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玲，女，194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北沙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楼贵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兴旺，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宝滩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港西镇大岚头村。法定代表人：楼贵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百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六村。法定代表人：楼贵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贵舜，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玲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大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寅公司）、威海宝滩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百利公司）、楼贵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大寅公司为甲方、罗玲为乙方签订《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百利集团下属子公司，是一家融投资参股和资本管理并提供整体资本运营与管理服务的专业机构，鉴于乙方系同为百利集团下属子公司的业主，为感谢和回馈广大客户，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乙方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退还本金及支付收益，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自有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最低为人民币5万元，本计划累计达人民币叁仟万元时拟终止），乙方自愿以上述资金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甲方在其经营范围内进行财务运作，以达到资金保值增值的目的；二、乙方选择按季平均计付收益（年化收益率为14%，3.5%/季），甲方同意在相应的收益计付期限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每月18日为甲方的收益支付日，因此若前述付款日在当月18日之前（含）的，当月18日支付；若前述付款日在当月18日之后的，次月18日支付]向乙方支付收益，收益计付期限自本计划资金转入甲方账户之日起开始循环起算，具体以甲方开具的收款收据等凭证的记载为准；三、乙方资金由甲方负责转入以下账户，甲方收到相应款项后，即根据入账时间向乙方开具记载有乙方姓名、入账金额、收益计付期限、年收益等信息的收款收据，作为乙方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的凭证，由乙方妥善保管；四、乙方在收益支付日前通知甲方的，可选择将资金收益转入本计划本金，转入后的收益自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最后支付期限次日起根据该部分收益选择的收益计付期限计算收益，甲方就转入的收益再行开具收款收据；五、乙方在参加本计划满壹年后可申请退出本财务计划；乙方如需提前退出本财务计划的，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交付参加凭证，乙方的申请在经甲方内部审批及财务支付流程完成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的参加资金及支付未结算收益，甲方承诺上述审批手续及支付手续在乙方提出申请后三个月内完成，收益计算至甲方实际退还乙方参加资金之日止，甲方在本财务计划执行满壹年后可终止本计划；六、本协议关于甲方支付收益和退还本金的约定，甲方应严格遵守履行，如甲方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且经乙方书面催告十日内未纠正的，乙方在三十日内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退出本财务计划及结算收益，无论乙方是否解除本协议，均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应付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叁倍承担违约责任；七、甲方及百利集团下属的山东金百利公司、威海宝滩公司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售房产、在建工程、固定资产、银行存款、投资股权等全部资产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设定连带担保，甲方法定代表人楼贵舜先生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银行存款、投资股权等全部资产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设定连带担保，并作为以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述公司在本协议上签章；八、本协议自甲、乙方双方签字盖章并经乙方加摁指印之日起生效，乙方实际参加的资金金额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甲方实际收到的参加资金为准；九、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双方均同意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落款的甲方处盖有“楼贵舜”的印章和大寅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罗玲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同日，大寅公司向罗玲出具《百利集团“共赢百利”财务计划收款凭证》一份，载明认购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认购人为原告罗玲，认购期限为壹年，认购金额为100万元，年化收益为14%，计息时间为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31日，大寅公司为甲方、罗玲为乙方另签订《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一份，约定参加资金为100万元，其余条款均与上述协议一致。同日，大寅公司向罗玲出具《百利集团“共赢百利”财务计划收款凭证》一份，载明认购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认购人为罗玲，认购期限为壹年，认购金额为100万元，年化收益为14%，计息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大寅公司依约支付利息收益至2014年12月，此后利息收益未再支付。大寅公司至今未退还本金，罗玲为此诉至该院，请求上判。另认定，大寅公司的股东系楼贵舜和江苏酒都网科技有限公司。楼贵舜除系大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外，同时系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罗玲以自有存款200万元参加“共赢百利”计划，大寅公司应根据年化14%的标准向罗玲按季支付利息收益，财务计划执行满一年后，罗玲有权退出该财务计划，大寅公司应一次性退还罗玲参加资金，并支付利息收益至实际退还参加资金之日，故该协议名为财务计划，实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的借贷合同，大寅公司关于其与罗玲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委托理财性质的信托合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现已届满，罗玲有权要求大寅公司承担返还参加资金、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参加资金返还之日的利息收益的民事责任，故罗玲关于要求大寅公司承担返还参加资金、支付利息收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及百利集团下属的山东金百利公司、威海宝滩公司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售房产、在建工程、固定资产、银行存款、投资股权等全部资产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设定连带担保，甲方法定代表人楼贵舜先生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银行存款、投资股权等全部资产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设定连带担保，并作为以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述公司在本协议上签章”，该条款明确楼贵舜意思表示的方式为“签章”，即并不以楼贵舜本人签字为必要，且罗玲作为合同相对方，无法区分落款处“楼贵舜”的印章系其作为大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还是私人印章，故有理由相信落款处“楼贵舜”的印章系其本人意思表示。