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一终字第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临朐县供电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城弥河路4号。
法定代表人姜国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瑞臣，山东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炜浩，国网山东临朐县供电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增。
委托代理人王耀升，临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程光巨。
原审被告临朐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刘裕斌，县长。
委托代理人刘峰，山东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树强，临朐县拆迁安置工作办公室科长。
原审被告山东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开发区柳泉路97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佳，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广雷，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被告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东城民主南路与顺河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张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佳，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广雷，该公司项目经理。
上诉人国网山东临朐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增，原审被告程光巨、临朐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朐县政府）、山东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临朐同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1）临民初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程光巨系临朐县恒业建材厂业主。在临朐县恒业建材厂院内，程光巨建设配电室一间，安装变压器及附属用电设施一套。2008年7月22日，临朐县供电公司与临朐县恒业建材厂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约定供电公司向程光巨提供3相交流50赫兹电源，由供电公司朐山变电站送出的10千伏朐阳线向用电方受电点供电，供电容量为100千伏安。电源产权分界点为10KV朐阳线高强水泥支线7#杆T接处，分界点电源供电设施属供电方产权，分界点负荷侧用电设施属用电方产权。供用电设施运行、维护和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10KV朐阳线高强水泥支线7#杆T接处，分界点电源供电设施属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分界点负荷侧用电设施属用电方产权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用电供电设备用电方受电总开关继电保护装置应由供电方整定、加封、用电方不得擅自更动，在用电方受电装置内安装的用电计量及电力负荷管理装置由供电方维护管理，用电方负责保护并监视其正常运行。程光巨配电室设备在分界点负荷侧。
2009年10月12日，临朐县建设局与万鑫公司签订《水岸弘庭东侧片区拆迁开发合同》一份，约定：……2、临朐县建设局依据有关规定公开拍卖水岸弘庭东侧片区拆迁开发权，乙方（万鑫公司）交纳拆迁开发权价款后，即获得该片区拆迁、规划、设计、开发建设等事项的权利……6、万鑫公司竞得水岸弘庭东侧片区占地面积85553.80平方米，建设用地面积79661.9平方米，拆迁开发权价格为1340.99元／平方米，骈邑路道路用地5891.9平方米，拆迁开发权价格为90元／平方米，总价款107356082.9元……11、临朐县建设局协调组织好水岸弘庭东侧片区拆迁工作，时间三个月左右，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拆迁范围内的建筑物拆除，并将建筑垃圾全部清理完毕并达到施工条件……14、临朐县建设局在拆迁完成后协调有关部门，依照有关程序组织土地招拍挂，万鑫公司报名参与土地招拍挂，依法取得水岸弘庭东侧片区土地使用权，已支付的拆迁开发权价款抵顶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2009年10月14日，朐山前拆迁指挥部发出公开信，要求片区内拆迁搬迁腾空时间截止至2009年10月24日，2009年10月15日至17日集中签订拆迁补偿协议，10月15日至10月24日为搬迁腾空阶段，10月19日至24日为腾空验收阶段。2009年10月15日，程光巨与同济公司、万鑫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拆迁房屋腾空后交同济公司、万鑫公司验收，由该二公司负责统一拆除，同济公司、万鑫公司支付程光巨拆迁补偿款549521元，其中变电器补偿价值30000元，低压线杆补偿9000元。2009年10月19日，程光巨通知供电公司东城供电所对其被拆迁配电室电表度数予以查抄。2009年10月20日，东城供电所工作人员付忠智对程光巨的电表进行查抄。在付忠智查抄期间，程光巨等人对变压器等进行拆卸作业，后经由配电室北门运出变压器，零壳上尚余高压线三支，配电室北墙遗有包装黑包皮的电线三根。付忠智认可程光巨因拆迁搬迁通知本单位查抄电表，并对涉案片区进行搬迁拆迁的事实知晓，且目睹程光巨等将变压器上零壳拆下，及明知开关触点尚有高压电的事实。同日，程光巨将腾空房屋交付朐山前拆迁指挥部，朐山前拆迁指挥部为程光巨出具腾空验收合格证，证明程光巨于2009年10月20日前腾空完毕，经验收合格。程光巨主张配电室西墙有南北木门二个。北门为木门两扇，本人拆除变压器后，已将北门用木板钉死，南门加锁并将钥匙交付朐山前拆迁指挥部，朐山前拆迁指挥部加贴封条。朐山前拆迁指挥部对程光巨配电室事发时已验收腾空无异议，并主张当时与程光巨共同采取加贴封条措施。李学增主张当时北门敞开可自行出入，2009年10月22日，李学增驾驶农用三轮车，行驶至程光巨配电室时，见配电室北门打开，北墙遗有包装黑包皮的电线三根，遂带钳子一把，经由配电室北门进入配电室内，因李学增以为零壳已拆走，北墙所遗留三根电线应该不再带电，李学增先行用钳子扯下中间一根，后在扯东侧电线时，被电流击伤。2009年10月23日8时许，李学增亲属向临朐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程光巨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时，配电室北门敞开，且北门的南门扇缺失。临朐县政府认可事故发生之前，并未通知供电公司对涉案配电室用电设施采取断电措施。2009年10月26日，朐山前拆迁指挥部支付供电公司下属企业临朐华诺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业费500元，对涉案配电室附属用电设施进行断电作业。
