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初字第2629号
原告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号北京市西苑饭店11号楼。
法定代表人丁建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耀权，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小健，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46号。
法定代表人廖政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俊华，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爱淋，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电力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邹明宇担任审判长，法官黄占山、人民陪审员陈福起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乐山电力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双方虽然约定了管辖法院，但乐山电力公司已经申请债务人乐山乐电天威硅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电天威公司）破产，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受理，本案应移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裁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乐山电力公司不服本院管辖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乐山电力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贸金融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耀权、张小健，被告乐山电力公司的的委托代理人廖政权、曾俊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外贸金融租赁公司起诉称：2012年3月26日，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乐电天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外贸金融租赁公司购买乐电天威公司的现有设备并出租给乐电天威公司使用，乐电天威公司向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租赁期限为起租日起60个月。该合同第18.1条约定，承租人迟延支付租金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五（0.05％）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违约金；第18.3条约定，承租人不按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超过一个月未支付租金等情形的，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有权采取加速到期，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并赔偿由此而给出租人造成的所有损失。
同日，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乐山电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乐山电力公司为乐电天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是《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金、各项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份额为51％。乐山电力公司的担保行为经过该公司2011年度股东大会批准。
前述合同签订后，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履行了支付租赁物货款等义务，并根据实际起租日制作《实际租金支付表》送达乐电天威公司及乐山电力公司。乐电天威公司自第3期租金开始陆续发生逾期等情形，乐山电力公司及其他保证人曾履行部分保证义务。2014年9月20日，乐电天威公司应当支付第10期租金。但经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多次催告，乐电天威公司未支付，乐山电力公司也未承担保证义务。10月21日，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8.3条向乐电天威公司和乐山电力公司分别发出《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兼催收书）》，要求乐电天威公司支付全部租金及迟延违约金等，同时要求乐山电力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
外贸金融租赁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其有权要求乐山电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即要求乐山电力公司向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剩余租金及违约金等费用的51％，并且根据其逾期付款的持续状态继续支付违约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乐山电力公司支付外贸金融租赁公司租金53609149.88元；2、乐山电力公司支付外贸金融租赁公司违约金2962314.23元（截至2015年2月4日产生的违约金）；3、乐山电力公司支付外贸金融租赁公司自2015年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53609149.88元为基础，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4、乐山电力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乐山电力公司答辩称：第一、乐山电力公司对于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乐电天威公司之间的的融资租赁合同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异议。第二、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主张的租赁与本案事实不符。乐电天威公司已经被法院裁定破产，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乐电天威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应当向乐电天威公司主张破产合同解除后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因乐山电力公司所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属于主合同的从合同，因此乐山电力公司作为从合同的履行人所承担的责任与乐电天威公司承担的责任一致。因此，乐山电力公司承担的是因合同解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第三、针对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破产法规定不符。破产法规定，破产裁定出具之日起所有债务到期，不再计算利息，不应当计算违约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乐电天威公司有两名股东，其中乐山电力公司持股比例为51％，保定天威保变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天威公司）持股比例为49％。
2012年3月26日，出租人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承租人乐电天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中贸租（2012）Z字第6号），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租赁合同的性质与目的。出租人、承租人双方依本合同进行回租式融资租赁交易。第二条：租赁物。本合同项下租赁物与本合同附件二《租赁物买卖合同》中的设备相同，租赁物清单见本合同附件一《设备清单》。第三条：起租日和租赁期限。3.1起租日为出租人按照本合同附件二《租赁物买卖合同》之约定向承租人支付购买租赁物货款（即租赁成本）之日。3.2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算，共60个月。第四条：租赁成本、租金和租赁利率。4.1租赁成本是指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租赁物所支付的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租赁成本为人民币2亿元。4.2承租人每3个月向出租人支付一次租金，共分20期支付。实际支付时，《租金支付表》（概算表）与《实际租金支付表》规定不一致的，以《实际租金支付表》为准。4.3双方按下列方式确定租赁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8％，即7.452％／年。4.6租金支付日是指承租人将租金以加急电汇方式汇入出租人指定账户的到账日期。如遇法定节假日，则承租人应提前至节假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内完成租金支付事宜。第六条：预付租金。6.1承租人应支付预付租金人民币2600万元（即租赁成本的13％），该预付租金由出租人从支付给承租人的租赁物货款中扣除。第七条：租赁手续费。7.1承租人于本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出租人指定的账户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整（即租赁成本的5％），作为本租赁项目手续费，本租赁项目手续费也可以由出租人从支付给承租人的租赁物货款中予以扣除；由出租人向承租人开具等额手续费发票。第九条：租赁物的交付使用与设置场所。9.1由于本合同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出租人、承租人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交付手续，出租人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即视为承租人已经接收租赁物并验收完毕。第十一条：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处理。租赁期满且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后，双方按下列方式处理租赁物：承租人以名义价款购买租赁物：租赁期满后的10个工作日内，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名义价款购买租赁物。在收到承租人支付的名义价款后，出租人将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给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第三方，并出具名义价款发票和租赁物所有权转让函；第十四条：担保。就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双方按下列方式确定担保事宜：保证担保。