桉树马占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甲方的签名不是合同标的物所有人所签，合同要件存在明显缺陷，梁齐又未举证证明代签人吴奕贤获得所有人授权；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为其辩论意见提供了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证言，且证言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吴奕贤代签合同没有得到吴立强、吴迫拉的授权，且事后吴立强、吴迫拉也没有追认，因此《协议书》对吴立强、吴迫拉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此，判决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000元订金给梁齐；驳回原告梁齐的其他诉讼请求”。梁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吴奕贤代吴立强、吴迫拉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吴立强、吴迫拉将其承包位于恩平市横陂镇蓝田黄狮冲230亩林木转让给梁齐砍伐；价格为143000元；订合同日交订金20000元；吴立强、吴迫拉负责砍伐的所有一切手续和税务，负责道路畅通；梁齐进山砍伐交付50%价款，余下砍伐至一半后付清；安全生产责任由梁齐负责，梁齐必须在林业部门批准砍伐（出证）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部砍伐完毕”。虽然《协议书》甲方吴立强、吴迫拉的签名由吴奕贤代签，但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就本案答辩称：“1.梁齐购买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位于黄狮冲果场的松树桉树；2.三月中旬，吴立强夫妇迅速找到村支部书记吴健友，要求办理报批手续，但其以村委换届选举为由，不同意报批；3.吴某1、吴立强又到横陂林业站申请，林业站答复今年上半年己没有砍伐指标，要待到下半年才能报批；4.镇村两级都不同意报批，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提出退回订金”。根据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的答辩意见，首先，可以证明涉案林木属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共同所有；其次，签订《协议书》是梁齐与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协议书》签订后，梁齐与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为履行义务，梁齐依约支付订金（预付款）20000元，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开始申请办理砍伐手续。综上，吴奕贤代签《协议书》的行为不但得到了吴立强、吴迫拉的追认，而且该协议于2017年3月13日开始对吴立强、吴迫拉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对吴立强、吴迫拉不发生法律效力，并采信了吴某1、吴某2、吴某3三位不明真相的证人的虚假证言，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或可撤销，驳回梁齐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辩称，梁齐所提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作审查并作出判决，程序合法、条理清晰、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梁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共同赔偿梁齐14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负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梁齐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2.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返还20000元订金给梁齐。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梁齐打印了《协议书》找合同标的物的所有人吴立强、吴迫拉签合同，当时吴立强、吴迫拉不在场，合同甲方由吴奕贤签上“吴立强、吴迫拉”的名字，合同乙方由梁齐签名；签名后，梁齐当即按协议约定交付订金，吴奕贤写了《收据》，收取梁齐订金20000元，在《收据》的“收款单位”处吴奕贤也签上“吴立强”的名字。事后，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由于无法办到砍伐证而要求退回订金20000元给梁齐，但梁齐不同意收回订金并坚持要求履行上述《协议书》，遂产生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梁齐主张《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但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辩称梁齐承诺在其办好砍伐证后才正式签订合同，该协议只是意向。鉴于《协议书》甲方的签名不是合同标的物所有人所签，合同要件存在明显缺陷，梁齐又未举证证明代签人吴奕贤获得所有人授权。因此，梁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为其辩论意见提供了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证言，且证言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吴奕贤代签合同没有得到吴立强、吴迫拉的授权，且事后吴立强、吴迫拉也没有追认，因此《协议书》对吴立强、吴迫拉不发生法律效力。