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终字第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晋韩街420号南营岭小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欣，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东妮，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北石店镇司徒村南。
法定代表人：史军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小龙，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晋市法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喜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欣、王东妮，被上诉人畅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原告畅安公司(甲方)与山西同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在原告处签订《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暨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山西同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与晋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坐落于城区陵沁线南、泽州北路东侧宗地编号为2009005的土地使用权，使用用途为科教用地(以下简称项目地块)。同喜集团现因资金问题不能正常开发建设，愿意将此项目土地开发权与甲方合作。2、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乙方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同喜集团和王志凯，该两位股东均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3、甲方负责在本协议内容得到政府部门批准后，支付人民币肆仟陆佰柒拾柒万柒千叁佰捌拾元整作为本项目用地的剩余土地出让金。甲方支付了剩余土地出让金后，乙方负责将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乙方将其持有的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
2012年6月5日，原告(甲方)与山西同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王志凯(乙方)在原告处签订《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4月25日甲方与乙方签署了《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暨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签署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客观情况发生了变化。为确保协议的顺利履行，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在原转让协议中的义务由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有关华泽学府项目的合作事宜由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另行签署协议。
同日，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同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在原告处签订《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合作开发华泽学府项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负责在本协议内容得到政府部门批准后,支付人民币肆仟陆佰柒拾柒万柒千叁佰捌拾元整作为本项目用地的剩余土地出让金。2、甲方支付了剩余土地出让金后，乙方负责将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以其及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人民币230万元汇至被告指定的账户。2012年6月7日，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局向晋城市人民政府下发晋人信函字[2012]第046号函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据山西同喜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映，该公司在交纳土地出让金时，晋城市国土资源局以超过时限为由不予受理。省人大认为，该公司未能按时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所以在处理这一问题时，不能简单地用土地合同中所规定的时间要求拒绝受理。
2012年11月20日晋城市人民政府给晋城市华泽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发晋市政土(建)字[2012]27号通知一份，内容主要为:因你公司未能在有效期限内缴纳土地出让金，按照《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有关条款的规定，原出让合同已失效。现决定撤销《关于晋城市华泽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华泽学府建设项目用地的批复》(晋市政土(建)字[2009]20号)由晋城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收回并注销，原《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该出让合同载明的出让宗地即原告与山西同喜投资集团股份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合作开发的科教用地)同时收回作废。
2013年2月20日，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晋城市圣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并购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泽学府项目拥有位于晋城市泽州北路东侧、陵沁路南侧占地一百八十八亩的土地使用权，因资金问题不能正常实施。拟将该土地使用权及与之相关项目转让给晋城市圣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建设。
另查明，2013年5月2日，山西同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暨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书》，均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2年11月20日，双方合作开发的华泽学府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双方所签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被告应将原告给付的人民币230万元予以返还。被告虽辩称政府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原因在于原告未按约支付该土地出让金，原告构成违约，给被告造成了很大损失，被告不应返还原告任何款项，但从人大常委会信访局函件的内容可知，未按时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故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构成违约，且被告对其损失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双方合作项目的用地使用权被收回，原告认为被告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2012年11月20日起，被告再占有原告的资金已无依据，现被告仍未归还原告款项，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应从2012年11月20日起至归还原告款项之日止以2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损失。被告虽辩称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然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均为原告，原告也按被告要求支付了部分款项，且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系原告为与被告合作开发华泽学府项目成立的公司，故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该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告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暨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及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喜凯技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230万元:并从2012年11月20日起至归还原告款项之日止以2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损失。三、驳回原告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原告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900元。
上诉人喜凯公司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第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230万元并支付利息错误，项目地块的使用权因为被上诉人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而被国土部门收回，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收取了答辩人230万元，但是却将项目地块又与圣拓公司公司签订了合同，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原合作协议中的义务由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公司代为履行，但是权利当然还是由答辩人享有，所以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待合作协议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后，答辩人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而协议从未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答辩人不存在违约。第四、因被答辩人的问题导致土地被收回后，土地部门又重新处置给被答辩人的下属公司，被答辩人却与其他公司合作，被答辩人才是违约方。只是答辩人得知被答辩人欠债累累，才没有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两个争议焦点是：第一、被上诉人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30万元并支付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2年6月5日，本案双方签订《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约定:“2012年4月25日甲方与乙方签署了《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暨晋城市新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签署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客观情况发生了变化。为确保协议的顺利履行，晋城市畅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即畅安公司）在原转让协议中的义务由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以上约定表明，畅安公司为履行双方合同注册成立了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合同中畅安公司的义务转由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对此喜凯公司也予以认可。但是以上约定并不意味着，畅安公司依据原双方合同享有的权利也一并转移。因此畅安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1年6月5日，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同喜技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华泽学府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负责在本协议内容得到政府部门批准后,支付人民币肆仟陆佰柒拾柒万柒千叁佰捌拾元整作为本项目用地的剩余土地出让金。2、甲方支付了剩余土地出让金后，乙方负责将项目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晋城市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但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得到政府部门批准，而且2012年6月7日山西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局的函载明“该公司（同喜公司）未能按时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由于晋城市政府未能及时履行承诺造成的。”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项目用地被收回是由于被上诉人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的诉请，不能支持。该项目用地使用权被土地部门收回，本案双方的合同的履行基础已不存在，双方所签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应予解除，被上诉人畅安公司先行支付的230万元喜凯公司应予返还，并从土地被收回之日起支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5200元，由上诉人山西喜凯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 堃
审 判 员 吴捷慧
代理审判员 刘学仲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要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