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1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晓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浩。
委托代理人岁红俊，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华地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海滨，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王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东升，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芹，无业。
委托代理人徐正昆、王兆平，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公司）、淮安市华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置业）、淮安市市政公用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局）与被上诉人于桂芹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3839号民事判决，攀枝花公司、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7月21日23时50分，原告于桂芹骑电动自行车在淮安市开元路上行驶时摔倒，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一大队出警处理，现场勘查，电动自行车上无明显碰撞痕迹，现场血迹位置东侧路上有几块大小不一的水泥块（疑是建筑垃圾）。现场勘查及走访，无法确定伤者是如何倒地受伤的。原告于桂芹受伤后，于2009年7月22日至2009年7月27日在八二医院住院治疗，2009年7月27日至2010年1月26日在淮安一院住院治疗。原告于桂芹曾起诉被告攀枝花公司、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及淮安市清河区城市管理局、淮安市城市管理局人格权纠纷，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24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告于桂芹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84040.51元，原告于桂芹自行承担70%责任，即128828.51元；被告攀枝花公司承担15%的责任，即27606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理局共同承担15%的责任，即27606元。判决后，被告攀枝花公司、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均不服判决并提起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淮中民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9月25日，原告于桂芹再次诉至法院，在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1、伤残等级：被鉴定人于桂芹此次意外致颅脑损伤并遗留四肢瘫已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2、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被鉴定人于桂芹其休息期限按540日计算为宜；营养期限按360日计算为宜；被鉴定人于桂芹属一级护理依赖，需长期（终生）护理，其中住院期间应予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即可。3、后期医疗费用：被鉴定人于桂芹需择期行“颅骨修补术”，费用约需人民币3万元，具体费用与其选择的就诊医院及�床治疗情况有关，可根据实际治疗发生的费用予以补偿。鉴定费3310元。
原审原告于桂芹诉称：2009年7月21日晚，我骑电动自行车回家途经淮安市开元路时，因撞到路上石块摔伤，随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以下简称“八二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淮安一院”）治疗，后因无力支付医疗费用，回家休养。淮安市开元路道路工程由被告攀枝花公司承建，工程发包方为华地置业和市政管理局，因三被告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没有及时清除道路上的石块，导致我摔伤，应对我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后经清河法院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三被告对我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赔偿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我自行承担70%。后又经司法鉴定，我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休息期限为540日，营养期限为360日，需长期护理，其中住院期间应予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即可，需择期行颅骨修补术，费用约需3万元。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请求判令被告攀枝花公司赔偿我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22278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共同赔偿222278元。
原审被告攀枝花公司辩称：对于之前判决，我公司正在申请再审，原告于桂芹所受伤害与我公司施工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华地置业辩称：原告于桂芹受伤原因不明，其诉称撞到路上石块摔伤，无目击证人，无相关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没有基础事实依据。即使原告于桂芹是撞到路上石块摔伤，其向我公司主张损害赔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对路上的石块，我公司既无施工管理义务，也没有相关维护管理职责，依法不是责任主体。我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开元路道路建设工程的任何工作，开元路于2010年验收，我公司没有参与验收，也无权决定开元路的开通。请求驳回原告于桂芹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市政管理局辩称：开元路工程是2010年9月竣工验收的。根据原告于桂芹提供的出警记录，无法确定受伤原因。即使如原告于桂芹所称是由石块绊倒受伤，那么对石块的清理工作，与我单位也没有关系，我单位是对公共市政的管理，建筑垃圾不在我们的范围之内，在保质期限内是由施工单位维修。
原审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开元路尚未经过验收合格即投入使用，被告攀枝花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放任人员车辆通行，其未尽到施工人相应的管理义务，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攀枝花公司对�告于桂芹所受伤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华地置业是合同中约定的发包方，被告市政管理局是实际行使发包方权利，履行发包方义务的单位，在明知道路没有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放任道路通行，且疏于管理，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于桂芹夜间在未投入使用的道路上行驶，其自身有安全行驶的注意义务，鉴于原告于桂芹现神志不清，且伤势严重，且受伤原因无法查明，从保护弱势群体角度出发，原审酌定原告于桂芹承担70%的责任。被告攀枝花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关于后续医疗费。原告于桂芹主张后续医疗费用3万元，被告攀枝花公司、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辩称虽然鉴定意见书中有这个表述，但是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
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于桂芹主张护理费726640元，根据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于桂芹属一级护理依赖，需长期（终生）护理，其中住院期间应予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即可。原告于桂芹住院187天，法院酌定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故原告于桂芹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87天×80元／天／人×2人＝29920元。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为20年减去187天，即7113天，护理费应为7113天×80元／天＝569040元，合计护理费为598960元。考虑到本案的实际，原告于桂芹的护理需要一个长期过程，应当以实际护理发生确定，故可分两次支付，即第一次支付第一个十年的护理费，即被告攀枝花公司应支付原告于桂芹护理费46044元，即（365天／年×80元／天×10年＋187天×80元／天）×15%＝46044元；第二次支付后一个十年的护理费为43800元，即365天／年×80元／天×10年×15%＝43800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分两次分别赔偿原告于桂芹护理费46044元和43800元。
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原告于桂芹主张误工费43902元，经鉴定于桂芹的休息时间按540日为宜，原告于桂芹未能提供其收入的情况，故酌情按80元／天计算，对误工费43200元予以确认。
