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中刑初字第0000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银霞，女，1987年7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高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高淳县，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曾于2014年6月2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敖万红，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14）27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银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茆某某、沈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以已与被告人周银霞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且实际履行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银霞及其指派辩护人敖万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银霞与被害人沈某丙系夫妻关系，二人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4年8月18日22时许，周银霞与沈某丙在家中再次因琐事发生争吵，沈随即摔、砸家中物品，周见状十分气愤，遂从家中厨房取来一把单刃尖刀，趁沈不备，朝其腹部、后背连刺数刀，沈随即受伤倒地。周银霞当即拨打120电话，宣城市中心医院急救人员赶赴现场后对沈实施急救并拨打110电话报警。次日上午，沈某丙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沈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薄背刺器捅刺胸腹部造成右肺、肝脏等破裂引起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合并大出血死亡。案发后，周银霞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银霞因家庭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采取用刀捅刺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银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自己是一时冲动实施了伤害行为，现在深感后悔。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周银霞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其一时激愤实施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父母体弱患病，儿子年幼。建议法庭对周银霞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银霞与被害人沈某丙系夫妻关系，二人经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4年8月18日22时许，周银霞与沈某丙在家中再次因琐事发生争吵，沈某丙随即摔、砸家中物品，周银霞见状十分气愤，遂从家中厨房取来一把单刃尖刀，趁沈某丙不备，朝其腹部、后背连续捅刺数刀，致沈某丙受伤倒地。周银霞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宣城市中心医院急救人员赶赴现场后对沈某丙实施急救并拨打110电话报警。次日上午，沈某丙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沈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薄背刺器捅刺胸腹部造成右肺、肝脏等破裂引起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合并大出血死亡。案发后，周银霞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周银霞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116000元，双方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周银霞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周银霞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木柄单刃尖刀一把证实：被告人周银霞捅刺被害人沈某丙的作案工具的外观、形状等。
2、物证白色长袖上衣一件证实：被告人周银霞作案时所穿上衣的外观，该上衣上有若干血迹。
3、肉色裤袜一条证实：被告人周银霞作案时所穿衣物，该肉色裤袜上有若干血迹。
4、COOLPAD牌手机一部证实：该手机系被告人周银霞所使用，周银霞在作案后曾用该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
上述物证，庭审中交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原始概貌等具体情况，现场勘验检查人员在现场拍照后提取了相关痕迹，并绘制现场方位示意图。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侦查机关于2014年8月19日依法对牌号为“皖P05**警”的警车进行检查，在该车副驾驶座位靠车门侧下方的车垫上发现一把棕红色木柄不锈钢单刃刀，办案民警随即提取该把刀。（2）侦查机关于2014年8月20日依法对被告人周银霞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周银霞全身无任何伤痕、淤痕等异常痕迹，其上身所穿的一件白色休闲外套左前袖内侧有两处红色可疑斑迹。（3）侦查机关于2014年8月22日依法检查宣城市宣州区济川办事处东方燕园小区13幢楼下地面，在该小区13幢一单元103室南侧阳台外地面草丛中发现数颗未食用的紫色外皮葡萄。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周银霞依法辨认出其刺伤沈某丙所用的刀具。（2）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周银霞依法辨认出其刺伤沈某丙的地点，拿水果刀的地点，清洗水果刀的地点，找到被扔掉水果刀的地点以及案发当日所穿的肉色丝袜。
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4年8月20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周银霞的血样、双手指甲剪片、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2）2014年8月21日，侦查机关在牌号为“皖PZ06**”的比亚迪牌小轿车车内副驾驶座位上一件肉色丝袜。（3）2014年8月22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沈某丙的母亲茆某某、父亲沈某甲的血样一份。（4）2014年8月22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周银霞双手指纹及掌纹。
上述笔录及照片，庭审中交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9、受案登记表、宣城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宣城市中心医院医生于2014年8月18日22时左右拨打110电话报案，宣城市公安局于次日受案，并于8月20日立案。
10、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及调取清单证实：被告人周银霞及被害人沈某丙的基本身份情况，周银霞与沈某丙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4月13日登记结婚。