梁齐请求解除该合同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梁齐请求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返还20000元订金，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梁齐在没有见到合同标的物的所有人吴立强、吴迫拉的授权书的情况下允许吴奕贤在《协议书》的甲方直接签上“吴立强、吴迫拉”的名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四款：“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的规定，梁齐与吴奕贤应当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签订上述合同的损失。梁齐没有举证证明因签订上述合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齐请求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赔偿其预期可获得利益1468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000元订金给梁齐；二、驳回梁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梁齐负担1618元，吴立强、吴迫拉、吴弈贤负担150元。
二审期间，梁齐没有提交新证据。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申请证人吴某1再次出庭作证,吴某1的两审证言基本一致。梁齐对吴某1的证言认为，其证言内容可以反映梁齐与吴奕贤签订涉案《协议书》后，吴立强、吴迫拉即就涉案林木办理砍伐证，其行为系对吴奕贤与梁齐签订涉案《协议书》的追认，即吴立强、吴迫拉是同意涉案《协议书》的；梁齐对吴某1的其他证言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吴某1的证言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吴奕贤以吴立强、吴迫拉的名义与梁齐签订涉案《协议书》，其主要约定内容包括：经双方协商将蓝田管区（土名：黄狮冲南至蓝田河，西至郑海松树边，东北至吴某2松树边），面积约230亩，转让给梁齐砍伐；总价格为143000元；订合同之日交订金20000元；吴立强、吴迫拉负责砍伐的所有一切手续和税务，负责道路畅通；吴立强、吴迫拉负责山头无争议；梁齐进工地开工必须支付总山全款的一半才能开工，余下的到砍树砍到一半后全部结清；一切生产安全责任由梁齐负责，梁齐必须在林业部门批准砍伐（出证）之日起三个半月内全部砍伐完毕等。吴奕贤在合同落款处签上吴立强、吴迫拉名字，梁齐亦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梁齐于涉案《协议书》签订当天向吴奕贤交付订金20000元，吴奕贤遂以吴立强的名义向梁齐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编号为：9820801），并于涉案《协议书》签订当晚将相应合同文本和订金20000元交予吴立强、吴迫拉。
另查明，证人吴某1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确认其书面证言内容，其书面证言载有吴奕贤系应吴立强、吴迫拉的要求而协助其二人与买方协商有关事项和代收订金等内容。吴某1在二审调查过程亦述称吴立强、吴迫拉没有时间，故其二人由吴奕贤代为签订协议并且收取订金。
又查明，吴迫拉在一审庭审时确认其与吴立强在涉案《协议书》签订之前已授权吴奕贤代为收取订金，吴迫拉还述称办理了砍伐证涉案《协议书》就有效，否则立即退回订金。吴迫拉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进一步确认其与吴立强自2017年5月开始将涉案林地承包给案外人刮松油，承包期限为4年。
还查明，吴奕贤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述称吴立强、吴迫拉让其代为签订协议时并没有具体嘱咐事项，且梁齐是在结合初稿及其修改意见的情况下打印成现有的《协议书》版本。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上诉人梁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协议书》是否对吴立强、吴迫拉发生法律效力，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二、梁齐于本案中请求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赔偿损失146800元是否合法有据，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对于涉案《协议书》是否对吴立强、吴迫拉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首先，综合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诉讼陈述分析可知，吴立强、吴迫拉在2017年年初即已具备出售涉案林木的意向，且其二人拟在当年完成涉案林木砍伐交易事宜。吴奕贤其后基于吴立强、吴迫拉的委托，在其二人授意范围内就涉案林木砍伐交易等相关问题与梁齐进行磋商，进而以吴立强、吴迫拉的名义与梁齐签订涉案《协议书》并收取定金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关于“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可以推知，吴奕贤以吴立强、吴迫拉名义实施的前述订约、收款行为应由吴立强、吴迫拉依法承担责任；进而，在涉案《协议书》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本案应当初步确认涉案《协议书》对吴立强、吴迫拉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吴立强、吴迫拉虽然没有向吴奕贤出具书面授权文件，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和证人吴某1的两审证言内容，以及吴立强、吴迫拉在收到吴奕贤转交的涉案《协议书》和订金20000元之后并无立即以吴奕贤无权代签合同为由退回相应订金，其二人反而基于砍伐证办成涉案《协议书》就有效的理由继续持有相应订金，并进一步了解办理砍伐证相关事宜的事实进行综合判断，吴奕贤代为签订涉案《协议书》并未超出吴立强、吴迫拉的授权范围。一审法院以吴奕贤代签合同的行为未经吴立强、吴迫拉授权和追认为由认定涉案《协议书》对吴立强、吴迫拉不发生法律效力，不符合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诉讼陈述所共同反映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涉案《协议书》对于合同相对人、标的、数量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合同主要内容均有较为清晰的约定，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主张涉案《协议书》仅为交易意向文件与证据内容不符，应不予支持。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另主张梁齐承诺在涉案林木的砍伐证办成之后重新签订正式合同，涉案《协议书》在吴立强、吴迫拉办证不成的情况下对其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本院结合涉案《协议书》的表面内容确实无法推知合同生效须以砍伐证办成作为前提条件，也无法推知合同双方已就砍伐证办成之后另行签订正式合同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且吴立强、吴迫拉、吴奕贤并未为此提供客观证据足以印证，故其前述主张亦因证据不足而不能迳行得到支持。以上，涉案《协议书》对吴立强、吴迫拉发生法律效力。
