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4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女，1953年7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战绍东（李×1之女婿），1975年2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2，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罗彬，北京市中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3，女，1944年1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4（曾用名李××），女，1947年7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5，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李×3、李×4、李×5之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李×6，女，1956年3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7，女，1950年11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振和（李×7之夫），1949年1月26日出生。
上诉人李×1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1及其委托代理人战绍东，被上诉人李×2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彬，被上诉人李×4、李×3、李×5之委托代理人李×6，被上诉人李×7之委托代理人王振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李×2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李×8与关××是夫妻，共有子女八人，即李×2与李×3、李×4、李×5、李×6、李×7、李×1和李×9。李×9于1977年去世。李×8于1999年5月18日去世。关××于2012年4月3日去世。2006年4月7日，关××通过拆迁安置购买北京市×××号房屋（以下简称803号房屋）1套。当时，被拆迁房屋产权人登记为李×2，该房屋内有户口4人，即我与其爱人、孩子和关××，本应回迁安置1套3居室，但我考虑到关××的需要，通过申请取得803号房屋一居室一套和另1套2居室。购房款199178元由李×1垫付。关××生前在803号房屋内居住，子女轮流前去照顾。关××去世后，我与李×5、李×1均有该房屋钥匙，为避免矛盾升级，我未搬进居住，后李×1搬入。803号房屋已得到房屋所有权，所有权人登记为关××。现关××已去世，803号房屋应作为遗产由子女继承。现我与李×3、李×4、李×5、李×6、李×7、李×1均各自有住房，但我住房紧张。现要求关××名下的803号房屋归我所有，并给其他继承人给予相应的补偿。
李×3、李×4、李×5、李×6辩称：对李×2所述家庭关系，李×9、李×8、关××的去世时间无异议。李×2所述属实，同意李×2的诉讼请求。2009年2月6日李×6为关××代书的《证明》系为李×1落户803号房屋之用，且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遗产继承的依据。李×3、李×4、李×5、李×6同意依法继承803号房屋，同意803号房屋由李×2所有，由李×2给予李×3、李×4、李×5、李×6相应的补偿。
李×1辩称：对李×2所述家庭关系，李×9、李×8、关××的去世时间无异议。我认为该案应为遗嘱继承，而非法定继承。李×8去世后，子女7人经公证放弃了对李×8名下财产的继承权，故原北京市×××号房间2间均属关××所有，后上述房屋拆迁回购，关××购买803号房屋1套。当时，关××无力购买803号房屋，即召开所有子女家庭会议，明确表示，谁出资购房，房屋将来就归谁所有，后一致决定，由我出资197536元买房，关××去世后，803号房屋由我继承。2009年2月6日，关××由李×6代书的《证明》，载明：“我关××，在803号，地址×××回迁楼，我因年迈已高，长期有病在身，在经济上无能力回迁，因此我和我的子女们商量，让我的四女儿以我的名义回迁购买了楼房，现在我的身体看上去还好，一日三餐一顿不少，甚至比正常人吃的还多，这说明不了什么，生命长短，不由己，不知何时离开人间。现在趁我生命还在，我要把这套房子彻底过户给我的四女儿李×1。特此声明。”2012年10月15日至19日期间，由李×3、李×4、李×7、李×1、李×6、李×56人共同签署了一份《证明》确认我出资，803号房屋由我继承，归我所有。在审理期间，我曾起诉其他子女所有权确认纠纷，依据生效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1329号《民事判决书》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终字第23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2009年10月14日，2012年10月15日两份证明及《母亲房产说明》的内容均含有关××购买涉诉房屋，关××去世后，由出资为关××购买此房的子女继承该房屋之意思。”综上，关××“生前做出的由出资人为关××购买此房的子女继承该房屋”之真实意思表示为生前所留遗嘱。由李×6于2009年2月6日代被继承人关××出具的《证明》中包含了被继承人关××生前处理其名下财产的真实意思，该真实意思为关××生前所立遗嘱。因此，该案应为遗嘱继承。我为善意的赡养人，尽孝尽义。我为赡养老人安度晚年，多方筹集资金为老人买房，并按李×2的要求，支付李×24.5万元的补偿，2009年交房后，我支付物业费、供暖费、水电费等各项费用，为803号房屋总共支付各类款项大约30余万元。关××去世后，我至今居住在803号房屋内。故不同意李×2的诉讼请求，803号房屋应由我继承。
