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5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镭，男，1995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凯帝贵足养生会所工作人员，住四川省蓬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亭，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凯帝贵足养生会所负责人，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至同月26日临时寄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涛，曾用名吕治学，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凯帝贵足养生会所工作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昌杰，女，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凯帝贵足养生会所工作人员，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温贵明，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凯帝贵足养生会所工作人员，住福建省泰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娜，女，1998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凯帝贵足养生会所工作人员，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亭、吕涛、张镭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昌杰、温贵明、陈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闽0104刑初8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5年4月份至案发，孙尚荣（另案处理）以每月人民币82000元并逐年递增的价格向福州凯帝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位于福州市仓山区上三路山亚大厦凯帝酒店14楼的28间房间及4间办公室作为“凯帝贵足养生会所”（以下简称“凯帝会所”）的经营场所。凯帝会所以孙某为股东，被告人郑亭为负责人，下设场地经理被告人吕涛和魏某、“谢老大”（均另案处理），接待人员被告人张镭和舒某（另案处理）；计钟人员被告人王昌杰、收银员被告人温贵明、陈娜；对卖淫活动制定统一的规章制度、服务项目、收费标准、获利分成、结算方式等；招募肖某、余某等四名以上卖淫女在该场所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对卖淫女进行编号管理，规定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上下钟时间、抽成比例和结算时间。
2017年2月10日晚，福州市公安局对湖派出所民警在凯帝会所检查发现有人卖淫嫖娼，现场抓获被告人张镭、王昌杰、温贵明、陈娜和魏某、舒某及涉嫌卖淫嫖娼的肖某、余某、杨某、张某，扣押缴款单、计钟表、收银汇总表、每单客人消费明细、小费自愿单等表格和会所办公电脑主机三台。被告人郑亭于2017年6月17日在福建省武夷山市公安检测站被抓获；被告人吕涛于同月21日在福州市仓山区榕泰宾馆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郑亭、吕涛、张镭、王昌杰、温贵明、陈娜的供述，证人余某、肖某、张某、杨某、黄某、魏某、舒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电脑主机照片，单据复印件，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场地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侦破经过，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亭、吕涛、张镭伙同他人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昌杰、温贵明、陈娜系卖淫活动的协助组织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吕涛、张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涛、张镭、王昌杰、温贵明、陈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吕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王昌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温贵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陈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追缴被告人郑亭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追缴被告人吕涛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追缴被告人张镭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追缴被告人王昌杰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追缴被告人温贵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追缴被告人陈娜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镭上诉理：其并未进行管理工作，地位及作用与协助组织卖淫者相当，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单据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场地租赁合同及营业执照、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抓获经过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镭、原审被告人郑亭、吕涛结伙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昌杰、温贵明、陈娜协助组织卖淫，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镭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安排卖淫女供客人挑选及负责卖淫女的日常请销假管理，其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认定；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一审已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及到案后较好的认罪态度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朝晖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程 颖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