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81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原哈尔滨完达山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青岛一路8号。
法定代表人：梁海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超，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帅，黑龙江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博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2015〕绥商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博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超、被上诉人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博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中药材2,897,478.14元、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包装材料损失237,455.75元、撤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2项中第（4）小项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改判后应承担的相应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元胡胃舒片提取物部分税率应为13%（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农业产品征税范围注释》的通知），而法院对其适用17%的税率。剩余材料明细表中的元胡胃舒片提取物975公斤的账目结转、核销、出入库都要经上诉人财务部门进行处理，但此部分标的物一审中王辉承认是其私自拉走后暂时放至王辉库房内，至今未与上诉人沟通进行账目钩稽，所以在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账目中该批元胡胃舒提取物仍记载在目，而无需重新计算，原审判决第一部分元胡胃舒片提取物及药材的准确损失为3,490,687.52元；2、包材在剩余材料明细表中部分也是王辉私自拉走的部分，同样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准确损失额应为237,455.75元；3、由于王辉的原因造成前述三批药涉嫌非法生产，该三批药在财务上未做处理，仍然以原料、包衣形式存在，未结转至产成品或产品的会计科目下，故该损失也是涵盖在第一项计算的3,490,687.52元中，该损失基于过错自负原则应予扣除。原审法院不接受上诉人要求法院对三批次药物存在套号生产提前上市及上诉人未能续期存在不可抗力一事申请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
王辉辩称：1.依据原审中上诉人证据材料入库验收单，显示提取物税率为17%，该入库单加盖上诉人公章，可以证明上诉人是按照17%税率与王辉结算元胡提取物。2.元胡提取物分别存放于好博药业公司库房中以及天地药业公司库房中。王辉自行拉回的975公斤元胡提取物系从天地药业公司库房拉回，与好博药业公司库房中的元胡提取物数量及账目无关。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前往好博药业公司库房清点元胡提取物数量，好博药业负责人及库管员向法院出示元胡提取物明细账、台账、货位卡等账目，均显示好博药业公司库存元胡提取物为5949.7公斤，并认可实际库存与账目一致，上述账目加盖公章交予法院。如果存在975公斤提取物包含在5949.7公斤中的情况，上诉人理应在一审法庭调查中说明，并且举出其库存实际数量加以证明，但截至目前，上诉人仍然没有举证证明其库存实际数量的证据。包装材料数量同样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20140604、20140605、20140606三批次成品药是已经被证明和清点的客观存在的实物，并不存在在财务上未作处理的情况，且生产指令单由好博药业公司直接下达给天地药业公司，与王辉无关，原审法院关于此部分损失认定准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请求。
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7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药品品种合作协议（签订协议时被告企业名称为哈尔滨完达山药业有限公司）。该协议明确约定：一、原告委托被告加工药品元胡胃舒片，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二、原告负责提供采购原辅料、包材等生产必需材料的资金，被告代为购买；三、被告负责提供储存原辅料、包材以及成品的库房，并负责保管；四、合同有效期为10年（自获得该药品生产批准文件之日即2008年10月20日起）。自2009年7月开始实际履行该协议至今，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向被告支付加工费、代为购买原辅料及包材等生产材料的费用等。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如下违约行为：一、自2009年7月至今的75个月内，被告先后停产四次，停产累计长达33个月有余（分别为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在此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恢复生产，被告在具备生产能力的情况下未依约履行加工产品的合同义务。