李×7辩称：对李×2所述家庭关系，李×9、李×8、关××的去世时间无异议。李×1所述属实，同意李×1的辩论意见，如果该案作为遗嘱继承由李×1一个人继承803号房屋，我放弃继承；如果803号房屋作为法定继承的遗产分割的话，我要求继承相应的份额。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8与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八人，分别为：李×9、李×3、李×4、李×7、李×1、李×6、李×2、李×5。李×9于1977年去世，李×9生前未有配偶、子女。李×8于1999年5月18日去世。关××于2012年4月3日去世。
2006年4月7日，关××作为买受人（乙方）与作为出卖人（甲方）的北京鑫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00857的《购买×××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原住私房，地址广渠南二巷10号在危改区内有正式住房半间，建筑面积5平方米，现有正式户口一人，安置人口一人，分别是关玉芝；甲方安置乙方一居室一套，位于×××号壹居室，建筑面积（暂定）52.63平方米；乙方一次付清全部购买款的，购房款总额及公共维修基金共计199178元，付款时间为2006年4月14日前。2011年10月14日，关××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东字第0527**号），产权证所载地址为北京市×××803号，建筑面积为51.12平方米。庭审中，李×2与李×3、李×4、李×7、李×1、李×6、李×5均认可购买上述房屋的款项199178元系李×1所支付。李×2与李×3、李×4、李×7、李×1、李×6、李×5均认可，关××生前在上述房屋内居住生活，子女轮流前去照顾。关××死亡后，上述房屋由李×1实际使用。
2009年2月6日，关××出具由李×6代书的《证明》，载明：“我关××，在803号，地址×××回迁楼，我因年迈已高，长期有病在身，在经济上无能力回迁，因此我和我的子女们商量，让我的四女儿以我的名义回迁购买了楼房，现在我的身体看上去还好，一日三餐一顿不少，甚至比正常人吃的还多，这说明不了什么，生命长短，不由己，不知何时离开人间。现在趁我生命还在，我要把这套房子彻底过户给我的四女儿李×1。特此声明。”
2009年10月14日，李×3、李×4、李×7、李×6、李×5签署《证明》：“我的母亲（关××）年迈已高，赶上拆迁，为了让老人有一个比较好的生活环境，不给子女添麻烦，妈妈决定要一个一居室养老，经家庭合议同意，老妈要房，购房钱由李×1出资，等老妈百年后，姐妹弟放弃803室，将这套房屋所有权给李×1。”
2012年10月19日，李×3、李×4、李×5、李×6、李×7签署《证明》，内容为：“母亲关××过世，其生前居住产情况陈诉如下：一：2006年母亲所住区危房改迁，母亲要了单独的1套1居室回迁购置房。二：母亲生前在定州会议上承诺过，谁给母亲出钱买房，母亲百年之后就把房子给谁，当时姐妹兄弟都表示同意！三：母亲第四女儿李×1全额支付了房款，及房屋全面装修的费用，由于房屋是给母亲买的，所以房款发票的名字为母亲关玉芝。四：国家对拆迁房每个户口的人有一个15平米的优惠政策，李×1将这笔钱给了母亲长子，大弟弟李×2，总计金额：肆万伍仟元整（45000元）。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3年5月17日，李×3、李×7、李×5签署二份《母亲房产说明》，二份说明内容一致，均表示：2006年4月，关××在家庭会议上承诺其所购买803号房屋谁出资，将来就让谁继承该房屋，上该房屋全部房款与装修费用由李×1支付；因关××生前无遗嘱，李×3、李×7、李×5同意将继承份额转让给李×1。
2013年4月27日，李×3、李×6、李×4、李×5签署《证明》内容为：“北京市803号房屋的产权人为关××，于2012年4月3日去世。关××现有子女共计7人，现针对该房屋的来源及处理确认如下：1、该房屋出自于2006年长子李×2的自有房屋，12.6平米，拆迁所得。当时是李×2为了母亲住的舒适，大家照顾母亲方便，单独向开发商给母亲要了一居室，并向开发商同意由母亲购买，所以房本写的关××的名字。2、该房屋购买房款一共20万，母亲说这钱由大家出。当时李×1说她那有，可以先垫上。大家都反对，都说大家摊。母亲最后说，先让李×1垫上，算是借钱，我如果还不了，这钱也得大家还。3、现在母亲去世，涉及遗产。由于该房屋是从李×2的房子劈出来的，是李×2给母亲的。现在大家都有房，李×2家里缺房。但李×1垫了20万。所以我们同意房屋归李×2，李×2替母亲还李×120万，同时给大家补偿。我们认同以上事实及房屋处理意见。”
2013年1月27日，李×7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关××名下803号房屋的继承权。但在庭审中，李×7表示，如果依法继承，其要求继承属于自己的份额。
