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符金义，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苗族，湖北省宣恩县人，住湖北省宣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红，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礼，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秀梅，女，194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历，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诗权，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
上述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绵铠，湖北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符金义因与被申请人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鄂28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鄂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符金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礼，被申请人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金义申请再审称，1、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土地平整合同》没有约定需要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农村宅基地的开挖必须办理竣工验收程序。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土地平整的要求没有作出特别约定。被申请人在未取得建房手续的情况下，要求再审申请人为其施工，被申请人违法开挖宅基地的行为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得到法律保护。2、二审认定“符金义应先将工程交付验收后方可主张下欠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二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担存在不公。再审申请人将土地平整完工后，将宅基地交付给被申请人验收，被申请人一家当场表示满意，冉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了再审申请人已经完成土地平整，并交付宅基地的客观事实。被申请人应当对其反驳或者否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再审申请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申请人共同支付工程款138800元，并自2015年11月1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龙秀梅、陈历、胡诗权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土地平整合同》后，多次变更合同内容，先后签订了四份协议，并经三岔乡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再审申请人一方一再违背合同约定，土地平整面积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并给被申请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且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土地平整后必须经过双方验收，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施工人员的证言，不能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因此，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下欠工程款13880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再审请求应予驳回。
符金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138800元，并从2015年11月1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经审理查明，符金义与龙秀梅、陈历、胡诗权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土地平整合同》，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委托符金义对其位于恩施市三岔乡三岔口居委会张家堡的一宗林地进行土地平整，平整后的场地面积为顺公路64米，进深25米，按测量方量计算，每立方米价款28元，工期为6个月，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付3万元作为进场费，施工过程中遇困难，解决一部分工程款，余款以完工后12个月付清。违约责任，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因手续不全、临界和周边关系造成停工，负责符金义当天的损失，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在规定付清工程款的时间内必须付清余下工程款，双方违约金为5万元。
2012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条款约定：符金义土地平整所有石料全属符金义所有，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无权过问和收取任何费用。
2013年3月17日双方用三角网法土石方计算为平场面积为1253.6平方米，最小高程923.879米，最大高程943.849米，平场标高924.300米，挖方量12780.6立方米，填方量1.6立方米。
2013年3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测量方在进深25米（地平线水平）为1278.6立方米，现龙秀梅、陈历、胡诗权要求开挖从28米开挖，地平进深距公路内沟沿26.5米，开挖方量为17000立方米，总价（包括三材费用及其他开挖相关费用）共计468000元；2、原合同仍然有效，平整地点除去至朱家堡公路以下部分。
2013年8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建房手续和周边关系因素，符金义不能使用乳化炸药，增加符金义的施工成本，即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承诺增加工程款30000元，符金义承诺再不以任何因素增加款项。
2014年7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龙秀梅、陈历、胡诗权要求符金义在签订协议三日内复工；2、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应首先进场清除去年开采的石渣，10日内完成，再立即用420型大挖机进场作业；3、420型大挖机作业一周内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支付工程款30000元，一个月后支付30000元；4、工期从进场复工之日起三个半月；5、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将宅基地转让后付符金义工程款，符金义完工后，龙秀梅、陈历、胡诗权仍未转让宅基地则在符金义完工后12个月内付清工程款；6、施工期间符金义负责全部安全责任和事故；7、违约责任，双方违约金各为10万。
