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博中民一初字第15号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8／25）。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系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现住乌鲁木齐市南湖东路95号龙海钻石小区1号楼3单元1202室。身份证号×××，电话150XX****XX。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电话139XX****XX。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阿勒泰路***号嘉和综合楼***室。组织机构代码56888XXXX。法定代表人：范贵兵：该公司总经理。电话0909-533****。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岳山，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精河分公司负责人，住新疆伊宁市青年街7号。身份证号×××，电话182XX****XX。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电话139XX****XX。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精河分公司。住所地精河县城镇友谊北路(东面)。组织机构代码59280XXXX。负责人：石岳山，该分公司经理。电话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与被告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城公司）、被告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精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城公司精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杨斌，被告光华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岳山、王志，光华城公司精河分公司负责人石岳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通三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57万元（以最终评估结算价为准）；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950165元；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133342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6日、26日，原、被告双方分别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精河县友谊路人防地下商业街工程”，约定合同价款暂定1100万元。原告于2012年年底完成了工程承包项目内容，但被告仅支付工程款43万元，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被告在原告承包的基础、主体工程完工后，在未对分项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的前提下，即对后续的第三人分项分包工程进行施工、装修，造成原告对已完工工程无法及时进行质量验收。在2013年初整体工程竣工后，被告亦未及时组织五方竣工验收，并将地下商业街商铺出让、租赁给商户经营使用。原告自2013年初即要求被告履行竣工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义务，但被告至今拒不履行，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二被告共同答辩称：1、原告诉称相互矛盾。其未将全部工程完工。原告在其诉状中先称于2012年底完成了工程承包项目内容，后又称在2013年初整体工程全部竣工，时间矛盾。事实上，原告仅完成了该工程的绝大部分，其在收尾阶段未完成全部工程内容，中途撤场，一号口部、四号口部系被告自己完成，原告未将该工程全部完工。2、原告诉称”被告未及时组织五方竣工验收工作”与事实不符。造成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系原告原因所致。原告中途撤场，其委托代理人丁心齐拒绝提供工程资料，致使五方验收工作无法开展。3、原告诉称被告仅支付工程款43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出具的日期为2012年9月6日、17日、21日及2013年2月7日的四份收据可以证实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5458069元。除此之外，被告于2012年9月24日直接向原告账户通过汇款方式支付工程款339200元，2012年10月12日支付10万元。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10658505.40元。因原告未全部完工，被告已实际超付工程款，其诉请的1057万元欠付工程款不能成立，其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及经济损失亦不能成立。同时，因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工程款发票，其应当向原告提供工程款发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查明以下事实：一、2012年5月16日，南通三建（乙方）与光华城公司（甲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将涉案工程主体进行施工总承包并自愿放弃甲方指定分包工程（土石方工程、装饰装修工程、轻钢龙骨吊顶、轻质隔墙工程及二次装修的一切内容；电气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及空调安装工程；甲方负责钢材和混凝土的供应及本项目安装工程所有的全部材料设备采购）。甲方指定分包的安装工程决算后给与乙方3%的管理费用，配合费用由乙方与分包方协商解决。开竣工日期分别暂定为2012年5月18日和当年7月30日，以签订合同的具体日期为准，总工期75天。合同价款暂定为1100万元，以实际结算工程量为准，按三类上限费加经济签证。主体验收合格通过后扣除甲方供主材价款后付到本协议暂定总价款的80%。乙方竣工结算在主体验收合格后开始，经审计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余3%作为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之日起15日内结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当月18日，南通三建中标了涉案工程，中标价格为17124280.24元，工程范围为工程施工。当月26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7124280.24元，开竣工日期分别为当年5月19日和12月16日。付款方式按经审计的进度统计表支付，达到合同价的85%时停止支付，等涉案工程达到约定经结算审定后，结算工程款的95%，剩余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14天内一次付清。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又约定保修金不超过工程价款的3%，保修期限屋面为5年，电气、上下水管线、供热及供冷、室外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两年保修期满支付保修金的85%，五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支付保修金余款。案外人丁心齐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合同签订后，南通三建承建了涉案工程约定的主体部分（不包括非原告施工的土石方、柱基放大脚设计变更、土方回填项目的工程），于2012年12月竣工，现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经质证，南通三建认可光华城公司提供材料总计19项合计3642425.6元，不属于本案争议范围。原告认可另支付工程款项30笔合计为4086559.21元。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问题。涉案工程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经本院委托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所出具了新司鉴所司鉴字（2016）第116号《鉴定意见书》及两份补充《函》，最后鉴定结论为：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717871.17元（扣除被告提供材料部分）。