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五终字第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光明钢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676号。
法定代表人栾淑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红英，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彬，男，1982年10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王红梅，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南关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住所地长春市前进大街与南四环交汇处南行1000米，惠民嘉苑**号楼。
法定代表人米新，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振山，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苏昊然，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市光明钢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彬、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南关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钢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红英、王玉辉，被上诉人王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红梅，原审第三人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山、苏昊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彬原审时诉称，2005年，钢丝公司因资金周转不开向王彬借款25万元，后因无力偿还，王彬、钢丝公司双方于2005年3月1日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钢丝公司将建筑面积分别为392平方米、385平方米的两处房屋抵账给王彬，同时，协议还约定，如遇到拆迁，一切经济补偿归王彬所有，与钢丝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钢丝公司即将上述房屋交付给王彬，王彬利用上述房屋开了修配厂。2011年上述房屋被依法征收，征收单位测量合同中385平方米的房屋的面积为388.8平方米，征收的房屋补偿款为人民币802094.4元。房屋征收中心一直没有发放，王彬未获任何赔偿。钢丝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王彬的合法权益。为此，王彬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王彬、钢丝公司于2005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王彬系本案中《房屋抵账协议书》约定房屋拆迁补偿金的合法所有人；3、诉讼费由钢丝公司负担。
钢丝公司原审时辩称，一、王彬的起诉违反“一案不再理”原则。2013年9月13日，王彬以同样的事实及理由向南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钢丝公司给付房屋拆迁款802094.4元，南关法院作出的（2013）南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彬诉讼请求。王彬要求确认协议效力及确认拆迁款802094.4元归其所有与前次诉讼属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因此，应裁定驳回王彬起诉。二、《房屋抵账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依法未成立。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协议书中钢丝公司的印章与在工商部门备案公章样本不一致，协议书中的公章是虚假的。同时，王彬起诉的388.8平方米房屋在2005年3月1日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时根本不存在，通过钢丝公司提供的谷歌地图影像资料记载，该388.8平方米房屋在2005年3月1日时房屋不存在。只是在2007年以后才有房屋的现有状态。因此，没有标的物的合同不成立亦未发生合同效力。若本案涉及的房屋在签订《房屋抵账协议》时是存在的，该协议也是无效的。该标的物属于违法建筑，没有任何建设手续，国家禁止买卖、抵押；本案涉及的标的物土地使用权性质属于集体所有，集体土地房屋不允许买卖。三、王彬要求确认其是房屋补偿金的合法所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房屋抵账协议》无效，王彬不享有房屋的任何权利。钢丝公司与房屋征收中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合同》时未约定本案中的房屋，且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没有正式的评估手续。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据规定不能进行补偿。钢丝公司系合法的被拆迁人。综上，王彬的起诉从程序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起诉。王彬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房屋征收中心原审时述称，与房屋征收中心无关。
钢丝公司原审时反诉称，钢丝公司系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光明村长乐公路零公里处28392.40平方米土地（即现在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676号）的土地使用人，该土地上原有产权证和无照房屋。2011年8月14日，钢丝公司与长春市南关区房屋拆迁工作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拆除钢丝公司位于该土地上的地上物及房屋，拆迁办公室向钢丝公司给付补偿款，钢丝公司必须于2011年9月底前将房屋全部交付给拆迁人。王彬与钢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私自占有钢丝公司土地上的无照房屋，钢丝公司多次要求王彬立即迁出，但王彬拒绝迁出，导致长春市南关区拆迁工作办公室拒绝支付剩余的拆迁补偿款，给钢丝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此，钢丝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2005年3月1的《房屋顶账协议书》无效；2、王彬立即从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676号钢丝公司院内的房屋（388平方米）内迁出；3、王彬给付钢丝公司因拒绝迁出房屋给钢丝公司造成的损失1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王彬负担。
