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姑苏刑二初字第0105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振腾。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2年7月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原金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威，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2年7月9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原金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平，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2年6月5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原金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蒋建章，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2年7月31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原金阊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巍，江苏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2年8月13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原金阊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国，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3）177号起诉书、姑检诉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张某、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振腾及其辩护人郭威、被告人张帆及其辩护人刘建平、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蒋建章、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刘巍、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张某、戴某等人在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任职期间，通过向被害人免费体检等方式，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办理会员制消费卡、形象推广大使聘用合同等合同形式，以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采用年息12%到42%不等、到期返还本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被害人存款，数额巨大，共计吸收1451人，数额共计人民币1.5872924亿元。其中，被告人卓振腾亲自参与并组织领导市场总监张帆、秦迎新、张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1.5872924亿元，人数计1451人次；被告人张帆亲自参与并组织领导市场部经理张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6099.678万元，人数计579人次；被告人王某负责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转单、收取现金或者转帐、支付利某、返还本金，发放工资提成等工作，共计吸收人民币9687.305万元，人数计892人次；被告人张某亲自参与并组织领导其经理部门下属的主管、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1213.18万元，人数计116人次；被告人戴某亲自参与并组织领导其经理部门下属的主管、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847.16万元，人数计77人次。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被告人卓振腾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04.4万元；被告人张帆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90.18万元；被告人王某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07万元；被告人张某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89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张某、戴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卓振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帆、王某、张某、戴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戴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卓振腾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以上十年以下；对被告人张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对被告人王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戴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卓振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于2009年12月至苏州XX公司任职，仅应对任职后苏州XX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负责；2、其于2011年10月被蒋某免除职务，其后苏州XX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不应计入其名下；3、其在苏州XX公司没有人事决策权，也并不清楚公司资金的流向、用途。
被告人卓振腾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列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广东XX**服务有限公司、广东XX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为单位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卓振腾涉案数额不实，应扣除被告人卓振腾非担任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执行总监职务期间的犯罪数额，即计入被告人卓振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自2009年12月起至2011年9月止；同时应扣除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真实发生租赁等实体经营产生的经营收入，还应扣除广东绿色世纪吸收后又转单至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的金额以及无法支付本息后转单重复计算部分，特别是仅有被害人报案而无相关书证佐证的部分；3、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区分主从犯，且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作用也不应认定被告人卓振腾系主犯，本案共同犯罪中也不宜区分主从犯；4、被告人卓振腾主观恶性较小，违法所得较少，从某种角度也是受害者；5、被告人卓振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张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本人在苏州XX公司的任职期限截止2011年10月。
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张帆归案后如实供述本人的罪行，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张帆自2011年10月不再苏州XX公司任职；4、被告人张帆无前科劣迹。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大部分金额是其做出纳之前就已形成，其仅是将原有的合同、收据收缴，重新出具新合同、收据；2、其没有根据非法吸收金额提成；3、公安机关搜集的收据是其本人所开具。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在单位犯罪中未起到直接作用，仅仅是按照上级指示从事本人的出纳工作，不宜以犯罪论处；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包括被告人王某2011年3月任XX公司出纳后新吸收的金额以及2011年3月后转单的部分，转单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王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3、被告人王某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免除处罚，或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身仅是XX公司业务经理，无法参与公司的决策过程，对公司吸收资金的走向也没有支配权，其在XX公司工作也是受蒋某等人迷惑，为了赚取一份收入；2、不应将被告人张某所在部门其他人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计入被告人张某的名下；3、仅有被害人报案笔录没有相关书证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4、以“转单”形式非法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被告人张某的犯罪数额。
被告人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本人参与非吸数额中不应包括毛建珍、孙连英、梅全英、陈佩珍、张建萍、胡凌斌等6人投入的金额；2、其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初曾短暂离开苏州XX公司。
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提出：1、应扣除仅有被害人报案材料而无相关合同、收据佐证的非法吸收的数额；应扣除其中6名非被告人戴某所在部门参与吸收的金额；被告人戴某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未在苏州XX公司任职，该期间被告人戴某所在部门非法吸收的金额应予以扣除。2、被告人戴某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戴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戴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张某、戴某等人在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任职期间，通过向被害人提供免费体检等方式，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办理会员制消费卡、形象推广大使聘用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合同形式，以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广东XX**服务有限公司、广东绿色世纪健康产业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东XX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采用年息12%到42%不等、到期返还本金等方式，非法吸收或者变相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共计吸收570余人，数额共计人民币1.3亿余元。其中，被告人卓振腾亲自参与并组织、领导市场总监张帆、秦迎新、张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1.3亿余元，对象计570余人；被告人张帆亲自参与并组织、领导市场部经理张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5021.88万余元，对象计270余人；被告人王某负责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转单、收取现金或者转帐、支付利某、返还本金，发放工资提成等工作，共计吸收人民币9630.21万余元，对象计500余人；被告人张某亲自参与并组织、领导其经理部门下属的主管、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962.8万余元，对象计49人；被告人戴某亲自参与并组织、领导其经理部门下属的主管、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人民币563.64万余元，对象计27人。
