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3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进，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建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永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斗泉，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文渊，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朝进因与被上诉人郭斗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朝进的委托代理人林建兴、肖永平，被上诉人郭斗泉的委托代理人林文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斗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郭斗泉与王朝进签订的《协议书》；2、王朝进立即偿还郭斗泉投资款本金人民币（下同）7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3月29日为56万元）。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1月29日，以郭斗泉为乙方与以王朝进为甲方的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长期战略合作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筹资伍仟万元人民币（甲方出资：壹仟万元，乙方出资肆仟万元）分若干次，最后一次于2014年6月30号汇至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078036362776。（二）筹资用于：中汇融（厦门）投资有限公司股本金，资金池运作，及申办‘闽商资本联盟’-闽商银行。战略股本金由甲方运作。（三）甲、乙双方在上述拥有的所有股权及收益均按50%，如：甲、乙双方在第二条运作中所取得股权为50000000，则乙方拥有25000000股。……（六）上述合作为长期战略伙伴，双方均不能半途抽走资金。”同日，王朝进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郭斗泉投资款200万元及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王朝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案外人周某账户转入200万元，并将金额均为100万元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案外人周某。2014年7月8日，王朝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案外人周某账户转入400万元。原审庭审过程中，王朝进出示《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一份及互联网查询的《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一份。其中，《合作协议书》载明，2013年3月15日，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周某就“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改造”房地产项目达成协议，约定周某占该项目50%股份，华融公司应将公司50%股份转入周某名下，并进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2013年10月1日，周某与王朝进约定，将周某所享有的其与华融公司合作开发的“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改造”房地产项目50%的股份转让给王朝进；《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股东信息栏载明，截止2014年2月28日，该公司股东为4人，王朝进是其中一名自然人股东，另三名为外籍自然人。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郭斗泉提交的《协议书》、《收条》各1份和王朝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回单》、《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各1份、银行承兑汇票5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郭斗泉与王朝进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合同生效后，郭斗泉向王朝进提供700万元投资款，符合合同约定，属于履行合同义务行为。王朝进收到郭斗泉投资款后，未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使用，构成违约。由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主要目的在于筹集资金给王朝进用于“中汇融（厦门）投资有限公司股本金，资金池运作，及申办‘闽商资本联盟’-闽商银行”，因此，按照约定的资金用途进行资金运作是王朝进在合同中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王朝进违反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致使郭斗泉欲通过订立合同达到筹资用于“中汇融（厦门）投资有限公司股本金，资金池运作，及申办‘闽商资本联盟’-闽商银行”的目的落空，王朝进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郭斗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理由有：首先，双方关于资金用途作出了约定，其中关于“中汇融（厦门）投资有限公司股本金及申办‘闽商资本联盟’-闽商银行”的约定是明确的，关于“资金池运作”的范围双方理解不一，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各自观点。原审法院认为应从《协议书》的整体进行理解，双方约定的“资金池运作”应与“中汇融（厦门）投资有限公司股本金及申办‘闽商资本联盟’-闽商银行”具有关联性，而王朝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投资的项目与上述约定具有关联性。其次，从王朝进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与郭斗泉签订《协议书》之前，便有投资华融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行为，且约定王朝进投资金额为4750万元，与双方约定的筹集5000万元合作资金相当。如果王朝进将与郭斗泉筹集的资金用于投资该项目，根据商业交易习惯，在《协议书》中应当会进行具体明确，而非作出“资金池运作”这样一般性约定，而且王朝进提交的《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显示，王朝进是该公司股东，郭斗泉并非该公司股东。王朝进称郭斗泉对于其投资该项目是知情并同意的，但没有证据予以支持，郭斗泉亦不承认。