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8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为明，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群燕，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小荣，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银兴，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上诉人徐为明、毛群燕因与被上诉人郑银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7）浙0881民初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为明、毛群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42137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4月26日对账时，徐为明只核对了截止2011年10月1日止欠款1300000元，月利率1.5%，并未将自己归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全部一起核对。一方面，双方往来款项较多且时间跨度长，需仔细核对才能确认。另一方面，上诉人认为自己与被上诉人之间款项都是通过银行往来，只要以后提供汇款凭证，还款情况还是可以说清楚的。一审提供的12张汇款凭证即为上诉人抗辩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12笔还款中的10笔汇款系投资还款，应在投资款纠纷中处理，属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系依法投资设立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并非被上诉人投资上诉人个人，不存在退还投资款的情形。故除被上诉人自认的2笔汇款外，其余10笔银行汇款系投资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应认定为案涉民间借贷的还款。郑银兴辩称，1.上诉人系多年经商人员，在核对单上签字确认欠款事实，现又否认欠款存在，明显有违常理。2.上诉人提交的12张汇款凭证，除其中2笔系还款，其余均为双方之间其他款项往来。其中的7笔汇款共计2270000元的汇款时间均在2013年4月26日之前，若为还款，上诉人不可能还会在核对单上签字。剩余3笔汇款共计16000元，以及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1650000元汇款凭证，汇款时间虽在2013年4月26日之后，但实为双方共同经营投资的往来款项。3.安徽为民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为民公司”）由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上诉人也陈述投资资金全部汇入被上诉人个人账户。现上诉人将双方投资往来款项主张为还款，与核对单内容自相矛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郑银兴与徐为明对先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徐为明对郑银兴出具的借款本息清单签名确认，清单确定2011年10月1日起徐为明尚欠郑银兴借款本金1300000元，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息，郑银兴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到2013年4月26日止的借款本息为2021370元，扣除2013年4月26日归还600000元，徐为明尚欠1421370元。徐为明对还款清单签名确认后，郑银兴同意折扣税费9000元，徐为明又于2013年7月26日归还借款300000元，但对余款本息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件中双方之间的借贷还款与投资款还款交叉重叠，从徐为明签名确认的核对单说明2011年10月1日双方对先前借款结算为徐为明欠郑银兴借款本金1300000元，以月利率1.5%滚动计算至2013年4月26日止本利为2021370元（其中包括另笔借款300000元相加），扣除2013年4月26日归还600000元，核对单最后欠款本息额为1421370元，徐为明对核对单之前的还款不作明确表示，应承担不利的举证法律后果。过后郑银兴自认的扣税费9000元，扣除2013年7月26日归还300000元，徐为明至2013年7月26日止尚欠借款本金1170870元。对郑银兴要求毛群燕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借款基本汇入毛群燕的账户，大笔的还款也从毛群燕的账户汇出，案涉借款性质可认定为徐为明、毛群燕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对郑银兴要求毛群燕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徐为明认可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郑银兴陆续交付给徐为明开办的安徽为民公司合作投资款6000000元左右，对徐为明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未认可为还款的部分，包括徐为明庭后提供的2016年3月4日汇给郑银兴的1650000元汇款凭证一份，可在郑银兴与徐为明的投资款纠纷中予以处理。对郑银兴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二审中，徐为明、毛群燕提交：1.《公司投入资金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郑银兴从2011年4月7日至2012年5月31日一直向公司投入资金，故郑银兴主张徐为明2011年12月26日之后的汇款系退还投资款不是事实。2.《安徽为民木业（郑银兴）》、《安徽为民木业-兴2012》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郑银兴投入的资金从2011年3月18日始一直计算利息至2015年9月30日，故郑银兴已自认截止2015年其从未收回过投资款，因此徐为明2011年12月26日之后对郑银兴汇款性质应为还款。郑银兴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公司账目与个人借款并无关联；对方一审提交的12笔汇款中，除其中2笔属还款性质，其余为双方往来款，因公司账目还未结算，本人并未对该10笔汇款直接认定为返还投资款。郑银兴提交：1.