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0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丽萍。
委托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锋，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小安，在无锡小安物流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骆萍，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庆华、曹丽萍因与被上诉人聂小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聂小安与陈庆华系老乡，陈庆华与曹丽萍原系夫妻关系。聂小安与陈庆华之间有货运业务往来，陈庆华承接货运生意后，交由聂小安开设的无锡小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安公司）负责运输，由陈庆华向小安公司支付运费。截至2014年2月14日，陈庆华共结欠运费136350元。2014年2月14日，陈庆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聂小安运费壹拾叁万陆仟叁佰伍拾元，利息自即日起两分计算（月息）”。2014年3月15日，曹丽萍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后，聂小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庆华归还借款本金136350元，并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的标准计付利息；曹丽萍对陈庆华的上述还款付息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15日止，陈庆华支付过的款项，共计130780元，具体如下：
1、2014年3月31日，陈庆华通过网银向聂小安转账15780元，由陈庆华向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
2、2014年4月13日，陈庆华通过网银向聂小安转账12300元，由陈庆华向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
3、2014年5月27日，陈庆华通过网银向聂小安转账10000元，由陈庆华向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
4、2014年6月4日，陈庆华支付现金10908元，由陈庆华提交小安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据载明：收陈华借款2014年2月-5月四个月利息（136350×0.02×4），金额为10908元。
5、2014年6月4日，陈庆华支付现金9092元，由陈庆华提交小安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据载明：收陈华欠运费款，金额为9092元。
6、2014年6月7日，陈庆华通过网银向聂小安转账20000元，由陈庆华向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
7、2014年6月23日，陈庆华支付现金20000元，由陈庆华提交小安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据载明：陈华欠款，金额为20000元。
8、2014年7月7日，陈庆华通过转账电话（刷卡机）支付2500元，由陈庆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
9、2014年7月7日，陈庆华支付现金200元，由聂小安提交小安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据载明：陈华6月份利息。
10、2014年7月9日，陈庆华支付现金10000元，由陈庆华提交小安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据载明：收陈华欠款，金额为10000元。
11、2014年7月10日，陈庆华通过网银向聂小安转账10000元，由陈庆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
12、2014年7月15日，陈庆华支付现金10000元，由陈庆华提交小安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据载明：收陈华欠款，金额为10000元。
诉讼中，聂小安作如下陈述：1、因陈庆华拖欠小安公司运费，暂时无法偿还，就与其商量将2014年2月14日之前所欠的运费全部转化为向其个人的借款，由其与公司结算，再由陈庆华向其归还借款。2、借条出具后，陈庆华与小安公司的货运业务还在继续，陈庆华承诺将借款与2014年2月14日之后新产生的运费分割开来计算，借款陈庆华会向其支付利息。3、陈庆华与小安公司的货运生意一直做到2014年9月份，之后小安公司就没有接过陈庆华的生意。4、陈庆华及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陈华”即“陈庆华”，从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就可以分辨出陈庆华支付的是小安公司的运费，还是归还其个人的借款，如果陈庆华支付的是与个人借款相关的款项，会在收款收据上予以注明，如无特殊标注，则支付的是欠小安公司的运费，例如，2014年6月4日陈庆华签字确认的10908元的收款收据即可以看出是根据借条约定的利率支付的利息，也可以证明此前未归还过本金，而同一天出具的另一张9092元的收款收据则是支付的欠运费款。5、有一部分款项陈庆华通过网银支付，陈庆华已持有相关凭证，故不需要到小安公司拿收款收据，但小安公司内部记账时，仍会开具收款收据，并载明支付的内容，除2014年7月7日的转账电话及现金共计2700元，是陈庆华支付其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外，其余通过网银支付的均是欠小安公司的运费。