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喜汉，男，汉族，1968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范曙光，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亮，男，汉族，1991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洋、王平，湖北鸿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晶，女，汉族，1990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梦，女，汉族，1995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贺荣，女，汉族，1993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万浩，男，汉族，1989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淑芳，女，汉族，1967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喜汉、符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段晶、刘梦、贺荣、万浩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淑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鄂汉江中刑初字第000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喜汉、符亮、段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段喜汉、符亮、段晶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段喜汉、符亮、段晶及原审被告人刘梦、贺荣、万浩、李淑芳，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鄂汉检刑诉（2014）35号起诉书指控：
1.2013年11月初，被告人段喜汉窜至云南省景洪市，购买了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4976片，将该甲基苯丙胺片剂隐藏在电子琴内邮寄到河南省信阳市。同月14日下午，段喜汉安排被告人符亮和李斌（另案处理）等人持快递单驾车到信阳市收取。当晚23时许，段喜汉将该甲基苯丙胺片剂带至被告人段晶、万浩住宿的仙桃市怡家国际酒店1310房时，警察进房盘查，查获了藏匿在床下的该4976片甲基苯丙胺片剂，以及电脑桌上、地面上的77片甲基苯丙胺片剂。
2.2013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刘梦按被告人段喜汉要求，将1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送至仙桃市吴刚酒店401房，给在此打牌的邓继林（另案处理）等人吸食。期间，同在该房间的被告人李淑芳要求买100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并给刘梦人民币3.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刘梦即打手机告知段喜汉，段喜汉要刘梦到仙桃市吉美时尚酒店等候，随后安排被告人段晶送货。被告人万浩开车将携带100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段晶送到吉美时尚酒店门前，段晶在车上收下刘梦交来的3.3万元，将100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刘梦，并安排刘梦与被告人贺荣去送货。万浩、段晶开车将刘梦、贺荣二人送到吴刚酒店后，刘梦、贺荣将该甲基苯丙胺片剂送到401房交给了李淑芳。
3.2013年11月27日，警察在仙桃市干河办事处大洪村七组被告人李淑芳家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44片、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一管。
4.2013年3月3日20时许，警察在仙桃市鑫都酒店检查时，在该酒店703房查获被告人段喜汉的包，从包内搜缴甲基苯丙胺片剂585片。
5.2013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段喜汉安排被告人符亮在仙桃剧场附近交给许某1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由许某以500元的价格卖给了涂卫。
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段喜汉、符亮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段晶、刘梦、贺荣、万浩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李淑芳的刑事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
1.2013年11月初，被告人段喜汉带被告人刘梦等人窜至云南省景洪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976片后，将该批甲基苯丙胺片剂隐藏在电子琴内邮寄到河南省信阳市。同月14日下午，段喜汉安排被告人符亮和李斌等人驾车到信阳市将该批甲基苯丙胺片剂取回仙桃市。当晚23时许，段喜汉将该批甲基苯丙胺片剂带至被告人段晶、万浩住宿的仙桃市怡家国际酒店1310房时，警察进房盘查，查获了段喜汉藏匿在床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976片，并在该房间电脑桌上及地面查获段晶、万浩用于吸食的甲基苯丙胺片剂77片。经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前述在怡家国际酒店1310房间电脑桌及地面上查获的77片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7.064克，床下查获的4976片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463.175克，从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
2.2013年11月14日下午，被告人刘梦按被告人段喜汉要求，将1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送至仙桃市吴刚酒店401房，给在此打牌的邓继林等人吸食。期间，同在该房间的被告人李淑芳要求购买100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并交给刘梦3.3万元。刘梦即告知段喜汉，段喜汉要刘梦到仙桃市吉美时尚酒店等候，随后安排被告人段晶送货。被告人万浩开车将携带100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段晶送到吉美时尚酒店，段晶在车上收下刘梦交来的3.3万元，将100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给刘梦。万浩、段晶开车将刘梦、贺荣二人送到吴刚酒店后，刘梦、贺荣将100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送到该酒店401房交给了李淑芳。
3.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李淑芳在其位于仙桃市干河办事处大洪村七组的家中被警察抓获，警察从李淑芳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44片、“冰毒”一管。经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前述在李淑芳家中查获的244片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3.299克，一管“冰毒”净重0.383克，从中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
4.2013年3月3日20时许，警察在仙桃市鑫都酒店检查时，在该酒店703房间查获被告人段喜汉的包，从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585片。经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前述查获的585片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5.434克，从中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
5.2013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段喜汉安排被告人符亮在仙桃剧场附近交给许某10片甲基苯丙胺片剂，由许某以500元的价格卖给了涂卫。
