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镇民初字第97号原告宁波凯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丹阳路558号财富中心1206号。法定代表人章丹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成林，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ＸＸ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新城金谷东路5号402室（丹徒区住建局内）。法定代表人黄齐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黄齐备，男，1955年10月12日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告邢昭鸣，女，1957年8月21日生，汉族，浙江省奉化市人，住浙江省奉化市。委托代理人董建平，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步舸，女，1983年2月13日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原告宁波凯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元公司）诉被告镇ＸＸ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黄齐备、邢昭鸣、步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凯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成林、被告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齐备、邢昭鸣委托代理人董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步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元公司诉称，2011年2月23日，其与华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华泰公司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及BT工程，由凯元公司负责工程施工。2011年3月和4月间，凯元公司共向华泰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750万元。2012年7月14日，镇江市丹徒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徒建投公司）与华泰公司、凯元公司签订协议书，解除了三方原先签订的合同。因华泰公司未返还保证金且现已经被吊销，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华泰公司返还保证金750万元，黄齐备、邢昭鸣、步舸对华泰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泰公司、黄齐备辩称：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签订的《经十二路标准厂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已完工程量价款约8000万元。该工程款由凯元公司结算，凯元公司应按约给付华泰公司工程造价的8%。被告邢昭鸣辩称：华泰公司现处于被吊销未注销状态，其作为华泰公司股东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凯元公司的起诉现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步舸未到庭应诉答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凯元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1年2月23日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凯元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被告华泰公司、黄齐备和邢邵鸣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2012年7月14日三方协议书。用以证明：丹徒建投公司与华泰公司解除了《曾韩安置房、高新园标准厂房、丹徒区医院外科大楼项目融资建设—回购合同》，并约定相关事宜。被告华泰公司、黄齐备和邢邵鸣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书第三条已经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应按此执行。3、华泰公司出具的工程保证金收据两份，银行转款凭证五份。用以证明：华泰公司收到凯元公司的工程保证金750万元。被告华泰公司、黄齐备和邢邵鸣质证认为，两份保证金收据系预先开具，实际上仅收到200万元保证金；500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中注明的用途是工程款或往来款，而非保证金；另50万元系汇给沈业玲个人的款项，而非保证金。4、华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华泰公司现被吊销但未注销，黄齐备、邢昭鸣、步舸作为投资股东，依法对华泰公司的经济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泰公司、黄齐备和邢邵鸣就该证据认可真实性，不认可相关证明目的。被告华泰公司、黄齐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凯元公司与华泰公司于2011年6月25日签订的《经十二路标准厂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经十二路标准厂房施工合同）。用以证明：该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凯元公司应按约给付华泰公司工程造价的8%。原告凯元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合同已经被2012年7月14日三方协议终止；凯元公司重新从丹徒建投公司承接下该工程，从未从华泰公司处收取过工程款。2、曾韩安置房、高新园标准厂房、丹徒区医院外科大楼项目融资建设——回购合同（以下简称丹徒建投BT合同）。用以证明：2011年6月24日丹徒建投公司将经十二路标准厂房等三项工程发包给华泰公司。原告凯元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是丹徒建投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合同，不涉及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间的权利义务。被告邢昭鸣质证认为，将该合同与2011年2月23日合作协议书结合起来理解，可知是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联合承接丹徒建投公司的BT项目。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3日，凯元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组成工程建设承包联合体，统一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及BT工程，其中华泰公司负责投融资，代表双方统一与委托方协调及结算，凯元公司负责建筑工程施工。……3、凯元公司应积极配合华泰公司办理项目总承包招投标手续和施工许可证手续。4、华泰公司（或以双方名义）取得建设工程总承包权后，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发包给凯元公司。5、华泰公司（或以双方名义）取得建设工程总承包权后，逐个项目与凯元公司制订分包协议，订立分包协议的条件和内容，华泰公司有权根据总包协议内容作出调整。……7、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6年2月22日。