由于被告的上述停产行为导致目前在被告库存中原告委托其代买后加工的7163公斤（5950公斤+1213公斤）元胡胃舒片提取物（原粉）即将过期报废（粉碎物有效期截止2015年11月30日），不能加工为成品。400公斤中药材阿魏过期变质，无法使用。该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441,025.51元（369.20元/公斤×5950公斤=2,196,740元，366.27元/公斤×1213公斤=444,285.51元，2000元/公斤×400公斤=800,000元）。另外，由于被告停产行为致使市场断货，直接导致原告无法在福建省（主要经销市场之一）等市场销售元胡胃胡片，因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987,420.50元（损失计算标准：以36片/盒规格计算，每盒利润�为销售价与成本价的差额部分即20.67元/盒。销量计算标准：2013年原告在福建市场总计销售192300盒，现原告只主张一半销售量的损失即96150盒，20.67元/盒×96150盒=1,987,420.50元）。2012年12月原告委托被告按照正常生产计划采购中药材，包括元胡、鸡内金、香附、海螵蛸等药材。由于被告无故停产以及储存不当，致使价值为588,133.82元的药材变质，无法加工成产品。依照合同约定，被告有保管原材料的合同义务，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588,133.82元。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0140604、20140605、20140606三个批次产品的加工费、管理费，被告至今不允许原告销售上述批次的产品，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该行为系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627,058.40元。截止起诉时，由原告出资购买的，存放于被告库房中的元胡胃舒片包装材料已无法使用，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42,604.07元�上述损失总计6,986,242.30元。同时，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损失额20%的违约金1,397,248.46元。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品种合作协议；二、被告赔偿原告元胡胃舒片提取物、阿魏损失3,441,025.51元，预期销售损失1,987,420.50元，元胡、鸡内金、香附、海螵蛸药材变质损失588,133.82元，20140604、20140605、20140606三个批次成品未销售损失627,058.40元，包装材料损失342,604.07元，总计6,986,242.30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97,248.46元；四、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品种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被告名义申请元胡胃舒片的生产批件，取得生产批件后委托被告生产，药品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但获得该品种生产批件之日起十年后，药品知识产�归被告所有，原告有权销售十年内生产的合格产品。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2009年9月2日，原告以中西同达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元胡胃舒片品种合作协议。2012年12月31日，原告又以添正医药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元胡胃舒片品种合作协议。购买中药材、包装材料等生产资料的资金均由原告提供，由被告与供应商签订合同购进。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由被告委托康隆药业公司方正分公司生产。元胡胃舒片成品由被告委托天地药业公司生产。被告持有的药品GMP证书（证书编号：黑K×××××）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于2014年10月停止委托生产元胡胃舒片。目前尚有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975公斤（生产批号为20131102、20131205的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分别为800公斤、175公斤），包装材料（18片规格包装盒56400个、说明书64000张、外箱60个；24片规格包装盒3550个、说明书7400张、外�42个、铝箔35公斤；36片规格包装盒2700个、说明书180张；30片规格包装盒4220个、说明书27张、外箱14个；40片规格包装盒7883个、外箱91个；45片规格包装盒31200个、说明书22000张、外箱106个），元胡胃舒片颗粒137.40公斤，元胡胃舒片废片198.47公斤，存放于原告仓库内，上述物品经由天地药业公司通知，原告于2015年3月取回。