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6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雪梅，某浴场负责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森伟（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1984年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某浴场管理员，住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洪桐村青龙组落家沟*号。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莉琴、宋凯健，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甲，某浴场收银员。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潮，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雪梅、杨某、徐某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香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雪梅及其辩护人张森伟、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吴莉琴、宋凯健、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吴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初至7月，被告人徐雪梅伙同其丈夫某甲（另案处理）在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某路某号开设某休闲浴场，容留徐某乙、周某等女性服务员在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从中非法获利。期间，被告人杨某负责二楼管理女服务员卖淫顺序、填写卖淫凭证、观看监控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结算卖淫分成给女服务员等，被告人徐某甲在一楼吧台负责收银，以隐蔽的方式记载卖淫凭证等工作。
同年7月19日晚，公安机关�某休闲浴场检查时现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并查获卖淫凭证账单，当日该浴场容留卖淫共计46人次。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雪梅、杨某、徐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杨某、徐某甲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徐雪梅辩称浴场是其丈夫某甲经营的，其平时很少去浴场，不知道浴场内有人卖淫。
被告人徐雪梅的辩护人提出，1）浴场的实际经营者是某甲而非被告人徐雪梅，被告人徐雪梅只是在被告人杨某、徐某甲休息时顶二人的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甚至小于被告人杨某、徐某甲，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雪梅系主犯证据不足，被告人徐雪梅�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徐雪梅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的道路，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雪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杨某系出于养家糊口的目的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3）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杨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某甲系受雇担任收银员工作，并没有积极地容留他人卖淫，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2）浴场的卖淫女系自愿卖淫，亦无疾病，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3）被告�徐某甲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某甲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初至7月，被告人徐雪梅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在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某路某号某浴场内容留徐某乙、周某等卖淫女卖淫。在明知浴场内有人卖淫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仍负责安排卖淫女卖淫的顺序、查看监控以便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结算卖淫分成给女服务员等，被告人徐某甲仍在一楼吧台负责收银，并以隐蔽的方式记账。
同年7月19日晚，公安机关对某浴场进行检查，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并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325元、挂有6块便利磁铁的白色写字板1块、避孕套28只。当日，浴场共容留卖淫女卖淫46人次。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其洗完澡后在闲林某浴�休息大厅休息时，先后有二名女子询问其要不要按摩，其与其中一名女子（经辨认为周某）去了3楼包厢，并商定嫖资200元，之后在包厢内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查获的事实；
