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商初字第666号
原告：南志远。
委托代理人：叶阿静。
被告：张坚华。
委托代理人：赵蓓蕾。
第三人：浙江众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舟志。
委托代理人：叶亚会。
第三人：张建道。
第三人：徐清。
第三人张建道、徐清委托代理人：郑振广、徐志萍。
第三人：瞿良敏。
原告南志远为与被告张坚华、第三人众志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依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4）温乐商初字第666-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张坚华持有的苏州华铜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14.67%、金额为2652万元）予以冻结。依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徐清、张建道、瞿良敏为本案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叶阿静、被告张坚华代理人赵蓓蕾、第三人众志公司代理人叶亚会、第三人徐清、张建道的代理人郑振广、徐志萍，第三人瞿良敏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梁舟志系亲戚关系。被告与梁舟志也是亲戚关系。2013年期间，第三人众志公司通过梁舟志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2014年1月1日，共向原告借款255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有第三人众志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欠据为凭。此后，原告多次向第三人众志公司和梁舟志催讨，第三人无力偿还。遂与原告协商，将第三人对被告张坚华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以抵偿其对原告的债务。为此，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舟志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对张坚华的3256.5万元债权中的2652万元（其中本金2550万元，利息102万元）份额转让给原告。2014年3月6日，原告和梁舟志共同将上述协议书的复印件通过邮政快递寄给了被告，以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之后，经原告催讨，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故此起诉，要求法院：1、判令被告张坚华立即偿还原告2652万元借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坚华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652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错误。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与第三人众志公司在2013年12月1日之后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7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进行结算，确认尚欠第三人本金1945万元。结算时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利息为1361.5万元，期间已还50万，相抵后结欠第三人众志公司3256.5万元。在结算过程中被告与第三人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过高，应当按月利率2%计算。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1日，众志公司分别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建道、徐清、瞿良敏，并分别签订三份协议。故此，被告在2013年12月1日之后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3、答辩人没有收到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因此他们是否有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2652万元是错误的，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第三人众志公司陈述：1、被告与第三人众志公司结算时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不同于民间借贷，该利息实际上是第三人众志公司退出被告公司的股权回报款，符合情理。2、第三人众志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欠条2550万元是对借款本息的结算。3、2014年3月18日第三人已经偿还原告本金90万。4、2014年3月13日第三人众志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新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梁舟志对邓兴超享有的1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故此，2014年2月28日第三人众志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终止。
第三人徐清、张建道陈述：原告受让的是众志公司对张坚华的债权，两第三人与梁舟志、张坚华约定的内容是将梁舟志个人债务转让由被告张坚华承担，本案诉争内容与两第三人无关。对该事实第三人张建道已经对梁舟志个人及张坚华另行提起诉讼。
第三人瞿良敏陈述：2013年7月31日，被告张坚华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苏华铜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华北华铜电气有限公司尚欠第三人众志公司3256.5万元。截止2013年9月30日，众志公司欠第三人瞿良敏1480万元，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故此，2013年12月1日，第三人众志公司将其对被告张坚华、江苏华铜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华北华铜电气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148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瞿良敏，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利益，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原、被告身份证、户籍信息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身份基本情况。
二、工商登记等基本情况，证明第三人基本情况。
三、欠据原件，证明截止2014年1月1日浙江众志公司欠原告借款255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事实。
四、银行转账记录原件，证明原告将借款款项交付第三人的事实。
