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佳丽，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国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萍，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佳丽因与上诉人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务国旅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人民法院(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倪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商务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佳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改判商务国旅公司支付其2013年7月至9月季度提成奖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00元，2013年1月至12月绩效年薪783,342元。事实和理由：公司的财务总监已经在发送给倪佳丽的电子邮件中确认应发倪佳丽2013年7月至9月的季度提成奖金为250,000元，且一审法院对一审时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关于倪佳丽所在部门2013年的经营成本的结论，认定错误。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应付未付账款，既没有相应证据有没有权利人前来主张，不能计入营业部的成本，一审法院也不应予以认定。商务国旅公司辩称：绩效年薪和绩效奖金是待年底考核后根据考核结果进行发放的，倪佳丽不符合发放的要求，故不应当支付。商务国旅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不支付倪佳丽2013年7月至同年9月的季度提成奖金167,684.63元，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绩效年薪50,000元，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绩效奖金296,079.47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5,570元。事实与理由：倪佳丽计算2013年7月至9月季度提成奖金250,000元的依据是所在部门内部制定的季度奖金发放机制。且绩效年薪和绩效奖金是待年底考核后根据考核结果进行发放的，倪佳丽不符合发放的要求。倪佳丽并非因拖欠劳动报酬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倪佳丽辩称：不同意商务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倪佳丽的上诉请求。倪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20%的工资留存部分50,000元；2、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1,667元；3、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工资41,666元；4、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奖金提成250,000元；5、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经营性奖励783,342元；6、商务国旅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5,000元；7、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车贴6,000元；8、诉讼费由商务国旅公司负担。商务国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倪佳丽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留存部分50,000元；2、无需支付倪佳丽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1,667元；3、无需支付倪佳丽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资10,728元；4、无需支付倪佳丽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奖金提成250,000元；5、无需支付倪佳丽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奖励500,000元；6、无需支付倪佳丽经济补偿金113,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倪佳丽于2006年10月进入商务国旅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1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倪佳丽担任商务国旅公司亚太休闲中心经理一职。同时，倪佳丽还系商务国旅公司的股东，并兼任副总经理一职。2013年11月18日，商务国旅公司发出《致全体员工公告》，其中载明“2013年11月13日，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倪佳丽女士正式向本公司提出辞职，经洽谈沟通，本公司股东了解到倪佳丽辞去目前职位后将前往‘驴妈妈公司’任职，一同前往的还有部分直接汇报给倪佳丽的员工。11月15日，本公司人事部收到亚太部员工徐启明、赵某某的辞职报告。鉴于此，经本公司股东、董事讨论后，本公司特公告全体员工相关事宜如下：1、自2013年11月18日起，倪佳丽女士已不再担任本公司副总经理一职，目前其主要义务为配合本公司做好离职前的业务交接……”。2013年11月26日，倪佳丽向商务国旅公司提交了书面辞职报告，其中言明其系因“对公司拖欠分红、拖欠奖励等行为，一直不敢苟同，并且面对员工，对于拖欠现象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加上近期，公司得知其有离开公司的初步想法后，所作的种种行为，包括辞退员工、恶意威胁员工以及主要领导人开会时所承诺的事宜和实际操作时的过程是完全不符等原因，其中最主要的是因为恶意拖欠亚太中心的7、8、9三个月的部分工资性所得”，故提出离职。同时，该报告中还言明倪佳丽将于2013年12月31日结束在商务国旅公司的工作，相应的工作会在此期间交接完毕。2013年12月2日至12月8日、同年12月11日至12月13日以及同年12月17日至12月23日，倪佳丽因头痛、焦虑等病症向商务国旅公司申请病休，并递交了相应的病假证明书。商务国旅公司向倪佳丽发放了2014年11月及同年12月的工资每月5,000元。