2、证人周某（浴场服务员，工号12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其到老板为“阿飞”（经辨认为某甲）的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某浴场上班，之后至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共上班60天左右，每天在浴场内卖淫2、3次；某甲基本每天都来浴场查看浴场运行情况并收取钱款；“小冰”（经辨认为被告人徐某甲）是收银员，被告人徐某甲不在时由老板娘“徐燕”（经辨认为被告人徐雪梅）负责收银；“小雪”（经辨认为被告人杨某）负责在二楼看监控及搞卫生，如遇警察检查还会采用关闭安装在吧台处、控制包厢内电视机开关的按钮的方式通风报信，另外被告人杨某还负责卖淫的排钟、每天下班时与其等人结算工资等；浴场提供洗澡（收费20元）、正规按摩（收费30元）等服务的同时也有卖淫女向客人卖淫，收取的嫖资为160元（卖淫女提成100元）或200元（卖淫女提成120元）；卖淫女在包厢卖淫后会打电话给吧台的工作人员告知自己的工号、客人手牌及嫖资数额，并自行在一张纸条上记录卖淫情况；被公安机关查获时其正在浴场302包厢向一男客人（经辨认为王某甲）卖淫；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记录有“10#1.9.20.35.2.9.26；9#5.56”等字样的纸张上记载的是被查获当天的卖淫情况，其中“10#”、“9#”、“16#”等是被告人杨某书写的卖淫女的工号，工号后面的数字是卖淫女自己书写的客人的手牌号，手牌号上面注有“＋20”表示嫖资200元，其余没有注明的表示嫖资160元，写有两个相同的手牌号并在下面划有横线则表示嫖资320元（即向同一嫖客卖淫2次），被查获当天其共卖淫9次，其中8次在纸张上有记录，以及被告人徐雪梅、徐某甲、杨某均知道浴场有人卖淫的情况等事实；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其洗澡后在某浴场二楼大厅休息时，先后有二名女子询问其要不要“敲大背”即卖淫嫖娼，其与其中一名女子（经辨认为徐某乙）去3楼一房间发生性关系后，对方登记了其的手牌号，后其在前台缴纳了160元钱（经辨认被告人徐某甲向其收取了钱款）的事实；
4、证人徐某乙（浴场服务员，工号16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其通过被告人徐某甲的介绍到某浴场上班，并在浴场内向客人卖淫，平均每天卖淫1、2次，其从其他卖淫女处得知卖淫的嫖资分三档，其中嫖资160元的卖淫女提成100元，嫖资200元的卖淫女提成120元，嫖资320元的卖淫女提成200元，另外浴场还提供洗澡（收费20元）、正规按摩（收费30元）、搓背（收费15元）等服务；浴场老板娘是“徐燕”（经辨认为被告人徐雪梅），某甲是被告人徐雪梅的丈夫，其每次看见某甲均是某甲来接被告人徐雪梅下班；绰号“小雪”的被告人杨某负责打扫卫生、排钟、提供记账的纸张及每天下班后与服务员结算工资，如果服务员不来上班也要跟被告人杨某请假；被告人徐某甲在一楼吧台收银，平时服务结束后，其会电话联系被告人徐某甲告知客人的手牌号用于结账，同时要在放在二楼吧台处的一张纸上自己对应的工号后面记载客人的手牌号，如需收取200元嫖资，会在手牌号右上角注明“＋20”，如需收取320元嫖资，会写2遍手牌号并加下划线，如提供正规按摩，则在手牌号外面画个圈，其他形式记录的均表示需要收取160元嫖资，被告人杨某每天下班后会按该纸张记录的内容向服务员分发提成；被抓当天浴场共有6名卖淫女，工号分别为5号、7号、9号、10号、12号、16号，民警向其出示的写有“10#，1.9.20”等字样的纸条是被抓当日浴场服务员记录卖淫等情况的凭证，上面记载的“10#、9#、16#、7#、5#、12#”等字样可能是被告人杨某书写的，“16#”代表其，之后记载的“13.30.23.10.18.30”均是嫖客的手牌号（经辨认陈某甲是手牌号30的嫖客），其他服务员的记账方式与其一致，以及被告人徐雪梅、杨某、徐某甲肯定知道浴场有卖淫女卖淫等事实；
5、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其洗澡后在浴场二楼大厅休息时，一女子（经辨认为陈某乙）询问其要不要“敲背”即卖淫嫖娼，其同意并在3楼一房间与对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其在一楼吧台支付了160元钱，以及其的手牌号为35的事实；
6、证人陈某乙�服务员，工号9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案发前2、3个月左右经人介绍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某浴场上班，刚开始只做正规按摩，不久后即在浴场卖淫，卖淫嫖资分三档，其中“敲大背”嫖资160元（卖淫女提成100元）、“敲大背”加一次正规按摩嫖资200元（卖淫女提成120元）、给同一嫖客“敲大背”2次嫖资320元（卖淫女提成200元）；浴场老板是“阿辉”（经辨认为某甲），被告人徐某甲是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及正常的浴室消费，老板娘（经辨认为被告人徐雪梅）有时也会到一楼收银台替被告人徐某甲收银，除其外，浴场还有工号为5号、7号、10号、12号、16号的卖淫女，卖淫女卖淫后会打电话给一楼收银台报钟，同时还会在休息室内的一张小纸条上进行记录，每天下班时“小雪”（经辨认为被告人杨某）会凭该纸条到一楼吧台领钱后发给其等人，�时被告人杨某还负责搞卫生等工作；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日，其在浴场卖淫8次，民警向其出示的写有“10#1.9.20.35.2.9.26；9#5.56”等字样的纸条就是2015年7月19日的记账单，其中“9#”代表其，后面记录的号码“5、56、18、27、6、12、13、35”均是嫖客的手牌号（经辨认黄某是手牌号35的嫖客），其中“27、12、13”号牌后面带有“＋20”即表示该次卖淫嫖资200元（是“敲大背”加正规按摩），另外的“5、56、18、6、35”即表示该次卖淫嫖资160元（是“敲大背”），如果提供的是正规按摩的服务，记录时会在手牌号外面画一个圈，手淫则是手牌号外面画一个圈并注明“＋20”，但民警向其出示的记账单显示当天的记录均是卖淫的记录等事实；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其在闲林某浴场303房间与一女服务员（经辨认为陈某丙）发生性关�时被民警查获的事实；