11、出警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4年8月18日22时许，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至宣城市宣州区济川办事处东方燕园小区出警。到达现场后，周银霞称其丈夫拿刀将自己捅伤，其已将刀清洗后从家中厨房窗户扔出，并带领民警至楼下寻找，民警未发现，周称自己也未发现。后民警驾驶皖P05**号警车将周银霞带至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接受询问，途中周银霞行为异常，出警民警在到达派出所后即在周银霞的见证下对其所乘警车进行检查并发现水果刀一把。经询问，周银霞承认该把水果刀系捅伤被害人沈某丙的那把刀，系自己在到公安机关途中藏匿于车上。后公安机关经现场勘验、走访调查后，结合尸体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周银霞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8月20日拘传其到案接受讯问，后周银霞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12、宣城市医疗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及电话受理登记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宣城市医疗急救中心于2014年8月18日22时26分接到1875639****手机电话呼救，称宣城市东方燕园有一名被刀砍伤的患者需要救援，其后该手机分别于22时31分和22时33分两次拨打120催车电话。
13、门诊病历、病程记录、术前小结、手术记录单、影像检查报告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沈某丙被送医后的情况以及救治过程。经医生诊断为胸腹联合伤（刀刺伤），创伤性休克，右侧血气胸，腹腔内出血、右肺下叶刀刺伤，气管损伤、肺血管损伤，肝脏、胃刺伤、右上肢多处刀割伤。2014年8月20日，侦查机关依法从宣城市中心医院调取了沈某丙右肺下叶病理组织。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交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8月19日，侦查机关依法从周银霞处调取了银色“coolpad”牌手机和黑色华为牌手机各一部、并对上述手机、短信内容、住院预交金收据拍摄了照片，于2014年8月21日依法扣押了周银霞的Chacalate牌白色长袖上衣一件，该衣物左前袖内侧有两处红色可疑斑迹。侦查机关将木柄单刃刀、白色长袖上衣、肉色丝袜、“coolpad”牌手机等物证随案移送。
15、宣城市公安局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并制作了宣城市宣州区济川办事处东方燕园小区内的2014年8月18日19时至次日2时51分的视频监控。（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并制作了宣城市“天网工程”位于宣城市区鳌峰东路与卜村南路交叉口监控点2014年8月18日21时59分至23时59分的视频监控及宣城市公安局位于该监控点西向东06车道于2014年8月18日23时06分抓拍图片，号牌为皖PZ06**的轿车于2014年8月18日23时06分经过该监控点。
16、车辆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号牌为“皖PZ06**”的比亚迪牌轿车所有人为周银霞。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银霞曾于2014年6月24日被行政罚款五百元。
18、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病）鉴字（2014）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委托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沈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薄背刺器捅刺胸腹部造成右肺、肝脏等破裂引起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合并大出血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
19、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病鉴字第094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委托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沈某丙死亡原因系肺、肝被刺破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
20、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物）鉴字（2014）28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委托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在送检的周银霞十份手指甲擦拭物上均未检出人基因型。（2）在送检的现场主卧室地面上、柜门上疑似血迹，厨房水池上疑似血迹，水果刀刀刃与刀柄结合部疑似血迹，白色上衣上疑似血迹及丝袜上疑似血迹中均检见人血，经15个STR基因座分型未排除死者沈某丙，在排除同卵多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均为沈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七份周银霞手指甲剪片上检出相同的人基因型，经15个STR基因座分型未排除嫌疑人周银霞，在排除同卵多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基因型为周银霞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在送检的十份沈某丙手指甲剪片上检出相同的人基因型，经15个STR基因座分型未排除死者沈某丙，在排除同卵多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基因型为沈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死者沈某丙为沈某甲、茆某某夫妇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
21、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毒物）鉴字（2014）54号检验报告及鉴定委托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沈某丙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利眠灵及甲胺磷、毒鼠强、1605、乐果；送检的沈某丙的心血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氯胺酮、四氢大麻酚。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
22、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痕迹）鉴字（2014）12号痕迹检验报告及鉴定委托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用光学检验法、“502”胶熏显法对涉案的木柄单刃刀刀体进行检验，均未发现手印痕迹。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
23、证人周某某、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系宣城市中心医院的医生，颜某某系宣城市中心医院的护士。周某某与颜某某二人在2014年8月18日晚上10点多钟接“120派单”抢救了一名伤势严重的男子，其身上有明显的两处伤口，一个在右上腹处，一个在右侧胸背处，属开放性胸部损伤，该名男子曾说伤是自己弄的。在抢救现场的那名女子曾阻拦医护人员报警，也没有跟随救护车去医院。
