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生于1963年10月19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住四川省苍溪县。系被害人向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生于1963年7月5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住四川省苍溪县。系被害人向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蹇继兵，四川省苍溪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女，生于1987年11月21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告人张秀庚，曾用名张瑞，男，生于1980年11月22日，汉族，广元市朝天区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苍溪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登勇，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庚犯故意杀人罪，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其间，被害人的父亲向某1、母亲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同年3月10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蹇继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被告人张秀庚及其辩护人李登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秀庚与被害人沈某于2011年相识，二人在各自已婚的情况下，在相互交往过程中逐渐产生感情，并于2013年共同生育一女。后张秀庚、沈某各自离婚后，二人便以恋人身份交往。2016年4月，沈某因新购住房张秀庚不将其登记为房屋产权所有人以及不愿要其所怀二胎而心生不满。沈某提出分手。5月，沈某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向某并与其开始交往，张秀庚得知后于同月从新疆回到沈某家，希望与沈和好，但沈未同意，后张秀庚外出务工。
2016年6月11日9时许，张秀庚从山西省太原市乘车到达沈家，在其前往一楼卧室放置行李时，看见沈某与向某均坐在卧室床上，张遂感到气愤，并产生杀死沈、向二人后再自杀的想法，同时掏出行李包内存放的用于削水果的刀，朝向某左胸部刺入一刀，向某中刀后即逃离卧室，张秀庚继续持刀对沈某胸部、腋下、膝盖等部位进行捅刺，被闻讯赶来的何某制止，张遂持刀刺入自己腹部欲自杀，被何某阻止。随后张秀庚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张秀庚抓获，同时发现向某躺在沈某家通往公路的桥上，经文昌镇卫生院医务人员确诊已死亡。案发后，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向某系因左胸部穿通伤致左肺上叶穿通伤，心包破裂，肺动脉干破裂，急性心包堵塞引起死亡。沈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物证水果刀一把；苍溪县人民医院病历、被告人、被害人户籍信息等书证；何某、沈某2、沈某4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被告人张秀庚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向某死亡原因、沈某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张秀庚辨认笔录。认为被告人张秀庚因不满被害人沈某与向某交往而以杀人故意持刀对二人进行捅、刺，致向某死亡，沈某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张秀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李某提出：张秀庚杀害向某应当判处死刑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被告人张秀庚赔偿二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费用合计23128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提出：依法追究张秀庚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赔偿：1.医疗费14292.81元，2.护理费680元，3.误工费1016.6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5.营养费47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7969.43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1.沈某入、出院记录，住院病案，苍溪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汇总表，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十一张，证实沈某于2016年6月11日入院，同月28日出院，治伤用医药费13810.23元。
