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华（曾用名何琼），汉族，住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张晓明，均系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宛临，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英巧，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玉华因与被上诉人田宛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5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玉华及其代理人张晓明，被上诉人田宛临的代理人鲁英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宛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田宛临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何玉华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购房款是由何玉华实际支付这项重要事实。何玉华就抗辩意见提交的全部证据，田宛临对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却认为田宛临是通过购买而取得涉案产权是认定事实错误，明显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有关涉案房屋的全部证据原件，将错就错，严重侵害了何玉华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的全部证据原件、房产证都是由何玉华掌握，何玉华收楼入住至今，田宛临10多年时间都没有提出异议。田宛临没有一件涉案房屋的证据原件，何玉华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购买人。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人们的生活习惯、交易习惯来综合审核证据，侵害了何玉华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广州市海珠区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的(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没有综合分析何玉华在房改的时候用他人名义购买房屋的特殊情况和提供的全部证据原件，机械适用《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严重损害实际购房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错误判决的结果，没有严格按照《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田宛临不能提交购买房屋付款凭证的情况下，认为田宛临“通过购买而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是荒谬的。田宛临二审答辩称：1.不同意何玉华的上诉请求，田宛临在一审时已陈述了理由且证据也经过了质证。何玉华诉求是要求撤销及改判，但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是属于物权确权的，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也都是物权确认方面的证据材料，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以田宛临要求排除何玉华所提交的证据。何玉华上诉应当根据一审的诉求来陈述且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但何玉华所提交的证据照片等，都与本案的返还物权纠纷没有关联性。2.何玉华与田宛临在此前就涉案房屋物权确认方面经过了一审、二审判决，也经过了再审，都是驳回何玉华的诉求，维持一审原判。涉案房屋的业主产权为田宛临所有，在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理判决后，何玉华申请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也是没有给予支持，抗诉的内容也是确认了物权归属，而不是物权返还。根据民诉法规定已经经过判决、裁定、调解过的生效案件，何玉华应当申请再审，现在已经再审过了，何玉华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在物权确认方面的判决已经生效。3.田宛临认为现在焦点是何玉华二审期间如何将房屋返还给田宛临。4.根据生效裁判文书，何玉华应当返还房屋并支付使用费。田宛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玉华立即搬出广州市海珠区xx路xx号xx房，向田宛临腾空交付涉案房屋并交回该房的房地产证；2、何玉华向田宛临交付物业占有费（按同地块同地段房屋租赁标准），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之日止(租金按每月40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何玉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0年2月3日，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核发广州市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房屋座落海珠区xx路xx号xx房的权属人为田宛临，房屋占有份额为全部，权属来源为2000年1月经交易鉴证向广州鸿xx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总建筑面积为92.77平方米；等。何玉华于2015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田宛临，要求确认广州市海珠区xx路xx号xx房房屋归何玉华所有等，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的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何玉华主张涉案房屋是以田宛临的名字购买，实际的产权人为何玉华，田宛临对此不予确认，且何玉华、田宛临均确认双方对涉案房屋产权的归属没有进行约定，而何玉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此，何玉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何玉华该主张不予采信，故涉案房屋的归属应以登记为准。该案判决：驳回何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此后，何玉华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5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并于2015年12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何玉华不服生效判决，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粤民申395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何玉华的再审申请。2016年6月23日，田宛临向何玉华邮寄《律师函》，限期何玉华搬离涉案房屋。田宛临于2017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田宛临、何玉华均确认：涉案房屋现由何玉华一人居住。何玉华表示除涉案房屋外，其名下没有其他房产，也没有其他居住去向。庭审中，田宛临申请撤回要求何玉华交回涉案房屋房地产证的诉讼请求，何玉华表示没有异议。诉讼中，何玉华以其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为由申请一审法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并提交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穗检控申控民受【2017】321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何玉华并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诚xx贸易公司调查取证：1、何玉华个人是否在1998年3月与该公司有过投资100万的合作记录；2、广州诚xx贸易公司财务1998年3月是否收到过上海申xx国际贸易公司打款100万的入帐记录。何玉华就其抗辩意见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发票；2、银行流水、建设银行储蓄取款凭条；3、银行流水、建设银行储蓄取款凭条；4、情况说明；5、委托银行电脑划扣管理费水电费合同；6、广州市管道煤气供用合同；7、银行划扣管理煤气费授权书；8、代缴网络维护费委托书；9、广州市城市供水用水合同；10、物业公司证明；11、银行明细信息；12、车辆档案；13、银行存款明细。田宛临质证表示：对何玉华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双方的纠纷已经过一、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田宛临通过购买而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故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何玉华虽然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持有异议，但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故何玉华辩称其无需向田宛临返还房屋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田宛临申请撤回要求何玉华交回涉案房屋房地产证的诉讼请求，何玉华表示没有异议，故对田宛临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田宛临现在要求何玉华搬出涉案房屋，按现状腾空交付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何玉华自述没有搬迁去向，田宛临也不能提供何玉华搬迁的线索，故现在要求何玉华立即搬迁存在一定困难，田宛临应予以体谅，但何玉华也应积极自行解决住房问题，故田宛临应给予何玉华合理的期限搬迁为宜。由于何玉华实际使用了田宛临的房屋，故理应在使用房屋期间向田宛临支付房屋使用费，田宛临要求何玉华从2015年12月10日支付房屋使用费是其行使处分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田宛临要求何玉华按4000元/月支付房屋使用费的标准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房屋使用费应按有资质评估部门评定的私房住宅租金标准计付，且每月以4000元为限。何玉华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诚xx贸易公司调查取证的事项与本案处理的法律关系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故对何玉华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何玉华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由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只是受理其提出的监督申请，故何玉华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何玉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空搬出广州市海珠区xx路xx号xx房，并将房屋交还给原告田宛临。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支付从2015年12月10日起至被告将上述房屋交还给原告之日止（每月按有资质评估部门评定的私房住宅租金标准计付，但每月以4000元为限）的房屋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0元由被告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何玉华的监督申请。二审期间，田宛临向本院提交原上海申xx（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张某出具的一份说明，附原上海申xx（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转账记录及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上海申xx（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广州诚xx贸易公司100万元，何玉华购房款由田宛临支付。何玉华质证认为：田宛临提交的财务转账记录并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身份证复印件张某及情况说明，何玉华认为只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张某是什么人何玉华也不清楚，事实上也不存在上海申xx（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且财务转账记录上也没有该司盖公章确认，田宛临也没有申请张某出庭，因此对张某写的说明何玉华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何玉华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田宛临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的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核发广州市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房屋座落海珠区xx路xx号xx房的权属人为田宛临，房屋占有份额为全部，故田宛临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另，生效判决驳回何玉华要求确认广州市海珠区xx路xx号xx房房屋归其所有诉讼请求，现未经合法程序予以撤销。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田宛临现在要求何玉华搬出涉案房屋，按现状腾空交付于法有据。何玉华辩称其无需向田宛临返还房屋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何玉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何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张燕宁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心怡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