2014年1月20日，商务国旅公司向倪佳丽出具《离职交接通知书》，载明“我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通过快递收到你的辞职信，你至今未至公司上班，也未至公司办理任何移交手续。公司自2013年12月31日起正式与你终止劳动关系，并对你由此给商务国旅造成的损失保留索赔权……”。同年1月22日，商务国旅公司为倪佳丽办理了社会保险关系转出手续。2014年1月24日，倪佳丽以快递形式回复商务国旅公司称“本人于去年向贵司提交辞职信后，长达一月之余未收到贵司任何关于是否同意离职和确认终止劳动关系时间的回复；并且贵司人事经理王莉女士于2014年1月8日下午在普陀区劳动执法大队声称本人仍然是贵司的在职员工；而贵司的《离职交接书》确认终止本人与贵司之间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为此，请贵司仍然履行企业的职责，应当依法为本人缴纳五金和发放本人工资报酬至2014年1月底”。2014年3月7日，倪佳丽就其本案诉请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同年4月29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4)办字第1025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商务国旅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倪佳丽)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留存部分50,000元；二、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1,667元；三、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0,728元；四、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奖金提成250,000元；五、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奖励500,000元；六、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13,310元；七、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2、根据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分别提供的《企业负责人绩效考核方案》和《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所载，倪佳丽作为企业负责人，其实际年薪=基本年薪＋绩效年薪＋绩效奖金。其中，基本年薪为200,000元，按月平均发放；绩效年薪为50,000元，根据经营者年度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发放，经营者年度绩效考核结果≥100分，发放全额绩效年薪，经营者年度绩效考核结果＜100分，扣除全额绩效年薪；年度绩效考核的综合得分=年度利润总额指标得分＋应收账款周转指标得分＋工资总额指标得分；绩效奖金提成则需经营者年度绩效考核结果≥100分，才可参与当年利润提成，具体计发方案，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提供的《企业负责人绩效考核方案》和《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中记载存在差异，其中，倪佳丽提供的考核方案及责任书中载明“完成净利润指标，净利润提10%；超过净利润指标0-100万以内，利润提15%；超过净利润指标101-200万以内，利润提20%；超过净利润指标201-300万以内，利润提25%；超过净利润指标301-400万以内，利润提30%；超过净利润指标401-500万以内，利润提35%；超过净利润指标501万以上，利润提40%”，而商务国旅公司提供的考核方案及责任书中却记载“完成净利润指标，净利润提10%；超过净利润指标0-30万以内，利润提11%；超过净利润指标31-60万以内，利润提13%；超过净利润指标61-100万以内，利润提15%；超过净利润指标101-140万以内，利润提17%；超过净利润指标141-200万以内，利润提20%；超过净利润指标201-300万以内，利润提25%；超过净利润指标301-400万以内，利润提30%；超过净利润指标401-500万以内，利润提35%；超过净利润指标501万以上，利润提40%”；对于经营者年度利润达成低于保本指标的80%或对于任期绩效考核结果＜80分的或对公司发生重大责任事故以上并造成公司经济重大损失等情况，上述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提供的《企业负责人绩效考核方案》中均规定，报董事长批准后，将给予经营者解聘处理或不参加年终绩效考核。2013年度，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约定倪佳丽的经营业绩考核指标为“(一)基本指标1、2013年净利润总额指标：220万元；2、应收账款周转天数≤12天或月应收账款≤400万；3、工资总额：控制在总销售收入的0.8%以内。(二)辅助指标4、交际应酬费：控制在利润总额的0.46%以内”。3、本案审理中，经倪佳丽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日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商务国旅公司下属亚太中心这一部门2013年度每月的部门净利润进行了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沪宏会师报字(2016)HZJ0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四、鉴定意见1、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列示的亚太部净利润为1,084,154.53元。其中：一月份净利润-100,494.98元；二月份净利润1,324,117.90元；三月份净利润-425,579.77元；四月份净利润17,504.82元；五月份净利润15,449.70元；六月份净利润-243,668.17元；七月份净利润1,566,822.38元；八月份净利润-223,435.34元；九月份净利润806,656.28元；十月份净利润-363,535.66元；十一月份净利润-360,060.35元；十二月份净利润-929,682.28元。2、经审计，以下情况会对上述净利润产生影响：(1)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金蝶财务系统中记录的亚太部未收回的应收账款116,350元。另有已收到的预收账款25,933元；(2)2013年度1-10月份，倪佳丽已签字确认的营业成本与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汇总的成本差额1,089,690.58元，其中：汇率差异-34,310.43元；商务国旅公司已作出解释的差异982,198.99元(其中709,000元机票款不属于2013年度的营业成本)；未作出解释的差异141,802.02元；(3)2013年度10-12月份，倪佳丽未签字确认的营业成本中，未提供发票的金额为1,487,539元；(4)2013年度10-12月份，倪佳丽未签字确认的营业成本中，截止审计日尚未支付的金额为1,210,573.71元。