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杨再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凡，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滕德锋，居民。
委托代理人白鉴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春银，农民。
本案原由滕德锋以杨春银为被告、杨再宏为第三人，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向凌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1月15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作出（2012）凌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滕德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裁定，发回凌云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4年5月16日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案由作出（2013）凌民一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滕德锋和杨再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为案由作出（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731号民事终审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再宏于2015年2月2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桂民申字第5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再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凡、被申请人滕德锋及其委托代理人白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依法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给被申请人杨春银，但被申请人杨春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杨再宏、杨春银、李美姣三人拟租赁广西露塘农场的土地种植甘蔗，为此三人共同投资注册了宏升公司，杨再宏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10月27日宏升公司与广西华盛集团露塘糖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盛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华盛公司出租6000亩土地给宏升公司种植甘蔗，租期五年等事项。该合同签订后，滕德锋及杨春银从2009年至2010年12月25日共同向农村信用社及亲友借款，共投资1382360元，被告杨再宏共投资1698053元，双方总投资资金3080413元。2011年3月8日李美姣与杨春银、杨再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李美姣在该公司拥有的33.33%股权转让给杨春银、杨再宏共同所有，股权各占50%。2011年4月24日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三人签订《股东分开管理协议》，约定原由滕德锋和杨春银夫妇占股权50%自愿分割为滕德锋与杨春银各占25%，宏升公司的承包地6081.02亩，由杨再宏负责管理50%即4041.51亩，由杨春银、滕德锋各负责管理25%即1520.76亩。2011年5月10日经凌云县法院调解滕德锋与杨春银离婚；2011年7月4日杨再宏、杨春银、滕德锋三人共同签订了《2010年投资资金报告单》、《2010－2011年进厂甘蔗款结算报告单》、《2011年结算报告单》，三人签字确认2010－2011年公司结算情况。2011年11月23日杨再宏、杨春银、滕德锋三人以宏升公司名义向华盛公司递交《关于要求设立新账户及土地租金承担的报告》，要求华盛公司今后三人将在经济上各自独立核算，华盛公司签字同意。原告滕德锋认为2010年宏升公司的甘蔗进厂总收入9292029.5元减去投资后即为利润与杨再宏、杨春银、滕德锋三人认可的《结算报告单》所列数据认为“扣回投资本成本”实为利润，主张宏升公司应分给滕德锋利润25%即394048元；2009年11月至2010年11月杨再宏、杨春银年薪200000元，其中应支付给滕德锋工资66667元。为此，原告滕德锋于2012年3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杨春银和第三人杨再宏支付：1、原告应得的投资款722829元；2、原告应得的利润394048元；3、原告应得的年薪66667元；4、延迟给付上述款项应承担的利息571608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被告杨春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名义投资在宏升公司的投资款138236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所以被告杨春银应给付原告滕德锋投资款1382360元的50%即691180元。对于原告滕德锋要求支付应得的利润394048元，属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收益，原告滕德锋未向法院提供该收益未使用的证据，原告主张分割该收益没有事实和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滕德锋要求支付2009年11月至2010年11月年薪66667元，该年薪仅是原告及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年薪，原告并未提供这些年薪还存在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滕德锋要求支付延迟给付款项应承担的利息571608元，因原告请求被告给付的款项只得到部分支持，所以利息也应支付给予支持款部分的利息，给付时间从原告滕德锋向法院提起诉讼时（2012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至应给付款履行完毕时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春银给付原告滕德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杨春银名义投资在广西百色宏升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的投资款1382360元的50%即69118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付的期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8日起计付至该款项履行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滕德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4元，由原告滕德锋负担9542元，由杨春银负担8462元。