被告现库存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5949.7公斤（生产批号为20131202、20131204、20131205、20131206的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分别为1799.9公斤、1799.9公斤、550公斤、1799.9公斤），生产元胡胃舒片所需中药材阿魏399.9公斤（含税单价为2,000.00元/公斤），包装材料（18片规格包装盒86287个、说明书86007张、外箱320个、复合膜544公斤；24片规格包装盒63273个、说明书69242张、外箱214个、复合膜1032.60公斤、铝箔134.18公斤；30片规格包装盒101000个、说明书118351张、外箱296个、复�膜459.24公斤；36片规格包装盒313198个、说明书314286张、外箱950个、复合膜1021.84公斤；聚氯乙烯固体药用硬片100公斤；18、30、36片规格铝箔322公斤）。康隆药业公司方正分公司现存生产元胡胃舒片所需中药材海螵鞘4190公斤（含税单价15元/公斤）、决明子3900公斤（含税单价10元/公斤）、木香2640公斤（含税单价20元/公斤）、香附1320公斤（含税单价25元/公斤）、延胡索（又称元胡，含税单价55元/公斤）5200公斤、鸡内金5120公斤（含税单价20元/公斤）。另查明，生产批号为20140604（包装规格为12片/板×3板/盒，数量为38700盒，含税成本价为5.16元/盒）、20140605（包装规格为12片/板×3板/盒，数量为38018盒，含税成本价为5.17元/盒）、20140606（包装规格为12片/板×3板/盒，数量为38024盒，含税成本价为5.18元/盒）的元胡胃舒片，由被告委托天地药业公司生产，被告禁止原告将该三批次产品上市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辉先以本人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元胡胃舒片品种合作协议，而后方以中西同达公司、添正医药公司名义与被告继续签订品种合作协议。被告于2013年7月9日因恢复生产事宜仍向王辉发函，由此可见，被告对合作对象为王辉本人始终明知。王辉为上述品种合作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人，中西同达公司、添正医药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王辉应为本案适格主体。根据《药品管理法》的规定，生产药品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药品生产企业进行，原告王辉作为自然人不具有药品生产资质，其本人及以中西同达公司、添正医药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元胡胃舒片品种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为生产元胡胃舒片成品必经中间工序产物，包装材料系专为生产销售元胡胃舒片而定制，被告停产元胡胃舒片后至今未再复产，已直接导致其丧失应有价值。原告不具有中药材销售加工资质，即使在元胡胃舒片停产后，原告取回中药材原料，亦无法采取对外销售等补救措施。由此可见，原告就其因元胡胃舒片停产所遭受的损失而言，自身并不存在因消极行为导致损失扩大等过错。药品是关系社会公众生命健康的特殊商品，我国对药品生产所需的原辅料、包装材料的贮存期实行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根据被告制定的《原辅料、内包装材料的贮存期（有效期、复验）监控管理规程》（编号：SMP-
QA-017-02）规定，元胡胃舒片中�提取物、阿魏、海螵鞘、决明子、木香、香附、延胡索、鸡内金的贮存期皆为一年。至2014年12月上述原辅料均已超过贮存期。在元胡胃舒片生产过程中，所需资金系由原告提供，但采购原材料、对受托企业下达生产指令均由被告进行，被告理应根据其自身条件及受托企业的生产能力，合理计划安排原材料采购及生产进度，以免出现无端耗费。被告未尽此责，仅以其GMP认证资质到期后无法办理延期手续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基于自身过错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加以赔偿。其中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损失为2,548,566.59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元胡胃舒片计算成本表可知，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的含税单价为368.04元/公斤（314.56元×1.17），368.04元/公斤×（975公斤+5949.7公斤）〕；阿魏损失为799,800.00元（2,000.00元/公斤×399.9公斤）；海螵鞘损失为62,850.00元（15元/公斤×4190公斤）；决明子损失为39,000.00元（10元/公斤×3900公斤）；木香损失为52,800.00元（20元/公斤×2640公斤）；香附损失为33,000.00元（25元/公斤×1320公斤）；延胡索（元胡）损失为286,000.00元（55元/公斤×5200公斤）；鸡内金损失为102,400.00元（20元/公斤×5120公斤）。以上损失合计3,924,416.59元。如前所述，本案所涉包装材料因元胡胃舒片停产而失去应有价值，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损失。