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1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方亮，男，1957年1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讷建宏、侯莉霞，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方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柴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方亮及其辩护人讷建宏、侯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方亮因认为其妻曹某甲曾被程某甲侮辱，遂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3年6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秦方亮在本市硚口区顺道街23号2号7楼1号程某甲家中，持刀对程某甲胸部等全身多处进行捅刺，致其双肺、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6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秦方亮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口车站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抓获及破案经过；2、证人曹某乙、曹某甲、贾某某、谢某某、曹某丙、程某乙、耿某某等证言；3、作案凶器照片等物证；4、法医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秦方亮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方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秦方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秦方亮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过错，其对法律规范、伦理道德、善良风俗的背离行为是导致秦方亮杀人的直接原因；3、被告人秦方亮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秦方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方亮在与妻子曹某甲共同生活过程中，怀疑其妻婚前曾遭程某甲侮辱。2012年3月，在秦方亮的逼问下，曹某甲被迫无奈告知秦方亮“其于1986年和同事程某甲在出差期间，被程某甲‘强奸’，后在程某甲的要挟下，又多次发生性关系”。为此，秦方亮对程某甲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3年6月27日16时许，秦方亮到本市硚口区顺道街23号附2号701室程某甲住处，敲门入室后，在质问程某甲时，二人发生推搡。随后秦方亮拿出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对程某甲胸部等全身多处进行捅刺，后离开现场。17时许，秦方亮拨打110报警称自己将于当日20时投案。20时许，秦方亮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口车站派出所投案，后该所将其移交至本市硚口区分局。归案后，秦方亮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甲系被单刃刺器致伤胸部等全身多处，致双肺、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破获过程，以及被告人秦方亮在案发后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并于2013年6月27日20时许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口车站派出所投案，后被移送至案发地所辖区本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进行讯问的情况。
2、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本市硚口区顺道街，中心现场位于顺道街23附2号701室内，二室一厅住房结构，大门朝东，有木门和防盗门各一道，门锁未见明显破坏痕迹。进入室内为客厅，在电视柜和茶几之间见一男性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该尸体在东北侧地板处见血泊，沿血泊向东侧地面见滴落血迹，地板和瓷砖连接处见一沾有血痕的残缺鞋底花纹（已拍照）。客厅北侧短沙发上见一棒球帽。客厅南侧为卧室，其中东南侧卧室窗户呈开启状，窗台处见血痕。客厅东南侧为卫生间，地面瓷砖表面见滴落血迹，洗手台台面水池见一脸盆，脸盆内见血水。现场勘查分别提取客厅地面、客厅门外地面、防盗门把手、客厅墙面、客厅电视柜上、东南卧室窗台、卫生间地面血痕并送检，对沙发上棒球帽予以提取，并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以及照片在案印证。
并有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秦方亮于案发后次日指认上述地点为杀人现场。
3、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出具的武公硚尸检字（2013）第07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头部有一处创口：顶枕部见一9.0×3.5cm头皮裂创，深达骨质，可见皮瓣。（2）颈部有二处：右颈部见一1.7cm×0.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右项部见一4.5×1.5cm创口，深达皮下。（3）肩部有三处：左肩部见一3.5×1.3cm创口，深达皮下；左肩前近腋前线处见二处创口，一处2.1×0.6cm深达皮下，一处2.7×0.8cm深达胸腔。（4）胸部有五处：左胸前壁近前正中线第2、3肋处见一4.3×1.5cm创口，深达皮下；左胸前壁下部锁骨中线处见一3.5×1.