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0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晓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春英。
委托代理人：唐玉华。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骞。
委托代理人：刘楠。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沈阳嘉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焕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春英。
委托代理人：唐玉华。
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富莱斯普公司）与宋骞、沈阳嘉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嘉伟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2）沈河民二初字第21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富莱斯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富莱斯普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莱斯普公司、嘉伟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英，宋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骞于2012年12月11日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称，宋骞于2009年8月与富莱斯普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富莱斯普公司开发的房屋。同年8月4日，富莱斯普公司为宋骞办理入住。2009年11月5日，宋骞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韩香军用于经营旅馆，嘉伟公司为涉案房屋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010年7月，涉案房屋地面开始下沉，导致旅馆经营场所内地面装饰砖断裂，墙体悬空，吧台变形等损害。旅馆的经营者韩香军为此将宋骞诉讼至法院，要求维修及赔偿损失。后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地面下沉的原因是富莱斯普公司出售给宋骞的房屋一层地面面层内无配筋，地面层混凝土强度低，地下回填土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是引起房屋地面沉降的主要原因，并判决宋骞向韩香军赔偿修复费用49365.41元，承担诉讼费3460元，评估鉴定费4万元。宋骞认为，由于富莱斯普公司出售的房屋存在质量瑕疵，嘉伟公司未能维护、保养、及时维修，导致涉案房屋地面损害发生和持续而给宋骞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富莱斯普公司、嘉伟公司对涉案房屋地面下沉承担责任，判令富莱斯普公司、嘉伟公司赔偿因涉案房屋地面下沉造成的损失92825.41元，由富莱斯普公司、嘉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富莱斯普公司辩称，宋骞与案外人韩香军之间的诉讼存在恶意串通之嫌。（2012）沈河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均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宋骞认为诉争房屋地面下沉是质量问题的话，其应当以房屋所有权人的名义来要求我公司给其维修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若法院审理并判决认定地面下沉系建筑质量施工问题，我公司会履行维修义务，并且该下沉时间发生在工程保质期内，我公司也会依此判决向施工方要求最终承担房屋质量责任及赔偿义务。但是宋骞并未就此下沉事件提出过任何诉讼，即便是在韩香军起诉他租赁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宋骞也未请求法庭将富莱斯普公司列为案件的第三人参与诉讼，而是在诉讼中完全承认韩香军的诉请及损失的后果，欲将责任转嫁给我公司，故我公司认为宋骞与韩香军之间的诉讼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另造成房屋地面下沉的原因系宋骞铺设地热时擅自破坏房屋地面所致，非我公司所售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责任应由宋骞自负。关于涉案房屋一层地面面层内无配筋的问题，首先，按照国家建筑设计的标准规定地面一层无配筋要求。涉案房屋的设计图纸通过相关审批部门的批准，完全符合我国房屋建筑设计标准，不存在设计及施工缺陷。一层地面面层内无配筋与地面下沉无法律关系。关于混凝土强度低的责任。司法鉴定报告中表三证明了鉴定时所测量的部位为沉降部位，该部分的地面与地砖表面的厚度为105毫米，证明了宋骞在入住时进行了地面铺设地砖的施工装修，即装修厚度为105毫米。司法鉴定报告中第五项修复意见有将室内地热管拆除及资产评估报告中明细表内第34项内容为地面铺设地热管线的修复费用，均证明了宋骞已将涉案房屋内原暖气供暖设备私自改为地热供暖，即在105毫米地砖铺设下面又进行了地热管线的铺设，按照一般地热管管径为20毫米计算，地热管线的铺设应为40-50毫米左右。而司法鉴定报告修复意见中的地面垫层中的细石混凝土层合计厚度为130毫米。由此证明了因宋骞私自改动的地热供暖及地砖铺设厚度为160毫米。该厚度客观上足以完全破坏本案诉争房屋原地面混凝土夯土层及水泥沙浆找平层，故该份司法鉴定报告中所鉴定的地表层已不是我公司所售房屋原有的混凝土层，被测的混凝土层强度低，不是我们的责任。关于地面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的责任问题。司法鉴定报告中的第二项陈述，宋骞自述该房屋室外供水管网出现漏水情况并进行了维修，发现房屋地面开始下沉。宋骞的自述下沉的时间与室外供水管网出现漏水时间相同，故我公司认为诉争房屋地下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应与该供水管网漏水存在因果关系，而供水管网漏水的责任不是我公司责任，造成的后果及损失也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综上，宋骞所述的地面下沉事件因宋骞私自破坏了该地面原始施工的混凝土垫层，且室外漏水事件与该下沉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两个原因导致地面下沉都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责任，宋骞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宋骞的诉讼请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嘉伟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该是本案被告，其他答辩意见同富莱斯普公司。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8月1日，宋骞与富莱斯普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宋骞购买富莱斯普公司开发的房屋，建筑面积176.23平方米网点。2009年8月4日，富莱斯普公司为宋骞办理了入住手续。2009年11月5日，宋骞作为出租人（甲方），案外人韩香军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韩香军承租涉案房屋，韩香军装修后，经营旅馆。