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高刑初字第46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70年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3年11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1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当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亮，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王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志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经常酒后殴打妻子祁某某，致使夫妻感情不和，后祁某某通过网络认识了郝某某，并多次离家住于郝某某处。张某某得知妻子与郝某某存在不正当关系，遂产生杀死郝某某的念头。2013年8月初的一天，张某某在高平市土产日杂门市部购买了一把长约30公分的水果刀藏于家中，伺机杀死郝某某，但一直未能如愿。2013年11月8日8时许，祁某某欲再次离家，张某某下跪苦苦哀求，但其决意离去。正值此时，祁某某的手机响起，张某某抢过手机后发现是郝某某来电，非常气愤，遂产生杀死祁某某后自杀的念头。被告人张某某将房门关上，取出事先藏于卧室梳妆台里的水果刀朝祁某某胸部、肋部连捅两刀。祁某某受到惊吓、连声叫喊，张某某心生悔意，随即拨打120电话抢救祁某某，随后又拨打110电话报案。经鉴定，被害人祁某某胸腹部损伤为轻伤。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对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护人李志亮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发生在家庭内部的案件，有别于其他案件，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和第三者确实存在不正当关系，多次离家出走。被告人张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他是临时起意，不是有预谋的，而临时起意正是在将被告人激怒的情况下发生的。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该对被告人减轻处罚。2、起诉书认定了被告人张某某是犯罪中止，是法定的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3、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应该从轻、减轻处罚。4、案发生，被告人张某某的亲属积极支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家庭情况也比较困难，希望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因经常酒后殴打妻子祁某某，致使夫妻感情不和。后祁某某通过网络聊天认识了郝某某，并数次离家出走，住在郝某某处。被告人张某某得知妻子祁某某与郝某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后，遂产生了杀死郝某某的念头。2013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在高平市土产日杂门市部购买了一把长约30公分的水果刀藏于家中，伺机杀死郝某某。2013年11月5日，祁某某离家又去了郝某某处，于11月6日回到家中。11月8日8时许，祁某某收拾好衣服欲再次离家出走，张某某问祁某某要去哪里，是不是走了又不回来了，为了孩子能不能不走，但祁某某不理张某某非走不可。正值此时，祁某某的手机响起，但祁某某未接电话，张某某抢过手机后发现是郝某某来电，非常气愤，遂产生杀死祁某某后自杀的念头。被告人张某某将房门关上，取出事先藏于卧室梳妆台里的水果刀朝祁某某胸部、肋部连捅两刀。祁某某受到惊吓、连声叫喊，张某某心生悔意，随即拨打了120电话抢救祁某某，又拨打110电话报了案。被告人张某某又将发生的事电话告诉了其哥张某甲，后与张某乙以及到场的公安民警把祁某某送医院治疗。被告人张某某的哥哥张某甲也赶到了医院，为祁某某支付了治疗费用。经高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祁某某胸腹部损伤为轻伤。祁某某经治疗全愈后，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其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对张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张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局于2013年11月8日9时接到张某某报案，称其在高平市金峰西路218号家中，将其妻子祁某某捅伤。该局于接受案件当天决定对张某某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祁某某陈述证明，我和张某某是夫妻关系。这些年来，张某某一直就酒性不好，喝上酒就打我，一次次的打我，打的我真受不了了。不但伤透了我的心，也让我对他没有了感情，也对那个家有了恐惧感，对张某某有了恐惧感。