本协议属双方合作意向书，以后以具体项目协议条款为准。2011年3月4日，凯元公司向华泰公司总经理沈业玲个人卡中汇款50万元；2011年3月18日，凯元公司向华泰公司汇款200万元；2011年4月18日，凯元公司分三次向华泰公司汇款20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2011年3月25日，华泰公司向凯元公司出具收取保证金250万元的收据；2011年4月19日，华泰公司向凯元公司出具收取保证金500万元的收据。2011年6月24日，丹徒建投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丹徒建投BT合同。双方约定，曾韩安置房、高新园标准厂房、丹徒区医院外科大楼项目系丹徒区政府授权丹徒建投公司申报利用华泰公司资金实施的BT工程项目；丹徒建投公司负责项目的申报、批准、办理具备开工建设的一切合法手续；华泰公司负责对相关项目进行投资，并组建与项目建设管理相适应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具体实施项目建设。双方还约定，工程决算原则为，预算价由丹徒建投公司委托有资质的造价事务所编制，以丹徒区审计局审定的工作量及综合单价为工程结算依据。2011年6月25日，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签订经十二路标准厂房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为经十二路标准厂房工程；开工日期以2011年5月20日为准，竣工日期以2012年4月15日为准；合同价款暂定为8000万元，建设期工程造价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造价（不含息）为基数下浮8%计算。2012年7月14日，丹徒建投公司、华泰公司、凯元公司就高新园标准厂房（即经十二路标准厂房）的善后事项签订三方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丹徒建投BT合同依约解除，华泰公司放弃按照该合同第二十四条程序和期限处理，同时本协议相关各方同意放弃互相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2、华泰公司认可针对丹徒建投BT合同所作的系列文件全部废止。3、丹徒建投公司同意华泰公司将其自身对2011年9月21日前已完工的高新园标准厂房工程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和收益、义务、责任，除华泰公司已放弃的外，全部转让给凯元公司。三方一致同意，华泰公司自本协议签订时起，对丹徒建投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收益，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对2011年9月21日前已经完工的高新园标准厂房工程，由丹徒建投公司与凯元公司另行协商解决。4、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之间，不管是因本工程或其他纠纷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等法律关系，均与丹徒建投公司无关。5、高新园标准厂房的剩余待建工程的建设与华泰公司无关，丹徒建投公司将通过依法招投标或与其他建设单位（包括凯元公司，但不包括华泰公司）另行签署建设合同。另查明：华泰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邢昭鸣出资4000万元、黄齐备出资500万元、步舸出资500万元，但均于同时转出。华泰公司于2012年4月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尚未被注销。本院认为，凯元公司与华泰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于2011年6月25日签订的经十二路标准厂房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凯元公司于2011年3月4日向华泰公司总经理沈业玲个人卡汇款50万元，于2011年3月18日向华泰公司汇款200万元时注明用途是工程款，但是华泰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就该250万元出具收据时，标明的收款事由为“经十二路厂房保证金”。2011年4月18日，凯元公司分三次向华泰公司汇款500万元后，华泰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就该500万元出具收据时，亦注明收款事由为“经十二路厂房保证金”。为此，凯元公司基于上述两份合同向华泰公司给付7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可以认定。2012年7月14日，丹徒建投公司、华泰公司和凯元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丹徒建投BT合同依约解除；华泰公司将其对2011年9月21日前已完工的高新园标准厂房（即经十二路标准厂房）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全部转让给凯元公司；该工程的剩余待建工程与华泰公司无关。这些约定表明：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间基于丹徒建投BT合同而签订的经十二路标准厂房施工合同，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凯元公司为保证经十二路标准厂房施工合同的履行，向华泰公司交纳了750万元保证金。2012年7月14日后，华泰公司与凯元公司间就该合同无需继续履行，且互不存在基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是故，华泰公司为保证该合同履行而从凯元公司处收取的750万元保证金应予返还。华泰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尚未注销。因华泰公司于设立当日将现金出资全部转出，应当认定该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故凯元公司据此要求华泰公司的股东黄齐备、邢昭鸣和步舸对于华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补充赔偿责任，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华泰公司、黄齐备有关凯元公司需支付8%业务费的辩称意见，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理涉。关于被告邢昭鸣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一方面，凯元公司与华泰公司未明确约定讼争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另一方面，凯元公司与华泰公司在2012年7月14日三方协议中订立有“双方纠纷自行处理”的条款。本院认为，该双方自行处理纠纷需要合理的协商期，凯元公司于2014年8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镇ＸＸ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宁波凯元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750万元。二、被告邢昭鸣、黄齐备、步舸对被告镇ＸＸ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被告镇ＸＸ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邢昭鸣、黄齐备、步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及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详见上诉须知）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柳建安代理审判员  孙 毅人民陪审员  王有志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