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终字第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所在地普兰店市商业大街265号。
法定代表人：徐士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克政，男。
委托代理人：汪洪山，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有发，系农民。
委托代理人：潘述光，系普兰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所在地普兰店市丰荣街155号。
负责人：郑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相蕾，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程。现羁押于大连南关岭监狱。
委托代理人：张家森，男。
委托代理人：程作义，系张树程近亲属。
上诉人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莲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有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张树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古莲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克政，被上诉人孙有发的委托代理人潘述光，被上诉人张树程的委托代理人张家森、程作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0日6许25分，孙有发乘坐由张树程驾驶的辽B×××××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为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沿兴唐线由北向南行使，行驶至兴唐线15KM＋62M处大客车侧翻，大客车侧翻交通事故致客车损坏及司乘人员张树程、孙有发等34人受伤。案发后，孙有发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一院进行治疗，期间为2012年8月10日至8月18日，住院8天。后入住大连市第四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期间为2012年8月18日至2013年1月31日，住院166天。两次住院合计174天。经孙有发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有发的伤害程度等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有发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2、伤后两次住院治疗用药基本合理。3、伤后需适当增加营养4个月左右，伤后需一人陪护至评残之日。4、伤后休治时间至评残之日。5、存在终身部分护理依赖，评残后仍需有1∕2人护理。后经被告张树程申请，原审法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有发的伤残程度及护理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1、孙有发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2、护理情况：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终身1／2人护理。伤后，孙有发在普兰店市交警队领取16万元，孙有发女儿孙强给司机张树程的舅舅程作义出具了35000元的欠条，孙有发已得到赔偿部分计195000元。
孙有发父亲孙福英，出生于1924年5月10日，母亲隋世令，出生于1932年3月15日，婚后育有五子四女，其中四子孙有喜系残疾人。
另查：辽B×××××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张树程，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死亡伤残每人限额为30万元，其中医疗费责任限额为6万元，携带财产责任限额为5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5%。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孙有发既可以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亦可选择合同法律关系，现孙有发选择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诉讼，经查明，孙有发与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之间的客运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和相关法律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孙有发多处伤残，给孙有发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张树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应对孙有发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要求由实际车主张树程承担全部责任，张树程也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但孙有发不要求挂靠人被告张树程承担责任，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张树程之间的挂靠协议属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孙有发的主张，故对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张树程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孙有发主张护理费每天100元，因孙有发由其妻子和子女护理，结合孙有发居住地实际情况及孙有发需终身护理情况，护理费应根据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15590元计算较为合理；交通费中的陪护人员及亲属探望交通费，孙有发主张1200元，张树程认为过高，因孙有发住院时间较长，原审法院酌定为800元。至于孙有发主张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在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投保的责任险范围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孙有发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客运合同关系，建立该合同关系的双方是孙有发和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孙有发在合同关系中，无权直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孙有发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公司的直接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孙有发在发生事故时虽已经年满60周岁，但孙有发作为农村居民，仍有劳动能力且需进行正常的土地承包经营活动，故对孙有发主张从受伤之日至评残之日的误工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孙有发的合理损失为：误工费，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10月23日定残之日，共计440天，19275元（15990元÷365天×440天）；伤残赔偿金230256元（15990元×18年×80%）；护理费15153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622元（15990元÷365天×174天）＋出院后护理费143910元（15990元×18年×1∕2人）}；医疗费207135元；住院伙食补助8700元（174天×50元）；营养费6000元（50元×120天）；交通费1815元（救护车费815元，转院车费200元，陪护人员交通费800元）；气垫费5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37元（7637元×5年×2人÷8个子女×0.8）；鉴定费3720元；合计636650元。孙有发的上述损失，扣除其已经得到的赔偿195000元，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尚应赔偿孙有发441650元。综上，对孙有发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至于张树程的其他辩解，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有发支付赔偿款441650元；二、驳回孙有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96元（孙有发已预交），由孙有发承担2872元，由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承担7924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古莲客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有发对其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张树程系挂靠在古莲客运公司名下，判决古莲客运公司理赔错误，应该由车主张树程承担赔偿责任；2、古莲客运公司对伤残鉴定提出异议，两次鉴定结果不同，车主张树程提供的光盘更加佐证了这个事实，古莲客运公司要求重新鉴定。
被上诉人孙有发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古莲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张树程同意上诉人古莲客运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孙有发乘坐由张树程驾驶的古莲客运公司大型普通客车旅行，孙有发与古莲客运公司之间运输合同关系成立。孙有发在乘运过程中因驾驶员张树程的原因致使其受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古莲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古莲客运公司提出应该由车主张树程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即使张树程挂靠在古莲客运公司名下运营，但在孙有发不要求张树程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古莲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古莲客运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一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对孙有发的伤残等级经过了两次鉴定，首先，原审法院根据孙有发的申请并经古莲客运公司的同意委托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论作出判决后，古莲客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过审理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张树程的申请，委托本院对孙有发的伤残等级及护理费做司法鉴定，本院又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有发的伤残等级及护理费做第二次司法鉴定。在上述鉴定过程中，古莲客运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其仅依张树程提供的视听资料（光盘）中记载的孙有发活动情况，不足以推翻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至此，古莲客运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缺失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古莲客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4元，由普兰店市古莲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延光
审 判 员 王建国
代理审判员 曲 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