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家务。
委托代理人赖金文（系赖某胞弟），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彭水明（系赖某丈夫），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甲，女，199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裴某丙（系裴某甲祖父），农民。
委托代理人裴晓青（系裴某甲姑姑），女，个体户。
上诉人赖某因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赖某的委托代理人赖金文、彭水明，被上诉人裴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裴某丙、委托代理人裴晓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裴某甲系被告赖某与前夫裴乐松的婚生女儿。2007年7月，经原审法院判决，被告赖某与裴乐松离婚，婚生女裴某甲归被告赖某抚养，抚养费由被告承担。判决生效后，因裴乐松系精神残疾人，原告裴某甲一直跟随祖父裴某丙和姑姑裴晓青等家人在武夷山市区生活至今，被告从未支付过原告抚养费。另查明，原告裴某甲于1998年8月26日出生，被告离婚后一直生活居住在武夷山岚谷乡。2007年武夷山市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392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3644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原告系被告的未成年女儿，在2007年8月法院判决原告归被告抚养，抚养费由被告负担之后，被告既未将原告带至身边随其生活，亦从未支付过抚养费，故原告诉请今后跟随祖父裴某丙生活，被告支付自2007年8月以来至原告年满十八周岁的抚养费有理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的“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武夷山市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包括了生活、教育、医疗等各项费用支出，故原告在主张抚养费之外，再行主张教育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武夷山市各乡镇均有开办初中学校而未开办高中学校的实际情况，2007年8月至2013年8月间，原告处在小学到初中学习阶段，故原告该期间的抚养费，被告可按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标准支付，但自2013年9月原告考入市区高中就读起，被告就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支付原告的抚养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赖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裴某甲自2007年8月16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的抚养费21600元（按300元／月计算）；二、被告赖某自2013年9月起至2016年8月26日原告裴某甲年满十八周岁止，于每月15日前支付原告裴某甲抚养费400元；三、驳回原告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赖某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赖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赖某上诉称，1、上诉人与裴乐松判决离婚时，被上诉人裴某甲由上诉人抚养，但在上诉人要把裴某甲户口迁移至上诉人一起时，遭到裴乐松反对，上诉人抚养权利被上诉人裴某甲的义务被剥夺，至被上诉人裴某甲在上诉人所在的村不能分到田和山，没有收入来抚养被上诉人裴某甲；2、上诉人与彭水明再婚后，生育一男孩。因彭水明在2011年头部外伤，颅内大出血进行手术治疗，花费几万元的医疗费，又遗留后遗症，不能从事重体力活、累活。上诉人的父亲又患有尿毒症，上诉人又要为其支付医疗费。因此，家庭经济困难。3、上诉人有到学校见被上诉人裴某甲，并给零花钱，再婚时也为被上诉人裴某甲装修一间房间。综上，上诉人并不是不履行法院判决所确定的抚养义务，而是被剥夺，无法更好的履行。请求：（1）驳回上诉人支付21600元的判决；（2）被上诉人裴某甲抚养权归上诉人。
被上诉人裴某甲答辩称，起诉（母亲）赖某是自己的本意，并不是受他人指使。从我能记事开始，妈妈从来没有看过我。庭审时，她的代理人说这些年来，三番五次看过我，还给过我钱，有谁看（见）过。父母判决离婚以来，与她见面不到3、4次，而且还是在我回家拜年的时候，我看到她，她见到我就躲。她从来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赖某的上诉，维持原判，并请求变更由父亲裴乐松抚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赖某对一审认定的“裴乐松系精神残疾人”、“被告从未支付过原告抚养费”和“2007年武夷山市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3920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3644元。”提出异议，其理由：一是裴乐松还在武夷山铁路有关部门上班，不是精神残疾人；二是上诉人赖某已经给付过被上诉人裴某甲零花钱；三是对武夷山市农村居民、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数据不清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裴某甲对一原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赖某提供了4组证据，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上诉人裴某甲从2007年7月以来，与被上诉人裴某甲爷爷裴某丙共同生活，上诉人赖某抚养权被剥夺；证据2《彭水明疾病证明书》，证明上诉人赖某丈夫彭水明头部受重伤，不能过度劳累，无经济来源，致家庭困难；证据3《赖魏生疾病证明书》，证明上诉人赖某父亲赖魏生患尿毒症，上诉人赖某还要负担治疗费用；证据4《武夷山岚谷乡岚谷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上诉人赖某从未有外出打工，也无经济来源，无法支付被上诉人裴某甲的抚养费。被上诉人裴某甲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证据1反证上诉人赖某未尽到抚养义务和支付抚养费；证据2上诉人赖某与彭水明结婚后，在2011年之前彭水明没受伤，上诉人赖某也没有支付抚养费；证据3上诉人赖某赡养自己父母天经地义；证据4，上诉人赖某在外打工，其夫亦在外从事小买卖。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裴某甲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并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赖某提出异议问题，1、2010年8月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确认裴乐松为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35210319720814451262，残疾等级：贰级，监护人：裴某丙。本院认为，该证系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应予认定；2、上诉人赖某提出有到学校见被上诉人裴某甲，并给零花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裴某甲不予认可，零花钱与抚养费系不同范畴，且上诉人赖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对武夷山市农村居民、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数据，本院认为该数据系国家统计局武夷山调查队根据其对武夷山市城镇和农村住房抽样调查的结论，应予认定。综上，上诉人赖某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事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在上诉人赖某诉裴乐松离婚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判决其女儿（被上诉人）裴某甲由赖某抚养和承担抚养费。但判决生效后至今，裴某甲一直跟随祖父裴某丙家人共同生活，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赖某已尽了抚养未成年的被上诉人裴某甲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赖某承担被上诉人裴某甲相应的抚养费依法有据。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是法定的义务，上诉人赖某提出因丈夫彭水明头部受伤，其父赖魏生患尿毒症，家庭经济困难，同时，因被上诉人裴某甲户口未迁至上诉人赖某所在的村，没有分到田和山，故无收入也无法承担被上诉人裴某甲抚养费，并以此主张免除对被上诉人裴某甲抚养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赖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裴某甲提出变更抚养，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赖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进茂
审判员 李 晋
审判员 陈荣富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 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