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瑶刑初字第00803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女，汉族，1979年10月20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公安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罗寅瑜，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汉族，1978年7月19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公安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毕孟琪，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82年7月21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公安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阮涛，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飞，男，汉族，1978年1月17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公安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5月10日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季必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80年10月16日出生，农民，户籍地公安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夏博，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公诉刑诉（2015）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罗寅瑜、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毕孟琪、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阮涛、被告人黄飞及其辩护人季必林、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曹夏博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元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先后缴纳69800元后加入在合肥市新站区的“资本运作”（又称1040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后该组织老总田爱军（另案处理）在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森海豪庭小区X栋XXX室设立两个经理室，对该团队传销人员合并管理，被告人高某任两个经理室的申购总管，被告人郑某先任其中一个经理室的大总管，后变更为被告人王某，郑某则任自律总管，被告人黄飞任另外一个经理室的大总管，被告人张某任自律总管，负责对该传销团队的宣传、培训、监督等日常管理，陆续发展郑成蓉、刘某等约60人的传销团队，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2015年7月15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组织，抓获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当场查获传销工作笔记本、人员花名册等物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被告人高某系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高某认罪态度较好、属初犯、偶犯、且家庭较为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高某从轻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被告人郑某作用较小、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属初犯、偶犯、且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某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属初犯、且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某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黄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黄飞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被告人黄飞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属从犯、且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飞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某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属初犯、从犯、且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资本运作”（又称1040工程、连锁经营业、阳光工程）谎称属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项目，以发展下线，交纳现金为运作模式，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投入资金的股份额为晋升层级标准，以层级和股份数额不同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具体运作模式为：首次投入3800元为一股即成为股东，后每股为3300元。级别为业务员（1-2股）、组长（3-9股）、主任（10-64股）、经理（65-599股）、老总（600股以上）。首次投入可交69800元购买21股直接升主任，主任级才能发展下线，升任“老总”需二个直接下线均为经理级。老总负责领导经理室，经理室设置大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管理团队内具体业务。
2013年元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先后缴纳69800元后加入在合肥市新站区的“资本运作”（又称1040工程、连锁经营业、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后该组织老总田爱军（另案处理）在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森海豪庭小区X栋XXX室设立两个经理室，对该团队传销人员合并管理，被告人高某任两个经理室的申购总管；被告人郑某先任团队自律总管，后先后任两个经理室的大总管、自律总管；被告人王某先后任团队及其中一个经理室的大总管，郑某则任自律总管，被告人黄飞先后任团队自律总管及另外一个经理室的大总管，被告人张某任自律总管，负责对该传销团队的宣传、培训、监督等日常管理，陆续发展郑成蓉、刘某等约60人的传销团队，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高某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重大嫌疑，于2015年7月15日，将该传销组织查获，并在合肥市新站区碧水雅居小区XX栋XXXX室将被告人高某抓获归案，当日，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森海豪庭小区X栋XXX室将被告人郑某、王某、黄飞、张某抓获归案，并当场查获传销工作笔记本、传销人员花名册、工作流程表、传达会议纪要等物品。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传销人员网络结构图、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传销人员名册、工作流程表、传达会议纪要、传销人员网络图片、银行查询交易明细、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前科材料、证人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以政府引进民间闲散资金进行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多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共计发展传销人员达60人左右，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在传销组织中共同领导管理传销人员约60人，故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组织领导传销人数应合并计算，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张某系初犯，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郑某、王某、黄飞、张某具有上述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高某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重大嫌疑，于2015年7月15日，将该传销组织查获，并在合肥市新站区碧水雅居小区16栋1103室将被告人高某抓获归案；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实，她系被公安民警从合肥市新站区碧水雅居小区16栋1103室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被告人高某系被公安民警到合肥市新站区碧水雅居小区16栋1103室传唤至公安机关，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高某并不属自动投案，而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被告人高某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黄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2）奉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中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对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婷
代理审判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张泰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世娥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定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发觉了，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