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五终字第2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连，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辽宁省法库县。
委托代理人：刘大维，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法库县。
法定代表人：董长山，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占余，辽宁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中连因与被上诉人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4）法民秀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银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史军峰、代理审判员郭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18日，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1、判令高家沟村与被告于2010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向原告返还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土地面积及面积内的树木，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所依据的事由：胡家烧锅村是行政村，高家沟村是胡家烧锅村的自然屯，隶属于胡家烧锅村。2010年5月4日，时任高家沟村负责人代凤芹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村界内所有树木及面积以11万元的价格转制给被告，期限30年（2010年5月至2040年5月）。该合同约定的面积和树木包含了其他村民与高家沟村签订合同的树木和面积。事实上，被告未向原告缴纳承包费11万元。该合同在签订过程中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该合同无效。请法院公正裁判，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中被告王中连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由：原告诉请的认定承包合同无效，因胡家烧锅村委会不是与答辩人王中连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发包方，起诉要求认定合同诉讼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从高家沟村委会向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及村民会议记录显示来看，该项承包合同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被告只是承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对其村民代表的组成、开会的内容及表决方式，没有义务去甄别判定，承包协议加盖了高家沟村的公章，并且有当时村主任代凤芹的签字，被告有理由认为该承包协议真实有效。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2月6日，法委办发（2004）4号关于印发《法库县村级规模调整工作方案》的通知载明：“各乡镇党委、人民政府，经济开发区，县委各部委，县直有关部门：根据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适度调整全省村级规模的指导意见》（辽委办发（2003）26号）和市委办公厅、市政府办公厅《关于适度调整全市村级规模的实施意见》的文件通知（沈委办发（2003）45号）文件精神，结合我县实际情况，为适应税费改革后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和基层民主建设的需要，必须对我县的村级规模进行调整。《法库县村级规模调整工作方案》业经县委、县政府同意，现印发给你们，请认真贯彻落实。”法库县村级规模调整一览表调整情况载明：“双台子5、胡家烧锅688人，样子沟364人，高家沟321人，合并为1507人。”同日，双委发（2004）1号《双台子乡关于村级规模调整工作实施方案》载明：“三、调整的范围和任务，我乡这次村级规模调整，将全乡原15个行政村，调整后达到9个村，具体包括：（2）胡家烧锅村、样子沟村、高家沟村合并。组建后的新村叫胡家烧锅村。村址设在胡家烧锅村。原胡家烧锅村土地2751亩，人口688人，户数174户；原样子沟村土地1590亩，人口364人，户数116户；原高家沟村土地928亩，人口321人，户数80户。组建后的新村，土地5269亩，人口1507人，户数370户。”
1998年至2010年4月期间刘振宝任法库县双台子乡高家沟村（以下简称高家沟村）会计。2010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刘振宝任胡家烧锅村委会委员，负责高家沟村财务工作。
2006年4月至2012年1月期间代凤芹任胡家烧锅村党支部副书记，负责高家沟村全面工作。
高家沟村第十届村民代表名单载明共选举产生村民代表13名，代表任职期间为2010年4月14日至2013年4月15日。
2010年4月20日，高家沟村负责人代凤芹在刘振宝家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出席代表7名，其中包括：刘福财、吴宝彦、李永光、刘振宝、代凤芹、郭文、谭宝军，会议内容研究落实村环境治理、村山上松树转制等事宜，此次会议未记录，也未形成决议。
2010年5月4日，代凤芹、刘振宝、王中连3人在刘振宝家，刘振宝按照代凤芹的要求，首先由刘振宝补写了一份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由刘振宝补写的会议内容载明：“时间：2010年4月20日，会议地址：刘振宝家，主持人：代凤芹，会议内容：研究落实村环境治理等事宜，出席人：刘福财、郭喜奎（未参加此次会议）、吴宝彦、李永光、刘振宝、代凤芹、郭文、谭宝军。首先由主持人就乡有关领导关于环境治理要求、方法、实际情况讲给到会人员。1、要求村主要路面要保持干净、清洁；2、要有一处垃圾存放点，有专人管理；3、村委会研究和村民王中连协商用闫家坟沟用于垃圾存放点，需要多少费用再研究落实；4、要研究村山上松树转制出去，款项要用于村屯绿化整治、自来水费用和干部工资、主要目的不需村集资和增加农民负担。以上事宜需到会人员讨论解决。到会人员：刘福财、郭喜奎（未参加此次会议）、吴宝彦、刘振宝、李永光、代凤芹、谭宝军、郭文。”刘振宝代替村民代表在会议内容尾部签上了他们的姓名。其次刘振宝按照代凤芹的要求书写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高家沟村，乙方王中连，为确保环境治理落到实处，达到上级部门部署要求，经村委会村民代表同意，将山上松树转制给本村村民王中连，经双方协商如下：1、协商价格：壹拾壹万元整（其中买垃圾存放点伍万元整，村收款陆万元整。）；2、地点：村界内所有松树和界内所有其它树木及面积：北界至山后沟底，西界至跳角石沟，东界至样子沟（有边界图）；3、期限从2010年5月到2040年5月份止（30年）。甲方高家沟村公章及代凤芹名章，乙方王中连签字及盖章，2010年5月4日。”甲方代凤芹姓名由刘振宝代签，并画了一张边界草图。同日，刘振宝书写了三份收据，一份是高家沟村收卖荒山树木款11万元收据；一份是高家沟村支付王中连闫家坟沟垃圾存放点款5万元收据；一份是高家沟村付给代凤芹往来款6万元收据，三份收据收支款相抵。
