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青刑初字第1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建巧（绰号“梦工”），务工。2011年4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2月1日因吸毒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1月21日因2014年10月20日的吸毒被青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尚未执行）。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3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4年10月2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章隆，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5）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建巧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6日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20日以青检公诉刑补诉（2015）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蒋建巧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科鹏、代理检察员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建巧及其辩护人陈章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蒋建巧以牟利为目的，在青田县鹤城街道和青田县瓯南街道多次向多名吸毒人员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并从中获取暴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蒋建巧在青田县瓯南街道石郭诚安住宿单身公寓楼下，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洪某乙，并收取毒资300元。
2、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蒋建巧在青田县瓯南街道石郭诚安住宿单身公寓楼下，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洪某乙，并收取毒资300元。
3、2012年夏天的一天傍晚，被告人蒋建巧在青田县鹤城街道新建岭脚路口，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朱某，并收取毒资200元。
4、2012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蒋建巧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收取罪犯林某（已判刑）300元毒资后，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装在硬壳中华香烟壳内，并藏匿在青田县鹤城街道月里湾小区24幢上首小巷路边墙上的废旧邮箱内。随后，罪犯林某赶至上述地点取走藏匿在邮箱内的毒品完成交易。
5、2012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蒋建巧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收取罪犯林某400元毒资后，将一包甲基苯丙胺装在硬壳中华香烟壳内，并藏匿在青田县塔山大桥石郭桥头部位一人行道旁的铁栅栏处。随后，罪犯林某赶至上述地点取走藏匿在铁栅栏处的毒品完成交易。
6、2012年12月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蒋建巧在青田县鹤城街道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文杰”（身份待查），后“文杰”与周某、洪某乙、陈某甲、孙强等人在新大街名人宾馆一房间将购买的毒品予以吸食。
2014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蒋建巧经群众举报被青田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民警抓获。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补充指控：2012年12月4日晚19时许，林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蒋建巧要购买价值900元人民币的甲基苯丙胺，其中600元的甲基苯丙胺为吸毒人员夏某购买，300元的甲基苯丙胺为林某自己购买，经双方商定好毒资、支付方式以及交付方式后，被告人蒋建巧通过手机将银行账号（62×××13）发至林某的手机上，以便收取毒资。随后林某多次电话联系夏某，要其迅速来到青田博浪网吧门口进行交易，并告知甲基苯丙胺已经到货，期间，被告人蒋建巧和林某有多次的主叫和被叫的通话记录，而后林某在青田县博浪网吧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蒋建巧以牟利为目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多次向多名吸毒人员贩卖，情节严重，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蒋建巧辩称，其未贩卖过毒品，不构成犯罪，其中前六次根本不知情，补充起诉的事实则是自己为了骗取林某的钱财而故意告知有毒品，实际没有准备也未贩卖毒品给林某，也未收到钱，希望法庭公正判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蒋建巧向洪某乙、朱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均只有吸毒人员洪某乙、朱某的笔录，无其他证据印证，吸毒人员的笔录是孤证；（2）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蒋建巧向林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其中第一次指控的二次贩毒事实，证人夏某、洪某甲的证言只能证明他们向林某购买过毒品，并不能证明本案被告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故只有林某的笔录而无其他证据印证，属于孤证；补充起诉的贩毒事实，林某被抓时身上无毒品，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进入了交易地点，即被告人只有贩毒或骗钱的犯意，未达到犯罪预备、未遂或既遂的条件；（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文杰”贩卖毒品的事实，购买毒品的“文杰”身份不清，而证人陈某甲、洪某乙的证言，只能证明他与“文杰”一起吸毒过，但不能证明“文杰”的毒品的来源。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建巧贩卖毒品罪证据不充分，建议判处被告人蒋建巧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蒋建巧以牟利为目的，向吸毒人员洪某乙、罪犯林某（已判刑）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蒋建巧在青田县瓯南街道石郭诚安住宿单身公寓楼下，将一包价值人民币300元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吸毒人员洪某乙。
2、2012年12月4日晚19时许，林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蒋建巧要购买价值900元人民币的甲基苯丙胺，其中600元的甲基苯丙胺准备转卖给吸毒人员夏某，300元的甲基苯丙胺为林某自己吸食。双方约定以林某先将毒资通过银行支付给被告人，被告人再告知藏毒地点的方式进行交易。被告人蒋建巧按约定将自己的银行账号（62×××13）发至林某手机上，以便收取毒资。随后，林某在往博浪网吧门口向夏某收取毒资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4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蒋建巧经群众举报被青田县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民警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蒋建巧的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蒋建巧的身份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
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及明细，证明农行62×××13账号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2012年12月4日该账户未收到900元人民币的事实；
3、林某的通话详单，证明2012年12月4日19时21分至20时26分期间，林某（158××××0075）与夏某（636948）、蒋建巧（677717）连续多次进行交叉通话的事实；
4、扣押物品照片及短信记录，证明林某158××××0075手机于2012年12月4日19时45分收到“梦工”677717手机发送的内容为“62×××13农行蒋建巧”的短信的事实；
5、抓获经过、接处警详情，证明被告人蒋建巧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