五、债务结算及还款协议原件，证明被告尚欠浙江众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194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六、债权转让协议书原件，证明2014年2月28日，第三人浙江众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债权中的2652万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七、邮政快递单原件，证明原告与浙江众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被告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及其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张坚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欠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方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该款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与被告无关。对证据四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凭证显示的账户很多，被告只知道梁周燕，其他的人均不认识。这些汇款是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与被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证明2013年7月29日被告欠第三人众志公司1945万元及相应利息。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过高，应该按照2%计算。结算之后第三人众志公司已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另外三个第三人并签订协议书，由于当时转让行为发生在江苏，故此这份债务结算及还款协议一直放在梁舟志那里没有收回。证据六对被告没有效力，被告对协议内容不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转让，没有多余的债权由原告受让。对证据七，收件人签收栏没有显示被告已签收，不能证明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
第三人众志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2550万元不是本金，而是本息结算的金额。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只是提交了一部分转账凭证，第三人众志公司也曾多次归还原告本金和利息。原被告之间的转账往来频繁，原告只取其中一部分作为证据不合理。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被告所说的利息计算，我方认为应当按照2.5%计算，这是股权退出的回报，不是借款，不应当按照法定借款利率计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4年3月13日终止。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六。
第三人徐清、张建道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四没有异议。证据三、五、六系原告与众志公司之间的借款结算及债权债务转让关系，与梁舟志个人及第三人无关。证据七我方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瞿良敏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四、六、七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五内容真实，没有异议。
审理过程中被告张坚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身份。
二、债务结算及还款协议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29日经结算，申请人欠浙江众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梁舟志本金及利息合计3256.5万元。
三、债务转让确认书复印件两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众志公司及梁舟志与被告及第三人徐清、张建道、瞿良敏在2013年10月31日和2013年12月1日达成三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故此被告与众志公司及梁舟志之间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四、（2014）温乐商初字第8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建道为与梁舟志、张坚华之间的债务转让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
对被告张坚华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原告并不知道这三份协议是不是在2013年10月31日以及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落款时间都是打字打上去的，所以有可能是原告和第三人在债权转让发生之后为了逃避债务而补签的。如果是合法的应当在签订后交付权利凭证，我们没有看到任何材料反映有权利凭证交付事实，因此这份协议可能是不真实不合法的。
第三人众志公司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三份债权及债务转让协议签订是真实的，其中一个债权人张建道已经起诉。
第三人徐清、张建道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的内容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中的两份债务确认书内容无异议，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内容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众志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领款收据复印件、东山南村村民安置留用地优惠指标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已偿还原告90万元。
二、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3月13日，第三人众志公司将其对邓兴超的全部债权1200万元转让给原告，故此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事实上已经解除。
对第三人众志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签名是原告本人的，内容不是领到款项的依据，而是受让梁舟志的指标转让协议书。指标转让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原告无法取得东山南指标。原告跟第三人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现起诉仅仅是针对2550万元本金和102万元利息。由于该笔借款今后还会产生利息，故此梁舟志以指标对原告做了保障。2652万元仅是第三人跟原告债权的一部分，这些证据是第三人众志公司对借款利息的保证，与本案无关。
被告张坚华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跟第三人众志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又在2014年3月13日签订另外一份金额为1200万元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份协议的签订说明了前一份协议内容的终止。
第三人徐清、张建道、瞿良敏质证意见：不清楚上述证据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张建道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
第三人徐清向本院提供其在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份期间陆续向梁舟志指定的梁周燕账户汇款1000多万元，证明徐清与梁舟志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
原告对徐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汇款时间在2011年、2012年，与第三人徐清主张的《债务转让确认书》是否为同一笔债权不能确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众志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徐清、张建道、瞿良敏未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瞿良敏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2013年7月29日张坚华与众志公司签订的《债务结算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上有梁舟志书写的“此件与原件相符，梁舟志，2013年12月3日”，以证明第三人瞿良敏、众志公司、被告张坚华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将本案诉争的3256.5万元中的部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瞿良敏。
二、瞿良荣证明及汇款凭证，证明瞿良敏通过其妹妹瞿良荣账户向梁舟志汇款1426万元的事实，证明瞿良敏与众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
