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长太商初字第344号
原告（反诉被告）：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经济开发区长兴民营科技园二期综合大楼5层513、514、516室。
法定代表人：孔凤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树林，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田营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朱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新，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超，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翔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华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9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被告安徽华森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安徽华森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2月9日、6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长兴翔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凤良、委托代理人吴树林，被告安徽华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李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两次延长审限，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兴翔威公司诉称，2012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合作生产蓄电池。原告按约支付被告预付款14125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至2012年7月，原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被告却通知原告，因被告被并购，双方立即停止合作。后原告与被告交涉，被告仅退还原告部分预付款，尚余412625元预付款未退，拒绝对原告投入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进行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被告立即退还原告预付款412625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794599元（其中4794599元为原告投入的机器设备及开办支出的费用；5000000元为预估的可得利益损失）；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安徽华森公司辩称，解除合同符合原、被告双方的利益和意愿，被告对此没有意见。针对原告其余的诉请，被告认为，第一，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且被告从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停止合作，被告并不存在被并购的情况；第二，终止合作经营是原告在衡量自身利益后作出的抉择，因蓄电池降价及蓄电池行业的环保要求升级，原告购置的环保设备不达标，若要生产经营则可能面临巨额罚款；第三，因为原告违约终止合同，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为了象征性的惩罚原告才未全额退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徽华森公司反诉称，2012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被告提供8000平方米的新厂房，期限为四年，由原告提供机器及环保设备进行铅蓄电池生产，原告按每块电池1.5元向被告支付合作回报；双方还约定原告第一年生产蓄电池4000只／天，从第二年起生产蓄电池8000只／天，每年按11个月计算。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提供了厂房，并安装了专门的变压设备。但原告却因为蓄电池价格下跌、铅酸蓄电池准入门槛提高以及环保风暴等原因，从2014年8月起开始不再投资，并要求终止合同。同时，原告以投资困难为由，从被告处要回部分预付款以及要求被告帮忙处理其购置的设备，期间，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腾空厂房，但原告一直未腾空，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被告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3464620元（其中厂房闲置损失2688000元，变压器支出7766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告长兴翔威公司反诉辩称，第一，被告是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提供厂房，并非是被告反诉所称的原告向被告租用厂房；第二，双方终止合作是由于被告的原因。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长兴翔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合作经营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1月3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生产蓄电池；2.结算业务申请书回单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50万元的预付款（原告实际支付预付款150万，其中100万是被告之前与长广合作，长广预付给被告100万）。
第二组：3.设备销售合同7份，证明原告向宿迁凯达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购设备工作台、脉冲、铅烟、酸雾、纯水、高效配酸系统、吸风罩、稀片工作台、室内管道等设备，合同总价835398元；4.工程机械买卖合同1份，证明原告向浙江湖州华夏冀超汽车连锁有限公司购叉车1辆，价值59000元；5.承揽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向江阴市东顺机械有限公司购3台固化机，价值20万，向长兴鑫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购风冷式充电架等设备价值40万；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收据各1份，证明原告向长兴亚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辊道线等价值141000元；7.产品订购合同1份，证明原告向长兴荣力机械有限公司购清洗机价值135000元；以上设备均安装在原、被告合作的厂房内，价值合计1770398元。
第三组：8.设计费、车间办公室等费用票据，小计75298元（记帐凭证第0001号附票据若干）；9.入园保证金等费用票据，小计1892051元（记帐凭证第0002号附票据若干）；10.购买材料等费用票据，小计49483.5元（记帐凭证第0004号附票据若干）；11.设备运费等票据，小计211284元（记帐凭证第0005号附票据若干）；12.购买办公家具等票据，小计232544元（记帐凭证第0006号附票据若干）；13.购买纸箱、胶带等票据，小计22240元（记帐凭证第0007号附票据若干）；14.工资质保金等票据，小计501300元（记帐凭证第0008号附票据若干）。以上合计2984201元。
第四组：15.摄像材料（刻在光盘中）1份，证明2012年9月24日在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朱宝红的办公室，朱宝红承认是因为天能公司的收购，被告方单方面通知原告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朱宝红还表示，抓紧办收购事项，对原告的设备等予以赔偿。
第五组：原告购置并已安装厂区厂房内设备情况。16.摄像材料3份、照片45张（刻在光盘上），证明原告购置并已安装厂区内设备情况。
第六组：17.2012年9月9日的录音资料一份，证明被告的实际经营者朱保红明确表示不愿再与原告合作；18.2012年9月24日录音资料的补充文字说明一份，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停止生产合作。
原告申请证人李某、钟某、董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被告公司可能被天能电池集团收购，因而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朱保红在原告开工前到车间通知原告停止生产，即被告存在违约。
