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志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黎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
上诉人上海志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0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袁黎莎经上海志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居间与案外人陈符先签订《商业地产定金协议》一份，约定由陈符先向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路2288弄2号604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00，000元，交易过程产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并约定于2013年6月5日前签署《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3年6月1日，在志远公司居间下，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陈符先签订《上海市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陈符先向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购买涉讼房屋，总价为1，02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涉及本次交易的各项税费由双方按国家政策、法规各自承担，买卖合同引起的公证费由引发方承担，双方确认在2013年7月20日前办理涉讼房屋过户手续。上述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宜。同日，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陈符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次交易实际成交价为1，100，000元，其中合同价为1，020，000元，补偿标的物作价为80，000元。双方确认上述补偿款暂存于志远公司。嗣后，陈符先按约将房款8万元存放在志远公司，并付清了其余房款，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支付税费93，505.64元，并按约将涉讼房屋交付并过户给陈符先。
因志远公司未将房款80，000元支付给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志远公司支付房款69，000元。志远公司则要求驳回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志远公司一致确认：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应向志远公司支付的佣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志远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协议》一份，该协议系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志远公司于2013年5月2日签订，协议上加盖了志远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原件），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这方仅袁黎莎签名（复印件）。上述协议约定：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购买方就涉讼房屋实际成交价为1，100，000元，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在本次房地产交易中的净手价为880，000元，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在本次交易中的税费、评估费、公关费用、居间服务费及为本次交易顺利进行而产生的其他费用总计为220，000元，除上述费用外，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授权志远公司在购买方支付的房价款中扣除上述费用在上述额度内自由支配。志远公司认为上述《协议》袁黎莎以QQ及微信形式签订，以此证明本起房地产交易中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应承担22万元的费用（包括税费）。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认为上述《协议》经QQ及微信形式曾发给志远公司，但嗣后双方撕毁了上述协议，解除了上述协议，故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未涉及22万元钱款事宜，且交易产生的税费亦由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自行垫付。
原审另查明，志远公司在本起房屋交易中未与陈符先及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签订佣金确认书，志远公司在本次交易中向陈符先收取了11，000元佣金。
原审再查明，根据沪价房（1996）第088号关于本市房地产中介服务收费通知规定，房地产经纪收费是房地产专业经纪人接受委托，进行居间代理所收取的佣金，房屋买卖代理收费，按成交价格总额的0.5%-2.5%计收，实行独家代理的，收费标准由委托方与房地产中介机构协商，可适当提高，但最高不超过成交价格的3%。
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志远公司对于保管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房款8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之一在于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志远公司有无解除2013年5月2日的《协议》。由于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志远公司签订的《协议》以QQ及微信形式存在，故袁黎莎的签名只存在复印件，且上述《协议》可随时复制，不能排除双方撕毁协议后志远公司重新复制的可能。另外，志远公司作为房地产中介公司，与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达成《协议》内容后，未与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以书面形式加以固定合同内容，显然有悖常理。再从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买受人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看，亦未涉及协议中约定的220，000元的事宜，更何况在交易过程中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支付了相关费用，并未由志远公司予以操作。显然，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志远公司解除了《协议》。
本案争议之二在于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应向志远公司支付的佣金数额。由于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与志远公司对佣金数额未作约定，根据沪价房（1996）第088号通知规定，房屋买卖代理收费，按成交价格总额的0.5%-2.5%计收，实行独家代理的可上浮0.3%。涉讼房屋不属于独家代理情形，故结合志远公司向买受人收取11，000元的佣金情况，可确认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向志远公司支付佣金11，000元。
综上所述，志远公司应支付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房款80，000元，扣除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应支付志远公司佣金11，000元，志远公司尚应支付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69，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上海志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69，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减半收取762.50元，由上海志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判决后，志远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被上诉人已完成了涉讼房屋交易，上诉人依据规定可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佣金。按照相关收费标准规定，上诉人可收取房价款2%的佣金及0.5%的咨询费，故共计收取佣金为房价款的3%即33，000元。因此，上诉人愿意将80，000元房款扣除佣金33，000元后的剩余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袁黎莎、DAVIDGARRETMESSERLY（大卫•马斯里）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除口头约定支付房款1%的佣金外，未就佣金数额达成过书面意见，更不存在咨询费。被上诉人向下家也实际收取了房款1%的佣金，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被上诉人经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就涉讼房屋与买受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交易成功，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由于双方对于居间报酬的支付标准未作书面约定，现上诉人要求按房屋成交价3%的标准收取，而被上诉人只愿按1%的标准支付。鉴于上诉人已实际按房屋成交价的1%向买受方收取了佣金11，000元，原审法院依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报酬的相关规定，并参照本市关于房屋买卖代理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也按涉讼房屋成交价1%即11，000元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佣金，当属正确。上诉人称应按房屋成交价3%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收取佣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此，扣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佣金11，00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69，000元。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上诉人上海志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方
代理审判员 毛焱
代理审判员 孙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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