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民二初字第45号
原告：李学强，男，1964年6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云南省保山市人，住云南省保山市。
委托代理人：赵建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怒江交通运输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泸水县六库镇向阳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汶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耀忠，男，1962年12月1日生，白族，大专文化，怒江交通运输公司兰坪分公司经理，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云南省泸水县六库镇。
委托代理人：黄建华，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学强与被告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学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建华，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耀忠、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学强诉称，2010年4月5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并由怒江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由原告经营兰坪至保山的客运班线，一切运费自理，原告在依合同约定缴纳各项管理服务费和依法缴纳各种规费、税费后自负盈亏。被告负责车辆技术管理、安全管理和营运调度管理，为原告的车辆经营提供服务。合同还约定：新增车辆必须在本班线实载率平均每年达到70%以上的前提下，且必须与本班线原有经营人员协商并得到同意后方可实行。被告违约造成经济损失的，被告应按照原告车辆新车价三倍以上予以偿还。原告违约的，则原告将自己所经营的车辆无偿抵押给被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该合同与被告所属的兰坪客运站达成了进站经营协议，约定原告经营班次为0.5班次，发车时间为循环发车，线路、班次一经确定，未经交通主管部门批准，双方均不得随意改变；由兰坪客运站具体负责对原告营运车辆的管理和服务工作，并由兰坪客运站代收代缴各种费用，与原告进行结算。合同和协议生效后，原告严格按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营运，但被告却违反合同约定，在未告知原告，更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30日向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递交了新增兰坪至保山客运班次的申请，并取得了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的批准。原告与姬兴富、车志刚等人不服该行政许可决定，于2012年6月13日向云南省交通运输厅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云南省交通运输厅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云交复决字（2012）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保山至兰坪客运班线往返双线平均实载率77.04%为由，决定维持上述行政许可。在原告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期间，被告无故不履行合同及进站协议的约定，于2012年8月3日强令原告等人停班。此后原告无数次找被告要求复班，但被告不同意，原告便开始上访，直到2013年3月20日被告才在上级的要求下向原告送达了《复班通知》，由于长期停班，原告花费了大量费用补办手续和重交保险金。2013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下属的兰坪客运站签订了《进站经营协议书》后才恢复了正常营运。至此，被告强令原告停班长达八个月，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仅根据被告上报并经省交通厅查证的兰坪至保山的平均实载率77.04%，原告的损失也超过了226312.80元；同时，因被告的行为还致使原告支出了巨额的维权费用和补办手续的费用，原告的妻子也因遭受严重的精神打击而长期卧病在床。综上，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行为合法，但因原告的申请，被告强令原告停班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严重违法，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法停班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6312.8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打字复印费、法律服务费、补办手续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辩称，一、2010年4月5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并经怒江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无违约行为。二、2012年，按全省统一规划，被告向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递交了新增兰坪至保山客运班次的申请，并取得了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的批复，原告不服该行政许可决定，向云南省交通运输厅申请行政复议，云南省交通厅经审查后作出了维持行政许可的决定。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法违约行为；三、原告以违约之诉提起了民事诉讼，但在2010年4月7日后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被告双方没有再继续签订合同，故被告并未违约。综上，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停班期间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6312.80元；
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打字复印费、法律服务费、补办手续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李学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公证书》、《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经公证处公证，属合法有效合同；（2）依合同约定，原告享有车辆经营权，被告不能随意停班；（3）被告擅自停班的行为不仅违反合同约定，且违反了法律规定，并对原告造成了侵害；（4）因原告更新了车辆，根据合同规定，新车辆应适用原合同继续履行；
2.《进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原告与被告下属客运站签订协议书，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的事实；（2）被告擅自停班的行为违反协议约定；（3）原告于2013年4月1日正式复班；（4）原、被告签订的《客运经营合同书》长期有效；
3.《行政复议申请书》、《交通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被告违约申请增加班线车辆的事实；（2）原告依法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3）经省交通运输厅查实，兰坪至保山的平均实载率为77.04%；（4）被告因原告申请行政复议而擅自停班；
4.《转送来访事项告知单》，欲证明：（1）原告到上级相关部门上访的事实；（2）原告为维权有较大损失。
5.《怒江州交通运输局关于李学强信访事项的答复》、《关于对云Q.037**中巴车诉求事件的答复函》、《复班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原告为维权到上级相关部门上访的事实；（2）相关部门对被告行为的审查结论；（3）被告强行停班的行为违法；（4）相关部门建议走司法程序；（5）被告承认其行为给原告经营收入造成一定的损失；（6）被告于2013年3月20日通知原告复班；
6.《客运售票清单》复印件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发票联》复印件四份，欲证明：原告提出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1）兰坪至保山的客运车票价为每座68.00元；（2）原告营运车辆核定客座为18座，满座收入为1224.00元；（3）按被告上报及查实的平均实载率为77.04%，原告每天损失942.97元，停班八个月合计损失为226312.80元；（4）2010年4月7日后，原告的车辆进行了变更，双方的合同在车辆更新后继续有效；
7.《收款收据》复印件二份，欲证明：因被告强令原告停班致使原告从头交纳统筹险，造成原告多交保险费损失超过2872.00元；
8.《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兰坪分公司客车驾驶员安全管理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原、被告确认《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的效力；（2）被告履行合同期间擅自停班，造成原告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
