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民二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玉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麦积区埠南路26号工商银行后院二楼。
法定代表人周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喜生，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天水市秦州区自由路43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水军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南廓寺山门东5号楼。
法定代表人萧勇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水玉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水军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4）麦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峰、委托代理人张喜生，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韩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军辉公司兰光选矿厂系军辉公司内设分支机构。2012年6月6日，军辉公司作为甲方与玉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租赁经营“兰光选矿厂”生产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租赁标的物为“兰光选矿厂”。包括：上水系统、供电系统、堆料厂、破碎车间、球磨车间、磅秤房、化验室、场内道路、排尾区、生活区可用房屋；（二）租赁经营期限：租赁经营开始于2012年7月1日，终止于2015年6月30日。（三）付款期限分别为合同签订之日支付30万元，2012年12月1日前支付30万元，2013年6月1日前支付60万元，2014年6月1日前支付60万元。双方协议中还约定，甲方对现有证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相关证照，已有的由甲方负责，缺失不完备的，由乙方主办，甲方协助完善。乙方对租赁标的有自主经营，照章纳费，零污染排放及保证生产安全，无事故。合同签订后，玉峰公司支付了军辉公司第一年租赁费60万元，第二年、第三年租赁费至今未付。
原审另查明，2013年7月，玉峰公司在使用军辉公司租赁物生产经营过程中，因未报批环境影响评估文件，擅自进行矿石采选作业，未建设配套污染防治设施，被天水市麦积区环境保护局麦环罚字（201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责令立即停止生产并罚款20万元，玉峰公司实际缴纳罚款3万元。
原审又查明，2013年6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2014年6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为5.60%。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之间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军辉公司要求由玉峰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双方之间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的成立、效力、履行、终止等产生的纠纷。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经营“兰光选矿厂”生产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从内容审查，双方约定的租赁内容不仅包含兰光选矿厂的财产，在双方权利义务中还涉及租赁标的兰光选矿厂的证照等经营权的相关内容，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第二款、第九十四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协议依法成立，军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租赁物，玉峰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自2013年6月1日至起诉时，应当认定军辉公司已给了玉峰公司合理期限，玉峰公司仍未支付租金，军辉公司作为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本案中，军辉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7月6日作出的通知具有催收租赁费及解除合同的内容，但玉峰公司称未收到该两份通知，军辉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已将两份通知送达给了玉峰公司，此时其合同解除权尚未成就，故该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现军辉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将解除合同的意思通知玉峰公司，玉峰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至今未付租赁费，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企业租赁经营协议自2014年8月11日已经解除，予以确认。玉峰公司关于因军辉映公司未向其移交证照导致其不能生产，无法履行支付义务的辩解意见。首先，因双方签订租赁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军辉公司向玉峰公司应当移交证照及证照种类；其次，玉峰公司关于因玉峰公司未向其移交证照导致麦积区环境保护局处罚的辩解，经查，上述行政处罚的原因为玉峰公司未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进行矿石采选作业，未建设配套污染防治设施，按照合同约定玉峰公司享有自主经营，零污染排放及保证生产安全，以上行为属于玉峰公司经营中的行为和义务，而非军辉公司合同义务；再次，玉峰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因军辉公司未向其移交证明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无法履行支付义务。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军辉公司要求由玉峰公司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没有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后，玉峰公司拖欠军辉公司的租赁费应予支付，军辉公司要求玉峰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玉峰公司应支付军辉公司第二年（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租赁费60万元；第三年（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11）的租赁费68333.33元。2014年8月11日之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军辉公司主张的拖欠的租赁费实际为占有、使用费，应当比照租赁费以每月5万元计算，计算至玉峰公司付清款项之日。军辉公司主张玉峰公司承担违约损失的请求，因玉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租赁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军辉公司主张对第二年60元租赁费自2013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的请求，因该期间玉峰公司占有使用上述租赁费，军辉公司请求玉峰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军辉公司主张对第三年按60万元租赁费计算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已于2014年8月11日解除，军辉公司主张仍按全年租金60万元计算违约金不当，应以实际拖欠的租金即68333.33元计算违约金为宜。