2012年的时候，我在网上聊天时认识了郝某某，和他聊的比较多，双方有了一些了解。郝某某是长治郊区漳沂村人，死了老婆。认识郝某某后，我就断断续续在漳沂村郝某某家住。时间长了，张某某也知道我在外边有这么一个男人，是长治的。2013年11月5日我去的长治，11月6日又回到了家。11月8日早上，我起床后把衣服收拾上准备去我娘家，张某某问我去哪里，我说去我妈家，他又问我走了又不回来了，我没理他，他又问中午接不接小孩了，我还是不理他。正在这时，郝某某打过电话来了，我一看是郝某某打的就把电话挂了。挂了以后，张某某就把手机抢过去了，张某某看了一眼，就把我的手机摔了。然后，张某某就把屋门关住了，走到卧室后就说：“你死吧”，随后从卧室床下的褥子下面取出一把刀来，走到我跟前用左手搂住我的肩膀，右手用刀捅了我两下，第一刀捅在了胸部，第二刀捅在了我的左腋下，然后我听到他打120来，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醒了以后，就在医院了。张某某这样做是生我的气呢，也生郝某某的气。当时张某某不叫我走，我非要走不行，郝某某也正好打过电话来了，他更害气人。3、证人郝某某证明，我是长治市人。2012年12月，我在网上聊天时，认识了祁某某。在网上和祁某某聊了一个多月，后来在一起聚会时才见了面，正式认识了。祁某某说他在长治一酒店工作。开始时我以为她是一个人过，并且我也是一个人过，就想和她交往成个家。这样交往联系就频繁起来。她在我这里，一般都是住几天就走了，最多也不超过一个星期。我在外面工地上打工，也不是天天能回家。和祁某某相处了七、八个月后，才知道她没有离婚。祁某某说，她丈夫经常打她，她才跑出来了。我当时就不高兴了，感觉被骗了。从那以后，她来我这里就少了，但是还来。祁某某最后一次来我这里是2013年11月5日，她上午来了，我给她买了手机、平板电脑，下午她就走了。祁某某走后，我就一直给她打电话，但是她不接，我也给她发了好多短信，她也没有回。到11月11日，我才知道她出事了，住了院。4、证人张某证明，我父亲叫张某某，母亲叫祁某某。我母亲近一、二年上网，刚开始聊的少，后来上瘾了，聊的多了，晚上也上网。我父亲酒性不好，喝上酒后就打我母亲，不喝酒的话两人关系也挺好。2013年8月中旬，我开学前找穿的衣服，无意中在我父母卧室床褥下发现了一把刀，长三、四十公分，白色铁制刀具，看起来像崭新的一样。发现刀后我就问我爸爸是怎么回事，我爸爸说防身用，还说不要管他的事。2013年11月8日，我姨姥姥给我打电话说我妈住院了，我就回来了。5、证人孔某某证明，我是高平市人民医院的医生。2013年11月8日上午，我收治了一个女病人，她叫祁某某。送祁某某到医院的有派出所的人，还有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是受伤者丈夫的哥哥。听这个男的说，是这个女人的丈夫把她捅伤的，因为这个女人在网上聊网友什么的。这个女的左侧胸部、左腰部有两处刀刺伤，左侧胸部伤口长约5公分，深到肋骨处，腰部伤口约3公分，伤口很深。她来的时候意识还比较清楚。6、证人张某乙证明，张某某是我弟弟。2013年11月8日上午，我在李某某家聊天时，李某某接到了张某某的电话，说晋某把祁某某弄着了。我和李某某就跑着去了张某某家，见张某某在院子里站着，祁某某在堂屋卧室床边的地上坐着不动。张某某对我们叫喊：“叫你们弄车来，你们怎么光人来了。”我看那情况，赶紧跑到外面路上拦了辆出租车。这时派出所的人也到了现场，我和派出所的人、和张某某几个人把祁某某抬到了出租车上，送到了医院。到医院后，张某某也去了，在医院给祁某某把伤口缝住后，派出所的人把张某某带走了。我听张某某说是他把祁某某捅伤的，祁某某左胸部和左后腰处受伤了。因为祁某某在长治谈了一个网友，最近这一年时间，她就基本上不在家，和那长治的人在一起。她偶尔也回家一两天，住住就走了，经常骗张某某。张某某也没有办法，说了祁某某很多次也不管用，因为这事产生了怨气，才将祁某某捅伤。7、证人张某甲证明，张某某是我弟弟。2013年11月8日上午9点多，张某某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反问他有什么事，他在电话里说把祁某某弄着了，让我弄个车去他家。挂了电话后，我又给我妻子打了个电话，让我妻子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随后，我也去了张某某家。到张某某家后，已把我弟媳妇送医院了。我到医院交了医药费，帮助给祁某某做了B超和胸透。后来医生说不要紧，没有生命危险。我弟弟张某某和弟媳祁某某平时关系还可以，就是我弟弟张某某喝上酒后两人好吵架。2012年秋天，祁某某跑了，自从跑了那次以后，关系更紧张了。后来我才听说弟媳妇聊上网友了。当天上午，张某某打电话时说他媳妇要走呢，就把她弄着了。我想她可能是去见网友。8、证人李某某证明，我和张某甲是夫妻关系。2013年11月8日上午，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看看他弟弟张某某家是怎么回事。当时，张某某的姐张某乙也正好在我家，我就和他姐去张某某家，在拦车的时候，发现后边跟着个警车，警车上的人问我去张某某家的路，我就坐上警车去了。到张某某家后，见她媳妇在卧室的床跟前坐着，我和张某乙就乱的叫车，先救人。在外面拦了辆出租车，派出所的人把我弟媳妇搂到出租车上，就去了医院。在给我弟媳祁某某做检查时，我丈夫张某甲也到了医院，还是我家交的住院费。我知道祁某某谈了个网友，她已经离家出走跑过七、八次了，每次回来都说不走了，要和张某某好好过日子，但事后又跑了。9、证人焦某某证明，我和张某某家是邻居。2013年11月8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家门口扫地时，听见张某某在他家门口叫我，“婶婶，快过来”。我见他很慌张，就赶快过去问他怎么了，他和我说：“婶婶，祁某某他要走，我把她砍了。”我和他说着话就进了他家，见祁某某在他家卧室地上背靠着床“呀呀”的在那叫唤。