对于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保证人乐山电力公司和保定天威公司自愿按份共同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乐山电力公司承担的保证份额为51％，保定天威公司承担的保证份额为49％。保证人同出租人之间订立的保证合同，是本合同的从合同。第十八条：违约事项和补救措施。18.1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到期租金的，承租人应就延迟支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0.05％）向出租人支付迟延期间的违约金。迟延期间自本合同约定承租人应交纳租金的次日起，至租金实际汇入附件三《租金支付表》所列明的出租人账户之日止。18.2租赁期限内，因承租人保管不善导致租赁物受损或承租人擅自处分租赁物的，应当赔偿出租人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剩余租金、租赁物名义价款及其他各项应由承租人承担的费用。18.3承租人不按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超过一个月仍未支付租金或严重违反本合同的其他条款时，出租人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8.3.1加速到期，要求承租人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并赔偿由此而给出租人造成的所有损失。18.3.2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18.4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致使他方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负担。双方一致同意，律师费以不超过本合同租金总额的0.1％为限。附件二为租赁物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买卖的租赁物。1.1买方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应卖方乐电天威公司的要求，以出租给卖方为目的，购买卖方合法所有的自有设备（以下称”货物”）。货物以《设备清单》［详见《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为准。第二条：购买价格、付款条件及结算方式。2.1货物的原始发票价值为人民币254234380.85，买方的购买价格为人民币2亿元。2.2在上述条件全部满足的10个工作日内，买方将按照卖方指定账号以银行划款方式向卖方支付租赁物货款人民币2亿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6.1条的规定买方扣除卖方应付的预付租金人民币2600万元，且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1款规定买方扣除卖方应付的租赁手续费人民币1000万元后，买方实际支付货款为人民币1.64亿元。卖方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给买方开具全额货款收据，买方向卖方出具预付租金收据与等额手续费发票。第三条：所有权的转移。货物所有权自买方支付购买租赁物款项时转移至买方。卖方在收到买方支付的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向买方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详见本合同附件一）。买方付款时间以银行划拨时间为准。
同日，甲方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乙方乐山电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中贸租（2012）Z字第6-4号），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1.1被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乐电天威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中贸租（2012）Z字第6号《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各项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三条：保证方式和保证份额。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与保定天威公司按份共同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份额为乙方承担主债权的51％。第四条：保证期间。4.1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2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主合同约定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4.2如发生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被甲方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次日起2年；主合同约定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五条：乙方承诺。5.1乙方保证在债务人未履行到期债务时，能够及时代为向甲方偿还其尚未获得清偿的剩余款项。5.3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A、甲方与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或延长履行期限的；B、因主合同采用浮动利率或实际起租日确定后导致租金发生变更的；C、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
2012年3月10日，乐山电力公司就关于为其控股子公司乐电天威公司提供担保事宜进行了公告。2013年4月21日，乐山电力公司对其2011年度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公告。该公告记载，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了包括《关于控股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融资并为其提供担保的议案》和《关于向控股子公司乐电天威公司提供贷款的议案》议案。
2012年4月6日，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向乐电天威公司支付1.64亿元购买租赁物货款，并于4月9日向乐电天威公司、乐山电力公司及保电天威公司发送《租金变更通知书》，确定以2012年4月6日作为起租日计算各期租金数额。
乐电天威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情况如下：第一期租金11449231.73元，第二期租金11999562.40元，第三期租金11919634.56元，第四期租金11919634.56元，第五期租金11919634.56元。外贸金融租赁公司称，因银行利率变化，后期的租金由《租金变更通知书》所附的实际租金表中的12070231.73降至诉请的11919634.56元。
2013年9月30日和12月20日，乐山电力公司向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共支付11919634.56元，银行回单上记载的用途为”代乐电天威付款”、”代天威付3季度租金未付款”。2013年12月20日，乐山电力公司分14笔向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支付11919634.56元，银行回单记载用途为”代天威付四季度租金”。2014年6月20日，乐山电力公司向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支付2438572.31元，其中包括第八、九期租金23839269.12元和第八期逾期的违约金548303.19元。
2014年9月30日，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向乐电天威公司发出《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乐电天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第十期租金11919634.56元已于2014年9月20日到期，截止2014年9月30日，乐电天威公司仍欠已到期租金和相应迟延利息，请乐电天威公司尽快偿还所欠租金及迟延利息，若2014年9月30日到期未偿付，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将根据合同宣布全部债权加速到期。同日，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向乐山电力公司发出《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通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乐电天威公司应当支付的第十期租金已经到期，乐电天威公司尚欠租金及迟延利息，根据保证合同，乐山电力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乐电天威公司的债务提供还款担保，请乐山电力公司立即履行保证责任，代为偿付租金及迟延利息。
2014年10月14日，乐山电力公司就其和乐电天威公司分别收到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和《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进行了公告。
2014年10月21日，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向乐电天威公司发出《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兼催收书）》，主要内容为宣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加速到期，要求乐电天威公司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及名义货价。同日，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向乐山电力公司发出《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兼催收书）》，主要内容为宣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加速到期，乐山电力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方，应当代偿全部剩余租金及迟延违约金，要求乐山电力公司协助乐电天威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付清全部款项。
2014年11月1日，乐山电力公司就收到外贸金融租赁公司的《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兼催收书）》进行了公告。
2014年12月17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乐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受理乐山电力公司对乐电天威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3月25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乐电天威公司破产。
