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甲，曾用名马某某某某甲，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回族，小学文化，住化隆回族自治县，2010年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同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4年9月27日经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8月10日，被尖扎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尖扎县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曾用名西某某、马双青，男，1977年2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回族，小学文化，住化隆回族自治县。2010年8月25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化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后被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2014年9月27日经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6月2日，被尖扎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尖扎县公安局看守所。
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甲、马某某某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元旦尖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甲、马某某某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乙与妻子马某某丙于2014年8月15日协议离婚，在离婚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8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马某某甲、马某某某某乙伙同马某某庚（在逃）、马某某乙（已判决）等人与被害人马某某丁、马某某戊、马某某某甲等人在尖扎县黄河路丰采日用化妆品店铺门前相遇对峙继而发生械斗，被告人马某某甲、马某某某某乙等人手持镐头把及砖块等物，与被害人马某某丁、马某某戊、马某某某甲等人进行互殴，致马某某丁、马某某戊、马某某某甲不同程度受伤，当日马某某丁、马某某戊、马某某某甲被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救治，8月19日被害人马某某丁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某丁系生前头左颞部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马某某戊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马某某某甲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
2015年6月2日、8月10日，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马某某甲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镐头把、砖块等实物；2.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3.证人马某某已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马某某戊的陈述；5.同案犯马某某乙等人的供述；6.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马某某甲的供述与辩解；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8.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9.视听资料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甲、马某某某某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某甲、马某某某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乙与妻子马某某丙于2014年8月15日协议离婚，在离婚过程中两家产生矛盾。8月17日12时许，马某某乙、木某某等人与马某某丙亲属马某某戊、马某某丁等人在尖扎县黄河路丰采日用化妆品店铺门前进行互殴，被告人马某某甲（马某某乙三舅）、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马某某乙叔叔）闻讯后到达现场，此时马某某戊等三人已倒地，二被告人冲上前用铁棒和砖块与马舍四、马某某某甲、维维互殴。此后，马某某戊、马某某丁和马某某某甲三被害人被送往医院。经鉴定，马某某丁颅脑损伤死亡，马某某戊轻伤二级，马某某某甲系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
2015年6月2日、8月10日，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马某某甲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17日12时41分，尖扎县马克唐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尖扎县黄河大桥处有人打架。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未发现打架现象，出警民警又赶赴县城黄河路时，打架之人已离开。经了解化隆县德恒隆乡牙曲滩两户人家因家庭纠纷而打架，打伤了5人。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17日中午12时许，化隆县牙曲滩村民十几人在尖扎县黄河路上打架斗殴，经初查马某某丁、马某某戊等5人被打伤，其中马某某丁和马某某戊、马某某某甲因伤势严重被转院至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
