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美英，女，195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进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筱健(曾用名晏晓剑)，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进军，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高，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一，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星，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一，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顾美英、晏筱健因与被上诉人徐志高、徐红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美英、晏筱健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徐红星对徐志高应偿还顾美英、晏筱健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志高、徐红星在四份《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签字，是共同借款人，所借款项是共同之债，应共同偿还，徐志高的签注其意思表示只是要求延长借款期限，并不构成各方合意达成借款主体变更。另一份《借款协议》（2012年9月11日）中所借款项25万元，徐红星虽未签字，但对待此笔借款的实际行为和意思表示与其他四笔借款完全一致，既与徐志高一同实际接受、使用，也同其他四笔借款一起结算、共同偿还利息，从未与其他四笔借款区别。同时，基于这些实际情况以及徐志高和徐红星共同生活的父子关系，徐志高还构成表见代理，仍应认定为是徐志高和徐红星共同借款。徐红星所谓的“担保作用”系臆测，既不见于《借款协议》，也不见于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与书面证据完全不相符的口头陈述，采信徐红星的抗辩意见，其事实认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上诉人徐志高、徐红星辩称，1.即使按借条上的借款人，只有四份《借款协议》徐红星签了名，因此徐红星只应对四份《借款协议》的7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2.徐红星不应承担四份《借款协议》的还款责任。借款续期均在一到期就续签，徐志高单方续期属于单独的借款合同，徐红星没有签字认可，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徐志高和徐红星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徐志高的签字应认定为与借款人达成新的借款合同，徐红星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顾美英、晏筱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志高、徐红星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徐志高、徐红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9日，顾美英与徐志高、徐红星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借款人）徐志高、徐红星，乙方（贷款人）顾美英。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15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于2010年10月9日交付给甲方。二、贷款利息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月利息2分，每月付利息3,000元整。三、借款期限为壹年，从2010年10月9日起至2011年10月9日止。甲方徐志高、徐红星签名，乙方顾美英签名。签订日期：2010年10月9日。后该《借款协议》有如下添加：①请将此借款续借至2012年10月9日，徐红星2011.10.9日；②请将此借款续借至2013年10月9日，徐志高2012年10月11日；③请将借款续至2014年10月9日，徐志高；④请将借款续至2015年10月9日，徐志高；⑤请将借款续至2016年10月9日，徐志高。2010年10月9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给徐志高150,000元，用途：借徐志高。2012年9月11日，顾美英与徐志高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借款人）徐志高，乙方（贷款人）顾美英。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25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于2012年9月11日交付给甲方。二、贷款利息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月利息贰分，每月付利息计伍仟元整。三、借款期限为壹年，从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3年9月11日止。甲方徐志高签名，乙方顾美英签名，签订日期：2012年9月11日。后该《借款协议》有如下添加：①请将借款续至2014年9月11日，徐志高。②请将借款续至2015年9月11日，徐志高。③请将借款续至2016年9月11（日），徐志高。2012年9月11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给武汉市来发物资有限公司250,000元。2014年9月11日，顾美英与徐志高、徐红星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借款人）：徐志高、徐红星，乙方（贷款人）：顾美英。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20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由顾美英农行账户62×××79转入账户名：徐红星、开户行：工行丹水池支行、账号：62×××65。借款日期为壹年：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利息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两分五，即2.5%计算，每月利息伍仟元。甲方：徐志高签名，徐红星签名并捺印，乙方顾美英、晏筱健签名。签订日期：2014年9月11日。后该《借款协议》有如下添加：①请将借款续至2016年9月11日，徐志高。2014年11月14日，顾美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支付给徐红星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65的银行卡上，本金200,000元，手续费20元，用途借给徐志高、徐红星款。2014年9月16日，顾美英与徐志高、徐红星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借款人）：徐志高、徐红星，乙方（贷款人）：顾美英。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20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由顾美英从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农行账户00×××75转至账户名：武汉智兴豪物资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丹水池支行、账号：32×××10。借款日期为壹年：从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利息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两分五，即2.5%计算，每月利息伍仟元。甲方：徐志高签名，徐红星签名并捺印，乙方顾美英、晏筱健签名，并加盖有“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印章。签订日期：2014年9月16日。后该协议上有如下添加：①请将借款续至2016年9月16日，徐志高。2014年9月16日，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武汉智兴豪物资有限公司200,000元，交易摘要借给智兴豪款。2014年9月23日，顾美英与徐志高、徐红星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借款人）徐志高、徐红星，乙方（贷款人）顾美英，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20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由顾美英从其农行账户62×××79转至账户名：徐红星、开户行：平安银行江岸支行、账号：62×××76。借款日期为壹年：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利息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两分五，即2.5%计算，每月利息伍仟元。甲方徐志高签名，徐红星签名并捺印，乙方顾美英、晏筱健签名。签订日期：2014年9月23日。后该协议上有如下添加：①请将借款续至2016年9月23日，徐志高。2014年9月23日，顾美英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支付给徐红星的平安银行账号为62×××76的银行卡上200,000元，手续费20元，用途借给徐志高、徐红星款。