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99号
原告陈林龙。
法定代理人徐建英（系原告陈林龙妻子）。
委托代理人唐乐，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志强。
委托代理人徐丹，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锦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原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卫，上海锦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鼎，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林龙与被告陈志强、上海锦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根据被告陈志强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林龙的委托代理人唐乐、被告陈志强的委托代理人徐丹、被告锦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卫、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林龙诉称，2013年11月12日，原告驾驶牌号为沪B**的车辆从本市浦东新区红枫路右转到新金桥路时，被告陈志强驾驶牌号为沪F**的出租车突然从外车道变道并急刹车，导致原告车辆上乘客跌倒。原告下车与被告陈志强交涉，被告陈志强在原告手拉车门时起步开车，致使原告倒地受伤。原告入院治疗，后被评定为精神XX伤残，并给予相应三期。被告陈志强系被告锦江公司的员工，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90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元／天×10天）、营养费1，200元（40元／天×30天）、护理费1，881元（按照2009年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个月）、误工费9，000元（3，000元／月×3个月，没有相关证据，根据原告作为司机的身份酌定月工资）、残疾赔偿金95，420元（47，71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衣物损失费500元（酌定）、鉴定费4，55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要求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被告锦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若被告陈志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则要求被告陈志强承担交强险外的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陈志强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发经过有偏差：原告车辆急刹车时，车上并无乘客跌倒；被告陈志强的车辆先起步，原告后用手拉被告陈志强车辆的右后门，导致原告摔倒受伤；事发后原告方有人拨打110报警，当时原告并无大碍，警察来了以后看双方车辆未碰撞，也没有人受伤，就让被告陈志强到派出所做笔录，原告自行离开了，当时原告没有向警察反映身体有受伤，也没有叫120。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志强认为本起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被告陈志强是被告锦江公司的驾驶员，事发时驾驶公司车辆，应属于职务行为；原告是成年人，是一名校车的驾驶员、老司机，应该知道手拉车门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还做出这种危险动作，后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事发时原告并未受伤，且原告在事发后两小时才到医院就诊，就诊记录显示原告是被人拳击头部倒地后受伤，这与被告陈志强无关，因为事发当时双方无任何肢体接触，更没有拳击原告头部。原告受伤与本起事故无因果关系，即使最终确定有因果关系，也应该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和被告锦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对具体赔偿费用的意见为：医疗费金额由法院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每天20元的标准；护理费不认可，按陪护费收据确认实际发生的费用，剩余天数按照每天30元计算；误工费不认可，无劳动合同、收入证明、误工证明，且据被告了解，原告事发后就辞职了；残疾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交通费无证据，不认可；衣物损失费无证据，不认可；鉴定费无异议；律师费无异议。
被告锦江公司辩称，对本案事发经过的意见与被告陈志强的意见一致。原告作为校车司机，应该明白拉车门的动作会产生的后果而继续放任这个后果的产生，因此其自身应该承担责任。事发后交警支队到场处理，了解双方纠纷后不认为这是一起交通事故而转到了警署处理，当时警署值班科长打电话给交警队的值班科长，确定这不是一起交通事故后才在今年2月让双方到警署谈话并做了笔录，因此被告锦江公司认为这不是一起交通事故，被告陈志强也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被告锦江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锦江公司提供给被告陈志强的是一辆符合要求、规定的车辆，被告陈志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有违法行为，被告锦江公司不应该为此承担责任，本起事故的后果应由被告陈志强承担。
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状上所陈述的事发经过无异议，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也认为这不属于交通事故，交通事故是驾驶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过失或意外事件导致的，本案中原告受伤完全是因为被告陈志强的故意行为导致，且事发后交警队也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因此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应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因此事故责任应由被告陈志强承担，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具体赔偿费用的意见为：医疗费由法院据实核算，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计算30天；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计算30天；误工费原告无证据，不认可；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认可，因为不认可鉴定结论；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情况酌情认可200元；衣物损失费无证据，不认可；鉴定费、律师费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2日上午7时35分左右，原告驾驶牌号为沪B**的客车（系校车）从本市浦东新区红枫路右转弯进入新金桥路后在内车道正常行驶，被告陈志强驾驶被告锦江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F**的出租车从外道变道超原告车并急刹车，原告顺势急刹车，导致原告车辆上的外国学生等乘客都顺势往前冲，物品也被甩落在地。