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格民初字第541号
原告马正虎，男，回族，2011年11月29日生。
法定代理人马军福，男，回族，1983年8月12日生。
被告隆居宝，男，汉族，1956年2月9日生。
被告格尔木市金峰街道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
代表人隆居宝，该卫生服务站负责人。
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哈永海，男，汉族，1984年9月28日生。
原告马正虎与被告隆居宝、格尔木市金峰街道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马军福，被告隆居宝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哈永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正虎诉称，2013年3月26日原告因病到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处就诊，被告隆居宝诊断原告患有糖尿病，给原告开具了消渴丸、降糖宁、糖尿乐服用，原告服药后出现不适，2013年3月28日又到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复诊，被告隆居宝给原告检查后随即将原告转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对原告进行抢救并要求原告转入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次日，原告转至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诊断，原告系药物性中毒，确诊原告已出现病毒性脑炎等症状。2013年4月22日原告监护人马军福与被告隆居宝达成赔偿协议，被告隆居宝承诺承担医疗费及后续复查费、营养费15000元。2013年4月24日原告出院。2013年5月24日原告身体再次出现不适，只能又一次到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为病毒性脑炎（后遗症期）合并继发性癫痫、左侧偏瘫。因被告隆居宝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身体及家人精神上造成极大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704.88元、残疾生活补助费368891元、陪护费10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2698元，共计440603.88元；2、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5340元。
被告隆居宝、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共同辩称，2013年3月26日上午9时许，原告监护人带原告到被告处就诊，主诉为原告经常口渴，饮水较多，体温38.5度，经被告初步诊断为糖尿病，并开具了降糖药予以治疗。2013年3月28日原告以服药后病情未见好转再次到被告处就诊，因原告出现高热、昏迷的症状，考虑被告诊疗及医疗条件所限，为了不耽误原告病情，遂将原告转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治疗。格尔木市人民医院诊断原告为低血糖，经对症治疗后，原告血糖水平于入院当天恢复正常。由于原告高热等症状无法查清病因，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建议原告转至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治疗。在原告监护人的要求下，被告开车于2013年3月30日将原告转至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经该医院核磁共振检查，入院第8天确诊原告为病毒性脑炎，经治疗痊愈后原告于2013年4月21日出院。2013年5月26日原告病情复发再次到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就诊，诊断原告为病毒性脑炎（后遗症），合并继发性癫痫、左侧偏瘫（该次住院相关材料被告未看到，仅听原告监护人陈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由于医疗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1、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为患者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来看，原告初次到被告处就诊，被告开具了降糖药物，导致的只是原告血糖降低的后果。并且，在原告三天后复诊时被告就随即将原告转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就诊，经治疗后原告当天血糖恢复正常并未导致其他后果。而导致原告残疾的真正原因是由于原告自身所患病毒脑炎后遗症所致，而不是服用被告开具的降糖药导致的后果，即便是被告初诊时存在过错，给原告开具了降糖药，但该过错显然与原告由于病毒性脑炎所致的残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再者，原告到被告处复诊的时间是原告初次就诊的三天后，受诊疗水平及治疗条件的限制，在无法确定原告所患为何种疾病的情况下，被告于当日就将原告转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治疗，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也无法查清原告疾病后，又将原告转至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治疗并治愈出院，显然，从时间上来看，对原告的治疗是及时的，被告不存在过错。综上，原告由于病毒性脑炎所致残疾与被告诊疗中服用的降糖药物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当就此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上午9时许，原告监护人带原告到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经被告隆居宝诊断为糖尿病，并给原告开具了消渴丸、降糖宁、糖尿乐服用。2013年3月28日原告以服药后出现不适再次到被告处复诊，因原告出现高热、昏迷的症状，被告随将原告转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格尔木市人民医院经血常规检验白细胞高，血糖1.8mmo1／L，诊断原告为低血糖症、低血糖惊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治疗2天后为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情况：原告在吸氧下面色正常，口唇红润，神志不清，给予刺激时有反应，颈软无抵抗，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听诊双肺呼吸音稍粗糙，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音尚有力，律齐，各瓣膜区未闻及明显病理性杂音，腹软，肝，脾未触及肿大，肠鸣音正常，出院医嘱，到上级医院继续诊治。2013年3月30日原告转至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经诊断，原告疾病为：病毒性脑炎，低血糖发作，急性脑水肿，中毒性心肌炎，肾功能不全（肾前性），低钠血症，代谢性酸中毒（代偿），肺炎，双侧筛窦、上颚窦炎，左侧乳突炎，双眼视神经神经轻度萎缩皮质盲。当日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给原告出具病危通知书，并给予控制感染、对症治疗、行相关检查。经治疗后原告于2013年4月21日出院，医嘱：预防感冒，继续服药，随诊，复查。住院期间，原告同时在青海省人民医院及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另行检查，其监护人马军福支出门诊医疗费919.29元，而在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期间由被告隆居宝预交原告住院费用20500元。因原告属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医保人员，被告隆居宝的女儿与原告监护人马军福共同为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药费补偿表结算单显示，原告医疗费总费用合计20005.02元，自费费用总额合计2162.77元，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医保规定报销住院补偿合计12115.58元，故此次治疗原告医疗费自费支出金额为7889.44元，因原告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隆居宝预交，故被告隆居宝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7889.44元。医院住院结算完毕后，被告隆居宝女儿给付原告监护人马军福15000元，次日，双方达成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患儿马正虎，男，年龄1岁3个月，于2013年3月在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服药后出现不适，于2013年3月30日转至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急诊科诊断为药物性中毒，进一步诊断为病毒性脑膜炎，于2013年4月21日治愈出院，经双方协议，住院期间一切费用由金北社区支付，出院后金北社区给马正虎付复查费及营养费壹万伍仟元整，一次性付清，马正虎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与本社区无关，家长同意并签字。该协议由原告监护人马军福及被告隆居宝签字。
