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库刑初字第282号
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嘉骏，曾用名陈晓强，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某甲、凌某乙，新疆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2015）库检公诉刑诉字第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嘉骏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嘉骏及其辩护人凌某甲、凌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乌鲁木齐西盟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盟公司）与库尔勒永乐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签订房产代理销售合同，当月西盟公司委派被告人柳嘉骏担任销售经理在库尔勒市负责代理销售永乐公司房产。2008年3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柳嘉骏在担任销售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领购的空白盖有永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私自留存。使用该收据私自收取宋某9.983万元购房款、库某·喀伊尔5.6万元购房款、吐某·热合曼9万元购房款、阿某·沙吾提10万元购房款、马某7.4996万元购房款、阿某乙·萨伍尔5万元购房款。2011年1月被告人柳嘉骏私自收取客户47.0826万元购房款事情暴露后逃匿。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嘉骏利用代理销售房产的职务便利，收取客户购房预付款47.0826万元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发表量刑建议，被告人属于多次侵占，且侵占数额巨大，至今未能归还，建议对其判处五年六个月至七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柳嘉骏对检察机关的指控其私自收取永乐公司房款470826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解西蒙公司后期未给其和销售人员发放工资和提成，其私自收取房款后，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工资和提成以及广告费用、房租等经营性支出。
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柳嘉骏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不是永乐公司职员，而是西蒙公司的职员，其仅有销售永乐房产的权利，而没有收取房款的权利。现在是永乐公司的房款被占有，而职务侵占罪所侵犯的对象必须是本单位的财物。综上，其不是职务侵占的适格主体，其侵犯的对象不属于职务侵占罪的客体。根据“罪行法定”原则，不能因为其行为不当，而将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的行为认定为犯罪。二、认定其占有47万余元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西蒙公司没有支付广告、房租等费用，也没有按时支付业务员的提成，而从业务员石某某的证言看，其从柳嘉骏处就领取了5万元提成，那其他业务员的呢？47万元的用途和去向不明，侦查机关未收集其无罪或者罪轻的证据。综上所述，其行为应属于民法调整，应当宣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柳嘉骏利用其所在的乌鲁木齐西盟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库尔勒永乐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有房产代理销售合同的便利，在担任销售经理期间，将领购的盖有永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据私自留存，并私自收取宋某9.983万元购房款、库某·喀伊尔5.6万元购房款、吐某·热合曼9万元购房款、阿某·沙吾提10万元购房款、马某7.4996万元购房款、阿某乙·萨伍尔5万元购房款，共计47.0826万元。2011年1月发现事情败露后逃匿，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2年4月22日，库尔勒市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晏某某报案称：2008年3月至2010年7月，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乌鲁木齐西盟空间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柳嘉骏在任售房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收取客户预付款的名义私自收取6名客户共计47.3826万元现金未交回公司，现柳嘉骏不知去向。（2）晏某某陈述证实，2008年3月19日，我们库尔勒永乐房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与乌鲁木齐西盟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全程策划及独家销售库尔勒市交通西路29号欧尚名邸高层商住楼，销售均价不低于2650元每平方米。