滕德锋、杨再宏均不服上述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滕德锋上诉称，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夫妻双方以一方名义在有限公司的出资，另一方不是公司股东的，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故其已成为宏升公司的股东。滕德锋和杨春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杨春银的名义投资数额，由杨春银交给滕德锋并经杨再宏签名确认的《杨春银投资》清单载明，自2009年至2010年12月25日前的总投资为1445657元；腾德锋系宏升公司的股东应分得利润及应领取年薪，由于杨再宏掌控宏升公司，公司投资资金由杨再宏使用，应由杨春银和杨再宏共同对滕德锋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故请求二审判令杨春银、杨再宏返还其投资款、支付利润、年薪及延迟支付款项的利息。
杨再宏上诉提出滕德锋与杨春银协议离婚已对共同财产进行全面的清点，并明确再无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股东分开管理协议》由杨春银、滕德锋各得25%分额各自管理分得的土地，所获收益各自享有，该协议已将这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杨再宏不是适格的当事人，现滕德锋要求再分割这部分的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杨春银离婚前在宏升公司的投资款为1382360元不是事实；一审判决杨春银支付利息不当。要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滕德锋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
二审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案由应如何定性；2、滕德锋主张由杨春银和杨再宏返还投资款、支付利润、年薪及延迟支付款项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杨再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从腾德锋的诉讼请求，即主张由杨春银和杨再宏返还其投资款、支付利润、年薪看，该诉讼请求实质是滕德锋要求分配其在广西百色市宏升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的盈余；其次，从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于2011年4月24日签订的《股东分开管理协议》、2011年7月4日三人对《2010年投资资金报告单》、《2010－2011年进厂甘蔗款结算报告单》、《2011年结算报告单》签字确认；2011年11月23日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联名向广西华盛集团露塘糖业有限责任公司递交《关于要求设立新账户及土地租金承担的报告》，华盛公司签字同意，这些事实和证据充分证实滕德锋是宏升公司的股东，占公司股权的25%；杨春银答辩内容也主张滕德锋不是宏升公司的股东，故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是对宏升公司盈余分配的问题，一审将本案定性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不符，应予变更。三人签订的《股东分开管理协议》后，已按该协议的约定实际对宏升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分配，即宏升公司承包地共6081.02亩，杨再宏占50%的股权分得承包地3041.51亩，滕德锋占25%股权分得承包地1520.76亩，杨春银占25%的股权分得承包地1520.76亩。因宏升公司在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三股东签订《股东分开管理协议》后已是名存实亡，故宏升公司的盈余应由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三股东进行结算分配。经查，2011年7月4日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三股东签字确认的《2010－2011年进厂甘蔗款结算报告单》、《2011年结算报告单》证实宏升公司的开支为6465516.87元，收入为9292029.50元，故盈余为2826512.63元，滕德锋享有25%即706628.15元。故滕德锋诉请由股东杨再宏、杨春银给付其公司盈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滕德锋请求给付公司盈余只能从其主张权利时起算，即从滕德锋向法院起诉的时间即2012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至付清款项时止。杨再宏是广西百色市宏升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对宏升公司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即享有50%的股份和承担给付股东公司盈余的责任。杨再宏是本案适格的共同被告，应承担给付滕德锋宏升公司盈余的25%即706628.15元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定性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凌云县人民法院（2013）凌民一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凌云县人民法院（2013）凌民一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杨再宏、被上诉人杨春银给付上诉人滕德锋公司盈余706628.15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12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该款项履行完毕时止）；上诉人杨再宏、被上诉人杨春银互付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2元，共29586元（上诉人滕德锋已预交），由上诉人滕德锋负担11834元；由上诉人杨再宏、被上诉人杨春银共同负担17752元，上诉人杨再宏预交二审受理费10712元，由上诉人杨再宏负担。
