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市民终字第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家洪。
法定代理人蔡帮祥。
法定代理人杨敏。
委托代理人陶文俊、孟天慧，贵州省平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二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均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平坝县中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宏，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秉新、张霞，贵州黔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均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蔡家洪为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平坝县中医院（以下简称平坝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家洪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敏、蔡帮祥，委托代理人陶文俊、孟天慧，被上诉人平坝中医院法定代表人王宏，委托代理人曹秉新、张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家洪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于2008年6月16日上午10时因右侧阴囊复发性包块就诊于平坝中医院，入院诊断为右阴囊包块：1、右睾丸鞘膜积液；2、右腹股沟斜疝？3、右睾丸下降不全？次日上午10时45分在中医院行“鞘膜翻转术及疝修补术”，手术后于2008年6月24日拆线出院。出院返家后，时常出现右下腹股沟及阴囊坠胀，牵痛不适，曾多次返回医院就诊。2009年1月6日经省人民医院检查，彩超提示：1、左侧睾丸发育不良可能？2、右侧腹股沟隐睾。2009年1月11日平坝中医院再次为原告做了一次手术，但原告病情仍无好转，还有加重的迹象。被告于2009年7月23日向安顺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安顺市医学会于2009年9月23日作出结论，认为申请人之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被告未将此鉴定结论交予原告，只告知原告不是医院的责任，自此，原告的父母带着原告开始了上访维权之路，历时约五年，原告的上访终于得到相关部门的重视。2013年4月23日，贵州省医学会对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作出结论，认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因被告的责任导致原告的病情未痊愈，原告的身体每况愈下，生活已不能自理，至今仍在医院治疗。被告的过错使原告身体及精神遭受了极大的损失，原告父母也倾尽家中所有，为原告治病负债累累，心力憔悴，精神频临崩溃，原告的姐姐也因要照顾原告而辍学，被告应承担一切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要求被告送原告到外省治疗；2、要求被告终生护理原告；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平坝中医院辩称：原告的治疗已经终结，原告诉请的部分疾病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诉称其完全失学、不能行走及不能独立生活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原告要求到外省治疗及终身护理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主张的40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自始自终均未提供该400万元的计算依据与标准，对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应当是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关的费用，该部分治疗费用基本已由被告完全支付，原告用于治疗自身其他疾病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各项费用只应包括其于2008年6月16日至6月24日、2009年1月6日至2月17日、2009年12月22日至2010年1月1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交通费及原告自行支付的检查费。原告从2008年6月24日在被告处出院后，便开始不停的信访，被告方在县卫生局等相关单位组织协调下，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并按协议内容向原告支付了18168元的误工、护理、营养、医疗、交通等费用，并且在这几年中还为原告支付了37066.27元的治疗费用及1000元的生活费。对18168元的误工等费用及1000元的生活费，应当在本案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对于原告提供的贵州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在2013年4月23日才作出的，而原告的第一次手术是在2008年6月17日进行的，已经超过了法定的1年鉴定时效，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供的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告一直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且该意见书中也没有原告现患有“癫痫、癔症、左股骨非骨化性纤维瘤”等疾病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的结论。综上，请求法院结合本案情况，依法作出判决。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因右侧阴囊复发性包块1﹢年，于2008年6月16日在平坝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右阴囊包块1、右睾丸鞘膜积液；2、右腹股沟斜疝？3、右睾丸下降不全？”，2008年6月17日在中医院行睾丸鞘膜翻转术、疝修补术，2008年6月24日出院。术后因右下腹股沟及阴囊坠胀常痛不适，右侧阴囊较左侧小，于2009年1月6日再次在平坝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隐睾；2、左侧睾丸发育不良？”，于2009年1月11日行右侧睾丸降解术，2009年2月17日出院。后因右侧睾丸未降下阴囊，且原告反复诉右侧腹股沟区疼痛于2009年12月22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入院治疗，入院专科检查：阴囊右侧空虚，可扪及睾丸样结构，不能推入阴囊内停留。于2009年12月24日行右侧睾丸固定术。术后原告仍述右侧下肢疼痛，X片示：左侧股骨囊性病变，仅凭X线片，难以诊断，建议进一步检查，家属不愿意进一步治疗，于2010年1月1日签字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1月22日、2010年3月26日、2010年4月6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北京新世纪儿童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对其病情进行超声检查。原告因头晕2年，晕倒2次于2012年8月15日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癫痫？2、癔症？3、右侧髂腹股沟综合症；4、左股骨非骨化性纤维瘤。”，于2012年9月11日出院。在住院期间2012年8月28日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诊断提示：“双侧睾丸、附睾超声未见明显异常”。原告于2012年10月16日门诊以“左股骨干骨质破坏”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至今，被告平坝中医院为其预交住院费20000元、生活费1000元。
