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民终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文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韦艳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雄，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建銮。上诉人（一审被告）：何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芬，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王耀崧。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雄，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韦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文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顺公司）与上诉人何建銮、何顺等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长雄，上诉人何建銮、何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军、谭芬，一审第三人韦艳红的委托代理人蒋明，一审第三人王耀崧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长雄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同意，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何建銮、何顺共同返还抽逃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并从2013年8月2日起到清偿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在庭审结束后单方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2.抽逃出资和事后追加是两个概念，一审法院混淆了，造成错误判决。3.何建銮、何顺的“新证据”不属于他们的投资，一审法院冒然认定，已经超出本案法律关系的范畴。上诉人何建銮、何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文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诉讼程序违法，影响公正判决。列韦艳红、王耀崧为第三人错误，覃宗安律师不能同时担任文顺公司和韦艳红的代理人。2.遗漏主要事实，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影响公正判决。①韦艳红知道公司的股东出资情况及经营情况。②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460550.2元外，2014年3月28日韦云艳代何顺汇入公司5万元、2013年11月20日何顺汇入公司170万元，一审不予认定，明显错误。2014年5月13日公司向王耀崧借款250万元，后用于抵扣王耀崧应当向何建銮、何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视为何建銮、何顺的出资，一审不予认定，亦属不当。在公司成立前，何建銮、何顺支出了核准报告、可行性报告、环评报告、地质灾害评估报告、林地占用报告、压矿报告、测绘费等合计34.5万元。为落实项目，何建銮、何顺聘请人员支付工资197736元。韦艳红认可何建銮、何顺的前期投资为60万元。一审不予确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第三人王耀崧、韦艳红答辩称，同意文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何建銮、何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文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何建銮、何顺的上诉请求。文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建銮、何顺共同返还注册资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8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日，何建銮、何顺成立文顺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实缴100万元。同年8月1日，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为1000万元，实缴1000万元，其中，何顺实缴800万元，占股80%，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建銮实缴200万元，占股20%。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后，在来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了相应变更。2013年9月16日，文顺公司、何建銮、何顺与韦艳红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开发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新农村建设小区、仓储物流配套小区、文化广场三个项目。2013年12月8日，何建銮、何顺作为转让方，韦艳红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韦艳红占股59.5%，成为文顺公司的大股东。韦艳红入股后，从2013年11月20日到2014年5月份，共向文顺公司投入了796万元，主要用于向政府支付征地款和其他开支。2014年6月27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韦艳红。后韦艳红到银行查询发现，何顺、何建銮于2013年8月2日将1000万元注册资金转出，转入何顺个人账号没有转回文顺公司账户。