2.苍溪县文昌中心卫生院门诊票据4张，证实何某治伤用医药费282.58元。
被告人张秀庚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登勇所提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秀庚是因为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属“激情杀人”；2.被告人张秀庚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请对张秀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秀庚与被害人沈某于2011年在各自已婚的情况下，在相互交往过程中逐渐产生感情，并于2013年生育一女。后二人各自离婚后便正式以恋人身份交往。2016年3月，张秀庚欲在广元购置房屋，沈某因张秀庚不将其登记为房屋产权所有人以及不愿要其所怀二胎而心生不满。同年4月，沈某将其所怀胎儿人工流产，并向已前往新疆务工的张秀庚提出分手，但未得到张同意，随后沈某断绝与张秀庚的电话联系。5月，沈某经人介绍认识被害人向某并与其开始交往，张秀庚得知后于同月从新疆回到沈某家，希望与沈和好，但沈未同意，后张秀庚前往山西省太原市务工。
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张秀庚乘车从山西省太原市出发，于次日上午9时许到达沈某家，在其前往一楼卧室放置行李时，看见沈某与向某二人在卧室后，张遂感到气愤，并产生杀死沈、向二人后再自杀的想法，同时掏出行李包内存放的水果刀，朝向某左胸部刺入一刀，向某中刀后即逃离卧室，被告人张秀庚未追赶向某，继续持刀对沈某胸部、腋下、膝盖等部位进行捅刺，后被前来的沈某母亲何某制止，张遂持刀刺入自己腹部欲自杀，被何某阻止。随后被告人张秀庚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张秀庚抓获，同时发现向某躺在沈某家通往公路的桥上，经文昌镇卫生院医务人员确诊已死亡。案发后，经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向某系因左胸部穿通伤致左肺上叶穿通伤，心包破裂，肺动脉干破裂，急性心包堵塞引起死亡。沈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张秀庚拨打手机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另查明，沈某于2016年6月11日入院，同月28日出院，用医药费13810.23元。出院医嘱为：1.适当休息治疗1月左右；2.加强营养；3.必要时复查胸部CT。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秀庚的家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李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人民币12万元，向某1、李某向法院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张秀庚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黑色塑料制刀柄一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11日接受沈某2提交的张秀庚作案使用的单刃带血刀具一把。
二、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信息、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户籍证明、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中子派出所证明，证明：张秀庚系广元市朝天区。被告人张秀庚于2016年6月11日9时10分电话报警，以及张秀庚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归案情况。
2.苍溪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的处警情况说明、居民死亡户籍证注销证明，证实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后去处警，以及案发现场情况和到达现场后的施救过程。被害人向某，男，生于1990年5月12日，住四川省苍溪县，系户主向某1之子。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三份，证明①经调取苍溪县文昌镇卫生院沈某、张秀庚的手术及抢救记录，证实2016年6月11日张秀庚在该卫生院诊断为开放性腹部锐器伤，外伤性肠穿孔，实施了剖腹探查术、肠修补术。沈某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锐器伤，开放性血气胸，实施了清创缝合手术；②经调取苍溪县人民医院沈某及张秀庚病历档案，证实沈某6月11日至6月28日在苍溪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张秀庚6月11日至6月21日在苍溪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③经调取苍溪县妇幼保健院沈某病历资料，证实沈某于2016年4月22日在该院实施了人工流产。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沈某提交的离婚协议，证实2014年2月8日沈某与何某协议离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1日早上7时左右，看见张秀庚从厨房的后面堡坎上跳下来直接进到厨房，我问他好久回来的，他说他刚到家，他边说边背包又出了厨房。