乌鲁木齐西盟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派的柳嘉骏、石某某、彭某某等销售人员进驻到我公司，柳嘉骏为销售经理，按照销售金额2%计算提成，当时初步统计为2000万，我们给他们支付了10万元代理费，后又支付了一套价值309991元房子。因为未按照协议完成销售业务，2010年7月解除了代理销售协议，柳嘉骏没有和我们交接，他派石某某办理具体交接，我们和石某某对账发现柳嘉骏收取了王某某首付款5.5万、宋某9.983万、库某·喀伊尔5.4万元、吐某·热合曼9万元、阿某·沙吾提10万元、马某7.4996万，龚某某首付款具体数字不清，以上六个客户47.3826万元没有交回我们公司。经核对，柳嘉骏收款使用的我们公司盖有公章的收据是柳嘉骏去轮台县销售团购房领走的我公司的财务收据，按照约定他只负责售房，收取购房款必须交至我们公司。发现这一问题后我们告知了陈某某，他说给柳嘉骏做工作让他把钱给我们交回来，从2011年2月我们就联系不到他了。（3）陈某某（乌鲁木齐市西蒙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08年3月19日，我们公司与巴州永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销售代理合同，委托我们公司代理销售永乐开发的房产，我们就派公司的职工柳嘉骏全权负责该项目，柳嘉骏没有和我们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但我们公司每个月都给柳嘉骏发工资。柳嘉骏知道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收取销售房款的规定。柳嘉骏拿了买房客户的购房款。2010年7月12日，永乐公司和我公司解除了代理销售合同，柳嘉骏离开我们公司，没有任何交接手续，与永乐对账时发现收取客户资金1118070.52元占为己有，我公司与柳嘉骏多次联系，他拒绝处理此事，我只好报案。我们公司在宣传永乐房产销售中的广告费、印刷费由公司支付，柳嘉骏作出广告计划报我们公司批准，公司财务直接将广告费支付给广告商，跟柳嘉骏本人没有关系。在销售永乐房产时我们公司派了柳嘉骏等10余人销售永乐房产，我们公司每月都给这10余人发放工资，工资表我给提供。我们公司与永乐公司没有债权债务，永乐公司给我们2%销售总价款。永乐公司已经起诉了我们，我们公司承担柳嘉骏侵占的购房款。（4）宋某证实，2009年9月3日我在永乐房产售房部交了99832元的首付款，打给了石某某提供的一张卡中，按每平方2700元，给了我一份盖有印章的收据。2010年11月柳嘉骏打电话让我到银行找他，说我的房子是抵账房，他挣了每平方100元，让我不要去公司，否则他就暴露了，后面一直再拖。2011年1月21日我找到晏某某，他说我买的房子的首付款账上没有反映，他打电话找来柳嘉骏，柳嘉骏承认我的钱打到他的卡上了，承诺3天解决，他给我说永乐没有给他结账，他发工资、打广告用了。现在永乐公司已经给我解决了，收据已经交给了永乐公司。（5）阿某·沙吾提证实，2010年3月我到永乐房产销售部购买房子，柳嘉骏接待的我，定的1单元1701号，每平方米2200元，柳嘉骏让我先交10万元定金，派了一个女的带我去给一个农行卡上打了10万元，后柳熹骏给我出具了收据和合同。柳嘉骏还借了我1万元。过了半年我到售房部找柳嘉骏没有找到，打电话也不接，我到了总经理室，他们说柳嘉骏跑了，给不了我房子就给我赔了12万元，退还我10万元定金。（6）吐某·热合曼证实，2010年4月，我到永乐房产销售部购买房子，柳嘉骏接待的我，说每平方米2300元，我定了1单元1101号，我先交5万元定金给柳嘉骏，柳嘉骏让人给我出具了收据和合同。过了一个月柳嘉骏打电话让交5万元，我只有4万元，就交给了柳嘉骏，他给我出具了收据。过了半年我到售房部没有找到柳嘉骏，打电话也不接，我到总经理室，他们说柳嘉骏跑了，给不了我房子，就给我退了9万元定金。（7）阿某乙·萨伍尔证实，2009年2月25日，我和库尔勒永乐房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月26日柳嘉骏在收了我5万元预付款，给我开具了编号为0089909的收据，上面盖有公司公章。本来我应该在2009年底拿房子钥匙，因为柳嘉骏没有把我的房款交公司，我交完全部房款295755元，办入住的时候，公司给我退了5万元，我就把柳嘉骏开的收据交给永乐房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了。（8）库某·喀伊尔证实，2009年12月，我购买库尔勒永乐房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单元2702室的房子，柳经理收了我5.6万元购房款，其中2.5万元现金，剩余的钱转到了柳经理提供的银行卡中。经过一年的协商，库尔勒永乐房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才给了我2702室的房子。（9）石某某证实，我是西盟公司聘用的售房人员，2008年3月至2009年6月公司没有给我们发放提成，后来我们通过劳动仲裁后才陆续发放工资和提成，并签订了员工入职合同书。2008年3月聘请了15位左右售房业务人员，由于发放工资不及时，2009年春节聘的人基本走完了，又重新招录了3人，彭某某、闫某、高某，加上我和柳嘉骏共5个人。我们没有收取房款的权利，如财务人员下班，我们收取了第二天再交到永乐公司财务上。我知道柳嘉骏收过三个客户的购房首付款，柳嘉骏开了收据，收的钱没有交到财务上。收据是柳嘉骏在轮台一个团购项目时为了工作方便领取的让我到财务上领取的，我当时打了收条，那本收据一直没有交回去，柳嘉骏用这本收据收过宋某、库某、且末电信局一个维族的购房款，大概二十万左右，柳嘉骏让我开的收据，钱我交到柳嘉骏提供的银行帐户里了，账号我记不清了。两个维族来售房部找过好多次，柳嘉骏以各种理由骗他们。