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7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宏刚，曾用名杨洪刚、王德宇、王德尧、王宏坛，男，回族，1969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小学文化，户籍地濉溪县，住山东省乳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24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山东省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移交濉溪县公安局，次日因�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同年9月23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单玉成，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宏刚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淮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宏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1992年12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杨宏刚和其同事在濉溪县一饭店吃饭，后杨宏刚到隔壁的饭庄向该饭店老板戴某、闫某某解释是他单位领导安排在饭店吃饭的，不要怪罪他。戴某、闫某某将杨宏�送出门。在该饭店吃饭的被害人杜某等三人看不惯杨宏刚，便对杨宏刚辱骂、殴打，被戴某、闫某某劝开。杨宏刚离开后，找到同案犯王伟、李松峰、乔胜军（三人均已判刑）欲报复杜某等人。四人到饭庄寻找杜某等人未果欲离去时，杜某持一把猎枪赶来恐吓杨宏刚等人。乔胜军上前将杜某摔倒在地，杨宏刚、李松峰、王伟夺过猎枪，并对杜某进行殴打，杜某起身向西逃跑，杨宏刚、王伟、李松峰、乔胜军追上并继续殴打杜某，王伟、李松峰先后持同一把菜刀砍击杜坤，而后四人逃离现场。之后，杨宏刚驾车返回案发现场，将杜某送至濉溪县人民医院抢救，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杨宏刚得知后逃跑。经鉴定，杜某系被他人用菜刀砍切左腿致腘动脉横断而形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法医鉴定、通知书证实：杜某左肩胛后线平第4肋处有长约6×2cm伤口一处，左膝关节下方4cm处有长为2×1cm、14×6cm两处伤口，均创缘齐，创面光滑，创角锐利，创腔无组织间桥。腓骨骨折，胫骨骨折，腘动脉横断。杜某系被他人用菜刀砍切左腿致腘动脉横断而形成失血性休克而亡。公安机关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害人杜某的近亲属。
2、证人李某某、刘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12月19日晚，他们与杨宏刚、邵礼华在饭店吃饭，席间，杨宏刚外出未回，后有人讲杨宏刚与人打架了。约十分钟后，杨宏刚跑进饭店到火炉前拿一把铁锨朝外。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杨宏刚、邵礼华、王万强、李加山等人离开公司。
4、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许，他在濉溪县百货公司仓库门卫室值班，杨宏刚到院内将车发动，让他陪同前往桑塔纳维修站对面的路口。下车后，他看到人行道路边躺着一个人，一条腿流着血。杨宏刚讲伤者是被人砍的。他与杨宏刚将伤者送到濉溪县人民医院手术室，伤者的几个朋友不让杨宏刚离开，后杨宏刚偷跑了。后伤者因流血过多死亡。
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0时许，杜某等三人在他的饭店吃饭时，与在隔壁饭店吃饭的杨宏刚打起来。后杨宏刚向北去，杜某等人向南去。不久，杨宏刚又带着三四个人到他的饭店问刚才那几个人是谁，并进到饭店拿把刀和铁锨向南去了。
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许，杨宏刚到饭庄给老板戴某、闫某某讲他在隔壁饭店吃饭，别怪没在饭庄吃。这时在1号桌喝酒的三个人中有一人就不高兴，要打杨宏刚，戴某、闫某某将杨宏刚送出门，那三个人跟着出去，有一个人踢杨宏刚，被闫某某抱住，另二人打杨宏刚，杨宏刚跑了。
7、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发当日18时许，杜某等三人在他的饭庄吃饭，后杨宏刚过来讲是领导安排他们在隔壁的饭店吃饭，让不要怪。他和戴某把他送出门。和杜某一起来的其中一个人可能看不惯杨宏刚，就骂杨宏刚，并踢杨宏刚两脚，被他抱住。杜某和另一个人打杨宏刚，戴某出来劝住，杨宏刚就跑了，杜某三人朝南去了。后杨宏刚带来三个人，其中一人到厨房拿把菜刀，三人一起离开。
