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明，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李淑芬，均系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恒添饲料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文教路边鱼塘。经营者：刘丽兰，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健成，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李淑芬，均系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锡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恒添饲料店（以下简称“恒添饲料店”）、原审第三人张健成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锡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添饲料店的全部诉讼请求（张锡明无须返还300000元给恒添饲料店）；2、判令恒添饲料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恒添饲料店在本案中依然以其与张健成存在借款关系为基础起诉主张支付款项，其应当承担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事实上，恒添饲料店与张健成是进行票据贴现交易，但是恒添饲料店根本没有兑付张锡明票据号码为121××××23121××××2368支票共30万元。因此，根本不存在返还款项的事实基础，恒添饲料店起诉张锡明返还款项完全是虚假诉讼。1、张锡明与恒添饲料店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现在恒添饲料店依据为了偿还借款而主张支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票据号码121××××2366支票的开票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票据号码121××××2368支票的开票时间为2015年7月5日，而转账记录都发生在2014年，另根据（2016）粤0783民初56号案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一自然段记载“诉讼中，原告否认与被告张健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货物买卖关系的事实基础，认为原告与张健成之间的交易行为是：被告张健成交付支票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张健成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并扣除2.5%利息。”也就是说恒添饲料店承认应是先收到支票，再支付款项，但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恒添饲料店给付了款项，再收到支票，并且只是由恒添饲料店简单陈述，就认为完成举证责任是不恰当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方式完全违背了现实的交易习惯，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恒添饲料店已经承认交易流程是先拿票再付款，无需张锡明举证证明。3、恒添饲料店转账合共483750元与涉案的121××××23121××××2368两张支票无关。2014年张锡明多次拿不同的票据向恒添饲料店兑换现金，兑换的票据也已经交付恒添饲料店。实际上，双方兑付票据的形式相当于债权转让，也就是张锡明将自己享有的对外债权转让给恒添饲料店，转让的形式为通过交付票据（包括支票、收款单、出货单等），恒添饲料店支付相应对价后，就取得这些凭证向第三人主张债权。4、恒添饲料店在一审庭审中发布虚假陈述，应承担扰乱法庭纪律责任。其在原审一审和重审一审庭审中承认的事实一再反复变更，一开始陈述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后来因借款证据不足，害怕败诉又变更不当得利，而在本案中仍然以借款关系起诉，其需要承担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另外庭审中张锡明问恒添饲料店何时取得票据，恒添饲料店回答是2014年12月交付支票，而张锡明于2014年12月颅脑损伤昏迷抢救（提交了病历、出院记录和住院疾病证明书），恒添饲料店又改回答2014年8月。另外，在开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三中队资料中当时公安询问恒添饲料店手上拿着有几张票据时，恒添饲料店回应只是拿着两张支票：一张是宅梧木厂出具的，一张是张锡明出具的由恒添饲料店确认报废的，但并没有陈述拿着121××××23121××××2368的支票；另外，双方一向都有合作兑换票据，有时候兑换支票，有时候兑换收款单，也就是说恒添饲料店汇款是多次兑换票据，而且其拿着相应的票据从其他人处已得到了相应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恒添饲料店的诉讼请求，会让恒添饲料店重复获利，侵害张锡明的合法权益。二、恒添饲料店提交的票据取得途径不合法，不符合经济交易习惯，恒添饲料店应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2015年4月，双方就曾因票据纠纷到开平市公安局经侦部门接受调查，一审法院调取开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三中队证明该事实。按照经济交易习惯、经济纠纷尚未解决的前提下，张锡明岂会再次于2015年6月、2016年7月出具两张支票？另外，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2015年2月发现票据丢失，对本单位所有未使用的支票做注销作废处理，其中包含本案中两张支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张锡明与张健成是两父子，张锡明应知道其父亲于2015年2月注销支票，不可能再于2015年6月、7月开具支票，另外恒添饲料店陈述早已交付支票因陈述反复不应采信。三、退一步来说，即使票据来源合法，票据号码121××××2366支票和121××××2368支票已超过票据权利时效，丧失向张锡明主张该票据的权利，一审法院完全错误理解了该条法律对于出票人的法律规定，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张锡明与张健成共同经营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2014年张健成住院后，关于张健成的债权债务全部交付张锡明处理。后来发现支票失窃，张锡明马上到开平市马冈信用社报失注销账户。假设票据来源合法，根据票据号码121××××2366支票的开票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票据号码121××××2368支票的开票时间为2015年7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６个月；”恒添饲料店于2016年1月6日才向法院起诉，距离出票日已经超过6个月，丧失向张锡明主张的票据权利。而一审法院完全错误理解该条法律的规定，根据《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以及第八十二条规定，“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支票出票人是指制作票据的以及在银行注册开户可开支票的单位，也就是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银行是付款人，不是出票人，根据法律的规定，向出票人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票据权利时效，应对恒添饲料店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锡明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张锡明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恒添饲料店辩称：第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第二，恒添饲料店合法持有编号为121××××23121××××2368的支票，故恒添饲料店已享有上述支票的权利。因张锡明的上述支票不能兑付，故张锡明依法应承担兑付上述支票的法律责任。第三，恒添饲料店取得上述支票是基于与张健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在一审中恒添饲料店已经提供转账的依据，因此，恒添饲料店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第四，张锡明的上述理由是不成立的，本案已经经历了一审、重审，最根本的原因是一、二审法院对票据纠纷及借贷纠纷在定性方面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导致恒添饲料店在一审期间对张锡明与张健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定性存在差异，并不是恒添饲料店对事实陈述的错误。恒添饲料店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从来没有变化，最根本的理由在于张健成的确收取了恒添饲料店的款项，张健成没有返还恒添饲料店款项，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不容否认的。恒添饲料店认为张健成收到上述款项是基于借贷关系，张健成认为收到上述款项是基于票据兑换关系，这都是属于对事实性质的认定，不是对事实的否认。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锡明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健成辩称：同意张锡明的上诉意见。另外张健成没有任何理由向恒添饲料店借款。因为本身自己经营木材生意，资金周期短，不可能2014年的借款在2015年兑换票据。张健成与恒添饲料店之间的关系是票据贴现关系，不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恒添饲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锡明立即支付支票票面金额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添饲料店持有编号分别为121××××23121××××2368的支票两张，票面金额均为150000元，出票人签章处均加盖“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公章及“张锡明”私章，收款人均为恒添饲料店，出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5日。