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马某某丁出生于1959年4月29日，殁年55岁，小学文化，住化隆回族自治县；被害人马某某戊，出生于1970年5月21日，小学文化，现住化隆回族自治县。
4、青海省人民医院病案首页、报告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马某某丁被家人送往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因病情危重，返回至化隆县群科镇桥头时死亡的事实。
5、尖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2日中午15时，犯罪嫌疑人马某某某某乙到尖扎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8月10日，犯罪嫌疑人马某某甲在家属陪同下到尖扎县公安局投案。
6、尖扎县公安局出具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马某某甲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马某某甲均有违法犯罪记录。
7、（2010）同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月16日，被告人马某某甲因犯盗窃罪被同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8、（2010）化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2010）东刑终字第4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0年8月25日，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化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后被海东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9、尖扎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卷内姓名以户籍姓名为主，所述均为同一人。马某某乙又名马乙卜拉海买；马某某辛又名马永有、马有奴四；马某又名马由夫、马由四夫、马某某某丙；马某某某某丁绰号尕老汉；马某某甲又名马某某某某甲；马某某某某乙绰号西某某；马某某丁又名马太布、马太有布；马某某戊又名马木沙；马某某某甲又名马成青、马由努四。
10、证人马某某戊证言证实，2014年8月17日，我与本村的马某某已到尖扎县马克唐镇黄河路台球桌对面，看见马某某乙、木某某、马某某庚、艾某某、马某、马某某某某丙，还有马某某乙的父亲马某某某某丁和母亲赛某某、马某某辛以及西某某（马某某某某乙）等人在黄河路公厕附近聚着，过了一会，马某某乙的父亲马某某某某丁骑着摩托车到我跟前指着对我说：“你这条狗，今天你等着，看我不弄死你”。我听了这句话后给我弟弟马某某某甲打电话说：“尕老汉（绰号，马某某某某丁，马某某乙的父亲）今天要打我，你快到尖扎县黄河路来一下”。我看见马某某乙和木某某从丰田卡罗拉车内取出三到四个铁管和砍刀，过了10分钟我弟弟骑摩托车赶到黄河路，马某某乙一家人向我冲来，我记得马某某庚的弟弟马某某某某丙用铁棍朝我后腿处打了一下，其余人用石块砸我，期间有人用铁管朝我头部右侧打了一下，随后我就昏过去了。我哥哥马某某丁是来尖扎县买电线的。
11、证人马某某已的证言证实，8月17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马某某戊的亲友和乙几日四的亲友在尖扎县黄河路发生斗殴。受害方有马某某某乙、马某某戊、马乙奴四、马舍四、微微和我们六个人，对方有马某某庚、马某某某某乙、马某某某某丁、马某某某某丁（马某某庚小弟弟）、乙卜拉海买（马某某乙）、由奴四（马某某辛）、马由四夫（马某）、木某某，还有艾某某和哈如乃也在现场，但不知道有没有参与打架，其中乙卜拉海买和马某某庚的小弟弟（马某某某某丁）手里拿着铁棍，马由四夫手里拿着60公分左右的砍刀，马某某某某乙和马某某某某丁手里拿着石头，我没看清其他人拿着什么作案工具。马某某戊是被几个人用石头打倒的，具体被谁打的没看清。马某某某乙左臂是被马某用砍刀背面打的，还有马某某庚等几个人也在打。马乙奴四是被马某某某某丁（小）用铁棍打在头上后倒地的。
12、证人马某某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8月17日中午12时许，我接到我哥哥马某某戊的电话：“马某某乙等人要打我，你快点到尖扎县马克唐镇来一下。”接到电话我就叫上我弟弟舍四一起骑了摩托车到尖扎县马克唐镇黄河路武装部门口时，有人对我说你哥哥被人打倒在地，我就下摩托车顺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十字镐把，有人就在此时朝我胸口扔了一个石块砸中了，我就向商业街方向跑了一段，在我跑的过程中马某某庚的弟弟马某就用砍刀朝我左后肩处砍了一刀（从后方），我手中的十字镐把就掉了，此时又有人朝我头部后侧和前部用铁管把我打昏了。打我的人是尕老汉，马某某乙，木某某，马某，西某某五人是我亲眼看见朝我冲过来了，他们手里拿的铁管长约1米，深灰色，砍刀长度约80厘米。
13、证人马某某某丙证实，2014年8月17日上午，我父亲马某某丁骑着摩托车去尖扎县城买电线，我到县城找他，到五金店旁边的树底下看见我父亲抱着头，头上流着血，我叔叔马某某戊和二叔马某某某甲躺在地上，头上都流着血，我用我的上衣包住父亲的头部，在我包扎的时候，有六个人用砖块朝我砸来，其中一块砸中我头上，还有的砖块打到我身上，我就从马路地面上捡起一把菜刀往商业街口跑去。
14、马某某壬证言证实，2014年8月17日我在饭馆的时候看见了马已几日四、马某某乙等七八个人与马某某戊、马太有布、卡涡等四五个人在打架，过去对他们进行劝架，但是没有劝住，也没注意其他人有没有劝架。之后看见马某某戊和卡涡都躺在地上，头上也流着血，马太有布的腿好像打断了，也没注意他们怎么被打的。打完架后看见地面上有四五个十字镐把，在人行道上有几块砖头，我老婆马法土买在他们打架的地方捡到一把刀子。参与打架的有马某某某某丁、马某某某某丁的大儿子乙不拉海买（马某某乙），乙不拉海买（马某某乙）的小阿舅马某某某某丁等七八个人与马某某戊、马太有布、卡奴（绰号）等四五个人打起来了，打了有两分钟左右，我看见马某某戊已经躺在了车后面的地上，头上流着血，马太有布坐在树底下的地面上，腿好像被打断了，脸上有血，卡奴（绰号）躺在武装部对面的公路上，头上流着血。
