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1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杰，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马市。
委托代理人：赵明，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云强，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马市新区。
再审申请人赵杰因与被申请人李云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3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杰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明，被申请人李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云强于2014年11月10日向义马市人民法院起诉称：1、2012年6月赵杰把其车牌号为豫Ｍ×××××桑塔纳轿车开走，当时作价2.8万元。赵杰至今没有支付车款。现车辆户口还在李云强名下。2、2012年12月，赵杰经过多人找其说想要MN9809帕萨特轿车，后赵杰把车开走，当时作价10万元。赵杰至今未付车款。现在保险费2650元仍由李云强本人支付。原车主杨永刚知道赵杰将车开走后，因怕出事故多次催促车辆过户，后杨永刚将车辆过户给了赵杰。请求赵杰支付车款共计12.8万元。
赵杰辩称：李云强所诉将豫Ｍ×××××桑塔纳轿车卖给赵杰与事实不符，其所诉2012年12月将MN9809帕萨特轿车卖给赵杰也与事实不符。因李云强借赵杰8万元现金未还，经协商将MN9809帕萨特轿车抵账给赵杰，因该车不在李云强名下，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协议，不是买卖合同，李云强要求支付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义马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5月16日，李云强与案外人杨永刚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杨永刚所有的车牌号为豫Ｍ×××××的帕萨特轿车一辆卖与李云强，该车辆实际户主为杨永刚的姐姐杨永霞，签订转让协议后，该车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6月，车牌号为豫Ｍ×××××的轿车，由案外人杨永霞直接过户到赵杰名下，现车牌号已改为豫Ｍ×××××。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李云强、赵杰之间的车辆买卖未订立书面买卖协议，李云强仅以涉案车辆在李云强名下为由，要求赵杰支付购车款，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存在欠款的事实，因此，李云强要求赵杰支付购买豫Ｍ×××××桑塔纳轿车购车款2.8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云强要求赵杰支付购买车牌号豫Ｍ×××××车辆的购车款10万元，赵杰辩称该车辆用于抵账，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李云强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实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对李云强的该诉求，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亦不予支持。义马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义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云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李云强承担。
李云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2年6月，赵杰把李云强的豫Ｍ×××××桑塔纳轿车开走，作价2.8万元，车款至今未付。2012年12月，赵杰找人从中说和，将李云强的豫Ｍ×××××帕萨特轿车作价10万元开走，车款至今未付，该车的保险费2650元仍由李云强购买。车开走几个月后，帕萨特轿车原车主杨永刚多次催促其过户，李云强把该车从杨永刚名下直接过�给赵杰。赵杰以车款抵顶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赵杰向李云强支付购车款12.8万元。
赵杰辩称：1、李云强所称的豫Ｍ×××××桑塔纳轿车卖给赵杰与事实不符，双方就该车辆不存在买卖关系；2、李云强所说的豫Ｍ×××××帕萨特轿车是李云强借赵杰8万元，由于李云强无力偿还，用该轿车抵账给赵杰；3、李云强主张的12.8万元，没有事实根据，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2年5月16日，李云强与案外人杨永刚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实际户主杨永刚将其所有的帕萨特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Ｍ×××××协议价值为10万元卖给李云强，该车辆登记户主为杨永刚的姐姐杨永霞，转让协议签订后，该车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6月19日，该轿车由案外人杨永霞直接过户到赵杰名下，现车牌号已改为豫Ｍ×××××。对此事实双方不持异议。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二审认为：李云强要求赵杰支付购买豫Ｍ×××××桑塔纳轿车购车款2.8万元，因李云强不能提供豫Ｍ×××××桑塔纳轿车买卖合同和车辆价值的相关证据，且该车辆登记户主现仍是李云强，赵杰亦否认双方买卖关系存在，否认自己实际占有该车辆，故李云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对该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关于李云强要求赵杰支付购买车牌号为豫Ｍ×××××帕萨特轿车购车款10万元的问题，因豫Ｍ×××××帕萨特轿车从实际车主杨永刚与李云强签订转让协议，到该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从杨永刚的姐姐杨永霞（登记车主）的名下变更车牌号为豫Ｍ×××××到赵杰名下，双方均予认可，该事实能够证明李云强与赵杰之间（对�Ｍ×××××帕萨特轿车）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赵杰辩解的李云强用该轿车抵顶8万元借款的理由，李云强对此不予认可，赵杰又不能举证证明李云强借款以及用该车辆抵顶借款事实的主张，且该轿车从杨永刚处购得时价款为10万元，赵杰称抵顶借款8万元，二者之间数额亦不相符，赵杰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赵杰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云强要求赵杰支付购车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对豫Ｍ×××××帕萨特轿车，以李云强不能提供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缺乏有效证据证实的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赵杰支付李云强购车款1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赵杰负担2360元，李云强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赵杰负担2360元，李云强负担500元。
赵杰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李云强诉称的豫Ｍ×××××桑塔纳轿车卖给赵杰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双方就该车根本不存在买卖关系；2、李云强所诉的豫Ｍ×××××帕萨特轿车买卖关系不存在，双方是以物抵债关系；3、二审法院认为李云强与赵杰形成买卖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以李云强不承认该轿车抵赵杰8万元借款的事实为理由，让赵杰负举证责任，不符合关于民事证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定；4、二审法院把买卖车的价格与抵顶赵杰的借款混淆，从而认定李云强和赵杰的抵顶关系不能成立，没有根据。
李云强辩称：桑塔纳轿车虽在李云强名下，但车不在李云强处。帕萨特轿车在一审时李云强提交证据证明，是李云强安排杨永霞过户的，过户时是否有协议不清楚。
本院再审查明：1、赵杰向本院提交了合同号为0116742的《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各一份，上述两份书证显示二手�出卖人和车主均为杨永霞，出售车的车牌号码为豫Ｍ×××××帕萨特轿车，车款为8万元，买受人为赵杰。2、本院庭审中，证人赵某、贾某出庭证明曾为李云强用车抵顶欠款之事从中说和。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李云强请求赵杰支付豫Ｍ×××××号桑塔纳轿车购车款2.8万元的问题。因李云强不能提供其将该车卖给赵杰的证据，且截止目前该车辆登记车主仍是李云强本人，赵杰对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亦不予认可，故原审不支持李云强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
关于李云强主张车牌号为豫Ｍ×××××帕萨特轿车以10万元卖给赵杰，赵杰应否支付10万元车款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车是由实际车主杨永刚卖给李云强后，李云强又让杨永刚将该车从原车主杨永霞名下过户给赵杰。根据赵杰向法院提交的《二手车销售发票》和《河南省二�车买卖合同》记载内容，杨永霞过户给赵杰时的车价款是8万元，所以李云强主张其以10万元价款将车卖给赵杰与事实不符，故其要求赵杰支付10万元车款证据不足。另外，赵杰在原审中称在办理完过户手续时已将李云强的借条归还李云强，并且在原审以及本院再审中，赵杰均申请证人出庭证明李云强借钱未还并以车抵账的事实。李云强主张赵杰欠其豫Ｍ×××××帕萨特车款10万元证据不足。赵杰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0060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4）义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860元，均由李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爱玲
审 判 员 牛建华
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
二○二○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