原告见被告陈志强的车辆正停下来载客，便下车欲找被告陈志强理论，因见出租车上客完毕马上就要开走，情急之下便拉住了出租车的右后车门。被告陈志强启动车辆，原告没有松手，于是被带倒在地，头部着地受伤。后被告陈志强的车辆被另一辆车逼停，被告陈志强下车后看到原告倒地、手擦伤，原告并说感觉头晕。后原告朋友报警，警察到现场后让原告去医院就诊，将被告陈志强带回治安派出所做笔录。被告陈志强系被告锦江公司员工，牌号为沪F**的出租车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当天上午9点多到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就诊，并于当天至2013年11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0.5天，后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2日、1月17日、2月2日、2月14日入该院门诊复诊，共计发生医疗费32，458.60元、伙食费37元。原告另发生住院期间4天的护理费720元。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1日对原告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于2014年11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原告陈林龙因2013年11月12日被他人开车带倒受伤，导致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XX级伤残，建议给予被鉴定人休息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4，550元。原告系本市城镇户籍。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另支出律师费3，000元。被告陈志强事发后为原告垫付费用29，590元。
被告陈志强在事发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反映：被告陈志强因看到路边有客人扬招，因此从外道超车并停车载客，在看到客人已经上车后，就驾驶车辆起步行驶，此时听到车辆右后方有声音，通过右侧后视镜看到原告正在拉自己车辆的右后门，其想到可能是因为刚才在借道刹车的时候将一辆客车逼停了，所以客车司机下来找自己理论。因为认为自己之前的急刹车没有碰到人也没有造成事故，将车开走没问题，又为了避免冲突，同时认为原告看到自己开车肯定会放手，被告陈志强便继续开车前行，没想到原告没有放手，就把原告带倒在地了。对此，被告陈志强在庭审中称其先启动车辆，原告才拉住其车门，且其没有看到原告拉自己的车门，并表示其在公安部门所做的笔录中相关内容是错误的，是因为紧张才做出的，要求以庭审陈述为准。原告则表示其先拉住被告陈志强车辆的右后车门，被告陈志强后启动车辆，其拉车门的目的是防止被告陈志强将车开走，认为自己拉住车门后被告陈志强肯定不会再启动车辆；原告当时碰伤头部，但没有昏迷；事发后原告朋友报警，交警到场问清楚情况后让原告去治疗，然后交警找被告陈志强，原告就离开了，后面的情况原告不清楚。
原告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住院病史中2013年11月12日的住院记录中“现病史”一栏记载：“患者入院前2小时因与人争执被人拳击头部后倒地，右颞顶部着地，当时无昏迷史……”，被告陈志强和锦江公司据此认为，原告受伤与当天7点半其与被告陈志强之间的纠纷无关，因当时双方未有肢体接触。原告对此的解释为：当时医生问其头部感觉，其称就向被人拳击头部一样，因此才会有此记载；原告现无法回忆起被被告陈志强车辆带倒后的具体经过。原告2013年11月12日9点18分的门急诊病历记载“碰伤头部、右手等全身多处1小时，伴头晕、头痛”。
庭审中，被告锦江公司称，其工作人员事发后曾到事发现场，原告方报警后交警到现场勘察、询问当事人，后认定不是交通事故，并通知金桥治安派出所，派出所值班科长询问交警队相关人员，确认不是交通事故后才全权由金桥治安派出所处理本起事故。被告陈志强称，据其了解，原告事发后先自行将车开回学校，后去医院就诊。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门急诊病历、放射诊断报告、出院记录、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门急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陪护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户口簿，被告陈志强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劳动合同〉期限延长协议》、《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原告的住院病史材料、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病人费用清单、收据、交强险保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被告陈志强对原告受伤这一损害结果是否负有责任及负有多大责任。被告陈志强在本案庭审中以当时较为紧张为由否认了其在事发后在公安机关做的两份笔录中的相关陈述，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陈志强在事发后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的陈述，时间上距离事发时间较短，客观上因尚未与原告产生其他纠纷，故亦较能反映事实原貌，因此，本院采信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两份笔录所反映的事实。由此可以确定，在原告因急刹车而下车找被告陈志强理论时，被告陈志强在看到原告已经拉住自己右后车门的情况下，盲目认为自己开车原告一定会放手，因此仍开车前行，导致原告被车辆带倒并摔伤，被告陈志强主观上已经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但轻信能够避免，最终造成了原告倒地受伤的结果，其主观上有过错，属过失，其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有因果关系。而原告系在看到被告陈志强正在靠边上客的情况下下车找被告陈志强理论，在看到被告陈志强已经上客完毕即将开车离开的情况下拉住右后车门，轻信自己的这一行为可以让被告陈志强停车，结果导致被告陈志强驾车前行时自己被车辆带倒受伤，原告主观上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伤害后果，因轻信能避免而造成损害后果的最终发生，也有过错，属过失。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被告陈志强应对原告受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亦应自负一定的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原告当天去就诊的病情是否因被被告陈志强的车辆带倒受伤所致。虽然原告2013年11月12日的住院记录中“现病史”一栏记载：“患者入院前2小时因与人争执被人拳击头部后倒地，右颞顶部着地，当时无昏迷史……”，但首先从时间上来看，双方纠纷发生于2013年11月12日上午7点半左右，后原告朋友报警。据双方陈述，首先到场的是交警，交警询问情况后认为本案纠纷不属于交通事故，通知附近的金桥治安派出所，后治安派出所到现场，反复与交警确认确实不属于交通事故后，才给被告陈志强做笔录，此时是9点24分。