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8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男，60岁（1954年1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女，51岁（1963年8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李×2之母。
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3，男，27岁（1987年7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之子。
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4，男，24岁（1990年5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之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女，41岁（1973年10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朱×之母。
诉讼代理人连×1，女，37岁（1977年4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之妹。
被告人牛少杰，男，30岁（1984年10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牛×，男，36岁（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系被告人牛少杰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牛少杰的法定代理人牛×1，男，60岁（1954年5月16日出生），系被告人牛少杰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牛少杰的法定代理人刘×，女，62岁（1952年10月2日出生），系被告人牛少杰之母。
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牛×，系牛×1、刘×之子。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少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凯、阎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的诉讼代理人李×3、李×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及其诉讼代理人连×1，被告人牛少杰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张君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被告人牛少杰的法定代理人牛×1、刘×的诉讼代理人兼被告人牛少杰的诉讼代理人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牛少杰于2014年4月19日23时许，在××宿舍内，因故与被害人李×2（男，殁年24岁）发生争吵，牛少杰用单刃尖刀刺扎李×2颈部等部位，后又用刀扎刺制止其行凶的被害人朱×（男，殁年18岁）颈部等部位。其中，李×2因伤及左侧颈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朱×因伤及左侧颈外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牛少杰作案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牛少杰犯罪的尖刀等物证、崔×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牛少杰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牛少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请求法院判令牛少杰及其父母牛×1、刘×赔偿其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扶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4760.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牛少杰及其父母牛×1、刘×赔偿其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9760.5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牛少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系在发病状态下持刀伤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牛少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牛少杰系在发病状态下持刀伤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牛少杰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自首，且积极救治被害人，主观恶性小，其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牛少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牛少杰于2014年4月19日23时许，在××宿舍内，因故与被害人李×2发生争吵，牛少杰遂持单刃尖刀刺扎李×2颈部等部位，后又用刀扎刺制止其行凶的被害人朱×颈部等部位。被害人李×2因伤及左侧颈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朱×因伤及左侧颈外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牛少杰作案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因被告人牛少杰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连×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牛少杰的亲属代牛少杰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马×的证言证明：他是××管制员。2014年4月19日23时许，他值班时收到××夜访系统的报警信号。他拨打××值班室电话，一名男子接电话，他告知该男子：“你单位报警了。”该男子说：“这是××，我杀人了，他们还没死，你快报警。”后他用座机85xx****拨打“110”报警。
2.证人仇×的证言证明：他是××负责巡检的工作人员，2014年4月19日23时03分他发现××后门区域报警，他拨打银行的保安室电话89xx****，一男子称：“我杀人了。”后挂断电话。他拨打“110”报警。他赶到现场后见民警已赶到。××17时30分起设防，如有人穿越设防区域红外报警装置会启动。