文顺公司为此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建銮、何顺共同返还注册资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8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另查明，何建銮、何顺在文顺公司成立之前以文顺公司的名义缴纳了测绘费62000.2元，抽逃注册资金后，何建銮、何顺陆续开支或投入了2398550元。一审另查明，何建銮、何顺系父子关系；王耀崧、韦艳红系夫妻关系。一审期间，根据文顺公司的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何建銮于2014年8月22日、9月15日交到来宾市国土资源局的项目征地款3000000元；查封了何顺名下的车牌号为桂Ａ×××××奔驰小汽车、桂Ａ×××××丰田小汽车各一辆；查封了何顺位于南宁市房屋一套；查封了何建銮位于南宁市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为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屡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文顺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何建銮、何顺的主体资格问题。文顺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到1000万元后，在1000万元出资转入公司账上的第二天即被转出，转入股东何顺的账上，显然，何建銮、何顺作为本案的被告是适格的。3.何建銮、何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抽逃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问题。2013年8月1日，文顺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为1000万元，实缴1000万元，其中，何顺实缴800万元，占股80%，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建銮实缴200万元，占股20%。2013年8月2日，何建銮、何顺将1000万元注册资金转入何顺的个人账户后不再转回，致使公司财产权益遭受损失，何建銮、何顺的行为属抽逃出资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何建銮、何顺返还1000万元出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但是，鉴于文顺公司及何建銮、何顺在公司成立之初，及在抽逃文顺公司注册资金后，均有了开支和追加开支，前后共计2460550.2元，应抵扣抽逃的注册资金。由于何建銮、何顺抽逃注册资金，给文顺公司造成了损失，为此，何建銮、何顺应当支付被抽逃的注册资金7539449.8元，并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何顺、何建銮向广西文顺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出资额7539449.8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8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由文顺公司负担26800元，由何建銮、何顺负担60000元。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建銮、何顺于2013年8月2日转出公司资金1000万元至何顺个人账户的行为是否属于抽逃出资？如成立抽逃出资，何建銮、何顺应当返还公司的出资额应当是多少？二审期间，上诉人文顺公司当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股东会协议，以证明韦艳红已经履行了决议，而何顺父子未履行，属于未完全生效状态；2.电汇凭证，证明韦艳红向公司付100万元投资款；3.转账凭证，证明韦艳红通过王耀崧账户向公司转入40万元，用来付黄树林等的土地补偿款；4.交易对账单，以证明公司账户于2014年3月27收得韦艳红40万元和何顺30万元后，于第二天转给何顺付黄树林补偿款；5.转账凭证三张，以证明何顺所称的170万元投资系韦艳红的公司投资款，通过何账户仅系走账行为；6.收条，以证明公司出具收条确认第5条证据的三张金额206万元系韦艳红的投资款；7.（2015）来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法院查明韦艳红已转款的事实。8.提供一份转款凭证，以证明上诉人声明的王耀崧分多次向何顺、何建銮转款总计930万的事实。9.小平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日期是2016年1月14日。证明文顺公司签订的小平阳项目协议在进入诉讼程序之后还未生效。对上诉人文顺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上诉人何建銮、何顺质证如下：1.对于股东会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中所记载的韦艳红所借现金99万元这一项是一审法院明确认定的，因此对于其得出的结论不予认可。2.对于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因电汇凭证而否定股东会协议所形成的第五条。对证据3和证据4，这40万补偿款，我方坚持我方第一轮的质证意见，即该笔资金是由何顺出资的。对于证据5的这170万款项，是何顺与韦艳红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否定何顺直接将资金注入公司的事实。对于证据6的这206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项目还没生效并不影响之前的实际投资没有发生。并且这个项目实际已经在运作。对于证据8王耀崧总计转款930万的事实，表示认可。