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刑初字第0008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志勇，原系苏州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司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小林，上海市锦天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5）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志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玉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志勇及其辩护人刘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沈志勇因情感纠葛，在苏州市相城区建元路玉成花园一期门口，欲教训被害人朱某丙进而双方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沈志勇持水果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朱某丙胸腹部，导致被害人朱某丙受伤倒地，后被害人朱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沈志勇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医院门诊病历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机动车详细信息等、证人卢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沈志勇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分析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志勇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志勇当庭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沈志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系防卫过当，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沈志勇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沈志勇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朱某丙婚姻存续期间与卢某甲相识，后两人关系暧昧，导致被告人沈志勇与卢某甲离婚。离婚后，被告人沈志勇与卢某甲仍在原住处居住，被告人沈志勇打算复婚。2015年5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沈志勇迟迟未见卢某甲回家，遂去寻找，在苏州市相城区建元路玉成家园小区附近发现卢某甲与被害人朱某丙在一起，即尾随被害人朱某丙，并继而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沈志勇持水果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朱某丙胸腹部，导致被害人朱某丙受伤倒地，后被害人朱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沈志勇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五山派出所和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中心商贸城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沈志勇自首的情况。
2、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警方对（1）苏州市相城区玉成家园小区案发现场进行勘察，提取血迹三处、擦拭四份；（2）苏州市姑苏区汇翠花园27幢三单元底楼过道及一楼东侧105室进行勘察，提取电动车刹车、钥匙等部位及牙刷擦拭共十三份。
3、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朱某丙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出血死亡。
4、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的侦查实验笔录，证明被告人沈志勇家中搜出的电动车钥匙与其楼下的电动车完全匹配。
5、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死者双手、现场三处血迹、电动车两个手刹、两个把手及喇叭按钮、坐垫和钥匙的血迹与死者血样相同。
6、证人卢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前夫沈志勇的母亲关系不好，婆媳出现问题时沈志勇总是帮他妈，有时甚至和他妈一起打其，这些事情冲淡了其和沈志勇的感情。其和朱某丙偶然认识，他自称离婚并对自己很关心，没离婚时就和他建立了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3月和沈志勇离婚后，其租的房子朱某丙也有钥匙。为了照顾孩子，离婚后其大部分时间住在原来的住处，沈志勇一直要去复婚。2015年5月10日18时许，其在租住地与男友朱某丙吃饭，说准备和前夫复婚。这时沈志勇打电话来，其挂了电话后朱某丙就走了。走了没多久，沈志勇打电话来说把朱某丙给杀了。其冲下楼，发现朱某丙躺在马路上。朱某丙有辆丰田汉兰达轿车，车牌为苏E×××××。
经辨认，证人卢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沈志勇即其前夫。
7、证人卢某乙、李某（系证人卢某甲的哥哥、嫂嫂）的证言，证明沈志勇和卢某甲离婚了，他们有两个小孩。2015年5月10日20时许，他们打电话叫卢某甲吃饭，但卢某甲在电话里哭着说出事了，其二人赶忙赶过去。
8、证人马某（系玉成家园小区保安）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在值班室里值班，一名女保安跑到值班室说外面路上杀人了，其就打电话报案了。