汇款凭证七份，拟证明2012年1月6日郑银兴汇毛群燕410000元，2012年1月20日郑银兴汇毛群燕10000元，2012年7月12日郑银兴汇毛群燕400000元，2012年11月7日郑银兴汇徐为明300000元，2012年12月7日郑银兴汇徐为明198942元，2013年1月22日毛群燕汇黄爱军账户200000元后，黄爱军账户于次日向宋承兵汇出100000元，2013年3月13日汇徐为明300000元，上述汇款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有一定的对应关系，上诉人一审提供的10笔汇款并非还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往来款。2.毛群燕制作的“安徽·板”的账目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结账单结算后的三笔转账实际为安徽为民公司的货款，而非上诉人的还款。徐为明、毛群燕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7笔汇款与上诉人主张归还的款项并无对应关系。证据2也不具有关联性。公司的板的确卖了116000元，但账没有算清。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116000元是当时被上诉人说家里有急用才汇给他的还款。徐为明、毛群燕并提交反证如下：1.2012年8月1日毛群燕汇郑银兴400000元的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该笔款项实际对应的是2012年7月12日郑银兴向其汇款的400000元；郑银兴提供的该笔转账记录与上诉人的还款并无关联。2.《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及发票复印件两份，拟证明2012年12月1日上海拓通工贸有限公司汇郑银兴的沅陵县银杨木业有限公司206157.53元，该笔款项对应郑银兴主张的2012年12月7日的198942元；郑银兴提供的该笔转账记录与上诉人的还款并无关联。3.《为民木业有限公司原始凭证汇总表》一份，记载安徽为民公司欠宋承兵100000元，拟证明2013年1月23日汇宋承兵100000元实际为归还宋承兵为公司垫付的款项，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并非应上诉人要求向黄爱军账户汇款200000元，再由黄爱军向宋承兵汇款100000元。故2013年1月22日上诉人汇黄爱军账户200000元即为案涉借款的还款。郑银兴针对上述反驳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的确是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黄爱军是安徽为民公司出纳，宋承兵是徐为明妹夫，公司的账至今未结算，毛群燕汇黄爱军的200000元系汇给公司的款项，并非还款。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系郑银兴与公司的账目往来，与案涉个人之间的借款并无关联，即使上诉人主张的汇款并非公司退还的投资款，也不能直接得出其汇款即为还款的结论。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两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因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七份汇款凭证与上诉人主张的还款记录并无一一对应关系，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关于公司账目报表记载的三笔板材出售的转账，因汇款金额和时间与上诉人汇款的金额与时间基本吻合，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三组反驳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汇总表记载安徽为民公司欠宋承兵100000元的时间是2013年5、6月份，黄爱军汇款宋承兵的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从时间上来看不能证明黄爱军汇宋承兵的款项系归还宋承兵为公司垫付的钱，且无证据证明黄爱军的账户系用于郑银兴个人使用，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毛群燕已对本案讼争的其汇给郑银兴的100余万元另行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并于2018年5月14日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并不需要以上诉人毛群燕对被上诉人郑银兴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上诉人毛群燕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徐为明于2013年4月26日在核对单上对欠款本息1421370元签名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现上诉人抗辩在其签名确认前实际已归还大部分借款，并提供相应汇款记录。若上诉人在双方结算前就已归还大部分借款，其仍在核对单上签字的行为与常理不符。因为大量还款事实的存在会完全改变结算单中剩余欠款本息数额。上诉人徐为明对签核对单之前的汇款不作明确意思表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核对单签订后上诉人主张的3笔还款，被上诉人举证公司账目中存在3笔板材卖出后款项汇给被上诉人的记录，时间、数额与上诉人主张的3笔还款吻合，一审法院未将该3笔款项认定为还款并在借款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徐为明已在核对单上签名确认，因双方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合作开办公司等原因产生的大量往来款，故根据现有证据，难以得出上诉人主张的汇款即为还款的结论，应认定双方借款关系存在。但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一审判决结果来看，一审法院在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上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为明、毛群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592元，减半收取8796元，由徐为明、毛群燕负担7246元，由郑银兴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8元，由徐为明、毛群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红胜审 判 员 王琳琳审 判 员 汪 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 琦书 记 员 倪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