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4民初1917号
原告：焦延超，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洪亮，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兆法，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发峰，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阳信县，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任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玲，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金文，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中建西城楷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左臣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远洋，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济南市。
原告焦延超与被告蔡发峰、被告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耀公司）、被告山东中建西城楷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鲁0104民初1917号民事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延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洪亮、宋兆法，被告蔡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被告颖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玲、鲍金文，被告楷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远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延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蔡发峰支付工程款3637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63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颖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楷悦公司承担在欠付颖耀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的补充连带责任；2.蔡发峰、颖耀公司、楷悦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焦延超从蔡发峰获得中建锦绣城建筑的外墙涂料施工等工程，焦延超组织建筑工人如期完成了相关工程，并且该工程项目现已验收合格。经过结算，蔡发峰于2016年7月11日向焦延超出具结算单和欠条各一份，该结算单和欠条写明蔡发峰仍欠焦延超363720元未付。经多次催促，蔡发峰声称其发包方颖耀公司仍欠其该工程的7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颖耀公司和楷悦公司作为该建筑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蔡发峰辩称，1.焦延超所诉的事实，我予以认可，欠款确实存在。2.颖耀公司和凯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所涉及工程款系焦延超的劳务费，对于劳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和国务院及住建部均有明确规定作为施工总包企业应当承担清偿责任。4.颖耀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具有合法资质，蔡发峰作为自然人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因此本案存在层层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况，所以违法分包人颖耀公司应承担责任。5.颖耀公司与凯悦公司之间没有明确的结算，凯悦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颖耀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焦延超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没有权利义务关系，焦延超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2.焦延超所提交的欠条并非我公司出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予认可。3.焦延超只是提供劳务，并非实际施工人，不能要求我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责任。我公司不是发包人，我公司与蔡发峰没有最终结算，工程款尚未确定。完工工程在结算过程中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所施工的15号楼15层至22层，保温层大面积脱落，该问题的出现给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该损失尚无法确认，待确定后我公司另向蔡发峰主张权利。此外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我公司找相关人员进行维修，支出了大额的维修费用。4.我公司已经向蔡发峰支付全部工程款。综上，我公司不应当对焦延超承担责任。
楷悦公司辩称，1.焦延超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无合同依据。根据我公司与颖耀司签订的外墙保温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我公司已经将该工程交由颖耀公司施工，我公司与焦延超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对焦延超无须承担任何义务。2.若焦延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提起诉讼，焦延超须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焦延超须举证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其提供的欠条来看，其为劳务施工，劳务队伍并非实际施工人的构成主体，因此其不具备主体资格。3.即使焦延超能够举证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仍需满足一定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的第七十三条关于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规定。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一条明确了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适用条件：①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②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③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④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截止开庭时，债务人并未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截止2016年12月29日，我公司累计付款268.2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付款金额为2548348.94元，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目前我公司与颖耀公司尚未办理完毕结算，我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目的和适用条件为：立法目的主要在于解决由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在与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实际施工人又投诉无门的情况下，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提供的特殊救济途径，即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以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焦延超并未举证颖耀公司存在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的事实。