对上诉人文顺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一审第三人韦艳红、王耀崧认可上诉人文顺公司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文顺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文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据8，因系何建銮、何顺作为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上诉人何建銮、何顺当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2014年2月28日文顺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证明在2014年2月28日，韦艳红明知公司没有资金，但是她愿意出资人民币465万，占公司注册资本46.5%，从公司法来看，韦艳红负有法定的认缴46.5%的责任义务，也表明她认可所承担的相关责任。2.第二份证据为公司成立后何顺、何建銮父子共计向公司投资的769万余元的票据，票据详细数据及事实见上诉状第二点第2、3小点。对上述证据，上诉人文顺公司、一审第三人韦艳红、王耀崧质证如下：对第一份工商登记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份证据，首先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股东把抽逃的注册资金返还给公司。现在何顺、何建銮还是股东，因此不应当由其他款项来冲抵。并且何顺何建銮的证据声明是一审采纳，但是一审采纳的事实有问题。对方在举证期限外提交新证据，但是法庭在我方拒绝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仍采纳部分证据。并且对何顺、何建銮提供的票据，其中30万和5万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性质不认可，这不是归还出资，而是股东的另外投资。对于测绘费部分，公司没有这个文本。即使发生，也是在抽逃出资之前所出，是两个性质不同的资金，不应当用于冲抵。对于50万何顺交王耀崧的这一笔款项，是其他的法律关系，也没有将这笔钱代缴给相关征地部门。对于170万这一笔款项，是韦艳红出资，经过何顺的私人账户走账交至公司。对于何顺支付给黄树林608550元，是由何顺支付的30万重复计算的。对于250万的借款，是以公司欠王耀崧的欠款（案外第三人），而且现在也没有证据说公司已经向王耀崧还了这250万元。对于99万元这一笔，仅仅是一个未能得到履行的股东会协议，而不是实在的转款。而不能履行的部分则恰恰是何顺何建銮没有履行的部分，而韦艳红则履行了相关义务，因此这份协议的效力是待定的，不是真实发生的转款转账行为，这笔钱的前提是要求何建銮向公司投资200万，只有对方提交这200万的票据，这份协议才应当认定为生效。对于19万余元的工资部分，不认可，主体不正确，并且没有证据证明这个行为有实际发生。对于80万这一笔，没有真实的转账票据支撑，不认可。对于2014年的3月到4月转入公司的80万，不认可。对于37万这笔，是对方的声称，并没有相应票据支撑，不认可。对上诉人何建銮、何顺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对证据2，因其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文顺公司认可上诉人何建銮、何顺对公司的投入合计有412000.2元（分别为何建銮于2013年7月29日代公司支付62000.2元、何顺于2014年3月27日交公司投资款30万元、何顺之妻韦云艳于2014年3月28日交公司投资款5万元）。二审查明，除一审判决书第11页中“抽逃注册资金后，二被告陆续开支或投入了2398550元”，上诉人文顺公司、何建銮、何顺均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文顺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韦艳红在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项目总投资为1000万元，甲方占股53.5%，应投资金为505万元，乙方占股46.5%，应投资金为495万元；由于现阶段甲方资金困难，乙方出借305万元给甲方，甲方按月利率千分之一支付利息；双方确认合作之前甲方已投入该项目的资金额为80万元；“合作项目时机成熟后，乙方可按所占股份比例直接受让公司相应比例的股权，甲方应协助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审另查明，2013年12月8日，何建銮、何顺作为转让方，韦艳红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韦艳红占股46.5%，成为文顺公司的股东，一审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韦艳红转账汇给何顺170万元，何顺于同日将该170万元转汇入文顺公司账户。2013年11月20日，韦艳红通过其丈夫王耀崧转账汇给文顺公司账户36万元。2013年11月20日，文顺公司出具收条，证明收到韦艳红投资款206万元。2013年12月4日，韦艳红转账汇给文顺公司100万元。2014年1月13日，韦艳红通过其丈夫王耀崧转账汇给文顺公司450万元。2014年3月27日，韦艳红通过其丈夫王耀崧转账汇给文顺公司4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96万元，均进入了文顺公司账户。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28日，从文顺公司账户转出608550元至何顺账户。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文顺公司公司向王耀崧借款250万元。二审另查明，2014年6月26日，何建銮、何顺作为甲方、转让方，王耀崧作为乙方、受让方，韦艳红作为丙方、公司股东，三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文顺公司53.5%股权作价1232万元转让给乙方，该股权转让款为甲方净收款，全部转入何建銮在南宁市信用社琅东分社开立的6229920500173212551账户；各方均对公司股权转让前包括公司注册情况、公司项目情况、债权债务情况等所有事项及现状已充分知晓，“并在计算股权转让时已充分考虑上述因素在内。甲、乙、丙三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已对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核对清算完毕，并确认公司与各股东之间以及各股东之间互不欠任何债务（涉及的所有借条作废，包括年月日公司所立欠到王耀崧的250万元借条作废）。2013年12月21日公司与韦艳红所签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涉及的王耀崧、韦艳红的借款及利息已清算完毕并在计算股权转让款时已扣抵。”