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刑初字第12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万笑，无业。因犯非法买卖危险物品罪于2005年3月24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武，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婷婷，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5）1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万笑犯开设赌场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孔某甲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孟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万笑、孔某甲，辩护人李洪武、陈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罪
2015年1月1日，被告人孔某甲、孔万笑和孔万积（另案处理）合伙以每年3.5万元的承包费向苍南县龙港镇新渡村老人协会承包孔庙内老人活动中心用于开设赌场，供他人以麻将、扑克牌等形式进行赌博，抽取头薪牟取非法利益。至同年3月4日晚，该赌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现场缴获赌资11586元。经查，该赌场在开设期间，参赌人员少则二三十人，多则五六十人，抽取头薪共计7.5万余元。
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
2013年5月5日，“浙苍机688”轮实际所有人被告人孔万笑和刘化铅、李某甲、孙某、李某乙、陈先朋与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双方为了各自利益，签订了《船舶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孔万笑等人，由实际所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浙苍机688”轮主要经营龙港至福州运输海砂业务，投入运营后，“浙苍机688”轮实际所有人被告人孔万笑等人私自对该船进行改装，加装漏水盖板、加高挡浪舷墙、人为封堵主甲板挡浪舷墙泄水通道与下水道等。2014年5月4日上午8时许，“浙苍机688”轮在福州平潭海域附近装砂后启航回龙港，22时30分许，途经福建省霞浦县长表岛以东附近海域时遭遇恶劣海况和天气而发生自沉事故，导致船上船员三人溺水死亡，一人获救，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00万元人民币。事故发生后，福建省宁德市海事部门进行了事故调查，查明“浙苍机688”轮进行了上述私自改装，未取得相关部门的检验，且船上仅有四名船员，不符合该轮至少得有五名船员（一名船长、一名三副、二名水手、一名轮机长）的要求，而该轮的“船长”刘化铅（事故中死亡）未取得船长适任资质，厨工陈先朋（事故中死亡）无船员适任资质，仅张金文（事故中死亡）有水手资质和李某乙有轮机长资质。经水上交通事故认定，船长不适任、冒险航行与未盖舱盖是该轮发生自沉事故的直接原因，配员不足、船员不适任、私自违章改装及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和船舶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孔万笑管理不到位、未有效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是该轮自沉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现沉船事故的民事赔偿已成达调解协议并已履行。
针对起诉书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孔万笑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孔万笑作为船舶实际经营人，安全生产设施、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孔某甲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孔万笑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孔万笑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民事已调解，又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孔万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被告人孔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孔万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开设赌场罪，本案系由被告人孔某甲提议，被告人孔万笑而后才加入其中，开设赌场虽抽取头薪7万多元，但部分头薪交给了老人协会，其实际到手4万多元，且赌场是供老年人娱乐休闲之用，同时，被告人孔万笑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该船舶系挂靠在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应对船舶负管理和监管义务，且该公司总经理认为对船舶进行改装并不会造成安全隐患后，他们才进行船舶改装。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孔万笑也并未在该船上，船长冒险航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孔万笑虽占船舶的较大股份，但平时是委托给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进行管理，该公司也收取了管理费。且目前证据也不足以证实系由被告人孔万笑要求改装，改装行为是船舶各股东共同做出还是船长进行改装尚无法查清，因此，仅以事故报告书就认定被告人孔万笑构成该罪不合理。
