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车村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寿强，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远来，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永强，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建娟，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励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绍山。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仁武，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车村分公司（以下简称车村公司）、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新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励志、刘仁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5日，彭励志、范绍山与车村公司签订了一份《综合楼租赁合同》，约定车村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新城路37号北侧综合楼租给彭励志、范绍山作为酒店使用，综合楼建筑面积为6000平方米；租赁合同期限为20年，自2010年3月15日起至2030年2月28日止，综合楼租金第一年至第四年按每月每平方米13元计算，第五年至第八年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第九年至第十二年按每月每平方米16元计算；彭励志、范绍山应从2011年1月1日起向车村公司计付租金，租赁期间彭励志、范绍山负责支付出租房的水电费、卫生费等一切费用；本合同双方签字后3天内，彭励志、范绍山向车村公司支付押金人民币300000元（不计利息）。
合同签订后，车村公司将前述租赁物交付给彭励志、范绍山使用。2010年8月17日，深圳市皇家志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家志尊公司）成立（自然人独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励志，在公司成立后使用涉案租赁物经营皇家志尊酒店。
2012年，因史艳青等59名员工与皇家志尊公司产生纠纷，史艳青等人申请仲裁；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的（2012）深龙劳人仲字第865-904、907-926号等相关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法院受理了申请人的强制执行申请，因被执行人皇家至尊公司拒不履行仲裁裁决义务，原审法院依法将被执行人皇家志尊公司所有的KTV设备、电梯、空调等财产进行了查封、评估、拍卖。经深圳市天健国众联公司评估，该批机器设备评估总价为976874元。经拍卖程序，原审法院在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深龙法地执字第20-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确认经依法拍卖的皇家志尊公司的KTV设备、电梯、空调等财产由竞买人吴某军竞得。
2012年，车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彭励志、范绍山［案号为（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374号］，请求判令：1、车村公司与彭励志、范绍山签订的《综合楼租赁合同》、《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2、彭励志、范绍山立即搬离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新城路37号北侧综合楼，将上述物业交还车村公司；3、彭励志、范绍山按78000元／月的标准向车村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日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4、彭励志、范绍山支付车村公司2012年6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水电费80000元；5、彭励志、范绍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3年1月29日，原审法院对（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374号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车村公司与彭励志、范绍山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综合楼租赁合同》无效；二、车村公司与彭励志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三、彭励志、范绍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车村公司返还上述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新城路37号北侧综合楼；四、彭励志、范绍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车村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按78000元／月的标准，自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涉案房产之日止）；五、彭励志、范绍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车村公司支付水电费80000元；六、车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彭励志、范绍山返还押金人民币300000元；七、驳回车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4月16日生效。