经质证，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来源及真实性认可，对《公证书》的关联性认可，《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4、5、7的来源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来源及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行政复议申请和决定是行政复议的基本程序，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对证据6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的来源和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客运售票清单》及《发票联》不认可；对证据8的来源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兰坪分公司的安全管理合同并非营运合同，且不是被告签订的。
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合同签订的经营期限为2010年4月5日至2010年4月7日，此后双方未继续签订任何挂靠经营合同，原所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
2.《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增加运营班次是合法的。
经质证，原告李学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认可，对其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从合同书本身看，车辆更换合同继续有效，且实际上双方也一直存在运营合同，也一直履行着合同，合同并未终止；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原告诉求的是被告停班行为带来的损失，而非被告的增加班线行为是否合法。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辆安全统筹凭证》、《云南省车辆二级维护记录卡》、《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李学强所驾驶的云Q.037**号车的基本信息；
2.《售票清单》及《补票清单》复印件一百六十四份、《兰坪客运分公司营运车辆资产经营兑现表》复印件七份，证实：自2012年1月至2012年7月，原告李学强所驾驶的云Q.037**号车从兰坪驶往保山的每月营运及兑现情况；
3.《云Q037052012年1月至9月份客运收入》原件一份、《保山客运站车辆营收统计表》复印件一份，证实：自2012年1月至9月，原告李学强所驾驶的云Q.037**号车从保山驶往兰坪的每月营运及兑现情况；
4.《保山客运站班线客车辆进站服务合同》、《班线客车进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李学强与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山客运站之间有关进站收取费用的情况。
经质证，原告李学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四组证据中其签过名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未进行签名的统计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中《云Q.037052012年1月至9月份客运收入》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部分拨入原告账号里的收入是在扣除相关应缴费用后原告的实际收入，不是经营收入；对其中的《保山客运站车辆营收统计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云Q037052012年1月至9月份客运收入》相互矛盾，且在相同月份，统计表中的数额比《云Q.037052012年1月至9月份客运收入》的数额要小，该情况不符合常理，应是统计表中的数额减去扣除的相关费用后才得出《云Q.037052012年1月至9月份客运收入》的实际收入。
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保山客运站提供的材料还不够充分，还应当提交保山市板桥镇站点的补票清单。
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同意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李学强所驾驶的云Q.037**号车辆自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兰坪至保山往返班线停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该鉴定中心后，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了云春鉴（2014）资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云Q.037**号李学强车辆从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停班停运损失评估计算合计93500.95元。
经质证，原告李学强对云春鉴（2014）资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认为（1）鉴定意见的平均月成本中不应扣除审验费1000.00元；（2）鉴定意见中明确说明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外，没有考虑原告的其他收入损失，原告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可以搭载乘客或者托运货物，这些损失都未计算在内；（3）提供鉴定的检材中车辆营运的天数部分与实际不符，原告每三个月才休息两天，而不是出车率统计表中统计的那么多休息天数，因此不能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裁判的依据。
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对云春鉴（2014）资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
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李学强提供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作为有效证据并对其证明观点予以采信；证据2，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该合同本身不能证明合同长期有效的观点，且长期有效属不明确的表述方式，故本院对该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其余观点予以采信；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根据《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77.04％系2011年度的平均实载率，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证明观点（3）及证据6的证明观点（3），关于2011年度的平均实载率为77.04％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两组证据中对被告违约申请增加班线车辆及原告以客运车票满座价格的77.04％（平均实载率）计算八个月的停班损失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其余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本身无法证实其因维权造成较大损失的观点，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其余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其观点（6），对该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其余证明观点予以采信；对证据7、8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其观点，对两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为2010年4月5日至2010年4月7日及合同已履行完毕的证明观点与被告的当庭陈述不符，对该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其余证明观点予以采信；证据2，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观点能够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4及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云春鉴（2014）资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3中的《云Q.037052012年1月至9月份客运收入》，因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中的《保山客运站车辆营收统计表》，因其数据与《云Q.037052012年1月至9月份客运收入》相互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0年4月5日，原告李学强与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签订了《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具备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资质，路线牌属国家所有；车辆经营权归经营者所有。原告经营的线路为兰坪至保山的客运班线，经营车辆型号为万达WD6605C1，车牌号为云Q.053**，经营期限自2010年4月5日至2010年4月7日。原告每月按班次运行计划表排班运营，每月班期运行结束后，原告将全月班次售票清单交被告财务部汇总，扣除原告合同约定的每月向被告交纳的经营班线金、代收GPS信息服务费、售票劳务提成费用、车辆列保检查费，洗车费及安全互助金等各项费用后，被告全额兑现给原告。原告车辆经营期间，一切营运费用自理，自负盈亏。