我估计他用来发提成了，因为他收了第一笔后，我们业务员的提成就陆续发了。我总共领了7-8次提成，大概有五万元左右。提成按总房款的千分之四发放的，领完给柳嘉骏打了收条。永乐公司大概回款2千万，业务员提成大概8万元左右。我拿了5万，因为我拿卖房提成和总销提成。我记得好像是出纳发的钱，又好像是柳嘉骏给的，我记不清了。广告支出费用的收据都在柳嘉骏手中。（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库尔勒永乐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住宅270套，有预售许可证2008年10月9日始，有效期至2010年10月3日；乌鲁木齐西盟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经营范围有企业营销策划。（11）房地产全程代理策划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08年3月19日西盟公司与永乐公司签订房地产全程代理策划销售合同，西盟公司于2007年3月20日至2009年6月20日，为永乐公司全程策划及独家销售库尔勒市交通西路29号欧尚名郎项目，并约定销售底价。三至三十二层销售均价不低于均价2650元每平方米；一层商铺不低于9000元每平方米；二层商铺不低于4000元每平方米。代理佣金为销售总金额的2%。2009年9月27日、2010年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以永乐4-201号房总价款309991元抵营销代理费用。保证2010年5月30日之前再销售40套，再回款2300万元。2009年11月15日被告人柳嘉骏给永乐房产公司领导递交销售改进计划。（12）收条证实，2009年2月25日被告人柳嘉骏收到永乐房产公司收据两份，编号00899070089908。（13）报失票据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2月28日石某某送来原登报声明丢失的收据原件，核对明细如下：0620283存根联和记账联空白，客户联库某3-2702室2.5万；0620284三联齐全，客户联阿某·沙吾提注明作废；0620285三联丢失，阿某·沙吾提1-1701室10万；0620287存根联和记账联已开，吐某热合曼1-1101室5万；0620289存根联和记账联已开，吐某热合曼1-1101室4万：0620288存根联和记账联已开，朱某地下室租金1万；0620290存根联已开，记账联丢失，马某3-1002室7.4996万；0620291存根联空白，记账联和客户联齐全，未开出马某3-1002室7.4996万；0620292存根联，记账联已开，王某某5.809万；0620293存根联和记账联丢失，龚某某10.4万；0620294三联齐全已开，阿某·沙吾提，注明作废；0620295三联齐全已开，吐某·热合曼，注明作废。（14）库尔勒永乐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08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乌鲁木齐西盟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理销售住宅及商铺59套，房产总价17948455元。（15）岗位责任书证实，2008年2月20日柳嘉骏与陈某某签订岗位责任书约定柳嘉骏为项目总监；项目总监、经理及业务人员底薪按照公司底薪执行，按月发放；项目完成后总监提成纯利润20%，项目经理销售提成为，总销售额的千分之1.5，在完成该项目当月合同任务并且从甲方完全结算之后的一个星期内，公司发放50%，留存50%待全部完成任务后并与公司交接完全部项目资料后全部发放。业务人员的销售提成比例总体控制在千分之四。没有完成当月销售任务，项目提成不予发放。合同期满，若公司与甲方结算了相应比例代理费用，项目组人员与公司交接完全部项目资料后，则公司给项目组成员结算同等的比例提成。项目组支付的各项费用以备用金形式从公司借取，并凭相关税票在每月5日前结算。项目组按照项目预算支取各项费用，超出预算部分，项目总监应提前申报公司，予以批准后方能执行。项目出现重大事项如大的市场决策、营销方向调整及资金问题、安全问题等必须向公司汇报。（16）协议证实2010年2月1日，柳嘉骏与陈某某签订内部协议，即日起乌鲁木齐市西蒙空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其所代理的库尔勒永乐房产代理销售承包给柳嘉骏。即日起与该房地产销售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包括人员工资、管理费用、广告、印刷费用、员工服装及住宿）及所有因本项目而产生的应付款均由柳嘉骏全权处理及负责支付。在与库尔勒永乐房产公司结算2010年2月1日前所完成的销售佣金后（不包括已经支付给西盟的一处房产和7万元现金），返还结算款50%给西盟公司；2010年2月1日后所完成的销售代理佣金归柳嘉骏所有，柳嘉骏按照制定的提成标准给销售人员发放。柳嘉骏不得以西盟名义从事与本项目销售无关的其他业务，不得从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活动；若永乐房产与西盟解除销售代理协议，本协议自行终止。（17）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8月21日，被告人柳嘉骏与宋某签订1-15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9月3日宋某交房款99832元，柳嘉骏未交回公司。2009年2月26日被告人柳嘉骏收取阿某乙·萨伍尔购房款现金5万元，未交回公司。被告人柳嘉骏与阿某·沙吾提签订1-1701室商品房买卖合同，柳嘉骏收取阿某·沙吾提房款10万元，未交回公司。2009年12月至2010年2月，被告人柳嘉骏分三次收取库某·喀伊尔房款1000元、3万元、2.5万元，未交回公司。