原审另查，2010年7月23日，车村公司又与彭励志签订《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合同登记（备案）号龙OI033362（备）］，其中约定车村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新城路37号北侧综合楼租给彭励志作为商业用途使用，综合楼建筑面积为6000平方米；租赁合同期限为20年，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30年2月28日止，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3元计算，即月租金为人民币78000元；车村公司交付租赁房屋时向彭励志收取三个月的租金数额的租赁保证金即人民币234000元，合同到期车村公司向彭励志返还租赁保证金；车村公司应于2010年7月1日前将涉案房产交付彭励志使用；租赁期间彭励志负责支付出租房的水电费、卫生费等一切费用。
车村公司在2013年1月28日与案外人吴某军、何某美签订《综合楼租赁合同》，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案外人承租后，对涉案租赁物重新进行了装修。
原审再查，彭励志、范绍山主张其在承租涉案租赁物后，对租赁物进行了装修和购置了设备，车村公司将租赁物收回，导致其产生装修损失，并且其购置的LED灯、地毯、发电机被车村公司擅自使用或损坏。彭励志、范绍山确认其诉讼请求中要求车村公司、新生公司赔偿的损失为装修损失和LED灯、地毯、发电机的损失。彭励志、范绍山对装修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皇家志尊酒店总帐、工程合同表、结算表、装修合同、工程项目单、结算书、室内设计装饰合同、产品订购合同书、装饰公司开具的收据等。原审法院根据彭励志、范绍山的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物内的装修以及LED灯、地毯、发电机的现值进行评估。2013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评估公司人员开展现场勘察和评估丈量工作，在此过程中，双方同意发电机的损失另案处理，彭励志、范绍山同意LED灯作为装修的一部分一并以装修现值的形式评估；但车村公司以涉案租赁物已出租案外人经营酒店并重新装修为由，不同意评估公司人员进行现场丈量，评估公司表示因装修现场已经改变且现无法丈量，无法对彭励志、范绍山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实，无法出具评估报告，只能根据彭励志、范绍山提供的资料出具咨询报告。车村公司表示不认可彭励志、范绍山提交的资料，不同意以彭励志、范绍山提交的资料为依据作咨询报告，但仍不同意评估人员进行现场丈量。另外，对于地毯损失，彭励志、范绍山认为地毯的确可随时更换，但其认为其在搬离时没有将地毯带走，故存在地毯现值损失。车村公司对此不予确认。2014年1月13日，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咨询报告书，结论为涉案租赁物内的装修在咨询基准日即2013年12月11日的估算价值为3554190元。彭励志、范绍山认为前述咨询报告遗漏了LED灯及其他部分装修的估价，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此回复称系因部分项目未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未能进行现场勘查等原因所致。
车村公司、新生公司认为涉案租赁物内的装修是皇家至尊公司投入的，故装修损失不应由彭励志、范绍山主张，彭励志、范绍山诉讼主体不适格，并且系皇家至尊公司实际使用租赁物和交纳租金。彭励志、范绍山则认为虽装修开支在皇家志尊公司的账上有显示，但装修是彭励志、范绍山个人投入的。为查明相关事实，原审法院向皇家志尊公司调查询问，该公司总经理表示，涉案租赁物由皇家志尊公司经营酒店使用，装修是彭励志、范绍山投资的，其同意彭励志、范绍山以个人名义在本案中主张装修损失权利，其表示如法院认定皇家志尊公司是装修物权利享有人，则其亦愿意将该权益转让给彭励志、范绍山。
彭励志、范绍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车村公司、新生公司向彭励志、范绍山赔偿装修损失、物品损失400万元（以评估确定的数额为准）及自2010年3月15日至实际赔偿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车村公司、新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综合楼租赁合同》、《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这已被业已生效的（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37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对租赁物的状况均应审慎核查，双方对合同无效都有过错，但由于车村公司为出租人，对涉案房屋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情况更清楚，故原审法院认定车村公司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彭励志、范绍山承担40%的责任。对于装修现值损失问题，结合彭励志、范绍山提交的证据以及涉案租赁物在承租期间经营酒店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物确实经过了装修。虽彭励志为皇家志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励志、范绍山认为涉案租赁物的装修为其个人投资，但从其提交的装修合同等证据以及其承认装修开支列入了皇家志尊公司帐目的事实可见，系皇家志尊公司对涉案租赁物进行装修。由于彭励志、范绍山为涉案《综合楼租赁合同》、《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现皇家志尊公司同意将装修物相关权利转让给彭励志、范绍山，故原审法院认定彭励志、范绍山有权在本案中主张相关权利。