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民航路支行。组织机构代码76041622-8。住所地景洪市民航路**。负责人马晰玲，行长。委托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新艳，女，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分行内控合规部副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和友，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身份证住址安顺市西秀区，现住景洪市。委托代理人孙熙俊，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景洪市人，，住景洪市系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民航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民航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和友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建行民航路支行委托代理人高慧明、李新艳、被上诉人周和友委托代理人孙熙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7月1日，周和友在建行民航路支行申请开立中国建设银行结算通卡一张，卡号为62×××22。结算通卡办理后周和友使用该卡进行存、取款和转支等。至2014年4月30日止，周和友此卡上尚有存款119325.43元，2014年5月5日23时57分，周和友的手机接到建设银行短信平台发送的手机业务短信，告知周和友的账户转支5万元，之后的十五分钟内周和友银行卡账户又被转支5万元，并分别取现2次，金额均为5000元。经核实，10万元的转支款通过昆明西山支行自助设备ATM机分别转入开户人为缪梦莲（卡号62×××62）和吴水英（卡号62×××31）的卡内各5万元，同时两次取现也均发生在昆明西山支行的ATM上。之后，上述转支款又从缪梦莲和吴水英卡内分别取现2万元。因被检测到交易异常，缪梦莲、吴水英的账户已被冻结。周和友向景洪市公安局报案，该案至今仍未侦破。现周和友以建行民航路支行未尽到对存款的保管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查明，周和友于2014年5月5日17时11分从打洛处境到缅甸勐拉，并于2014年5月6日13时05分返回境内。原审法院认为，周和友在建行民航路支行处申请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结算通卡领用协议，签发真实的结算通卡给周和友，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对于建行民航路支行主张的应追加缪梦莲、吴水英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为周和友和建行民航路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在周和友未要求缪梦莲、吴水英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追究案外人民事责任的请求系其他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故建行民航路支行的此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周和友结算通卡内于2014年5月5日和2014年5月6日在昆明西山支行发生两次转支和两次取现时周和友身处缅甸勐拉，在建行民航路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周和友委托他人用真卡进行交易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作出对建行民航路支行不利的认定，确认涉案款项系他人盗转和盗取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的规定，建行民航路支行作为发卡银行应确保周和友的银行卡不能被复制，并应有效防止银行卡信息被窃取、有效识别伪卡。自动取款机是建行民航路支行提供服务的外延，由于自动取款机不能识别伪卡，导致周和友在持有真卡的情况下卡内的存款被伪卡盗转和盗取，建行民航路支行的行为属于履行保障存款人合法利益不受侵犯的合同义务不当，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建行民航路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周和友在用卡过程中存在不规范使用银行卡和密码而致使银行卡内存款被盗转和盗取的情况下，建行民航路支行主张周和友未尽到妥善保管密码的义务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建行民航路支行应向周和友赔偿损失110000元及存款利息。因11万元分别于2014年5月5日和2014年5月6日被盗转和盗取，故原审法院确认建行民航路支行应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5月7日起的利息。对于建行民航路支行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周和友诉请建行民航路支行承担责任虽与伪造银行卡犯罪行为有一定牵连性，但与他人伪造银行卡、盗取卡内资金的刑事犯罪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伪卡交易民事案件可以独立于刑事案件审理，故建行民航路支行的此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民航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和友11万元及利息（该利息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5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周和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民航路支行负担。一审宣判后，建行民航路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未追加与本案有重要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参与诉讼，且判决内容严重影响了第三人的权益，审理程序错误并剥夺了第三人的合法诉权。账户内资金转入第三人账户是否为周和友的自行操作、是否为其与第三人之间因其他民事关系产生的正常支付行为，不能仅凭周和友个人的供述进行认定；追加周和友交易对手参与诉讼，有助于法院进一步查清该转账行为是否为周和友本人操作。此外，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周和友账户资金被他人盗转，则实际上认定了吴水英和缪梦连账户上的资金是非法所得，该判决内容严重影响了上述二人的权益；在未追加上述二人参加诉讼的情形下做出对其不利的判决，显然剥夺了公民的合法诉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系一般的民事纠纷案件，不适用举证倒置的规定，应当适用我国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其卡内存款被盗就应当举证证明。