6、小安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的法人，具备货运资质，而其个人仅是一个自然人，并不具备货运资质，不存在其个人与小安公司混同的事实，本案中，其与陈庆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与小安公司的运费有区别的。7、借条出具后，因陈庆华仍然拖欠，其就找到陈庆华的妻子曹丽萍，要求她进行担保，曹丽萍同意并签字，其没有扣押货物胁迫她的情况。8、陈庆华主张已经支付的130780元中，仅有13608元支付的是向其个人借款的利息。9、小安公司表示，2014年2月14日之前的运费，已由聂小安与公司结清，公司不会再向陈庆华主张权利，2014年2月14日之后产生的运费，除陈庆华已支付的117172元外，尚有未结算付清的，小安公司会依法向陈庆华主张。为证明上述意见，聂小安提交小安公司的收款收据4本及小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陈庆华作如下陈述：1、2014年2月14日借条上的主文及签名都是其本人所写，其本来写的是欠条，但后来会计说要写借条，其就把“欠”改成了“借”。2、借条出具后，其还继续让聂小安运货，但金额不高。3、归还借款时，其是将本金和利息一起支付的。当时其与聂小安关系还比较好，其还继续让小安公司运货，其就把钱直接支付给聂小安，聂小安要怎么计算就怎么计算。4、其每次付款，对方都会向其出具收据，收据写的是什么就是什么。5、其支付现金时，有时给小安公司会计，有时给小安公司文员，如果给聂小安本人的话，聂小安也会交给小安公司会计，让会计开收据给其，如果其通过银行付款，是直接付到聂小安的个人账户。6、其认为聂小安与小安公司是不区分的，小安公司本来就是聂小安自己的，所以其已经归还的都是2月14日之前的欠款，因为该款欠在前面，应该先还。7、聂小安提交的与其通过网银付款相对应的收款收据并未注明是支付2014年2月14日之后的款项，故其认为应当优先归还本案诉争的本金。8、聂小安提供的与其转账电话相对应的2014年7月7日的金额为2500元的收款收据其未收到，聂小安单方在收据上注明是利息，其不予认可，应当是归还本金。9、同一日出具的200元的收款收据其没有任何付款凭证，但是聂小安现在提供的证据中有该款存在，故其认可付过该款，但不同意聂小安标注的利息，应当作为归还本金。
曹丽萍作如下陈述：1、借条上担保人处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系聂小安扣押陈庆华托运的货物，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才签的，故担保无效。2、陈庆华提交的收款收据有三种：一种是利息、一种是陈庆华欠款、一种是陈庆华欠的运费，其对利息的标注予以认可，没有标注利息的其认为是归还的本金。3、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均是汇入聂小安个人的账户，如果聂小安认为支付的为运费，则说明聂小安与小安公司是高度混同的，在收据上没有特别注明是支付何笔运费的情况下，应该优先清偿在先的债务。4、2014年6月4日，陈庆华支付利息10908元，系按照整月计算，而实际借条出具日期为2014年2月14日，并非2月1日，故应当扣除2月1日至2月13日的部分利息，冲抵本金。
以上事实有借条、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离婚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债务应当清偿。陈庆华在无法支付所欠运费的情况下，向聂小安商借该款，聂小安予以同意，小安公司亦出具书面材料不会再就上述款项向陈庆华主张权利，可以认定聂小安与陈庆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借款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陈庆华提出的其已归还本案诉争款项的主张，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综合予以评判后认定，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借条系设定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一种书面凭证，古往今来，人们对借条持有人所能确定的权利及借条出具人应负义务的认知程度，已属成年人普遍性认知范围。本案中，陈庆华表示其原本书写为“欠条”，后在他人要求下，特意改为“借条”，其应当清楚意识到“欠”与“借”存在区别。而陈庆华陈述其每次付款，对方都会向其出具收据，收据写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但当对方在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注明为“欠款”而非“借款”的情况下，其并未提出异议。2、陈庆华支付现金时，也是向小安公司会计或文员支付，即使给聂小安本人也会由会计向其出具收据，而收据确实就借款、欠款进行了区分，并予以注明。3、陈庆华通过网银向聂小安账户多次汇款后，仍于2014年6月4日以本金136350元为基数计付利息，若已还款，则此举有违常理。4、陈庆华根据聂小安提供的收款收据，确认2014年7月7日曾支付过200元现金，而当天陈庆华总共支付2700元，该金额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基本吻合，且支付时间也与6月份的利息基本相符，故聂小安主张该2700元，系陈庆华向其支付的6月份的利息，可予采信。5、陈庆华主张其所付款项系归还本案诉争款项，聂小安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小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陈庆华支付的款项系欠小安公司的运费，而非本案借款，事实上，双方在往来过程中确实存在通过聂小安的个人帐户向小安公司付款的情形，因此，在双方对所付款项性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陈庆华主张所付款项为归还本金应由其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应由陈庆华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6、陈庆华分别对聂小安、小安公司负有不同债务，而聂小安与小安公司系不同主体，故不涉及前债、后债的问题。