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铁民初字第117号
原告：公安县鸿鑫起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瑞阳商业步行街B座1栋06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21022000034542。
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乾平，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4228201310724968。
委托代理人：肖仕林，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青岛南城奕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南城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安路85号126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370203230123024。
法定代表人：邓世勋，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二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区咸宁中路55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610100100030491。
法定代表人：毕永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孟德民，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九景衢铁路江西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西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通站路16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360200110007176。
法定代表人：王日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洪亮，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31084778。
委托代理人：夏瑞华，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公安县鸿鑫起源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南城奕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南城公司）、中铁十七局�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二公司）、九景衢铁路江西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西公司）铁路修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邓乾平、肖仕林，被告二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德民，被告江西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洪亮、夏瑞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签订一份《洪源大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二公司承建的洪源桥0号墩-65号墩的相关工程施工。2014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签订一份《三分部路基附属片石砼挡墙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二公司项目部三分部承建的路基附属片石砼挡墙工程的施工。当日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还签订一份《�江大桥、汪家畈大桥人工挖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二公司承建的昌江大桥0-2号墩和汪家畈大桥13-14墩人工挖孔等工程的施工。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南城公司及被告二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及被告南城公司均无相应的建筑质证，被告二公司与被告南城公司及被告南城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均属无效。因该工程的建设方为被告江西公司，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南城公司、二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1950740.25元，被告江西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当庭放弃向三被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质证：
第一组证据，原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及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
被告二公司及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与原告未发生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异议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
第二组证据，《洪源大桥劳务承包合同》、《三分部路基附属片石砼挡墙劳务承包合同》、《昌江大桥、汪家畈大桥人工控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及被告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南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世勋，而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之间名为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二公司下属项目部第三标�所有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施工中接受被告二公司的现场管理和指挥，被告南城公司指定原告的施工员与被告二公司进行了项目计价单签证，并作为原告最终工程量的结算依据。
被告二公司及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存在异议，上面并没有两被告的签字，原告与两被告无合同关系，被告南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到庭，无法确认该身份证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洪源大桥劳务承包合同》、《三分部路基附属片石砼挡墙劳务承包合同》、《昌江大桥、汪家畈大桥人工控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均提供原件予以核实，该原件上都盖有被告南城公司的公章。被告二公司亦举证证明其与被告南城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中也盖有被告南城公司公章。虽两被告均提出对上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无证据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世勋的身份证明虽为复印件，但被告二公司亦认可邓世勋为被告南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借款给邓世勋支付农民工工资，虽两被告提出无原件核实，但不影响对该证据真实性的确认。关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
第三组证据，《建设工程材料供应合同》、《水泥供应合同》及《吊车包月合同》一组，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自主购买了相关生产材料及租赁设备的事实，积极地履行了施工义务，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法律关系。
被告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二公司的人员并没有签字，无法证明相应事实的发生，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因该组证据为当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判断合同的真实性，与我方并无关联。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且未就逾期提供说明理由，同时，合同的相对方均为本案案外人，无法证明相应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第四组证据，《要求发放工资申请书》、银行流水单据、现场物资盘点表一组，用以证明被告二公司于2015年7月7日通过账户向原告带班工人辜勇发放工资297100元，于2015年5月8日通过私人账户向原告带班工人李宏伟发放工资211480元的事实。2015年3月18日，被告二公司要求原告撤场时安排工作人员黄春堂、李文彦与原告委托代理人肖仕林进行了现场物资盘点的事实。
被告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黄春堂、李文彦是否就是我公司职工无法查证，是否他们书写无法认定，且发放工资均是因被告南城公司的申请，与原告无关系。
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
本院认为，原告系当庭提交该组证据，虽两被告未就其逾期举证进行抗辩，但原告并未就其逾期举证说明理由，且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二公司明知并认可原告是以其名义进行的施工，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第五组证据，《工程结算单》及结算单据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及造价，并因窝工所造成的损失。
被告二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故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我公司没有人签字或盖章，被告南城公司并未到庭，无法说明其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我方无关。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未说明逾期举证的合理理由，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二公司知道原告是以其名义施工，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而关于原告一直主张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将在说理部分一并分析。
