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群城建安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国栋，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培峰，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国，男。
委托代理人：赵燕，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维凯，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宜凤，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群城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国、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东开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志国在原审中诉称，高志国在南通公司大海鑫庄国际项目部水电安装队工作，2013年10月19日，在该项目一期6号楼施工过程中，因群城公司员工违规施工，致使升降机悬挂物坠落，造成高志国重伤。高志国在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8天、在吉林省白城中心医院接受修补手术，现在家继续进行康复治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群城公司员工行为造成高志国受伤，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南通公司是该工地现场安全的直接负责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与群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群城公司、南通公司连带赔偿高志国医疗费21487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营养费1500元、住宿费11500元、交通费3613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8000元、残疾赔偿金260028.8元、误工费46976.93元、护理费2214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90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030元，共计670894.22元。诉讼过程中，高志国撤回了护理费22147.84元的诉讼主张，同时保留护理费、精神、智能方面及继发性癫痫伤残赔偿及该项后续治疗费等的赔偿请求，并最终明确首先基于群城公司吊料机坠落致高志国受伤的事实，要求群城公司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起诉南通公司不是基于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伤害要求其承担雇主责任，而是因南通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高志国受伤存在重大过失。
群城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高志国受伤不是其员工操作失误所致，其不应承担责任。
南通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高志国不在其水电安装队工作，致使高志国受伤的是整机坠落，而不是悬挂物坠落。群城公司是实际侵权人，应对高志国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其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责任，应驳回高志国对南通公司的起诉，同时要求一并处理其先行垫付款150000元。
原审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山东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大海鑫庄国际一期工程，南通公司为工程施工单位。后群城公司从山东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中标、施工一期5—8号楼高层公共部位装饰施工工程与会所部分设备房装修工程。针对群城公司施工中存在的关于公共部位施工高空吊架安全问题，2013年10月18日，监理单位发出《监理工程通知单》，指出支架配重不符合安全施工要求，存在安全隐患，要求对该吊架进行加固。2013年10月19日上午7时左右，高志国受南通公司指派，在大海鑫庄国际6号楼区域户外作业，为南通公司铺设管线，后群城公司进场施工该6号楼公共部位装修工程。当日上午9时30分，群城公司吊料的提升机坠落，将正在铺设管线的高志国砸成重伤，事发时高志国配戴了安全帽。高志国因该起事故产生医疗费21487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8000元、残疾赔偿金326936.7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907.92元）、误工费27954.26元和鉴定费303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高志国受雇于南通公司，在为该公司铺设管线时，群城公司使用的吊料机坠落将高志国砸成重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高志国明确表示并非基于雇佣关系主张雇主责任，而是按一般侵权提起的诉讼，应适用侵权法上的过错责任原则。南通公司指派高志国进场施工在前，并为高志国配戴了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现高志国主张南通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其受伤存在重大过失，但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要求南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群城公司在事发前已被告知吊运设备存在安全问题，但未采取修复或其它防范措施，且进场施工时亦没有提醒高空作业区域下方施工人员，致使吊料机坠落将高志国砸成重任。本案侵害事实的发生系由群城公司的重大过错导致，故群城公司应对高志国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高志国主张营养费1500元，没有提交票据，但补充提交的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记录中有“增强营养”的医嘱，酌定为500元。高志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过错程度、影响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酌定为25000元。故高志国此次诉讼请求中产生以下费用：医疗费21487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营养费500元、住宿费和交通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8000元、残疾赔偿金326936.7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907.92元）、误工费27954.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3030元，共计612610.71元，应由群城公司负责赔偿，高志国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群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志国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612610.71元；二、驳回高志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7.46元，由高志国负担573.46元，群城公司负担9714元。