2014年8月4日双方在恩施市三岔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1、符金义在2014年8月10日必须进场施工，2014年11月10日前必须交付龙秀梅、陈历、胡诗权验收；2、双方前期所签订的《土地平整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为有效，施工进场及完工时间以本次调解协议内容为准；3、2014年11月10日交付验收后，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按已付、已借的资金抵付工程款，部分剩余工程款按合同协议，由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出具欠条交付符金义，数字以据为准，按主合同执行，前期已支付的9.8万和借给符金义的8万及7000元利息款均抵作工程款使用，符金义在2014年8月10日进场作业一周后，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支付工程款3万元，2014年9月10日再支付工程款3万元；4、经双方协商，如龙秀梅、陈历、胡诗权违反《土地平整协议》、《补充协议》及本调解协议，则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按工程总造价的20%支付符金义违约金，如符金义违反《土地平整协议》、《补充协议》及本调解协议，则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给符金义；5、本协议内容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必须保证共同遵守；6、本协议一式三份，当事人各执一份，三岔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存档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符金义与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双方签订协议后，符金义自2013年1月开始施工作业至2014年12月底，期间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共支付工程款359200元。双方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和工程款的结算，后因符金义催收工程款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前述诉请。
一审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符金义是否已经按照协议要求完成了土地平整。现符金义仅提供其雇请工人的两份证言，未提供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或者合同约定的结算凭证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土地的平整程度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并符合龙秀梅、陈历、胡诗权的使用要求，法院亦无法确定完成的工程量，符金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其要求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符金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6元，减半交纳1538元，由符金义负担。
符金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1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共同支付工程款138800元，并自2015年11月1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由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与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1、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表述“双方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并继而认定符金义“不足以证明土地的平整程度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并符合使用要求”的事实均存在严重错误。理由在于，双方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土地平整合同》未约定涉案工程需要进行竣工验收，现行法律也未规定农村宅基地开挖工程必须办理竣工验收；双方未对土地平整程度进行约定，只约定了开挖面积为：顺公路长64米，进深25米。在符金义起诉前，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未对开挖面积提出异议，亦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更未举证证明符金义的开挖未满足合同约定的开挖面积；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在开挖前并未取得相关的准建手续，因竣工验收的合法性前提并不存在，导致符金义无法提供竣工验收的手续及资料，一审法院以“双方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来苛刻要求符金义举证是对龙秀梅、陈历、胡诗权违法开挖宅基地的变相保护和合法支持。另外，在开挖过程中因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未处理好相邻关系，致使符金义多次施工受阻且无法使用施工前约定好的乳化炸药，导致双方签订多份协议工程直至2014年12月30日才完工。2、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担的认定存在错误。符金义已提冉某云、刘阳农等人的证言证明将平整后的宅基地交给龙秀梅、陈历、胡诗权，一审法院在没有合法依据排除该份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并以“不足以证明土地的平整程度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并符合使用要求”为由进行错误认定。二、本案符金义与龙秀梅、陈历、胡诗权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是约定的固定价结算方式，即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工程的总价款为468000元，只要符金义满足了开挖面积，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就应向符金义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从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后，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支付10万元工程款可知，一审认定“土地未能办理竣工验收”属附加给符金义合同之外的义务，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判决结果存在重大错误。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符金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龙秀梅、陈历、胡诗权与符金义签订《土地平整合同》后，双方多次对合同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发生争议后，又在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和调解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协议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补充协议、调解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调解协议中约定“符金义在2014年8月10日必须进场施工，2014年11月10日前必须交付龙秀梅、陈历、胡诗权验收；2014年11月10日交付验收后，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按已付、已借的资金抵付工程款，部分剩余工程款按合同协议由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出具欠条交付符金义，数字以据为准，按主合同执行…”，由此可以看出，符金义完工后应于2014年11月10前交付龙秀梅、陈历验收，冲抵已付、已借资金后，下欠工程款由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出具欠条并按主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符金义上诉称双方并未约定工程需要进行竣工验收与前述调解协议的内容不符，符金义应先交付工程验收后方可主张下欠的工程款权利。符金义称已将工程交付给龙秀梅、陈历、胡诗权，但符金义仅提交了其雇请的工冉某云和刘阳农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言尚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符金义确已将工程交付给龙秀梅、陈历、胡诗权。综上所述，符金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上诉人符金义负担。