2013年5月24日原告病情复发再次到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医院此次诊断原告为病毒性脑炎（后遗症），合并继发性癫痫、左侧偏瘫。2013年6月10日原告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随诊；2、复查头颅CT／MIR。再次住院期间，原告监护人共计支付原告医疗费6887.88元，出院时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3987.66元，原告自费承担2900.22元。2013年7月4日原告监护人马军福与被告隆居宝又签订一份协议，协议载明：针对患儿马正虎在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所发生的医疗纠纷，经格尔木市卫生局多次调解，当事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经双方同意通过法院解决。为不耽误患儿病情，不激化矛盾，考虑到患儿家庭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同意在法院判决之前，暂由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借予患儿马正虎家庭20000元，用于患儿在法院裁决前的治疗费用。在法院未判决期间，双方不得再因此医疗纠纷互相纠缠，待法院裁定后，该2万元可充当到法院裁定的相关费用中。次日，隆居宝支付原告20000元，原告监护人马军福给被告出具20000元“借条”一份，并说明此款用于患儿马正虎在法院裁决前的治疗费。2013年7月11日格尔木市卫生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原告马正虎监护人马军福因与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发生医疗纠纷，曾于2013年6月28日向卫生局投诉，卫生局安排专人进行调查处理，并经多次调解，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经双方一致同意通过法院解决。
2013年7月15日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本院，三日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原告马正虎作“医疗事故”鉴定，2013年8月6日确认要求作“医疗过错”鉴定。在申请鉴定期间原告于2013年10月12日、10月22日又到青海省人民医院复诊，支出挂号及医疗费共计839.14元。2013年10月21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并组织相关专业人员，对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患儿马正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并作出（2013）青法司技字第150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鉴定说明中认定如下事实：一、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理由：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两张处方笺记载：1、马正虎，男，1.3岁，2013年3月26日就诊。渴多晚上重白天不停，一晚上尿7-8次不等。血糖检7.9，尿常规分析蛋白质＋。2、消渴丸1瓶、降糖宁1合、糖尿乐1合，用法：各1粒，2次／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2013年3月28日患儿因“精神差1天，间断抽搐半天”入院，体格检查体温36.2度，神志不清，血常规检验白细胞14.42，血糖1.8mmo1／L，诊断为低血糖症、低血糖惊厥。上述病历资料反映，针对一岁多的幼儿，医方仅凭口渴、多尿等症状及一次性血糖值，违反糖尿病诊疗规范，盲目诊断，草率应用降糖药物，最终导致患儿发生低血糖症。二、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行为与患儿马正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理由：1、低血糖症可以引起脑损害。2、患儿3月30日由格尔木市人民医院转往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诊治，脑脊液检查符合病毒性脑炎改变，糖化血红蛋白在正常范围，监测随机血糖正常，MR示双侧额顶叶异常信号影，诊断为病毒性脑炎、低血糖发作等。5月24日以“运动功能倒退2月”再次入院，查左侧肢体肌力4级，肌张力低下，戈登氏征、奥本汉姆氏征、巴氏征阳性，脑电图及脑电地形图异常，CT检查脑萎缩，右侧额顶叶部分脑软化，血清乙型流感病毒抗体阳性，诊断为病毒性脑炎（后遗症期）、继发性癫痫、左侧偏瘫。病历资料显示，患儿病情符合病毒性脑炎，并且排除了糖尿病的诊断。根据其临床表现及实验室检查等分析，患儿就诊时已有感染的表现，医方的错诊错治不仅延误了疾病的治疗，并且其低血糖症的治疗后果有可能加重患儿脑部损害。三、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对患儿马正虎损害后果应负次要责任。理由：1、病毒性脑炎是指各种病毒引起的颅内急性炎症，是小儿常见的神经系统感染性疾病之一，其病情轻重差异较大，轻者预后良好，重者可留有癫痫、肢体瘫痪、智能发育迟缓、失语、失明等后遗症，甚至可以导致死亡。2、患儿发病时体温高、血象高，就诊时已有感染的表现。病毒性脑炎是导致患儿脑损害的主要原因，系自身疾病，其发生与多种降糖药物的应用无因果关系。3、医方存在因错诊错治延误治疗的过错，患儿两天后因病情变化复诊，医方及时给予了转院处理。基于上述鉴定说明，得出如下鉴定意见：一、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二、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行为与患儿马正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三、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对患儿马正虎损害后果应负次要责任。此次鉴定马军福支付鉴定费4500元。2013年11月7日原告马正虎的监护人又向法院申请对马正虎进行伤残鉴定。经本院移送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于2013年11月19日委托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正虎伤残情况进行鉴定。伤残鉴定期间，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12月24日再次前往青海省人民医院复诊，原告又支出复诊医疗费1225.14元。2013年12月30日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青昆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11号关于马正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马正虎的左侧肢体偏瘫，残疾等级属七级。同时说明，被鉴定人在肢体运动功能障碍之外，还存在双眼视神经轻度萎缩、继发性癫痫等后遗症，但鉴于其年龄尚小、难以配合检查以及还需要进一步恢复等原因，本次鉴定时未作评定；其继发性癫痫建议待发病满两年后，可做补充鉴定。原告监护人马军福又支付鉴定费840元。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以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存在问题提出异议。2014年2月28日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针对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异议材料出具（2014）青昆司鉴中心第1号“关于对马正虎伤残等级鉴定中有关异议作出说明”，对被告提出的关于伤残鉴定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说明。