同时查明，平坝县卫生局于2009年7月23日委托安顺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对平坝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安顺市医学会于2009年9月23日作出安顺医鉴（2009）1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称其未收到该份鉴定书，原告父母带着原告先后在省、市、县等相关信访部门进行信访，要求对此医疗事故予以赔偿。平坝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4月11日委托贵州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贵州省医学会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贵州医鉴（2013）2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原告以需继续治疗及赔偿事宜，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现在病情：1、右侧腹股沟瘢痕硬化；2、右下肢疼痛原因？3、右视神经萎缩？4、皮下组织、腹外斜肌腱膜及精索血管粘连原因？与被告平坝中医院所作第一次手术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告目前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8日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上述申请进行鉴定，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6日作出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27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对蔡家洪现在病情与被申请人所做第一次手术即鞘膜翻转、疝修补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1、蔡家洪“右侧腹股沟瘢痕硬化”与第一次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2、蔡家洪“右下肢疼痛”与第一次手术有关；3、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其“右视神经萎缩”诊断不成立；4、多发性硬化属自身免疫性疾病，与手术无关；5、被检者“皮下组织、腹外斜肌腱膜及精索血管粘连”与第一次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二）蔡家洪目前的情况是否构成伤残及评定伤残等级。蔡家洪右侧腹股沟疤痕形成并右下肢轻度感觉障碍属《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九级伤残。
还查明，原告提供医疗票据34张，在其治疗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用1482.79元。原告称因没有想到与被告打官司，其原先支付的票据没有保留。被告于2012年10月12日经平坝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持调解，一次性给付原告母亲杨敏因医患纠纷产生的误工、护理等各项损失18168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医疗纠纷，在医疗纠纷中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病例经贵州省医学会鉴定认为，由于医方的诊断不准确，手术方式选择错误，造成了不必要的第二、三次手术，蔡家洪病例属于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完全责任，且根据补充鉴定，即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现在病情中“右侧腹股沟瘢痕硬化”、“右下肢疼痛”、“皮下组织、腹外斜肌腱膜及精索血管粘连”与医方第一次手术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平坝中医院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可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列举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被告送其到外省治疗及由被告终生护理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难予支持。
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一）医疗费。《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原告在治疗期间花费1482.79元，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天数为平坝中医院第一次9天，平坝中医院第二次42天，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10天，共计61天，即按61天×30元／天=1830元予以确认。（三）陪护费。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为37448元／年÷250天×61天=9137.31元。（四）残疾生活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自定残之月起最长赔偿30年。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故按12585.7元／年×30年×20%=75514.2元。（五）交通费。原告治疗病情需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存在，考虑到原告先后在重庆、北京等地医院检查病情，且原告系未成年人，需由监护人陪同，酌定交通费为100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坝中医院在本次医疗事故中因诊断不准确，手术方式选择错误，造成了不必要的第二、三次手术，最后造成蔡家洪人身损害的后果，给其本人及家属精神上造成了伤害，平坝中医院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七）材料复印费（鉴定支出部分）。原告因对中医院诊疗行为及其病情进行鉴定，需提供病历支出材料复印费事实客观存在，应视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提供的8张收款收据中，金额为15元、111元的票据2张无收款单位印章，不予采信，其余总额为256元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18220.3元，对于被告平坝中医院已先行给付的18168元赔偿费，应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告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为原告预交的1000元生活费，因原告尚未出院，该部分费用实际产生金额无法确定，故不宜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综上，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对其过高或者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九款、十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坝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家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残疾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材料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220.3元，扣除被告已先行给付的18168元，还应给付100052.3元。
二、原告蔡家洪要求被告平坝中医院送其到外省治疗及终身护理之诉请，不予支持。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平坝中医院负担。
宣判后，蔡家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平坝中医院承担。理由如下：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致使上诉人身体及精神上遭受极大损害，上诉人的父母连续五年奔波在省、市、县的各有关部门。特别是由于上诉人的疾病没有得到正确的治疗导致省内最好的医院也无能力治好上诉人的病。因此，上诉人因疾病未痊愈至今仍在住院，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与陪护费天数不止61天，上诉人父母持续误工5年多应当予以计算。另外精神损害赔偿赔付过少显失公平。
上诉人蔡家洪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会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拟证明在该院诊断及住院460天；2、贵阳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转诊转院单，拟证明上诉人蔡家洪在该院无条件治疗，建议转院治疗；3、医疗票据，拟证明在贵阳中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北京、重庆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2926.74元；4、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在治疗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费为4705.5元；5、餐饮住宿票据，拟证明在北京治疗所产生的食宿费；6、北京儿童医院出院证明、病历、清单，拟证明在该院住院治疗情况及住院6天。