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交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恰好能证明机器设备、环保设备是由原告负责以及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专门的变压器。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5有异议，原告无法证明合同是否确实履行，且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6、7有异议，没有履行合同的凭证，不能证明原告已经购买了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对证据8有异议，里面的大部分票据不是正规发票，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9中的50万预付款予以认可。其余票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认可。对证据10、12、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12、14是原告自行书写的清单，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中购买工具的895元发票予以认可，其余的票据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对证据15有异议，录音资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原告整理的文字资料与录音不符。对证据16，若确实在原、被告合作的厂房内拍摄，被告予以认可。对证据17有异议，该份录音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8有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三位证人均系原告的员工，与原告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之间以及证言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之间存在多处矛盾，故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被告安徽华森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意见（即环评批复）；2.营业执照；3.组织机构代码、4.税务登记；5.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的资格符合《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
第二组：6.天能电池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被告从未与原告洽谈过收购或并购一事。
第三组：7.调价函4份；8.浙江省蓄电池行业协会2012-2014年电池价波动情况；证明自2012年起电池市场行情下跌，是原告不愿意继续投资的原因之一。
第四组：9.环保部办公厅关于开展蓄电池和再生产铅企业环保核查工作的通知；10.铅蓄电池和再生产铅企业环保核查指南；11.铅蓄电池行业准入条件摘选；12.利源铅月刊2014.07总第55期《利源广角》、《中商情报网》、《上海有色网》关于铅电池制造商从1900家锐减到200家的信息报道摘选；13.界首市环保局对原告电池生产车间设备（含环保设备）不符合生产条件的检查意见；14.原告生产设备清单，安装了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淘汰设备；15.原告环保供应商宿迁凯达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原告向其购买的均是一级环保设备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因为原告生产、环保设备不能满足生产条件，原告不愿意继续投资才是原、被告无法继续合作的原因。
第五组：16.在原告提出不继续投资要求返回预付款后，被告的会议记录一份；17.录音资料5份；18.退回原告大部分预付款的收条及转帐单复印件各2份、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2份；19.购车协议1份（附身份证复印件1份）、孔凤良出具的材料2份、王忠出具的收条1份（附照片复印件1份）、董海名出具的材料1份、清单2份；20.原告欠环保设备厂家的货款，用设备抵押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原告不愿意继续投资。
第六组：21.位于被告隔壁的安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施飘龙的厂房租赁协议；22.界首市田营循环经济产业园区厂房租金说明，证明被告所在工业园区厂房租金12元／平米／月，即原告占用被告厂房给被告造成2685000元房租损失。
第七组：23.变压器购买发票；24.安徽省电网售电价表；25.安徽省界首市供电局电费明细帐及发票。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支出的购置变压器及三年的电费等费用。
被告申请证人郭某甲、郭某乙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因为原告购置的环保设备无法满足环评要求，以及因为蓄电池行业不景气、原告资金困难，才导致原、被告终止合作，即原、被告终止合作的过错在于原告。
上述证据交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无法核实；对证据2-5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份证明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的内容矛盾。对证据7、8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9-11、1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有异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环保设备要求应当以原告与宿迁凯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份会议记录是被告事后补充的，系被告单方意思表示；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对证据18中原告出具的两份收条及转帐单复印件没有异议，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两份欠条有异议，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19中的购车协议无异议，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孔凤良出具的证明材料、王忠出具的收条（附照片）有异议，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董海名出具的材料无异议，对清单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对证据20有异议，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证据21系两个案外人之间的租赁协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2有异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且经济产业园不具有确定租金的资质。对证据23-25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电费发票都是被告自己用电产生的电费，根据双方的合同，原告不需要承担电费。对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证人郭某甲的证言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逻辑；证人郭某乙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弱，且其陈述不符合常理。