截止2014年11月，顾美英、晏筱健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收到了借款利息。2015年3月25日、3月26日、4月13日、5月28日、9月15日，顾美英、晏筱健收到了50,000元、30,000元、8,000元、150,000元、20,000元，共计258,000元。顾美英、晏筱健在给付1,000,000元之外，于2014年11月6日支付给徐红星150,000元，上述2015年5月28日的150,000元系归还2014年11月6日的借款。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顾美英，股东：顾美英、晏筱健。该公司已于2016年5月4日注销。武汉市来发物资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徐志高，股东：徐志高、徐红星。徐志高、徐红星对顾美英、晏筱健共同主张债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顾美英、晏筱健与徐志高、徐红星签订的《借款协议》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下面就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纳如下：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顾美英、晏筱健系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销，顾美英、晏筱健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徐志高、徐红星无异议。徐志高、徐红星系武汉市来发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除2012年9月11日的《借款协议》由徐志高一人签订外，其余四份《借款协议》由徐志高、徐红星签订，徐志高、徐红星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案外人武汉鑫祺翔经贸有限公司、武汉市来发物资有限公司、武汉智兴豪物资有限公司虽有收付款的情况，但均属于代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履行《借款协议》的行为，不应作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参与诉讼，徐志高、徐红星抗辩遗漏诉讼主体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涉案《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除2012年9月11日的《借款协议》为徐志高一人签订以外，其余《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均为徐志高、徐红星，但在实际履行中，每份《借款协议》的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除2010年10月9日的《借款协议》上徐红星于2011年10月9日加注借款续借一年外，该《借款协议》后被徐志高加注续借一年四次，其余四份《借款协议》到期后均由徐志高一人签名在《借款协议》上加注借款续借一年。顾美英、晏筱健诉称多次要求徐红星在《借款协议》后的加注续借上签名，但顾美英、晏筱健出示的《借款协议》上的加注签名人均为徐志高，故徐志高应承担还款责任，顾美英、晏筱健主张由徐红星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红星抗辩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自2010年起，顾美英、晏筱健出借本金1,000,000元，徐志高、徐红星对收到1,000,000元借款本金无异议。四、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2.5%，约定的利率未超过上限月利率3%，对按约定已支付的利息应予认可，对徐志高、徐红星抗辩已支付的利息过高要求抵扣本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未支付的利息应以月利率2%为限，顾美英、晏筱健主张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五、关于还款情况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截止2014年11月，顾美英、晏筱健收到了按约定支付的借款利息。2015年3月25日、3月26日、4月13日、5月28日、9月15日，顾美英、晏筱健还分别收到了50,000元、30,000元、8,000元、150,000元、20,000元，共计258,000元，其中收到2015年5月28日的150,000元系偿还本次诉讼1,000,000元以外的借款及该笔借款期间的利息30,190元应在258,000元中扣除，该笔款项不属本案《借款协议》中的款项，本案中不予审查。剩余的77,810元，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冲抵2014年12月、2015年1月、2月的借款利息69,000元，剩余8,810元冲抵2015年2月后的利息。徐志高、徐红星抗辩上述还款应扣减本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志高、徐红星抗辩在2015年归还过借款本金223,100元，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关于剩余利息起算的问题为便于计算，顾美英、晏筱健主张利息自2015年3月23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徐志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顾美英、晏筱健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徐志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顾美英、晏筱健借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扣减8,810元）；三、驳回顾美英、晏筱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经质证，徐志高、徐红星对顾美英、晏筱健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所附统计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红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看，2010年10月9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23日订立的四份《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四份借款协议），徐志高、徐红星均作为借款人签名。借款到期后，徐志高在四份借款协议上签字并注明延长借款期限，是对借款期限的变更进行确认，并不涉及借款主体，徐红星据此认为徐志高与顾美英、晏筱健达成了新的借款协议，徐红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续期后，徐红星是否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借款到期后，徐红星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并未免除。虽然徐红星没有在四份借款协议上签字同意延长借款期限，但借款到期后徐红星的银行账户仍在继续还款，表明徐红星对徐志高的续借行为是认可的。徐红星辩称其银行账户被徐志高借用，由于徐志高和徐红星是父子关系，且同为本案借款人，徐红星辩称其对徐志高的续借行为并不知情，于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顾美英、晏筱健上诉请求徐红星对四份借款协议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9月11日顾美英与徐志高签订的《借款协议》，徐红星既没有作为借款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出借款项也没有汇入徐红星的银行账户，顾美英、晏筱健上诉请求徐红星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顾美英、晏筱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二、徐志高、徐红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顾美英、晏筱健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以7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扣减8,810元）；三、徐志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顾美英、晏筱健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顾美英、晏筱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7元、邮寄送达费40元，共计18,527元，由徐志高、徐红星负担13,895元，徐志高负担4,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7元，由顾美英、晏筱健负担4,622元，徐红星负担13,8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汤晓峰审 判 员  张 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 丹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