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戴某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均交待了上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案发后，上述吸收的资金除用于支付客户利某、到期退单以及苏州XX公司的员工工资、提成等支出外，大部分已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转给广东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公安机关已冻结广东XX**服务有限公司金阊分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阊门支行账户、广东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金阊支行账户、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阊门支行账户存款共计人民币25000余元，从周妹妹处扣押人民币14271元，公安机关从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张泾派出所调取牌号为苏E×××××奥德赛牌小型汽车1辆、从被告人卓振腾处调取牌号苏E×××××丰田牌小型汽车1辆，从苏州市XXXX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场所扣押电脑、电视、办公桌、家具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张某、戴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蔡某甲、蔡某乙、胡某、曹某甲、曹某乙、柴某甲、柴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戴某丙、邓某、董某、杜某、段某、范某、房某、费某、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冯某丁、府月媛、龚某、顾某甲、顾某乙、顾某丙、顾某丁、顾某戊、顾某己、顾某庚、郭某甲、郭某乙、韩某甲、韩某乙、过莹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蒋某、张某乙、吴某、戴某乙、杨某甲、吉某、梁某、杨某乙、郑某、李某、卢某、周妹妹的证言笔录、区域合作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会员制消费合同、形象推广大使合同、合作协议、顾问聘用合同、合作协议、收据、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XX公司收支总表、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冻结存款通知书、交易明细记录、案发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应列苏州XXXX服务有限公司、广东XX**服务有限公司、广东XX健康产业超市有限公司等为被告单位，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明，被告人卓振腾等人是以上述多家单位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公诉机关未将上述单位列为被告单位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起诉涉案单位，但公诉机关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故本院依法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上述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2、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计算、归集。
（1）基本方法及期限。经查明，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张某、戴某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复杂的共同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振腾、张帆、张某、戴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被告人卓振腾、张帆、张某、戴某各自亲自参与或者组织、领导所在单位、部门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逐层汇集而来，这一认定方法符合苏州XX公司各层级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参与提成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某而言，因其是财务人员，根据苏州XX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运作模式，其负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的签订、登记、利某本金的返还以及市场部人员工资、奖金的发放，故应以其直接经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予以认定。
被告人卓振腾归案后在多份供述中均称其是从2009年12月至2012年3月在苏州XX公司任职，证人梁某、郑某证言亦证实，2011年12月、2012年2月，在客户无法按时领取本息时，被告人卓振腾要求本单位员工劝说客户不要把本息拿出来等事实，故被告人卓振腾应对其在上述任职期间组织、领导所在单位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张帆而言，其于2011年10月从苏州XX公司离职不仅有其本人当庭辩解，亦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犯罪的期间亦截止至上述时间，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戴某而言，因其是直接面向客户的业务经理，公诉指控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故其辩解的离职时间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辩称未参与从毛建珍、孙连英、梅全英、陈佩珍、张建萍、胡凌斌等6人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审理期间，本院要求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补充证据，公诉机关未补充证据，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戴某参与非法吸收上述6名被害人资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2）仅有被害人报案笔录或者自书材料部分事实。
经查明，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卓振腾等人的犯罪事实中仅有被害人报案笔录或者自书材料，本院在审理期间已要求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相关证据，但公诉机关未补充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对于仅有被害人报案材料，且被告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转单及消费卡应否计入犯罪数额。
经查明，苏州XX公司为了延迟被害人返本付息的兑付时间，或者在后期无法按期及时兑付被害人利某时，会以种种理由让被害人将之前已投入的资金重新签订新的合同并开具新的收据的行为。本院认为，苏州XX公司在苏州市区实施非法吸行公众存款时间跨度长、犯罪行为具有延续性；根据苏州XX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运作的基本模式，签订新的合同等也要求收回旧的合同、收据等，故上述转单对被告人卓振腾等人而言仅是形式上的变换，实质上仍是其亲自参与或者组织、领导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组成部分，故仍应分别计入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
经查明，苏州XX公司在向社会公众宣传、介绍相关经营业务时，向部分老百姓发放面值1000元的消费卡，这种消费卡可以在苏州XX公司的超市里购买商品。本院认为，因这种1000元面值的消费卡既有消费功能，同时苏州XX公司让这些老百姓花费1000元购买消费卡时，也未谈及返本、付息的问题，故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这种1000元面值的消费卡应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但其余几种面值的消费卡均附有顾问聘用合同等并涉及返利等问题，属于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的情形，故仍应分别计入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
3、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
经查明，被告人卓振腾等人是以上述多家单位名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且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分别担任不同层级、不同部门的职务，在共同犯罪中起不同的作用。其中，被告人卓振腾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的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帆、张某、戴某直接组织业务部门人员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全案来看，均起次要作用，但被告人张帆的作用大于被告人张某、戴某；被告人王某负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的签订、登记、利某本金的返还以及市场部人员工资、奖金的发放，甚至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转移至蒋某处、将苏州XX公司的账册资料定期邮寄至广东总部，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一定的作用，应以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从全案来说起辅助作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振腾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帆、王某、张某、戴某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以单位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或者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卓振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张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戴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卓振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帆、张某、戴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依法适用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结合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情节，对其依法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戴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依法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卓振腾、张帆、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社会危害性大，被害人的损失未得到挽回，不能对被告人张某、戴某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卓振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戴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振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2日至2020年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六、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存款、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尚未退还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军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裘安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泸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