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663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某祥，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韬，北京市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麦某锡，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麦某洪，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麦某学，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妹，女。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羁押，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某英，女。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同年3月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麦某某，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麦某光，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坚，女。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麦某林，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麦某稳，男。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羁押，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麦某祥、麦某锡、麦某洪、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林、麦某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3）深宝法光刑初字第46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麦某祥、麦某锡、麦某洪、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林、麦某稳为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XX街道的深圳市XXXX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常任股东代表。其中，麦某祥为XX公司的董事长，麦某锡为XX公司监事会组长，麦某洪为XX公司监事会成员，三人在XX公司的股东中有较大的影响力。
2008年1月，麦某祥通过麦某金（另案处理）结识了商人陈某坤（另案处理），三人商谈合作开发XX“统建楼”项目。因为用于开发该项目的52，011.46平方米土地并不相连，且涉及到其他四个村的“插花地”，需要通过征地和换地将土地整合到一起进行开发，需要资金对拆迁“钉子户”进行额外补偿。此外，合作开发该项目还须经XX公司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方能进行，也需要对股东代表进行游说。陈某坤表示，只要土地成本控制在600元每平方米以内，资金具体分配由麦某祥决定。麦某祥和麦某金经测算，预计需要1，250万元作为额外支出。
麦某祥、麦某金和陈某坤约定，由麦某金负责征地和换地工作，麦某祥负责游说XX公司其他股东代表及股民同意兴建“统建楼”项目。预计额外支出的资金1，250万元，由陈某坤交给麦某金来支付。
由于麦某祥等人的积极推动，XX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该项目。2009年6月15日，XX公司董事会成员麦某祥、麦某锡、麦某洪及被告人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光、麦某某、麦某稳、麦某林、何某坚十一人全票通过了董事会决议，同意将上述52，011.46平方米土地作价350元每平方米与陈某坤合作开发“统建楼”项目，同时授权麦某祥处理XX公司与陈某坤合作开发土地的全部事务（包括洽谈、决策及签署“合作协议书”等）。
当晚，麦某祥召集麦某锡、麦某洪、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光、麦某某、麦某稳、麦某林、何某坚十人在光明新区XX街道“XXXXX”饭店吃饭。席间，麦某金将180万元现金分装在11个袋子中送给出席人员，以感谢大家对合作兴建“统建楼”的支持。其中，麦某祥28万元，麦某学、陈某妹每人各20万元，麦某洪、麦某锡、麦某光、麦某某、麦某稳、麦某林、蔡某英、何某坚每人各14万元。事后，麦某金又给了XX公司会计麦某辛和出纳钱德芳每人各10万元。
2009年6月23日，麦某祥代表XX公司与陈某坤正式签订合作协议书，由陈某坤以每平方米350元的价格购买XX公司上述土地的70年使用权，具体支付方式是先向XX公司支付3，804，070元现金，待“统建楼”建好后再交付XX公司12，000平方米住宅。
2009年8月，麦某祥向麦某金表示，其与麦某锡、麦某洪二人准备再向陈某坤要250万元的“好处费”，其中麦某祥100万，麦某锡和麦某洪各75万，该笔费用从麦某金保管的1，250万元中支出。经陈某坤认可后，麦某金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陆续分多次将50万元现金支付给麦某祥，将20万元现金支付给麦某洪，将45万现金支付给麦某锡。
合作协议签订后，麦某祥又单独找到陈某坤，要求陈某坤额外支付给其250万元的“好处费”。2009年至2011年春节前，陈某坤分多次将额外给麦某祥的250万元“好处费”全数支付。
2011年5月，麦某金要求陈某坤以其个人名义租赁XX公司一块面积为3，163.33平方米的土地。2011年5月11日，陈某坤向XX股份合作公司支付了110万元后，与XX股份合作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后将该土地无偿“转租”给麦某金。麦某金准备将该地的一半面积返还给拆迁户麦某健，其余由麦某祥、麦某锡、麦某金三人来分配使用。后因麦某金涉及其他犯罪被抓，该土地至案发前未进行分配。
2013年1月13日，麦某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25日，麦某稳、麦某学、陈某妹、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林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3年1月23日，蔡某英接到光明新区XX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通知，到XX街道办纪检部门接受调查，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013年1月25日，麦某锡、麦某洪接到光明新区XX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通知，各自随身携带14万元赃款到XX街道办纪检部门接受调查，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归案后，麦某祥退赃28万元，麦某锡退赃14万元，麦某洪退赃14万元，麦某光退赃14万元，麦某学退赃20万元，麦某某退赃14万元，陈某妹退赃20万元，麦某林退赃14万元，麦某稳退赃14万元，何某坚退赃14万元，蔡某英退赃14万元，证人麦某辛、钱德芳各退赃10万元，上述合计200万元。
