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8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帅，男，1989年11月8日生，汉族，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县，住天津市静海县。2016年9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忠博，河北中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志金，男，1986年3月2日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住河北省大城县。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征兵，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家利，男，1986年10月12日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大城县，住河北省大城县。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雪梅，天津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高检诉刑诉〔201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石志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家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底，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与安某2、吴某（均在逃）等人合谋，以在外地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手段谋取非法利益，并约定由被告人刘帅负责销售发票，被告人石志金、李家利负责送票、领票。2015年12月，经被告人石志金联系，南京金昌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德公司）在南京市高淳区注册成立。该公司由戴某担任法人代表，但由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等人实际运作。
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等人，先后向河北省大城县鼎盛铸造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向天津通驿伟业有限公司、天津鑫盛源博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45，342，45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588，219.25元。均已被三公司申报抵扣。
被告人刘帅等人为抵扣上述销项税款，明知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接受南京服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接受吉林昊融贸易有限公司、山金金控（深圳）黄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7份。上述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45,021,260元，税额人民币6,528,473.66元，均被金昌德公司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南京市高淳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稽查报告及相关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帅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给河北省大城县鼎盛铸造厂，并由该铸造厂申报抵扣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当庭辩解，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给天津通驿伟业有限公司、天津鑫盛源博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其仅参与将金昌德公司接受的昊融公司、山金金控公司所开的黄金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等内容进行改票，后将所改的发票交金昌德公司做账。同时表示侦查期间的供述属实。
被告人刘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刘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就部分事实及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刘帅参与虚开给天津二公司增值税发票、偷税600多万元不是事实，指控不能成立。理由：（1）4000多万元进项发票的买进和销项发票的卖出，刘帅没有参与，刘帅对进项发票实施改票，是为了会计做账，防止税务稽查，所改的票系假票不能抵扣，故刘帅的改票行为不能认定犯罪。（2）被告人刘帅在整个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其仅参与改票及卖票的环节，分赃较小，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刘帅对指控的290余万元虚开发票的事实不持异议，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志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石志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及证据不持异议，但就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石志金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理由：被告人石志金受刘帅指派到高淳成立南京金昌德公司，目的是为了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利，在虚开发票过程中，石志金仅负责送票、领票，对于上下家买票、改票、卖票一概不知，获利2万元也是由刘帅安排，故石志金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石志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石志金系初犯，仅实施二次犯罪行为，尚未造成巨大危害，社会危害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家利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当庭辩解，其没有参与金昌德公司的设立，该公司成立后，其才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表示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属实。
被告人李家利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定性及证据不持异议，但就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家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理由，被告人李家利未参与公司的设立过程，李家利跟随石志金来高淳参与领票、送票，未参与买票、卖票的行为，从中获利仅2000元，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2.被告人李家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家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与安某2、吴某（均在逃）等人合谋，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外地设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由被告人刘帅负责销售发票，被告人石志金、李家利负责送票、领票。2015年12月，由被告人石志金联系他人，在南京市高淳区注册成立“南京金昌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德公司），戴某任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等人实际运作该公司。
