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娟，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代理人陈世涌、朱贻澍，福建丛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丹凤路绿茵花园三号楼13号。法定代表人邱奕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翁贤光，连江县第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秀娟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闽Ａ×××××中型客车实际车主是林锦，挂靠在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且以被告名义对外营运生产。2014年，林锦(乙方)与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车辆经营合同书》，其中第九条约定“乙方在聘任招收驾驶员、乘务员时，……同时必须向公司上报应聘驾驶员和乘务员的档案资料，办理应聘合同，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否则乙方要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2014年12月14日13时45分，林锦驾驶闽Ａ×××××号中型客车，沿县道135东苔线行驶至县××线××村路段时，因林锦操作不当造成客车侧翻，导致车上人员陈秀娟即原告、黄美爱受伤且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5012242014012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锦负全部责任，陈秀娟、黄美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锦于2015年3月17日支付原告医疗费69400元、护工费6000元、于2015年3月22日支付原告误工工资4200元，合计人民币79600元。2015年4月30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陈秀娟与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林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连民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赔偿，并扣除上述林锦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护工费、误工工资后，判决：“一、被告林锦应赔偿原告陈秀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项人民币69266.2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原、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10日，原告陈秀娟向连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其诉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关于因劳动关系确认问题而引发争议一案。同日，连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连劳仲案［2016］5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本案作不予受理处理。”2015年12月2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闽Ａ×××××中型客车实际车主是林锦，挂靠在被告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且以被告名义对外营运生产，且原告陈秀娟在庭审中已陈述其是实际车主林锦招聘其担任售票员并支付工资，其与被告没有直接发生联系，故可以认定原告不是被告招聘的售票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秀娟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陈秀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陈秀娟上诉称：一、本案中实际车主林锦与被上诉人之间不仅存在挂靠关系，也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这种内部承包关系决定了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是被上诉人的具体业务。虽然被上诉人的工资由林锦发放，但被上诉人仍支配车辆营运、参与经营管理，与作为售票员的上诉人也实际上存在着上位的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受其制定的各项制度约束。完全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因林锦不是合法用工主体，形成劳动关系的双方只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2007年12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认为：“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车辆运营中死亡的，应当适用《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工伤。”售票员与司机同属实际车主受聘人员，认定售票员与挂靠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法可依”。三、机动车挂靠营运虽然是普遍存在着的经营方式，但其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和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其经营行为属于非法经营。车辆所有人与被挂靠单位之间签订的“协议”仅能在其双方之间有效，并不能对抗劳动者，其非法经营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更不能对抗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四、本案中，上诉人提供《收条》三张、《定海车队优惠卡花名册》、《定额发票》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若被上诉人不能对不存在劳动关系予以举证证明，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证据已可以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福建省连江县宏顺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招聘上诉人为公司售票员，更没有发放工资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事故中受伤后造成的各项损失，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民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并判决，该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售票员，且已经生效，履行完毕，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上诉人在一审中以所谓的“收条”、“定海车队优惠卡花名册”、“定额发票”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上诉人系实际车主林锦招聘的售票员并支付工资。上诉人以最高院解释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是乘客，并不是发生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或售票员，该事实与最高院2007年12月3日解释有着根本性质的区别，不能作为上诉人适用的理由。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已随一审案件移送法院。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供“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亦未申请工友出庭作证，其提供的《收条》等证据不足以构成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故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生效文书已认定实际车主林锦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主张林锦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秀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代理审判员  吴筱洲代理审判员  黄 锋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