对第三人瞿良敏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2013年7月29日的《债务结算还款协议书》原件在原告处，说明梁舟志没有打算将该债权转让给瞿良敏。对证据二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反映双方资金往来情况，但汇入账户是否为梁舟志不确定，汇款时间在2011年、2012年期间，也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的借款具有关联性。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1480万元就是包含在3256.5万元的债权内，众志公司将原件交给原告是因为原件只有一份，无法分给三个人，加上双方是亲戚关系基于信任，所以就一直放在梁舟志那里未取回。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三人众志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256.5万的债权大部分已转让给第三人徐清、张建道、瞿良敏，仅剩下约400万元的债权，对此原告是知情的。对证据二没有异议。
第三人徐清、张建道质证意见：不清楚该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结合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可以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予以认定。证据三四，证明众志公司欠原告255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五、六，证明截止2013年7月31日被告结欠众志公司的3256.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予以认定。证据七快递单仅能证明已向张坚华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能证明被告有否收到。但结合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曾当面要求其偿还借款，且原告已通过本案诉讼使被告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故此可以认定被告事实上知道债权转让的具体内容。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同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同上。证据三、四结合第三人徐清提供的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梁舟志结欠徐清、张建1170万元、530万元，并将该两笔债务转给张坚华承担。至于双方争议的这笔转让的债务是否应在张坚华欠众志公司的债务中予以抵扣，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第三人众志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可以证明原告与众志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梁舟志个人将其在村里的安置留用地优惠指标以9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将邓兴超欠梁舟志个人的1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用于抵销原告与第三人众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予以认定。第三人瞿良敏提供的《债务结算还款协议书》系复印件，内容与原告提供的一致，但其上面有梁舟志注明的“与原件内容相符”，说明三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约定转让的债权就是该《债务结算还款协议书》确认的3256.5万元中的债权，予以认定。证据二瞿良荣证明及汇款凭证，可以证明瞿良敏通过其妹妹瞿良荣账户向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梁舟志汇款1426万元，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第三人众志公司将其在被告张坚华经营的江苏华铜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坚华，双方签订了一份《债务结算及还款协议》，约定：结算止2011年3月31日止，甲方（张坚华）欠乙方（众志公司）194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1年4月1日开始计算，三个月结算一次。截止2013年7月31日结欠利息1361.5万元。2011年12月5日收到利息50万元，甲方尚欠乙方利息1311.5万元。截止2013年7月31日本息合计3256.5万元，约定以每月3%计算。该利息实际是乙方退出甲方公司的股权回报；款分三期支付，2013年10月31日前还10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还10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还清本息。违约按逾期时间以5%计息。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坚华未按约定向原告付款。
2013年10月31日，第三人众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舟志、张坚华约定，由张坚华代梁舟志偿还其欠徐清、张建道的1170万元、530万元。该笔债务以众志公司对张坚华持有的债权相抵销。同日张坚华、梁舟志与第三人徐清签订《债务转让确认书》，确认：截止2013年10月31日债务人梁舟志欠徐清人民币117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每三个月支付利息一次。现徐清同意梁舟志将该笔债务转让给新债务人张坚华。转让后由新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同日，梁舟志、张坚华与第三人张建道也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确认书》，确认：截止2013年10月31日债务人梁舟志欠徐清人民币53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每三个月支付利息一次。现张建道同意梁舟志将该笔债务转让给新债务人张坚华。转让后由新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签订协议时，张坚华、梁舟志未明确告知徐清、张建道债务由张坚华承担的具体原因。
2013年12月1日，被告张坚华、江苏华铜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华北华铜电气有限公司（甲方）、第三人众志公司（乙方）、瞿良敏（丙方）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对甲方享有的3256.5万元债权中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丙方；截止2013年7月31日甲方欠乙方本金3256.5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乙方欠丙方本金1480万元。三方同意于协议生效之日将乙方对甲方的的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甲方与乙方之间如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由双方自行理直，与丙方无关。张坚华、江苏华铜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华北华铜电气有限公司向丙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乙方自愿为转让后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还款方式：1、利息六个月支付一次，按月利率2%计算，第一次付息时间于2014年4月5日前。2、2014年10月1日之前偿还5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3、2015年7月1日偿还98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逾期或未足额偿付的，以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
