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文刑初字第212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玉清，男，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惠安县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惠安县，现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涉嫌行贿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勇军，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18日以文检刑诉〔2013〕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玉清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15日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补充侦查。补充侦查结束后，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0日再次向本院建议补充侦查，补充侦查结束后，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梅、朱荣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玉清及其辩护人刘勇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玉清中标文山市第二中学学生校服销售，其在销售学生校服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七次将人民币共计66000元存到文山市第二中学校长胡某个人银行账户。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玉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玉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分七次送给胡某的6.6万元钱中，第六笔2.6万元为借款，其余的六笔款共计4万元是存了送给胡某的。被告人黄玉清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属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免除处罚；2、本案中被告人属于被索贿的对象；3、本案中被告人行贿的主观目的不明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不明确；4、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玉清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到案说明一份，以证实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玉清于2009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分七次共向胡某的农行卡中存入钱款共计6.6万元。具体的打款时间为：2009年7月16日1万元、2009年10月24日5千元、2010年7月1日1万元、2010年8月29日5千元、2010年11月2日5千元、2011年12月21日2.6万元、2012年7月10日5千元。其中，黄玉清于2010年7月1日打入胡某卡中的1万元及2011年12月21日存入胡某账户的2.6万元，总计3.6万元是存了送给胡某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玉清的基本身份情况。2、到案说明、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1）被告人黄玉清的到案情况，被告人黄玉清系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文山市二中校长胡某受贿一案中发现其有行贿嫌疑，文山市检察院反贪局认为，黄玉清于2013年6月27日主动到市检察院反贪局接受讯问，积极配合检察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认为其被告人黄玉清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黄玉清在本次涉案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黄玉清为文山州飞翔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注册资本等情况。4、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履历表、专业技术人员履职考核表、转正定级审批表、调整工资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胡某的基本工作履历、工资级别变动等情况。5、文山市二中2011年军训赞助费收支登记表，证实文山市二中收到服装老板的7000元军训赞助款及该笔款项的支出情况。6、订货合同二份，证实文山市第二中学分别于2011年5月18日、2012年8月25日与黄玉清签订了学生服装订购合同。7、文山市教育局《关于规范学生校服订购有关问题的通知》一份，证实文山市教育局于2012年5月15日对文山市城区各中小学的校服订购形式作出了规定。8、文山市二中关于校级领导领导分工的报告，证实文山市二中校级领导2008年、2009年、2013年中校领导的分管情况，财务工作一直由胡某分管。9、文山县教育局文件，证实了被告人胡某于2007年8月2日被聘用为文山县第二中学校长。10、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文山市二中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组织机构代码为43228570-8，胡某是文山市二中的校长、法定代表人。11、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黄玉清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分七次向胡某在农业银行文山法古支行开户的卡号62×××10的银行卡先后打入人民币共计6.6万元。12、账户明细及交易记录，证实了胡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文山法古支行开户的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在2009年7月16日开户后至2013年5月8日期间的使用及余额情况。13、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两份，证实：本院向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补充侦查提纲中涉及的相关人员，即胡某的儿子胡伦维已外出打工，现无法联系，房地产老板刘明及名叫“小华”的水泥经营户均未找到。14、文山市教育局关于校服采购的情况说明，证实福建惠安县金辉服装厂、福建惠安锦盟服装厂系教育局通过组织人员进行考察后，确定的学生校服定点生产厂家，学校可根据两家的服务质量和价格自主选择校服厂家。15、文山县教育局文件，证实了文山县教育局于2009年12月31日将文山县教育系统财务管理办法印发给乡镇中心学校、县属中小学及幼儿园，并就相关财务制度进行了明确规定。16、银行明细单，证实：（1）胡某账号为62×××18的建设银行卡于2009年1月12日至2013年5月14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2）胡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文山法古支行开户的卡号为95×××13的账户在2006年11月2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的使用及余额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黄玉清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分七次向胡某卡号为62×××10的农行卡中打入钱款共计人民币6.6万元，其中，黄玉清于2010年7月1日打入其卡中的1万元钱及2011年11月21日打入其卡中的2.6万元是给学校的回扣款，被其个人开支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了赵某是文山市二中的后勤处主任，学校自2009年以来共为教职工订购了两套服装，学校在订购学生校服过程中，2011年黄玉清向市二中提供了7000元的军训赞助费，是否存在其他回扣的问题其并不知情。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了雷某是文山市二中的副校长，学校自2009年以来共为教职工订购了两套服装，对于学校在订购学生校服过程中，除2011年学校领导班子经过与服装老板黄玉清商议，由黄玉清每套学生校服返还5元作为军训补助费外，是否存在其他回扣的问题其并不知情。4、证人旃惠、杨某的证言，证实了旃惠是文山市二中的校办室主任，杨某是文山市二中的副校长，学校自2009年以来共为教职工订购了两套服装，学校在订购学生服装过程中是否存在回扣款的问题其并不知情。（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黄玉清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黄玉清于2009年7月16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分七次共向胡某的农行卡中存入钱款共计6.6万元。具体的打款时间为：2009年7月16日1万元、2009年10月24日5千元、2010年7月1日1万元、2010年8月29日5千元、2010年11月2日5千元、2011年12月21日2.6万元、2012年7月10日5千元。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客观、真实，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依法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黄玉清分7次送给胡某的钱款共计6.6万元的证据中，除指控的黄玉清于2010年7月1日打入胡某账户的1万元及2011年11月21日打入胡某账户的2.6万元系胡某收受的钱款有证人胡某的供述、银行打款凭条等证据能够证实外，其余5次打款因胡某与黄玉清对钱款的性质存在供述上的矛盾，且黄玉清对该5笔款项的性质的存在供述上的前后矛盾，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此5笔款项的性质，故对被告人黄玉清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7次打款所做的供述，及胡某针对该5次打款的供述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黄玉清及胡某在个人供述中，关于胡某于2010年9月30日向黄玉清借款2.5万元，于2013年3月22日以同朋友合伙做生意为名，向黄玉清借款10万元，其中2010年借的2.5万元的借款现已归还，2013年借的10万元尚未归还的陈述，仅能证明胡某与黄玉清之间的民事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黄玉清分七次给予胡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6万元的指控，除被告人黄玉清于2010年7月1日送给胡某的1万元及2011年11月21日送给胡某的2.6万元有证人胡某的证言、银行查询单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为行贿款外，其余3万元因胡某与被告人黄玉清的供述存在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3万元属行贿款，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黄玉清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其确有悔罪表现，经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玉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并不具备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的条件，不属于自首，且黄玉清的行为不属于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不予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不可收买性，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司法权威，根据被告人黄玉清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玉清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从2014年5月5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充电器一个，退还被告人黄玉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涌钦代理审判员  张 杰代理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韦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