而据被告陈志强陈述，原告在受伤后先自行将所驾驶车辆开回学校，后才去医院就诊，原告入院就诊的时间是9点18分。根据两被告的陈述，原告就诊的时间距事发时间近两个小时是合理的。而就诊前2小时，正是原告与被告陈志强发生纠纷的时间，可以认定原告就诊的病情是被被告陈志强车辆带倒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是否需要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各方最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院认为，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本案事故发生在道路上，原告受伤系因车辆启动而造成，被告陈志强在驾车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法律又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行人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陈志强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和被告陈志强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而被告陈志强系被告锦江公司员工，事发时其驾驶出租车载客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在导致原告受伤这件事上的主观方面表现为过失，因此由此产生的事故责任应该由其单位即被告锦江公司承担，因此本院确定，对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锦江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4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志强不负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陈志强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当，系被告陈志强与被告锦江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在于原告可得赔偿的各项具体损失。对此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原告共计发生医疗费32，458.60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0.5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经鉴定需营养30天，营养费确定为900元。4、护理费。原告经鉴定需护理30天，其住院期间实际发生4天护理费720元，予以确认，剩余护理天数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确定护理费总额为1，760元。5、误工费。原告经鉴定需休息90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酌情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为6，06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本市城镇户籍，经鉴定构成XX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确定为95，420元。被告人保上海公司以鉴定意见书中显示原告不配合鉴定为由，不认可原告伤残等级，但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明确载明，鉴定人员发现原告在认知功能检查时表现明显夸张、造作，并向原告指出其该项表现与其实际脑损伤情况不符，但原告仍一意孤行，鉴定机构据此认为原告意志要求明确，自知力存在。最终鉴定机构认定原告存在器质性精神障碍，并据此认定伤残等级为XX级。故被告人保上海公司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经鉴定构成XX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于法不悖，予以准许。8、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但考虑到原告多次门诊就诊，必然发生一定交通费损失，交通费酌定为200元。9、衣物损失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衣物损失，故衣物损失费不予认可。10、鉴定费。原告实际支出鉴定费4，550元，予以确认。11、律师费。原告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元，予以确认。
上述费用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32，45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900元，共计33，558.6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0，000元，余额23，558.60元由被告锦江公司承担60%即14，135.1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6，060元、护理费1，76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8，44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交强险之外的鉴定费4，55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7，550元，由被告锦江公司承担60%即4，530元。综上，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共计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18，440元，被告锦江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18，665.16元。被告陈志强为原告垫付的29，59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林龙人民币118，44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二、被告上海锦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林龙人民币18，665.16元；
三、原告陈林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陈志强人民币29，59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7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323.50元，由原告陈林龙负担人民币529.40元，被告上海锦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94.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桂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沈永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
……
（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