我仍在厨房做事，听见隔壁卧室发出院很大的响动声，我连忙进卧室去看，没有看到向某了，只看见沈某蜷缩在床尾部，胸部那里不停地流血，她身上穿着的长袖睡衣已经被血浸湿了很大一部分，嘴里还在重复地说我还是爱你的，孙女沈某1站在床边一直在哭闹，而张秀庚站在床尾，左手抓着沈某的手，右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又准备捅我女子，那把刀上当时染满了很多血，我看到这个场景后，就连忙冲过去，抱住张秀庚的腰部往房外拖拽，想阻止他继续捅我女子，但由于他身材高大，力气也大，我还是没阻止住，我看到张秀庚还是一刀刺进了沈某身上，我现在回忆起那一刀是刺在了她左胸部，我看见张秀庚又从沈某身上拔出了刀，我害怕他还要捅我女子，就使劲抱住张秀庚的腰部往卧室门外拖，拖到了隔断外桌子附近，那个时候张秀庚手里仍然握着刀，进进出出的打电话，我当时认为比较安全了，就急忙返回到沈某床边，拿起了自己先前扔在床上的电话，连忙给沈某2打电话要他赶快回来，刚打完电话又看见张秀庚跪在了沈某的床尾前，靠着墙，自己用刀朝自己的腹部刺进了一刀，我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把刀刺进去了，我过去时，已经拔刀出来了，我急忙又冲过去又去抓那把刀，我左手食指和手腕部也就那个时候受了伤，我当时一下跪在地上求他，并又把他往隔断外拉、拽，把他又拉回了隔断外，这时张秀庚才停止了继续捅自己，同是他把手上的刀也丢在了地上，我急忙捡起刀，顺手就放到了木质隔断上了，张秀庚又回到了卧室，蹲在床边给沈某说让她坚持住，他已经拨打了120救护车，一会就要来了，我也就在床边照看我女子。这时，沈某2也就回来了，他看到这个场景后就出去找人帮忙去了，张秀庚也就跟着想出去，沈某2看见张秀庚要出门，以为张秀庚要跑，于是他出门就一把把门拉了，我记得当时还有邻居唐某也在帮忙拉门，张秀庚就在屋里使劲把门向内拉，想打开，沈某2就在屋外把门死死往外拉，张秀庚喊开门，后来我喊他们开门，门才开了，我也就出门了，张秀庚出房后边走边给他前妻生的女子打电话，听到他说爸爸对不起你这些之类的话，之后我也立刻跟着他出卧室，我看见张秀庚当时蹲在我家院坝边，我就走过去看他，看见他衣服上也已经侵湿了很多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腹部，我掀起了他的衣服，就看见他的腹部顶出来一节肠子，那个部位一直在往外流血，我跪在他面前双手抓住他肩膀，问他今天咋干这种事，他没有吱声。这个时候，沈某2气冲冲就跑过来准备打他，结果一耳光打在了我脸上，然后沈某2就大声喊邻居帮忙，打电话那些。张秀庚起身走到了院坝边桂花树下，躺在地上。又过了一会，医生和公安民警就都来了，当时警察就问杀人的是哪个，张秀庚当时举起双手说，就是我杀的人，警察就给他戴上了手铐，医生把张秀庚、沈某往救护车上送，送走的过程中，我听见周围群众说我家房后的桥上还躺着一个人，我那个时候才走过去看，躺着的男子就是向某，当时向某仰躺在桥上自己摩托车旁边的，头朝的公路方向，脚朝着我家方向，脸色苍白，那个时候我也就知道向某确实死亡了，所以我又去帮忙抢救自己的女儿去了。
张秀庚把刀丢在地上后，被我捡起顺手放在了隔断上去了，警察赶到现场后，民警问杀人的刀在哪儿，我直接从隔断上拿下刀给了沈某2，沈某2又才给了警察。
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6月11日上午9点10分的时候何某打电话说张瑞把向某、沈某杀了，后赶回家发现张瑞在家中，沈某满身是血倒在床上，向某躺在屋后小桥上已经死亡。张秀庚与沈某2011年开始交往并生有一女。2016年1月因张秀庚广元购买的房子房产证上不能写沈某名字，且2月沈某又怀上张秀庚的孩子，张秀庚不同意要，孩子做掉后沈某就提出与张秀庚分手。2016年5月沈某认识向某并开始交往，张秀庚得知后怀恨在心，在6月11日上午到我家中看见沈某和向某在一起后就动手杀沈某和向某。
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6月11日9点过接到沈某2电话说张瑞在他家杀人，崔赶到沈家后民警已到达现场。并证实张秀庚系因感情问题才对沈某与向某实施杀人行为。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6月11日上午9点50左右接到崔某电话后开车到沈家将沈某、何某送到文昌卫生院。在接的途中，听崔讲，张秀庚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具体捅在什么地方没有说，现在躺在沈某2院坝边上的，自己当时也没有下去看，而是开车送沈某、何某走了。从文昌卫生院返回时，在路上遇见了拉张秀庚的救护车。送完人回来把车停好后，警察就叫我们村干部协助他们一起保护现场时，看见公路与沈某2房子相连的过桥上躺了一个人，脸是用衣服盖上的，警察说人已经死了，是被张秀庚杀了的。后听说死的那个人叫向某，是沈某现在耍的男朋友，是桥溪人。
5.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在文昌医院看到沈某在抢救，何某手上有伤，何某告知其是张秀庚用刀戳伤的。
6.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认识张秀庚。2013年听说张秀庚和沈某在耍朋友，今年5月底的一天，张秀庚和沈某在向家中发生矛盾被劝开。今年2月份，沈某、张秀庚已经正式分手。昨天早上转路到唐某家里，当时我们两个就在一起聊天，唐说前几天张秀庚给她打了6次电话，张秀庚说：我死了还有姊妹，沈某死了家里就没人了，看哪个划算。今天发生了这个事情，就感觉张秀庚早就有杀沈某的想法了。