被告南城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
被告二公司辩称，2014年5月20日、6月25日我方下属项目部与被告南城公司分别签订了两�《劳务合同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由于被告南城公司违约不能按时发放工资，影响正常施工秩序，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经我方与南城公司确认，南城公司完成的工作量为6241584元，我方财务付款等共计6401281.33元，超付159697.33元。另邓世勋借款2251600.03元，被告南城公司共计欠款2411297.36元。我方已将被告南城公司及邓世勋起诉，主张其归还上述费用。施工中我方并不知道有原告的存在，原告及被告南城公司都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原告没有恶意，我方也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原告与我方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履行权利义务的事实往来，所以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质证：
第一组证据，被告二公司与被告南城公司�2014年5月20日、6月25日分别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书》，用以证明被告二公司与被告南城公司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被告南城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二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二公司与被告南城公司的合同是建设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南城公司不具备劳务分包及建设工程分包资质及安全生产经营的资质。被告南城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原告才是实际施工人。
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异议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分析。
第二组证据，被告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世勋于2015年2月20日出具的《连带保证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世勋向被告二公司承诺，为被告南城公司债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南城公司未到庭，无法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证据不能对抗原告。
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二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与原告举证的邓世勋的身份证证明一致，能证明邓世勋为被告南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第三组证据，被告二公司与被告南城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末次劳务结算表》两份，2015年4月16日，被告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世勋出具的《借条》及被告二公司起诉被告南城公司、邓世勋的《起诉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二公司与被告南城公司解除劳务合同，被告南城完工的工作量计价金额为6241584元，但被告二公司已支付被告南城公司各项费用计6401281.33元，超付159697.33元。被告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世勋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向被告二公司借款2251600.03元。被告南城公司共计欠付被告二公司各项费用2411297.36元，现被告二公司已经向法院起诉被告南城公司及邓世勋，主张被告南城公司及邓世勋归还上述款项。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南城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我方才是实际施工人，《协议书》、《末次劳务结算表》是复印件，且被告南城公司未到庭，无法进行核实。邓世勋的�条与我方无关，被告二公司的起诉状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不能证明客观事实。
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被告二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末次劳务结算表》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后，因南城公司及邓世勋的纠纷，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将上述原件提交该院，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针对原告有关关联性的异议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分析。
第四组证据，被告二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递交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的被告江西公司已经向被告二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并无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出现。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二公司自己给自己出具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
被告江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我方只与被告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我方只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责任，而是否支付支付工程款只有被告二公司可以证明，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我方未付款。
本院认为，被告二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在本案中作为承包人的身份，证明发包人付款情况的《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江西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江西公司口头辩称，我方是发包方，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我方不欠被告二公司的工程款，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讼请求。
被告江西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质证。
经审理查明：因修建九景衢铁路，被告江西公司代理九景衢铁路的建设方将部分铁路修建工程发包给被告二公司施工。2014年5月20日、6月25日，被告二公司下设的中铁十七局集团九景衢铁路JQJXZQ-3标项目部（下称被告二公司项目部）与被告南城公司各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合同约定：1、由被告南城公司负责被告二公司项目部三分部临建工程劳务作业及被告二公司项目部DK106＋480-DK118＋000段部分涵洞工程的劳务作业。被告南城公司委托邓世勋、梁长青为常驻施工员，负责人员、机械设备与机具、施工与技术等现场管理与指挥；2、两份《劳务合同》的施工期限分别为2014年5月20日至6月20日，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
2014年8月24�、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分别签订了《洪源大桥劳务承包合同》、《三分部路基附属片石砼挡墙劳务承包合同》、《昌江大桥、汪家畈大桥人工控孔桩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洪源大桥劳务承包合同》中，被告南城公司将洪源桥0号墩至65号墩的桩头爆破、承台钢筋制作安装及砼浇筑、墩身钢筋的制安及砼浇筑分包给原告施工；2、《三分部路基附属片石砼挡墙劳务承包合同》中，被告南城公司将被告二公司项目部三分部所属的路基附属片石砼挡墙单项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内容包括模板安装、砼浇筑等施工内容；3、《昌江大桥、汪家畈大桥人工控孔桩劳务承包合同》中，被告南城公司将被告二公司所属昌江大桥0至2号墩和汪家畈大桥13至14墩人工挖孔桩单项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4、被告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世勋及原告委托代理人肖仕林�在三份合同中签字确认。2015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就完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原告施工的总工程量金额为4026104.75元，被告南城公司已支付各类费用2075364.5元，尚欠1950740.25元。原告在向被告南城公司催款未果后，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又查明，2015年4月14日，因被告南城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现场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堵路，被告南城公司与被告二公司就此订立了书面协议，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并对已完工的工程进行验工计价，双方确认工程款为6241584元，被告二公司已支付被告南城公司6401281.33元。2014年4月16日，被告南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世勋向被告二公司借款2251600.03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2015年7月21日，被告二公司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南城公司及邓世勋共同归还2411300.33元，�院已于当日受理。
另查明，截止2015年11月16日，被告江西公司未欠付被告二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
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五份合同的效力；二、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三、原告与被告二公司之间有无合同关系，被告二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四、被告江西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