再审中，符金义围绕其再审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拍摄于2017年7月20日的照片八张，拟证明本案所涉土地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平整状态。
证据二、拍摄于2018年5月23日的录像两段，拟证明经现场测量本案所涉土地的平整面积已达到合同约定的长64米、宽26.5米的要求。
经庭审质证，三被申请人称，照片是在2017年7月20日拍摄的，但照片上未显示未平整部分；录像中的测算点未从公路边沟起算，公路白线到水沟的距离应减去，对平整土地的长度无异议。
龙秀梅、陈历、胡诗权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照片六张，拟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平整合同未履行完毕，还有部分地基未开挖完毕。
证据二、现场平面图一张，拟证明直至2016年12月20日平整土地仍有部分未完工。
证据三、《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2014年12月29冉某云代表符金义与胡诗权、陈历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因施工方案变动，内崖测剩余400方量未作业，在应付符金义的工程款中扣除11200元；朱家堡××路以及及外侧共计700方，由胡诗权、陈历先付符金义19600元，以便符金义顺利施工。
经庭审质证，符金义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四张照片系土地平整未完工以前拍摄的，不能证明符金义未完成土地平整工作；另外两张照片恰好证明林家堡公路堡坎以下符金义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平整工作。现场平面图系被申请人自行绘制，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对符金义提交的两份证据及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照片仅仅反映的是不同时间段内施工现场的状况；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基于符金义当庭追认予以确认；龙秀梅、陈历、胡诗权提交的《现场平面图》系其自行绘制，不予采信。
经再审查明，1、2014年12月29日，符金义的现场施工人冉某云代表符金义与胡诗权、陈历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因甲方（胡诗权、陈历）施工方案变动，经与乙方（符金义）协商，内测崖剩余肆佰方量（400方）未作业，在以前签订合同中总方量内扣除乙方工程款壹万壹仟贰佰元整（11200元）；朱家堡××路以及及外侧共计柒佰方量（700方），共计壹万玖千陆佰元整，由甲方先付乙方，使乙方能顺利施工。2、2016年4月20日，龙秀梅、陈历、胡诗权通过银行转账给符金义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焦点为：龙秀梅、陈历、胡诗权应否向符金义支付下欠工程款1388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
龙秀梅、陈历、胡诗权与符金义签订《土地平整合同》后，双方多次对合同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发生争议后，又在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符金义完工后应于2014年11月10日前将平整后的土地交付龙秀梅、陈历验收。但在此次调解协议形成后，胡诗权、陈历与符金义于2014年12月29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胡诗权、陈历的施工方案变动，内测崖剩余肆佰方量（400方）未作业，在以前签订合同中总方量内扣除乙方工程款壹万壹仟贰佰元整（11200元）。说明双方通过协商对未完成的工程量400方进行了确认，并约定未完成的部分从总方量中扣减。除上述未完成的400方之外，胡诗权、陈历并未对开挖的工程量及平整的土地是否符合约定提出异议，且在2016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符金义又支付了工程款100000元，龙秀梅、胡诗权、陈历的行为表明其已认可了符金义交付的工程，故符金义主张支付下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双方在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开挖的相关费用以包干方式进行了确认，即开挖费用为468000元；同年8月10日，因施工成本增加，双方再次协议确定增加工程款30000元。因此，土地平整的总包干价应为498000元。原一、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在施工过程中，龙秀梅、胡诗权、陈历向符金义已支付的工程款为359200元，下欠工程款为138800元。按照双方在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未完成工程量400方的价款11200元应从下欠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即龙秀梅、胡诗权、陈历实际下欠符金义的工程款应为127600元。2014年8月4日双方在三岔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前期所签订的《土地平整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为有效，但完工时间以本次调解协议内容为准，即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第三条中约定：乙方在2014年11月10日将工程交付甲方验收后，已付、已借资金抵付工程款，所剩金额由甲方出具欠条交付乙方。上述协议表明双方虽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有过多次协议，但以2014年8月4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作为支付下欠工程款的依据。在协议中双方并未就下欠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予以确认，故符金义主张下欠工程款应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符金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鄂28民终1260号及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1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龙秀梅、陈历、胡诗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符金义支付下欠工程款127600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符金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减半交纳1538元，由龙秀梅、陈历、胡诗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龙秀梅、陈历、胡诗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红
审 判 员 马红艳
审 判 员 宋祖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向楚旭
书 记 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