对于该期间的违约损失，军辉公司主张自2014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军辉公司请求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对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原来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双方没有约定，根据以上规定，对军辉公司诉讼请求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应综合考虑军辉公司的损失情况及玉峰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2013年6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计算至军辉公司请求2014年6月30日止。军辉公司第一年60万元租赁费的利息损失计算为：60万元×（6.15%＋3.075%）×13个月＝59962.50元。2014年6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贷款基准利率为5.60%元，计算至军辉公司请求的2014年6月30日止。军辉公司第二年68333.33元租赁费的利息损失计算为68333.33元×（5.60%＋2.80%）×1个月＝478.33元；以上军辉公司利息损失共计为60440.83元。军辉公司诉讼请求的利息损失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超出上述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合同解除之后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玉峰公司拖欠的占有使用费的数额，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玉峰公司付清款项之日。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确认天水军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水玉峰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兰光选矿”生产线协议》于2014年8月11日已经解除；2、由天水玉峰矿业有限公司向天水军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11日的租赁费668333.33元；2014年8月11日之后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5万元的标准，付至玉峰公司交付租赁物时止；3、由天水玉峰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天水军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60440.83元（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2014年7月1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玉峰公司实际拖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数额，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玉峰公司付清款项之日。以上二三项均于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77元，由玉峰公司负担9326元，由军辉公司负担6851元。
上诉人玉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原审判决认定：“但该协议从内容审查，双方约定的租赁内容不仅包含兰光选矿厂的财产，在双方权利义务中还涉及租赁标的兰光选矿厂的证照等经营权的相关内容，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前的争议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这就充分说明，租赁标的兰光选矿厂的证照是否由出租人移交给承租人，关系到双方当事人间所签订的合同能否顺利履行，也关系到当事人间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中是必须查明的事实。但是，原审法院对于这个关健问题并未查清，而是以双方租赁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为由将这个问题进行了回避；更加另人不解的是，原审法院竟然认定，“被告无其它证据证实因原告方未向其移交证照致使其不能正常生产，无法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这一事实认定，违反了基本常识，本案中的租赁标的物为兰光选矿厂这个企业，而不将这个企业的证照进行移交，这个企业如何进行经营？而且，双方租赁的企业为特殊的选矿行业，经营证照特别是环境保护审批手续是这个企业进行正常生产的必备手续。
二、原审法院处理本案时没有查清在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相应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上诉人负有按合同约定的数额和时间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亦负有对租赁标的物的合法性及权利负责的义务，对现有的证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的义务，对缺失证照（主要指环境保护审批手续）共同尽快完善的义务，还负有为上诉人的正常租赁经营工作提供方便的义务。在实际履行中，上诉人缴清了第一年的租赁费用，但在2013年5月份，麦积区环境保护局在例行的环境保护执法检查中，发现兰光选矿厂没有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即口头要求立即报批环境影响文件，上诉人立即将这一情况反映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反映的情况置之不理；因此，上诉人才没有在2013年6月份向被上诉人交纳第二年的租赁费；之后，上诉人单独找麦积区环境保护部门协商，申请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拒绝在相关文件上加盖公章，致使兰光选矿厂无法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2013年7月19日，麦积区环境保护局正式发出了麦环罚字（201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该企业立即停产并罚款20万元。上诉人迫于无奈，只得停产并缴纳了部分罚款。后来，上诉人为了使该企业符合环境保护标准，积极申请麦积区发改局立项对该企业进行技术改造，甘泉镇政府也已经向麦积区发改局正式递交了申请立项报告，但又由于被上诉人拒绝在相关材料上加盖公章，致使麦积区发改局不能对该改造项目立项，企业改造计划不能实施，租赁企业不能恢复生产，上诉人也就没有办法向被上诉人缴纳企业租赁费。从上述事实来看，在本案中真正违约的是被上诉人。但原审法院不区分当事人双方的违约责任，简单的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判决解除合同，判决结果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对本案中谁违约这一基本事实查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基本事实的基础上，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中的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军辉公司答辩称：一、双方权利义务应当遵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给付租赁费及违约责任完全正确。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兰光选矿厂”生产线协议》明确约定，租赁的“兰光选矿厂”生产线，依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答辩人只对租赁标的物的合法性及权利负责，对现有的证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依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相关证照，己有的由答辩人负责，缺失不完备的，由被答辩人主办，答辩人协助完善。双方签订的《兰光选矿厂租赁会议纪要》再次确认，双方按此前签订的两份文件即“相关协议”文件和《租赁经营“兰光选矿厂”生产线协议》执行。