再次，双方合作金额巨大，资金由王朝进运作，且郭斗泉出资比例高达80%，依常理，郭斗泉不至于毫无限制的将资金交由王朝进使用，无条件承认王朝进投资行为均符合“资金池运作”的约定。综上，王朝进关于其投资华融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行为符合双方关于“资金池运作”的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合同因王朝进根本违约被解除后，双方无需再继续履行。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郭斗泉请求王朝进返还投资本金7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1月29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利息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郭斗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郭斗泉与王朝进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二、王朝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斗泉投资款7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三、驳回郭斗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王朝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朝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斗泉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朝进与郭斗泉之间属于个人合伙关系，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上系合伙协议，且业已部分实际履行；2、个人合伙协议不能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予以解除，而应根据合伙人的约定按照《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协议书》并判决支持郭斗泉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错误；3、合伙存续期间，合伙人未经同意不得单方退伙，本案并不存在退伙的事由，且退伙前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原审判决直接判令退还投资款，违反了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侵害了王朝进作为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改判驳回郭斗泉的原审诉求；4、郭斗泉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原审判决解除讼争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讼争协议存在第三方当事人张金华，原审判决解除该协议却未将张金华追加为当事人，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郭斗泉答辩称：1、郭斗泉与王朝进之间不属个人合伙关系，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2、即便认定双方成立个人合伙关系，王朝进将投资款用于投资房地产项目的行为也违背了合伙的宗旨，郭斗泉有权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并要求王朝进退还投资款；3、双方约定的合作事项至今仍未得到实际履行，郭斗泉有权要求王朝进退还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4、王朝进主张将郭斗泉出资的款项用于投资华融公司的项目与事实不符；5、王朝进主张本案存在第三方当事人“张金华”与事实不符，本案《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案外人“张金华”的权利和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朝进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驳回。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中，郭斗泉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2、《收条》。王朝进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2、《合作协议书》；3、《股权转让协议书》；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5、《中国农业银行补制回单》；6、《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信息》；7、银行承兑汇票收条。
二审审理中，王朝进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用于证明王朝进与郭斗泉就合伙投资项目一事达成讼争合伙协议后，王朝进根据约定以及与郭斗泉协商确定的投资方案，将郭斗泉部分合伙份额的资金800万元投入华融公司名下“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改造”项目，其中现金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合计700万元。2、《项目借款合作协议》，用于证明讼争合伙协议签订后，王朝进即作为合伙体代表与周某就华融公司名下“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改造”房地产项目合作达成协议，明确约定收益，并享有项目公司50%股权的质押权，进一步证明王朝进根据双方约定，完全履约。3、营业执照、批准证书、税务登记证，用于证明为了维护合伙体权益及合伙财产安全，王朝进与郭斗泉合伙投资华融公司后，由王朝进作为项目公司股东办理了外资变更审批及工商登记。4、《建设项目规划公示》，用于证明华融公司名下“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改造”房地产项目用地面积6516.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59160.4平方米，总销售估值超3亿元。5、建筑设计方案，用于证明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改造项目的规模，该方案由华融公司提供，进一步证明王朝进为维护合伙财产安全，履行合伙事务执行人职责，跟进该项目的具体情况。6、《土地估价技术报告》，用于证明三明旅社及小长安片区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报告，证明王朝进与郭斗泉共同协商确定的投资对象具有相应的价值，同时证明王朝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负责任地对所投资项目的价值进行了充分考虑，并扩大自己的权益份额，以保障合伙财产安全及合伙收益。