2009年10月22日至12月22日，李学增在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支付医疗费87393.26元，未愈出院。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2月20日，李学增入住潍坊市人民医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8010.72元，好转出院。2010年2月20日至2010年4月6日，李学增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45天，支付医疗费15016.77元，好转出院。2011年1月14日至2011年1月17日，李学增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825.27元，好转出院。2011年7月21日，潍坊临朐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1）临鉴字第256号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1、李学增电击伤伤情构成六级伤残；2、休治期自受伤之日起二十一个月，休治期间医疗费用按实际支付审核；3、被鉴定人伤后六个月内需护理人员，其中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其余时间需一人护理；4、二次手术费用（右胫骨骨髓炎治疗费用）预计25000元；5、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及误工期限不予认定，6、被鉴定人因多发复合伤，未评残伤的后续治疗费用约5000元；7、被鉴定人构不成护理依赖。李学增支付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224元。2012年3月10日，李学增因病情恶化需继续治疗为由，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5月13日，李学增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312天，支付医疗费75643.76元，好转出院。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7月18日，李学增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34天，支付医疗费3642.48元，好转出院。李学增共计住院478天，其提供的护理人员证据证实，由其子李正国、其女李玲护理3个月，其它时间由其妻马庆梅及他人护理。李正国系潍坊恒基磁电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日工资78元；李玲系山东晨鸿传媒集团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职工，月工资1790.26元；其妻马庆梅系农民身份。为治疗自身伤病，李学增另外支付临朐县人民医院、济南中德骨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临朐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门诊治疗费共计4727元。为从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报销医疗费用，李学增支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210元。李学增认可已从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报销医疗费13480元，并自愿从赔偿额中扣减。2013年12月10日，李学增申请恢复对本案继续审理。因伤情发生变化，李学增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6月17日，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10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1、李学增的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2、李学增休治期评定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以实际支出额为准，出院后医疗费评定为400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伤后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目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478天）2人护理，出院后（1213天）1人护理；4、根据目前情况无法鉴定李学增二次手术费，建议以实际支出为准；5、鉴于目前不能确定今后治疗方案，故无法鉴定二次手术后休治期限及护理期限；6、根据目前情况，李学增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待采取进一步治疗措施（视病情发展需要采取不同的治疗方案，若骨质生长需要采取植骨手术，若骨质不能生长，则需截肢或其它矫正手术）后视情况重新评定护理依赖程度。李学增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4年8月22日，临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同济公司、万鑫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县拆迁安置工作办公室查询，2009年县政府成立朐山前片区拆迁指挥部，负责正大供水片区拆迁工作”，庭审中，被告临朐县政府认可正大供水片区即本案涉案片区