7.证人沈某4的证言，证明今天上午接120指令称：在运山镇义寨村二组接病人。大概10点左右到达沈某2家，经查看，公路通往住房通道上的男青年已经死亡。警察说嫌疑人在下面也受了伤，让我去救治，当我正准备去抢救嫌疑人时，看见公路边放着用圆桌子木板抬了一名青年女子，我对其进行简单包扎后，到院坝去看另外的伤者，等我给张秀庚包扎完上公路时，看见沈某被抬上车送往文昌医院。我又赶到了沈某2家院坝内，这时我看见在院坝的南边角落地上躺了一名男青年，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张秀庚，我去检查了一下张秀庚的情况，他的腹部处衣服是揭起来的，并且皮肤上到处都是血迹，部分小肠已经暴露在皮肤外，我用绷带加压固定。随后返回医院对沈某进行抢救。十多分钟左右，120的救护车就把张秀庚又送到了我们医院，我与护士立即将张秀庚抬到手术室进行抢救。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6月11日上午8点过，赶到沈某2家看到沈将一楼正房门把手使劲抓住，喊我帮忙，我去帮忙拉门把手，沈某2就到院坝打电话，之后看到张秀庚在屋内，后来看到沈某侧身躺在屋内床上，身上很多血。张秀庚跑出房门后打了几个电话，其中一个听口气好像是在报警。张秀庚与沈某关系恶化是从沈某打胎后开始，半个月前看到张秀庚到沈家，沈某到她外婆家躲起来了。初五小端阳那天上午，张秀庚给我打电话问沈某耍的男朋友过来没，还说明后天要到沈家来，如果沈某不和好，他就要把沈某家铲草除根。当天张秀庚又给我打了7次电话，我都没接，后将此事给沈某2两口子说了，还给沈某2四嫂向某2讲过。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6月11日与沈某4一起对沈某、张秀庚实施了手术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向某2016年5月开始和沈某耍朋友。6月10日晚上到沈某家，11日上午10点何某电话说向某在她家死了。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接到儿子张秀庚电话说在运山把沈某杀了，他不想活了。之后电话一直打不通。2012年张秀庚开始和沈某交往。2016年4月张秀庚从新疆务工回来先到运山镇，回到家中后说沈某在跟她闹分手。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系张秀庚的母亲，与张某证言一致。另证实2016年3月份张秀庚把沈某和其母亲带到广元看房子，李打电话给张秀庚让其产权证上不能写沈某名字。看房子时沈某给张秀庚说她怀孕了，想生下来，张秀庚不想要，后来沈某就把娃儿打了。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6月11日给张秀庚打电话，张称他把沈某杀了。
14.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明6月11日8、9点钟沈某2打电话说他家里杀人了，喊帮他报警。崔因不知道派出所电话未报警，直接赶往沈家。到沈家屋后看见桥上停放的摩托车下躺着一男子，嘴巴还微微在动。
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因沈某和张秀庚在一起并生一女后，与沈某离婚。
四、被害人沈某的陈述
2011年认识张秀庚，2012年3月怀上张秀庚的娃儿，2013年2月孩子出生，之后张秀庚与其老婆离婚，沈某与前夫离婚后就和张秀庚在一起生活，但至今未扯结婚证。和张秀庚在一起期间，张很少回家，娃儿也很少管。2016年3月份，张秀庚父母出钱在广元购买一套房屋，因张秀庚父母不同意房产证写上沈某的名字，同时不同意要已经怀上的二胎，沈某就没有与张秀庚联系，之后张去了新疆打工，对沈某怀的孩子要不要也没表态，沈某当时就伤心了，4月份就去把娃儿打掉了。打娃儿后沈某就对张秀庚死心了，把他电话拉进黑名单，一个月没联系。后来张通过QQ发信息，沈某说我们已经分手，不需要联系了。几天后张又发QQ，沈某告知他已经找到新男朋友。2015年5月份的一天，张秀庚从新疆回来，给沈某说好话，叫沈某原谅他。沈某告诉张秀庚自己已经耍了朋友，永远不可能和好。后来张打听到沈某耍的朋友叫向某，还给向某打电话威胁他。
6月11日早上，在一楼吃饭的屋里吃过早饭后，向某躺在房间隔断后的床上，仰卧靠衣柜那边，双手把头捧住，一只脚放床上，一只脚放地上，我当时穿一套睡衣在床头给女儿穿衣服，穿好后我喊女儿去给他婆婆看，女儿出去后，我在衣柜找自己的衣服，突然感觉后边有人，转头一看张秀庚已经到向某跟前，右手放在向某左胸口处，左手把向某按住，沈某就听见嗯嗯几声，沈某就赶忙去拉张秀庚左手，这时向某就从床上翻过去跑出屋外了，张左右连摔带推，把沈某一下推到在床尾，沈某坐起来就感觉左胸在流血，这时沈某的妈进来挡在张秀庚前面抱住他，沈某才看见张右手拿一水果刀朝她插来，一刀插在左侧腋下与左胸连接处，嘴里还说要沈某死，张继续用刀插在沈某右腹部，之后沈某就倒在床上。母亲跪在地上求张，张就出去了，后又进来，跪在床尾双手握刀朝肚子插了一刀，之后沈某就被送到文昌卫生院，当天转院到苍溪人民医院。
因为不和张秀庚在一起了，所以他用刀刺杀沈某，2016年5月的时候他在新疆给沈某打电话说要回来把沈某杀了，要和沈某一起死。
张秀庚2014年就在太原务工了，还租的有房子，在太原的时候，张用过一把水果刀，是把尖刀，单刃，刀刃有十多厘米，不锈钢的，刀把有五六厘米，好像是黑色的，沈某在太原的时候还用过。
五、被告人张秀庚的供述与辩解
张秀庚和沈某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几年了，有个小女孩，但没办理结婚手续。2011年认识沈某并开始交往，2013年生一女孩，同年与老婆离婚，2014年沈某与其老公离婚，之后双方正式在一起。今年3月因购买房屋上户问题双方产生矛盾，4月份沈某称又怀孕了，并说想要这个孩子，因购房经济压力大，张秀庚没表明态度，也没关心沈某，沈于4月20号左右说娃儿已打掉了，之后张秀庚从新疆回家向沈道歉，沈原谅后，张秀庚又到太原务工去了。与向某之前不认识，自己与沈某感情上出问题后，通过沈QQ了解到沈与被害人向某认识并发生了关系。