8、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8时许，杜某离开维修站。22时许，杜某回来准备睡觉时接了一个电话，杜某讲马上就去，并讲十分钟回来，后离开。后来，他听说杜某被砍死了。
9、证人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杜某将他放在办公室的一把猎枪拿走，后来，他听说杜某出事了，赶到医院时发现杜某正在抢救。杜某于次日凌晨3时许死亡。后来，他知道杜某是被砍死的。经混杂照片辨�，葛某辨认出被害人杜某。
10、证人凌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杜某被送到濉溪县医院，他到医院发现杜某的腿被砍了几刀，已经不行了。后杜某的尸体被送到火葬场火化。经混杂照片辨认，凌某辨认出被害人杜某。
11、证人杜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次日，他和姐姐杜某甲到濉溪县医院的停尸房内见到了杜某的尸体。公安局的法医在停尸房门前对杜某尸体进行了尸检。一二天后，杜某的尸体在濉溪县百善火葬场火化。
12、同案犯王伟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他和乔胜军、李松峰在濉溪县一家饭店酒后准备回家时，杨宏刚喊住李松峰，并讲在饭店吃饭时无故被打，让他们三人帮忙报复对方。他们四人到饭店未找到打杨宏刚的人，准备离开时，杜某持猎枪骑自行车过来，骂道“你们都别动，动就打死你们”。后乔胜军从后面抱着杜某，三人一起上�将猎枪夺过来，朝杜某身上跺了几脚，杨宏刚拿着猎枪对杜某讲“你无缘无故惹老子，看老子可能打死你”。杜某爬起来朝西跑，他们四人在后面追。途中，他被货车车门刮一下，车开走后，他刚过马路又摔倒了，他到跟前发现杜某坐在地上，腿部流血。李松峰、乔胜军站在旁边，李松峰手持菜刀，杨宏刚讲别打了，赶紧把杜某送医院。后杨宏刚找来车将杜某送到濉溪县医院。次日，他听讲杜某被砍流血过多死亡，便跑到滁州躲避。
13、同案犯李松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他与乔胜军、王伟在濉溪县一饭店酒后准备回家时，杨宏刚喊他并讲和朋友在饭店吃饭时被几个人打了，让他帮忙打架。他们四人到濉溪县三堤口北路东的饭店未找到打杨宏刚的人，准备走时，杜某骑自行车拿一把五连发猎枪来到饭店门口，乔胜军将杜某摔倒，骑在他身上朝他脸部打两�。杜某的枪掉在地上，杨宏刚拾起枪朝杜某肩膀砸一下。王伟从饭店里拿一把菜刀出来。杜某从地上爬起来朝武店孜方向跑，他们四人在后追，途中一辆大货车差点撞到王伟。王伟的刀掉在地上，他拾起刀继续朝前追，追到武店孜巷口里，杜某倒地，杨宏刚、乔胜军对杜坤拳打脚踢，他用菜刀背朝杜某肩部、头部各砸一下，而后王伟又用这把刀朝杜某腰部或臀部砍一下。之后，杨宏刚找来一辆客货两用车把杜某送到濉溪县医院治疗。次日，他听讲杜某因流血过多死亡，就吓得出去躲避。
14、同案犯乔胜军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和李松峰、王伟在酒后回家的途中遇到杨宏刚，杨宏刚讲在饭店被打了，让他们帮忙出气。后四人到濉溪县一个饭店未找到打杨宏刚的人。王伟带着他的狼狗到饭店里，他和杨宏刚、李松峰在门前准备离开时，杜某骑一辆自行车过来，手�一把双管猎枪对着他们三人。他趁杜某下车时上前将其扑倒，杨宏刚、李松峰夺杜某的枪，杜某挣脱翻身起来后朝武店孜方向跑，他们四人追赶。途中，他拿着枪被一辆货车挡了一下，追到距淮海路约30米处，杨宏刚、王伟、李松峰把杜某围住，王伟拿把刀，杜某坐在地上讲“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之后，杨宏刚找来一辆客货两用车把杜某送到濉溪县医院。他们三人回到其租房处，王伟讲其砍了被害人一刀。后听讲杜某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他吓跑了。
15、被告人杨宏刚的供述证实：1992年11或12月的一天晚上，他和百货公司仓库的人一起在的一家饭店吃饭，期间，他来到同学闫某某开的饭店解释为什么不在其饭店吃饭。当时在该饭店吃饭的一桌人中的一人与其互瞪了一眼，那人站起来骂其“你瞅什么瞅”，后他转身走出饭店，那一桌的四五个人追过来，对他拳打�踢，他一边挡，一边向北跑。后他感到无缘无故挨揍很窝囊，就想找两个朋友一起回去问问那几个人为何打人。走到四里庄路口时迎面遇见了李松峰、乔胜军和牵着狗的王伟，他将被打之事告诉了三人，乔胜军就说过去看看。他们四人来到闫义志饭店时发现那一伙人已离开。不久，杜某骑着自行车、右肩膀扛着一把猎枪由南往北而来，乔胜军走到杜某旁将自行车跺倒，杜某用枪指着并骂道“你们想死是不是”。他们四人都跑到饭店里拿东西，乔胜军、王伟各拿一把菜刀，李松峰拿了一个透炉子的钢筋棍，他拿了一把铁锨最后一个出去，听见王伟让狗追撵杜坤，追了不远，王伟的狗将杜某扑倒。王伟第一个赶到持菜刀砍了杜某三四刀，接着李松峰和乔胜军赶到，乔胜军也砍了一二刀。他赶到后听见杜某在地上呻吟，就不让他们砍了，并让他们离开。他回到百货公司�库开车带着同事回到现场，将杜某抬上车先送到三堤口的一个医院，医生说不能救助，后又送到濉溪县医院抢救。次日他听说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就跑了。