截止本案二审时，王耀崧按照协议约定向何建銮、何顺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为930万元，还有302万元尚未支付，何建銮、何顺依约将其持有的13%公司股权，根据王耀崧的指示变更登记到了韦艳红名下。现文顺公司的股权构成为韦艳红59.5%，何建銮、何顺40.5%。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影响公正判决的问题。何建銮、何顺上诉称一审列韦艳红、王耀崧为第三人错误，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文顺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后，一审法院将文顺公司大股东韦艳红及利害关系人王耀崧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程序合法，不存在错误。何建銮、何顺称一审诉讼中覃宗安律师不能同时担任文顺公司和韦艳红的代理人，本院认为，文顺公司与其大股东韦艳红在本案中的诉讼利益是一致的，两方共同委托同一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不存在利益冲突，不损害公司或者是韦艳红的利益，一审法院准许共同委托并参加诉讼活动，并未违法。故一审诉讼程序合法，何建銮、何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何建銮、何顺于2013年8月2日转出公司资金1000万元至何顺个人账户的行为是否属于股东抽逃出资的问题，本案中，2013年8月1日，文顺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为1000万元，经验资实缴资本1000万元，这一事实表明，何建銮、何顺作为文顺公司的股东已经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2013年8月2日，1000万元公司资金转入何顺的个人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股东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系以股东是否损害了公司的财产权益为认定标准，而与其他股东对抽逃出资行为是否知晓无关。因此，无论韦艳红是否知晓或同意何建銮、何顺从文顺公司账户中取出1000万元，只要何建銮、何顺不能证明取出的款项用于了文顺公司的生产经营，即不影响何建銮、何顺构成抽逃出资的认定，因此，何建銮、何顺称韦艳红知晓上述取出资金行为故而免除其返还取出资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本案中何建銮、何顺未能就上述取款用于文顺公司经营举出合理、充分的证据，故何建銮、何顺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一审判决定性正确。本院认为，关于抽逃出资后的返还资金问题，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在转出1000万元资金前后，何建銮、何顺对文顺公司进行了投入，且在转让股权时扣抵了公司债务，该部分应当视为其返还公司资金。2013年11月20日韦艳红汇给何顺170万元，何顺将该170万元汇入公司，还有两笔均直接汇给公司的款项，分别是2013年11月20日的36万元和2013年12月4日的100万元，合计306万元，该306万元系按照2013年9月16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韦艳红出借给文顺公司的项目投资款，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4年6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予以扣抵，文顺公司无须再偿还韦艳红，故该306万元应当视为何建銮、何顺返还公司的资金。2013年12月8日，何建銮、何顺将其原持有的文顺公司46.5%股权转让给韦艳红，韦艳红支付的对价是2014年1月13日汇给文顺公司的450万元、2014年3月27日汇给文顺公司的40万元，合计490万元，故该490万元应为何建銮、何顺返还公司的资金。另，2014年5月13日的250万元，尽管系文顺公司与王耀崧之间的借款，与何建銮、何顺无直接关联，但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在2014年6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予以扣抵，文顺公司无须再偿还王耀崧，故该250万元亦应视为何建銮、何顺返还公司的资金。综合以上款项，再加上文顺公司认可的何建銮、何顺出资412000.2元，截止2014年6月26日，何建銮、何顺共计已返还文顺公司资金10872000.2元【306万元＋490万元＋250万元＋412000.2元＝10872000.2元】，超过了文顺公司请求的应返还资金额10573698.6元【1000万元×（1＋6%×349天÷365天）＝10573698.6元】，且文顺公司原投资经营的小平阳项目仍在推进，亦无证据证明公司经营异常，故文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文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何建銮、何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定性正确，但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4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西文顺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86800元，二审诉讼费用26484元（上诉人广西文顺投资有限公司预交）、64576元（上诉人何建銮、何顺预交，由本院退回给何建銮、何顺），合计177860元，由广西文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远潇审判员  邓 媚审判员  石晓志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蓝晓晖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法释[2014]2号）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九条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