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鉴定意见，酌情按照20元／天，营养天数360日计算，营养费共计72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于桂芹自述在城市居住，并提供租房合同、水电费收据，且事故发生时间为晚23时左右，事故发生地在本市城区，故可认定原告于桂芹在城区居住生活，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593540元，即29677元／年×20年＝593540元。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本案中，原告于桂芹的父母生育有七个子女，其父亲于高祥年龄已超过75周岁，且居住在农村，故其生活费为6182元，即8655元／年×5年÷7＝6182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于桂芹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攀枝花公司、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承担次要责任。故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攀枝花公司赔偿原告于桂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原告于桂芹的误工费43200元，残疾赔偿金593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82元，营养费7200元，合计650122元，原告于桂芹自行承担70%责任，即455085.4元；被告攀枝花公司承担15%的责任，即97518.3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共同承担15%的责任，即97518.3元。原告于桂芹护理费598960元，原告于桂芹自行承担419272元，被告攀枝花公司赔偿原告于桂芹护理费89844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共同赔偿原告于桂芹护理费89844元。被告攀枝花公司赔偿原告于桂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共同赔偿原告于桂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经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攀枝花公司赔偿原告于桂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97518.3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89844元，上述合计192362.3元，被告攀枝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于桂芹148562.3元；被告攀枝花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前支付原告于桂芹护�费43800元。二、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赔偿原告于桂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97518.3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89844元，上述合计192362.3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于桂芹148562.3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于2019年7月22日前支付于桂芹护理费43800元。三、驳回原告于桂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618元，鉴定费3310元，合计9928元，由原告于桂芹负担7000元，由被告攀枝花公司负担1464元，被告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共同负担1464元（三被告负担部分原告于桂芹已垫付，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桂芹）。
一审判决后，攀枝花公司、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攀枝花公司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放任人员车辆在尚未经过验收合格的开元路上通行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开元路在被上诉人受伤前即已通车。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于法无据。开元路虽然是上诉人施工建设，但该道路在2009年6月10日即已交付通车，之后即使被上诉人在该道路上受伤，也与上诉人无关，原审以保护弱势群体为由，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于桂芹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标准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华地置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只是被挂名的发包人，从未参与过本案道路的建设，一审判决上诉人放任道路通行且疏于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根本无权放行，自然也无权管理，当然也不应承担所谓管理义务。2、从侵权构成要件来看，被上诉人受伤原因不明，其与道路是否通行、是否验收合格没有关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市政管理局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从施工合同来看，开元路的发包人系淮安市市政投资公司，根本不是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到底是何原因受伤，其所驾电动车是否存在缺陷也未查清，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裁判责任比例，让上诉人与华地置业共同承担15%的责任也显然过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于桂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查确�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2008年，淮安市市政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攀枝花公司签订《市政重点项目开元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发包人为淮安市市政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为被告攀枝花公司，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29日，工程名称“淮安市开元路道路工程”，工程内容“道路、雨、污水管道、桥梁施工”。2009年9月28日，监理单位江苏城建市政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工作总结记载的进退场时间为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9月28日。2010年8月被告攀枝花公司出具竣工总结，2010年9月2日，淮安市住建局组织财政、规划等部门对淮安市开元路工程进行验收。
2009年6月24日《淮海晚报》刊登题为“开元路通了：市民，方便了！商家，乐了！”的报道。
2010年3月19日，淮安市市政建设投资发展有�公司更名为淮安市城市资产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4月30日，淮安市城市资产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地置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开元路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即投入使用，由于该路段相关路政设施还未完善，相关责任方管理不到位，导致被上诉人于桂芹在通过该路段时受到伤害。对于上诉人攀枝花公司来说，虽然其承建的道路工程基本完工，但未通过竣工验收，就放任人员车辆通行，其未尽到施工人相应的管理义务，一审认定其对被上诉人于桂芹所受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华地置业是合同中约定的发包方，上诉人市政管理局是实际行使发包方权利、履行发包方义务的单位，在上诉人攀枝花公司承建�道路工程已完工的情况下，没有及时组织验收，导致上诉人攀枝花公司长时间无法将该工程交付使用，使相关对道路负有管理职责的单位未能及时明确各自的管理责任，故上诉人华地置业和市政管理局均应对被上诉人于桂芹所受的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裁判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于桂芹夜间在未投入使用的道路上行驶，其自身有安全行驶的注意义务，其在该段道路上摔伤是事实，作为成年人，其应对自身安全具有充分注意义务，原审综合相关情况，酌定由被上诉人于桂芹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攀枝花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适当，上诉人攀枝花公司、华地置业、市政管理局各自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攀枝花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于桂芹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标准过高的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标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攀枝花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公司负担；上诉人华地置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元，由上诉人华地置业负担；上诉人市政管理局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18元，由上诉人市政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冬然
审 判 员 李前兵
代理审判员 王政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