其中18片规格包装盒损失为23,372.13元〔0.14元/个×1.17×（56400个+86287个）〕，说明书损失为3,510.16元〔0.02元/张×1.17×（86007张+64000张）〕，外箱损失为3,512.34元〔7.9元/个×1.17×（60个+320个）〕，复合膜损失为16,319.35元（25.64元/公斤×1.17×544公斤）；24片规格包装盒损失为10,945.61元〔0.14元/个×1.17×（63273个+3550个）〕，说明书损失为1,793.42元〔0.02元/张×1.17×（69242张+7400张）〕，外箱损�为2,944.28元〔9.83元/个×1.17×（214个+42个）〕，复合膜损失为30,976.76元（25.64元/公斤×1.17×1032.6公斤），铝箔损失为7,106.07元〔（35.90元/公斤×1.17×（134.18公斤+35公斤）〕；30片规格包装盒损失17,235.04元〔0.14元/个×1.17×（101000个+4220个）〕，说明书损失为2,770.05元〔0.02元/张×1.17×（118351张+27张）〕，外箱损失为3,369.48元〔9.29元/个×1.17×（296个+14个）〕，复合膜损失为13,776.65元（25.64元/公斤×1.17×459.24公斤）；36片规格包装盒损失为48,048.09元〔0.13元/个×1.17×（313198个+2700个）〕，说明书损失为7,358.50元〔0.02元/张×1.17×（314286张+180张）〕，外箱损失为10,214.69元（9.19元/个×1.17×950个），复合膜损失为30,653.97元（25.64元/公斤×1.17×1021.84公斤）；聚氯乙烯固体药用硬片损失为1,180.53元（10.09元/公斤×1.17×100公斤）；18片、30片、36片规格铝箔损失为13,524.97元�35.90元/公斤×1.17×322公斤）；40片规格包装盒损失为1,199.00元（0.13元/个×1.17×7883个），外箱损失为978.46元（9.19元/个×1.17×91个）；45片规格包装盒损失为4,745.52元（0.13元/个×1.17×31200个），说明书损失为514.80元（0.02元/张×1.17×22000张），外箱损失为1,139.74元（9.19元/个×1.17×106个）。以上损失合计257,189.61元。针对生产批号为20140604、20140605、20140606的三批次元胡胃舒片，被告以其实际生产地址与备案地址不符为由，禁止原告进行销售。该三批药品系由被告委托的天地药业公司生产，相关生产指令亦由被告下达，被告应对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进行赔偿。生产批号为20140604的元胡胃舒片损失为199,692.00元（含税成本价5.16元/盒×38700盒），生产批号为20140605的元胡胃舒片损失为196,553.06元（含税成本价5.17元/盒×38018盒），生产批号为20140606的元胡胃舒片损失为196,964.32元（含税成�价5.18元/盒×38024盒）。以上损失合计593,209.38元。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品种合作协议，赔偿预期销售利润损失1,987,420.50元，支付违约金1,397,248.46元。此三项诉讼请求成立的共同前提条件是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而本案所涉品种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基于无效合同之约定，请求被告履行相应义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辉元胡胃舒片中药提取物、中药材损失3,924,416.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辉包装材料损失257,189.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辉元胡胃舒片（生产批号分别为20140604、20140605、20140606）损失593,209.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王辉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分为以下几方面：
一、975公斤元胡胃舒片提取物及部分包装材料与好博药业公司库存的5949.7公斤元胡胃舒片提取物及包装材料在数量上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好博药业公司库存元胡胃舒片提取物及包装材料的数量系原审法院依据好博药业公司自行提供的元胡提取物库存明细账、原料货位卡、原料台账等相关凭证计算得出，上述账目均加盖好博药业公司公章，应视为其对账目记载内容的确认，且原审庭审中好博药业公司对上述账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王辉取回的975公斤元胡胃舒片提取物及包装材料系经天地药业公司通知后，从天地药业公司处取回，上诉人关于该部分提取物及包装材料数量与好博药业公司库存存在重复计算的诉求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不应予以支持。
二、元胡胃舒片提取物税率适用问题。好博药业公司虽主张对元胡胃舒片提取物的税率应按照13%计算，但原审中好博药业公司出具的元胡胃舒片混合粉材料入库验收单上记载税率为17%，即在双方实际合作和结算中，好博药业公司是以17%的税率标准与王辉进行元胡提取物的价格结算，故原审法院按17%计算元胡胃舒片提取物税率，并无不当。
三、三批次元胡胃舒片成品损失承担问题。20140604、20140605、20140606三批次元胡胃舒片成品因实际�产地址与备案地址不符而被禁止销售。好博药业公司虽然主张王辉擅自指挥天地药业公司更换生产地址，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委托加工合同系由好博药业公司与天地药业公司签订，三批次药品生产指令单亦由好博药业公司向天地药业公司下达，故好博药业公司应当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9.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洪元
审 判 员 王耀华
代理审判员 李吉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安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