杨再宏提出再审申请称，1、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滕德锋是否具有宏升公司股东资格以及滕德锋应否得到宏升公司706628.15元的盈余分配，均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宏升公司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是杨再宏和杨春银，没有滕德锋。没有证据证实宏升公司收入9292029.50元，公司盈余为2826512.63元及滕德锋享有25%即706628.15元。《股东分开管理协议》真实意思是将宏升公司的承包地分由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三人管理，三人自负盈亏，其经营收支不属于宏升公司帐，滕德锋不是宏升公司法律意义上的股东，滕德锋主张杨春银在公司的投资有其份额，由此主张其对宏升公司有投资属无理主张，根据滕德锋提交的证据5证实杨春银的投资及剩余款与公司无关，已结清，即杨春银除工商登记所记载的对宏升公司的出资额外，没有证据证明她对宏升公司还有其它投资，故滕德锋主张的份额不存在。滕德锋不是宏升公司的股东，无资格享有宏升公司的盈余分配。2、一审所定案由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改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是错误的，在此情况下所作的判决遗漏当事人宏升公司，剥夺当事人参加诉讼进行辩论权利。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根据《公司法》第四条和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因宏升公司在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签订《股东分开管理协议》后已是名存实亡，故宏升公司的盈余应由杨再宏、滕德锋、杨春银三股东进行结算分配”是错误的。《公司法》没有关于公司“名存实亡”和“结算分配”的规定，法院无权对“名存实亡”作判断；公司的结算、分红、解散、清算、终止等事项《公司法》有明确规定，但没有一条能成为原审判决上述判断的依据。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731号判决，再审本案；并撤销该判决的第二项；判决驳回滕德锋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滕德锋负担。
滕德锋答辩称，1、2009年9月，杨再宏、滕德锋及杨春银筹建百色市宏升农业种植有限公司，由于滕德锋系凌云县泗城镇在编的工作人员，即以妻子杨春银的名义用夫妻共同财产向宏升公司投资一百多万元，占宏升公司50%的股份，滕德锋属于实际出资人。2010年4月24日，因滕德锋和杨春银夫妻感情破裂而离婚，以宏升公司为甲方，以滕德锋和杨春银为乙方，以杨再宏为丙方三方签订《股东分开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滕德锋、杨春银系夫妻关系，占公司股权的50%，现夫妻自愿分割，各占一半，即腾德锋、杨春银各占公司股权的25%，宏升公司予以确认。依法确认滕德锋系实际出资人，转为宏升公司的股东。2、宏升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杨春银的出资证明书并向新股东滕德锋签发出资证明书，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但宏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再宏至今未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属于杨再宏的过错并由其承担责任。杨再宏以滕德锋的投资及股东身份未登记为由否定其股东资格，依法无据。3、华盛公司出具《2010－2011年宏升公司甘蔗进厂量》清单足以证明宏升公司收入9292029.50元，盈余2826512.63元，滕德锋享有25%即706628.15元盈余。请求法院驳回杨再宏的再审申请。
再审申请人杨再宏向再审法庭提交新的证据1、电脑咨询单，证明广西百色市宏升农业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再宏，股东为杨再宏、杨春银，该公司依法存续至今，而滕德锋不是宏升公司的股东。2、要求露塘公司对清本案所涉及榨季帐目的申请报告，证明本案所涉及涉案榨季的帐目尚未结清，杨再宏持续为结清帐目作努力，但至今未果；3、给露塘公司《关于要求减免土地租金的申请》及露塘公司方面作相应的《请示》、《情况汇报》和批语，证明因村民阻挠和破坏造成本案所涉榨季蔗区的生产无法进行；根据露塘公司方面的批语是可以减免部分租金的，但至今未清；本案所涉榨季的帐目尚未结清。杨再宏持续为结清帐目作努力，但至今未果。4、2011年10月28日支付本案所涉榨季电费的《收款收据》，证明此项支付发生在2011年7月4日杨再宏、杨春银、滕德锋三人签签订《2010年投资资金报告单》等三个报告单之后，本案所涉榨季的帐目尚未结清，此类发生在2011年7月4日之后的支付还有多单。
被申请人滕德锋对杨再宏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但提出杨再宏没有及时变更增加滕德锋为股东，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涉榨季帐目的结算工作是杨再宏和杨春银承担。对第3份证据提出异议，滕德锋第一次看到，说明杨再宏在结算时没有拿出来给股东看，为此其需要庭后进一步核实。对第4份证据有异议，因三人签订《2010年投资资金报告单》时已结算完毕。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滕德锋起诉要求法院判令杨春银和杨再宏支付其应得的投资款722829元、利润394048元、年薪66667元、延迟给付上述款项应承担的利息571608元。被申请人滕德锋的起诉涉及到三方面的法律关系，即滕德锋与杨春银的离婚后财产分割关系、滕德锋与宏升公司盈余分配关系、滕德锋与宏升公司的追索劳动报酬关系。在每一个法律关系中给付的义务人为不同法律关系的主体，适用法律和归责原则各不相同，享受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有别，故不能在同一个案件合并审理。在被申请人滕德锋起诉涉及到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中，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滕德锋、杨春银在夫妻存续期间，以杨春银的名义向宏升公司投资种植甘蔗，宏升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杨再宏、杨春银。期间，以宏升公司为甲方，被申请人滕德锋和杨春银为乙方，再审申请人杨再宏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股东分开管理协议》，约定杨春银所持有公司50%的股份分割为杨春银占25%，滕德锋占25%。之后宏升公司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公司股东仍为杨再宏、杨春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规定，故被申请人滕德锋并非宏升公司法律意义上的股东，不具备主张分配公司盈余的原告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另外，滕德锋起诉离婚后财产纠纷，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由滕德锋另行主张权利。滕德锋主张其参与公司管理工作，向公司追索劳动报酬，该诉讼主张属于劳动法调整的范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和凌云县人民法院（2013）凌民一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滕德锋的起诉。
一审受理费18024元，二审受理费11582元，共29606元（被申请人滕德锋已预交）退还滕德锋，二审受理费10712元（再审申请人杨再宏已预交）退还杨再宏。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凌 除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杨胜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劳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