《参加“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的条款系大寅公司拟定，楼贵舜作为大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对协议所载条款应当知晓，楼贵舜在该协议上盖印章，也即对协议内容包括上述第七条设定楼贵舜对大寅公司的担保责任内容的认可，故楼贵舜以其在协议落款处的印章确认了其个人的担保义务，理应对大寅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楼贵舜关于其并非协议主体、法人名章不能作为个人意思表示、楼贵舜本人未作任何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关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楼贵舜虽系山东金百利公司、威海宝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协议落款处的印章并不足以代表该两家公司，且罗玲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两家公司具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罗玲要求山东金百利公司、威海宝滩公司对大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罗玲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如下民事判决：一、大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玲返还本金200万元；二、大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罗玲支付利息收益（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楼贵舜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罗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大寅公司负担，楼贵舜负连带责任。上诉人罗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为销售威海的房产在上海设立售楼处（负责经理范俊峰，业务员周小燕、刘永）。2012年5月起该上海售楼处多次安排罗玲去威海实地考察。罗玲亲眼见到两公司享有大片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售房产、在建工程等等，也见到了董事长楼贵舜。考察后对两公司留下较好印象。2013年10月上海售楼处范经理打电话告诉罗玲，为感谢和回馈广大客户，要办“共赢百利”财务计划，一年后还本，年利14%。因为房产公司不能集资，所以总公司又成立一个投资管理公司由其出面，两家房产公司和楼贵舜个人用全部资产做连带担保。罗玲与亲友一起将养老的资金凑了两百万元交给上海售楼处财务。若没有这两家公司担保，罗玲绝不会将养老钱交给一家刚成立、无任何业绩的大寅公司，这是签合同的本意。2、楼贵舜的印章所包含的内涵和外延在协议第七条已有明确的约定。楼贵舜的印章在本案中体现了其个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也体现了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从协议条款来看，楼贵舜签章不仅是甲方法定代表人的含意，还包括“上述公司”即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3、山东金百利公司已经履行过担保责任。大寅公司之后无法支付利息，山东金百利公司承担了支付利息的担保责任。4、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为解决到期还款的担保责任，2015年4月底上海销售楼处的经理范俊峰派业务员将上海方面20多名签订“协议”的客户免费送到威海两公司的办公室，洽谈两公司以房还款的事宜。有部分人同意了，但罗玲因为是养老资金，没法收这么多房产，故未协商成功。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根据协议约定，楼贵舜的签章是作为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在本协议上签章，之后两公司也无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还承担了担保责任支付利息，并免费接客户到威海协商以房还款事宜。2、原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楼贵舜是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章是代表两公司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大寅公司答辩称：合同加盖的楼贵舜印章是大寅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不是楼贵舜的个人印章，也不是威海宝滩公司以及山东金百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加盖该印章是为了完善合同的签订手续，原审判决判令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罗玲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楼贵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楼贵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楼贵舜已经就上述事实提出上诉，只是未交纳上诉费。被上诉人威海宝滩公司、山东金百利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罗玲向本院提交了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3页（原件），用于证明2014年山东金百利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金百利公司知晓协议也承担了担保义务。经质证，大寅公司认为：该证据原审期间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山东金百利公司对承担担保义务予以了认可，山东金百利公司与大寅公司是有合作关系的企业，相互之间有财务的往来，大寅公司为了财务便捷，委托山东金百利公司直接向罗玲进行相关款项的支付，是正常的交易行为。楼贵舜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同意大寅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山东金百利公司与罗玲之间存在担保法律关系或山东金百利公司明确认可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从罗玲与大寅公司订立的《“共赢百利”财务计划协议书》内容来看，尾部当事人栏未见威海宝滩公司与山东金百利公司的名称，也未见两公司加盖印章以示参与合同的订立。楼贵舜虽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楼贵舜仅在合同甲方即大寅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了字样为“楼贵舜”的印章，该行为不足以认定楼贵舜此外还代表威海宝滩公司和山东金百利公司订立了合同，该协议书对威海宝滩公司及山东金百利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山东金百利公司与罗玲之间的款项往来，也不足以证明山东金百利公司具有明确的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罗玲要求前述两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罗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订立合同时未采取有效措施明确合同相对方及其权利义务，由此造成的法律风险应当自行承担。楼贵舜虽提交了上诉状，但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本院按其自动撤诉处理，其对原审判决所提异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罗玲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五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