王彬原审时针对钢丝公司的反诉辩称，《房屋抵账协议书》有效；请求驳回钢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房屋征收中心原审时针对钢丝公司反诉述称，与房屋征收中心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日，王彬（乙方）与钢丝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因资金周转不开，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现因无力偿还，将厂内（于才）后建筑面积为392平方米的房屋一处和面积为385平方米的房屋一处，合计总面积为777平方米；作价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抵账给乙方王彬所有。如政府征用或商业开发此地时，甲方应出示土地使用证明及相关手续；与政府或开发商所协商事宜及一切经济赔偿都与乙方进行协商及签订。与甲方（于才）无关。此协议自签订之日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2005年12月8日，钢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才（甲方）与钢丝公司股东吕忠山、于文吉、李新华等（乙方）签订《合同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共同合作经营长春市光明钢丝制品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如下……，……甲方持股30%，乙方持股70%……，在合作企业所使用的土地上，甲方原建的平房（现渔村饭店）和1012平方米厂房东侧的平房（现洗养车服务中心）仍归甲方使用，如企业开发需要拆除时，将应无条件拆除”。2011年3月30日，长春市健圆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非住宅房屋评估报告单》，其中涉案房屋（无照房）建筑面积388.8平方米（即房屋抵账协议中约定的385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2063元／平方米，评估金额为802094元。2011年8月14日，钢丝公司（乙方）与长春市房屋拆迁工作办公室（甲方）签订《收回补偿合同》，合同约定：经长春市人民政府批准，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将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光明村长乐公路零公里处的钢丝公司有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进行拆迁补偿。乙方同意甲方依法有偿收回上述有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一次性补偿费总金额为19978000元。2013年11月13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对《房屋抵账协议书》上加盖的钢丝公司公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2005年3月1日《房屋抵账协议书》甲方“长春市光明钢丝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关分局调取的该公司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公章。2014年8月24日，钢丝公司申请对《房屋抵账协议书》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抵账协议书》的实际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王彬、钢丝公司双方未提供钢丝公司各时间段内的盖印样本，该案做退案处理。钢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于才出庭证言如下：“王彬与于才于2005年春天签订顶账合同，是两处无籍房，是我个人投资盖的，出租给姓王的开饭店，后来通过李兆明顶账给王彬，顶了25万，后来修配厂地方不够，又在后面接了不超200平方米，我同意了。我和现在的股东签的协议，谈的时候吕忠山知道，合作没包括这两处房子，合作的房子都带照。吕忠山和我讲三七股份。2005年12月份以后签订的协议，签字李兴华、吕忠山，还有我。该两处房合作时不在内，合作前将两处房抵给王彬了。钢丝公司成立时间1999年。1999年到2006年之间，公司公章没有更换过，但2000年在鹤岗成立办事处，刻了一个章。后来办事处撤了。协议书公章在王彬签完字，找会计加盖的，签协议时候我是法人。涉案房屋属于无籍房。自己盖的，没通过村上，面积是自己量的，土地是光明村，我当时是使用权。饭店最近拆迁，修配厂王彬还在使用，原来是开发公司，后来开发公司不用了，拆迁第一次找我和吕忠山，到拆迁公司谈的，东北师大在院里有个使用的房子，修的院墙，现在还有没拆完的，是否给补偿我不知道，钢丝公司欠的钱，借钱买料，借了100万，现在差点利息，我方制品厂被骗，没办法借钱，我是法人，我组织人盖的房子，99年归我个人了，南关区企业改制委员会有文件，改制给我，改制后我自己建房，由于转制以后，我将抵账给王彬舅舅，王彬舅舅找我说债权转移给王彬。借100万，还了90万。剩余没还的给李兆明。借款有合同在吕忠山手里。借是现金100万，还是三次分别74万、10万、6万，顶账25万。2005年3月1日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时“385平方米”房屋的面积大概190多平方米，不少于190平方米。”现诉争房屋已经拆除。2013年9月13日，王彬向南关法院起诉钢丝公司，请求判令钢丝公司给付王彬房屋补偿款802094.4元及利息。2014年2月25日，南关法院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彬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审理审理查明的事实为：王彬于2015年3月经钢丝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于才同意，开始使用钢丝公司的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676号的两处房屋（一处约392平方米、一处约185平方米）经营洗车店（未办理工商登记）。2007年6月，王彬将其中的一处185平方米左右的无产权房屋扩建至388.8平方米左右，并于2007年6月5日在此成立长春市百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2015年8月11日，钢丝公司撤回反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一事不再理”原则、《房屋抵账协议书》的效力及388.8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金的归属问题。关于本案是否涉及“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3年9月13日，王彬向钢丝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钢丝公司给付房屋补偿款802094.4元。而本案中，王彬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王彬、钢丝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及确认房屋拆迁补偿金归其所有，因此，从两个案件看，王彬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故本案不属于重复告诉。关于《房屋抵账协议书》的效力一节，钢丝公司主张《房屋抵账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依据系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是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与钢丝公司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公章不一致，但仅凭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不足以否定协议书的效力。同时，作为钢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才在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时系钢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钢丝公司主张在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时涉案房屋不存在，但庭审过程中于才的出庭证言证实，在签订协议书时涉案房屋面积约190多平方米，是于才允许王彬后期加盖200平方米左右房屋，并且于才的证言能够与钢丝公司提供谷歌地图予以相互佐证，均证实王彬后期加盖房屋的事实。因此，应认定王彬、钢丝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