7、2014年2月14日借条出具后，陈庆华与小安公司仍有业务往来且双方至今尚未结算清楚，本案中，陈庆华主张的付款事实，除聂小安认可的利息外，其余款项小安公司均认可系其收到的2014年2月14日之后新产生的运费，如今后双方经结算存在差异，均可据此主张各自权利。综上，聂小安要求陈庆华归还借款本金13635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部分，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利息应自2014年2月14日起算，自此计算4个月的利息则应计算至2014年6月13日，陈庆华于2014年6月4日实际支付4个月的利息，属自愿提前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曹丽萍提出的扣除2月1日至2月13日的部分利息冲抵本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现聂小安主张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的标准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曹丽萍主张其签字担保系受胁迫的情况下所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可。由于借条上未写明保证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庆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聂小安借款本金136350元，并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曹丽萍对陈庆华的该项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二、曹丽萍负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庆华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300元，由陈庆华、曹丽萍负担。
上诉人陈庆华、曹丽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中，由部分收据上载明为“欠款”，但归还“欠款”不能得出即为归还运费，在双方的往来中有收据明确载明为“欠运费款”，此时应当由聂小安举证陈庆华归还的“欠款”是运费而非本案所涉借款，否则应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二、本案所涉借条是对此前发生的托运费的结算，但没有明确具体的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3）3号文，诉讼时效应当从借条出具之日起算，也即该笔债务已经届期，还款应当先偿还借款。三、陈庆华除了已经归还的130780元，还通过无锡华盛橡胶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归还了无锡市红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瑞公司）80000元，该公司也系聂小安开办，其已经不结欠借款及运费。四、本案所涉借款其实是双方之间运费的结欠，不应当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应当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聂小安的诉请。
被上诉人聂小安辩称：一、收据均系小安公司开具，故除了特别注明外，均应当视为归还的小安公司的运费，上诉人主张系归还的借款，应当举证予以证明。二、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陈庆华和小安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陈庆华称先还借款是在混淆事实。三、红瑞公司与小安公司及聂小安均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即使陈庆华所述向红瑞公司支付运费系真实情况，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双方之间已经明确系民间借贷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聂小安提供结算单一份，载明内容如下：1、六张托运单号未写明金额，其中163192号被划去，旁边签有“陈华6.15号”；2、六张托运单号写明金额总计22998元，旁边签有“回单取回未付款，陈华6月15号”；3、一份托运单号，金额为12750元，旁边签有“陈华6月30日”。聂小安提供了上述3段内容项下的托运单各一份，托运单上载有聂小安的银行账号和姓名。
对此，聂小安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陈庆华接到生意后打电话给小安公司谈好合同内容，小安公司派车取货及送货单，小安公司制作托运单，托运单载明运费金额、欠付，送货并由收货单位签收，陈庆华过一段时间来小安公司结算；其提供的结算单上第一段中的6份托运单已经结清，第二段中及第三段所涉的7份托运单均未结清，至2014年6月15日，尚欠22998元，至2014年6月30日尚欠35148元。而2014年6月30日之后陈庆华总共付款32500元尚未超过该数额，可以证明陈庆华支付的是运费。陈庆华、曹丽萍则认为：除了签名、日期还有回单取回未付款是陈庆华书写的，其余均不是其书写，关于托运单，除了163192号不存在外，其他都是存在的，具体金额已经记不清了，当时确实还结欠款项，但此后陈庆华又付款80000元，双方之间的运费已经结清。故本案支付的款项系归还借款；而且托运单上记载的联系人和卡号均为聂小安，可见聂小安与小安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本院要求聂小安提供上述结算单中载明的全部托运单，但聂小安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