2016年6月10日从太原乘车回广元，11日凌晨到广元后转乘广元到龙山的班车前往沈某家。9时许到达沈家发现一辆摩托车，怀疑是向某的。后经过厨房前往一楼卧室放行李，见到沈某1、沈某、向某在房间内，沈某只穿了一个内裤，向某当时衣裤都穿上的，张秀庚看到这个情形后，心里很气愤、伤心，就想先把他俩杀了，然后再自杀，随后张秀庚从背包里拿了一把刀出来，认为向某是第三者，破坏了张秀庚与沈某的感情，直接冲过去朝向某的胸腹部刺进去一刀，向某从床上起来，直接跑出房门去了。张秀庚接着又用刀去刺沈某，先是朝她胸部刺了一刀，总共刺了三刀，记不清第二刀还是第三刀的时候，沈的母亲进来把张秀庚抱住，但没抱住，张秀庚还是刺了沈，随后又拿起刀朝自己腹部刺进去一刀，刺第二刀的时候何某用自己双手抓住张秀庚的刀，一直劝张秀庚，张秀庚才停手。之后张秀庚先打了122，说义寨村发生杀人案，让他们赶快来救，随后接到公安部门电话，告知了案发具体位置。
刀是去年在山西太原市黄林村一家2元店购买的，当时买这把刀是用于平时在家削水果的。
从太原回来带刀在双肩包目的是长途班车上削苹果吃。
六、鉴定意见
1.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2016年6月12日通知向某家属对向某尸体进行解剖。
2.证实2016年6月15日苍溪县公安局委托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向某部分胃组织进行毒物鉴定；2016年6月14日苍溪县公安局委托广元市肿瘤医院对向某脑组织、双肺、心、肝、脾、双肾、喉头进行病理检验；2016年6月11日苍溪县公安局委托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向某死亡原因鉴定；2016年6月14日苍溪县公安局委托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送检检材进行亲权认定、DNA鉴定；2016年8月17日，苍溪县公安局委托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沈君华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3.广公物鉴毒字[2016]60号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意见书一份、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向某的部分胃组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苯二氮杂䓬类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
4.广元肿瘤医院尸体解剖病理检查报告书，证实病理诊断为：①肺动脉锐器贯通伤，创缘组织淤血出血；②心包上份锐器贯通伤，创缘组织淤血出血；③左肺上叶中份前缘锐器贯通伤，创缘组织淤血出血。
5.苍公物鉴法病字[201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及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①死亡时间：依据向某胃内食物消化程度推断向某的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1小时左右；②致伤工具：向某左胸部皮肤创口，右角锐左角钝，创缘整齐，创口哆开1.1cm，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存在，创深达胸腔。此损伤符合刺创特征，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③死亡性质：向某左胸部的损伤，从损伤部位、创的走行方向和损伤程度来看，自己无法完成，应为他人形成；④致伤方式：向某左胸部刺创，在皮下经3、4肋间进入胸腔，向内下行走，致左肺上叶内侧穿通创，刺破心包，刺穿肺动脉干，此处损伤是致命伤；⑤向某的死亡原因为左胸部穿通伤致左肺上叶穿通伤，心包破裂，肺动脉干破裂，急性心包堵塞引起死亡。
6.广公物鉴（DNA）字[2016]253号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一份及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①在不考虑同卵双生的情况下，向某为向某1与李某的生物学子女的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②在所送检的“摩托车左侧货架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摩托车坐垫左侧疑似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向某尸体下蓝色男式拖鞋一只（右脚）”、“向某尸体下蓝色男式拖鞋一只（左脚）”、“向某尸体下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摩托车车钥匙一串”、“房屋后公路上成趟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向某长袖衬衣一件”中检出人血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向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964x1021；③在所送检的“向某左手食指指甲”、“向某右手食指指甲”中检出STR基因分型，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向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