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一终字第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俊红，女，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祖喜星，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良，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星文，巩义市新中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会芳，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星文，巩义市新中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魏俊红因与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初字第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俊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祖喜星，被上诉人张学良的委托代理人徐星文，被上诉人冯会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星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学良、冯会芳系夫妻关系。豫A855**起亚牌YQZ6442轿车登记所有人系原告冯会芳。2013年9月21日上午，原告李学良开车在巩义市人民医院看病时，因原告李学良欠被告的钱，被告将该车强行开走。原告李学良遂向巩义市特巡警大队报案，后该大队以双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为由未予立案处理。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扣车辆，被告不予返还，引起纠纷。同时查明，2013年9月22日，原告李学良与焦海顺签订了一份轿车租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告李学良租用焦海顺的帕萨特轿车，每日租金700元；出租期限不定，从出租之日至还车之日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原告称其租赁帕萨特轿车是为了替代被扣轿车办事所用，并据此诉请被告赔偿租车损失。原审法院先后调查了郑州聚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市龙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亚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晨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帕萨特轿车的每日租金平均为412.5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被告以原告李学良欠其钱为由，强行将原告的轿车开走并占有不还，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原告作为被扣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被告返还豫A855**起亚牌YQZ6442轿车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辨称涉案被扣车辆系原告自愿提供的担保车辆等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据此辨称其不应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应返还的车内物品，除了被告认可的驾驶证、行驶证、原告借别人的借款协议一份、合作医疗本等物品外，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占有，故对原告要求的被告返还豫A855**车的保修手册、保险单、戴尔牌笔记本一台、一张50万元的欠条、十多张消费卡、两瓶五粮液酒、两个飞科牌剃须刀、皮箱一个、住院票据、通讯录两本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被扣车辆的损失，本院经调查郑州市四家汽车租赁公司，帕萨特轿车的平均日租金为412.5元。原告要求被告依每日700元的标准赔偿租金损失，数额过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按每日租金4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的租车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学良、冯会芳所有的豫A855**起亚牌YQZ6442轿车一辆及车内存放的驾驶证、行驶证、原告与别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合作医疗本；二、被告魏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学良、冯会芳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至返还被扣轿车之日止按每日四百元计算的租车损失；三、驳回原告李学良、冯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魏俊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魏俊红负担。
宣判后，魏俊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其侵犯了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的财产权利错误，本案争议车辆系二被上诉人自愿抵押的；原审判决按照日租金400元计算损失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庭审中，上诉人魏俊红向法庭提交了车辆查询单两份、还车照片六张、手机短信照片两张、录音两份，以证明在2014年2月19日起多次通知二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返还车辆，二被上诉人拒不接收，在此之后的损失应当由二被上诉人自己承担。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对照片、录音没有异议，手机短信没有收到，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被上诉人并不是不接收车辆，而是因为车辆有损失，未恢复原状，应当到检测机构经过检测，车辆没有问题后才能接收。二被上诉人同时向法庭提交了卫星定位数据光盘及打印图五页，以证明本案争议的车辆在被上诉人占有之前一直处于使用状态。上诉人魏俊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同时查明，2014年4月9日，双方当事人已经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上诉人魏俊红同时将争议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车上物品借款合同一份、医疗本一份交付给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俊红没有法定事由扣留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所有的豫A855**起亚牌YQZ6442轿车，侵犯了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魏俊红上诉称原审认定其侵犯了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的财产权利错误，本案争议车辆系二被上诉人自愿抵押的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在上诉人魏俊红扣留争议车辆时，被上诉人曾向公安机关报警，作出了其并不同意扣车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魏俊红的该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因车辆被扣，二被上诉人租赁了一辆帕萨特轿车，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因本案争议的车辆与帕萨特轿车并无过大的价格差距，原审法院经过咨询相关汽车租赁企业后，酌定按照每天400元计算二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魏俊红上诉称原审法院按照每天400元计算损失没有依据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2月19日，上诉人魏俊红将车辆开至原审法院，并通过电话和短信通知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交付车辆，系其自觉将扣留车辆返还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二被上诉人拒不接收车辆，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因此而造成的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负担。故上诉人魏俊红扣留车辆的时间应为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2月19日，共计152天，上诉人魏俊红应当赔偿因其扣车给二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共计60800元。因双方于2014年4月9日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上诉人魏俊红同时将争议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车上物品借款合同一份、医疗本一份交付给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上述行为造成本案事实的重大变化，导致原审判决在实体处理上的不当，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魏俊红返还豫A855**起亚牌YQZ6442轿车一辆及车内存放的驾驶证、行驶证、原告与别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合作医疗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俊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3）巩民初字第341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魏俊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损失六万零八百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魏俊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上诉人魏俊红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负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魏俊红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李学良、冯会芳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向军
审判员 赵建伟
审判员 郑宗红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周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