在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因房屋出现地面下沉、墙体悬空等问题，韩香军将宋骞起诉至法院，请求其立即将涉案房屋地面进行加固夯实维修，恢复损坏的装修，或支付等额维修费用及物品损失97932元，赔偿维修期间停业损失每日900元，赔偿因地面下沉不能正常经营的损失15000元，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审理过程中，依据韩香军申请，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对涉案房屋地面下沉原因及维修方案进行鉴定。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房屋一层地面面层内无配筋，地面层混凝土强度低，地下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是引起房屋地面沉降的主要原因。修复意见为：建议涉案房屋一层3-A-B轴、3-4-B轴、4-B-G轴、5-7-E轴、5-7-F轴、5-C-E轴及6-E-G轴隔墙及室内地热管线拆除后，将1-7-A-G轴间现有室内地面凿开，地面下重新填土夯实。回填土采用素土分层夯实，压实系数不应小于0.94，填土内有机物含量不超过5%。修复时地面采用C20细石混凝土铺100㎜厚，上抹30㎜厚M5水泥砂浆找平，内掺5%防水剂，修复后要求上表面与原有地面相平。上述鉴定报告作出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另行委托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地面下沉及装修需修复部分进行评估，2012年6月28日，辽宁唯实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唯评报字（2012）第27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委托资产评估值为49635.41元。其中房屋维修项目：回填土夯填40.78元、楼地面现浇细石硂垫层不分格2431.57元、楼地面硂或硬基层上水泥砂浆找平层20㎜957.79元、楼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层每增减5㎜81.34元、楼地面铲除砖地面砂结合层402.34元，合计3913.82元，其余卫生间、地面、墙面、天棚、家俱、安装等装修修复费用39740.93元。综合上述数据，房屋维修费用3913.82元占总维修费用（3913.82＋39470.93）的比例为9%，装修维修费用39740.93元占总维修费用的比例为91%。另外，企业管理费及利润28%为4065.39元，规费1.8%为261.35元，税金3.447%为1653.92元，合计各项其他费用5980.66元，按照房屋维修费用和装修维修费用的比例，其中房屋维修费用分劈金额为538.26元（5980.66元×9%），装修维修费用分劈金额为5442.40元（5980.66元×91%）。依据上述鉴定报告及评估报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河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宋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对涉案房屋出现的地面下沉问题进行维修，如宋骞逾期不履行维修义务，可由韩香军按照《涉案房屋检测鉴定书》（编号：SFJD2012-06）确定的修复方案自行维修，费用由宋骞承担，修复费用以4452.08元为限；二、宋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韩香军房屋装修修复费用44913.33元；三、驳回韩香军、宋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宋骞给付韩香军房屋修复费用4452.08元、装修修复费用44913.33元、评估鉴定费4万元、案件受理费3460元，共计92825.41元。现宋骞主张房屋地面下沉系富莱斯普公司及嘉伟公司建设及维护不当造成，起诉来院。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宋骞与富莱斯普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鉴定意见可知，涉案房屋地面下沉主要原因为：“一层地面面层内无配筋，地面层混凝土强度低，地下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富莱斯普公司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应就该房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关于富莱斯普公司、嘉伟公司抗辩称宋骞与案外人韩香军之间的诉讼存在恶意串通，涉案房屋地面下沉系宋骞铺设地热时破坏房屋地面及室外供水管线漏水所致，因富莱斯普公司、嘉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辽宁富莱斯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宋骞损失92816.41元；二、驳回宋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富莱斯普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富莱斯普公司负担。
宣判后，富莱斯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在无任何维修事实发生的情形下判决我公司赔偿维修等相关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地面下沉属房屋质量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层地面面层内无配筋不能导致地面下沉，地面层混凝土强度低的责任在宋骞，地下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的原因系涉案房屋室外供水管网漏水事件所致，不属于我公司房屋质量问题。另一审诉讼程序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宋骞承担诉讼费用。
宋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富莱斯普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嘉伟公司辩称，同意富莱斯普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富莱斯普公司与宋骞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内容可知，涉案房屋地面下沉的主要原因为：“一层地面面层内无配筋，地面层混凝土强度低，地下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因此富莱斯普公司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应当就该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富莱斯普公司负担。
