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18号
原告北京传奇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祥军。
委托代理人任杰。
委托代理人曹祥海，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俐。
委托代理人郑建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旗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淘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俐。
委托代理人郑建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旗志，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传奇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传奇时代公司）与被告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勤公司）、上海淘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传奇时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祥海，被告跃勤公司、淘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旗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传奇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诉称，原告独家在全球范围内依法享有经著作权人都梁创作并授权的作品小说《狼烟北平》（440千字）信息网络传播等权利，并有权以原告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相应权利。原告发现两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淘课网（www.taoke.com）上为公众提供下载《狼烟北平》的服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二、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6，106元（以下币种相同）及合理支出3，894元，两项共计60，000元。
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淘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辩称，被告淘课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但还是没有发现涉案作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其也不知道涉案作品与著作权人的作品是否一致，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跃勤公司系涉案网站的设计者，并非涉案网站的运营商，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小说《狼烟北平》的作者系杨湛，别名都梁，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于2006年4月首次出版了上述作品，注明字数为440千字。2009年4月，杨湛在国家版权局申请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中载明《狼烟北平》创作完成于2005年8月1日。2009年9月2日，杨湛出具授权书给原告，授权原告全权处理其所著的四部作品（含《狼烟北平》）与著作权相关的全部事务，对作品的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其中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原告的名义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对任何侵犯作品著作权的第三方主张相应权利，授权期限为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10年。
2012年11月12日，原告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李德新、公证人员孟令凯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小艾于二0一二年十一月十二日一同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XXX号城建大厦C座九层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办公室办理了此项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原告的代理人王小艾进行了如下的主要操作：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taoke.com”后按回车键，显示“淘课网”网站首页内容；在上述所显示的“淘课网”网站首页页面顶部右侧空白栏内选中“培训资料”并输入“狼烟北平”后点击页面顶部的“搜索”后，显示“您的位置：首页﹥培训资料”页面内容，该页面培训资料项下显示“［生产管理］都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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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北平rar”的文件下载并保存至电脑桌面，上述过程，均进行了拷屏打印保存。2012年11月12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2）京国信内京证字第3452号公证书。
根据原告提供的（200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3628号公证书的记载，《狼烟北平》在新浪读书栏目的点击次数近236万次。
另查明，根据原告在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现淘课网（www.taoke.com）登记的主办单位为淘课公司。在淘课网上发布的免责声明中载明“本网站（www.taoke.com）的培训资料频道是专为广大热爱管理学习的网友精心准备的非赢利性质的免费管理知识培训资料下载平台”“本网站（www.taoke.com）培训资料频道的资料及其“所属分类、关键词”都由网友上传。”、“根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您承诺如下：……（二）“您此次上传（发布）”行为没有侵犯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等著作……”，服务条款中载明“通过首页进入taoke.com网站即表示您同意自己已经与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taoke.com）订立本协议，且您将受本协议条款和条件（“条款”）约束”、“您同意，“您的资料”和您提供在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站上发布的任何信息和服务：……b.不会侵犯任何第三者对该服务和信息享有的版权、专利、商标、商业秘密或其它知识产权……”。
再查明，原告曾于2011年9月以被告跃勤公司在淘课网上的“首页》培训资料》考察／其它》培训资料详情”栏目下为公众提供下载《狼烟北平》的服务，该行为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诉至本院［案号：（2011）闵民三（知）初字第111号］，在该案中，被告跃勤公司承认其系淘课网的经营主体。2011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传奇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传奇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又查明，原告为（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18、19号两案的诉讼支出公证费2，300元、复印费600元、特快专递费22元、交通费349元、住宿费1，217元，以上共计7，788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两被告赔偿上述金额一半的合理费用即3，894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狼烟北平》书籍封面及版权页扫描件、授权书、（2012）京国信内京证字第3452号公证书、（200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3628号公证书、（2011）闵民三（知）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邮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复印费发票；两被告提供的免责声明、服务条款的网页打印件、用户名为ivy81的会员的注册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经《狼烟北平》的作者杨湛授权，原告取得了该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专有使用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第三方主张侵权的责任。
关于淘课网的经营主体，本院认为，根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现淘课网（www.taoke.com）登记的主办单位为被告淘课公司，故被告淘课公司应当为该网站的经营主体。被告跃勤公司在（2011）闵民三（知）初字第111号案中曾自认其为淘课网的经营者，其辩称现淘课网的经营主体已经变更为淘课公司，其与本案无关，但未能向本院明确说明变更的时间，根据其提供的服务条款显示用户登陆淘课网后与淘课网订立服务条款协议的相对方为被告跃勤公司，网页上亦有“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的字样，同时鉴于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为秦俐，本院有理由相信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在经营上存在混同，故本院认定被告跃勤公司亦为原告办理公证时淘课网的经营主体。
关于两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及两被告提供的网页打印件、用户名为ivy81的会员的注册信息可以证实，出现在淘课网上的涉案小说系淘课网注册用户“ivy81”未经相关权利人许可而上传，该用户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
（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就本案而言，本案所涉及的《狼烟北平》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该小说根据新浪读书栏目上的点击率来看属于热门小说，注册用户所上传的小说下载页文件名中明确标明了“都梁小说-
狼烟北平”字样，该文件的大小亦明显区别于其他上传的资料，同时根据（2011）闵民三（知）初字第111号案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同在淘课网培训资料栏目下上传过涉案小说，被告跃勤公司已经因此被诉侵权，对此两被告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应当要注意到涉案小说侵权，但其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显然具有过错，构成帮助侵权，理应对上传用户的侵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至于两被告承担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本院综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行业稿酬标准、侵权网站经营规模、传播范围、侵权作品点击次数、原告维权所需的必要支出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淘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传奇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北京传奇时代影视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元，被告上海跃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淘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清芳
审 判 员 徐 晨
人民陪审员 夏令安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海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
……
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
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
（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
（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
（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
（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
（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
（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
（七）其他相关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