6、（2011）丽青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青公行罚决字（2014）第6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青公社戒决字（2014）第44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蒋建巧的前科情况以及系累犯的事实；
7、青公行决字（2012）第5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青公社戒决字（2012）第31号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洪某乙于2012年七、八月因吸毒被处罚的事实；
8、（2013）丽青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林某2012年12月因贩卖毒品罪被抓及被判刑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洪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洪某乙系吸毒人员，其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其居住在青田县石郭诚安住宿的单身公寓时，曾打电话给被告人蒋建巧并向其购买了300元的冰毒两次；另经辨认，能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系被告人蒋建巧；证明被告人蒋建巧向洪某乙贩卖过甲基苯丙胺的事实；
2、证人林某的证言，林某系吸毒、贩毒人员，其证言证实2012年12月4日晚7点多，“黑皮儿”（夏某）想向其买600元的冰毒，其就联系了“梦工”（蒋建巧）要向其购买900元的冰毒，其中300元冰毒用于自己吸食，并约定其先将买毒人员的钱拿来再打钱到蒋建巧账户，到时让蒋建巧告知冰毒放在哪其再去取，蒋建巧即将一农行账号发短信到其手机上，之后，其到网吧门口准备向夏某取钱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证明林某向被告人蒋建巧购买毒品的案发经过以及毒品未实际交付的事实；
3、证人夏某的证言，夏某系吸毒人员，其证言证实2014年12月4日晚7点多，其向“白粥”（林某）购买600元冰毒，林某告知其有货后让其快点到博浪网吧门口，随后公安机关在网吧门口将等待与其毒品交易的林某抓获，但未查获毒品；该证言能与林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林某购买毒品的经过；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初即“白粥”（林某）被抓当天晚7点多，其与林某一起在一棋牌室时，有人打电话向林某购买冰毒，林某自己没货就打电话给“梦工”（蒋建巧），问“有没有货”，后又说“买一个”，并在结束通话后跟其说蒋建巧说有货的，随后，林某打电话给买毒的人说有货，并让对方拿钱到博浪网吧门口给他，然后林某就往博浪网吧方向走去，后未回；该证言能与林某、夏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林某向被告人蒋建巧购买毒品的案发经过；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蒋建巧系经举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蒋建巧在侦查阶段所做的笔录中供述：
1、2012年12月4日晚7点左右，“白粥”（林某）让其帮忙弄点冰毒，其答应了，并告诉林某价格有点贵，弄过来分给其吃一点，随后把自己的农行卡号通过自己虚拟网为677717的手机发给了林某，但最后钱没打过来，打林某电话也关机了；该供述证明被告人蒋建巧与林某达成了毒品交易合意及将银行卡号发送给了林某的事实，亦与林某因被抓而未继续交易的事实相印证；
2、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洪某乙打电话联系他，并以转网络游戏上的分数给他为由让其去买冰毒，其就购买了300元钱的冰毒，后与洪某乙一起在青田石郭某单身公寓内一起吸食了该冰毒；该供述证明被告人蒋建巧曾提供价值300元的毒品给洪某乙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蒋建巧向洪某乙贩卖毒品二次事实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吸毒人员洪某乙陈述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蒋建巧先后向其贩卖了二次毒品；被告人蒋建巧对在2012年上半年，向洪某乙交付过一次毒品的事实无异议，且交付毒品的数量与洪某乙的陈述相一致，被告人以系帮洪某乙代买的辩解，不足采信。因此，对吸毒人员洪某乙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能相印证的其中一次300元毒品的贩卖事实予以认定；对另一次贩毒犯罪事实除吸毒人员洪某乙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指控的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蒋建巧向朱某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朱某贩毒的事实，只有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肖像辨认笔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指控的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蒋建巧向林某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问题。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建巧于2012年11月底、12初向林某二次贩毒的事实，第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蒋建巧与林某的通话记录，其只显示被告人于2012年12月3日13时38分许主动拔打给林某的一次通话记录，与指控的毒品交易系在晚上的时间不吻合，且无法证实系进行毒品交易通话；第二、短信记录系2012年12月4日19时45分被告人将银行账号发给林某的一则短信，该短信记录只能佐证当天的贩毒事实；第三、被告人的农行交易明细，被告人农行帐户上记录的2012年11月24日的一笔400元及2012年12月4日的一笔300元，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并不相符，且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该两笔款系林某支付；故证人林某的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尚不足以印证林某所供述的其于2012年11月底、12月初向被告人购买了二次毒品的事实。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林某贩毒的该二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蒋建巧于2012年12月4日向林某贩卖毒品的事实，经查，被告人蒋建巧已与林某达成毒品交易的合意，约定了毒资交付方式及毒品交易方式，并将自己的农行卡号以短信方式发送至林某手机，用于收取毒资，但因林某在向夏某取钱过程中被抓，致使被告人蒋建巧与林某的毒品交易未能继续进行。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建巧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其与林某之间毒品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未进一步约定，相关毒资、毒品也未实际交付，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蒋建巧提出的其答应提供毒品以及发送银行卡号给林某，是为了骗取林某的钱财，实际并无贩毒故意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蒋建巧向“文杰”贩卖毒品事实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该“文杰”身份不清，相关证人周某、洪某乙、陈某甲并没直接参与所谓的被告人与“文杰”之间的毒品交易，其证言皆不足以证明起诉书所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因此，对该笔贩毒事实的指控，亦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的七起贩毒事实，其中五起证据不足，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其辩护人提出对该部分犯罪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以没有贩卖过毒品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建巧以牟利为目的，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向吸毒人员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被告人蒋建巧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中，2012年12月4日向林某贩毒的事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建巧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建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秀丽
代理审判员 李晓伟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刘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