2010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经怒江州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原告所驾驶的云Q.053**车辆更换为云Q.037**号车，云Q.037**号车继续在兰坪至保山的经营线路上运营。2012年3月30日，被告向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提出新增兰坪至保山0.5个客运班次的申请，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了云运客许（2012）52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准予许可。2012年6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姬兴富、王正良、李学江、车志刚以兰坪至保山班线旅客上座率不符合新增客运班次和车辆的要求为由向云南省交通运输厅申请行政复议。云南省交通运输厅经审查后决定予以受理，并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云交复决字（2012）1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2011年度保山至兰坪客运班线往返双线平均实载率为77.04%，保山至兰坪客运班线不属于夜间运行三级以下（含三级）公路的客运班线为由，决定维持上述行政许可。在原告申请复议期间，即2012年8月3日，被告因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将原告驾驶的云Q.037**号车的班次停运。2013年3月10日，被告书面答复原告，2012年8月3日停班以后给原告的个人经济收入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同意并通知原告自2013年3月10日起云Q.037**号车恢复发班。2013年3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复班通知》，通知原告驾驶的云Q.037**号车复班运行。2013年4月1日，原告依据《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与被告所属的兰坪客运站签订《进站经营协议书》后原告所驾驶的云Q.037**号车正式复班运营至今。现原告以被告强令原告停班期间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由，诉请本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停班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6312.80元，原告为维权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打字复印费、法律服务费、补办手续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对原告的停班时间为八个月均无异议，即自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4月1日。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同意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所驾驶的云Q.037**号车辆兰坪至保山往返班线停班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该鉴定中心后，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了云春鉴（2014）资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云Q.037**号李学强车辆从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停班停运损失评估合计人民币93500.95元。
本院认为，从原告李学强与被告怒江交通运输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其形式为由原告向被告交纳经营班线金、代收GPS信息服务费、售票劳务提成费用、车辆列保检查费，洗车费及安全互助金等各项费用后，原告使用被告的经营资质进行营运，属客运车辆的挂靠经营合同。《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虽只约定了三天的合同期限，但自2010年4月7日后，原告仍按《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约定向被告缴纳各项费用，其所驾驶的云Q.037**仍在兰坪至保山往返班线上运营至今，该事实表明，原、被告签订的《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尚在履行，故对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已于2010年4月7日履行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车辆挂靠经营是我国特殊历史时期的现象，且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系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客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对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作出的云运客许（2012）52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有异议并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属合法行为，被告因此于2012年8月3日将原告所驾驶的云Q.037**号车的班次停运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给原告造成了营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停班期间的经济损失。
关于原告停班期间经济损失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提出应以《客运售票清单》满座票价为基数，以被告上报及云南省交通运输厅查实的平均实载率77.04%为比例，计算停班八个月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26312.80元的请求，因营运成本系原告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必要支出，而该计算方式中未将原告相关的营运成本进行扣除，且77.04%系2011年度的平均实载率，以此计算2012年原告停班期间的损失不具有准确性，本院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对停班时间为八个月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同意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停班八个月的停班损失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该鉴定中心后，该鉴定中心作出了云春鉴（2014）资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云Q.037**号李学强车辆从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停班停运损失评估合计人民币93500.95元。本院认为，鉴定机构通过参考2012年度李学强驾驶的云Q.037**号车所领收入，测算其每月成本，统计其出车率后将每月的营运收入与营运成本进行扣减后计算出八个月的净利润作为其停运损失，此鉴定方法及鉴定意见比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确认原告停班八个月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3500.95元。原告提出不应扣除审验费（二级维护费用）等的主张，因该费用亦属原告正常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必要支出，不属原告履行合同后的可得利益，应当予以扣除，故对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鉴定意见中的损失仅是其损失中的一部分，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原告搭载乘客或者托运货物的损失未进行计算及原告为维权支出了交通费、住宿费、打字复印费、法律服务费、补办手续费等费用人民币200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对自己提出的上述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停班期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3500.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驳回原告李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鉴定费8000.00元，由原告李学强交纳4000.00元；由被告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纳4000.00元。
案件受理费4995.00元，由原告李学强交纳2947.00元（已交）；被告云南怒江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48.00元（未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春霞
审 判 员 张树清
人民陪审员 和顺倡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和晓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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