16、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淮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皖刑终字第00546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06年，被告人杨宏刚化名王德宇、王宏坛在山东省海阳市“新秀娱乐广场”担任领班。2013年8月中旬，该娱乐广场服务员被害人梁某某前往该市“白宫国际商务会所”工作，杨宏刚得知后指使娱乐广场员工修云（已判刑）、修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8月22日12时许以暴力手段强行将梁某某带回“新秀娱乐广场”，并实施威胁、恐吓、殴打，禁止梁某某离开。直至次日14时许，梁某某的母亲打来电话，梁某某才被放走。经鉴定，梁某某被他人殴打致鼻部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山东省海阳市公安局于2013年8月29日对被害人梁某某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山东省海阳市公安局东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案件移交函、移送案件通知书、海阳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实：2013年8月24日14时，该派出所接到受害人梁某某报警称，其在海阳市“新秀娱乐广场”内被王德宇、修云等人辱骂、殴打并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拘禁时间从2013年8月22日12时至次日14时，长达26个小时。同年8月29日，王德宇、修云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王德宇于8月30日至9月4日被羁押于海阳市看守所。经辨认，王德宇真实姓名为杨洪刚，曾用名杨宏刚，系安徽省濉溪县公安局1992年12月发布以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罪的上网逃犯。海阳市公安局于2013年9月4日决定将该案移送濉�县公安局。
3、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某被他人伤害致鼻部损伤，属轻微伤。
4、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10日左右，她到“新秀娱乐广场”干了约十余天，其不想干了，就请假说要回家，后又来到白宫国际商务会所工作。8月22日12时许，她被修云等人押到店外的一辆轿车上，修云用拳头和巴掌朝其头、面部打了多下，并说“叫你跑，叫你坑我”。车开到“新秀娱乐广场”门口，杨宏刚将她和修云领进办公室。修云等人对其拳打脚踢了一会后，杨宏刚让她写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并让她在“新秀娱乐广场”好好上班，不准跑。后杨宏刚让修云把她带到一个包厢内关了起来，不许她离开。次日14时许，她接到母亲的电话，就求修云让她回趟家，他们给了三天时间。她回家后便报了警。她自2013年8月22日12时许至次日14�许，一直被限制人身自由，关在“新秀娱乐广场”。
5、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新秀娱乐广场”工作时认识了同事梁某某，后梁某某离开了娱乐广场。2013年8月21日下午，“新秀娱乐广场”经理杨宏刚让她第二天到白宫国际会所把梁某某叫出来，领到德克士等地方，后联系修云和杨宏刚安排人把梁某某抓回来。次日16时许，她和梁某某去了德克士后发短信告诉修云，修云来到德克士押着梁某某的胳膊把她推出来，让梁某某跟他们回去，梁某某不愿意。几分钟后，来了一辆轿车，修云和修超把梁某某推上车，带回“新秀娱乐广场”。不久梁某某回到包房，她的眼睛肿了，鼻子在流血。后杨宏刚让她和梁某某都住在“新秀娱乐广场”的二楼宿舍。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2日下午，修云让他开车送其和修超去“德克士”接其对象，到后修云和他以前在�新秀娱乐广场”见过的一个女子一起上了车，在车上修云用手打那个女子头部。后修云拉着该女子进入“新秀娱乐广场”，该女子下车时拿着纸，上面有血迹，车后座上也有血迹。
