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申裕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叶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会，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南翔真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李维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麟，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本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四、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宏源公司偿付森本公司售后服务差旅费用人民币855,089.57元(以下币种相同)、违约金96,977元、森本公司另行采购产品的经济损失164,450元。事实理由：1、合同约定某一批次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宏源公司应为森本公司调换产品，并在必要时承担由于现场维修而产生的路费及住宿费，应包括某一批次中任何一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形。宏源公司提供给森本公司的产品经常发生质量问题，由森本公司安排员工出差维修更换，发生的差旅费共计855,089.57元应由宏源公司承担。2、宏源公司销售给森本公司的120W镇流器被检测为不合格，且该产品的3C证书于2012年1月11日被撤销，但宏源公司在此期间仍向森本公司销售该产品，构成违约，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支付违约金96,977元，合法有据。3、宏源公司销售给森本公司的LXJ40W镇流器产生质量问题后，宏源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应赔偿森本公司另行采购产品的经济损失164,450元。宏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森本公司的上诉请求。1、合同明确约定质保期内宏源公司承担的是更换保修义务，只有在同一批次产品均发生质量问题时，宏源公司才承担合理的差旅费用，现森本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没有证据证明是因同一批次产品发生的，宏源公司不应承担。2、宏源公司不存在被暂停取消3C证书的情形，证书状态时间的变化和被撤销是因为原认证证书被新认证证书取代，因此，宏源公司不应承担森本公司主张的该项违约责任。3、宏源公司并不是森本公司镇流器的唯一供应商，森本公司向案外人上海绿溪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溪公司”)采购的镇流器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判决驳回森本公司另行采购产品的经济损失的诉请正确。森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源公司偿付森本公司售后服务差旅费用855,089.57元；2、宏源公司偿付森本公司违约金96,977元；3、宏源公司偿付森本公司由于对不合格产品不予维修而致使森本公司向绿溪公司另行采购产品的经济损失164,450元；4、宏源公司返还森本公司向其购某的无3C强制认证产品的价款64,200元；5、宏源公司给付森本公司其未返还的维修品的价款212,69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本公司与宏源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宏源公司向森本公司供应LVD无极灯及配套灯具等产品。2007年4月，双方签订《供货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协议的有效期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08年4月31日止。2008年8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VIP经销商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协议的有效期自2008年8月10日起至2009年7月9日止。2010年1月，双方又签订了《VIP配套厂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协议的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协议有效期满，除任意一方提出书面终止外，该协议自动延续一年。2011年2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2011年VIP配套厂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协议的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协议有效期满，除任意一方提出书面终止外，该协议自动延续一年。此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森本公司、宏源公司于2010年、2011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均约定，“正常使用情况下，由于甲方(宏源公司)产品在某一批次中出现的质量问题，甲方为乙方(森本公司)调换产品，并在必要时承担乙方由于现场维护而产生的路费及住宿费。批次就是在同一时间生产并以同一出货编号出货的产品”。2011年间，宏源公司的生产日期/批号为2011年4月25日，规格型号为LVD-
WJ220/50-120DJF、120W220V50/60HZ的无极灯电子镇流器经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查为不合格产品。森本公司就此问题及宏源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等与宏源公司通过往来函件的形式进行了多次协商。此外，森本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4日间将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退回至宏源公司处维修，宏源公司于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9月17日间陆续向森本公司返还了部分维修品。现森本公司认为宏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产生了维修差旅费用、宏源公司向其销售的部分产品无3C强制认证、部分产品被质量监督机构抽查为不合格产品以及森本公司退回宏源公司处维修的部分产品宏源公司未予返还等构成违约，要求宏源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及给付未予返还的维修品的价款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偿付其自2009年至2013年间支出的维修出差费用855,089.57元的问题。经查，森本公司、宏源公司仅于2010年、2011年签订的《VIP配套厂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对于宏源公司有条件地为森本公司承担为维护产品而产生的差旅费作出过相关约定，即宏源公司只在某一批次的产品产生质量问题时才为森本公司承担由于现场维护而产生的差旅费。现森本公司提供的证据旨在证明其支出的差旅费与宏源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间的关联性，但对于是否系基于某一批次产品产生质量问题而支出的差旅费却难以进行区分，结合宏源公司对于其向森本公司销售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森本公司将相应产品退回宏源公司处进行维修、调换的事实没有异议，以及森本公司对于宏源公司产生质量问题的产品有义务对其客户提供更换、修理等售后服务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宏源公司偿付森本公司差旅费用50,000元。关于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偿付因宏源公司对LXJ-40W圆裸板镇流器不予维修导致森本公司向案外人绿溪公司购某相应产品产生经济损失164,450元的问题。森本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购某产品的原因系宏源公司对LXJ-40W圆裸板镇流器不予维修，但森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前曾通知过宏源公司。