其中，倪佳丽已在公司电脑系统中确认的金额为322,415.10元；(5)2013年度10-12月份，倪佳丽未签字确认的经营成本中，未提供发票，但提供供应商确认单的金额为385,555元；(6)2013年度3-4季度业绩奖金中尚未支付给倪佳丽的金额为347,684.63元(其中第三季度业绩奖金为688,247.63元，已支付金额为390,563元，尚未支付的金额为297,684.63元；第四季度业绩奖金50,000元，均未支付)；(7)无支付依据的财务费用11,458.33元；(8)关于未列入2013年度亚太部经营情况汇总表的194,973.60元押金，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亚太部2012年12月1日-2013年11月30日与CLUBMED签订《毛里求斯度假村系列预定合作备忘录》，当时公司分批支付押金409,306.25元，合作结束后，商务国际旅行社于2015年6月收回押金214,332.65元，因未能完成最低预订指标，剩余押金194,973.60元根据合作备忘录第5条第3点的规定，不予退还。经审核，上述押金的支付、收回过程在商务国旅的金蝶财务系统中均有记录；(9)当事人倪佳丽于2016年2月26日提供了一份普陀区公证处(2014)沪普证字第899号公证书及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表汇总(至8月)、亚太部2013年7-9月销售业绩表二份公证截图文件：①公证截图文件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表汇总(至8月)表中列示的亚太部2013年1-8月净利润为2,961,114.54元，而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给本次审计的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列示的亚太部1-8月净利润为1,930,776.54元，差异1,030,338元；②公证截图文件亚太部2013年7-9月销售业绩表列示的亚太部9月份毛利为1,741,972.88元，而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供给本次审计的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列示的亚太部9月毛利为1,739,354.53元，差异2,618.35元”。同时，在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附件10-7至10-9《亚太部差旅费明细表(2013年度)》中还列明，2013年1月25日、2月7日、3月13日、4月9日、5月13日、6月8日、7月9日、8月13日、9月11日、10月21日以及同年11月5日，商务国旅公司曾分别向倪佳丽支付了2013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的车费每月1,500元。此外，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还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商务国旅公司提供的2013年度亚太部季度奖金付款凭证，其中显示倪佳丽2013年1-3月提成85,970元、2013年4-6月提成39,700元，上述付款凭证均经由商务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国利签名确认。至于2013年7-9月的提成，商务国旅公司并未向倪佳丽及亚太部另一员工赵某某发放。因此，2014年3月10日，案外人赵某某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提成奖金130,000元。同年4月29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4)办字第102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商务国旅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赵某某)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奖金提成130,000元；二、申请人(赵某某)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商务国旅公司不服，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在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倪佳丽表示其作为原亚太部总经理，部门员工的具体季度奖金提成金额均系由其确认后，交由商务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的，其可以确认赵某某2013年7-9月可获季度提成奖金为130,000元。4、2013年，案外人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与商务国旅公司就双方2011年10月签订的上海往返马累的《航班包座协议》以及2012年6月签订的杭州往返马累的《航班包座协议》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2014年6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232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支付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7日《航班包座协议》单边费20,000元；二、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退还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7日《航班包座协议》履约保证金150,000元；三、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给付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6月29日《航班包座协议》包位费89,000元；四、驳回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主要存在如下争议：一、关于基本工资。