7、华融广场“楼书”，用于证明三明旅社（含小长安）片区改造项目（文案定名“华融广场”）正常推进，项目建筑物已封顶，且进入预售阶段。8、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于证明王朝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代表合伙体持有华融公司30%股权，强化保障合伙体投资的权益，进一步证明王朝进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9、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章程等，用于证明王朝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代表合伙体投资华融公司房地产项目，业已完成合法的投资程序，权益具有合法依据，合伙体对该项目相应充足的投资及收益保障。10、中汇融、泉商股份营业执照，用于证明王朝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经评估中汇融及闽商银行不具有投资可行性，且风险巨大，为维护合伙财产安全及合伙人权益，放弃该两项目，进一步证明王朝进严格履约、忠于合伙事务，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11、泉商（厦门）股份有限公司、中汇融（厦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报告，用于证明泉商（厦门）股份有限公司、中汇融（厦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均系资本投资型企业，并无实体运营，同时证明中汇融（厦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泉商（厦门）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尚包括厦门翔球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福伦，而中汇融（厦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业已发生变更。12、苏福伦失信被执行人信息、（2014）厦民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泉商（厦门）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的苏福伦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泉商（厦门）股份有限公司、中汇融（厦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资信状况恶劣，且并无财产，王朝进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认为不具有投资价值，为维护合伙财产安全，避开投资，不但没有违约，反而维护了双方权益。13、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用于证明泉商（厦门）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认缴8000万元）厦门翔球集团有限公司及泉商（厦门）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杜成祖早已陷入巨额债务纠纷，且均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泉商（厦门）股份有限公司资信状况恶劣，不具有投资价值。14、华融（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报告，用于证明王朝进为实现投资回报、保障资产安全而投资的华融公司系有效存续的合法企业，其名下房地产项目至今仍正常运营且业已进入预售，而王朝进代表合伙体持有认缴并实缴该公司2550万元的资本金且业已办理外资审批及工商登记，最大限度保障了合伙财产的安全，本案讼争合伙协议根本不具有解除的理由。郭斗泉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真实性有诸多疑点，与王朝进提供的证据4《借款合作协议》及一审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相矛盾，王朝进与郭斗泉于2013年11月29日签署《协议书》约定合作事项，并不涉及合作款项用于借贷用途，也不涉及投资三明地产项目，但王朝进却在收到款项的次日将第一期投资款用于借贷，明显违反了郭斗泉的意愿。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款合作协议约定三期支付借款，也约定了归还本金和收益，但至今王朝进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有支付后二期借款和已收到周某归还的本金和收益；王朝进和周某已于2013年10月1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三明旅行及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的股权转让给王朝进，且在2013年10月13日已修改三明公司的章程，王朝进已实质上成为三明公司的股东，周某已转让《三明旅行及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而该借款合作协议还以《三明旅行及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资金短缺为由借贷，并以华融公司的50%股权作为该笔款项质押，也没有办理质押手续，这份借款合作协议明显是伪造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附的章程可以看出，在王朝进和郭斗泉签署合作协议之前，王朝进早在2013年10月13日已修改三明公司的章程，实质上成为三明公司的股东，进一步证明王朝进明显违反与郭斗泉的合作协议。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方案何时作出的时间不清楚，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6、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是在2010年4月26日作出的，距离王朝进和郭斗泉签署合作协议已将近四年，王朝进依据四年前的评估报告没有跟郭斗泉进行沟通就进行投资地产项目说明其投资的随意性。7、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华融广场”就是三明旅行及小长安片区旧城改造项目。8、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里面股东没有郭斗泉信息，进一步证明是王朝进自己投资的项目。9、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在王朝进和郭斗泉签署合作协议之前的，王朝进早在2013年10月13日已修改三明公司的章程，实质上成为三明公司的股东，但章程里面的股东没有郭斗泉信息，进一步证明这完全是王朝进自己投资的项目。10、证据10没有提供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1、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早在2012年10月22日，王朝进就是中汇融（厦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在签署合作协议后，却不按协议进行操作，进一步说明王朝进明显违约。