被上诉人平坝中医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只认可蔡家洪在平坝中医院以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产生的费用，理由是对于该院诊断的“左侧股骨干骨质破坏、白细胞减少、复视原因”与平坝中医院治疗无因果关系，仅其中“右侧腹股沟瘢痕硬化”与平坝中医院有关，该瘢痕硬化可以做瘢痕祛除；对于证据2，双眼复视与平坝中医院的生殖器手术无因果关系；对于证据3，只认可与生殖器手术有关票据，非医疗结算的收据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对于证据4，票据真实费用不认可，系哪些人因何事产生的平坝中医院不知情；对于证据5，餐饮住宿票据不是正规发票对真实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平坝中医院辩称：答辩人对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的227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答辩人构成九级伤残、1万元的交通费及2万元精神抚慰金持异议，但答辩人本着和平处理、息诉、止诉的目的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坝中医院未提交二审新证据。
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蔡家洪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27天。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蔡家洪要求被上诉人平坝中医院送其到外省治疗、承担终生护理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00元的诉请是否合法合理以及认上诉人蔡家洪的损失该如何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蔡家洪在平坝中医院进行生殖器官手术过程中受到损害，平坝中医院在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蔡家洪所受到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应当对蔡家洪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结合蔡家洪人身损害情况，平坝中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
对于医疗费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对于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并计算。在本案中，蔡家洪提供的医疗票据34张共计1482.79元，其他的医疗费用系平坝中医院为其支付，对于有医疗票据支持的1482.79元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于蔡家洪在二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即在贵阳中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60天产生的医疗费以及在北京儿童医院住院6天医疗费系一审辩论终结后产生的费用且无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对于在上述两家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蔡家洪可另行起诉。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蔡家洪在平坝中医院第一次住院9天，第二次住院42天，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10天，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27天，平坝中医院在原审庭审辩论意见中认可为89天，二审中平坝中医院亦认可蔡家洪在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27天。故住院天数应认定为88天，一审认定为61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平坝中医院承担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即按88天×30元／天=2640元。对于误工费问题，因蔡家洪系未成年人不存在误工，因此误工费不属于平坝中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项目。
对于护理费问题。原审以2012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48元／年标准计算，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但计算天数应以88天计算即37448元／年÷250天×88天=13181.70元，一审以61天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属于受害人的当然损失，依法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受害人出院后，如果需要护理的应当凭医院证明或者鉴定意见按照残疾等级确定。在本案中，对于蔡家洪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因无相关医疗证明或者鉴定意见需要护理，故本院仅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考虑蔡家先后在重庆、北京等地医院检查病情，且系未成年人需由监护人陪同酌定交通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由于平坝中医院在手术过程中的过错造成蔡家洪九级伤残的后果，一审酌定2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材料复印费25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系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费标准计算。因蔡家洪系农村居民，上述计算标准获赔数额高于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数额能够充分保障受害人的利益且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75514.2元的予以确认。
上述赔偿项目相加，平坝中医院应赔偿蔡家洪的各项损失共计123074.69元，扣除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0月12日“医患纠纷调解协议书”平坝中医院已先行给付18168元赔偿费，平坝中医院还应给付蔡家洪104906.69元。综上，因平坝中医院承担责任的范围限于蔡家洪在该院中行生殖器手术收到损害的赔偿责任以及依法计算的赔偿数额。因此，蔡家洪诉请要求平坝中医院送其到外省治疗以及承担蔡家洪终身护理以及支付400万元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于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本院纠正为88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贵州省平坝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蔡家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材料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3074.69元，扣除被告已先行给付的18168元，还应给付104906.69元。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蔡家洪法定代理人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平坝中医院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美娟
审 判 员 辜贤莉
代理审判员 黄光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黎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