根据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的庭审陈述，其均确认倪佳丽2013年度基本年薪为200,000元即月基本工资16,666.67元，但现商务国旅公司实际仅支付了倪佳丽2013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基本工资10,000元，故倪佳丽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差额，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到2013年12月2日至12月8日、12月11日至12月13日以及12月17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倪佳丽确实存在病假的事实，故经一审法院计算确认，商务国旅公司需支付倪佳丽上述期间基本工资差额共计16,257.40元。对商务国旅公司辩称由于倪佳丽2013年11月初就已口头向单位提出辞职，故单位根据员工手册规定，于2013年11月18日对倪佳丽进行调岗调薪，并无不当,因此,倪佳丽主张2013年11月及同年12月期间仍需按基本年薪200,000元标准发放工资，缺乏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商务国旅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倪佳丽确系于2013年11月初就已以口头方式向单位提出过离职，故其单方调整倪佳丽岗位及薪资，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从商务国旅公司发出的《致全体员工公告》看，其中也并未言明商务国旅公司免除倪佳丽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后，另行安排倪佳丽所从事的具体职务及相应工资待遇，故其仅按5,000元/月的标准向倪佳丽发放2013年11月及同年12月的工资，也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对商务国旅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商务国旅公司另辩称自2013年11月19日起，除病假外倪佳丽其余时间均未出勤，构成旷工，故单位向其发放2013年11月至同年12月的工资并不存在差额，并提供了考勤记录及《关于亚太部门考勤审批的通知》等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的庭审陈述，倪佳丽在担任商务国旅公司副总经理及亚太部总经理期间一直无需考勤，而2013年11月18日商务国旅公司单方免除倪佳丽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后，其并未明确向倪佳丽提出上班需考勤的要求，故现商务国旅公司仅以上述考勤为据主张倪佳丽存在旷工，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予采信。至于商务国旅公司出示的《关于亚太部考勤审批的通知》，因其并未能举证证明已向倪佳丽进行告知或送达且要求倪佳丽遵照执行，故该通知对倪佳丽并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于商务国旅公司的上述另称意见，一审法院亦难予采纳。关于倪佳丽主张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同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务国旅公司虽系于2014年1月22日才为倪佳丽办理了社会保险关系转出手续，但根据倪佳丽于2013年11月26日出具的《离职报告》所载，其中已明确其将在商务国旅公司工作至2013年12月31日止，而商务国旅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向倪佳丽出具的《离职交接通知书》中也载明，公司系与2013年12月31日起正式与倪佳丽终止了劳动关系。因此，倪佳丽再主张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倪佳丽诉称，其实际一直在商务国旅公司工作至2014年2月底，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车费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务国旅公司庭审辩称，其系因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交通费的约定，故才不同意支付倪佳丽上述福利待遇。然，现根据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宏会师报(2016)HZJ0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附件10-7至10-9所载，其中已明确2013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商务国旅公司实际已每月向倪佳丽支付过1,500元的车费补贴。同时，结合(2014)沪普证字第900号公证书附件第007页《关于副总薪酬和绩效指标事宜》的电子邮件分析，其中亦载有倪佳丽车贴标准不变的内容，故说明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之间就倪佳丽在职期间享受车费补贴事宜实际曾进行过明确约定，因此，现商务国旅公司以双方并无约定为由拒绝支付倪佳丽2013年12月的车费补贴1,5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予支持。对倪佳丽主张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3年11月的车费补贴，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载，商务国旅公司已经支付，故倪佳丽再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1月至同年2月的车费补贴，因倪佳丽在商务国旅公司仅工作至2013年12月31日，故其再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车费补贴，亦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季度奖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倪佳丽庭审提供的经由亚太部员工签名确认的《亚太中心奖惩制度》以及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商务国旅公司2013年度亚太部季度奖金付款凭证分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商务国旅公司所属亚太部内从事销售和计调工作的人员确实存在季度提成奖金，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倪佳丽，其作为亚太部的原总经理，根据上述《亚太中心奖惩制度》记载“部门正经理，除按正常的操作有3%的操作提成外，各负责的部门计调总和上，还可以再提1%作为奖励”，说明倪佳丽亦可享有获取季度提成奖金的权利。