7、同案犯修云的证言证实：他在海阳市“新秀娱乐广场”负责看场，梁某某以前在该娱乐广场工作，后来去了白宫国际商务会所工作，还把姜某某也带去了。娱乐广场的人都很生气，经理杨宏刚让他把梁某某带回来上班。他先哄姜某某回来上班，又让姜某某找个机会把梁某某骗出来。2013年8月22日中午，姜某某发短信说她和梁某某在德克士，他就告诉杨宏刚并说去把梁某某领回来，杨宏刚说让高某开车带他和修超一起去。到德克士后，他看见姜某某和梁某某站在门口，他和修超过去抓着梁某某的胳膊，把她架到高某的车上，接着他朝梁某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又踹了她一脚。回到“新秀�乐广场”后，杨宏刚朝梁某某的肚子踹了一脚并让其打一张1万元的欠条，不让她离开。次日14时许，梁某某的母亲打电话找梁某某，梁某某接完电话说家里有事，即离开。
8、被告人杨宏刚的供述证实：他于2006年来到山东省海阳市，2008年11月开始在该市“新秀娱乐广场”工作并担任领班，负责员工管理。2013年8月10日左右，梁某某到娱乐广场上班，负责陪酒和点歌，七八天后她以家人让回家为由离开。8月20日左右，臧鹏飞说梁某某并未回家，而是在“白宫国际商务会所”上班。次日下午，修云建议姜某某把梁某某骗出来，然后把她抓回来，他表示同意并让他们去办。22日12时许，修云等人开车把梁某某带了回来，梁某某的鼻子流了血，胸前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修云说是其打的。随后他带着梁某某、修云、修超来到吧台东侧的第一间办公室，并对梁某某说，干这行�个规矩，在“新秀娱乐广场”干的不能到其他店里干，要罚她5000元，加上她在“新秀娱乐广场”的花销5000元，共计10000元，让她出具了一张“今借新秀吧台100**元”的欠条，期间臧鹏飞进来掐住梁某某的脖子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梁某某写好欠条后，修云打了她一巴掌，梁某某被打出血。他威胁梁某某不准离开。后他将梁某某带到包房。次日15时许，臧鹏飞讲梁某某之父来接她，梁某某便离开了。梁某某于8月22日12时许至次日15时许一直未离开“新秀娱乐广场”。
9、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8月29日，山东省海阳市公安局东村派出所在办理“新秀非法拘禁案”中，抓获一名涉嫌非法拘禁的自称王德宇的男子。经核查发现，王德宇现居住在家，从未去过山东省海阳市。经知情人员对被抓获人照片予以辨认，此人很可能是王德宇同父异母的兄弟杨宏刚，且杨宏�系该局上网命案逃犯。得到线索后，该局侦查人员赶赴海阳市东村派出所，提审自称王德宇的人。经辨认，能够确定被抓获之人系杨宏刚。后经审讯，杨宏刚对1992年12月19日伙同李松峰等人在濉溪县三堤口附近将杜坤伤害致死后潜逃并冒用其同父异母兄弟王德宇身份信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宏刚因琐事与被害人杜某发生纠纷后，纠集并伙同同案犯王伟、李松峰、乔胜军对杜某实施追撵、殴打，王伟、李松峰并持刀伤害杜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宏刚指使同案犯修云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杨宏刚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杨宏刚指挥并积极实施威胁等非法拘禁行为，亦系主犯，均应当�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害人杜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案发后，杨宏刚又驾车返回现场，将杜某送至医院抢救，对杨宏刚可以从轻处罚。杨宏刚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杨宏刚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宏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杨宏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其积极抢救被害人，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杨宏刚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宏刚因琐事与被害人杜某发生纠纷后，纠集并伙同王伟、李松峰、乔胜军对杜某实施追撵、殴打，王伟、李松峰并持刀伤害杜某，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宏刚指使同案犯修云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对杨宏刚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杨宏刚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对杨宏刚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晓霞
代理审判员 张 震
代理审判员 张进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