对于涉案《协议书》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首先，林木砍伐和种植具有季节性特点，故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诉讼陈述推知合同双方的本意在于涉案《协议书》签订当年完成涉案林木砍伐交易。其次，涉案《协议书》对吴立强、吴迫拉发生法律效力，而合同当中已有关于吴立强、吴迫拉负责砍伐所有手续的约定，且吴立强、吴迫拉亦未否认涉案林木的砍伐审批程序需由其一方办理完成，故在吴立强、吴迫拉并未围绕涉案林木的砍伐审批程序系基于不可归责于其一方的客观因素而无法履行完成的问题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相应事实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再次，吴立强、吴迫拉在涉案《协议书》签订之后的合理期限之内未履行完成涉案林木的砍伐审批程序，实际上也未将涉案林木交付梁齐砍伐，双方合同目的故此无法有效实现；吴立强、吴迫拉在诉讼过程中亦确认梁齐起诉提及的其二人在2017年6月之前已将涉案林木承包给案外人刮松油，承包期限长达4年的事实，由此可知吴立强、吴迫拉在本案起诉之前已无继续履约的意愿，涉案《协议书》亦缺乏履行基础。在此情况下，梁齐以吴立强、吴迫拉根本违约为由起诉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书》符合本案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基于涉案《协议书》对吴立强、吴迫拉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认定驳回梁齐的该项诉请，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承上所述，梁齐以吴立强、吴迫拉根本违约为由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梁齐有权请求吴立强、吴迫拉返还已经收取的订金20000元并依法赔偿梁齐损失。因吴立强、吴迫拉对于订金20000元应予返还的问题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梁齐主张吴立强、吴迫拉赔偿损失146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梁齐于本案中并未举证足以证明其因吴立强、吴迫拉违约而造成可得利益损失146800元的事实，其迳行请求吴立强、吴迫拉赔偿146800元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但就本案实际情况而言，梁齐依约将订金20000元交由吴立强、吴迫拉一方进行支配属实，相应资金由吴立强、吴迫拉占用在客观上造成梁齐利息损失，且梁齐系在合同双方对于合同成立和履行存在争议进而引发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未主动收回已付订金，故此，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等各方面因素以及本案审理实情，酌定以已付订金数额2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订金交付之日（2017年3月13日）起至订金20000元还清之日止计算梁齐的案涉损失，并在前述计算结果范围之内支持梁齐的赔偿请求；对于梁齐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则不予支持。
至于吴奕贤于本案中应否向梁齐承担责任的问题。承上分析所述，吴奕贤并非涉案《协议书》的相对人，在该合同已对吴立强、吴迫拉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其也无需向梁齐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另，梁齐并未围绕其关于涉案林木系由吴奕贤与吴立强、吴迫拉共同所有的主张进行充分举证，据此请求吴奕贤与吴立强、吴迫拉共同承担本案返还义务和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判令吴奕贤与吴立强、吴迫拉共同承担返还订金20000元的义务之后，吴奕贤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此乃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有鉴于此，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处理决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解除梁齐与吴立强、吴迫拉之间的《购木树桉树马占协议书》；
四、吴立强、吴迫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齐的案涉损失（以2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3月13日起计算至订金20000元还清之日止）；
五、驳回梁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梁齐负担1556元，由吴立强、吴迫拉负担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梁齐负担3216元，由吴立强、吴迫拉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宇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赵 沂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玄月玲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