群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第一，原审被告南通二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是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原审被告南通公司是上诉人承包项目的建设单位，是建设项目的管理人，应当负责施工过程中的安全，但一审除了查明原审被告给被上诉人配备了安全帽之外，没有其他实质性的防护措施。作为管理方的南通公司明知有其他单位在施工且调运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让被上诉人继续施工，导致被上诉人受伤，原审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南通公司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南通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只要发生了损害后果，建筑物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就应当承担责任，除非能够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本案中，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原审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显然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被告不能证明其自身没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第二，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汪清县东振社区出具的租房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汪清县大清沟派出所的证明也没有附上相关的暂住证。被上诉人全家都是农业人口，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是城镇非农业收入，被上诉人主张的租房是虚假的。另外，上诉人当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1.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为侵权人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实际侵权人，直接认定上诉人为侵权人。上诉人作为侵权人的前提条件是侵权人是公司职工并履行了相应工作职责，才可以基于劳动关系和职务行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否则不应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在吊料机下施工，被上诉人本身存在过错。3.原审被告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本案是一个混合过错，单方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志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是直接侵权人的事实，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包括租房合同、租金收据、房屋产权证、房主身份证、社区租房证明以及被上诉人原籍派出所的证明等多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南通公司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1.本案属于物件损害责任，高志国系上诉人所有、管理并使用的吊料机砸伤。2013年10月19日上午7时左右，高志国在涉案6号楼区域外开挖沟渠、铺设管线，9点30分左右，上诉人在因安全隐患被监理要求停工整顿的情况下，偷偷安排施工人员违法进入工地，并在6号楼上继续使用监理通知中指明“存在安全隐患的吊料机”施工，并在施工过程中吊料机整体脱落，坠落的机器将高志国严重砸伤。2.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依法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前一天即2013年10月18日下午，涉案工地监理人山东东昊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已经多次发出警告无效的上诉人正式下达了《监理工程通知单》，专门指出上诉人所有并管理使用的高空吊架吊料机的支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通知明确说明上诉人在公共部位施工，从楼外使用高空吊架运施工材料过程中，支架配重不符合安全施工要求，存在有安全隐患；责令配备相关的安全员、并对该吊架进行加强加固；确保施工人员安全，加强安全施工责任。上诉人工地负责人刘某某在该《监理工程通知单》上亲笔签字。但事后上诉人非但未采取任何维护、检修、加固措施，并在第二天上午在明知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以晚进场的方式继续强行施工。上诉人在公共区域上方施工，未对施工掉料机下方一定范围采取安全网罩等防护措施；未安排人员指挥施工；未向其他交叉施工方的人员说明安全隐患并指出注意警示，上诉人对自己的违法、违规行为采取了漠视、放任的态度，最终导致高志国受伤，上诉人在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3.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是两个独立施工单位，二者均独立招投标、独立与业主（山东大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独立施工，独立结算工程款，独立承担安全施工义务。二者之间无任何隶属关系和权利义务。4.本案是第三方直接侵权案件，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归责客观公正。第二，上诉人隐瞒案件事实，混淆法律关系。1.隐瞒重要事实。（1）上诉人隐瞒了导致高志国受伤的坠落掉料机为自己所有并管理使用的事实；隐瞒事故前一天监理方向上诉人下发书面通知单并指出安全隐患的事实。（2）上诉人隐瞒其安排工作人员晚进场、偷施工、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致吊料机脱落砸伤高志国的事实。（3）上诉人隐瞒其独立招投标、独立承包签订合同、独立结算、依法应独立承担合同约定义务的事实。（4）上诉人至今漠视高志国伤情，向他人推卸责任。2.混淆法律关系。（1）上诉人混淆法律规定的责任承担主体。法律规定的“所有人”均是指：造成侵权损害的物件，或者建筑物、或构筑物、或其他设施、或在其上的悬挂物、或在其上的搁置物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本案脱落、坠落吊料机的所有人是上诉人，而非原审被告，上诉人混淆法律关系推卸责任。（2）上诉人混淆安全义务主体。上诉人独立投标、中标，独立签订合同、独立结算。