且森本公司陈述其2012年后就镇流器的采购还有除宏源公司以外的供应商，森本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向案外人购某的产品与案件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偿付损失164,45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返还无3C强制认证的127V60HZ40-50W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的价款64,200元(该价款由235个40W、300个50W构成)的问题。经查，宏源公司曾向森本公司销售过127V60HZ40-50W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各300个。森本公司提出宏源公司提供的上述产品无国家3C强制认证；而宏源公司对于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必须经过国家3C强制认证不持异议，但认为127V的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不是国内的通用产品，无须进行3C强制认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于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规定必须经过3C强制认证，在国家无特别规定的前提下，应涵盖全部型号。宏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表明其所述的127V产品属例外情况，故宏源公司提供的该产品应经过认证机构认证，未经认证不得出厂或销售。现宏源公司提供的127V60HZ40-50W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无国家3C强制认证的依据，故相应产品的价款理应返还森本公司，森本公司亦应同时返还相应产品。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40W和50W产品的单价均按120元进行计算，故森本公司向宏源公司返还前述产品后，宏源公司应按上述产品的单价计算给付森本公司的价款。关于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给付森本公司退回宏源公司处维修但宏源公司未予返还的产品价款212,695.60元的问题。经核对，宏源公司处目前尚存价值212,695.60元的维修品未返还森本公司。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返还相应的价款，宏源公司提出其应当返还的系维修品。一审法院认为，宏源公司负有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的义务，宏源公司在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有效期已届满及森本公司进行催告的前提下仍未将上述维修品及时返还森本公司，已构成违约；由于森本公司退货(维修、更换)的产品与宏源公司已返还的产品部分不能完全对应(如更换为其他产品)，双方一致确认未返还的维修品的价款为212,695.60元，但难以得出相对应的品名、数量，故一审法院对于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给付未返还的维修品的价款212,695.6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偿付违约金96,977元的问题。1、森本公司、宏源公司于2008年、2010年及2011年签订的协议均约定，森本公司、宏源公司双方任何一方违反该协议相关条款，应以相当于购销合同总价的5%承担责任。现已查明，宏源公司的生产日期/批号为2011年4月25日，规格型号为LVD-
WJ220/50-120DJF、120W220V50/60HZ的无极灯电子镇流器经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查为不合格产品。森本公司主张宏源公司于2011年5月至11月间向其销售LVD120无极灯为不合格产品，但森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源公司销售给其的LVD120无极灯与被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查为不合格的产品属同一生产日期/批号，故森本公司按照宏源公司于2011年5月至11月间向其销售LVD120无极灯的总价款的5%标准计算违约金，缺乏相应依据。但一审法院注意到，森本公司、宏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系针对整个合同的履行进行的约定，且涉及多个年度，综合前述已经查明的宏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向森本公司销售无3C强制认证的产品、经催告未向森本公司返还维修品等违约行为，根据宏源公司的过错、违约程度、森本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宏源公司要求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的抗辩意见等，一审法院酌定宏源公司应偿付森本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售后差旅费用50,000元；二、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偿付对不合格产品不予维修产生的经济损失164,450元之诉讼请求；四、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127V60HZ40W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235个及127V60HZ50W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300个，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收到前述货物后三日内给付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相应的价款(上述圆形交流电子线路板的单价均以120元进行计算)；五、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未退还的维修品的价款212,695.60元。如上海宏源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0.71元，由森本公司负担12,650.33元，宏源公司负担4,690.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森本公司、宏源公司于2010年、2011年签订的《VIP配套厂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宏源公司只在某一批次的产品产生质量问题时才为森本公司承担由于现场维护而产生的差旅费，现森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出的差旅费是基于某一批次产品产生质量问题而发生，故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偿付其自2009年至2013年间支出的售后服务差旅费855,089.57元，难以成立。一审法院考虑到宏源公司向森本公司销售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森本公司已经为其客户提供了更换、修理等售后服务的情况，酌情判决宏源公司偿付森本公司差旅费用50,000元，并无不当。森本公司以宏源公司销售给森本公司的120W镇流器被检测为不合格，且该产品的3C证书于2012年1月11日被撤销为由，要求宏源公司支付违约金96,977元，由于森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源公司销售给其的LVD120无极灯镇流器与被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抽查为不合格的产品属同一批次，且宏源公司具有该产品的3C证书，证书状态时间的变化和被撤销是因为原认证证书被新认证证书所取代，故森本公司主张该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考虑到宏源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酌情判决宏源公司支付森本公司违约金50,000元，也无不当。关于森本公司要求宏源公司偿付另行购某产品的经济损失164,45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详细阐述了不予支持的理由，本院完全同意，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森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48.65元，由上诉人森本防爆电器(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子良
审 判 员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