另查明，被告人符亮于2013年11月16日在其位于仙桃市德政园加油站附近的租住屋内被警察抓获，被告人刘梦、贺荣于当晚在仙桃市吉美时尚酒店606房内被警察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段喜汉、符亮、段晶、刘梦、贺荣、万浩、李淑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喜汉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符亮受段喜汉指使运输、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段晶、刘梦、贺荣受段喜汉指使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万浩明知段晶、刘梦、贺荣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段喜汉、符亮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段晶、刘梦、贺荣、万浩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淑芳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段喜汉起组织、指挥作用，为毒品出资及所有者，为主犯；符亮、段晶、刘梦、贺荣均受段喜汉指使，处于被支配地位，均为从犯，万浩开车接送段晶、刘梦、贺荣实施毒品交易，起辅助作用，亦为从犯，对符亮、段晶、刘梦、贺荣、万浩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和第四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喜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符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段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刘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贺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万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李淑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48.972克、甲基苯丙胺0.383克，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上诉人段喜汉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检举王俊私藏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使王俊非法持有毒品案得以告破，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2.公安机关是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其主动交代了贩卖、运输1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其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符亮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未对涉案毒品作含量鉴定，将甲基苯丙胺片剂等同甲基苯丙胺定罪量刑违反法律规定，认定符亮贩卖毒品证据不足；2.符亮属于初犯、从犯、悔罪、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应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
段晶上诉提出：其不明知段喜汉要其交给刘梦的物品是毒品，且没有牟利的目的，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定案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段喜汉、符亮、段晶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段喜汉及其辩护人提出段喜汉检举王俊私藏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使王俊非法持有毒品案得以告破，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段喜汉向办案机关检举王俊私藏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使王俊非法持有毒品案得以告破，依法构成立功，但其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615克，数量大，原审法院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段喜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是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段喜汉采取强制措施，其主动交代了贩卖、运输1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警察在抓获段喜汉时现场查获大量毒品，掌握了段喜汉涉嫌毒品犯罪的线索，段喜汉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虽然交代了本人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但一审庭审时对同案犯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为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予以掩饰，不能认定如实供述罪行，不构成坦白。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符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对涉案毒品作含量鉴定，将甲基苯丙胺片剂等同甲基苯丙胺定罪量刑违反法律规定，认定符亮贩卖毒品明显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符亮受段喜汉指使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仅有符亮本人的供述证实，亦有段喜汉、段晶、刘梦、贺荣的供述以及证人许某、万某、廖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判决在论理部分将甲基苯丙胺片剂等同甲基苯丙胺，表述错误，应为甲基苯丙胺片剂，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法律规定毒品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计算，本案涉案毒品未作毒品含量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符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符亮属于从犯、初犯、悔罪、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应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符亮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464克，数量较大，且一审庭审和二审提讯时均否认自己贩卖、运输毒品，不具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其属于从犯、初犯、毒品未流入社会等情节，原审法院已对其从轻处罚，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段晶提出其不明知段喜汉要其交给刘梦的物品是毒品，且没有牟利的目的，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
经查，段晶归案后即供述在查看刘梦所给现金的金额后，即已知晓段喜汉让其交给刘梦的物品为甲基苯丙胺片剂及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且其还供认对段喜汉、刘梦、贺荣等人从事毒品交易知情，段晶前述供述的取得，可以排除引供、诱供、逼供等非法情形，且刘梦、贺荣、符亮的供述亦能证实段晶亦曾参与段喜汉实施的毒品交易活动，上述证据及事实，足以证明段晶对段喜汉让其将毒品交给刘梦，进行毒品交易是明知的，段晶明知段喜汉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段晶属于从犯的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二审不再考量。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喜汉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15.052克，上诉人符亮受段喜汉指使运输、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64.13克，上诉人段晶和原审被告人刘梦、贺荣受段喜汉指使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5.488克，原审被告人万浩明知段晶、刘梦、贺荣贩卖毒品而提供帮助，段晶、万浩还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7.064克，段喜汉、符亮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段晶、刘梦、贺荣、万浩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淑芳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5.488克、甲基苯丙胺0.383克，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段喜汉起组织、指挥作用，为毒品出资及所有者，为主犯；符亮、段晶、刘梦、贺荣均受段喜汉指使，处于被支配地位，均为从犯，万浩开车接送段晶、刘梦、贺荣实施毒品交易，起辅助作用，亦为从犯，对符亮、段晶、刘梦、贺荣、万浩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段喜汉向办案机关检举王俊私藏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经查证属实，依法构成立功，但其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段喜汉、符亮、段晶、刘梦、贺荣量刑适当，对万浩、李淑芳量刑畸轻，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能加重其二人刑罚。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不当，依法应适用罚金刑，本院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游
审 判 员 柯武松
代理审判员 邓海兵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