被告人孔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某甲系初犯、偶犯，在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能当庭认罪，且被告人孔某甲获利较少，年事已高，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5年1月1日，被告人孔某甲、孔万笑和孔万积（另案处理）合伙以每年3.5万元的承包费向苍南县龙港镇新渡村老人协会承包孔庙内老人活动中心用于开设赌场，供他人以麻将、扑克牌等形式进行赌博，抽取头薪牟取非法利益。至同年3月4日晚，该赌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现场缴获赌资11586元。经查，该赌场在开设期间，参赌人员少则二三十人，多则五六十人，抽取头薪共计7.5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孔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县龙港镇新渡村老人协会会长，为了让新渡村老人协会有活动经费，决定将该活动中心承包出去。2015年1月1日，老人协会将该活动中心以3.5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孔万积、孔某甲，承包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后孔万积、孔某甲两人管理该活动中心忙不过来，又让孔万笑搭进来，他人承包过去后就提供该中心让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取头薪。
2.证人陈某甲、黄某、孔某丙、肖某、孔某丁、孔某戊、李某丙、王某、吴某、孔某己、陈某乙、高某、郑某、姜某、孙某、孔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龙港镇新渡村孔庙内老人活动中心的赌场在2014年农历年底开始，平时由孔某甲、孔万积、孔万笑管理并抽取头薪，赌场主要以打麻将的形式进行赌博，100元一盅麻将每人抽5元人民币作为头薪。其中，证人孙某辨认出孔万笑、孔某甲系该赌场负责日常管理和抽取头薪的人。
3.被告人孔万笑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1日，其和孔某甲、孔万积经商量后，与苍南县龙港镇新渡村老人协会签订协议，将该活动中心承包下来，承包费3.5万元，并开始在活动中心摆了十多张桌子让人过来打麻将、打扑克牌等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取头薪。平时过来打麻将、打牌的人少时有二三十人，多则五六十人。抽取的头薪由孔某甲记账，至2015年3月4日被查获。2015年1-2月份抽得71030元，除去3.5万元承包费，每人分得12010元。3月份抽取的头薪放在孔某甲那里还没分。
4.被告人孔某甲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1日，其与孔万积、孔万笑商量后，和苍南县龙港镇新渡村老人协会签订协议，以一年3.5万元承包新渡村老人活动中心。之后，在该活动中心二楼摆放十三张桌子，供他人打麻将、打扑克牌，抽取头薪牟取利益。打麻将都是50元起，大的有一两百元，打扑克牌一般是10-20元。每日到该中心参与赌博的人少的有二三十人，多的时候有五六十人。2014年农历12月28日至2015年正月初五，活动中心一层每天晚上有人以小花会形式赌博，八天内平均每天拿到1000元，一起记在账本上了。2015年1-2月份，共抽得71030元头薪，3月1日抽得1800元头薪，3月2日抽得1500元头薪，3月3日抽得1500元头薪，3月4日抽得1120元头薪。
5.承包协议书，证实苍南县龙港镇新渡村老人协会将活动中心承包给孔某甲等人的事实。
6.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苍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4日20时查获涉案赌场，查获参赌人员19名、扣押赌具麻将和骰子、收缴赌资人民币11586元的事实。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孔某乙、陈某甲等参赌人员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
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事实
2013年5月5日，“浙苍机688”轮实际所有人即被告人孔万笑和刘化铅、李某甲、孙某、李某乙、陈先朋与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双方为了各自利益，签订了《船舶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孔万笑等人，由实际所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浙苍机688”轮主要经营龙港至福州运输海砂业务，投入运营后，“浙苍机688”轮实际所有人被告人孔万笑等人私自对该船进行改装，加装漏水盖板、加高挡浪舷墙、人为封堵主甲板挡浪舷墙泄水通道与下水道等。2014年5月4日上午8时许，“浙苍机688”轮在福州平潭海域附近装砂后启航回龙港，22时30分许，途经福建省霞浦县长表岛以东附近海域时遭遇恶劣海况和天气而发生自沉事故，导致船上船员三人溺水死亡，一人获救，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00万元人民币。事故发生后，福建省宁德市海事部门进行了事故调查，查明“浙苍机688”轮进行了上述私自改装，未取得相关部门的检验，且船上仅有四名船员，不符合该轮至少得有五名船员（一名船长、一名三副、二名水手、一名轮机员）的要求，而该轮的“船长”刘化铅（事故中死亡）未取得船长适任资质，厨工陈先朋（事故中死亡）无船员适任资质，仅张金文（事故中死亡）有水手资质和李某乙有轮机长资质。经水上交通事故认定，船长不适任、冒险航行与未盖舱盖是该轮发生自沉事故的直接原因，配员不足、船员不适任、私自违章改装及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和船舶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孔万笑管理不到位、未有效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是该轮自沉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现沉船事故的民事赔偿已成达调解协议并已履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孔万笑邀请其入股，给其八分之一股份，叫其在“浙苍机688”轮担任轮机长。