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后，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1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7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其未提供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证据8中的大部分票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9中2012年1月9日的领（付）款凭证附浙江长兴农村合作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9中的其他大部分票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0、12-14，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1中的大部分票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5、17、18能够证明原、被告就终止合作后设备的处置以及后续事件的处理经过多次协商，在谈话过程中，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朱保红表示因为天能电池集团在与其协商并购事宜，故要求与原告终止合作，并可以帮助原告将其购置的设备进行处理，但后来天能电池集团并未实际并购被告公司，从而导致原、被告就终止合作后相关事项的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钟某、董某的证言亦能够佐证系被告因与天能电池集团协商并购事宜从而要求原告停止生产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1-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没有以天能电池集团意欲并购被告公司为由，要求停止与原告的合作；被告提供的证据7、9-12、14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8、13虽然真实、合法，但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5，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6，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7，能够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委托被告的实际经营者朱保红代为处置机器设备这一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被告其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8中的收条及转账单复印件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18中的欠条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以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9中的购车协议及董海名出具的书面材料原告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其他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20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21-25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为有效证据；证人郭某甲、郭某乙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原、被告终止合作的过错在于原告，故本院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采信。
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月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原、被告合作生产蓄电池，期限为四年，由被告提供8000平方米的新厂房、蓄电池组装生产许可证和环评等证照，并保证供应满足原告生产所需的电力到组装车间进线口；由原告分三笔支付给被告200万元预付款，并提供机器及符合环保要求的环保设备进行铅蓄电池生产，原告按生产所用极板1.5元／套（第一年按生产蓄电池4000只／天计算，从第二年起生产蓄电池8000只／天计算，每年按11个月计算，限电或不可抗力除外）向被告支付合作投资回报，该投资回报可在原告支付的预付款中先予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412625元预付款，并购置了生产设备、环保设备及办公设施，被告提供了8000平方米的厂房并安装了相应的变压设备。嗣后，被告称天能电池集团在与被告协商并购事宜，从而要求与原告终止合作，故双方并未实际合作经营，被告于2012年9月11日分两次归还原告100万元预付款，剩余的412625元预付款至今未归还。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朱保红就终止合作后机器设备的处置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而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导致原、被告双方未实际合作经营的过错在哪一方？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在停止合作经营后多次进行了洽谈，洽谈的内容都是天能电池集团尚在与被告协商合作事宜，若协商成功，被告会帮助原告处理已经购置的机器设备，以减少原告的损失等等，该录音内容与原告申请的证人李某、钟某等证言能相互印证，因天能公司可能与被告合作而被告通知原告停止生产这一事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约购置了机器设备，并投入了相应的人力、物力，但被告因与其他公司洽谈合作事宜，从而在开工前要求原告停止生产，终止合作，故本院可以认定被告存在违约。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方并未购置符合环保要求的环保设备，在环保部门检查时被认定不符合生产条件，加之蓄电池行业不景气，原告不愿意继续投资，才是原、被告未实际合作经营的根本原因的辩解。从原、被告多次的谈话中未提到因为原告购置的环保设备不合格、蓄电池行业不景气以及原告资金紧张导致原告不愿意继续投资，从而使得原、被告终止合作等内容，至于环保部门在检查时认定原、被告合作的项目不符合生产条件，但未提出整改意见，无法证明原告最终购置的环保设备不符合生产条件。同时被告亦无法证明双方未实际合作是由于电池行业不景气，原告不愿继续投资造成的，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原、被告是否应当各自对对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损失如何确定？本案中，因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存在违约，且给原告造成损失，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的损失，因原告为合作经营投入的机器设备仍在经营场所，并未灭失或损坏，故该部分请求，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机器设备已实际损失，若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不能或有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已灭失、损坏或由被告使用，则可以另案主张。若之后原告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机器、设备已经损坏、灭失或被被告占用，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开办企业支出的费用的损失，因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该部分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预估可得利益损失，因企业经营存在风险，且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该部分利益损失，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5000000元预估可得利益损失亦没有依据。对于被告的反诉主张，因被告无法证明原告在合作过程中存在违约，故其要求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就解除合同达成合意，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剩余的的预付款4126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
二、被告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4126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304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8043元，由原告长兴翔威电源有限公司承担77970元，由被告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承担10073元，由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34517元，由反诉原告安徽省华森电源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华
审 判 员 张 蕾
人民陪审员 於文权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