而事实上，从商务国旅公司2013年度亚太部季度奖金付款凭证看，倪佳丽2013年1-3月以及同年4-6月的季度提成奖金，商务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国利也均予以了审批，并实际进行发放，故商务国旅公司抗辩倪佳丽并不享有季度提成奖金的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倪佳丽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2013年7-9月期间的季度提成奖金，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具体金额，结合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上述2013年度亚太部季度奖金付款凭证分析，其中商务国旅公司自行确认并纳入2013年度亚太部经营成本中的第三季度提成奖金为688,247.63元，实际已支出390,563元，尚有297,684.63元未予发放。而从已给付的人员名单看，除倪佳丽及案外人赵某某外，亚太部其余员工均已领取了上述季度的提成奖金，故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9月亚太部剩余季度提成奖金297,684.63元实际应系倪佳丽及案外人赵某某所有。现鉴于审理中倪佳丽自述，其所负责的亚太部员工季度提成奖金均系由其具体计算后，再交由商务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而2013年7-9月案外人赵某某可得季度提成奖金经其计算确为130,000元，故扣除上述130,000元案外人的季度提成奖金后，一审法院确认商务国旅公司应支付倪佳丽2013年7-9月的季度提成奖金为167,684.63元。对倪佳丽诉称，其2013年7-9月应得季度提成奖金为250,000元，虽提供了商务国旅公司原财务总监陆律发送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邮件记载“我看了你个人所得部分，需修改：2009年未分利润6万元，你的2013年3季度奖金25万”，其中对于“你的2013年3季度奖金25万”的表述，究竟是商务国旅公司财务总监陆律对倪佳丽可得季度提成奖金进行确认，还是商务国旅公司财务总监要求倪佳丽进行修改的内容，双方理解不一，而倪佳丽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2013年7-9月季度提成奖金确应为250,000元的事实，故对倪佳丽的上述诉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商务国旅公司辩称，其公司财务报表中虽列示了2013年7-9月亚太部季度提成奖金的数额及尚未支付部分的金额，但并不代表其就认可了上述费用，因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绩效年薪和绩效奖金，即倪佳丽主张的20%工资留存部分及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性奖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商务国旅公司的庭审辩称可以确认，倪佳丽2013年度的收入，除200,000元基本年薪外，还包括绩效年薪和绩效奖金，其中绩效年薪为50,000元，商务国旅公司发放上述两笔费用的前提系倪佳丽2013年度的年终绩效考核≥100分。但现商务国旅公司主张，由于倪佳丽所负责的亚太部门2013年度完成的经营净利润低于保本指标2,200,000元的80%，故根据《企业负责人绩效考核方案》的规定，其不能参与当年度的年终绩效考核，也就无权再获取绩效年薪和绩效奖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务国旅公司向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分析，其中列示亚太部全年营业收入为147,739,554.12元、营业成本为142,612,150.38元、其他费用合计2,869,631.58元、绩效工资1,173,617.63元、净利润为1,084,154.53元。现经审计，在上述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所列示的“营业成本”项下，2013年1-10月亚太部的营业成本数额与经倪佳丽签字确认的部分存在1,089,690.58元的差异，对此商务国旅公司作出解释的差额为982,198.99元，其中包含了709,000元的机票款差额，该笔差额因系倪佳丽负责亚太部经营期间与案外人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作业务而后续产生，故现倪佳丽离职后，商务国旅公司将其纳入2013年度亚太部的营业成本中一并结算，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剩余部分的差额(除去-34,310.43元的汇率差)，商务国旅公司未能作出解释，故该部分费用究竟系为何支出以及是否系因亚太部而支出不得而知，因此倪佳丽要求将该部分商务国旅公司未能作出解释的差额即141,802.02元从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所列示的1-10月营业成本中予以扣除，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上述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所列示的亚太部2013年10-12月的营业成本，其中有1,487,539元的费用未经倪佳丽签字确认，且也无相应的发票，故该笔费用如何支出仅系商务国旅公司一家之言，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因此倪佳丽要求将其亦从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所列示的2013年10-12月营业成本中扣除，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上述期间的“营业成本”中，未经倪佳丽签名确认、也未有相应发票、但已提供供应商确认单的385,555元费用，倪佳丽要求扣除，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已提供发票或经由倪佳丽在公司电脑系统中确认，但尚未支出的1,210,573.71元费用，因实际确已发生，且倪佳丽并未能举证证明供应商或债权人已免除商务国旅公司上述债务，故倪佳丽要求商务国旅公司将该笔1,210,573.71元的成本从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所列的2013年10-12月营业成本中扣除，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所列“绩效工资”和“其他费用合计”项下的50,000元第四季度亚太部业绩奖金以及11,458.33元财务费用，因并无支出事实或相应的付款依据，故倪佳丽要求将该两笔费用从成本中扣除，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他费用合计”项下亚太部分摊的房屋租金，因该笔租金确系企业经营所必须支出，且属于固定经营成本，故倪佳丽要求扣除，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所列示的“营业收入”项下，一笔金额为116,350元的应收账款，虽