3.证人葛×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他是××。2014年4月19日他在××南侧地下车库岗亭内值勤，23时05分，地下车库外北侧××后门卷帘门被拉开，一男子出银行向东跑，他到××后门，见银行内躺着一人，地上有大量血迹。他叫来班长刘×，见之前从银行出去的男子跑回银行，男子称自己已报警并叫了“120”。
证人葛×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牛少杰就是案发当晚跑出××南门后又返回的男子。
4.证人刘×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他是××。2014年4月19日23时10分许，他在××地下车库值班室值班，葛×找他称银行保安打架。他和葛×到××后门，见银行内地面上有血。××的一名保安返回银行后门，拽开银行玻璃门进入银行。
证人刘×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牛少杰就是案发当晚返回银行的男子。
5.证人宋×的证言证明：他是××服务员。2014年4月19日23时许，他在饭店门口迎宾，一男子跑入饭店称那边的保安被捅了，让他帮忙叫车送伤员，他说自己没车。后男子出门向西离开。
6.证人崔×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他是××。2014年4月19日23时许，他和王×在××北口西侧岗亭值班。一名约30岁男子扒着岗亭窗口称自己杀人了，让他们叫“120”救护车。男子手上及衣袖上有血。该男子在路上拦车未成，拽门进入××，他见银行内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地上有大量血迹。后警察赶到。
证人崔×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牛少杰就是自称杀人并求助救人的男子。
7.证人王×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19日23时许，他和同事崔×在××岗亭值班，××方向跑过来一名保安说：“快打“120”，人还活着，是我弄的。”他见此人左臂有血。他和崔×到了××南门，银行保安拽开门进入银行。这名银行保安曾自称患抑郁症数年。
证人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牛少杰就是案发当晚自称杀人的男子。
8.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他是××保安班长。2014年4月19日是保安员李×2、牛少杰、朱×值班，三人白天轮流在营业厅站岗三个小时后休息三小时，晚上在非营业厅内值班休息。李×2负责在23时对非营业区域设置红外布防，布防后保安员不得外出，否则监控中心会报警。牛少杰2014年2月17日参加工作，手机号153xxxx****。牛少杰自称有抑郁症，他将此事上报公司，公司让牛少杰辞职，牛少杰不同意并继续工作。4月10日牛少杰提出辞职，公司原定让牛少杰4月20日离开，因公司缺人需要牛少杰再干10天，牛少杰提出要去检查抑郁症，只能再干五天，后双方同意，没想到4月19日就出事了。
9.证人彭×的证言证明：他是××主任助理，负责安全保卫。2014年4月19日值班的保安是李×2、牛少杰、朱×。
10.证人郑×的证言证明：他是××医生。2014年4月19日23时12分许，他在××值班时接到中心指派急救任务，他赶到××宿舍，见楼道内及屋内各躺着一名男子，地上流了很多血，经检查他确认两名男子均已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仁和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证明：被告人牛少杰2014年4月19日23时01分拨打号码为89xxxx66的电话报警称：“我在××杀了两人，我有抑郁症，你们快来救他们，我不走，我现在后悔了。”牛少杰所留联系电话为153xxxx****。
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仁和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拨打电话85xx****报警称，在××，有人说：“我这里杀人了，人还没死，你们赶紧让人来吧。”
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4月19日23时29分民警接牛少杰报警称，牛少杰于当日23时许，在××宿舍内，用水果刀将朱×、李×2扎伤致两人死亡。
1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19日23时1分许，牛少杰拨打“110”报案称在××杀两人。经民警到现场发现当日23时许，牛少杰在××宿舍内，因琐事与李×2、朱×发生口角，后牛少杰持刀将李×2、朱×扎伤致死。后民警在××将牛少杰传唤到公安机关讯问。
1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顺）刑勘（20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查于2014年4月20日0时30分至6时0分。现场位于××宿舍。中心现场位于××非营业区内。××非营业区后门朝南，分里外两道门，外门为双扇外开玻璃门，内门为电动卷帘门。东侧玻璃门外侧门把手上发现并提取血迹，标记为血迹1。后门内为门厅，门厅内西北侧靠近小会议室和会议室之间地面上发现一具男尸，头北脚南面朝西，呈侧卧状。上穿灰上衣，下穿深蓝色裤子，白色袜子、黑色皮鞋。尸体下侧为80厘米×60厘米血泊，已提取，标记为血迹3。尸体东侧地面距门厅西墙延长线190厘米、距北墙90厘米处地面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4。尸体东南侧地面距门厅西墙190厘米、距北墙300厘米处地面提取一枚血足迹，标记为足迹1、血迹2。会议室东门南侧楼道地面上距门厅西墙延长线790厘米、距北墙80厘米处提取一枚血足迹，标记为足迹2，血迹5。此血足迹东侧地面距门厅西墙延长线800厘米、距北墙60厘米处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7。会议室东门正对楼道南墙上距门厅西墙延长线800厘米、距地面60厘米处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6。男宿舍屋门南侧楼道地面距门厅西墙延长线1520厘米、距北墙20厘米处发现一处血泊，标记为血迹8。楼道地面距西墙2000厘米、距北墙65厘米处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9。男宿舍东西长370厘米、南北宽290厘米，屋门朝南，为单扇内开木门，门内侧把手上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10。屋门内地面距宿舍西墙300厘米、距北墙230厘米处发现一处血泊，标记为血迹12。男宿舍北墙靠东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有一个有字迹的本，提取并送检。宿舍内西墙下靠南北两侧各有一张双层床，北侧双层床下侧床铺上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13。血迹中提取一个刀鞘。此床靠东有一部手机。此床下侧地面距宿舍西墙80厘米、距宿舍北墙120厘米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11。血迹东侧有一只拖鞋，两张双层床之间靠西墙下有一个柜子，柜子上侧放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机东侧提取一把刀，刀为金利牌，黄色手柄，刀长19.5厘米，刃长10.2厘米。柜子分上下两个抽屉，上侧抽屉门呈空状，内放一部电话，话机上提取一处血迹。男宿舍东南侧为休息室，休息室屋门朝北，单扇内开木门。门锁呈破损状。休息室屋门内侧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头部斜靠在柜子上。尸体上穿灰色上衣，下穿深蓝色裤子，左脚穿有拖鞋。尸体下侧地面上提取血迹，标记为血迹14。休息室北侧楼道靠东侧地面距门厅西墙延长线1880厘米、距北墙56厘米处提取一枚血足迹，标记为足迹3，血迹16。此枚血足迹东侧距门厅西墙延长线2155厘米、距北墙30厘米处提取一枚血袜足迹，标记为血迹15。提取休息室内李×2尸体上衣、裤子、左脚拖鞋上血迹。提取朱×尸体上衣、裤子、鞋底血迹。提取牛少杰上衣、裤子、双脚鞋底血迹。