富莱斯普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仅凭另案（案外人韩香军诉宋骞财产损失赔偿案）的司法鉴定报告、进行修复的资产评估报告及韩香军出具的收条认定宋骞的损失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房屋虽存在地面下沉，但至今仍未进行任何修复，案外人韩香军的旅店始终经营。韩香军收到宋骞给付的修复费用而不进行修复有悖常理，该二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3、涉案房屋的建筑施工设计符合我国房屋建筑设计标准，该设计对一层地面面层并无配筋要求，涉案司法鉴定报告的修复意见也无地面面层需配筋的施工要求，由此可见，涉案房屋地面面层内无配筋不是地面下沉的主要原因。本案地面层混凝土强度低系宋骞私自改动地热、擅自破坏原地面结构所致。地下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系房屋室外供水管网漏水所致，上述问题不属于房屋质量问题；4、关于涉案损失问题。地面下沉的修复影响不到吊灯、顶棚等物品，原审判决认定的地面下沉修复费用、房屋装修修复费用包括对吊灯、顶棚等物品的修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案外人韩香军租赁涉案房屋时明知房屋处于下沉状态，仍进行装修，待装修后又提出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明显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装修损失应由案外人自行承担；5、原审以另案作出的司法鉴定作为判决依据，剥夺了我公司对该司法鉴定的复议权和诉讼中的抗辩权，属诉讼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宋骞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宋骞承担。
宋骞辩称，原审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结论和资产评估报告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法律效力。富莱斯普公司原审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其认可涉案司法鉴定结论和资产评估报告。涉案房屋配筋强度低、回填土不实、松散，系房屋质量造成，富莱斯普公司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由供水管线漏水造成上述问题。关于富莱斯普公司提出的我方与案外人韩香军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富莱斯普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至今为止我方未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是因为本案没有终结，为了保留原始证据，才未进行装修。从案外人经营的旅店内部可以看到地面下沉的情况，旅店的经营状况也受到影响，等本案审结后我方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综上，我方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嘉伟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被告，没有主体资格，其他意见同富莱斯普公司。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审理期间，富莱斯普公司提出对涉案房屋下沉原因，下沉是否与房屋质量存在因果关系及地面下沉能导致房屋内哪些部位受到损坏（范围及价值）及应对受损部位如何维修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房屋地面下沉的原因。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4月5日对涉案房屋地面下沉原因出具了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系另案（宋骞与案外人韩香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审理期间由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委托，该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房屋进行检测后出具，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据该鉴定结论可知，涉案房屋地面下沉的主要原因为：“一层地面面层内无配筋，地面层混凝土强度低，地下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富莱斯普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建筑施工设计符合我国住宅建筑设计标准，对一层地面面层内并无配筋要求。地面层混凝土强度低系宋骞私自改动地热、擅自破坏原地面结构所致。地下回填土质松散、潮湿、回填土填充不实及回填土潮湿系房屋室外供水管网漏水所致，上述问题不属于房屋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富莱斯普公司提交的住宅建筑构造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载明，地面垫层：工程中如需改变混凝土厚度，或需配筋，可在工程设计中标注，故依据上述内容，不能据此认定国家建筑标准对住宅地面垫层并无配筋要求。另富莱斯普公司对其主张的涉案房屋地面下沉系宋骞私自改动地热、擅自破坏原地面结构及房屋室外供水管网漏水所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另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2）沈河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宋骞与韩香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已确认，宋骞交付韩香军的涉案房屋出现地面下沉、墙体悬空等现象，经鉴定机构鉴定属于房屋自身问题，而非韩香军使用所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富莱斯普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富莱斯普公司作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应就房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关于富莱斯普公司提出的对涉案房屋地面下沉原因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原审时该公司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再审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鉴定程序违法、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其他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原审依据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涉案房屋地面下沉原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富莱斯普公司是否应赔偿宋骞因房屋地面下沉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宋骞与案外人韩香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审理期间，亦由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另行委托，由辽宁唯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地面下沉及装修需修复部分费用进行了评估，评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2）沈河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了涉案房屋修复费用及装修修复费用。原审据此认定富莱斯普公司应赔偿宋骞因房屋地面下沉造成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波
代理审判员 戈利利
代理审判员 徐 亮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龙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