为证明陈庆华支付了上述80000元，陈庆华、曹丽萍又提供了一份审批单，内容为2014年10月16日，华盛公司向红瑞公司付款80000元系领取陈庆华所欠运费。陈庆华、曹丽萍还提供了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红瑞公司也是聂小安开办的。聂小安对此质证称：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与本案也无关联性。
上述事实，由结算单、托运单、审批单、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将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庆华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还是用于归还其结欠小安公司的运费。1、关于陈庆华支付款项的对象应如何认定。由于陈庆华既向小安公司付款又向聂小安付款，故除有其他证据证明所支付款项性质的外，向小安公司的付款应当推定为支付小安公司的运费，向聂小安的付款应当推定为归还借款。2、关于借款能否认定为先到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就债务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应当如何认定诉讼时效有两个司法解释，针对两种不同情形，一是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欠款条诉讼时效应当从出具欠条的第二天起算，二是债务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欠款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起算。本案中，双方对此前的运费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显然不能适用前一种情形，由此前运费结算而成的借条只能视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故不能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属于已到期的债务。3、关于具体的款项应当如何认定。由于双方均能确认陈庆华于2014年6月4日向小安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分别为2-5月的利息及运费，按照常理，如果在6月4日前陈庆华支付的38080元系支付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则不会再于6月4日当天支付按原本金计算的4个月利息，且双方之间的往来还有用于支付小安公司运费这一用途，故本院对6月4日前的38080元往来认定为支付小安公司的运费。对于2014年6月7日陈庆华支付的20000元，该20000元系直接支付给聂小安本人，虽然小安公司与陈庆华在6月15日曾结算确认之前支付过部分运费，但聂小安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不提供相应的托运单以证明该金额是否包含在上述运费范围，其作为小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有能力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不提供，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该款项应当认定为还借款。关于2014年6月23日的20000元，由于系支付给小安公司，陈庆华也无证据证明系归还聂小安的借款，故不利后果应当由陈庆华承担。关于2014年7月7日的2700元还款，聂小安提供收据载明归还利息，但由于系其自认，不能据此认定即是归还利息，只能认定系归还借款，应当先扣息再扣本。关于此后的还款30000元，虽然存在部分系向聂小安支付的情况，但由于聂小安已经举证证明小安公司与陈庆华之间的运费尚欠35148元，超出了还款额，故本院认定为归还小安公司的运费。此外，由华盛公司向红瑞公司支付的80000元，因红瑞公司与小安公司并非同一主体，故本院对陈庆华所称该80000元用于归还小安公司运费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约定的利息是否过高。双方之间就已经存在的债务形成借条的可以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故不存在利息过高的问题。综上，2014年6月4日的10908元，2014年6月7日的20000元，2014年7月7日的2700元均应先扣息再扣本，经扣减本息，至2014年7月14日陈庆华所欠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11547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陈庆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聂小安借款本金115477元，并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曹丽萍对陈庆华的该项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
三、曹丽萍负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庆华追偿；
四、驳回聂小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300元（已由聂小安预交），由聂小安负担671元，由陈庆华、曹丽萍负担3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已由陈庆华、曹丽萍预交），由聂小安负担473元，由陈庆华、曹丽萍负担2557元；两者相抵，由陈庆华、曹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聂小安31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伟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