1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牛少杰灰色长袖上衣1件、深色长裤1条、黑色皮鞋1双；扣押黄把刀1把及刀鞘一只；扣押《巡逻勤务自查记录本》1本；扣押朱×灰色上衣1件、深蓝色裤子1条、黑色鞋1双；扣押李×2灰色上衣1件、深蓝色裤子1条、蓝色袜子1双、蓝色拖鞋1只。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FYA1401890-2014BL00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2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颈部，伤及左侧颈总动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4）第FYA1401891-2014BL00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朱×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颈部，伤及左侧颈外动、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案发后提取连×、李×1、张×的血样送检。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3333-WZ333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连×为朱×的生物学母亲。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血迹6、血迹7、血迹8、血迹10、血迹12、血迹15、血迹16、牛少杰上衣布片血迹、牛少杰左脚鞋底血迹、牛少杰右脚鞋底血迹、朱×上衣布片血迹、朱×裤子布片血迹、朱×鞋底血迹为朱×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支持送检血迹9、血迹11、血迹13、血迹14、刀鞘上血痕、李×2左脚拖鞋上血迹、牛少杰裤子布片血迹、牛少杰右手血迹、李×2上衣布片血迹、李×2裤子布片上血迹为李×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血迹1、刀尖1号部位血痕、牛少杰左手血迹、刀尖2号部位血痕、刀柄上脱落细胞、电话机上血迹均为混合结果，与李×2、朱×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3677-WZ367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1、张×是李×2的生物学父、母亲。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4）第214号足迹鉴定书证明：2014年4月19日，××宿舍内故意杀人案现场门厅地面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牛少杰所穿的左脚黑色皮鞋所留。
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4）第257号文检鉴定书证明：负责人为“牛少杰”的《巡逻勤务（自查）记录》上写给保安公司领导和××领导的两页信件上的字迹均是牛少杰书写。
24.公安机关制作的照片证明：被告人牛少杰在《巡逻勤务（自查）记录本》上写下给保安公司及××领导的遗书，内容为请求上述单位对其家庭进行救济。
25.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2014）司鉴字11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牛少杰案发时诊断为抑郁状态，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6.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2014）司鉴字119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牛少杰目前诊断为抑郁状态，评定为有受审能力。
27.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电话录音证明：被告人牛少杰拨打“110”报警并请求对被害人救助。
28.××提供的电话录音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马×拨打××宿舍电话，牛少杰接听电话并称自己杀人。
29.××提供的视频监控录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牛少杰打开卷帘门走出××南门，后返回拽门进入银行的情况。
3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牛少杰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31.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顺义分公司出具的现实工作表现证明：牛少杰于2014年2月17日参加保安工作，并于当日分配至××保安员。
3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朱×、李×2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33.××出具的现实工作表现证明：朱×于2014年3月26日被分配至××保安员。李×2于2013年3月12日被分配至××保安员。
34.公安机关出具的火化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通知被害人朱×、李×2亲属火化尸体的情况。
35.××出具的巡逻勤务（自查）记录证明：被告人牛少杰及被害人李×2、朱×案发前的值班情况。
36.××出具的××保安员安全责任书证明：被告人牛少杰与被害人朱×、李×2均为该公司保安员。
37.××出具的××保安员辞职审批表证明：牛少杰因自身原因于2014年4月17日提出辞职。