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右胸前壁距前正中线0.5cm第3、4肋处见一3.4×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骨；右胸前壁距前正中线3.5cm第3、4肋处见一3.2×0.6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右胸前壁距前正中线4.0cm第3、4肋处见一5.5×1.8cm创口，深达胸腔。（5）会阴部见一处11.0×8.0cm创面，阴茎大部缺如，阴囊部分缺如。（6）左臂有五处：左臂部肩峰下方见一3.3×1.8cm创口，深达肌层；左臂部中段前外侧见一4.0×2.5cm创口，深达皮下，可见皮瓣；左前臂中上段背侧见一4.2×1.5cm创口，深达骨质；左前臂中段外侧见一5.8×4.1cm创口，深达肌层，可见皮瓣；左前臂下端前侧见一5.3×3.5cm创口，深达肌层，相应处部分肌腱断裂。（7）左食指近节桡侧见一2.4×0.8cm创口，深达皮下。（8）右大腿上段前内侧见二处分别为4.7×0.6cm、5.0×0.5cm创口，均深达皮下。暴露胸腹腔，可见左侧第3肋、右侧第4肋及胸骨骨折，双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000ml，左肺上叶见三处分别为1.5cm、2.0cm、1.5cm破裂口，右肺上叶见二处1.5cm、2.5cm破裂口，心包见一6.5cm破裂口，心包腔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右心室前壁见一2.0×1.5cm破裂口，深达右心室。鉴定意见：程某甲系被他人以单刃刺器致伤胸部等全身多处，致双肺、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3）253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标记“秦方亮上衣血迹1”、“秦方亮上衣血迹2”、“现场防盗门把手上血迹”、“客厅门外地面血迹”、“卫生间地面血迹”检材中均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秦方亮血迹”检材检出DNA分型均一致，在排除近亲及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均检出秦方亮血痕。（2）在送检的标记“程某甲裤子上血迹1”、“秦方亮外裤血迹1”、“秦方亮外裤血迹2”、“秦方亮袜子上血迹”、“刀上血迹1”、“刀子上血迹2”、“客厅电视柜上血迹”、“客厅文化墙上血迹”、“客厅地面血迹”、“次卧窗台上血迹”、“棒球帽上血迹”检材中均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程某甲血样”检材检出DNA分型均一致，在排除近亲及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均检出程某甲血痕。（3）在送检的标记“程某甲指甲”、“沙发棒球帽沿脱落细胞”检材中均检出人DNA分型，其DNA分型与标记“程某甲血样”检材检出DNA分型均一致，在排除近亲及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中均检出程某甲组织成分。
5、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秦方亮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并携带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一套（土红色上衣、灰色短裤、黑色球鞋）和作案用单刃折叠刀一把（刃长10余公分，黄色刀鞘），公安机关予以扣押。该物证照片当庭交被告人辨认，确认属实。
6、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六角街派出所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秦方亮及被害人程某甲的年龄、户籍所在地等身份情况。
7、证人证言
（1）曹某乙（秦方亮妻兄）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7时，秦方亮打电话给我说他杀了人，已经打了110报警，要我照顾他的小孩。我跟姐夫贾某某打电话约他见面，商量配合秦方亮自首的事。后与秦方亮在市博物馆见面。见面后我们一起带他去了市公安局，门口武警告诉我们去江汉分局。我们到了江汉分局，秦方亮跟分局门前值班员说要自首，一个民警就把我们带到了站前派出所，后来秦方亮被带到了硚口分局刑侦大队，我们也过来配合警方工作。我们见到秦方亮的时候，他提了个袋子，到派出所后我才知道里面有他杀人用的刀子。我当时估计秦方亮杀的是一个姓程的男子，80年代他们曾在一起工作，后来据说程欺负了秦方亮的老婆，秦方亮认为程和自己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此他们有矛盾。去年秦方亮和他老婆为这个事情闹得很厉害，他动手打了老婆，他老婆将事情反映到居委会，还去派出所报案过。
证人贾某某（秦方亮连襟）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2）谢某某（武汉市急救中心硚口站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7时许，急救中心接到一起救助，救助地点是硚口区顺道街和利济北路交汇旁的一幢居民楼内。我和同事曹某丙到达现场后看见房门开着，一男子倒在客厅里，周围都是血，他的老伴坐在他旁边的地上。我们先拿出纱布想对该男子进行包扎，但发现他没有脉搏就停止了包扎。他的手臂上有刀伤，身前的衣服有破损，破损处的身体也有刀口。我们发现他的瞳孔没有对光反应，他也没有心跳和呼吸，我们在他的手腕处做了心电图，确定他已经死亡。
证人曹某丙（武汉市急救中心硚口站护士）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3）刘某某（程某甲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7时零几分，我从社区麻将室打完牌回家，发现爱人程某甲被人杀害了。进门时我用钥匙将防盗门打开，门锁是好的。进门后，我看到程某甲右侧躺在客厅的沙发和电视柜中间的地上，周围都是血，我以为他是脑溢血，将他搬平躺在地上，从沙发上找个枕头给他枕着。我看到他手臂上有血，发现是刀伤，伤口不大，但是肉都翻出来了，我看到他身前也有破的地方。我还发现他的脸和身体都是凉的，鼻子没有呼吸，眼睛是睁开的，我才知道他被人害了。我用手将他的眼睑闭上后，用座机报警，并给我孩子打电话。我跑到小卧室窗户边喊人，又跑到楼下去喊邻居，之后我小女儿程某乙和大女婿耿某某来了，两个120急救人员也到了。