2011年5月21日，李永光因各种疾病死亡。
2012年1月10日，代凤芹因各种疾病死亡。
2014年6月12日，原告胡家烧锅村委会召开会议，主持人：村党支部书记周桂良，参加人员：村委会委员、村委会主任董长山，村委会委员王作东、董丽英、高卫，会议内容：“关于胡家烧锅村委会起诉王中连北山合同纠纷一事，经村委会全体委员一致同意，由董长山代表胡家烧锅村委会全权办理此事。”村委会委员王作东负责高家沟村全面工作，参加此次会议同意胡家烧锅村委会起诉王中连北山合同纠纷一事，由董长山代表胡家烧锅村委会全权办理此事。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双方诉争的原告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
双台子乡按照法委办发（2004）4号《法库县村级规模调整工作方案》制定双委发（2004）1号《双台子乡关于村级规模调整工作实施方案》，全乡村级规模调整将胡家烧锅村、样子沟村、高家沟村合并，组建后的新村叫胡家烧锅村，村址设在胡家烧锅村，调整后的行政村为胡家烧锅村，设立胡家烧锅村委会，高家沟村系胡家烧锅行政村的自然村，隶属于胡家烧锅村委会管理。高家沟村与王中连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王中连承包村界内所有松树和其它树木及土地面积（北界至山后沟底，西界至跳角石沟，东界至样子沟）依法属于胡家烧锅行政村高家沟自然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胡家烧锅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有权进行管理。胡家烧锅村委会召开会议，关于胡家烧锅村委会起诉王中连北山合同纠纷一事，经村委会全体委员一致同意，由董长山代表胡家烧锅村委会全权办理此事。王作东系胡家烧锅村委会委员，负责高家沟村全面工作，参加此次会议同意胡家烧锅村委会起诉王中连北山合同纠纷一事，由董长山代表胡家烧锅村委会全权办理此事。因此，胡家烧锅村委会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诉争的《协议书》效力问题。
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八）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高家沟村与被告王中连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王中连承包村界内所有松树和其它树木及土地面积（北界至山后沟底，西界至跳角石沟，东界至样子沟）属于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方式处分高家沟村集体财产，应当依法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高家沟村负责人代凤芹虽然主持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但是出席此次村民代表会议的村民代表仅为7名，没有达到高家沟村第十届村民代表名单载明的村民代表13名三分之二以上组成人员参加的法定人数，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的村民民主议定程序。
由刘振宝按照代凤芹的要求书写，高家沟村与被告王中连在林权转制过程中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协商价格：壹拾壹万元整（其中买垃圾存放点伍万元整，村收款陆万元整。）；2、地点：村界内所有松树和界内所有其它树木及面积：北界至山后沟底，西界至跳角石沟，东界至样子沟（有边界图）；3、期限从2010年5月到2040年5月份止（30年）。”与高家沟村负责人代凤芹主持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内容：“1、要求村主要路面要保持干净、清洁；2、要有一处垃圾存放点，有专人管理；3、村委会研究和村民王中连协商用闫家坟沟用于垃圾存放点，需要多少费用再研究落实；4、要研究村山上松树转制出去，款项要用于村屯绿化整治、自来水费用和干部工资、主要目的不需村集资和增加农民负担。以上事宜需到会人员讨论解决。”两者相比结论为《协议书》约定的条款，事先未经高家沟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仅有刘振宝按照代凤芹的要求便书写《协议书》，越权发包，办理与被告王中连签订《协议书》，事后《协议书》约定的条款也未经高家沟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同时亦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村民民主议定程序。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高家沟村与被告王中连签订的《协议书》属于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方式处分高家沟村集体财产，应当依法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高家沟村未经村民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便与被告王中连签订《协议书》，应当认定高家沟村与被告王中连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因此，原告诉请高家沟村与被告王中连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事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高家沟村与被告王中连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后，被告王中连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村界内所有松树和其它树木及土地面积（北界至山后沟底，西界至跳角石沟，东界至样子沟），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原告诉请被告王中连返还原告《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村界内所有松树和其它树木及土地面积（北界至山后沟底，西界至跳角石沟，东界至样子沟）由原告管理于法有据，事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0年5月4日法库县双台子乡高家沟村与被告王中连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中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2010年5月4日法库县双台子乡高家沟村与被告王中连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村界内所有松树和其它树木及土地面积（北界至山后沟底，西界至跳角石沟，东界至样子沟）由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管理；三、驳回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负担1250元，由被告王中连负担1250元。
