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5民初10748号原告：方前前,女,1979年5月30日出生,汉�,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金菁、陈宗广，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众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萍水街446号。法定代表人：王伊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胜敏，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前前为与被告杭州众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前前及其的委托代理人金菁、陈宗广，被告众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伊丽、委托代理人唐胜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前前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学费142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大众点评手机客户端购买被告推送的价值9.9元的钢琴体验课程，并于2017年6月21日在“钢琴公馆城西店”完成该体验课程，由于工作人员的推荐，遂于当天购买价值880元的“专业零基础梦想课程”并签订众音文化（钢琴公馆）入学协议，学制两个月，实际支付877元。正常开班后，因工作人员积极推介，原告于2017年7月23日又购买了价值15800元的“流行钢琴经典课程”，并签订众音文化（钢琴公馆）入学协议，学制10个月，实际支付14286元。“流行钢琴经典课程”开课两周后，原告发现：1、被告以钢琴教学名义招收学�，实际上却没有教学资质。按其负责人在市场监管所的说法，其实际是一家“娱乐会所”；2、被告教学管理混乱，经常组织大合唱、开会、外出就餐、临时更换授课教师等非教学活动，无法正常授课，导致延迟学员的学习进程；3、被告安排的教师在教学中的态度不好且没有耐心，常有早退等情形，没有形成对学员的有效指导；4、师资力量与被告宣传以及销售人员的介绍严重不符，误导学员。因以上种种情形，原告认为被告如此教学无法达到其学习钢琴的目的，遂向被告主张退费事宜，但被告拒绝。后原告向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祥符市场监管所反映问题，祥符市场监管所于2017年8月30日组织原被告调解，期间被告出具中止授课决定一份，单方面拒绝继续履行授课义务。事后被告工作人员同样告知中止向其授课。至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事�上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众音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退还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并不存在欺诈，原告在上完体验后还购买了价值877元和15800元的两项课程，这说明原告对被告的办学资质、师资力量等各方面都是认可的，双方的合作也是愉快，原告所说的原因不存在。原告要求的真实原因是因为原告所报的课程在七夕期间降价7700元，原告要求退还多付款项，被告拒绝后其就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诽谤被告。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收取款项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的服务也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被告从未单方提出中止授课，只是由于原告要求暂停授课，所以工作人员才同意中止授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院认定事实如下：方前前在大众点评手机客户端购买众音公司推送的价值9.9元的钢琴体验课程，并于2017年6月21日在众音公司开办的“钢琴公馆城西店”完成该体验课程。当日，方前前与众音公司签订《众音文化（钢琴公馆）入学协议》，约定：报名课程为“专业零基础梦想课程”，学制2个月，学费3800元。学习制度：每周二至周日下午13：00-22：00为正常开放时间，提供免费练琴，建议学员每周安排2-3次来琴房上课练琴。所有课程需一次性缴费。专业课程如因工作或其他原因无法出勤需向主讲老师请假，累计请假时间不得超过30天。因旷课导致无法按时完成课程内容，公司不予补课并可不履行课程最终效果，且不予退还学费。为保证学员的学习质量和进度，学员需积极配合完成老�布置的学习内容。因个人原因造成未完成学习内容，公司不予补课退费。协议签订后，按照众音公司的优惠方案，方前前实际支付学费877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方前前对教学满意，与众音公司在2017年7月23日又签订了课程为“流行钢琴经典课程”的《众音文化（钢琴公馆）入学协议》，学制10个月，学费为15800元，其他协议主文内容与前一份协议一致。按照众音公司的优惠方案，方前前实际因支付学费13410元。方前前于当日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众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伊丽付款1409元，余款12000元办理了杭银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满分·教育POS贷借款。双方于2017年8月开始履行合同，方前前参加了4次课程。期间，众音公司在七夕期间对“流行钢琴经�课程”促销优惠价格直降7700元，且方前前对众音公司所安排的教学、师资等均提出意见，双方产生争议。2017年8月25日，方前前在与众音公司职员微信沟通时表示“纠纷处理期间课程暂停”。在方前前向工商部门投诉后，拱墅区市场监管局祥符市场监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后因双方争议较大未能调解成功。调解期间，众音公司的副总史晓春向工商部门出示了《杭州众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决定书》，载明：由于该学员（方前前）不遵守学员守则，扰乱正常的教学和学习秩序；多次发表无根据的言论，恶意损坏公司形象，严重影响了广大学员们的学习氛围，公司决定：中止该学员的学习协议，协议纠纷上缴政府监督部门协调处理，并保留追诉其责任的权利。调解期间，史晓春亦明确向方前前表示“协议中止”。嗣后，众音公司在“城西公馆流行钢琴课”微信群中发布公告，再次明确“决定中止该学员的入学协议，学费纠纷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认证并采信的方前前提交的入学协议二份、招商银行信用卡流水、调解记录及录音、大众点评截图及视频、《杭州众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决定书》；众音公司提交的入学协议书二份、出勤表、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众音文化（钢琴公馆）入学协议》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方前前对众音所安排的教学、师资等提出意见，认为众音公司没有按其广告宣传内容履行。本院认为，对于方前前主张的�上事实，即便认定众音公司违约，亦仅是瑕疵履行，尚不足以认定众音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对于该纠纷，双方应通过进一步协商处理。双方在纠纷解决过程中，矛盾进一步扩大，双方均停止了对合同的履行。根据目前双方的情况，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而且，根据本合同的性质，教育、培训合同属于不能强制履行的合同，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方前前要求众音公司返还学费，也是以合同解除为前提，故对于双方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方前前要求众音公司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价款，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在双方协议中，有“因个人原因造成未完成学习内�，公司不予补课退费”的约定，但该约定为合同解除后的清算条款，该条款中赋予学员的责任明显过重，且教学方将因学员的违约而获有利益，学员亦可主张减少赔偿额。故本院根据合同的性质、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合同解除后众音公司应返还的合同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众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返还方前前合同价款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方前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9元，由方前前负担29元，由杭州众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5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颖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江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