对于损失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依法委托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物内的装修（包括LED灯）的现值进行评估，虽无法进行现场丈量最终导致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主要依据彭励志、范绍山提交的证据作出咨询报告，但车村公司、新生公司应承担不配合评估人员现场丈量的相应法律后果，且双方亦无证据反驳前述咨询报告的结论，故原审法院对咨询报告关于涉案租赁物的装修在咨询基准日即2013年12月11日的估算价值为3554190元的结论予以采纳。即车村公司应向彭励志、范绍山赔偿2132514元（3554190×60%）。对地毯损失问题，由于彭励志、范绍山承认地毯可随时更换，即地毯非附合装修物，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车村公司已占用该地毯，其损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车村公司为新生公司的分公司，新生公司应对车村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彭励志、范绍山要求新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车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励志、范绍山赔偿2132514元；二、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对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车村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彭励志、范绍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彭励志、范绍山已预交），鉴定费30000元，由彭励志、范绍山承担34400元，由车村公司、新生公司承担34400元。
上诉人车村公司、新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一、彭励志、范绍山所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基于彭励志、范绍山自愿抛弃所造成的，其后果应当由彭励志、范绍山自行承担。2012年7-8月期间，深圳市皇家志尊投资有限公司因拖欠外债先后被六十多家供应商起诉，2012年8月深圳市皇家志尊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者弃店逃匿，从而引发近90名员工集体上访等大规模群体性事件，经政府相关部门引导后近90多名员工分两批启动劳动仲裁，在员工劳动仲裁期间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6日对深圳市皇家志尊投资有限公司所经营的皇家志尊酒店采取了查封措施。因彭励志、范绍山单方违约，抛弃经营房屋，在涉案房屋面临着无人看管，车村公司、新生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提起诉讼，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374号民事判书，判决租赁合同无效，车村公司、新生公司收回涉案房屋。二、在（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374号租赁纠纷案件审理中，彭励志、范绍山未提出租赁装修物的权利主张，视为原告已经放弃，权利一经放弃无权再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不论合同有效与否，在租赁合同无效时或解除时或期限届满时，出租方应当对装修物的处理提出主张，彭励志、范绍山没有提出装修物的主张，应当视为彭励志、范绍山放弃了该权利。在新的承租户吴某军、何某美将原装修物实施拆除重新装修并营业的过程中，彭励志、范绍山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应视为彭励志、范绍山默认新的承租户吴某军、何某美对装修物的处置。三、一审法院以彭励志、范绍山单方所提供的皇家志尊酒店结算书，交由评估机构制作咨询报告，以咨询结果作为判定车村公司、新生公司应承担60%装修款即2132514元，车村公司、新生公司不服，具体理由：（一）彭励志、范绍山一审诉讼诉求“赔偿装修损失、物品损失估值约400万元，以评估确定的数额为准”。但彭励志、范绍山并未提供相应的评估结论印证装修损失。一审法院以咨询结果作为支持彭励志、范绍山诉求，与事实不符，与诉求不相符合，违背了公正审理原则。（二）一审法院将“结算书”提交给评估公司作为出具咨询报告依据，一审法院并未对“结算书”是否真实、完整、充分审查。一审法院将不真实的证据作为裁判依据，违背了司法审判公平公正之原则。（三）国颂评估公司已出具回函称：“《咨询报告》不是资产评估报告或房地产评估报告，不具有评估报告书的法律效力，不受评估报告书相关规定约定”（详见《对深圳市新生股份合作公司车村分公司所提异议的回复》）。一审法院以不具备评估报告书法律效力的《咨询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违背了公平公正之原则。（四）2013年12月3日车村公司、新生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书，阐明了新的承租户吴某军、何某美已对涉案房屋进行新装修，原装修已不存在，评估没有实际意义。阐明了评估将直接涉及案外人的吴某军、何某美的财产权益，室内装修的投资人系吴某军、何某美而非车村公司、新生公司，车村公司、新生公司无权替代案外人吴某军、何某美区分所投入的装修，在法院没有追加案外人为案件当事人的情况下，无法配合评估工作。但一审法院无视车村公司、新生公司的申请，无视涉案房屋存在重新装修的客观事实，在评估现场提出以彭励志、范绍山的“结算书”作为评估丈量依据，违背了公平公正审理原则。（五）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书》附件《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合同》第一条约定，评估标的物为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新城路37号北侧综合楼固定装修和物品的市场评估；标的物状况为按现状。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房屋的装修现状进行评估，也未向车村公司、新生公司释明委托评估合同的内容，在现场查勘中，给予车村公司、新生公司和评估公司工作人员错误的信息是对原皇家志尊酒店内装修进行评估。