8、证人陈某丙（服务员，工号10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前半个月左右，其到某浴场上班，当时是收银员“小冰”（经辨认为被告人徐某甲）接待其并与其约定卖淫收取的160元嫖资中由其提成100元；除其外，浴场还有工号为5号、7号、9号、12号、16号的卖淫女，每次卖淫或正规按摩后，其会打电话告知一楼收银人员，并在“小雪”（经辨认为被告人杨某）放置在二楼吧台的单子上记录客人手牌号，如果是正规按摩则在手牌号外面打个圈，如果是嫖资160元的“敲大背”则只写手牌号，如果是嫖资200元的卖淫则在手牌号旁注明“＋20”，每天下班时，被告人徐某甲和杨某会统计提成并向其等人发放，被告人杨某平时还负责搞卫生及查看安装在二楼吧台处、可以看见外面马路上情况的监控；案发当天，其在浴场303包厢内向一�客（经辨认为刘某甲）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其共卖淫8次，民警向其出示的写有“10#1.9.20.35.2.9.26；9#5.56”等字样的纸条就是2015年7月19日的记账单，其中“10#”代表其，后面记录的7个号码是嫖客的手牌号（另有嫖客刘某甲的手牌号尚未记录），以及浴场老板娘是一孕妇（经辨认为被告人徐雪梅），在被告人杨某或徐某甲休息时会来浴场帮忙，基本上每周来2次，有时也会到楼上来看看情况，某甲是被告人徐雪梅的丈夫“阿飞”，其在某甲到浴场来接被告人徐雪梅时见过某甲几次等事实；
9、证人向大梅、曾某、陈某丁（均系浴场工作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到浴场检查，但均称自己没有在浴场卖淫；
10、证人王某乙、姚某、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上述人员洗澡后在浴场二楼�息室休息期间，有穿着暴露的女子邀请其到包厢按摩，后遇公安机关到浴场检查，其中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还证实同事刘某甲与一女子交谈后一起离开的事实；
11、证人王某丙、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晚，上述人员在闲林某浴场遇民警检查的事实；
1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底，其将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某浴场转让给某甲及被告人徐雪梅，转让款是被告人徐雪梅交给其的，其将浴场的钥匙交给了被告人徐雪梅的事实；
1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账单，证实2015年7月19日21时30分至22时3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某路的某浴场进行检查，在一楼吧台查获收银员被告人徐某甲，并在收银抽屉内查获人民币1325元及账单2张，在二楼休息大厅内发现刘某乙、王某丙、岳某、王某乙、姚某、陈某丁、向大梅、曾某、徐某乙、陈某乙及被告人杨某，在二楼吧台一金色盒子内发现一张写有数字的白色纸片，吧台右侧墙上挂有一块贴有6块便利磁铁（磁铁上写有数字5、7、9、10、12、16）的白色写字板，在二楼厕所边的更衣室一灰色袋子内发现未使用的避孕套28只、在三楼303包厢内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陈某丙、刘某甲，在302包厢内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王某甲、周某，并将账单2张、人民币1325元、小纸条1张、贴有6块便利磁铁的写字板1块、避孕套28个予以证据保全，之后又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以及在进入浴场检查前，在浴场以南红绿灯处查获形迹可疑的陈某甲、黄某（经询问二人交代在某浴室内嫖娼）的事实；
14、小纸条一张（经被告人杨某及部分卖淫女确认，系被抓获当天卖淫女在浴场卖淫的记录），第一列记录“10#、9#、16#、7#、5#、12#”（系卖淫女工号），每一列后面记录有数字（系嫖客手牌号），其中“10#”后面记录7个数字，“9#”后面记录8个数字（其中有35），“16#”后面记录6个数字，“7#”后面记录10个数字，“5#”后面记录5个数字，“12#”后面8个数字，且6个数字后面上标“＋20”，2组相同的数字标有下划线的事实；
15、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卖淫、嫖娼人员已被处罚的事实；
1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杨某、徐某甲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雪梅于2015年7月24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查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18、被告人徐雪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5月1日，其从喻某处受让了闲林某浴场（其丈夫某甲知道该情况），之后其雇佣了被告人徐某甲负责一楼吧台收银，被告人杨某负责二楼吧台管理，之后招服务员的工作由被告人徐某甲等人负责，招好人后只要告诉其一下即可，其因怀孕，很少去浴场，如果去也就在一楼吧台坐坐、收收钱，每隔1、2天到浴场从被告人徐某甲处拿取营业款；二楼的服务员会自行询问客人是否需要按摩，有需要的即带至三楼房间提供服务，收费由服务员自行与客人协商，服务结束后，服务员会电话通知一楼吧台，由被告人徐某甲统一向客人收费，被告人徐某甲还负责记账及与服务员结算提成；被告人杨某每月工资3000元，被告人徐某甲每月工资3000元，如果月营业额超过6000元则被告人徐某甲的工资为3500元等事实，关于是否明知浴场有卖淫情况，其在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供认其知道浴场工作人员中有人卖淫，但具体有几个人卖淫其不清楚，后辩称其不清楚浴场有无人�卖淫，如果服务员自己要卖淫其也管不了；