其目前持有温州海事局签发的75千瓦以上、220千瓦以下的沿海小海轮轮机长适任证书。该船共4个船员。除了煮饭陈先朋外，船老大刘化铅与张金文持有水手证书，其持有轮机长证书。5月4日夜里11时许，船抵达福建省长表岛附近海域时，船遭遇到大风浪，当船沉没不可避免时，便就开展自救，船、货以及船舶与船员证书、身份证等物品随船沉没。船有两个货舱，货舱舱口围没有加高，为了挡风浪，两侧舷墙自船首到生活区前部加高了约l米，每个货舱舱底板的后部有积水抽水井，舱底有漏水洞眼。去年7、8月份其到这艘船上时就已经这样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浙苍机777”轮上任职船长，2014年5月4日10时20分许，其曾与“浙苍机688”轮船老大通过话，对方说风浪很大，船大量进水，快不行了。10时40分即联系不上的事实。
3.证人陈某丙和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浙苍机688”轮船所有权和经营权实际均由孔万笑负责，公司实际不参与日常经营，仅进行管理。实际船东和经营人分别为孔万笑（占1.5股）、李某甲（占0.75股）、孙某（占0.25股）以及船上船员刘化铅（占0.75股）、陈先朋（占0.25股）、李某乙（占0.5股）等人，公司与实际船东私下签订有船舶实际产权证明协议。“浙苍机688”轮船法律意义上的产权、经营权均为其公司，但日常经营是船舶实际所有人负责，包括货运、船员配备等具体的船舶安全营运、人员雇用、盈亏等均由实际船东负责；公司负责协助船舶所有人办理检验等法定证书、船舶财产保险、货运保险、事故处理等方面的手续，跟踪船舶动态，抽查船舶船员配备，公司应采取不定期到船上进行安全和防污染工作检查，发现事故隐患及时督促船方整改落实。船主将该船船舱进行改装，主要是把舷墙加高，防止海浪打上甲板和货舱，船舶检验前，船主都会把改装加高的那部分舷墙割除，等检验工作结束后再把它焊回去。该轮有4名船员。只有刘化铅和轮机长有证书。
4.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副经理，“浙苍机688”轮所有人是其公司，但公司实际没有股份，不参与日常实际经营，只参与日常管理。该船舷墙、舱口围、货舱底部有进行改装，大约是去年的六月份左右，听船东讲舷墙加高是为了防风浪，船买来后船东为了装运砂，将船底挖些网眼漏水，加装抽水机等设备，为了方便装砂，是船东孔万笑、刘化铅他们雇人改装，但总体结构没有改变。公司申请船舶检验时，船检要求公司通知船东将加高的舷墙割除、恢复原状后才来船昭现场进行开展检验工作，等检验工作做好后，船东又雇人将割除的舷墙焊接回去。
5.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在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任海务主管，“浙苍机688”轮的船员配备、运砂业务并由船上自己负责找。运砂业务也是船上自己联系，平时其都是打电话与孔万笑联系，船上具体负责人是孔万笑。该船舷墙，货舱底部有改装，改装检验日期不清楚。据了解，一般船在检验时，基本上都恢复到原状，待检验合格后再把舷墙加高，在海上主要起防浪作用。
6.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任海务助理，公司船舶基本上是私人自有的，挂靠在公司管理的事实。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浙苍机688”轮是挂靠在龙港一个公司管理，公司具体名称其不很清楚，因为其平时不参与管理轮船。“浙苍机688”轮共有4大股，其与李传阔、李其卢三个共占0.75股份，平时分红一般都是李传阔去结算。其他股份情况其并不清楚。“浙苍机688”轮平时都是在福建装砂，运到龙港卖给砂场。
8.被告人孔万笑的供述，供认：“浙苍机688”轮上的四名船员为船长刘化铅，其负责开船和联系装卸砂，以及轮机员李某乙、水手张金文、煮饭陈先朋。除了陈先朋没有证书，其他人都持有证书。“浙苍机688”轮的实际船东和经营人分别是其（占1.5股）、李某甲（占0.75股）、孙某（占0.25股）以及船员刘化铅（占0.25股）、陈先朋（占0.25股）、李某乙（占0.5股），其代表所有股东与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私下签订船舶实际产权经营证明协议和委托管理协议。2013年6月左右，其几个人合股经营“浙苍机688”轮，主要用来装运海砂，在船舱内底板改装漏水网眼，前后中部各加装两台固定的抽水机（每个4千瓦）。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对该船舶实际并没有产权，为了股东之间转让和办理有关手续需要，所以证书上均由公司根据需要进行办理，名义上是委托公司进行管理，但私下有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并向公司缴纳船舶管理费每年15000元。协议规定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自负盈亏、自主招聘船员并向公司报备船员名单，提交适任证书复印件，公司负责协助其联系船检、办理检验等法定证书，船舶财产保险，货运保险等方面的手续。该船实际由其负责经营管理，日常主要运海砂。“浙苍机688”轮除了舱底板改装外，其还将舷墙加高了约80公分，船舶检验时，其将加高部分的舷墙割除后才进行检验。船舷墙、舱底板是在去年六月份船买过来后在龙港码头改的，主要为便于装砂抽水。