9、证人韩某（系物业管理处主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那个被害人住在亿象新天地1005室，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偏瘦，经常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进出。
经辨认，证人韩某辨认出被捅死的男子即朱某丙，卢某甲即和被害人经常在一起的女子。
10、证人徐某甲（系朱某丙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朱某丙在2009年认识并结婚，朱某丙是做汽车租赁工作的，平时两人关系不错，夫妻生活正常。苏E×××××是以其的名义买的，朱某丙在使用。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19时许，其走到亿象新天地小区3幢2单元对面时，看见路北侧停着辆黑色越野车，驾驶室门开着，车灯一闪一闪，两个深色上衣的男子在车边推搡，其以为是送东西的，推来推去不肯收，也没在意。突然，有人喊救命，其看见那两个人已经到了黑车东面一辆小卡车车厢尾部栏板处，一个男子持刀朝另一个男子腰部捅了一刀，被捅男子沿着栏板滑向东面，斜躺在小卡车和后面一辆白车中间，倒下去后没有动。后来听见小区的朱某甲喊报警。
1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0日19时许，其快到亿象新天地小区门口时，听到后面有吵架的声音，看到一辆黑色SUV车子停在建元路北侧，车灯在闪，那辆车东侧停了辆小卡车，小卡车尾部有两个男子，一个男子靠在车厢栏板上，另一个扭着他，靠在小卡车栏板上的男子身体滑过栏板倒在卡车和轿车空隙处，胸部中刀的男子估计不行了。那男子插刀后就直接往西跑了，其很害怕，就跑到传达室叫保安报警。
1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5月11日接到父亲电话，说叔叔沈志勇出事了。5月12日，其在出差途中接到叔叔沈志勇的电话，说他很害怕，希望其陪着去自首。5月13日11时许其到了广州，后在鑫都物流公司附近找到沈志勇，沈志勇说想自首，其就带着他去了天河公安分局。
14、证人郁某、朱某乙的证言，系被害人朱某丙的女儿女婿，经辨认，确认看到的尸体是朱某丙。
15、证人徐某乙（系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证明电动车是其借给沈志勇骑的，车牌是苏E24158**。
16、被告人沈志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卢某甲在2003年结婚，婚后感情很好。2014年底，其发现卢某甲不对劲，不照顾家庭，老是很晚回家。2015年春节后其和卢某甲吵了一架，她承认外面有人了。2015年3月份，其和卢某甲回老家离婚了。吵架期间，其曾问女儿，妈妈带他们出去玩的时候还有谁？女儿说还有个朱伯伯，叫朱某丙。其怀疑朱某丙和卢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离婚后，卢某甲还和其一起住，其也劝卢某甲复婚，案发前卢某甲曾答应和其复婚的。2015年5月10日19时许，其烧好晚饭等卢某甲回家，她推说公司有事不回了，其就骑着电动车去公司找她。到玉成家园商业街附近时，其看见她和一个的男子手拉手边聊天边朝商业街里走。其猜该男子就是朱某丙，心里很生气，想教训他一顿。即顺手拿上路边桌上的水果刀插在裤子后面口袋里。停车时他们不见了，停好车其步行去找他们，往东走了一分钟看见朱某丙从商业街西北侧出口出来，正用钥匙开一黑色越野型轿车车门，其冲上去，确认对方是朱某丙后，其就抓他的衣领，用拳头打他。那男子踹了其一脚，冲上来打其，其用左手抓他胸部衣服，右手拿出水果刀。这时他用手臂夹住其头部，其用刀往他上半身乱捅。捅第一刀时，他用手挡刀，另一只手仍夹住其头部。其往他身上捅了两三刀，就挣脱开了，对方坐在地上，紧接着脸朝天躺在地上。其看到手上、刀上都是血，就骑着电动车跑了。其骑车时给卢某甲打电话，说把那个“相好的”给杀了。后其又打电话给卢某甲，问朱某丙有没有死，卢某甲叫其去自首，其回家拿了几件衣服就跑了。先坐车去了无锡，后又去了上海，从上海搭货车去了广州，到广州后其给侄子打电话，侄子劝其去自首。5月13日其就去天河公安局自首了。水果刀长二十公分，刀柄是塑料的，刀头比较尖，行凶后扔了。
经辨认，被告人沈志勇辨认出被害人朱某丙。
17、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沈志勇和被害人朱某丙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志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系有妇之夫，仍与其他女性保持暧昧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但鉴于被告人沈志勇案发前婚姻状态仍系离异，其不理性的行为系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对被告人沈志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志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志勇未能妥善处理感情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数刀并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该行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且被告人沈志勇主动寻找被害人进行报复，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故被告人沈志勇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志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志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志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志勇系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志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王英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