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等人在南京金昌德公司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先后向河北省大城县鼎盛铸造厂（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号23XXXX10-23XXXX34）、向天津通驿伟业有限公司、天津鑫盛源博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票号23XXXX71-23XXXXX08）。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45,342,45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588,219.25元，均被河北省大城县鼎盛铸造厂、天津通驿伟业有限公司、天津鑫盛源博有限公司申报抵扣。
事后，被告人刘帅等人为抵扣金昌德公司上述销项税款，在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先后购买南京服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号43XXXX34-43XXXX58），购买吉林昊融贸易有限公司、山金金控（深圳）黄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票号01XXXX99-01XXXX30,24XXXX87-24XXXX91）。上述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45,021,260元，税额人民币6,528,473.66元，均被金昌德公司申报抵扣。
综上，高淳区国税局稽查局认定，南京金昌德公司通过“洗票”方式，更改专用发票中货物品名，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票面金额为45,342,450.00元，涉案税额为6,588,219.25元。
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石志金、李家利被抓获归案。
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刘帅被抓获归案。
庭审后，被告人石志金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帅侦查期间供述，2015年10月，李家利打电话给其，说江苏那边有公司，每月有8千万的增值税发票，问其干不干？其答复待其回大城县再说。过了几天，其、李家利、石志金、吴某在大城烧烤店吃饭，吴某说他和石志金在高淳注册公司，手续还没办好，如办好，每月有8千万元增值税发票可虚开。因其是做生意的，认识一些朋友，有人需要购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他们的意思就是让其联系买家。其说，注册成立再讲。2016年1月，李家利告诉其，吴某等人注册公司下来了，过了几天，李家利又对其说南京公司领了25份增值税发票，问其有无联系买家，后其通过他人联系大城鼎盛铸造厂，以票面金额4%成交。2016年1月，因金昌德公司卖出去25份发票，如不用进项票抵扣就要交40多万元税款，其联系他人以票面金额3.8%购买南京服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开的25份发票。由李家利去拿票，交给吴某送南京金昌德公司抵扣，因吴某在南京出了车祸，后由石志金去南京拿发票去高淳抵扣的。
2016年3月，金昌德公司取得的4000多万元的发票是李家利给其的，他怎么弄来的，其不清楚，当时给的票品名是黄金，一个是深圳，一个是吉林的单位，销项票品名必须跟进项票品名一样，黄金的增值税票不好卖，李家利让其改发票品名，改之前将真票在网上申报认证抵扣，后其联系他人将发票品名改成铜杆、铜米与销项发票一致，交给金昌德公司入账。其当时花3000多元以80元一张改的发票，其付的现金，后其找安某2报销的，算账时听他们说进项发票是以票面金额2.3%买来的，4000多万元销项发票销哪去了，其不清楚，是李家利和安某1联系销的，以票面金额3.5%卖出去的，大概赚了40多万元。
2.被告人石志金的供述，2015年11月的一天，刘帅喊其和李家利、“大欢”（安某2）、“大勇”（安某1）在烧烤店吃饭，刘帅讲：“他想注册一个公司，他负责弄票、卖票，让其和李家利负责开票、领票、送票，领了票给他去卖”。其和李家利同意。后其通过网友介绍郭某，联系开公司的事，郭某带了戴某来帮其操作注册公司的，戴某任公司法人，公司名字是刘帅发给其的，取名南京金昌德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会计叫杨某，戴某不拿工资，按照开发票金额拿提成。公司从2015年12月注册成立后，没做过任何业务。当时分工是其和李家利联系注册公司，后负责送票、开票和领票。刘帅是总负责人，其送过二次发票到高淳，领了二次发票。第一次是2016年1月，其一人先来高淳，后刘帅打电话给其说：发票叫人送到南京了，送票的人在南京出了车祸，让其去南京拿。其去了南京一宾馆，一个男的将发票给了其，有20多张发票，其回到高淳将发票给了公司杨会计。第二次是2016年4月，其在河北廊坊，刘帅将发票认证完后，让其带到高淳给公司杨会计，其上高铁时，刘帅将装发票的信封给其，大概几十张发票，当天其和“大欢”一起到的高淳将发票给了公司杨会计。其共领了二次发票，第一次领了200多万元的发票，这次发票开给河北大城，还有一次领了4000多万元的发票，开给天津的，二次其和李家利一起来的，其还带了合同书来，是刘帅叫其来高淳领票的。第一次票是其带回去给了刘帅，第二次发票是刘帅给其地址，其让杨会计根据地址邮寄的，是寄到一家快递公司，后发票被谁领走，其不清楚。其只负责送票、领票，刘帅将发票卖到哪里，其不清楚，其从中得了二万多元。4000多万元的发票开给天津二家公司。4000多万元的销项发票金额、受票单位、品名等是刘帅发给李家利，李家利转发给其，其转发给杨会计。
3.被告人李家利侦查期间的供述，2015年年底时候，吴某说他在南京有个公司，每月可开大额增值税发票，可找人卖票赚钱。刘帅说：他可以负责资金及发票销路。后刘帅让其和石志金二人到高淳注册公司，开发票卖钱。刘帅总负责，他负责弄票来，负责改票的品名，其和石志金开了票给他，他再负责去卖。第一次开了200多万元的发票。第二次开了4000多万元的发票，其和石志金微信里有聊天记录及发票的照片，杨会计开好后将发票拍照发给石志金，其和石志金根据刘帅发给其的开票信息核对，票是杨会计邮寄的，可能开到天津。送到高淳来的发票是刘帅给石志金带到高淳的，带到高淳的进项票和高淳国税局开出的发票品名上是一致的，但实际上高淳取得的进项票品名被刘帅花钱改了，改完后再给石志金拿到高淳金昌德公司抵扣开票。刘帅共给其2000元，后其向他要钱，他一直没给。金昌德公司取得的4000多万元发票是安某1弄来给了刘帅，刘帅找人将这些发票品名改成铜杆、铜米，因原来发票品名是黄金，如销项发票是黄金没人要，铜杆、铜米发票需求量大。刘帅找人改票，安某2应该知道，他是我们大家弄发票的财务总管，资金由他负责收支。4000多万元发票应该是安某1联系的销路，卖了100多万元是安某1谈的价格，后刘帅因为钱的关系与安某1闹了不开心，怀疑安报了虚账。南京金昌德公司法人是姓戴的女的，而实际老板是刘帅，公司实际没有做任何生意，就是开开发票。
