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终字第0484、0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第一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北路299号。
法定代表人：王福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鹏，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春华、泰州第一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一百）因劳动争议纠纷案，均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2992号、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春华、上诉人泰州一百法定代表人王福琴的委托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袁春华曾一直在泰州一百工作，双方于2008年3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因泰州一百国有股权转让，袁春华选择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作为乙方与泰州一百（甲方）、主管部门泰州市海陵区服务业发展局（丙方）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款载明“在甲方股权转让后提出解除合同的，应按照《劳动合同法》及《方案》的规定，以乙方在甲方国有股权转让前后累计工作年限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乙方可持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向丙方书面申请，经丙方核实后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身份置换费用”。2011年8月15日，泰州一百针对袁春华不服从工作安排等行为作出通报批评。同年9月14日，泰州一百又向袁春华发出至人力资源部学习的通知。2012年4月至6月期间向袁春华发放累计10次的违纪处罚单。2012年6月20日，泰州一百经工会同意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次日，泰州一百通知袁春华解除双方间劳动合同，不予任何经济补偿，理由为“自2009年10月底至2012年6月15日期间袁春华一直未参加公司及家电部组织的规章制度学习和培训，部门正常的早间晨会也不参加。自2012年4月25日后各部门都在利用晨会、班后会，积极组织员工重温公司各项规章制度，2012年4月27日至今，家电部、人力资源部先后六次多人同时通知袁春华参加公司制度学习，袁春华均拒绝参加。这期间根据考勤记录，袁春华早退4次、迟到1次、旷工4天，并且存在上班时间坐在格力库房内睡觉、玩手机或在空调区户外平台晃悠等行为，严重违反《员工奖惩制度》和《员工考勤管理规定》相关规定”。同年8月4日，泰州一百再次通知袁春华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当月，袁春华办理失业登记手续，并于2012年9月7日领取了上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身份置换费用49088元。后袁春华以泰州一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向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原审另查明，根据袁春华的工资明细，其领取的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工资分别为：643.62元、757.69元、571.69元、557.69元、557.69元、427.69元、484.69元、484.69元、484.69元、484.69元、484.69元、484.69元、664.69元。袁春华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011年6月为178.88元、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每月均为194.81元。泰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2011年2月至11月930元／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1140元／月；2012年6月1320元／月。
原审认为，袁春华与泰州一百之间形成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期间，泰州一百以袁春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依据之一为袁春华自2009年10月底至2012年6月15日期间一直未参加公司及家电部组织的规章制度学习和培训，部门正常的早间晨会也不参加；存在上班时间坐在格力库房内睡觉、玩手机或在空调区户外平台晃悠等行为，该节事实泰州一百仅提供其单方处罚记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袁春华存在上述违纪的事实；依据之二为2012年4月27日至6月20日袁春华一直拒绝参加公司制度学习，为证明该节事实泰州一百申请证人许某、钱某到庭作证，因两位证人均系泰州一百管理人员，泰州一百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能根据该证人证言认定上述事实；依据之三为2012年4月27日至6月20日袁春华早退4次、迟到1次、旷工4天，泰州一百提供2012年4月23日至5月15日考勤记录。袁春华抗辩考勤记录不真实，事实上所谓的旷工日是其休息日，早退是履行请假手续的。审理中，泰州一百未能提供完整的考勤记录，且未就解除劳动关系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已向劳动者公示，履行告知程序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综上，应当认定泰州一百单方解除与袁春华间的劳动关系不合法，袁春华据此主张泰州一百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可予支持。袁春华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工资低于泰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故其本人工资应为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该时段的平均工资，为1067.5元／月。2009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若泰州一百在股权转让后提出解除合同的，应按照《劳动合同法》及《方案》的规定，以袁春华在泰州一百国有股权转让前后累计工作年限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袁春华可持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向泰州市海陵区服务业发展局申请支付协议约定的身份置换费用49088元”。根据上述约定可知，袁春华在泰州一百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一方面可以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领取经济补偿金，即截止2009年10月袁春华工作年限为26年，2009年11月至2012年6月计算工作年限为3年，合计29年。因泰州一百违法解除行为，其应当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袁春华支付赔偿金，为61915元。另一方面袁春华亦可以领取身份置换费用，该笔费用已由袁春华实际领取。