另，鉴定机构提出需双方举证存在争议工程费用为：保温工程（墙、项板）522773.62元、分包工程(不包含土石方)配合费114084.18元、装饰装修工程管理费43223.55元、二次搬运费22465.96元、远征费64798.52元。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原告中标的工程范围为工程施工，中标工程价格为17124280.24元。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但原、被告双方提前于同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工程承包范围为基础、主体，约定被告指定分包土石方及安装等工程，被告指定的分包工程决算后给与原告3%的管理费用，配合费用由乙方与分包方协商解决，并约定两份合同不一致处，以补充协议为准。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由被告指定分包的内容，系原、被告串通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且原告与被告约定的配合费用是由原告与施工分包方协商解决，并未约定由被告支付。因此，对涉案工程分包工程配合费、装饰装修工程管理费，本院不予认定。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基础和主体工程，通常不包括保温工程，原告主张施工了保温工程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上述保温工程的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工地照片及原告公司住地为乌鲁木齐市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产生了二次搬运费和远征费，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原告及被告针对鉴定结论及鉴定过程分别提出的其他异议，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鉴定机构已经作出合理解答，本院对原告及被告该部分异议主张均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原告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717871.17元。2、关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存在争议的116500元防水款项，被告辩称系经原告项目负责人丁心齐同意替原告垫付的，但除口头陈述外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告亦不认可，不能计入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关于存在争议的448530元人工工资(侯有顺的16笔计292480元、马克强4笔计84550元、覃春5万元、侯有宴3笔计11600元、侯园7900元)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应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公司而不是施工人员。且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光华城公司精河分公司经理石岳山于2012年11月6日向原告书面承诺将应支付的民工工资打入南通三建新疆分公司账户。对侯有宴等5人的身份，除被告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审批表》可以证实侯有宴为原告公司施工人员外，其余均无法核实，且被告向侯有宴的支付工资行为发生在光华城公司向原告作出上述承诺的时间之后，即使实际作了支付，亦属于违约，不能计入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因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本院确认为4086559.2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1057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950165元能否成立？2、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133342元能否成立？原告南通三建与被告光华城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原告在涉案工程公开招标之前的2012年5月16日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将整体中标应一体施工的涉案项目预先约定另行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有关禁止违法分包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上述补充协议有关工程分包的约定条款无效，其余条款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工程经鉴定，被告应支付的工程价款总计为4717871.17元，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为4086559.21元，未付工程款计为631311.96元。双方约定竣工结算在主体验收合格后开始，经审计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工程结算总价款的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之日起15日内结清。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2月完工，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至今已投入使用近五年，原告亦未提出保留维修款的抗辩意见。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应视为从2013年1月1日起成就，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631311.96元工程款。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工程款，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对被告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3年1月1日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算至原告主张的2015年11月1日，计34个月。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按110006.11元（631311.96元×6.15%÷12×34）予以支持。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系因被告原因而延误工期的基本证据，未完成举证责任，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误工经济损失1133342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精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31311.96元；二、被告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精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10006.11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21.04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8089.5元，由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31.54元。本案鉴定费13万元，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万元，由新疆光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新 建代理审判员 巴音其其克人民陪审员 亢 建 军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申   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