9.宁德海事局关于霞浦“5·4”“浙苍机688”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宁德海事局闽（宁）海事责（2014）05号水上交通事故认定书、水上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证实：2014年5月4日22时30分许，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所属干货船“浙苍机688”轮自福州松下附近水域载运海砂驶往温州市鳌江港途中，途经福建省霞浦县长表岛以东附近海域（概位：26°48′.18N／120°13′.10E）时发生自沉事故。船舶、船员相关证件随船沉没，船员1人获救，3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100万元，属重大水上交通事故。本起事故属单方责任事故，“浙苍机688”轮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原因分析：1.船长不适任、冒险航行与未盖舱盖是该轮发生自沉事故的直接原因。2.遭遇恶劣气象海况与特殊地理位置影响是诱发该轮发生自沉事故的客观原因。3.配员不足、船员不适任、私自违章改装是该轮发生自沉事故的重要原因。4.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船舶实际经营人代表安全管理不到位、未有效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是该轮自沉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与船舶实际经营人代表孔万笑，对该轮船员配备、船员适任、私自改装等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进行有效地跟踪、落实整改，造成该轮安全管理不到位，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
10.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刘化铅、张金文、陈先朋系入水致溺水而死亡的事实。
1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实“浙苍机688”船舶所有权人系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
12.船舶共有人情况，证实“浙苍机688”轮系孔万笑（占1.50股）、刘化铅（占0.75股）、李某乙（占0.50股）、陈先朋（占0.25股）、李某甲（等3人占0.75股）、孙某（占0.25股）等8人共以4股股份合股出资购置。
13.船舶合资经营合同，证实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与船舶所有人孔万笑对船舶经营管理方式等方面进行约定。
14.船舶安全管理责任书，证实船长需对船舶的安全工作负直接责任。
15.船舶国籍证书，证实“浙苍机688”轮船籍港为温州，船舶所有人为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
16.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证实“浙苍机688”轮船的最低安全配员为船长1人、三副1人、值班水手2人、轮机员1人。
17.船舶营业运输证、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海上船舶吨位证书、海上船舶载重线证书、海上船舶防止油污证书、海上货船适航证书、船舶进出港签证信息、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团体保险单，证实“浙苍机688”轮的检验、吨位、保险等情况。
18.通话清单，证实刘化铅与郑荷叶于2014年5月4日的通话情况。
19.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证实李某乙在事故发生后接受治疗的事实。
20.调解协议书，证实“浙苍机688”轮股东孔万笑等人与刘化铅、张金文、陈先朋的家属就事故赔偿事项达成调解协议。
2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水路运输许可证、年度核查报告书、企业章程、公司简介、组织机构图及岗位职责、船舶安全管理规章制度、运输船船舶船员管理规章制度、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预案、安全会议记录，证实苍南县龙港运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公司对船舶安全管理、船舶运输、船员管理、突发事件应急处置等方面的规定。
22.福建省宁德市气象局气象灾害证明，证实2014年5月4日21时-24时福建省福鼎市灶澳自动气象观测点观测的网速、风向、气温、降水等气象要素观测值。
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有：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的事实；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孔万笑的前科劣迹情况；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万笑、孔某甲无视国法，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孔万笑作为船舶实际经营者，未能有效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安全生产设施、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孔万笑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孔万笑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孔万笑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中，民事部分已调解，又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甲在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万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孔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8年3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孔万笑、孔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书乐
人民陪审员 许 吉
人民陪审员 罗望川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允伟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