（4）程某乙（程某甲女儿）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7时18分，我接到母亲刘某某的电话说我父亲在家中出事了。我在路上拨打了120，17时30分赶到家里时，急救人员也几乎同时到达。我看见程某甲仰卧在客厅右侧沙发前面，头朝电视脚朝大门，身边有大量血迹。程某甲上穿黑色短袖T恤，下穿长裤，脚穿袜子。医护人员检查后判断他已经死亡，属于非正常死亡。母亲告诉我程某甲身上多处被捅伤，我就拨打110报警。后来我姐夫耿某某赶来，我们一直在客厅陪着母亲，直到民警到场。整个现场客厅没有明显打斗痕迹，只是为了方便医护人员进行检查，我将程某甲身边的沙发往后推了一点，其他家具摆设没有移动。我们所有进入现场的人都只在客厅，没有进到卧室、厨房和卫生间。
证人龚某某（程某乙丈夫）的证言与上述证言一致。
（5）曹某甲（秦方亮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7日14点多钟，秦方亮出去，直到下午快17时回到家，我在卧室听见他在厨房洗什么东西，我后来看到他上身没有穿衣服。大约17时15分他又出去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17时30分左右，我哥哥打电话说秦方亮出事了，晚上20时要去自首，我猜和程某甲有关，因为他没有其它的矛盾。程某甲是我同事，也是我刚上班时的师傅。秦方亮1982年大学毕业分配到我的单位，1989年和我结婚，他的性格比较偏激，有点神经质、喜怒无常，好起来蛮好，脾气一来就骂我、打我，特别是这两年我们的关系蛮不好，他经常打我。2012年，秦方亮一直没有白天黑夜地追问我和程某甲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让我睡觉，还打我，我快被他逼疯了，我实在受不了就告诉他，1986年我在和程某甲出差广东的时候被程某甲强奸了。我和秦方亮在谈朋友时，怀过秦的孩子并做过人工流产，程某甲以此要挟我，因为当时未婚发生男女关系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我害怕他把我做人流的事情说出去，程某甲就把我按在宾馆的床上强行和我发生了关系。1986年至1988年之间，程某甲以公布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事来要挟我，又有几次到我的住处和我发生过关系，当时秦方亮在浙江大学读研究生不知情，我那时在单位很要求上进，觉得这个事情蛮丑，所以一直没有报警，也没有跟同事或亲友说过。大概1995年到1997年的一天，同事肖某跟我说，他和秦方亮头天喝酒可能说了一些话，他问秦方亮回来跟我说什么没有，我说没有，肖某说那就好。肖某和我当年是街坊，他看到过程某甲总到我住的单位宿舍来找我，但他不知道我被强奸的事。这两年，程某甲不时来电话骚扰我，谈些家庭琐事。我说了和程某甲的事后，秦方亮的脾气就越来越坏，经常打我。2012年3月7日，秦方亮把我的头部打伤很严重，到医院检查是软组织损伤。过了几天，我报警了，北湖派出所民警接待的。
8、被告人秦方亮的供述：2013年6月27日16点左右，我带着折叠刀找到程某甲家，并用刀杀了他，因为他无耻地侵犯了我老婆。程某甲曾是我和我爱人曹某甲的同事，1986年他和曹某甲去广东佛山南海区西樵山出差的时候性侵犯过她。1989年2月我和曹某甲结婚，1997年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是一种感觉。直到2012年3月我和老婆扯皮时打她，她就跟我说1986年她和程某甲出差时，程某甲强暴了她，她说程某甲以前在单位总是骚扰她，2011年11月程某甲还打电话找她。2012年的4月和年底，我两次去过程某甲的住址，当时他家里都没人，我也没有带凶器，只是想讨个说法。2013年4月，我在江汉路宝成街夜市花100元买了一把单刃折叠刀好防身，刃长十余厘米左右，附带一个黄色刀鞘。6月27日14时许，我从家里步行出发，大概快16时到达程某甲家。我上楼后敲门，程某甲开了门，当时他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和他在客厅中间，我问他为什么欺负曹某甲，他说“嘿嘿，就那么回事”，我问他有什么权利、还是个人吗，他还是说“嘿嘿，就这样”。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把事先准备的装在右后侧屁股口袋里的折叠刀拿出来准备捅他，程某甲看我拿出刀子，他上来抓着我的手抢刀，打的过程中我的手也被刺伤了，我抢下刀，右手正手握刀，朝他前胸捅了四五刀，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为什么刺胸部，他流了血，但不很多，之后我推了他一下，他就仰面倒在地上，脚朝大门口，头朝房内靠近沙发，没有动弹了。接着为了泄愤，我将程某甲的裤子扣子用刀挑下来，脱下他的裤子将他害人的东西割了下来（后来我把他的生殖器丢到一个垃圾桶里去了），然后我到厕所洗干净手，把刀子冲了一下，关上大门就走了。下楼后我走到武展后面拦的士到北湖下车，后步行回家。我在家待了二十多分钟，我洗了手和脸，把行凶时穿的土红色上衣和灰色短裤换了。我老婆在家，她看见我身上有血，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手割破了就走了。我离开家后在长江日报社附近转了一会，慢慢往唐家墩方向走了半个小时，在17时许我用手机（号码136＊＊＊＊****）打了110，说我自己杀了人，要警察20时在武汉市公安局门口接待我一下。我打完电话后跟连襟贾某某打电话说我出事了，把那个事了结了，要他到武汉市博物馆门口等我。我和贾某某、曹某乙于19时在博物馆门口碰面，我说我把姓程的杀了，要他们陪我到公安局自首。我们到市公安局门口，哨兵要我到江汉分局去自首，我就到江汉分局车站派出所自首了，我把作案穿的衣服、鞋子和用的刀子都交给了警察。我知道杀人要承担法律责任。我今天去找程某甲就是要找他要个说法（指原来强奸了我老婆，后来还一直骚扰我老婆），我带刀子是准备防身的。
上述供述，有公安机关的审讯视频在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秦方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秦方亮之妻曹某甲证言称其被程某甲强奸，之后又多次发生性关系，但上述情节是否真实存在，现仅有曹某甲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程某甲曾对曹某甲实施过侵害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方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方亮因仇视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秦方亮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方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付鲜莉
审判员 胡祥新
审判员 胡海林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