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民一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
负责人仲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舵，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小军，男，生于1968年11月28日，汉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农民，天水市麦积区。
委托代理人张争勇，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珍（曾用名刘宝珍），男，生于1973年2月4日，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农民，住秦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怀江，男，生于1969年12月30日，汉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农民，住天水市麦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贵江，男，生于1963年7月14日，汉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农民，住天水市麦积区，系赵怀江堂兄。
被上诉人赵怀江和赵贵江的委托代理人赵山江，男，天水市第二中学教师，住该校，系赵怀江、赵贵江堂弟。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天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小军、刘保珍、赵怀江、赵贵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5）麦民一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天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舵，被上诉人毛小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争勇，被上诉人赵贵江及其与赵怀江的委托代理人赵山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保珍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日16时10分许，被告刘保珍驾驶时风牌三轮汽车载运玉米杆，沿麦甘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天水市麦积区渭南镇毛家村路段，当被告刘保珍超越被告赵怀江驾驶的甘E437**号三轮汽车时，被告刘保珍运输的玉米杆与被告赵怀江驾驶的车辆左侧相刮擦，致被告赵怀江驾驶的车辆将道路北侧停放的原告毛小军及其二轮摩托车推入北侧水渠内，致原告毛小军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形成交通事故。
此后，原告被送往市二院救治。经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急性颅脑损伤；3．双肺挫伤；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5．左胖股近端骨折；6．左侧胫骨远端皮瓣缺损并感染。原告住院治疗124天。2014年11月19日原告再次在市二院住院治疗26天，经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骨折术后；2．左侧胫骨远端窦道形成并感染，其残疾程度经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
2013年9月20日，经麦积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刘保珍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怀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毛小军不承担责任。
经原告起诉，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麦民一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77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26462.50元；由被告刘保珍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143元。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就其承担的部分，已按照判决履行完毕。原告就2014年1月3日之后的医疗费等，再次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刘保珍驾驶时风三轮汽车行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赵怀江驾驶的甘E437**号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赵贵江。事故发生前，被告赵贵江明知被告赵怀江无驾驶资格，仍将该车借给被告赵怀江使用。
再查明，原告的被扶养人为父亲毛进才，生于1933年11月15日，由原告与原告的妹妹毛小红2人共同赡养，系农业家庭户口。
经审核，因侵权责任应当计算损失项目和数额，除第7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之外，还有：
（一）医疗费10848.37元。市二院住院费用10500.97元＋门诊费用347.40元＝10848.37元。
（二）误工费47489.7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扣除原告已经请求的第一次住院期间，误工费应当计算的天数为399天。参照甘肃省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43443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43443元／年÷365天／年×399天＝47489.75元。
（三）护理费3094.57元。原告第二次住院26天，参照上一年度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43443元／年标准，护理费应为43443元／年÷365天／年×26天＝3094.57元。
（四）交通费200元。根据就医的地点、往返次数、陪护人数等情况，予以酌情支持。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省内40元／天，应为40元／天×26天＝1040元。
（六）残疾赔偿金39142.50元。包括：
1．残疾赔偿金37930元。参照上年度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8965元／年，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应为18965元／年×20年×10%=37930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50元。参照上年度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4850元／年，原告为十级伤残，被扶养人毛进才年龄属于75周岁以上，需扶养的年限按5年计算，应计算为4850元／年×5年×10%÷2人＝1212.5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2000元。
（八）鉴定费1500元。
以上8项共计105315.19元，其中被告赵怀江已支付医疗费8471.17元。
还查明，被告赵贵江为甘E437**号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万2千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千元。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已依据本院判决，向原告在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支付了赔偿款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支付了16462.50元。
因交强险保险合同责任（总限额为12万2千元），应当计算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为：
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万元，扣除已支付部分，还剩余93537.50元）：误工费47489.75元＋护理费3094.57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9142.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91926.82元。未超过该项目责任限额，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关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次序和数额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一）关于交强险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系甘E437**号车的交强险保险人，是法定在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毛小军的损失91926.82元予以赔偿。
关于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辩称被告赵怀江属于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该公司不应赔付原告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该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在其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享有追偿权。
（二）本案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赵贵江作为甘E437**号车的所有人，明知被告赵怀江无机动车驾驶资格，仍然将该车借给被告赵怀江使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在被告赵怀江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的民事责任
被告刘保珍、赵怀江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在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后，对于超出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赔偿限额的部分，即医疗费1084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11888.37元，以及不在该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内的项目即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13388.37元，依法应由侵权人即被告刘保珍、赵怀江按责任比例承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保珍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赵怀江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刘保珍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赵怀江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刘保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3388.37元×70%＝9371.86元，被告赵怀江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3388.37元×30%＝4016.51元。
二、关于确定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和各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的合法合理性问题
