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衢民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某。
委托代理人：黄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司。住所地：浙江省
××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某某。
委托代理人：祝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上诉人冯某某、王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司（以下
简称万厦××司）、朱某某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不服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0）衢柯民初字第917号民
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11月9日，浙江汇盛投资集团有限
公司（以下简称汇盛集团）与万厦××司签订《建设工程施某
某同》一份，汇盛集团将衢江区某某学校ⅲ标段工程发包给万
厦××司施工，约定余结算价5%作为保修金，3%保修金在保修
期2年满后一周内无息结清，2%保修金在保修期五年满后一周内无息结清，合同确定承包方项目经理及驻现场人员为朱某某
，职务项目经理。2007年12月18日，万厦××司与朱某某签订
《衢江区某某学校ⅲ标段工程幢号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由
朱某某负责施工，约定工程合格按工程结算总价7%扣除管某某
。同日，朱某某与王某某签订《聘用项目部副经理协议书》，
朱某某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某某。后王某某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
，王某某在《聘用项目部副经理协议书》下方书写“东港学校
ⅲ标由冯某某施工550万元，本人施工105万元，享有上述等同
权某和义务。王某某”，王某某将该工程大部分分包给原告施
工。后原告与王某某分别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08年8月竣工
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冯某某完成了该工程除运动场外的其
他工程。2010年1月26日，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
分行（造价咨询中心）衢州市咨询评估公司结算审核，该工程
审定造价为6586925元，其中运动场造价为1099394元，原告完
成的工程造价为5487531元。该工程动工后，王某某陆某某原
告支付工程款，分别为2007年12月18日1000000元，2008年2月
5日787577元，2008年4月28日787500元，2008年7月12日52500
0元，2008年8月28日700000元，2008年10月20日795304元，20
10年2月10日778698元，合计5374079元。2007年10月12日，王
某某向朱某某支付咨询费、劳务费100000元。2007年11月2日
、11月5日，原告根据王某某的指示，向万厦××司支付保证
金合计650000元，王某某向某告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07年11
月22日，王某某向某告收取财物支付押金10000元。2007年12
月8日，万厦××司以抵账形式收取王某某（朱某某）劳动保障金100000元。2008年10月9日、2009年1月9日、2009年2月13
日，万厦××司向王某某退还了保证金合计650000元，该款王
某某未向某告支付。2010年9月12日，万厦××司根据王某某
的指示向某告退还劳动保障金100000元。原告认为各被告相互
推诿，拒不付清工程款退还保证金，遂起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
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某某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
人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某某同无效
，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
支付工程价款。万厦××司与朱某某均自认，朱某某系万厦×
×司员工，任某争工程项目经理，其与万厦××司签订《衢江
区某某学校ⅲ标段工程幢号承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
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朱某某与王某某签订协议书，实为将
工程整体转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属非法转包，王某某签署与
原告的分工意见，实为王某某与原告违法分包，各自签订合同
的行为均属无效。现诉争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
某某可以参照承包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告与王某某虽
明确约定了各自工程款，但经结算审核各自工程造价发生变化
，原告与王某某亦认可以结算审核数额进行工程款结算，法院
予以支持。但发包人汇盛集团与承包人万厦××司约定的保修
金及万厦××司与朱某某约定的扣除7%的管某某、王某某支付
给朱某某报酬等费用以及工程罚款等，效力并不及于原告，被
告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同意承担相关费用，故对被告要求扣减保
修金、管某某、报酬、罚款等费用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自认其应收工程款应扣除2%五年质保金，法院予以确认。原
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
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
，向三被告主张某某。对此，法院认为，解释第二十六条的适
用具有严格的限制，根据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
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
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中，万厦×
×司作为承包人、朱某某作为转包人，并未与原告发生合同关
系，亦不符合解释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之条件，故原告要求被
告万厦××司、朱某某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
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返还100000元劳动保障金，法院
认为，该保障金系在工程施工期间由万厦××司以抵账形式从
应付朱某某、王某某工程款中扣除，后根据王某某指示万厦×
×司已支付给原告，该款应视为王某某已付工程款的部分，故
对原告的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某提出2008年7月1
2日、2008年8月30日分别支付原告35000元和70000元，但并未
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王某某
与原告间存在合同关系，应向某告及时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
金等费用，现被告王某某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故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某某应付原
告冯某某工程款为造价扣除2%五年保修金，为5377780.38元，
返还保证金650000元、财务支付押金10000元，合计6037780.3
8元，扣除被告王某某已付5474079元，被告王某某尚某支付56
3701.38元。由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问题并未有约定，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
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
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
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
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
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冯某某563701.38元，
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
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二、驳回原告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10元，由原告负担11855元，被告
王某某负担118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判决后，上诉人冯某某、王某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
起上诉。冯某某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多计了
王某某已付的工程款795304元。王某某于2008年10月20日支付
给上诉人冯某某的工程款795304元系衢州市人力资源市场的工
程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本案王某某已付的工程款内。2
、被上诉人万厦××司、朱某某应对王某某所欠的工程款负共
同清偿责任。万厦××司将工程整体承包给朱某某的行为和朱
某某将工程整体转包给王某某的行为均为非法转包，在转包合
同无效情形下，不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撤销原判，改
判由被上诉人万厦××司、朱某某、王某某共同支付工程款1359005.38元；本案上诉费某某被上诉人承担。
王某某上诉称：1、原审认定已付工程款错误。上诉人王
某某已付的工程款加上100000元劳动保障金，已付款至少为55
04079元，还不包括王某某在2008年7月12日、2008年8月30日
分别支付的35000元和70000元，原审仅认定已付款5474089元
错误。2、原审认定应得工程价款错误。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总
价扣除7%管某某（含代扣缴税收）、承担费用及项目经理的报
酬，但原审没有扣除384127元的管某某（含税金），也没有扣
除冯某某在庭审中认可的付出投标费用100000元和支付项目经
理报酬100000元。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
某某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冯某
某承担。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
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
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
、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原审法院依查明的事实判定
被上诉人万厦××司与其员工朱某某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为有
效合同，朱某某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上诉人王某某及王某某将工
程分包给上诉人冯某某施工的行为均为无效，并无不当。上诉
人冯某某认为万厦××司、朱某某应对王某某所欠工程款共同
承担清偿责任，因万厦××司、朱某某并未与其签订合同，且
作为发包方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某某承担责任，
故上诉人冯某某所提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冯某某认为王某某支付的795304元系衢州市人力资源市
场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
王某某亦明确表示上述款项属于涉案工程款，故原审法院未支
持上诉人冯某某该主张，并无不妥。上诉人王某某认为其至少
已付工程款5504079元，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已核对确认已付
工程款数额，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某提
出的2008年7月12日和2008年8月30日分别支付35000元和70000
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某认为合同约定
工程价款应扣除7%管某某（含代扣缴税收）、承担费用及项目
经理的报酬，因冯某某与王某某之间并未对上述费用作出约定
，且王某某在二审中提供有冯某某签名的财务清帐单亦难以证
明冯某某同意承担上述费用，故对上诉人王某某该主张，本院
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某某、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冯某某上诉部分为17031元，由
上诉人冯某某负担；上诉人王某某上诉部分为9437元，由上诉
人王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秀莲
审 判 员 Ｘ Ｘ
代理审判员 潘 婷
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一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