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7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陈启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四川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杨能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文，四川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四川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曾敏。
上诉人四川中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自公司）、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高新民初字第6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元泰公司对申喜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2015）高新民初字第67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案件受理费由申喜公司、元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担保无效的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为担保有效。陈启章和中自公司，曾敏和申喜公司都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元泰公司为申喜公司提供担保，而不是为曾敏提供担保，申喜公司不是元泰公司股东，也不是元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一审法院简单以“三方系明显的关联公司”而得出元泰公司是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遗漏了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借款款项都被元泰公司用于投资或返还投资款的事实，元泰公司实际使用了款项，而主张担保无效，不符合签订《借款合同》的基本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也没有违反章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
元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担保无效正确，借款后如何使用资金与中自公司无关，不能因为元泰公司使用了资金而要求元泰公司承担责任。
元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高新民初字第679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中自公司对元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中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的约定无效，而造成担保无效的原因，是作为中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启章与申喜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敏，作为元泰公司的股东、董事长与副董事长，违反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进行关联交易导致担保无效，由此产生的损失不应当由元泰公司负担，否则将造成元泰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受损。
中自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
针对中自公司、元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申喜公司答辩称，申喜公司是元泰公司的空壳公司，元泰公司对外借款都是通过申喜公司完成的，申喜公司的财务章、公章等都是元泰公司保管，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元泰公司，与申喜公司无关。
中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9日为36万元)；二、元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申喜公司、元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中自公司作为甲（出借人）与作为乙方（借款人）的申喜公司、丙方（保证人）的元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中自公司借给申喜公司30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支付方式为转帐支付，由中自公司将款项转帐汇入申喜公司指定的收取借款账户（开户账号：282580671310001）。中自公司则指定了开户名为“四川中自科技有限公司”，账号为“282580730710001”的账户作为向乙方支付借款和收取还款的唯一指定账号；指定了开户名为“陈翠容”，账号为“4340623810608257”的账号为利息的唯一账号。合同还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不足月的按照实际用款天数的日利率计算，按月支付利息。协议到期后申喜公司应一次性归还中自公司本金。合同还约定，元泰公司承诺自愿为申喜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中自公司于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2014年8月22日）分两笔（一笔100万元、另一笔200万元）向申喜公司的指定的收取借款的账户转帐给付了借款共3000000元。
2014年9月18日，中自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被告作为乙方(借款人)的申喜公司、丙方(保证人)的元泰公司再次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中自公司借给申喜公司30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支付方式为转帐支付，由中自公司将款项转帐汇入申喜公司指定的收取借款账户（开户账号：282580671310001）。中自公司则指定了开户名为“四川中自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282580730710001”的账户作为向乙方支付借款和收取还款的唯一指定账号；指定了开户名为“陈翠容”，银行账号为“4340623810608257”的账号为利息的唯一账号。合同还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不足月的按照实际用款天数的日利率计算，按月支付利息。协议到期后申喜公司应一次性归还中自公司本金。合同还约定，元泰公司承诺自愿为申喜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中自公司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2014年9月18日）向申喜公司的指定的收取借款的账户转帐给付了借款3000000元。
前述两笔借款合计6000000元，中自公司、申喜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申喜公司在借款之后，共向中自公司偿还的款项4480000元。中自公司认为，其中400万元为本金，其具体还款情况为：申喜公司于2014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帐向中自公司指定的收取还款账户偿还了款项1000000元；于2014年12月19日向中自公司指定的收取还款账户偿还了本金2000000元；于2015年2月15日向中自公司指定的收取利息账户偿还了借款1000000元（中自公司认可该笔还款系偿还本金）。另480000元为利息。而申喜公司则认为上述448万元均为偿还的本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申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敏系申喜公司的控股股东；在双方发生借款及担保关系期间，曾敏同时亦是元泰公司的股东，并在元泰公司担任董事长一职。中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启章在双方发生借款及担保关系期间，同时亦是元泰公司的股东，并在元泰公司担任副董事长一职。
一审法院还查明，元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庭审中，中自科技公司否认该公司章程上“陈启章”的签名系陈启章本人所签。中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启章于2015年12月25日以元泰公司股东身份向元泰公司提交了《查阅公司会计帐薄的要求函》，函中载明：陈启章是元泰公司第二大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元泰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陈启章要求查阅及复印元泰公司自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的财务报告、工商备案资料及会计凭证等。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两份）、《银行转帐支付凭证》《付款回单》《查阅公司会计帐薄的要求函》《企业工商登记信息页》《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等证据及庭审记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项，一是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借款后偿还的款项4480000元的本息各为多少？二是元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关于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借款后偿还的款项4480000元的认定。中自科技公司主张，其中40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另480000元系偿还的利息；申喜公司及元泰公司则主张，由于企业之间禁止借贷，故申喜公司所偿还的4480000元系全部偿还的本金。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从上述法条可见，公司法人之间进行的资金借贷行为，系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于本案中，中自公司向申喜公司出借款项，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不足月的按照实际用款天数的日利率计算，按月支付利息”；中自公司还于《借款合同》中书面指定了开户名为“陈翠容”，银行账号为“43×××57”的账号为该笔借款利息的唯一账号。从上述约定来看，申喜公司取得借款后，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中自公司支付利息。按上述利息标准及双方的借款还款日期计算，申喜公司所偿还的48万元利息尚不足以支付借款至今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该48万元利息的对应期间计算如下：
双方出借及
还本日期
双方出借及
还本金额
上一还本日与该还本日间隔天数
截止该还本日期的应付利息金额
2014.08.22
出借3000000元
2014.09.04
