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2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杰，男，汉族，1967年3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丽，女，汉族，1990年9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鹏，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国，男，汉族，1972年5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老汉，又名梁老憨，男，汉族，1970年8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迎宾大道中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武陟县朝阳二街中段北侧。
负责人贾胜利，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国栋，河南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朝阳路西侧万基大厦1、5楼。
负责人赵春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静，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二宁，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凯，男，汉族，1994年5月25日出生。
上诉人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冯建国、梁老汉、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袁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国栋，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二宁，被上诉人袁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建国、梁老汉、华荣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六被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487829元、丧葬费194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5808.96元，医疗费63711.02元、护理费2340元、受害人李震广生活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元，以上共计701190.98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4日15时20分许，李震广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Ａ×××××小型普通客车，载乘车人马秋爱经郑云高速公路由焦作向郑州方向行驶，行至11公里加610米处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与冯建国驾驶挂车后部反光标识现时状况和右后部照明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车速低于每小时60公里的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13**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马秋爱当场死亡、李震广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3日17时29分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月15日，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处作出第20160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李震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冯建国承担次要责任，马秋爱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震广被送往焦作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1月3日李震广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家属支付焦作市人民医院医疗费63711.02元。另查明，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13**挂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登记车主是华荣运输公司，发生事故时由冯建国驾驶车辆，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包括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豫H13**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该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438.12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04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处第20160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冯建国、梁老汉、华荣运输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袁凯应按事故责任及有关过错，结合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冯建国作为肇事司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应向李永杰、王丽丽、李某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李震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无驾驶证仍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在本案中，李永杰、王丽丽、李某要求袁凯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建国作为肇事司机，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华荣运输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老汉不承担该案的赔偿责任。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主张的医疗费63711.02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2340元、营养费600元、丧葬费19402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依据李永杰、王丽丽、李某身份、年龄，原审法院支持188322元（9416.1元／年×20年）。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主张的被抚养人李某抚养费，原审法院支持6438.12元（6438.12元／年×2年÷2人）。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冯建国过错程度、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支持30000元。综上，李永杰、王丽丽、李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371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2340元、营养费600元、丧葬费19402元、死亡赔偿金1883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3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312313.14元。因此次事故造成李震广及马秋爱死亡，依据交强险及法律规定，对李永杰、王丽丽、李某的以上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承担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4195.63元，李永杰、王丽丽、李某的剩余损失248117.51元的30%为74435.2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此款的70890.71元，以上共计135086.34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544.5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各项损失135086.34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各项损失3544.54元。三、驳回李永杰、王丽丽、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12元，李永杰、王丽丽、李某负担7739元，冯建国负担3073元。
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被抚养人李某生于2013年8月2日，其生活费应计算到18周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2月，当时李某2周岁，其生活费应赔付16年，该判决只计算赔偿2年，明显计算错误。二、受害人李震广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震广生前于2012年到富士康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工作，其工作在郑州市，居住生活××郑州市，截至受害前已在郑州市居住生活三年之久，该事实有李永杰、王丽丽、李某持有的李震广郑州市社会保障市场银行卡、银行工资卡、郑州市住房公积金银行卡和工作证为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适用法律的解释，受害人李震广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三、袁凯是豫AOJ13**号小轿车车主，受害人李震广借用其车辆，其负有审查借用人李震广驾驶资格的义务，袁凯没有尽到审查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应依法判决袁凯承担赔偿责任。四、李永杰、王丽丽均属于荥阳市冠龙建材店员工，在城镇工作均两年以上，有劳动协议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请求改判：1、李某的抚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时间为16年；2、李震广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3、袁凯承担部分责任；4、本案责任比例按五五划分。
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一审法院已经对该事故作出两份判决，其中有一份判决已经生效，对事故的比例划分已经确认，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关于划分责任比例的请求应该驳回。关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费应由李永杰、王丽丽、李某承担，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主张的其他事项，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1、被抚养人抚养费的计算时间依照实际年龄依法判决；关于抚养费的计算标准，李永杰、王丽丽、李某没有证据证明被抚养人在城镇长期居住，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该扣除10%的赔偿金额，二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时应该扣10%的赔偿责任。3、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并未提交李震广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城镇的证据，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诉讼费用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袁凯答辩称：李震广开袁凯车的时候袁凯并不知道，基于朋友的关系袁凯没有报警，袁凯也是受害者，不应该承担责任。
冯建国、梁老汉、华荣运输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问题。焦作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处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震广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建国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马秋爱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据此，原审判决确定冯建国的责任比例为30%并无不当，李永杰、王丽丽、李某要求按照5：5的比例确定双方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李永杰、王丽丽、李某提供的李震广的招工面试证，仅能证明李震广在2012年到富士康科技集团进行过招工面试；李震广的社保卡、银行住房公积金卡、银行储蓄卡，仅能证明李震广办理过该卡，但没有缴费记录，不能确定至发生本案事故前李震广的工作和居住情况。李永杰、王丽丽、李某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前李震广在郑州工作和生活、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抚养人李某的抚养费问题。李永杰、王丽丽、李某称李某随其母王丽丽生活，并称王丽丽在城镇工作和居住，但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王丽丽在城镇工作和居住的证据。二审中，李永杰、王丽丽、李某提供了一份由王丽丽签名和加盖荥阳市冠龙建材店印章的《劳动协议》，但该协议的首部署名为李永杰，协议前后主体矛盾，且李永杰、王丽丽、李某既不能证明也不能说明王丽丽在城镇何处居住。李永杰、王丽丽、李某要求李某的抚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抚养费的计算时间，李某2013年8月2日出生，一审按2年计算其抚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某自发生本案事故之日至年满18周岁，其抚养费按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438.12元计算，应为50861.15元（6438.12元／年×15.8年÷2人）。据此，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在交强险赔付之外剩余损失的30%为87762.16元［（312313.14元-6438.12元＋50861.15元-10000元-54195.63元）×30%］，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83583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4179.16元。以上，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47778.63元（10000元＋54195.63元＋83583元）。
4、李震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无驾驶证仍驾驶车辆，对发生的交通事故负有主要的责任。李永杰、王丽丽、李某没有证据证明系袁凯将车辆交给李震广驾驶，其要求袁凯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不错误。
5、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保险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扣除10%的赔偿费，但平安保险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李永杰、王丽丽、李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除对被抚养人李某的抚养费时间计算有误外，其它事项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各项损失147778.63元。
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杰、王丽丽、李某各项损失4179.16元。
三、驳回李永杰、王丽丽、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2元，由李永杰、王丽丽、李某负担8469元，冯建国负担23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812元，比照二审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宇
审判员 张永军
审判员 杨成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