964x1021；④在所送检的“距院坝北缘482cm西缘36cm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距院坝北缘790cm西缘393cm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卧室门口阶沿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一楼卧室木质门背面门锁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客厅木质方桌桌面西南角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一楼卧室双人床南侧床尾小米手机一部”、“水果刀刀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一根”、“张秀庚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中检出人血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何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89x1020；⑤在所送检的“距院坝北缘910cm西缘150cm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客厅木凳凳面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一楼卧室双人床带血床单一张”、“一楼客厅提取的水果刀刀尖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一根”、“张秀庚作案时所穿黄色短袖T恤一件”、“张秀庚作案时所穿白色运动鞋一只（右脚）”中检出人血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嫌疑人张秀庚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7x1017；⑥在所送检的“一楼卧室双人床带血凉席一张”、“房屋北角地面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一根”、“沈某受伤时所穿灰色T恤一件”、“张秀庚作案时所穿白色运动鞋一只（左脚）”中检出人血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沈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015x1019；⑦在所送检的“向某蓝色牛仔裤一条”检出不完整STR基因分型；⑧在所送检的“一楼卧室木质门门锁处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一根”、“一楼卧室地面浅绿色女式拖鞋一只（左脚）”、“一楼客厅壁柜上带血扑克牌一张”、“水果刀刀刃与刀柄结合部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一根”、“距院坝北缘520cm、东缘110cm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一根”、“沈某受伤时所穿灰色长裤一条”、“嫌疑人张秀庚白色小米手机一部”检出混合的STR基因分型；⑨在所送检的“一楼卧室地面浅绿色女式拖鞋一只（右脚）”未检出人血迹。
7.苍公物鉴法临字[2016]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一份及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实沈某左侧胸腔积血，胸腔穿透创、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8月8日对向某死亡原因鉴定通知张秀庚、向某1。
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9月12日对沈君华伤情鉴定意见通知张秀庚、沈某。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为苍溪县运山镇义寨村二组沈某2家。在沈某2家房屋东侧天桥上停放的一蓝色摩托车，一蓝色右脚拖鞋、地面等处提取擦拭血迹、滴落血迹等痕迹物证并发现男性尸体一具，上身衬衣左上口袋有一长2CM的斜形破裂口，身体多处有侵染血迹。在沈某2家院坝提取多处血迹，在一楼堂屋与厨房之间的卧室内提取多处血迹、黄色帆布双肩包（详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7日8时46分至11时26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秀庚对6月11日乘坐广元到龙山镇班车下车地点、前往沈家行走的小路、沈家房子、进入沈家的路线、案发现场沈家一楼卧室、被抓获地点等处进行辨认。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经调取广运集团利州有限公司广元至龙山镇川HXXX**班车的监控记录，证实张秀庚于2016年6月11日6时24分在广元市利州东路乘坐该车前往龙山镇，于当日8时52分在运山镇小地名猫儿垭附近下车。
2.讯问被告人张秀庚的同步录音录像。
3.询问被害人沈某、证人何某的同步录音录像。
九、量刑证据及其他证据
1.苍溪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案件信息，证实该案系被告人张秀庚电话报案。