2013年12月11日评估现场笔录，评估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因为现场现状已经改变，无法对原告方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实，无法出具评估报告”。现场改变是无法评估的最直接原因，一审法院以车村公司、新生公司不同意评估人员进行现场丈量而承担不利后果，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13年12月11日评估现场笔录，车村公司、新生公司陈述不同意以彭励志、范绍山单方提供的“结算书”作为丈量依据，但车村公司、新生公司表示同意对房产面积进行丈量。车村公司、新生公司不同意以彭励志、范绍山单方提供的“结算书”作为丈量依据的原因有：（1）一审法院能采纳彭励志、范绍山单方所供的结算书的前提应当为结算书真实、全面、充分，但一审法院并未对结算书的真实、合法性进行审查；（2）车村公司、新生公司认为“结算书”不真实，在评估现场法院要求车村公司、新生公司对“结算书”发表质证意见，车村公司、新生公司没有予以认可；（3）车村公司、新生公司并不是新装修的投资人，无法对装修进行区分。（六）《咨询报告》不仅不符合法院委托评估合同的内容，更是违背了评估规范要求。1、一审法院委托对涉案房屋的固定装修和物品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而非对彭励志、范绍山单方提供的结算书出具“咨询”。2、国颂评估公司未对现状综合楼内的固定装修进行市场评估。3、《咨询报告》未对评估物的现状作出说明，违背了委托评估合同第五条约定。4、委托评估合同第六条约定，评估公司应当对评估物的现时价格进行评估和估算，并按照独立、公正、客观、科学原则制作评估报告书。评估公司根据彭励志、范绍山单方所提供的材料作为咨询依据。5、《咨询报告》陈述：“受贵院委托，我公司对贵院指定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新城路37号北侧综合楼深圳市皇家志尊酒店内的装修进行了价值估算”“本次估算的标的物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新城路37号北侧综合楼深圳市皇家志尊酒店内的装修进行了价值估算”。该陈述与事实不符。2012年8月皇家志尊酒店倒闭，经营者弃店逃匿，新的承租户投入经营的是“新景城会所”，因此在2014年1月13日所出具的咨询报告时不可能存在皇家志尊酒店，咨询报陈述对皇家志尊酒店内的装修进行了估算，与事实不符。6、《咨询报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第八条规定，也不符合估算应全面、公正、客观、准确原则规定。7、在车村公司、新生公司提出异议后，评估既已回复了《咨询报告》不是资产评估报告或房地产评估报告，不具有评估报告书的法律效力。因此该咨询报告只能作为彭励志、范绍山的单方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综上，请查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公正裁判，以维护车村公司、新生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彭励志、范绍山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车村公司、新生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分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财产损失是基于被上诉人自愿抛弃所造成的，被上诉人在（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374号租赁纠纷案件审理中未提出租赁装修物的权利主张，视为其已经放弃，权利一经放弃无权再行主张。由于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放弃权利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12）深龙法民三初字第2374号租赁纠纷案件审理中未提出租赁装修物的权利主张即视为其已经放弃，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二、涉案的《综合楼租赁合同》、《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无效，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进行的责任分担，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装修现值损失问题，结合彭励志、范绍山提交的证据以及涉案租赁物在承租期间经营酒店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涉案租赁物确实经过了装修，认定事实正确。虽系皇家志尊公司对涉案租赁物进行装修，由于彭励志、范绍山为涉案《综合楼租赁合同》、《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现皇家志尊公司同意将装修物相关权利转让给彭励志、范绍山，故彭励志、范绍山有权在本案中主张相关权利。对于损失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依法委托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租赁物内的装修（包括LED灯）的现值进行评估，虽无法进行现场丈量最终导致深圳市国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主要依据彭励志、范绍山提交的证据作出咨询报告，但车村公司、新生公司应承担不配合评估人员现场丈量的相应法律后果，且双方亦无证据反驳前述咨询报告的结论，故对咨询报告关于涉案租赁物的装修在咨询基准日即2013年12月11日的估算价值为3554190元的结论应予采纳。即车村公司应向彭励志、范绍山赔偿2132514元（3554190×60%）。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车村公司、新生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潮声
审 判 员 聂 效
代理审判员 王丹妮
二〇一五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全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