另查明，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登记的经营者为张锡明，但实际上是张锡明与其儿子张健成共同经营管理。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于2015年2月22日向开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马冈信用社申请对账号为80×××36的账户销户。2015年2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开平市支行核准销户。恒添饲料店于2015年7月7日至南海农商银行承兑，但银行以出票人已销户为由退票。故恒添饲料店以票据追索权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张锡明支付支票票面金额3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再查明，刘丽兰是恒添饲料店的个体经营者，其丈夫是梁广恒。刘丽兰于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21日先后转账共计483750元给张健成。张健成于2014年6月3日、2014年8月12日共转账109000元给刘丽兰。还查明，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于2016年4月13日核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首先，关于恒添饲料店是否是善意持票人的问题。恒添饲料店主张其基于与张健成的借款关系而合法取得编号为121××××23121××××2368的支票，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证明，且庭审中对双方借款过程、票据的来源能作出合理解释和详细说明，因此恒添饲料店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张锡明、张健成对恒添饲料店与张健成之间的票据基础关系即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以及对恒添饲料店合法善意取得编号为121××××23121××××2368的支票提出异议，但其既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又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恒添饲料店的主张，且未能对涉案支票由恒添饲料店持有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采信恒添饲料店的主张，认定恒添饲料店为善意持票人。其次，关于恒添饲料店取得编号为121××××23121××××2368的支票时是否支付对价的问题。恒添饲料店主张其取得上述支票时已支付对价，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且庭审中对双方借款款项支付时间、数额能作出详细说明，因此恒添饲料店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张锡明、张健成主张恒添饲料店与张健成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恒添饲料店取得涉案支票时没有支付对价，但其既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又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恒添饲料店的主张，且未能对款项往来差额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故采信恒添饲料店的主张，确认其取得上述支票时已支付对价。最后，关于恒添饲料店取得编号为121××××23121××××2368的支票的票据权利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编号为121××××2366的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编号为121××××2368的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5日，根据南海农商银行出具的退票理由书显示的上述票据的退票日期均为2015年7月7日可知，恒添饲料店自出票之日起6个月内已向南海农商银行主张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的规定，上述支票的票据权利并未超过票据权利时效。综上所述，票据具有文义性，支票的出票人一旦签发票据，其就应按照所记载的事项对善意的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张锡明和张健成作为出票人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的实际经营者在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注销的情况下应对恒添饲料店承担付款责任。在审理期间，恒添饲料店申请撤回对张健成的起诉，并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系恒添饲料店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已予以准许。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十三条“支票的背书、付款行为和追索权的行使，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章有关汇票的规定。支票的出票行为，除本章规定外，适用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关于汇票的规定。”及第七十条第一款“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恒添饲料店请求张锡明支付支票票面金额300000元及自2015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张锡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给恒添饲料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12元，由张锡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及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的规定，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票据权利时效为六个月，但是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涉案支票的出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5日，恒添饲料店于2016年1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出票人支付票面金额300000元，故本案属于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审确定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欠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恒添饲料店取得涉案支票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已支付对价；2、恒添饲料店请求张锡明支付票面金额300000元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两张支票的出票人是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票面金额合计300000元，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是由张锡明和张健成共同经营。在涉案两张支票出票前，恒添饲料店一方先后转账共计483750元给张健成，而张健成共转账109000元给恒添饲料店，两者差价将近30万元。恒添饲料店主张该差价就是取得涉案支票的相应对价。张锡明则认为此差价并非是支付涉案支票的对价，而是双方之间多次票据贴现发生的款项，但张锡明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其对此差价如何形成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恒添饲料店主张上述款项的往来是支付取得涉案支票的对价可以采信。故此，张锡明辩称恒添饲料店取得涉案支票未支付对价且不合法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锡明认为涉案两张支票已超过了6个月的票据权利时效从而失去了票据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的规定，即使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但其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民事权利的享有是一种票据权利丧失后的利益救济，它是一种独立的请求权，其时效适用民法上有关一般债权的时效规定，因此，恒添饲料店请求出票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出票人开平市龙胜镇创富木材加工场是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者是张锡明，现已核准注销登记，故恒添饲料店请求张锡明返还涉案两张支票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的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不当和阐述理由方面存在瑕疵，但其判决张锡明支付300000元及利息给恒添饲料店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锡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和阐述理由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锡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