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461号
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勇，男，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辩护人冯世杰，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女，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5）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勇、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牛京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冯世杰、被告人张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荣誉团队（以下简称荣誉团队），是以购买红酒、精油、奶粉等产品获得加入权，并按照从低到高设立经销商、伯爵、侯爵、公爵四个级别，实行层级管理，以发展下线成员及业务数量提升级别，并从下线成员业务中获取返利的传销组织。组织人员需要先缴交5000元港币购买产品成为经销商，缴交62587元港币购买产品（获得80000港币业绩）可成为伯爵，并通过发展下线、增加业绩逐步升级（经销商：用5000元港币购买公司产品；伯爵：用65287港币购买公司的产品；侯爵：发展下线成员最少五个以上伯爵，且三个月内下线成员购买公司产品达到100万港币业绩；公爵：下线成员最少有五个以上侯爵，且三个月内下线成员购买公司产品达到1067万港币业绩），每一级别从垂直下线中获取返利。
被告人张勇、张某甲于2012年先后加入荣誉团队，成为该团队在东莞市常平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勇负责发展并管理直接下线以及下线发展的成员，张某甲协助张勇的工作以及管理自己的直接下线以及下线发展的成员。张勇、张某甲通过积极发展下线拓展传销业务，从中骗取钱财，通过组织团队成员在东莞市常平镇碧湖花园维多利亚园3座20A、巴黎春天10座3D等场所举行团队的会议、上课、培训等事项，至少发展了张某A等30人加入，建立了8层以上层级的传销组织，收取了逾480万元的传销资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2014年3月24日，经其他参与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4日11时许将张某甲抓获归案。2014年6月27日10时许，张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张某A等证人的证言，购货单等书证，被告人张勇、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勇、张某甲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张勇、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张勇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人员的传销资金达480万元证据不足；2.社会危害性较小；3.具有自首情节；4.初犯；5.法律意识淡薄。
经审理查明，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荣誉团队（以下简称荣誉团队），是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加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公司在国内分尊爵-勋爵-公爵-侯爵-
伯爵-爵士-
经销商七个层次，实行层级管理，以发展下线成员及业务数量提升级别，并从下线成员业务中获取返利的传销组织。组织人员需要先缴交5000元港币购买产品成为经销商，缴交62587元港币购买产品（获得80000港币业绩）可成为伯爵，并通过发展下线、增加业绩逐步升级（经销商：用5000元港币购买公司产品；伯爵：用65287港币购买公司的产品；侯爵：发展下线成员最少五个以上伯爵，且三个月内下线成员购买公司产品达到100万港币业绩；公爵：下线成员最少有五个以上侯爵，且三个月内下线成员购买公司产品达到1067万港币业绩），每一级别从垂直下线中获取返利。公司会员分六代返利，第一代至第六代分别是按购货金额的5%、3%、2%、1.5%、1%、1%进行返利。
邱某A（另案处理）于2007年3月加入亮碧思集团有限公司，在东莞市创立东莞荣誉团队。贾某（另案处理）于2010年5月加入亮碧思集团有限公司东莞荣誉团队，负责和发展常平、横沥及周边镇区的团队，发展了王洪生、张黎明、肖双、苏俊凯等下线。王洪生（另案处理）发展了王文辉、胡旭、被告人张勇等下线。被告人张勇又发展了雷仲丞、刘敏、潘军、袁文、周丽花、张某甲等下线。后被告人张勇、张某甲逐渐成为贾某、王洪生团队在东莞市常平镇的组织者、领导者。张勇负责发展并管理直接下线以及下线发展的成员，张某甲协助张勇的工作以及管理自己的直接下线以及下线发展的成员。张勇、张某甲通过积极发展下线拓展传销业务，从中骗取钱财，通过组织团队成员在东莞市常平镇碧湖花园维多利亚园3座20A、巴黎春天10座3D等场所举行团队的会议、上课、培训等事项，至少发展了张某A等30人加入，建立了8层以上层级的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人员480万元的传销资金，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2014年3月24日，经其他参与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4日11时许将张某甲抓获归案。2014年6月27日10时许，张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贾某、吕某甲、易某、吕某乙、王某甲。刘某A、陈某A、邓某A、舒某A、张某A、鄢某A、卢某A、毛某A、姜某A、何某A、李某A、卢某B、邓某B、涂某A、罗某A、黄某A、何某B、江某A、倪某A、廖某A、陈某B、邓某B、雷某A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邱某、王某乙、黎某、余某甲、张某乙、余某乙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公告、制度等，公司订购单及购货卡一份，常平亮碧思传销组织活动、学习资料，司法统计，租赁合同，酒店开房记录，常平志兴酒店开房记录及个人信息，常平镇丽城假日酒店开房记录，人员架构图，张某A提供的培训笔记和联谊名单，张某A和张勇的手机信息内容，倪某A提供的信息记录，通话清单，张某甲在中国银行的开户资料及流水账，张勇在建设银行的开户资料及流水账，被告人张勇、张某甲的供述、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勇、张某甲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勇、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勇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勇作案积极，作用较大，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勇、张某甲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勇的团队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人员480万元的传销资金，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传销活动以使人短期内快速积累财富的特点诱使他人参与，其过程本身不创造价值，为法律所禁止，被告人等以此种手段敛财，易激发社会矛盾，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本案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未严格过度限制参加者人身自由，未采取暴力、威胁手段逼迫参加者交纳入门费，主观恶性较小，对此，本院在量刑上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第3、4、5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张勇、张某甲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二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张勇、张某甲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被告人张勇、张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13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西俊
审 判 员 胡 江
人民陪审员 黄绍聪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舒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