---水岸弘庭东侧片区。2014年9月9日，临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同济公司、万鑫公司出具证明《关于盛世家园-
桂花园地块拆迁情况的说明》一份，内容为“盛世家园-
桂花园地块（水岸弘庭东侧地块）拆迁工作，是2009年由朐山前搬迁指挥部负责拆迁完成的，在拆迁过程中，同济公司和万鑫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拆迁工作。拆迁工作完成后，同济公司通过公开竞拍方式，取得了该地块的拆迁开发权，2009年10月12日，县住建局与该公司签订了《水岸弘庭东侧片区拆迁开发合同》”。
另查明，1994年12月8日，李学增取得拖拉机驾驶证，2004年1月，李学增购买三轮农用运输车一辆，2007年4月10日，李学增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庭审中，李学增提供拖拉机驾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本人职业系司机，误工标准应按交通运输业计算。
上述事实，有临朐县公安局调查笔录、拆迁补偿协议、鉴定意见、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李学增于2009年10月22日受到电击伤害，于2011年1月7日提起诉讼，因其伤情一直在持续治疗中，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李学增本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确定事发时从朐阳线高强水泥支线7#杆电源产权分界点与涉案配电室之间尚有三根高压线连接。虽然该涉案配电室系被腾空待拆除财产，但李学增仍无权因个人私利对配电室内电线予以处理。且李学增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安全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其应当对尚与高压线连接的涉案配电室内电线是否存在危险作出准确判断，并应考虑到进入配电室进行扯拉电线的高度危险性，因此，李学增对其本人受到电击伤害的后果，存在较大过错，应对自身损失承担责任。2009年10月20日，涉案配电室已腾空验收合格并由被拆迁人程光巨交付朐山前拆迁指挥部，配电室自被拆迁人程光巨交出之后，其管理权移转至朐山前拆迁指挥部，朐山前拆迁指挥部作为配电室的接收人及管理人，应当对配电室对公共安全存在的潜在危险性负有高度注意义务，朐山前拆迁指挥部对致伤李学增的配电室未尽到严格管理注意义务，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护设施或设置警示标志，管理方面存在过错，亦应对李学增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朐山前拆迁指挥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设立单位临朐县政府承担。虽然临朐县政府认可事发前并未通知供电公司对涉案配电室采取断电措施，但涉案片区作为被拆迁区域已经公告明示，且事发前二日，被拆迁人程光巨已通知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查抄配电室电表以便搬迁拆迁，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查找电表时亦明知配电室待断电进行拆迁的事实。因此，供电公司应当知悉配电室系待其采取断电措施才能拆除的事实，供电公司作为从事经营对他人、公共安全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供电企业，应当对供电设施安全采取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其在应当已通过其它途径知晓涉案配电室不再继续使用的情况下，应及时采取断电措施，以免对他人、公共安全造成危害，但供电公司未尽到严格注意义务，怠于履行本单位应当承担的义务，亦应对李学增的损失承担责任。按照临朐县供电公司与临朐县恒业建材厂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从7号线杆接出的电线及变压器等设备均属程光巨所有。但程光巨已于2009年10月20日后将配电室腾空，取得验收合格证、支取拆迁补偿款，并将配电室交付拆迁指挥部，因此，事发时程光巨本人已不再是配电室的所有人及管理人，程光巨对李学增所受到的损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同济公司、万鑫公司虽然与程光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由二公司统一组织拆迁，但临朐县政府下设职能部门临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两次为同济公司、万鑫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同济公司、万鑫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拆迁工作，实际拆迁人为朐山拆迁指挥部的事实，因同济公司、万鑫公司非涉案配电室的实际拆迁义务人，同济公司、万鑫公司对配电室没有拆除与管理义务，对李学增所受到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学增本人受伤前已取得拖拉机驾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行驶证，实际经营三轮农用运输车一辆，故李学增主张本人职业系司机，按道路运输业计算误工费符合有关规定。李学增休治期自受伤日到定残前一日（2014年6月17日），故李学增的误工损失为283063.20元（168.49／日×56月×30日）。李学增伤残等级为四级，其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48680元（10620元／年×20年×70%）。根据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李学增伤后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478天）2人护理，出院后（1213天）1人护理。因李学增伤后三个月由其子李正国、其女李玲护理，其余时间由其妻马庆梅及他人护理。故李学增的护理费数额为102819元（78元／天×90天＋1790.26元／月÷21.75天×90天＋（478天-90天）×44.44元／天×2＋1213天×44.44元／天）。根据鉴定意见，李学增目前情况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费用数额为148680元（10620元／年×20年×70%）。