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商务国旅公司仍未收回，但由于其对该笔收入已予确认，且自行纳入到2013年亚太部的营业收入项下，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应收账款不应再从营业收入中予以扣除；对商务国旅公司财务系统中显示的两笔预收账款，因仅属预收性质，故未计入亚太部当年度的营业收入内，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商务国旅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CLUBMED公司曾签订《毛里求斯度假村系列预定合作备忘录》，后因其未能完成双方约定的最低预定指标，导致支出的剩余押金194,973.60元被没收，故该笔被没收的剩余押金也应计入2013年度的亚太部经营成本中，其虽提供的《关于上海商务国旅的罚金说明》加以证明，但因CLUBMED公司系境外企业，而商务国旅公司其出具的上述罚金说明并未经过公证认证程序，故一审法院对此难予采信，因此商务国旅公司要求将上述194,973.60元的押金纳入2013年亚太部营业成本中，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对于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商务国旅公司需要向倪佳丽支付的2013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16,257.40元以及2013年12月车费补贴1,500元，因该费用均属于员工的工资收入支出，故亦应纳入2013年亚太部的营业成本中。因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度倪佳丽所负责的亚太部实际经营净利润应为2,757,196.48元，现商务国旅公司以亚太部当年度完成的净利润低于保本指标2,200,000元的80%为由将倪佳丽排除在年终绩效考核范围外，缺乏事实依据，且系其自身过错造成，故倪佳丽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按照《企业负责人绩效考核方案》和《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的约定支付绩效奖金以及50,000元的绩效年薪，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绩效奖金的提成比例，根据查明的事实，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分别提供的《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中约定存在差异。对此一审法院曾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提供其向倪佳丽发送上述考核责任书的电子数据加以核对，但商务国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外人上海助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由于商务国旅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更新了企业邮箱，导致部分邮件丢失，故不能提供上述原始电子数据以供核对。因此，一审法院对商务国旅公司出示的《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的真实性难予采信。而对倪佳丽提供的《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根据(2014)沪普证字第900号公证书附件所载，2012年12月5日倪佳丽曾收到商务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的一封名为《关于绩效奖金提成方案》的邮件，其中记载倪佳丽的绩效奖金提成方案，与商务国旅公司出具的《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中所载绩效奖金提成比例相同，但同年12月12日商务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另行向倪佳丽发送了《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的邮件，其中对上述绩效奖金提成比例作出了修改。商务国旅公司认为，倪佳丽提供的《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邮件系保存在其携带的移动硬盘上FOXMAIL软件下，由于该软件属于离线下载软件，故邮件在下载过程中存在被篡改的可能，但因并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难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倪佳丽提供的《2013年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责任书》真实性，并确认倪佳丽2013年度的绩效奖金提成比例为“完成净利润指标，净利润提10%；超过净利润指标0-100万以内，利润提15%；超过净利润指标101-200万以内，利润提20%；超过净利润指标201-300万以内，利润提25%；超过净利润指标301-400万以内，利润提30%；超过净利润指标401-500万以内，利润提35%；超过净利润指标501万以上，利润提40%”，故商务国旅公司需支付倪佳丽2013年绩效奖金共计296,079.47元(注：在计算净利润时，已扣除了倪佳丽50,000元的绩效年薪)。对商务国旅公司辩称，倪佳丽在离职前，还存在未按时交接工作以及故意隐瞒合同签订情况等行为，给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故不同意支付倪佳丽绩效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商务国旅公司对此已另案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针对倪佳丽的高管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故本案对此不再予以处理。五、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的，或者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或者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或者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根据倪佳丽向商务国旅公司出具的《离职报告》所载，已明确其系因“对公司拖欠分红、拖欠奖励等行为，一直不敢苟同，并且面对员工，对于拖欠现象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加上近期，公司得知其有离开公司的初步想法后，所作的种种行为，包括辞退员工、恶意威胁员工以及主要领导人开会时所承诺的事宜和实际操作时的过程是完全不符等原因，其中最主要的是因为恶意拖欠亚太中心的7、8、9三个月的部分工资性所得”，故才提出离职。