被告人柳嘉骏与吐某·热合曼签订1-1101室商品房买卖合同，2010年4月12日和6月30日被告人柳嘉骏分别收房款5万元、4万元，未交回公司。2010年4月18日，被告人柳嘉骏与马某签订3-1002室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柳嘉骏2010年4月22日收取74996元未交回公司。（1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3年12月28日柳嘉骏为网上追逃人员，2014年11月4日被抓获后撤销网上追逃。（19）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4日阜康市公安局民警在乌鲁木齐市鲤鱼山路御园小区一食堂将网上在逃人员柳嘉骏抓获。11月23日押解回库尔勒。（2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26日经柳嘉骏指认其收取的房款10万元用于在巴州水果市场旁的中国体育彩票店、汇嘉商场后面的中国体育彩票店购买足球彩票。（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柳嘉骏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2）被告人柳嘉骏供述称，我是西盟公司的员工，西盟公司代理销售永乐公司的房子，我是负责销售永乐公司房子的负责人。公司规定西盟公司、我或者我们的销售人员不能收取客户的购房款。除非是永乐公司财务下班，或者我们销售人员在外地销售房屋，销售人员可以临时收取小额购房款，但是第二天必须要将购房款交回永乐房产财务。2009年后半年的时候，一方面我自己缺钱花，一方面因为西盟公司答应顶账的房子卖掉给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发放提成，房子没有卖掉，我自己决定给业务员提成，我就陆续收取了几个客户的购房款没有交给公司，将收取客户的购房款（收取王某某5.809万元购房款，收取宋某9.983万元购房款，收取库某·喀伊尔5.6万元购房款，收取吐某·热合曼9万元购房款，收取阿某·沙吾提10万元购房款，收取马某7.4996万元购房款，收取了阿某乙·萨伍尔5万元，以上共计52.6916万元购房款）用于给发放提成、支付广告费、还有我自己开支用了一部份。后来这些客户找到公司去要房子，我私自收钱没有给公司上交的事情暴露了，就把王某某的5.809万元钱给归还了，还有47.0826万元我也没有钱归还，我就跑了。我让石某某在永乐公司领取了一本盖有永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时间是2010年1月28日，收据的票号是0620281-0620300，其中我收取库某·喀伊尔、吐某·热合曼、马某、阿某·沙吾提、王某某购房款时，给他们出具的票据就是这本0620281-0620300票号内的收据。我说收据丢了，永乐公司就挂失了。在我领取这本票之前，我已经使用我以前留存下来的票据收取了阿某乙·萨伍尔和宋某的购房款没有交给公司，我想使用这本票据再收取另外购房客户的钱。西盟公司没有给我招聘的业务员发放提成，我就私自挪用了客户的购房款给业务员发提成接近24万元，这是我私自决定的。我自己也缺钱花，也想将购房款拿上自己花。西蒙公司的陈某某给我说过让销售掉顶账房来给业务员发提成，将抵账房销售出去，账目是明确的，私自收取购房客户的房款，别人不会知道，大概发了24万元左右的提成，发提成没有相关证据。我还把公司的房子低价抛售，收取了龚某某4万元好处费，还借了她20万元，收取了杜某4万元好处费，还借了她12万元。我借的钱不还，他们害怕我不还，就威胁我说去告我，让我把借条改成收条，说是收到的购买房款。这是借的款，绝不是购房款，如是购房款我不开收据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同时供述，2010年2月1日前我和西蒙公司签了一份协议，2010年2月1日后所有事项由我个人负责，我知道西蒙公司的帐也结清了。这份协议的内容我们没有告诉永乐公司。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嘉骏在西盟公司任业务员期间，依照合同约定，代表西盟公司为永乐公司直接负责销售房产的业务，其利用职务之便，将收取的购房款470826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辩护人辩称其不属于永乐公司职员，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并且其支付了部分销售提成等费用，故应按民事纠纷处理。经查，其作为西盟公司业务员，依照合同约定行驶代理销售，在房产销售中具有职务便利，收取的房款实际上是代为保管的关系，其将实际控制的房款非法占有，导致其所在西盟公司对财产所有人永乐公司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实质上仍侵犯了本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查证属实，并其利用销售房产的便利向购房人借款并违反合同约定低价抛售房产私自收取大量好处费，且对发放销售提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能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所侵占的款项未追回，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嘉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
二、未追回的赃款47.0826万元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秀红
审 判 员 王来友
人民陪审员 张灵芝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