其在明知自己的吊料机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强行使用、违法违规施工，上诉人将配备指挥人员、设置安全护栏（网）等各种安全义务推卸给他人，目的是混淆义务主体推卸责任。（3）上诉人混淆举证责任主体。上诉人自己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在该事故中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履行了安全保障的义务。第三，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侵害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作为侵权人抗辩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第四，原审被告在涉案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上诉。在原审中，原审被告已经提交多份证据证明不应由原审被告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群城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建筑施工起重吊装工程安全技术规范》一份，拟证明：该技术规范属于部门规章，适用于工业与民用建筑业中的起重吊装作业，涉案吊料机应适用该规范；该技术规范明确规定严禁在已吊起的构件下面或起重臂下旋转范围内作业或行走，为公民设定了强制性的法律义务。高志国在吊料机下施工，违反了其强制性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原审被告南通公司作为高志国的管理单位，明知上诉人在进行吊料作业，仍要求高志国施工，对损害的发生同样有过错。
被上诉人高志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应在其所管理的吊料机下安排人员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但上诉人违规进场施工，在前一天收到现场监理的整改通知后仍强行施工，并且没有按照施工规范安排人员负责现场安全或设立警示标志，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2.高志国是按照南通公司的安排进场施工，其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对施工现场是否安全进行排查，所以高志国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
原审被告南通公司发表一下质证意见：1.该技术规范总则明确规定，该技术规范适用于建筑施工中的起吊作业，适用对象为施工企业，为起重吊装设备的所有人、管理人及使用人。上诉人作为独立招投标人即独立施工人，其本身是实施该技术规范的安全义务主体。2.本案中高志国施工在先，从原审提交的现场图片来看，事故发生时高志国已经进行了很多施工，而上诉人在事发前一天接到了监理单位要求停工加固的通知，未按照监理单位的要求进行安全检验及维修，采取晚进场、偷施工的方式，在已经处于施工过程中的高志国上方进行起重作业，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未履行其提交的安全技术规范，未尽到施工过程中的安全作业义务。3.根据该技术规范的规定，起重设备管理人应做好设备的安全安装及检验维修工作，起重作业过程中应配备具有从业资格的从业人员及地面安排信号指挥人员，在起重设备安装前设备所有人应对使用环境及周围情况作预先的设计方案并在四周设立明显的警示标志，在交叉施工的情况下应安排人员对交叉作业的施工安全警示，上诉人并未按照该技术规范尽到上述义务。故受害人高志国的损失应全部由上诉人群城公司承担。
本院分析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技术规范总则部分1.0.2条规定，该规范适用于工业与民用建筑施工中的起重吊装作业，其规范的是起重吊装作业行为，相应的规范主体应为起重吊装作业的行为人。上诉人主张的该规范“为公民设定了强制性的法律义务”缺乏法律依据，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名称于2014年6月12日由山东鲁宜建安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群城建安有限公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审判决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对高志国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在本案中，坠落并砸伤高志国的物体是脱落的吊料机，故责任主体应当是吊料机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而不是事发工地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上诉人作为涉案吊料机的管理人和使用人，依法负有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保证书、监理汇报原件，结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和装修工程投标文件中所附的委托尚某某参与装修工程项目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中标并施工大海鑫庄国际一期5-8号楼公共部位装饰施工工程，致高志国被砸伤的吊料机系上诉人控制和使用。且监理工程通知单、监理汇报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山东东昊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吊料机支架配重不符合安全施工要求提出监理意见，但上诉人没有按照监理意见对吊架进行加固、消除安全隐患，亦未按照《建筑施工起重吊装工程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安全作业，致使吊料机上料过程中坠落并砸伤高志国，上诉人具有明显过错。
上诉人主张在工地例会、监理工程通知单等文件上代表其签字的尚某某、徐某某、刘某某等人并非其公司员工，且其公章曾经被盗，但上诉人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且涉案工程的招投标文件包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队伍准入证、法人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一系列文件，并不是仅加盖公章就能投标并承揽涉案工程，上诉人提出的因公章被盗故涉案工程的承揽及施工均与其无关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主张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房租收据、汪清县人民政府东振社区工作委员会出具的租房证明、汪清县公安局大兴沟派出所出具的居住情况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高志国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租房情况系虚假，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提出的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高志国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46元，由上诉人山东群城建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孟凡云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