2015年4月8日，乐电天威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发出《关于行使取回权的函》，要求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在收到该函的10日内向管理人申报取回权，并与管理人协商确定行使租赁物取回权的具体方式。
经询问，乐山电力公司称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无异议。
经询问，外贸金融租赁公司称其未在乐电天威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乐山电力公司称其已经在乐电天威破产案件中申报了债权。
诉讼中，外贸金融租赁公司称，第1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每期应付租金11919634.56元×欠付租金期数11-预付租金2600万元）×乐山电力公司保证份额51％=53609149.88元。第2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第十期租金11919634.56元×31天×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日万分之五＋（剩余十一期欠付租金131115980.16元-预付租金2600万元）×107天×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日万分之五］×51％=2962314.23元。
以上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银行凭单、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兼催收书）、乐山电力公司公告、银行收款回单、民事裁定书等书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乐电天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为确保与乐电天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又与乐山电力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为合法有效。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乐山电力公司是否应当对未付租金和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二是违约金计算期间问题。三是乐山电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具体金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乐山电力公司主张，本案主债务人乐电天威公司已经破产，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只能主张因解除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因保证合同是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故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只能向乐山电力公司主张实际损失，不能主张租金和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乐电天威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外贸金融租赁公司已经在法院裁定受理乐电天威公司破产申请之前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宣布合同项下债务加速到期，本案中的未付租金属于在破产前已经发生而未履行的债务，应为合法债权。而且，即便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亦并不影响保证人乐山电力公司的保证责任，其仍应当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保证责任。故乐电天威公司破产清算并非乐山电力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乐山电力公司仍应当对本案债务即乐电天威未付租金承担保证责任，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标准，因乐山电力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违约金标准无异议，故本院亦不持异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乐山电力公司主张，因主债务人乐电天威公司已经破产，所以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计算至法院裁定受理乐电天威公司破产申请之日，之后不应当继续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规定系对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债务人对外所负债务停止计息的相关规定，并不能据此得出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项下的违约金也应当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算的结论。此外，其他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等对保证人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项下的违约金在债务人的破产申请受理时起是否停止计算，并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其二，乐山电力公司作为一个理性的商事主体，在为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与乐电天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保证时，应当对所提供的保证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有充分的预判，即乐电天威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租金时，乐山电力公司要对乐电天威公司所应当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其三，乐山电力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未超过乐电天威公司未破产情形下其可能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不存在加重其清偿责任的问题。故债务人乐电天威公司虽然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但乐山电力公司作为保证人仍应当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违约金等承担保证责任，且违约金并不因为法院裁定受理乐电天威公司破产申请而停止计算。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乐山电力公司主张，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该公司曾经在自身保证份额以外多支付了部分租金。因为其承担的保证责任是租金总额的51％，所以多支付的部分应从其保证责任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乐山电力公司于2013年9月、12月及2014年6月直接向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支付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已经到期的六、七、八、九期租金，其金额虽然超过乐山电力公司根据保证合同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但是其在支付上述租金时，均在用途中注明”代乐电天威付款”、”代天威付3季度租金未付款”，”代天威付四季度租金”等，表明上述款项是乐山电力公司自愿代乐电天威公司清偿其应承担保证份额以外的债务，且双方在保证合同中对此亦无明确约定，外贸金融租赁公司亦未明确表示因此而免除乐山电力公司对其他未付租金的保证责任。故乐山电力公司仍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份额，对本案剩余租金承担保证责任。
经计算，按照51％的保证份额，乐山电力公司应当承担的尚未支付11期租金金额为53609149.88元。［计算方法：（每期应付租金11919634.56元×欠付租金期数11-预付租金2600万元）×51％＝53609149.88元］。第十期未付租金自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金额为91185.20元（计算方法：11919634.56元×每日万分之五×30天×51％＝91185.20元）。关于第十期未付租金自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0月20日的违约金计算天数，外贸金融租赁公司计算有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乐山电力公司还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向外贸金融租赁公司支付剩余11期租金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此外，乐山电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承担清偿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乐电天威公司追偿，但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2月17日受理了乐山电力公司对乐电天威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依据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的违约金对于乐电天威公司而言亦应停止计算，故乐山电力公司对违约金的追偿范围应截至2014年12月17日止。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租金五千三百六十万零九千一百四十九元八角八分及违约金（以五千三百六十万零九千一百四十九元八角八分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
二、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第十期租金自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一日至二○一四年十月二十日的违约金九万一千一百八十五元二角；
三、被告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乐山乐电天威硅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但违约金的追偿范围应截至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止；
四、驳回原告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十二万五千三百二十九元，由乐山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邹 明 宇
审 判 员 黄 占 山
人民陪审员 陈 福 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