另查明，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系2012年1月10日经格尔木市卫生局许可成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的诊疗科目为：医疗、预防保健、康复、健康教育、计划生育技术指导，有效期限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主要负责人为隆居宝。原告马正虎系农村居民家庭户籍。
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交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处方笺、协议书、情况说明、借条、病历及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青法司技字第150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鉴定报告、青昆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11号关于马正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书、异议书、（2014）青昆司鉴中心第1号出具关于对马正虎伤残等级鉴定中有关异议说明、鉴定费票据、青海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药费用补偿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并组织相关专业人员进行鉴定，并作出（2013）青法司技字第150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鉴定报告”，认为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医务人员隆居宝在给原告诊疗活动中，针对一岁多的幼儿，仅凭口渴、多尿等症状及一次性血糖值，违反糖尿病诊疗规范，盲目诊断，草率应用降糖药物，最终导致患儿发生低血糖症。病历资料显示，患儿病情符合病毒性脑炎，并且排除了糖尿病的诊断。根据其临床表现及实验室检查等分析，患儿就诊时已有感染的表现，医方的错诊错治不仅延误了疾病的治疗，并且其低血糖症的治疗后果有可能加重患儿脑部损害，得出如下鉴定意见：一、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二、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行为与患儿马正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三、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对患儿马正虎损害后果应负次要责任。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是由格尔木市卫生局许可成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的诊疗科目为：医疗、预防保健、康复、健康教育、计划生育技术指导，但在日常的医疗活动中，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按许可的范围从事医疗服务并收取一定的医疗服务费用，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按照鉴定报告鉴定的意见，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及医务人员隆居宝在给原告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原告因此受到伤害，对原告的伤害理应由医疗机构即本案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隆居宝作为该医疗机构的负责人及医务人员，在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承担赔偿责任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因此，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医疗损害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医疗费单据及住院费用清单核算，经原、被告确认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核算报销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10789.44元、原告在妇女儿童医院住院期间其监护人另行支付的919.29元及其复诊期间支出的2064.28元，医疗费共计支出13773.01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马正虎七级伤残，原告户籍本证实其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按照格尔木地区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42915.04元（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每年5364.38元的40%为标准补偿20年）。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本院确定原告自被告处治疗出现不适复诊即2013年3月28日起至原告最后复诊期限2013年12月24日止，并以1人护理，护理费60元／天计算，原告要求10140未超出计算后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两次住院共计39天，30元／天计算，原告要求1170元未超出计算后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5、鉴定费，以鉴定费票据确定，共计5340元。原告要求交通费，应以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凭，因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73338.05元，按照（2013）青法司技字第150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鉴定报告，被告格尔木市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对患儿马正虎损害后果应负次要责任的意见，由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2001.41元，另70%计51336.64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因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原告残疾，以及存在双眼视神经轻度萎缩、继发性癫痫等后遗症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共计赔偿52001.4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7889.44元、2013年4月22日双方达成协议赔偿的15000元及于2013年7月4日由被告借予原告治疗的费用20000元，已支付的赔偿款计42889.44元，剩余的赔偿款9111.97元，被告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格尔木市金峰街道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赔偿原告马正虎医疗损害造成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001.41元，扣除被告格尔木市金峰街道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已支付的42889.44元，剩余赔偿款9111.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马正虎要求被告隆居宝承担赔偿责任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909元（缓交），由原告马正虎承担6809元，由被告格尔木市金峰街道金北社区卫生服务站承担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裴淑文
审判员 贺敏红
审判员 吕 玮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