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艳君，市民。
委托代理人孙广记，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市民。系吴艳君之夫。
委托代理人陈思杰，山东天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业稳，市民。
委托代理人丁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保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桑龙，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立新，市民。
上诉人吴艳君与上诉人姜业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姜立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2）菏牡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艳君的委托代理人孙广记、陈思杰，上诉人姜业稳的委托代理人丁平，上诉人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桑龙，原审被告姜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吴艳君一审诉称，2012年2月6日15时30分，在菏泽市双井街与八一路交叉口南100米处，姜业稳驾驶鲁R×××××号轿车将吴艳君撞倒致伤，造成吴艳君脑外伤精神障碍。交警部门认定姜业稳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42385.07元。
原审被告姜业稳、姜立新一审辩称，原告在事故前患有精神疾病，有关治疗精神障碍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被告不应承担。原告做的两次鉴定结论，前者是直接因果关系，后者是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大小程度未确定，不排除其它因素对原告所患精神障碍产生影响。请求根据因果关系程度，确定相应赔偿数额。
原审被告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一审辩称，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6日15时30分，姜业稳驾驶鲁R×××××号轿车在菏泽市双井街与八一路交叉口南100米处，与骑自行车的吴艳君相撞，致吴艳君受伤。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业稳负事故全部责任，吴艳君无事故责任。吴艳君于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1月29日入住菏泽市立医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共支付医疗费59334.88元、检查费640元，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该院出具证明：吴艳君系脑外伤，创伤后精神障碍，建议去三院治疗。吴艳君于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7月17日转至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0天，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两次住院期间，由吴环芝、吴巧芝护理，两人均为农业户口。菏泽市牡丹区金鑫塑料制品厂证明：吴艳君系该厂下岗职工，无经济收入。庭审中，吴艳君提供出租车票据6000元，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根据吴艳君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吴艳君是否患有精神病，如患有精神病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鲁安康（2012）精鉴字第410号鉴定：1、被鉴定人吴艳君患有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吴艳君的精神障碍与2012年2月6日的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所患精神障碍不构成伤残。吴艳君支付鉴定费2000元。姜业稳、姜立新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2013）精鉴字第140号鉴定：1、创伤后应激障碍；2、被鉴定人所患精神障碍与2012年2月6日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
姜业稳、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申请对吴艳君所患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及吴艳君住院时间、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因无参与度相关标准，鉴定机构执业范围中无住院期间住院时间、医疗费合理的鉴定内容，原审法院出具终止委托意见书。
鲁R×××××号轿车在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山东省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山东省2012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32869元。
原审法院认为，姜业稳、姜立新称吴艳君在事故前患有精神病，未能提供证据，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吴艳君在菏泽市立医院、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按精神病护理每天收取护理费，吴艳君的护理费应按一人计算。吴艳君请求营养费未提交证据。交通费酌情赔偿2000元。吴艳君不构成伤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鉴定机构认定吴艳君所患精神障碍与2012年2月6日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因参与度无法鉴定，姜业稳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鲁R×××××号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下剩部分由姜业稳赔偿。姜业稳具有驾驶资格，车主姜立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艳君损失为：医疗费59334.88元、检查费640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37115.42元（25755元÷365天×526天）、护理费47367.38元（32869元÷365天×526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5780元（30元×526天）、交通费2000元，共计164237.68元。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7115.42元、护理费47367.38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96482.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吴艳君医疗费49334.88元、检查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80元，共计65754.88元；姜业稳赔偿吴艳君鉴定费2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艳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96482.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吴艳君医疗费、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5754.88元；二、姜业稳赔偿吴艳君鉴定费2000元；三、姜立新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3元，吴艳君负担1972元，姜业稳负担3451元。
上诉人吴艳君、姜业稳、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艳君上诉称：一、吴艳君在菏泽市立医院、第三人民医院均是一级护理，由二人陪护，原判一人护理显失公平；二、吴艳君因交通事故造成脑外精神障碍，现仍住院治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并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三、姜立新作为事故车辆车主，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吴艳君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予支持，原判交通费过低。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姜业稳上诉称：一、从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分析，吴艳君在事故发生前患有精神疾病，说明本次交通事故与吴艳君所患精神障碍存在参与度问题，判决姜业稳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正；二、姜业稳支付给吴艳君医疗费5300元，应从赔偿数额中扣除。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除与姜业稳第一个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外，还上诉称：一、吴艳君无职业，不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判决赔偿误工费不当；二、吴艳君支付的医疗费及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其自身疾病引起，该公司不应承担。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姜立新未答辩。
二审期间，根据吴艳君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
1、2014年6月11日菏泽市立医院诊断证明：吴艳君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
2、2014年6月13日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吴艳君住院期间因精神症状需2人护理。
上述证据，吴艳君质证无异议。姜业稳、姜立新质证认为两人护理不合理。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质证认为应由一人护理。本院认为，菏泽市立医院、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服务的医疗机构，其出具的诊断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姜业稳、姜立新及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亦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艳君住院期间，姜业稳已支付吴艳君医疗费530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吴艳君在菏泽市立医院及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26天，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护理人员应为二人，护理费可按2012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2869元计算，即为：94734.76元（32869元÷365天×526天×2人）。吴艳君因交通事故造成脑外精神障碍，给其精神上造成损害，根据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酌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本院认定其他赔偿范围、数额及责任承担与一审相同。姜立新作为事故车辆车主，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上诉人吴艳君上诉请求姜立新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不足。吴艳君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是否需要营养的证据，对其营养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根据吴艳君就医地点、时间、次数，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数额适当。吴艳君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9334.88元、检查费640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37115.42元、护理费9473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14605.06元。
针对姜业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及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均认定吴艳君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分析说明，没有记载吴艳君在事故发生前曾患有精神病史。姜业稳没有举证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与吴艳君所患精神障碍存在过错参与度问题，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原判姜业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姜业稳已支付给吴艳君医疗费5300元，应从总赔偿数额中扣除。
针对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前，吴艳君系菏泽市牡丹区金鑫塑料制品厂下岗职工，无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山东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其上诉称吴艳君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其自身疾病引起，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财产保险菏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2）菏牡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履行期限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2）菏牡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艳君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7115.42元、护理费67884.5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200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艳君医疗费49334.88元、检查费640元、护理费2685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80元，共计92605.06元（姜业稳已支付吴艳君医疗费5300元，执行时，一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给付姜业稳）。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受理费5423元，吴艳君负担1045元，姜业稳负担4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60元，吴艳君负担483元，姜业稳负担1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43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