因此，焦延超起诉我公司不符合起诉条件。4.我公司与颖耀公司签署的工程结算书初审金额为2728372.12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双方结算前应付至合同额的85%即2548348.94元。目前双方尚未进行终审结算确认，我公司单方出具的终审结算值仅比初审结算值2728372.12元降低六千元左右，目前颖耀公司尚未对该结算值进行确认。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已付268.23万元，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同时由于颖耀公司施工过程中产生了重大的质量问题，我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机构进行维修，共花费30余万元，颖耀公司尚未对上述维修费用进行确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焦延超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8月28日，楷悦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颖耀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外墙保温装饰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15#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进度、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检测、包测试试验、包成品保护、包竣工验收备案。工期自2015年8月1日（具体以甲方批准之日为准），完工日期2015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1日。合同总价款为2998057.58元。合同计价方式：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方式，清单中工程量计算差异不作为中标后费用调整依据。合同第二十四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额的85%，结算完毕并签署结算协议后30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审定总造价的95%，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且乙方的保修工作完成后，经甲方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后30日内，扣除应扣费用后无息返还乙方。第四十四条约定如出现下列情况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所有履约保证：……乙方擅自转包、发包工程。合同并就工程质量、工程量的核实确认、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质量保修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5年。2016年8月22日，15#楼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
2015年10月3日，颖耀公司作为劳务发包人（甲方）与蔡发峰作为劳务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15号外墙保温工程；承包范围为外墙保温工程的劳务施工；承包模式采用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小型工机具（甲供除外）全包方式，合同承包单价一次性包死，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计算规则据实结算；承包价格为：1.外墙保温（含防火隔离带）33元/平方米；2.20米以上玻化微珠饰面层33元/平方米，上述固定成活价中已包含人工费、材料费、及所有工具及机械、安全、质量、进度、文明施工、风险费在内及成品半成品破坏后的修补完善工作，施工单价不作调整，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零星用工：承保范围内的零星用工已包含在承包价格中，承包范围外的零星用工按100元/人天进行结算。若发生合同承包范围外的零工使用，则以零工单的形式于每月15日报送至甲方预算科。以上资料若不能按时报送，则认为乙方放弃权利。合同第六条人工费结算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并经甲方及建设单位验收合格，付至总价款的85%；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备案后付至审定结算总价款的95%；甲方扣除乙方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本工程经建设单位最终咽喉合格且保修期（保修期限设定为2年）满后28天内无息返还给乙方。
2016年12月15日，山东建大工程鉴定加固研究院接受颖耀公司委托出具的《15#楼外墙外保温体系连接可靠性鉴定报告》载明：该工程外墙保温系统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进行施工。2016年12月6日因大风导致该建筑物2-B-E轴间墙体15-25层外墙涂料保温层出现大面积脱落现象。为分析保温层脱落原因以及了解该建筑物其余外墙涂料保温系统的可靠性，颖耀公司委托该建筑物外墙涂料保温体系连接可靠性进行检测、鉴定。鉴定结论：2-B-E轴间墙体外墙保温系统部分楼层出现脱落现象，主要原因为：1.该墙体锚栓未按规范要求施工，未预先成孔，而是直接采用锤击的野蛮施工方式，致使锚栓弯曲、折断、未锚入基层墙体，未发挥与粘结共同工作的作用。2.保温板脱落时，连带胶粘剂一并脱落，破坏于胶粘剂与基层墙体界面；实测保温板与胶粘剂、胶粘剂与基层墙体的粘结强度均不满足规范要求；实测保温板与基层墙体有效粘结面积也不满足规范要求，表明保温板与基层墙体的粘结存在问题。2-B-E轴间墙体外墙保温系统：该墙体外墙保温系统锚栓未按规范要求正常施工，存在弯曲、折断、未锚入基层墙体等问题，部分外墙保温已发生脱落事故，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应采取必要的处理措施。其余（2-B-E轴间墙体除外）外墙外保温系统：根据实际检测结果、原设计资料，经综合分析，该建筑外墙保温系统若考虑保温板与基层粘结及锚栓共同作用，建筑物外墙外保温系统基本满足安全使用要求。考虑到实测拉伸粘结强度、有效粘贴面积、锚栓数量、锚栓抗拉承载力等不完全满足标准要求，外墙保温系统的安全性有所降低，同时考虑该建筑物周边为群集的高层建筑，存在风力相互干扰的群体效应，为进一步提高外墙外保温系统的安全储备，须对外墙承受风荷载较大的部位采取处理措施。
2016年12月19日，山东建大工程鉴定加固研究院出具《15#楼外墙外保温体系处理建议》，对于2-B-E轴间墙体外墙保温系统及除2-B-E轴间墙体外其余外墙外保温系统作出了处理措施。
2015年12月20至日2016年2月5日，颖耀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荣中国农业银行622***7275账户向蔡发峰支付款项542500元。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11月21日颖耀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荣中国农业银行622***0566账户向蔡发峰支付款项167700元。