12、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中的苏福伦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对象，也不能证明中汇融（厦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资信恶劣，且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是在2015年8月份之后，晚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将近2年，王朝进在签订讼争合作协议时根本不可能知晓。13、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中的厦门翔球集团公司有限公司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对象，且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是在2015年8月份之后，晚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将近2年，王朝进在签订讼争合作协议时根本不可能知晓。14、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里面股东没有郭斗泉的信息，进一步证明这完全是王朝进自己投资的项目。
本院认证如下：因郭斗泉对王朝进提交的证据3、7-9、11-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王朝进申请证人周某、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周辉平某陈述：其在三明从事房地产项目，因资金压力较大，于2013年9月或10月来厦门找吴某投资。吴某于11月初介绍了王朝进。11月底王朝进说有资金，其和吴某就到厦门在一家火锅店认识了郭斗泉，郭斗泉说愿意投资2000万元，具体由王朝进和其对接。两天后其和王朝进签订借款协议，用公司股权作为质押。王朝进于11月底给了200万元现金，500万元票据，2014年1月份给了800万元票据，2014年给了400万元现金。票据盖章有不清晰的地方，需要企业进行证明，郭斗泉有寄材料给其。郭斗泉对于相关款项用于投资三明的项目是知情的。证人吴晓闽某陈述：周某是其在三明的朋友，于2013年9月或10月说三明旅社的项目资金比较紧张，问其是否认识有资金的人。后来其介绍王朝进给他认识，具体他们自己进行项目的洽谈。2013年11月，王朝进打电话说新疆的老板有意向，其和周某从三明来厦，在阿杜火锅店吃晚饭，在场的有新疆的老板郭斗泉还有甘肃的老板，还有王朝进，总共七八个人。周某有带项目资料过来，具体是他们在谈，饭后其见证他们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记不清了。王朝进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陈述与王朝进主张的情况相符，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郭斗泉质证认为：1、周某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郭斗泉没有见过周某，也没有800万元的汇票交易，和王朝进之间只有800万元的转账交易，周某主张的是借贷，而王朝进主张的是投资，周某认为股权只是进行质押没有转让，而王朝进认为已经转让到他们的名下。2、对吴某的陈述有异议，郭斗泉没有见过吴某，其陈述的借款时间和股权转让时间相隔不远，但其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的时间没有印象，不符合客观事实。
另查明，二审中郭斗泉确认，资金池运作包括除了“中汇融（厦门）投资有限公司股本金及申办‘闽商资本联盟’-闽商银行”之外再进行更多的融资投资其他项目，但不能用于借贷。
本院认为，郭斗泉与王朝进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朝进是否按照约定的资金用途进行资金运作。王朝进在原审中主张其将讼争筹资款用于华融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且已征得郭斗泉的同意，二审中主张系将讼争筹资款出借给周某。本院认为：讼争《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筹资用于中汇融（厦门）投资有限公司股本金，资金池运作，及申办“闽商资本联盟”--闽商银行。第三条约定双方在上述拥有的所有股权及收益均按50%，如：双方在第二条运作中所取得股权为50000000，则郭斗泉拥有25000000股。因此，《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第二条的运作应使双方当事人取得相应股权，可以认定“资金池运作”应进行的是相关股权投资。王朝进二审中主张将筹资款出借给周某，明显不符合《协议书》所约定的资金用途。王朝进原审中主张筹资款用于华融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但王朝进所提交的其向周某受让华融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于讼争《协议书》签订之前，王朝进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事后倒签，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如果王朝进和郭斗泉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就筹资款项投资于华融公司已达成合意，则必然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投资范围包括华融公司的项目，而不必作“资金池运作”这样笼统的约定。因此，王朝进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履行《协议书》项下的投资项目。另，王朝进二审中主张郭斗泉对其与周某之间的借款关系知情且同意，对此仅提供证人周某、吴某的证言予以证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郭斗泉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王朝进未按约定的资金用途进行资金运作而构成根本违约，支持郭斗泉请求解除合同、要求王朝进返还投资本金7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正确。至于王朝进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因张金华在讼争《协议书》中系作为保证人签名，其作为保证人并非本案王朝进和郭斗泉之间纠纷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程序上并无不当。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朝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720元，由上诉人王朝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超
审 判 员 陈 杰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国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