2.苍溪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及民警尹某、杜某出具的被告人张秀庚归案情况说明和对张秀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张秀庚案发后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
3.结婚证、苍溪县桥溪乡柏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苍溪县桥溪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某1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以及向某1与被害人向某系父子关系。
4.收条、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李某夫妇已收到赔偿款12万元，并要求对被告人张秀庚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某1、李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客观、真实，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对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综合全部证据，对被告人张秀庚持刀对向某和沈某捅、刺，致向某死亡，沈某轻伤的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达到确实、充分，且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庚因不满被害人沈某与向某交往而故意持刀对二人进行捅、刺，致向某死亡，沈某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秀庚持刀刺被害人向某，致其当场死亡，属后果特别严重，其社会危害性大，应当依法严惩。案发后，被告人张秀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赔偿了被害人向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向某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秀庚是因为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属‘激情杀人’”和“被告人张秀庚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秀庚从山西太原市到达沈某家，看见沈某与向某后，即对未曾谋面的被害人向某刺入一刀，尔后，也并没有停止自己的犯罪行为，而是对沈某又进行捅、刺，造成向某死亡，沈某轻伤的后果，被他人制止后，又自杀，被告人张秀庚主观表现为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秀庚所犯罪行，除依法应受到刑罚处罚外，还应赔偿因此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同时还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据此，被告人张秀庚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向某的亲属向某1、李某人民币12万元，并达成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另，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诉讼原告人沈某除请求赔偿本人的医疗费13810.23元外，还有何某的医疗费用282.58元，因何某本人未向法院提出赔偿的诉讼请求，何某不是适格的民事主体，沈某要求赔偿何某的医药费与法律规定不符，故只对沈某本人所用医疗费13810.23元予以支持；对其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因沈某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沈某住院的时间和本人居住地到所救治医院的距离，适当考虑交通费500元；对其请求赔偿营养费470元，因沈某系外伤，流血较多，其医嘱也是要加强营养，故对沈某提出的赔偿营养费470元予以支持；对护理费680元、误工费101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的赔偿请求，因未超过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秀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秀庚作案所用的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秀庚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赔偿医疗费13810.23、护理费680元、误工费101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47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6986.8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人民陪审员 吴显月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媛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