2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宣城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医生。其于2014年8月18日晚上在中心医院上班时救治过一名叫沈某丙的病人。沈某丙系120急救车送来抢救，身上有四处刀伤，分别是上腹正中、右手腕部、胸背部、右侧肋弓部。上腹部的那处伤口刺伤了患者的肝脏和胃部。为了便于手术治疗，其对患者胸背部和上腹部的伤口进行了阔创等手段，且均记录在手术记录和病历中。
2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东方燕园小区。2014年8月18日晚上10点40左右，其应要求帮医生抬1703室一名受伤男子的担架。
26、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燕园小区的住户，与案发地点仅一墙之隔。其隔壁这户人家夫妻俩隔三差五就吵架，男主人脾气很大，经常在家骂人。案发当天晚上十点多钟的样子，这户人家的夫妻俩又在吵架，后来听见有摔东西的声音，之后又听见男的说快打120电话，后来没过一会就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了，这次之后就没听见这户人家有说话的声音了。
2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燕园小区的住户。在2014年8月18日晚上十点十几分左右，其从外面回家碰到周银霞回家。过了5、6分钟的样子，其听见楼下响了几声“砰、砰”的声音，像是东西撞到地板的响声，没过多久又听到楼下沈某丙大声的“啊、啊”喊叫了几声。另证实，其叔叔与沈某丙关系很好，其曾听叔叔说沈某丙和他老婆之间关系不是很好，而且经常吵架。
28、证人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沈某丙的姐姐。周银霞与沈某丙平时关系不怎么样，沈某丙比较懒，周银霞看不惯沈某丙不找工作，他们经常吵架。周银霞还曾多次讲想把沈某丙搞死，讲白天搞不过就在晚上趁他睡着了也要把他搞死。8月18日那天晚上周银霞到其家里吃了饭，吃完饭她们还一起去逛了超市，后来周银霞又到其家里玩到了九点五十左右才回家。
29、证人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沈某丙的母亲。沈某丙与周银霞之间的关系一般，经常因为小事吵架。
30、证人张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及其丈夫王某甲与被害人沈某丙系多年朋友关系。2014年8月18日晚上6点多钟左右，张某某和王某甲到沈某丙家里去玩了十几分钟，沈某丙一个人在家，状态和平常差不多。沈某丙平时脾气比较暴躁，近来没有做事，他老婆“小霞”脾气也不好，非常好强，他们夫妻之间关系不怎么好，经常吵架。
3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负责东方燕园小区整个小区楼道外的清洁工作。其没有在13幢楼下发现过完整的水果和未开封的牛奶。
32、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周银霞在2014年7、8月份左右到太平洋保险公司上班，之后由于她们住在一个小区，所以其和女儿经常坐周银霞的车。在8月十几号的一天晚上10点多，其在周银霞的车上取回了自己的东西，后和周银霞一同坐电梯上楼，周银霞手上还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第二天周银霞就没有去上班了。
3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方燕园小区客服中心工作人员。案发后侦查人员到该小区调取了名称分别为“西大门”、“岗亭1”、“岗亭2”的三个视频探头所拍摄的监控录像。“西大门”拍摄的是该小区13幢1单元单元口那条路的方向，“岗亭1”和“岗亭2”分别拍摄的是小区南大门进、出的过道。
3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周银霞系其侄女，周银霞与沈某丙之间关系一直都很好，没有听说有什么矛盾。
35、被告人周银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18日晚上10点左右，其与被害人沈某丙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沈某丙把其当晚从超市买回家的葡萄、牛奶、苹果等东西扔到楼下去了，后来沈某丙又开始砸、扔家中物品。其为此气愤不已，从厨房拿出水果刀朝沈某丙腹部、背部捅刺，后其发现沈某丙伤情严重便拨打了120电话。120医生和护士到了后开始抢救沈某丙，并拨打110电话报警。沈某丙被抬下楼后，其用水清洗了作案工具水果刀并通过窗户将水果刀扔到楼下。之后其就下楼去找救护车，发现救护车已经不在了，其就开车继续找，找了一圈后还是没找到，其又开车返回，在车子开到楼下的时候，其又把自己粘有血迹的裤袜脱了放在车子座位上。其回家后看见警察已经在家门口了，警察问其丈夫是怎么回事，其骗警察讲是其丈夫用刀子把自己捅伤了。警察就要其带他们去找这把刀子。其想到警察想找到刀子后，查刀子上面的指纹，因为当时刀子其丈夫没有拿过，一直是其拿着的，如果警察一查就知道其讲了假话，所以后来其在找到刀子后就把刀子藏在包里面，并故意骗警察说其也没找到。之后警察就开着警车带其去派出所，在路上的时候，其准备把刀子扔掉但是被警察发现了，其就随手把刀子扔在车子上面了，后来警察把车子停下来后把刀子找到了，整个过程其都看见了，警察当时找到的那把刀子就是其捅伤沈某丙的那把刀子。因为其把丈夫沈某丙捅伤后，沈某丙说他不会讲是其把他捅伤的，他不想让其去坐牢，加上当时其也不想坐牢，所以在派出所民警第一次、第二次询问的时候，其讲了假话，讲沈某丙是他自己捅伤自己的。后来其认识到错了，在济川派出所第一次讯问其及之后在看守所里面讯问的时候，其把当晚捅伤沈某丙的事情经过如实地说了。
36、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银霞的亲属与被害人沈某丙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已实际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1.6万元。被害人亲属向本院申请撤诉，并出具书面谅解书，对周银霞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银霞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沈某丙发生争吵，竟采取持刀捅刺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银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周银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且实际履行，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周银霞辩护人关于其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其一时激愤实施犯罪，请求法庭对周银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周银霞采取持刀捅刺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社会危害性较大，其父母体弱患病、儿子年幼等家庭情况亦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联，故对周银霞辩护人关于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父母体弱患病，儿子年幼，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范围内对其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周银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银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剑群
审 判 员 马林海
代理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