38.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门诊部出具的病历资料、就诊情况统计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牛少杰于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到该院就诊，被诊断为抑郁、焦虑状态，躯体化障碍。
39.公安机关出具的照片证明：被告人牛少杰手机内存有的聊天记录，内容为牛少杰于2014年4月19日21时许与牛×商议看病一事。
40.被告人牛少杰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起他腹部以下及两腿疼痛。2011年被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诊断为抑郁症躯体障碍。2014年春节后病情加重，为此他有了自杀念头。2014年2月起他到××担任保安工作，3月份他报告班长李×3自己患有抑郁症及神经痛，同时他将病情告知家人，他和哥哥约定2014年4月20日去北京安定医院看病。3月20日左右他为看病写下辞职报告，请求4月20日离职。班长将报告上交公司。2014年4月19日晚班长称让他再干10天，他答应再干5天。
2014年4月19日22时30分许，他回宿舍准备睡觉，10分钟后同事李×2、朱×先后回到宿舍。朱×让李×2陪自己趴床上玩手机游戏，他劝二人早点睡觉，二人没理他。他对二人说：“都11点多了，明天我还要去顺义支行盯班，咱们早点睡吧。”李×2用嘲笑的眼光看着他说：“盯就盯吧你神经病。”他感觉李×2嘲笑他，非常气愤，就从衣柜内取出自己的水果刀，把刀从刀鞘内拔出。他想杀死李×2后自杀，他说弄死你。李×2用双手撑着床要起身还没起来的过程中，他站在李×2正面，右手持刀刺扎李×2左侧颈部一刀。李×2起身踹他一脚并骂他。他又持刀刺扎李×2左颈部2刀。李×2靠墙瞪他要打他。朱×过来拧他右臂。他想如果俩人一起上他肯定没命，他持刀刺扎朱×颈部一刀。朱×按着他胳膊，他又持刀扎了朱×颈部2刀。朱×捂着颈部向银行后门跑，他持刀追赶朱×。李×2捂着颈部走出宿舍对他说：“大哥报警吧，求求你了。”后李×2躲入押款员休息室并用凳子从里面顶住门。朱×倒在银行后门北侧墙边。此时他清醒了，他对朱×说：“小朱我马上救你。”朱×跑到后门时报警器响了，他返回宿舍接××公司打来的电话，他告诉对方自己杀人了，快派车救人。他又用这部电话拨打“110”报警，说自己杀人了，快派救护车救人。他跑出后门求一名黑车司机救人被拒绝，又到“很久以前”烤串店，告诉服务生自己杀人了，让服务生去救人，服务生说没车。他返回银行，在小区门口碰上两名小区保安，他告诉二人他有抑郁症，捅了人了让二人帮助救人。他返回银行后警察赶到。案发前一个月他曾告诉李×2和朱×自己患有抑郁症。
被告人牛少杰指认××南侧门内走廊墙边，就是朱×被扎后倒地的地点；指认××宿舍就是其用刀将李×2、朱×扎伤的地点；指认押款员休息室内就是李×2被扎后倒地处；指认××南门口就是案发后出银行的地点。
4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连×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殡葬费发票、车票、案款收据等证据证明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及被告人牛少杰的亲属代为赔偿部分损失的情况。
对于被告人牛少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牛少杰系在发病状态下持刀伤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少杰持刀先后连续刺扎被害人李×2、朱×的颈部等要害部位，致二人死亡，显系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经鉴定，牛少杰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被告人牛少杰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少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牛少杰的辩护人所提牛少杰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系自首，其亲属能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牛少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牛少杰的辩护人所提牛少杰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主观恶性小，请求对牛少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少杰持刀故意杀人，致两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主观恶性深，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少杰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牛少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牛少杰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少杰犯罪后主动报案，未逃离现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少杰的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可对被告人牛少杰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牛少杰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连×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牛少杰及其法定代理人牛×1、刘×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连×所提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牛少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少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牛少杰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1、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已交纳人民币二万元，余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被告人牛少杰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1、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已交纳人民币二万元，余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在案扣押尖刀一把及黄色刀鞘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汤笑然
人民陪审员 冯立森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