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53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辛建杰。
诉讼代表人朱杰，系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单位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丽丽。
诉讼代表人吴丽丽，系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彭某，青岛大欣德广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职员。2014年5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世强、叶惠刚，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个体经营者。2014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红，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原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销售负责人。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惟佳，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原系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会计。2014年6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宝纯，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原系青岛驰铭远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4年6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海峰，山东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系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2014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玮，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原系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潍川，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某，原系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4年7月31日因涉犯嫌虚开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晶艳，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南检公诉刑诉（2014）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被告人彭某、薛某、李某甲、金某、王某甲、李某乙、杜某、安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慧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彭某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薛某、李某甲、金某、王某甲、李某乙、杜某、安某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上列被告单位、被告人对以上指控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彭某虚开发票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2）彭某系自首、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薛某在介绍他人虚开发票过程中没有从中盈利，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金某、王某甲、李某乙、杜某、安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犯罪后自首，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彭某经营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青岛奥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期间，为非法谋利，应被告人薛某等人的要求，以收取票面金额3%-4%的开票费，为没有真实业务的企业虚开发票共计172份，虚开发票金额977.85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安某在担任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期间，经公司负责人被告人李某甲的同意，在无真实业务情况下，指使公司会计被告人金某通过薛某提供帮助，以支付票面金额3.5%的开票费，从彭某经营的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7份，虚开发票金额63万元。
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杜某在担任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期间，经公司负责人李某甲的同意，在无真实业务情况下，指使公司会计金某通过薛某提供帮助，以支付票面金额3.5%的开票费，从彭某经营的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青岛奥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35份，虚开发票金额239万元。
被告人薛某、李某甲、金某分别虚开发票共计42份，虚开发票金额302万元。
2、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在青岛驰铭远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以支付票面金额3%-4%的开票费，从没有真实业务的彭某经营的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青岛奥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青岛驰铭远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24份，虚开发票金额121.85万元。
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任职的青岛驰铭远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青岛风讯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做业务期间，在无真实业务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3%-4%的开票费，从没有真实业务的彭某经营的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青岛奥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青岛风讯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17份，虚开发票金额69万余元。
2012年7月至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某甲帮助青岛圣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员，以支付票面金额3%-4%的开票费，从没有真实业务的彭某经营的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青岛奥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青岛圣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15份，虚开发票金额75.5万余元。
被告人王某甲共计虚开发票56份，虚开发票金额266.35万余元。
3、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李某乙经营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期间，以支付票面金额3%-4%的开票费，从没有真实业务的彭某经营的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青岛奥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17份，虚开发票金额79.5万元。
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某乙帮助青岛友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以支付票面金额3%-4%的开票费，从没有真实业务的彭某经营的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青岛奥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青岛友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30份，虚开发票金额165万余元。
被告人李某乙共计虚开发票47份，虚开发票金额244.5万余元。
4、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彭某以收取票面金额4%的开票费，从其经营的青岛源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青岛奥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没有真实业务的青岛驰铭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计27份，虚开发票金额16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彭某、王某甲先后于2014年5月6日、6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他被告人经电话传唤到案。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彭某的亲属代为退赃3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告人彭某、薛某、李某甲、金某、王某甲、李某乙、杜某、安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电视广告片制作合同、付款凭证、发票、付款单、证人张某甲、王某乙、仲某、王某丙、李某丙、张某乙、贾某、史某、戴某、丁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记账凭证、付款申请、电话联系记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彭某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薛某介绍他人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金某、王某甲、李某乙、杜某、安某作为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甲、李某乙同时又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彭某虚开发票是否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量刑标准，应结合虚开发票的累计金额和违法所得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彭某虚开发票的金额高达900余万元，其违法所得也超过30余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对辩护人关于彭某虚开发票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王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薛某、李某甲、金某、李某乙、杜某、安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的亲属代为退赃，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金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对其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彭某、薛某、李某甲、王某甲、李某乙、杜某、安某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青岛华仁太医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
（罚金已缴纳。）
被告单位青岛艾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五万元。
（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彭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薛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金某犯虚开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杜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安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彭某违法所得30万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国峰
人民陪审员 刘丕承
人民陪审员 吴同岗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