对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项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等相关规定，均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上述项目的具体数额应依法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定。
关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因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等证据，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故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的财产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应予驳回。
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垫付费用如何处理等问题
对被告赵怀江先行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在确定被告赵怀江赔偿数额后予以扣减。被告赵怀江应赔偿原告毛小军共计4016.51元，但其实际已支付原告8471.17元，故原告毛小军应返还被告赵怀江超额支付的4454.66元。由于被告赵怀江已超额赔偿了原告，且其明确表示自愿代为承担被告赵贵江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四、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对于案件受理费，按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及责任情况，由原告、被告刘保珍、被告赵怀江和赵贵江分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大地财险天水公司不负担。
综上，对于保险合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对于侵权责任部分，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对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对于赔偿项目的计算，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毛小军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1926.82元。二、由被告刘保珍赔偿原告毛小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9371.86元。三、驳回原告毛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原告毛小军负担220元，由被告刘保珍负担1666元，由被告赵怀江和赵贵江负担715元。
大地财险天水公司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毛小军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已依照（2014）麦民一初字第776号判决书，对被上诉人履行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的义务，被上诉人再次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其他相关费用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被上诉人赵怀江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是以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代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已根据（2014）麦民一初字第776号判决书履行了赔偿义务，被保险人不再承担责任。三、本案为三车事故，被上诉人毛小军的损失应在两车交强险范围内均摊。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保珍与被上诉人赵怀江均有责，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未强制保险，机动车均视为购买了交强险，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保珍视为购买交强险，因此，被上诉人毛小军的损失应在被上诉人刘保珍所属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与被上诉人赵怀江所属车辆的交强险范围内均摊。四、本案中判决金额不合理。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时间过长，按照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10.2.16胫腓骨骨折120日，本案伤者评残时间过长，若伤者在几年之后评残，法院还是按评残时间计算误工费有失公允。2．一审中误工费与护理费的判决依据与（2014）麦民一初字第776号判决书的依据不统一，同一案件按照两种判决标准审理有违法律规定，并且受伤后的收入明显高于受伤之前的收入违背常理。若本案中法院将上诉人毛小军的损失全额判决给上诉人，上诉人赔付后要侵权人即对被上诉人刘保珍、赵怀江及赵贵江进行追偿，无形中是增加了侵权人的赔付义务，剥夺了侵权人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毛小军的诉讼请求。
毛小军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本案是重复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毛小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人身损伤需进行二次手术治疗，只有在治疗基本结束后，才能确定为了治疗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和进行伤残评定。麦积区法院的（2014）麦民一初字第776号判决书，只是将答辩人第一次手术后产生的费用作了认定，确定了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答辩人就二次手术后的相关赔偿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有法律根据的。且二次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根本不属于重复起诉。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赵怀江为无证驾驶，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麦积交警大队认定，刘宝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怀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答辩人毛小军不承担责任。赵怀江驾驶的车辆已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答辩人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的损失应在两车交强险范围内均摊的理由于法无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宝珍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未投保交强险，赵怀江驾驶的甘E437**三轮汽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有先行赔偿的义务。四、一审判决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金的数额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数额的计算于时间没有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人身伤害，需经过二次手术的治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中3.2评定时机的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答辩人在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5日住院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左侧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内固定物。答辩人在出院后，随即在2015年元月向麦积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由法院委托伤残鉴定机构进行了伤残评定。故答辩人在经过二次手术治疗后，起诉期间进行伤残评定符合该标准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答辩人的定残日期是2015年2月10日，减去答辩人已请求过的第一次住院期间124天，确定答辩人误工费的计算天数为399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的身份虽然是农民，但是答辩人的承包地早已被征收，是无地农民。多年来，答辩人为了维持家庭的正常生活，供养孩子上学，抚养老人，其主要收入来源都是在外承包工程和打工所得。根据司法实践和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甘肃省2014年公布的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3443元／年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符合实际情况，于法有据。上诉人承担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答辩人予以赔偿，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上诉人必须履行；而上诉人在赔偿之后所享有的追偿权，是法律给予的权利，该追偿权不能对抗答辩人的赔偿请求权，更不能抵消自己所要承担的法律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赵怀江、赵贵江答辩：1、上诉人应当承担伤残保险赔偿。2、麦积区法院两次审理案件中的误工费两次标准不一样。
刘保珍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麦积交警大队认定，被上诉人刘保珍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赵怀江承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毛小军不承担责任。因赵怀江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大地财险天水公司投了交强险保险，毛小军受伤后第一次起诉时，原审法院以（2014）麦民一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大地财险天水公司赔偿毛小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大地财险天水公司就其承担的部分，已按照判决履行完毕。毛小军在本次起诉，是对原第一次判决之后的后续治疗等费用提起的诉讼。因本次起诉的医疗费等是在原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后续治疗等费用，其再次起诉由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赵怀江为无证驾驶，大地财险天水公司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大地财险天水公司提出本案为三车事故，毛小军的损失应在两车交强险范围内均摊的主张，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据大地财险天水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毛小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判以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扣除毛小军已经请求的第一次住院期间后，计算误工费的天数，并无不当。毛小军虽然是农民身份，但其长期在外打工生活，原判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妥。大地财险天水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代理审判员 张富强
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