2014年2月28日，梁舟志代表第三人众志公司与原告南志远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2014年2月27日，第三人众志公司（甲方）对张坚华享有债权本金为3256.5万元，利息为683.87万元。现将其中的人民币2652万元份额转让给被告南志远（乙方）；乙方同意以其对甲方的债权2652万元（截止2014年2月27日本金2550万元、利息102万元）等价受让甲方对张坚华的债权。合同签订后，第三众志公司将其与被告张坚华签订的《债务结算及还款协议》原件交给原告保存。2014年3月初，原告去江苏向被告张坚华主张债权，被告拿出三个凭证说该笔债权梁舟志已转让给其他人，没有超过3256万元，有多出来的400万元想给原告抵债，但是原告不同意。
2014年3月13日，原告又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舟志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梁舟志（甲方）将其对邓兴超的1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南志远（乙方）。乙方同意以对甲方所经营的众志公司的债权中等价受让甲方上述债权。2014年3月18日，梁舟志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东山南村村民安置留用地优惠指标转让协议书》，梁舟志将其享有的指标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同日，原告向梁舟志出具金额为90万元的领款收据。
本院认为：第三人众志公司与原告南志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对被告张坚华享有的3256.5万元的债权中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原告，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对于原债权的利息计算标准、徐清及张建道的债务转让、瞿良敏的债权转让金额是否应从原债权中予以抵扣存在争议：
一、关于原债务的金额：被告与第三人众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系股权转让款并非一般的民间借贷，双方在《债务结算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是指众志公司退出张坚华公司的股权回报，故此按2.5%利率计算股权回报，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要求结算前的利息按月利率2%，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被告张坚华与众志公司结算，截至2013年7月31日被告共欠众志公司3256.5万元，结算之后该笔款实质已转为借贷性质，利率应遵从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双方约定结算后按3%、违约按5%计算利息，其约定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调整。被告要求结算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二、关于众志公司及梁舟志与第三人徐清、张建道在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1700万元（1170万元＋530万元）的债务，本院认为：1、梁舟志欠徐清、张建道1700万元，张坚华欠众志公司3256.5万元的债务，梁舟志作为众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协商以众志公司债权折扣梁舟志个人债务1700万元存在可能性，符合常理。2、原告在与众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原债务的具体金额未经张坚华确认。根据原告陈述，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同年3月初）原告特意到被告张坚华所在地江苏去主张债权，张坚华当场便拿出三份凭证解释众志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另外三个第三人，仅剩约400万元的债权可以转让给原告。原告陈述的内容与众志公司及被告当庭陈述内容能相互印证。在催讨无果之后，众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舟志又将其对邓兴超的1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将其所有的村民安置留用地优惠指标以90万元金额抵扣众志公司欠原告的债务。如果确认金额为2652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那么由原告实际受让的债权金额共计3942万元（2652万元＋1200万元＋90万元），远远超过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2550万元及利息102万元，明显不符合逻辑。综上，本院认为该《债务转让确认书》比《债权转让协议书》早两个月，两份《债务转让确认书》涉及的1700万元，是梁舟志用众志公司对张坚华的3256.5万元中的部分债权作抵扣的，该款应从本案诉称的债权中先予扣除。
三、关于瞿良敏与张坚华、众志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1480万元债权及利息：该协议由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三方签字确认，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而原告与众志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时间在瞿良敏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之后且内容未经债务人张坚华的确认，故此该14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应从3256.5万元的原债务中先予扣除。
综上，本院认为张坚华与众志公司之间的原债权金额为3256.5万元。2013年10月31日，众志公司与张坚华约定将该债权与梁舟志与徐清、张建道的1700万元债务抵扣后，众志公司对张坚华的债权本金减至1556.5万元、利息195.36万元（2013年7月31日至10月31日以325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3年12月1日，众志公司又将1480万元债权及相应的利息59.2万元（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转让给第三人瞿良敏。两者相抵之后债权本金为76.5万元利息为168.33万元（原利息195.36万＋10月31日至12月1日的利息32.17万元）。故此，截止2014年2月28日，众志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日，众志公司有权处分的债权金额为283.42万元［本金76.5万元＋利息168.33万元＋4.59万元（以7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34万元（以17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2月28日按月利率0.5%计算）］。本院认为，债务人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向受让人主张。被告张坚华辩称原债务已抵销和提前转让给他人，应予以抵销，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债务相抵和转让后，截止众志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时，被告仍欠原告283.42万，众志公司对该部分债权予以转让并通知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张坚华还265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众志公司辩称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被后一份合同所取代，该份合同自动终止，但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八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坚华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志远283.42万元。款交本院民二庭转付。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400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9400元，由原告南志远负担144926元，被告张坚华负担344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颜爱燕
代理审判员 张胜霞
人民陪审员 支培銮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