张某某问我儿子在不在，我说他出车了，我就赶快出来帮他叫车，刚出他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最近，张某某两口俩的关系不和谐，去年，祁某某在外面走了一年没有回家，最近也是经常不回家。10、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3年11月8日高平市张某某故意杀人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证明在现场提取单刃尖刀一把。11、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制作的的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1月9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张某某身体进行了检查，发现其右手掌小指近关节处有一2.0cm长的表皮划伤，其右手掌示指近节处有一1.8cm长的表皮划伤。12、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制作的指认记录及照片，证明经张某某指认，张某某捅伤祁某某的案发现场位于高平市张某某家卧室。13、被害人祁某某提供的手机短信照片13张，证明郝某某多次给其手机发短信。14、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祁某某之损伤为轻伤。15、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高平市公安局送检的从现场客厅东北角柜子上提取的尖刀刀尖上的可以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受害人祁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53×1017。16、被害人祁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经治疗，其伤情已痊愈，其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对其丈夫张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其丈夫从轻或减轻处罚，有可能的话，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其取保候审或判处缓刑。17、高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基本情况。1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上述证据经过法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证实，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辩护人李志亮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单位住院医药费统一收据1支、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3支，证明张某某的亲戚为祁某某支付了住院医药费、门诊医药费共计6662.38元。2、高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城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居委会居民张某某、祁某某系夫妻，婚后生二子女，女儿在长治读书，儿子在城南小学读书，母亲安某某有病，需要人照顾。本院认为，辩护人李志亮提交的医药费收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辩护人李志亮提交的城南居委会证明，证明上无出证人签名，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虽然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但证明的事实与被告人张某某的家庭情况是一致的。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其妻子祁某某有外遇，欲再次离家出走的情况下，心生杀人之念，持刀朝祁某某胸腹部连捅两刀，致祁某某轻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祁某某在夫妻关系中有严重过错，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是引发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主要原因，可对被告人张某某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积极抢救被害人祁某某，其哥张某甲支付了被害人祁某某的治疗费用，被害人祁某某也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张某某酌情从轻处罚。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李志亮关于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李志亮关于对被告人张某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牛顺才代理审判员  李涛涛人民陪审员  李剑峰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