1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从2015年3月左右开始到老板是某甲的某浴场工作，负责搞卫生，每月工资5000元，4月底，其根据老板的安排开始查看视频监控（共有4个监控，3个在门口，1个在收银台，老板让其主要看牢吧台的监控，防止收银员做手脚）老板还交代其看监控时如发现警察检查就按一下二楼吧台后面窗户边的开关，将包厢内的电视机关掉给卖淫女通风报信，另外其还要给卖淫女排钟、发“工资”等；浴场有5、6个卖淫女，手淫收费60元，发生性关系的卖淫收费160元、200元或320元，具体收费金额服务员会电话通知一楼收银台的收银员被告人徐某甲，同时服务员也会在一张纸条上记录客人的手牌号，每天结束营业后，其凭该记录到收银台与被告人徐某甲对账，核对正确后将服务员�提成带回来交给服务员；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纸条是查获当天卖淫女卖淫的记录，上面记载的“10#”、“9#”、“16#”、“7#”、“5#”、“12#”是卖淫女的工号（系其书写），每个工号后面跟着的数字是客人的手牌号（卖淫女自己书写），连着书写两遍“30”、“23”表明上述手牌号的嫖客要支付320元嫖资，“9#”后面的手牌号为27、12、13的三位嫖客需要支付200元嫖资，如果正规按摩则在手牌号外面画个圈，“打飞机”则在手牌号外面画个圈再写“＋20”，根据小票，查获当天浴场服务员共卖淫44次，以及老板娘“徐燕”（经辨认为被告人徐雪梅）在其或者被告人徐某甲每周各休息一天时到浴场顶班，肯定知道浴场内有人卖淫的事实；
20、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5年4月开始到其堂姐被告人徐雪梅及堂姐夫某甲经营的某浴场工作，负责搞卫生�前台收银，每月工资3000元；服务员的提成及隐蔽的记账方式（收费160元的在记账单上普浴栏写20，收费200元的在客人手牌号前加“.”）均是某甲教其的；浴场共有6、7名服务员，被告人杨某负责管理二楼，某甲会在晚上10时许到浴场收钱，被告人徐雪梅在其每周一休息及被告人杨某每周六休息时会来浴场顶班；案发前10余天，因经常有人举报导致公安机关经常检查，其才知道有服务员在浴室卖淫，据其所知，收费160元、200元及320元的均是卖淫；每天结束营业后，被告人杨某会跟其结算服务员的提成，其将数额与自己的记账单核对后将钱交给被告人杨某，被告人杨某如何将钱交给服务员其不清楚，以及被告人徐雪梅、杨某肯定知道浴场有人卖淫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徐雪梅辩称浴场是其丈夫某甲经营的，其平时�少去浴场，不知道浴场内有人卖淫，经查，被告人徐雪梅在归案后第一次讯问时即供认其明知浴场内有人卖淫，上述供述与在案的证人周某、徐某乙、被告人杨某、徐某甲关于被告人徐雪梅知道或应当知道浴场内有人卖淫的证言及供述相互印证，结合证人周某、陈某乙、陈某丙、被告人杨某、徐某甲的证言及供述证实的被告人徐雪梅每周到浴场上班二天，替负责收银的被告人徐某甲及负责管理卖淫女的被告人杨某顶班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徐雪梅明知浴场内有人卖淫。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雪梅、杨某、徐某甲等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的证人喻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徐雪梅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雪梅从喻某处受让浴场后将浴场提供给卖淫女作为卖淫的场所，被告人徐雪梅在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徐某甲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雪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雪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被告人杨某、徐某甲，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雪梅系主犯证据不足，被告人徐雪梅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徐某甲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徐某甲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杨某、徐某甲伙同他人在�场内容留多名卖淫女公然向不特定的社会人员卖淫，且仅2015年7月19日当天即卖淫46人次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雪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三百二十五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避孕套二十八只、写字板一块、便利磁铁六块，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宋维宝
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