2016年5月7日，蔡发峰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所承包颖耀公司15#楼工程，现截止到2016年5月7日双方工程量已认可，按双方合同约定保温支付至75%，共计62万元，实际支付62万元，本人对此无任何异议；后附身份证及工资表。特向公司作出如下承诺：1.保证足额发放济南15#楼所施工楼座工人工资。2.若发生工人因欠薪事件所造成的围攻项目部、上访事件，均与颖耀公司无任何关系，皆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后果，并自愿放弃剩余25%工程款。3.后续未完工工程及维修工程自接到贵司项目经理电话或短信通知后3日内到场，若无法按时到场，自愿接受每天1万元处罚。该《承诺书》所附《工人工资发放表》记载：吴建某、刘建某、吴新某、卢同某、何美某、余燕某六人工资共计41840元，刘建某、吴新某同意将工资打入吴建某卡内；吴双某、王忠某、王继某三人工资共计34192元，王忠某、王继某同意将工资打入吴双某卡内；刘根某、杨运某、刘景某三人工资共计14584元，杨运某同意将工资打入刘根某农行卡内；刘发某、刘洪某、刘发某、卢新某四人工资为28688元，刘洪某、卢新某同意将工资打入刘发某卡内；吴志某、吴长某、张红某、韩金某四人工资共计36808元，吴长某、张红某同意将工资打入吴志某卡内。2016年6月22日，蔡发峰在该《工人工资发放表》书写备注：以上工人工资蔡发峰已核实确认完毕，是与15#楼商铺及提升机口和采光井内保温施工工费，以及楼顶保温维修的费用。现因甲方迟迟未付进度款，蔡发峰本人无资金给予工人开支，现同意颖耀公司代为垫付此部分工人工资，付款完成后，以上所有人员工资全部结清；蔡发峰；2016年6月22日。吴建某、吴志某、吴新某在该表中签署承诺：本人吴建某、吴志某、吴新某三人为代表以上人员在2016年7月9日前不去项目部及政府部门讨要工资，若发生以上事件，本人及以上人员自愿放弃款项，公司拒绝付款。2016年7月9日，颖耀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荣中国农业银行622***0566账户向吴建某支付吴建某、刘建某、吴新某等人工费41370元、向王忠某支付吴双某、王忠某、王继某人工费33840元、向刘根某支付刘根某、杨运某、刘景某人工费14234元、向刘发某支付刘发某、刘洪某、刘发某、卢新某人工费28218元、向吴志某支付吴志某、吴长某、张洪某、韩金某人工费36338元。
同日，蔡发峰还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所承包颖耀公司15#楼工程，现截止到2016年5月7日双方工程量已认可，按双方约定腻子支付13万元，实际支付13万元，本人对此无任何异议；后附身份证及工资表。特向公司作出如下承诺：1.保证足额发放济南15#楼所施工楼座工人工资。2.若发生工人因欠薪事件所造成的围攻项目部、上访事件，均与颖耀公司无任何关系，皆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后果，并自愿放弃剩余25%工程款。3.后续未完工工程及维修工程自接到贵司项目经理电话或短信通知后3日内到场，若无法按时到场，自愿接受每天1万元处罚。该《承诺书》所附《15#楼外墙腻子3月份第一批甲方审批费用发放详单》记载：焦延超、唐立某、马俊某等25人工资均为4000元，合计10万元。
2016年7月11日，蔡发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条（欠焦延超人工费合计如下）；15#外墙涂料施工汇总单（主楼全部）结算；1.2月份用工时，大工124×260元/天=32240元，小工4×120元/天=480元，用车24次×140元=3360元，2月份共计费用36080元整；2.3月份用工时，大工556×260元/天=144560元，小工72×120元/天=8640元，用车118次×140元=16520元，3月份共计费用169720元整；3.4月份用工时，大工543×260元/天=141180元，小工104×120元/天=12480元，用车105次×140元=14700元，4月份共计费用168360元整；4.5月份用工时，大工252×260元/天=65520元，小工117×120元/天=14040元，用车62次×140元=8680元，5月份共计费用88240元整；5.6月份用工时，4×260元/天=1040元，用车2次×140元=280元，6月份共计费用1320元整；合计费用为463720元，其中5月份付10万元，余363720元。2016年7月11日。蔡发峰”。
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12月20日，颖耀公司收款后共向楷悦公司出具268.73万元发票，其中2016年6月23日发票金额为32.47万元，因扣除罚款5000元，楷悦公司实际给付颖耀公司31.97万元，楷悦公司共向颖耀公司实际支付款项268.23万元。
2017年5月23日，楷悦公司作出工程结算确认书，载明：楷悦公司初审结算金额为2728372.12元，最终结算值以总部复审结果为准；颖耀公司同意结算初审金额为2728372.12元。
本院认为：楷悦公司将济南15#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颖耀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5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额的5%，双方初审结算金额为2728372.12元，楷悦公司已经支付268.23万元，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故楷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颖耀公司虽然与蔡发峰签订了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模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小型工机具（甲供除外）全包的承包方式，其实质系颖耀公司将其分包的15#住宅楼外墙保温工程又转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蔡发峰个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蔡发峰又将该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焦延超，分包合同亦属无效。由于各方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情况下，蔡发峰应按照约定向焦延超支付劳务费。根据蔡发峰给焦延超出具的欠条，蔡发峰尚欠劳务费363720元，蔡发峰予以认可，故焦延超要求蔡发峰支付劳务费36372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焦延超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情况下，蔡发峰未及时履行支付劳务费的合同义务，其应当支付焦延超拖欠劳务费所产生的利息，焦延超主张自2016年7月11日出具欠条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颖耀公司责任问题。颖耀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蔡发峰，既违反其与被告楷悦公司的约定，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应当对于被告蔡发峰欠付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颖耀公司辩称其已经结清工程款，蔡发峰不予认可，颖耀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楷悦公司责任问题。焦延超要求楷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楷悦公司辩称其已经超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经审查，根据楷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颖耀公司的质证意见，楷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故焦延超要求楷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蔡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焦延超劳务费363720元；
二、蔡发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焦延超劳务费363720元的利息（以36372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三、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焦延超要求山东中建西城楷悦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蔡发峰、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子萍
人民陪审员 汪秀英
人民陪审员 孙传猛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查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