而根据一审法院上述所作认定，商务国旅公司截止日前确实存在仍拖欠倪佳丽2013年7-9月季度提成奖金共计167,684.63元未予发放的事实，故倪佳丽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经济补偿金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倪佳丽在商务国旅公司的工作年限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上一年度的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认应为105,570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做出判决：一、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丽2013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16,257.40元；二、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丽2013年12月的车费补贴人民币1,500元；三、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丽2013年7月至同年9月的季度提成奖金人民币167,684.63元；四、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丽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绩效年薪人民币50,000元；五、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丽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绩效奖金296,079.47元；六、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佳丽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5,570元；七、对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由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倪佳丽2013年7月至同年9月的季度提成奖金，本院认为，根据《亚太中心奖惩制度》中的记载，“部门正经理，除按正常的操作有3%的操作提成外，各负责的部门计调总和上，还可以再提1%作为奖励”，说明倪佳丽亦可享有获取季度提成奖金的权利。商务国旅公司虽认为该制度系部门自行制定，对其效力不予认可。但根据一审期间双方举证及指证情况，倪佳丽2013年1-3月以及同年4-6月的季度提成奖金，商务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国利均予以了审批，并实际进行发放，故商务国旅公司认为倪佳丽并不享有季度提成奖金的权利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额，倪佳丽认为一审期间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错误认定了成本，且公司已经通过电子邮件与其确认季度奖金为250,000元，现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按照250,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季度奖金。本院认为，倪佳丽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错误认定成本，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扣除了案外人赵某某应得季度奖金后，计算商务国旅公司应当支付倪佳丽2013年7月至9月季度奖金167,684.63元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倪佳丽主张的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绩效年薪50,000元、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绩效奖金296,079.47元，商务国旅公司认为倪佳丽未经公司考核，且倪佳丽未达到营业额，故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商务国旅公司对2013年度倪佳丽所在部门的“营业成本”与倪佳丽签字确认的营业成本间存在差异，且商务国旅公司未能对营业成本的增加部分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商务国旅公司关于倪佳丽未能完成全年营业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倪佳丽认为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将应付账款计入营业成本错误，应当予以剔除的意见，亦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商务国旅公司应当支付倪佳丽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绩效年薪50,000元、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绩效奖金296,079.47元，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商务国旅公司确实存在仍拖欠倪佳丽2013年7-9月季度提成奖金共计167,684.63元未予发放的事实，故倪佳丽要求商务国旅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经济补偿金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倪佳丽在商务国旅公司的工作年限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上一年度的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认应为105,570元，本院认同，予以维持。倪佳丽、商务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倪佳丽、上诉人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案鉴定费人民币300,000元，由上诉人倪佳丽负担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倪佳丽、上诉人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樱
审 判 员 赵 静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