关于焦点一，原告认为，被告南城公司与被告二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被告南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建筑工程转包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南城公司及原告均无相应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被告南城公司与被告二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合法有效。首先，劳务分包不为法律所禁止。劳务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单位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企业完成的行为。该二份合同，均载明了劳务分包的范围及内容，符合劳务分包的特征，而在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转由第三人完成，并不违反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无效的，不予支持。”其次，该二家公司均有相应的经营范围。被告南城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中载明：建筑劳务分包、土石方工程等施工范围。被告二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中载明：铁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桥梁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等施工范围。再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南城公司没有相应的劳务分包资质，也未向法院申请调取被告南城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
被告南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是再分包行为，上述合同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尽管原告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中载明：建筑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桥涵工程等施工范围，但被告南城公司将其劳务分包合同再分包给原告完成，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该三份合同无效。
关于焦点二，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履行了被告南城公司与被告二公司所有合同义�，故原告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原告不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实际施工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把握有限适用原则，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的范围。实际施工人是2005年1月1日施行的《解释》的首创，《解释》的制定具有鲜明的社会背景，即我国建筑行业大量存在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现象，实际施工人往往是资质等级较低的施工企业，甚至只是由包工头临时组织的一帮农民工的施工队伍，这种情况下，农民工就很难顺利拿到工资，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避免其采取过激的手段讨薪，《解释》第二十六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它规定实际施工人不仅可以向订立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而且可以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方主张权利。《解释》明确，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而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从《解释》的真实内涵出发，应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不宜单纯根据字面含义，将所有参与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都界定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因劳务分包、承揽、雇佣等法律关系参与了建设施工的农民工个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当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全面实际地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此时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已经取代第一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这个情况下，才准许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追索工程款的诉讼；其次，原告未取代第一手承包人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合�关系。本案中，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二公司有合同关系，更无证据证明其取代了被告二公司与被告江西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再次，原告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承担了案涉工程的辅助劳务作业，没有全面实际地履行被告二公司与被告江西公司的合同。
关于焦点三，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因被告二公司与被告南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违法，属于无效合同，故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二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首先，被告南城公司与被告二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此，只有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才能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理的划分各自的责任；其次，原告与被告二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二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尽管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之间的劳务再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可向被告南城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原告与被告二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其是以被告南城公司的名义在施工工程中出现。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二公司同意以原告的名义施工，并与原告形成施工关系；再次，即便如原告所述�其取代了被告南城公司全面实际地履行了与被告二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但被告二公司已举证证明未欠付被告南城公司工程款（被告南城公司未到庭应诉，放弃了相应的质证权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故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二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
关于焦点四，原告认为，被告江西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的该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二公司不仅出具了江西公司未欠案涉工程相应工程款的证明，�审中，也自认被告江西公司未欠付案涉工程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原告就其该主张未举证，也未向法院提出调取被告江西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的申请。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南城公司与被告二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合法有效。被告南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劳务合同，是再分包合同，上述合同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南城公司订立的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使用，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提出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原告以被告南城公司与被告二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主张被告二公司对被告南城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请求被告江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南城奕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公安县鸿鑫起源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950740.25元；
二、驳回原告公安县鸿鑫起源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357元，公告费600元，原告公安县鸿鑫起源劳务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告青岛南城奕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卫国
审 判 员 叶 青
审 判 员 楼 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吴思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