泰州一百辩解其无须向袁春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袁春华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主张的2011年6月15日至2012年6月月岗位工资1200元，提供2011年8月2日其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任部长人民币陆仟元整（格力工资两个半月、夏华彩电工资肆个月）”。对此，泰州一百辩称该笔费用系袁春华所在的柜台厂商发放的提成工资，提供扬州恒信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说明。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并没有对工资组成包括岗位工资约定，且从袁春华的工资明细上看亦不存在泰州一百发放该笔费用的事实，故不予支持；主张的加班工资，因对加班事实提供初步证据，且经释明仍未能明确该项诉请的组成，故亦不予支持；主张的误餐费，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少发的月基本工资200元无事实依据。对照袁春华的工资明细，其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每月领取的工资低于同期泰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应予补足，为4134.5元，对泰州一百辩解无须支付该工资差额不予采纳；主张的泰州一百因违法解除行为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泰州第一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春华工资差额4134.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915元，合计人民币66049.5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泰州第一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为人民币10元，均由泰州第一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春华人民币10元。
原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后，袁春华、泰州一百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袁春华上诉称：2009年泰州一百改制时，我年龄最大，与我年龄相仿的职工基本转为后勤或非一线岗位，基本工资和岗位工资均由泰州一百发放。因我专业知识和经验比较丰富，加之泰州一百没有足够的后勤岗位，遂安排我到格力空调柜工作，与对班员工各上半班。泰州一百家电部与我约定，无论我是否销售、销售多少，家电部负责发放每月1200元岗位工资，晨会、盘点、打扫除等活动均不要求参加，上下班时间不作严格要求，也不写离岗记录。2011年4月，泰州一百家电部停发我岗位工资及误餐费（240元／月）。2011年6月15日，泰州一百家电部提出调整我的岗位，遭我拒绝。2011年7月30日，泰州一百以我不写离岗记录离岗休息1小时为由对我罚款100元，我据理力争。2011年8月2日，泰州一百家电部补发我2个月格力空调岗位工资和4个月的2009年1月至4月岗位工资。2011年8月15日，泰州一百以我不服从工作安排及离岗休息拒不缴纳罚款等为由，对我作出通报批评的处分，我提出申诉，泰州一百未执行。至2012年6月，泰州一百拖欠我12个月的岗位工资（1200元／月）、误餐费（240元／月），期间我每月实得工资484元，无法维持正常生活。泰州一百将我和其他销售员一样申报获批（不批准时应及时通知）的每月两天休假作为旷工，将事先获批每周周末夜间上班可提前刷卡离店作为早退，强行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违法。一、关于我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的岗位工资1200元／月，因泰州一百与我签订的是格式合同，泰州一百对我的工资构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我与扬州恒信空调销售有限公司等第三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未领取其工资和福利。扬州恒信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与泰州一百利益紧密关联，其证词不具有公正可信度，其出具的“说明”可以作为泰州一百每月应发放我格力空调岗位工资1200元／月的佐证。二、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初步及唯一证据是泰州一百制作并保存的相关考勤记录，泰州一百拒绝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泰州一百是泰州市最大商业零售企业，一线员工节假日加班是几十年不变的规定，泰州一百提供的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间统计记载了我部分加班的事实。240元／月误餐费是泰州一百一线员工的福利，家电部的同班销售员均知道我在最后一年每月自己付钱就餐的事实。被克扣200元基本工资的证据是泰州一百制作并保存的工资表，泰州一百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一、对泰州一百提供的关于我“2012年4月23日至5月15日考勤记录”进行司法鉴定，并追究伪证制作者的法律责任；二、调查家电部袁春华、卢某、朱某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的考勤记录；三、要求泰州一百提供我的有关工资表；四、泰州一百赔偿我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35700元；五、泰州一百归还拖欠的我工资、加班工资、职工福利等约20000元；六、泰州一百赔礼道歉、恢复名誉。
针对上诉人袁春华上诉所称事实、理由与请求，上诉人泰州一百答辩称：泰州一百2009年改制后，将相关股权交给上市公司。袁春华原在国有性质的企业工作，他上班的状况已在上诉状中写明。改制后的企业要求严格，但袁春华换了岗位，不努力工作。公司员工的收入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柜台发放，一部分是经销商根据销售情况发放营业提成，袁春华拿的经销商发放的钱是其他员工的提成，其称该钱由泰州一百发放是错误的。由于袁春华工作懒散，导致经销商没有发钱给他。公司对袁春华进行处理是根据公司的规章及相关法律规定，袁春华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上诉人泰州一百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泰州一百单方解除与袁春华劳动关系不合法，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1、泰州一百在原审中提供了职代会讨论通过规章制度的决定、全体职工签名学习规章制度的记录，两证人也到庭证实规章制度在橱窗公示的事实，原审认定泰州一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依据的规章制度未予公示与事实相悖。2、泰州一百提供的全体职工签名学习规章制度的记录仅有袁春华未签名，两证人到庭证明通知袁春华参加学习，并向其出示规章制度的事实，质证中袁春华自认该事实，充分证明规章制度告知劳动者。原审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依据的规章制度未告知袁春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遗漏了袁春华旷工4天事实的认定。4、泰州一百依据合法制定并公示的规章制度，针对袁春华旷工4天的基本事实，经合法程序解除与袁春华的劳动关系合法。二、袁春华已经领取“身份置换费用”，原审再判决支付二倍赔偿金系重复支付，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袁春华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