15、证人马某某某丁证实，我看见马某某庚的弟弟马某某某某丁和木某某手拿铁管追着马某某戊最小的弟弟马舍四向台球桌方向跑去，我在现场看到尕老汉（马某某乙的父亲）、马某某乙、马某、木某某。
16、（黄）公法鉴（尸）字（2014）009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马某某丁系生前头左颞部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马某某丁左小腿胫骨骨折，评定轻伤二级。
17、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某戊系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马某某某甲系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
18、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书公（青）鉴（法）字（2014）0456号证实，死者马某某丁心血、血样与丰采日化店门前柳树旁血迹3处、门前广告牌路基下血迹、现场提取6号镐头把上血迹1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马某某戊血样与丰采日化店门前血迹、3号砖块上血迹、2号砖块上血迹基因型相同；马某某某甲血样与1号镐头把上血迹基因型相同。
1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尖扎县马克塘镇黄河路；中心现场位于黄河路丰采日化商铺门前人行道及公路。从现场提取6处血痕，分别从地砖、路基面及柏油路面提取。
20、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辨认笔录，通过2014年8月17日黄河路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8月17日12时14分许在录像左下角出现的弯腰捡砖块的男子是马某某甲，马某某辛、马某某乙、木某某、马某某庚、马某、木某某和占富牛肉面馆老板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中。
被告人马某某甲辨认笔录通过2014年8月17日黄河路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8月17日12时11分许马某某辛、马某某乙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中。
21、被告人马某某甲供述，2014年8月17日，我开着马某的车去尖扎县马克塘镇找面匠时接到马某某乙电话，说他丈人家的人在尖扎县找事，我开着马某的本田车到达现场时看到黄河路马路边一辆车后面躺着两个人，一个在车的后方躺着，另一个在人行道旁树下躺着。另外还有一个人躺在被打倒的这两个人不远处的路中央位置。和我一起参与打架的都有马某某乙、马某某辛、木某某、马某某某某丁、马某某庚、马某、马木哈买子，我们八个人。当天我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什么忘记了，脚穿黑色皮鞋。我当时看到马某某乙还在用一个棒打躺在车后面那个人（叫卡欧，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当时从车上下来后，看到我弟弟木某某，追着一个人在马路中央，我当时不知道手里怎么来的一根十字镐把，朝木某某追的那个人打了一下；打到那个人背上了（我打的那个是一个瘦瘦的大个子，外号叫乙布拉，真实姓名我不知道），我打了一棒之后这个人就跑了，具体的他们是怎么打倒那些人的，我详细没看见，因为我到达现场时他们打架已快到尾声了，我打了那个高个子一棒后拉着我嫂子和我姐姐开车回家了。
22、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供述，2014年8月17日中午，我在家干活时马某某甲给我打电话称：“你到尖扎县来一下，我和马某某乙被马某某乙的丈人堵住了，你过来帮忙”。我说小辈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随后没管。又过了一段时间，马某某甲又打电话说：“你侄子的尸体也不来收吗？”我就过去了，在途中我遇到了马某某辛，我将马某某辛拉上摩托车到尖扎县黄河路。当时马某某乙、木某某、马某某庚、马某、马某某甲及占富牛肉面馆老板等都在，我劝大家不要闹，但是他们不听我劝，这时我大哥马某某某某丁就没到我们跟前直接冲向马某某戊等人，这一举动被木某某看见，木某某见到大哥后喊了一声阿哥阿达后冲过去了，随后马某某乙、木某某手持铁管冲到一树底下后开始和对方互殴，我看见乙布拉和维维手持剁肉的刀向我冲来，我随手在路边拿了块砖扔向维维，但两次均未打中，等我缓过神来时马某某戊倒在一辆车后面，马某某丁坐在树底下，二人头上都流着血。我看见马某某乙朝马某某丁的腿上打了，木某某用铁管打了台布的手上，我大哥用砖打了卡奴，但具体打到哪里我没看见，我再往上看时马某某某甲（外号卡奴）也倒在路中间。当天参与打架的有马木沙、马某某丁、卡奴、维维、乙布拉，我方的人有马某某乙、马某某辛、木某某，我大哥和我及马某某乙的三个舅舅。随后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占富牛肉面老板就过来劝我说快离开，离开现场后我去了日兰，在日兰碰到了马某某乙和木某某及马某某辛，他们没和我聊多久就开马某某乙家的车离开了，我将摩托车寄存后就上西宁的班车了，到了西宁后我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后去了果洛，随后又去了内蒙。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甲、马某某某某乙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是累犯。鉴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某某某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陆 仲 青
审 判 员 完玛当周
代理审判员 扎 西 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