李×1曾以要求确认803号房屋所有权应为其所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13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玉芝的交纳的购买上述房屋的购房款199178元系李×1实际出资，但判决驳回了李×1的诉讼请求。后李×1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终字第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审理期间，李×2申请对803号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北京国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4年11月20日，该评估公司出具《报告书》，确定803号房屋市场价值为202.66万元。评估费6000元由李×2垫付。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803号房屋虽购买时由李×1出资，但登记在关××名下，且已生效的（2013）东民初字第11329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2385号《民事判决书》均驳回了李×1要求确认上述涉诉房屋所有权归其的诉讼请求。故上述803号房屋属关××个人合法财产，现关××已死亡，803号房屋系关××的遗产，李×1所支付的购房款199178元，应为关××的债务，由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进行清偿。
李×1、李×7主张该案应为遗嘱继承，李×6于2009年2月6日代关××出具的《证明》中包含了关××生前处理其名下财产的真实意思，该真实意思为关××生前所立遗嘱。但李×1提交所有《证明》、《母亲房产说明》等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亦非关××的遗书，故不能认定为遗嘱。李×1提供的2009年2月6日关玉芝出具由李×6代书的《证明》中明确表示关××表明趁其生命还在，要将房屋过户给李×1，上述表示应为关××生前对其财产的处理，至其去世，其未就803号房屋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李×1提交的其他《证明》、《母亲房产说明》内容也是关××部分子女对继承权所表明的态度，而非关××自己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综上，李×1、李×7主张该案为遗嘱继承，证据不足，故对李×1、李×7主张不予认可。803号房屋作为关玉芝的遗产应依法分割。
李×2与李×3、李×4、李×7、李×6、李×1、李×5均为关××的子女，享有继承权，虽在诉讼前部分子女表示放弃继承权，但在诉讼中，所有子女均表示要求参加法定继承，应以准许，故李×2与李×3、李×4、李×7、李×6、李×1、李×5依法享有继承关××遗产的权利。关于各继承人应继承关××遗产的份额，李×2和李×3、李×4、李×7、李×6、李×1、李×5应均分。各方当事人均有各自住房，且均认可关××生前在803号房屋内生活居住，子女轮流照顾。在关××去世后，803号房屋作为遗产尚未处理阶段，李×1虽实际进行了使用，但不影响房屋的继承。综合考虑各继承人的意见，认为房屋归李×2所有为宜，李×2给予其他继承人应继承份额相应的补偿，并由李×2清偿关××购买803号房屋时所欠李×1的债务199178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作出判决：一、被继承人关××名下北京市八〇三号归李×2所有；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李×2分别给付李×3、李×4、李×5、李×6、李×7房屋补偿款二十八万九千五百元，给付李×1欠款及房屋补偿款四十八万八千七百七十八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李×1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803号房屋虽系关××拆迁回购房，但购房款、装修费、物业费、供暖费等均由我出资，购房时已言明，谁出资房屋归谁所有，关××对此也作出承诺，大家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这一点，另关××所取得的房屋虽与李×2拆迁有关联，但关××是被安置人之一，且就此已给了李×2相应的补偿，即关××所得拆迁回购房已与李×2无关，购房款系我所出，就此大家并无争议，依照关××的承诺及其他继承人的证明，应该确定803号房屋应归我所有。要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李×2的诉讼主张，确定803号房屋归我所有。李×2认为803号房屋是关××的遗产，关××去世前未留遗嘱，对关××的遗产，应由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我的住房紧张，803号房屋应归我所有，由我给付他人折价款，并偿还关××购房所欠债务。李×1的出资行为系关××向李×1的借款，不应因李×1出资就认定房屋归李×1所有，故不同意李×1的意见，同意原判。李×3、李×4、李×5、李×6均表示同意李×2的意见，不同意李×1的意见，同意原判。李×7同意李×1的意见，但其未上诉。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李×2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信、关××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回迁安置意向书、2013年4月27日李×3、李×6、李×4、李×5签署的《证明》、2013年1月27日李×7出具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李×1提交的（2000）崇证字第291号《公证书》、《购买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购房款收据、2009年2月6日关××出具由李×6代书的《证明》、2009年10月14日李×3、李×4、李×7、李×6、李×5签署的《证明》、2012年10月19日李×3、李×4、李×5、李×6、李×7签署《证明》、2013年5月17日李×3、李×7、李×5签署二份《母亲房产说明》、2011年12月20日李×2给李×1、孔××的信、（2013）东民初字第11329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238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803号房屋应如何处理的问题。