必须指出的是在双方本次协议签订前，答辩人与略阳县金鑫选矿厂签订的《兰光选矿厂出、承租经营协议》履行期间，周峰就进行实际经营活动，后由于不及时交纳租赁费用，答辩人向麦积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经过一审和二审审理，后来在诉讼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了“相关协议”即《关于兰光选矿场“承租经营协议”解除后的相关问题处理办法的协议》，被答辩人承担了原协议约定的租赁费用797194.50元，麦积区人民法院依据该协议做出了（2012）麦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由周峰给付答辩人租赁费797194.60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关于“兰光选矿场”、“承租经营协议”解除后的相关问题处理办法的协议》签订的当日同时签订了《租赁经营“兰光选矿厂”生产线协议》，被答辩人对于当时答辩人下属的兰光选矿厂的经营情况及证照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同时，答辩人为了避免原来诉讼中出现的有关证照抗辩事由的发生，从而使案件事实认定发生争议导致诉累，双方在本次协议中只是约定答辩人对现有证照负责，即只对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且年检工作由被答辩人进行，其他证照如果被答辩人生产需要，由其自行办理，答辩人只有协助义务。但是，在经营过程中，被答辩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并没有要求进行其他相关证照的办理。被答辩人没有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办理手续，直接进行二年多的生产，环保部门对此也只是罚款30000元了事，相对于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报告来说，就是非常小的付出。这也就是被答辩人接到相关政府处罚决定后并没有及时告知答辩人而是自行处理了事的原因，该处罚决定直到本次一审诉讼时答辩人才知道。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从来不知道的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来抗辩答辩人违约，显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
二、答辩人己经履行了全部义务，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租赁费并承担违约责任。
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应当交付企业证照，没有履行义务，显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租赁企业生产线，并没有约定交付证照，且双方协议签订后的“兰光厂设备设施移交清单”也不并涉及证照移交。不管是生产设备租赁还是企业租赁经营，企业证照的移交并不是企业正常生产活动的前提，只要企业证照合法存在即可。答辩人只对兰光选矿厂现有证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并不存在移交证照的约定。且从双方签订协议前后的变化，周峰本人早就参与经营活动的情况，原来诉讼中的抗辩理由，均可以清楚地看到，答辩人没有义务移交证照，被答辩人在本次诉讼中再次以几年前的抗辩事由抗辩显然是毫无道理的。
答辩人从来没有接到过环保局的任何材料及文件，在所谓的行政处罚中，答辩人没有收到过任何材料，所谓行政处罚也是在诉讼中由被答辩人出示后才知道。被答辩人称将环保局的检查及处罚情况告知了答辩人显然不是事实。事实上，答辩人才是行政处罚的相对人，相关材料文件行政机关送达答辩人才能生效，而答辩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该方面的任何材料。答辩人对此没有任何义务与责任。也没有收到过被答辩人的任何请求。被答辩人称自己报送相关环境评价的材料答辩人不盖章根本不是事实。答辩人从来没有收到过相关的材料文件或者通知。实际情况是答辩人多次找被答辩人无果，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法直接送达，只好邮寄送达，而被答辩人住所地无人办公。被答辩人依据法院生效的调解书尚欠答辩人30多万元，答辩人多次催要而见不到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周峰。
三、被答辩人恶意拖欠答辩人租赁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租赁协议的同时，对于以前拖欠的租赁费用进行了约定，由被答辩人承担，而法院做出的调解书，被答辩人只是在签订协议当时支付了一年的租金，第二年的租金拖欠了，而通过法院达成的调解书，也没有得到履行，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二年多来，麦积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也只是执行了部分款项，到目前为止还拖欠30多万元，答辩人多次催促法院予以强制执行，被答辩人在法院强制执行下也只是支付了部分款项。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租赁费的事实是清楚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被答辩人的所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6月1日被上诉人与略阳县金鑫选矿厂签订一份《兰光选矿厂出、承租经营协议》，出租期限为三年，即从2009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峰被略阳县金鑫选矿厂聘任为生产负责人。2012年6月6日，玉峰公司与军辉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兰光选矿厂”生产线协议》时，周峰作为略阳县金鑫选矿厂委托代理人代表该厂与军辉公司又签订了《关于“兰光选矿厂”“承租经营协议”解除后的相关问题处理办法的协议》，协议约定：兰光选矿厂出承租协议解除后，在协议有效执行期间略阳县金鑫选矿厂的权利、义务、责任由其全权受委托人周峰享有，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峰若能承担责任，与军辉公司协调，处理好遗留问题及善后工作，则军辉公司与周峰所代表的玉峰公司另行签订承租协议，与原略阳县金鑫选矿厂无关。若周峰协调关系得不到原协议乙方略阳县金鑫选矿厂的支持理解，军辉公司利益受到侵害，甲方保留对原乙方略阳县金鑫选矿厂的追诉权。后因略阳县金鑫选矿厂拖欠军辉公司租赁费，军辉公司将略阳县金鑫选矿厂、周峰诉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周峰承担了拖欠的租赁费。
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合同履行中哪一方违约？
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兰光选矿厂”生产线协议》约定的甲方即军辉映公司的责权利中，军辉公司对现有证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缺失证照由双方共同尽快完善），乙方即玉峰公司责权利为对租赁标的物有自主经营、照章纳费、零污染排放，及保证生产安全，无事故，并负全责。乙方若需对甲方的生产线进行改造，要征得甲方同意认可。所有新增和改造的设备所有权归甲方（大的投入超过五万元单价的改造，则另行商定意见）。在需要说明的问题中，双方约定相关证照，已有的由甲方即军辉公司负责，缺失不完备的，由乙方主办，甲方协助完善。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军辉公司应移交证照问题，因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峰在协议签订之前即负责该生产线的生产，对于选矿厂的工作流程、相关应有手续应是熟知的，但双方在签订两份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玉峰公司租赁生产线后，由军辉公司移交相关证照，也未明确缺少哪些证照，也未将是否按时支付租金作为军辉公司不能移交证照的前提条件，在其经营过程中现提出作为同时履行履行抗辩权与约定不符。同时，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办理相关环保手续、并与对方协商及对方不履行配合义务的事实，其提供的改造立项报告，载明投资280元进行技术改造，根据合同约定，应与军辉公司协商，但该报告也无法证明双方有无协商，协商结果如何及对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无法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其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玉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军辉公司无移交证照的合同义务，玉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7元，由上诉人玉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宏权
审判员 陈 萍
审判员 李虓晖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