针对上诉人泰州一百上诉所称事实、理由与请求，上诉人袁春华答辩称：我从来没有说过泰州一百找我去学习，他们找我是商谈向集团公司申诉的问题及让我在一堆文件上签字。泰州一百说我工作懒散是捏造事实。我在格力空调柜台工作两年时间，实际工资每月只有1200元，不到对班员工的六分之一。我从未有旷工，对此在诉状及庭审中说明。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袁春华未有新的证据提供。上诉人泰州一百提供落款人为袁春华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补充”、“劳动争议仲裁庭审陈述”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袁春华自认泰州一百人员找其学习有关规章制度、其对公司规章制度明知、其在库房玩手机、休息，工作懒散等事实。上诉人袁春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能确定，不知道是否为本人所写。公司规章制度是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才知道的。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再通知书、失业登记证明、领取身份置换费用的收条、工资明细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的，应当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或者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及程序。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泰州一百依据其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职工暨会员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员工奖惩制度》、《员工考勤管理规定》，报经工会同意，作出解除与袁春华劳动合同的通知，对于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在仲裁过程中泰州一百提供的两份家电部门学习规定签名表中均无袁春华签名，不能证明已向袁春华公示。在原审诉讼中，泰州一百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许某、钱某作证时虽提及曾通知袁春华学习公司的规章制度，并要求其签名，公司的规章制度在一楼的公示栏中公示，然因袁春华质证中说明其未学习，拒绝签名，与泰州一百提供的家电部门学习规定签名表未有其签名相吻合，而对于规章制度在一楼的公示栏中公示的时间和内容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也不足以证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已向袁春华公示。袁春华诉讼中所称的与泰州一百家电部存在对其销售及劳动时间等事项不考核的约定因泰州一百予以否认，而袁春华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应采信。泰州一百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补充”、“劳动争议仲裁庭审陈述”复印件上有袁春华的签名，系袁春华提交给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虽然袁春华质证中对其真实性未明确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或足以否定的理由，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从上述材料中虽可以看出袁春华自认存在未经明确批准休假、在库房内休息等某些违纪行为，但因泰州一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因违纪作出解除劳动合同所依据的规章制度已向袁春华公示，程序上存在瑕疵，故可认定泰州一百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违法。袁春华在仲裁及诉讼中认可泰州一百的规章制度并不能表明其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知道该规章制度的内容。关于袁春华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应得工资，双方对扣除袁春华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后，在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实际支取的工资数额无异议，且有工资明细查询表予以证明，应予确认。袁春华诉称除该基本工资外，尚有岗位工资1200元／月，所依据的只有泰州一百在仲裁过程中提供的2011年8月2日的收条。从收条内容看，袁春华是收到格力空调（2011年4月至2011年6月15日）、厦华彩电柜台（2009年1月至2009年4月）六个半月工资合计6000元，综合双方当庭陈述、扬州恒信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工资发放惯例，不能认定泰州一百每月固定应支付袁春华岗位工资1200元。泰州一百在此期间支付给袁春华的月基本工资低于同期泰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应予补足。袁春华诉称每月被克扣基本工资200元、240元误餐费无事实依据，不应采信；关于加班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袁春华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或泰州一百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承担举证责任。然袁春华所依据的泰州一百对其法定节假日时间统计上不能反映出其加班事实的存在，其称该表上无刷卡记录均为加班时间无其他证据证明，不应采信。
因泰州一百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应当按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二倍向袁春华支付赔偿金。泰州一百在改制过程中，与袁春华、泰州市海陵区服务业发展局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泰州一百在股权转让后提出解除合同的，应以袁春华在国有股权转让前后累计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袁春华可持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向泰州市海陵区服务业发展局支付该协议约定的身份置换费用，明确了袁春华在解除合同后可兼得经济补偿金及身份置换费用。现泰州一百上诉称原审判决确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存在重复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解除劳动合同引起的劳动争议案件，袁春华提出的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其将泰州一百对其“2012年4月23日至5月15日考勤记录”作为有效证据向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现又否认其真实性，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不符合相关规定，不应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袁春华与泰州一百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袁春华、泰州第一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卫平
审判员 吴 玫
审判员 于 焱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