第一，803号房屋现登记在关××名下，系关××生前合法取得，关××生前由其居住使用，依照法律规定，该套房屋应认定系关××所有的房屋，故关玉芝生前有权对该套房屋作出处分。
第二，该套房屋的取得，不排除李×2与拆迁部门商定，将其回购一套三居室变更为一套两居一套一居的可能性，但可以确定关××系此次拆迁的被安置人之一，且关××以其自己的名义与拆迁单位签订的《就地安置购房预售合同》，并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且李×3、李×4、李×7、李×6、李×5于2012年10月出具证明，证明李×1给付李×545000元的补偿。应认为，自此后，关××所得803号房屋与李×2再无瓜葛。对于该份证明，考虑到：（1）李×3、李×4、李×7、李×6、李×5与李×2、李×1系兄弟姐妹关系，且各方之间并未发生矛盾；（2）从签署证明的时间看，是在各方诉讼之前的一年前签署，并非系为诉讼而刻意签署，相对客观；（3）现李×3、李×4、李×6、李×5均不同意李×1的主张，系在诉讼中与李×1的意见相反，而该份证明的相关内容明显对李×3、李×4、李×6、李×5不利，故李×3、李×4、李×7、李×6、李×5签署的证明可信性程度较高，故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
第三，2009年2月6日，李×6代关××书写一份《证明》。从其内容看，是对当年购买803号房屋出资人的确认，并有意将803号房屋过户到李×1名下，即将该套房屋给李×1所有，且在该证明的落款处有关××的签名和其所按手印，说明李×6代关××书写证明，是关××之意，虽该份证明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定形式要件，但应认为是关××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李×6为知情人。
第四，2009年10月14日，李×3、李×4、李×7、李×6、李×55人签署《证明》一份，证明李×1出资购房给关××，待关××去世后该房归李×1所有。虽几人签署的只是一份证明，但从内容看，李×3、李×4、李×7、李×6、李×5同意在关××去世后，803号房屋归李×1所有，且该意不仅是关××之意，也是家人共同协商的结果。
第五，关××去世后，李×3、李×4、李×7、李×6、李×5于2012年10月19日，再次签署《证明》，证明：2006年危房改迁，关××要了一套独居回迁安置房；关××生前承诺，谁给关××出钱买房，待关××去世后房子就归谁，大家都同意；李×1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因房是给关××购买，故发票是关××的名字等内容。说明，李×3、李×4、李×7、李×6、李×5对关××将803号房屋给付李×1之事，不仅大家知道，而且大家均同意关××的意见，另进一步确认803号房屋的购房款、装修费均系李×1支付。
第六，本案的相关证明足以证明，李×1出资为关××购买803号房屋的行为，是附条件的出资行为，即李×1为关××出资购买回迁安置房并进行装修，在关××有生之年由关××居住使用，待关××去世后，该房归其所有。该行为具有一定意义上的遗赠扶养协议的属性。李×1已于2006年出巨资履行其出资行为，为关××购买了回迁安置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关××在该套房屋内安度了晚年。现关××已经去世，关××的其他继承人应遵循关××的遗愿，兑现关××对李×1的承诺。
综上，各方当事人在不同时间段出具或签署的证明、李×2给李×6的信及李×6代关××书写的证明等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购买803号房屋的款项系由李×1所出，且将李×1出资作为日后房屋归其所有的的一个条件。虽李×6代关××书写的证明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在关××死亡后803号房屋归李×1所有，是关××的真实意思。且李×1确为购房支付了全部费用，完成给关××出资购房行为。现李×2、李×3、李×4、李×6、李×5认为李×1出资系关××向李×1借款，依据不足，李×2、李×3、李×4、李×6、李×5要求继承该房产，对李×1有失公允。李×1上诉认为803号房屋应归其所有，其上诉理由成立，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当，本院将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关××名下八〇三号房屋归李×1所有。
三、驳回李×2的诉讼请求。
评估费6000元，由李×2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3元，由李×2负担（已交纳35元，剩余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3元，由李×2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保河
审 判 员 王云安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