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麦某锡向本院退赃45万元，被告人麦某洪退赃2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麦某祥、麦某锡、麦某洪、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林、麦某稳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一、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麦某祥辩称没有单独收受陈某坤额外支付的“好处费”250万元，其辩护人也提出，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证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麦某祥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均承认单独收受陈某坤的“好处费”250万元，其相关供述与证人陈某坤的证言一致，可以相互印证。陈某坤本人也出庭作证，再次确认了其证言。此外还需要指出的是，陈某坤本人也受到了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指控，其没有理由故意作虚假陈述增加自己的罪行。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麦某祥收受陈某坤额外支付的250万元“好处费”，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麦某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犯罪数额分别为麦某祥328万元、麦某锡59万元、麦某洪34万元、麦某学20万元、陈某妹20万元、麦某某14万元、麦某光14万元、蔡某英14万元、何某坚14万元、麦某稳14万元、麦某林14万元。其中，被告人麦某祥、麦某锡属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麦某洪、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林、麦某稳属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关于共同犯罪问题，本案被告人麦某祥、麦某锡、麦某洪、麦某学、陈某妹、麦某某、麦某光、蔡某英、何某坚、麦某稳、麦某林均是分别收受陈某坤行贿的财物。其中，在麦某祥、麦某锡、麦某洪三人第二次收受陈某坤的贿赂过程中，虽然麦某祥、麦某锡、麦某洪三人之间对于彼此都收取了陈某坤的贿赂这一事实有盖然性的认识，但对于收受贿赂的时间、次数以及具体受贿金额均缺乏明确的认知，缺乏犯意上的联络。综上，本案被告人并不存在共同的受贿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其实际受贿金额认定。
三、关于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麦某学、陈某妹、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稳、麦某林在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麦某锡、麦某洪、蔡某英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原审认为，麦某锡、麦某洪、蔡某英均是接到光明新区XX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通知，主动到XX街道办纪检部门接受调查，随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中麦某锡和麦某洪还各自随身携带了14万元赃款。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麦某锡、麦某洪、蔡某英是主动到XX街道办纪检部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麦某锡、麦某洪、蔡某英自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麦某锡、麦某洪、蔡某英的犯罪情节，同时鉴于其均已退清赃款，决定对麦某洪、蔡某英从轻处罚，对麦某锡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林、麦某稳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经退清赃款，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林、麦某稳宣告缓刑。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麦某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被告人麦某锡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麦某洪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四、被告人麦某学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五、被告人陈某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六、被告人蔡某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七、被告人麦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八、被告人麦某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九、被告人何某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十、被告人麦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十一、被告人麦某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十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5万元（其中麦某祥28万元、麦某锡59万元、麦某洪34万元、麦某学20万元、陈某妹20万元、蔡某英14万元、麦某某14万元、麦某光14万元、何某坚14万元、麦某林14万元、麦某稳14万元、麦某辛10万元、钱德芳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由公安机关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麦某祥提出上诉称，1、陈某坤额外支付给上诉人的250万元是用来处理麦太祥、陈细章两人的协调征地费用的，上诉人只是经手人且已经将上述款项转交给麦某金了，至于最后的分配支付给“钉子户”麦太祥、陈细章是由麦某金具体完成的。上述款项并没有为上诉人所得。2、原审量刑畸重。上诉人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基本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麦某祥、原审被告人麦某锡、麦某洪、麦某学、陈某妹、蔡某英、麦某某、麦某光、何某坚、麦某林、麦某稳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关于上诉人麦某祥提出陈某坤额外支付给其的250万元，其已转交给麦某金，由麦某金处理“钉子户”麦太祥、陈细章的征地补偿事宜。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麦某祥将上述250万元转交给了麦某金，对上诉人麦某祥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麦某祥提出本案量刑过重的问题，原审已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受贿数额、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等情节予以量刑是恰当准确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宇
审 判 员 林 福 星
代理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欧阳志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