李学增已支付医疗费195079.26元，已报销13480元李学增自愿扣减，剩余余额为181599.26元。李学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340元（30元／天×478天）、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费22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学增主张交通费5000元，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其多次去临朐、潍坊、济南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其支出交通费数额为3000元。根据李学增伤后先后5次住院、时间长达478天、支付医疗费19万余元、伤残等级为四级、伤后仍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事实，应当认定李学增受到的伤害后果比较严重，给其造成的精神损害较大，其应当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考虑其自身对损害发生亦存在过错，故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为15000元。
考虑本案各方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次事故承担责任比例应以李学增承担40%，供电公司承担30%，临朐县政府承担30%为宜。综上，认定李学增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为：伤残赔偿金148680元、医疗费181599.26元、误工费283063.20元、护理费102819元、护理依赖费用148680元、出院后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800元、鉴定检查234元、交通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14340元，计889215.46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临朐县政府、供电公司各赔偿李学增损失266764.64元并支付精神抚慰金7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朐县人民政府赔偿李学增274264.64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二、国网山东临朐县供电公司赔偿李学增274264.64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驳回李学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李学增负担6500元，临朐县人民政府负担3730元，国网山东临朐县供电公司负担3730元。
宣判后，上诉人国网山东临朐县供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遭受损害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配电室电线电压的危险认识应足够明晰、清楚，且有关人员在拆迁变压器后已将变压器房子采取了封闭措施，系被上诉人私自进入，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大部分损失。2、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涉案设备设施的产权人或管理人以及实际拆迁人承担。3、上诉人并不知晓涉案配电室不再继续使用，上诉人单位任意一职工知晓并不等同于上诉人单位知晓。即使上诉人知晓涉案配电房拆迁的事实，但在没有得到产权人或管理人申请、通知断电的情况下，也不应擅自采取断电措施，上诉人在没有产权人或管理人授权的情况下，是不能单方擅自断电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学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当，认定被上诉人本人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过大。
原审被告临朐县政府陈述意见：同意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的主张，同时原审将临朐县政府认定为实际拆迁人并不合适。
原审被告同济公司、万鑫公司陈述意见：原审关于同济公司、万鑫公司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程光巨陈述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擅自进入封闭的配电室，应由其自身承担大部分责任，但未举证证明涉案配电室在被上诉人进入时仍处于封闭状态，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加害自身的故意，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供电公司作为从事经营对他人、公共安全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供电企业，应当对供电设施安全采取严格注意义务，其在事发前已得知涉案片区列入拆迁区域且涉案配电室待断电拆迁的事实，应当及时断电，上诉人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和对用电安全的严格注意义务，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关于其并非涉案配电室的产权人、管理人或实际拆迁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临朐县政府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学增及原审被告临朐县政府虽在二审中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但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对其异议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0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临朐县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 义
代理审判员 石建军
代理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