一审法院宣判后，王中连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省、市、县、乡四级政府以通知、方案的形式对本属于村民自治范围的事项进行调整，省、市两级政府所发布的通知并不具备地方性法规的效力，（2004）1号《双台子乡关于村级规模调整工作实施方案》规定将胡家烧锅村、样子沟村和高家沟村合并，由组建后的新村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对高家沟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进行管理，这与我国现有法律法规的规定相违背；被上诉人提交的法库县民政部门出具的高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名单为14名，我方认为高家沟村村民代表多年来一直是11人；双方协议的承包费用为11万元，因被上诉人使用了协议所涉土地用来作为垃圾存放点，且时任村主任代凤琴为村务支出而向上诉人借款6万元，所以上诉人已将承包费履行完毕，双方已经对该协议履行了近5年，上诉人已对诉争土地投入了人力和财力，现诉争土地已被国家因“东水西调”工程征用，法院一旦认定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协议无效的的过错责任，返还折抵款项的费用并且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胡家烧锅村委会会议记录、双台子乡政府证明、双委发（2004）1号《双台子乡关于村级规模调整工作实施方案》、《协议书》、公安机关询问刘福财、郭喜奎、吴宝彦、刘振宝、郭文、谭宝军笔录、代凤芹死亡注销证明、李永光死亡注销证明、沈公库（2014）33号关于王中连承包土地树木情况的调查报告、双台子乡经管站证明、双台子乡林业站情况说明、法委办发（2004）4号关于印发《法库县村级规模调整工作方案》的通知及附件等证据；《协议书》及附件高家沟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图、收据；高家沟村证明；证人王作东、李永久、郭文、刘福财、谭宝军证言及证实；吴宝彦证实；询问王中连笔录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认证，原审卷宗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省、市两级政府所发布的通知并不具备地方性法规的效力，双委发（2004）1号《双台子乡关于村级规模调整工作实施方案》规定将胡家烧锅村、样子沟村和高家沟村合并，由组建后的新村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对高家沟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进行管理，这与我国现有法律法规的规定相违背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规定，村民委员会的设立、撤销、范围调整，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提出，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高家沟村、样子沟与胡家烧锅村合并事宜已有相应的乡、县政府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本案中高家沟村第十届村民代表任职已经于2013年3月15日到期，高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已不存在，合并后的胡家烧锅村民委员会对该村委会管辖的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具有管理权力，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对三村合并存有异议问题，因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协议书》内容未经过合法有效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程序，提交高家沟村民代表2010年4月20日会议内容一份，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协议书》内容经过了合法有效的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程序，提交高家沟村民代表2010年4月20日会议内容一份，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内容基本一致，因双方均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会议内容并未就使用上诉人王中连闫家坟沟土地为垃圾存放点及所需费用得出讨论结果，该两份协议载明“要研究村山上松树转制出去”，“以上事宜需到会人员讨论解决”。可见，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高家沟村民代表就《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山上松树的转制受让人、山上松树转制的确切范围和面积、转制期限、转制价格及转制款项的给付方式等重要事项作出表决或村民代表会议在会议上讨论这些事项，另外，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高家沟村民代表就《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山上松树的转制受让人、山上松树转制的确切范围和面积、转制期限、转制价格及转制款项的给付方式等重要事项作出表决，《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山上松树的转制受让人、山上松树转制的确切范围和面积、转制期限、转制价格及转制款项的给付方式显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需要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的处分集体财产的事项，故上诉人并无证据反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因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协议无效的的过错责任，返还折抵款项的费用并且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予以赔偿的上诉主张，因一审对此并未予以一并审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一并审理。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王中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银华
审 判 员 史军峰
代理审判员 郭 伟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思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案判决申请再审、执行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