4.被告人石志金、李家利辨认刘帅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5.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由河北石志金联系，后在高淳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南京金昌德贸易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账会计杨某。公司没实际经营，就是帮河北的石志金他们领票、开票，他们送来进项票给杨会计去国税局抵扣，其主要是和石志金、小李联系，石志金共给其4万元，他们每次来的吃喝费用和办理营业执照，领发票开支都在内，其不知道他们对外虚开发票。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经魏某介绍帮南京金昌德公司带财务帐，公司法人戴某，其按照公司实际控制人石志金、李家利要求开票，其垫钱为公司购置物品等费用后，石志金让李家利还给了其现金。金昌德公司进项发票是石志金和李家利带来交给其的。公司申领二次增值税发票，第一次2016年元月申领25份，票面金额2,924,850元，第二次是2016年3月申领38分，票面金额42,417,600元。公司共收2次进项发票，2016年1月，其将25份进项发票去国税认证；2016年3月，其将37份进项发票去国税认证。同时证实，其没有看到公司有任何真实的业务。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左右，其介绍戴某帮河北石志金开公司，公司开起来后，其于2016年1月和石志金去天津，当时石志金、李家利、安某2、吴某、刘帅接待了其，石志金介绍刘帅是“刘总”，公司的名称叫“南京金昌德贸易有限公司”。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北大城县鼎盛铸造厂法人，2016年1月，其单位做业务，缺进项发票，后通过一个叫“伟”的人联系，买了29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其将该票给公司会计入账。出票单位是南京金昌德贸易有限公司，其单位与该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
9.证人魏某、崔某、周某、刘某证言。
10.书证：
（1）南京金昌德公司、大城鼎盛铸造厂、天津通驿伟业公司、天津鑫盛源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银行回单、南京金昌德公司虚开的63份增值税发票等资料。
（2）河北省廊坊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出具的大城鼎盛铸造厂抵扣认证的资料。
（3）天津市静海区国税局出具的天津通驿伟业有限公司、天津鑫盛源博有限公司进项、销项发票认证情况及相关购销合同交易回单。
（4）南京金昌德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及接受南京服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给金昌德公司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吉林昊融、山金金控开给金昌德公司的37份增值税发票等资料。
（5）吉林昊融贸易公司、山金金控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合同书、转账凭证等资料。
（6）高淳国税局原始领取增值税发票记录及杨某、石志金等人签收的登记本。
（7）高淳国税局对南京金昌德公司稽查报告，认定南京金昌德公司2015年12月办理税务登记，2016年1-4月申报销项税额6,588,219.25元，进项税额6,529,432.17元。该公司在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票面金额共计45,342,450元，涉案税额为6,588,219.25元。同时证实金昌德公司虚开出的63份发票，已被对方接受单位认证并申报抵扣税款。
（8）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杨某微信聊天记录。
11.南京公安局高淳分局出具的三被告人的抓获经过。
12.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供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伙同他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志金、李家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帅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志金亲属代其退赔赃款人民币五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帅辩护人提出的南京金昌德公司虚开的4000多万元增值税发票，刘帅没有参与，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帅侦查期间供述和石志金、李家利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三被告人伙同他人虚开4000多万元销项发票，为抵扣金昌德公司上述销项税款，购买他公司的黄金发票，经刘帅亲自改票，与销项发票品名一致，由金昌德公司申报抵扣。被告人刘帅的该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主客观要件，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刘帅在整个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仅参与改票及卖票的环节，分赃较少，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等人共谋设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各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在不同的犯罪环节具体实施犯罪行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石志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志金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同上。关于其提出被告人石志金仅实施二次犯罪行为，尚未对社会造成巨大危害，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志金伙同他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他人申报抵扣税款600余万元，造成国家巨大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家利提出其没参与金昌德公司设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三人侦查期间供述能相互印证：三被告人在烧烤店吃饭合谋时，高淳公司尚未注册成立，被告人李家利也供述当时是刘帅让其与石志金去高淳注册公司的，故被告人李家利当庭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家利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家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同上；对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29年9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被告人石志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8年10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家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28年6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石志金退赔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发还高淳区国税局；责令被告人刘帅、石志金、李家利退赔尚未退出的税款损失人民币6,538,219.25元，发还高淳区国税局。
三、随案移送的石志金苹果手机1部，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梅珍
人民陪审员 孔令嘉
人民陪审员 张青泰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