关于388.8平方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归属一节。因王彬、钢丝公司之间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系有效合同，涉案房屋已经被拆迁，那么王彬作为房屋的权利人有权取得房屋拆迁补偿款。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彬与钢丝公司于2005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王彬系《房屋抵账协议书》中约定房屋的拆迁补偿金802094元的合法所有人。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钢丝公司负担。
宣判后，钢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彬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王彬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彬的本次诉讼与其2013年9月13日的诉讼原、被告一致，也是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所提起的诉讼，本次的诉讼结果实质上是否定2013年9月13日的所确定的结果，两次诉讼属于重复告诉，法院应驳回王彬的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房屋抵账协议书》上钢丝公司的公章与钢丝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在2005年3月1日钢丝公司与王彬签订协议时388.8平方米的房屋还不存在，而当时只有190多平方米，剩下的房屋至少是2007年以后加盖的。钢丝公司所得拆迁补偿款中不含有388.8平方米的补偿款。王彬用自己盖的房屋抵偿自己的债权与常理不符合。钢丝公司与王彬之间债权也是不真实的，钢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于才与王彬的舅舅李兆林关于25万元的债务情况的陈述也存在矛盾。原审程序违法，王彬起诉只是要求确认钢丝公司、王彬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书》有效和王彬是拆迁款的合法所有人，而原审在未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判令王彬是802094元拆迁款的合法所有人错误，应予纠正。
王彬二审答辩称，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是确认之诉，王彬的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费也是按照诉讼请求缴纳的。王彬、钢丝公司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钢丝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于才曾证实钢丝公司存在两枚公章，2005年至今王彬一直占有和使用该房屋进行经营，原审时证人证实补偿款是对388.8平方米房屋的补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钢丝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房屋征收中心二审述称，与房屋征收中心无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钢丝公司述称，190平方米的房屋在原钢丝公司改制时就存在，2007年王彬在190平的基础上加盖了不足200平。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诉讼问题。2013年9月13日的起诉是以钢丝公司为被告，诉讼标的是给付之诉，诉讼请求是给付388.8平方米的房屋拆迁款。而本次诉讼是以钢丝公司为被告，房屋征收中心为第三人，诉讼标的是确认之诉，诉讼请求是确认《房屋抵账协议书》有效，王彬是388.8平方米房屋拆迁款的合法所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王彬的两次起诉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钢丝公司提出本案属于重复告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房屋抵账协议书》的效力和拆迁款合法所有人问题。于才是钢丝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于才代表钢丝公司与王彬于2005年3月1日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于才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钢丝公司的公章。虽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房屋抵账协议书》上钢丝公司的公章与钢丝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但双方均认可于才的签字是真实的，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才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钢丝公司曾刻有另一枚公章，公章是会计加盖的，应认定《房屋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房屋的所有人，钢丝公司股东吕忠山、于文吉、李新华与其前法定代表人于才在2005年12月8日签订合同书已约定该无证房屋属于于才所有，由于才支配和使用，钢丝公司不享有该无证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于才在一审庭审中亦证实该无证房屋是于才自己投资盖的，2005年春天抵账给王彬，2005年12月与新股东合作时不包括该无证房屋，故于才对此无证房屋有处分权。钢丝公司提出协议签订之日房屋面积并未扩建至388.8平方米，但直到房屋拆迁时钢丝公司并未占有使用该房屋，该房屋的初建到扩建均与钢丝公司无关。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款应归地上物的所有人所有，钢丝公司虽享有房屋坐落的土地拥有土地使用权，但无权取得该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005年3月1日签订《房屋抵账协议书》时钢丝公司将两处房屋（一处约392平方米、一处约185平方米）抵给王彬，2007年王彬又在185平方米的房屋基础上加盖了部分房屋，经长春市健圆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非住宅房屋评估报告单》评估该388.8平方米房屋的拆迁金额为802094元。该388.8平方米的房屋有约185平方米是钢丝公司抵账给王彬的，剩余部分是王彬在2007年自己盖的，王彬是该388.8平方米房屋拆迁款的合法所有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1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光明钢丝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太云
审 判 员 高 心
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