现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卡内存款被盗，不利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是否用真卡进行交易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举证能力范围。要查清这一事实必须要有技术侦查手段和能力，上诉人只是一个金融企业，不可能做得到。本案涉及的所谓盗转和盗取，被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就应当等到公安机关破案后，真相才能大白。为了使本案得到客观、公正的处理。本案必须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有结果后，再恢复审理。（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一审判决凭主观臆断认定被上诉人的卡内存款被盗转、盗取，严重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不但认定事实错误，且有失公正。本案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的卡内存款被盗转和盗取了。仅凭这一点，上诉人就不应当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3、密码才是账户交易的核心关键，被上诉人作为唯一掌握密码的人，对账户资金的安全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完全忽视了合同中双方关于密码的约定,且规避了客户作为密码保管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显失公平。储蓄卡的密码完全是由持卡人控制的。因此，被上诉人应“妥善保管密码”防止信息泄露，未按规定使用结算通卡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银行卡只是银行发给客户的一种记录账户信总的介质，密码才是进行账户操作的核心关键。现没有证据证明银行提供的系统或服务存在问题，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有人通过输入密码的方式进行账户资金操作，一审判决彻底忽视了双方签订合同中对于密码的约定，显失公平。4、虽然上诉人作为商业银行，上诉人负有保护持卡人存款安全的义务，但该义务也只能在上诉人职责和能力范围之内，目前无任何证据证实，是因为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过错而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存款损失。而且，被上诉人作为持卡人同样对其存款负有安全保管责任。在究竟足哪方的责任都不能完全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能凭推断认定为上诉人的责任，而应当等到刑事案件侦破后再作决定。被上诉人周和友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是否应追加吴水英、缪梦连为本案第三人？2、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3、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1万元及其利息？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是否应追加吴水英、缪梦连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和友在上诉人建行民航路支行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结算通卡，双方之间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规定的义务。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为周和友、建行民航路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吴水英、缪梦连不属于储蓄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审理结果并不影响吴水英、缪梦连的权益。在周和友未要求吴水英、缪梦连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即使要追究合同以外第三人的民事责任也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故对上诉人要求追加吴水英、缪梦连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周和友起诉主张的为民事上的储蓄合同关系，与公安机关调查的他人伪造周和友的银行卡、盗取卡内资金的刑事案件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范畴。周和友与建行民航路支行之间的储蓄合同纠纷本身不涉及犯罪，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周和友系盗取存款刑事案件的共同犯罪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依法应当继续审理，对上诉人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1万元及其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办理个人储蓄存款业务，应当遵循存款自愿、取款自由、存款有息、为存款人保密的原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银行对储户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其中包括对储户信息安全保障义务，即银行首先要对所发的银行卡本身的安全性予以保障，防止储户信息、密码等信息数据被轻易盗用；其次银行应保证其服务场所、系统设备安全适用。因此，建行民航路支行为周和友提供银行卡服务，就应确保该卡内的数据信息不被非法窃取并加以使用。本案中，周和友的结算通卡在昆明西山支行发生交易时，周和友本人在缅甸勐拉，系争交易发生时间也非正常的取款交易时间，因检测到交易异常，银行已将吴水英、缪梦连的账户冻结，而周和友在收到账户异常变动的短信后即在合理期内报警。综合考量上述各项因素，可认定涉案交易系他人利用伪卡完成的操作。银行卡是储户和银行之间储蓄合同的有效凭证，银行作为储蓄凭证的发证机构，也是经营存贷储蓄业务的金融企业，掌握或应当掌握银行卡的制作技术和加密技术，具备识别真伪的技术能力和硬件设施，应当承担对银行卡真伪的实质审查义务。伪卡盗刷行为的发生说明建行民航路支行制发的银行卡信息存在被复制的安全隐患以及交易系统无法识别伪卡的技术缺陷，故建行民航路支行应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1万元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密码泄露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密码泄露是否具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持有的结算通卡没有妥善保管或合理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洪民航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玉 儿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