还本1000000元
剩余本金2000000元
14天
28000元
(300万×2%÷30天×14天)
2014.09.18
出借3000000元
剩余本金5000000元
14天
18666.66
(200万×2%÷30天×14天)
2014.12.19
还本2000000元
剩余本金3000000元
92天
306666.66
(500万×2%÷30天×92天)
2015.02.15
还本1000000元
剩余本金2000000元
58天
116000
(300万×2%÷30天×58天)
上表可见
截止2015年2月15日，按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申喜公司应付中自公司借款利息为469333.32元，故申喜公司支付的利息480000元系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23日。
计算方法：1、(480000-469333.32)÷(200万×2%÷30天)8天
2、2015年02月15日+8天＝2015年2月23日
关于元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自公司主张，元泰公司自愿为申喜公司的诉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元泰公司主张，由于元泰公司与中自公司、申喜公司均存在关联，元泰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之规定，应属无效。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于本案中，本案诉涉借款事实发生之日，出借人中自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陈启章同时也系担保人元泰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副董事长；而借款人申喜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曾敏同时也系担保人元泰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从上述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的高管任职情况来看，三方系明显的关联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担保人元泰公司的股东、高管曾敏与陈启章同时系借款人申喜公司、出借人中自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实际情况，本案元泰公司对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应认定为“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之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其次，元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虽然中自公司否认该公司章程中其法定代表人“陈启章”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中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启章”以元泰公司股东身份向元泰公司提交了《查阅公司会计帐薄的要求函》中所载“陈启章是元泰公司第二大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元泰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陈启章要求查阅及复印元泰公司自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的财务报告、工商备案资料及会计凭证”之内容可见，中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启章同时作为元泰公司的股东，是知晓元泰公司的公司章程的。且该公司章程已交由工商行政部门备案，且有对外公示效力。故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中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启章同时作为元泰公司的股东、副董事长，其知晓元泰公司之公司章程。最后，在评析元泰公司于本案中的担保行为效力时，还引申出一个需要作出认定的法律理解问题，即《公司法》第十六条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的问题。针对该问题，一审法院的观点是从该法律条文的用语来看，法条采用的是“不得”、“必须”等具有强制性规定特征的表述；从立法精神来看，本条规定体现了公司其他股东的特别保护，公司对外担保是对公司财产的重大处置，如不采取效力性强制规定，对保护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明显不利，在权衡各方利益的情况下，应理解为公司法作出了提高担保权人审查义务的选择；再从最朴素的公平理念来看，在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法定代表人及高管相互关联的情况下，如仅将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视为公司内部事务，将“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为股东及关联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认定为有效，对元泰公司的其他股东并不公平，且严重威胁到公司资本安全，损害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结合上述评析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在借款关系建立之日，由于借款人申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担保人元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且出借人中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陈启章同时系担保人元泰公司的股东、副董事长，即担保人元泰公司实际上为其第一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曾敏投股的申喜公司提供了担保，且担保权人中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启章同时系担保人元泰公司的股东、副董事长。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故该担保无效，且债权人中自公司、担保人元泰公司均存在过错。
在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出评析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对中自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如下评判：
关于中自公司要求申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自公司与申喜公司就双方的借款金额、利率标准约定清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申喜公司应向中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申喜公司已偿还本金400万元，并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2月23日。故一审法院认为，申喜公司应偿还中自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2月24日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中自公司要求元泰公司对申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论述，诉涉担保无效，且债权人、担保人均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一审法院结合债权人中自公司及担保人元泰公司的过错情况，认定元泰公司就诉涉债务在申喜公司不能清偿部分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申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自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2月24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元泰公司对申喜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驳回中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40元，由中自公司负担2840元，申喜公司负担5000元，元泰公司负担5000元。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元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申喜公司借款的保证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元泰公司为申喜公司提供担保，申喜公司并不是元泰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元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申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敏在双方发生借款及担保关系期间，同时亦是元泰公司的股东，并在元泰公司担任董事长一职，但是申喜公司作为有独立法律人格的企业法人，不能与曾敏的自然人身份相混同，也不能简单将申喜公司的法律主体拟制为曾敏个人，因此本案元泰公司对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属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同理，申喜公司不是元泰公司股东，申喜公司对中自公司所负债务也不能等同于曾敏的个人债务，元泰公司《公司章程》中“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也不适用于本案。虽然从中自公司、元泰公司、申喜公司的高管任职情况来看，三家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法律并未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为关联公司提供借款或担保，综上，元泰公司关于其与中自公司、申喜公司均存在关联，元泰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之规定，应属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自公司请求元泰公司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6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中自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2月24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67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共计38520元，由申喜公司负担25680元，由元泰公司负担12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冠男
审判员 陶田源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