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一终字第4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冰心，曾用名张姣，女，满族，1987年6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蔡明福，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青辉，别名“高二”、“高二力”，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黑山县，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月15日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批准逮捕，同年5月15日解除监视居住，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由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爽，辽宁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瑞峰，曾用名石峰，男，满族，1992年11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2012年7月2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雷，男，满族，1981年10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哲，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显春，曾用名侯晓龙，绰号“猴子”，男，汉族，1988年9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宏鹏，男，满族，1982年6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山县，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军，别名贾琼，男，汉族，1989年5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2009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批准逮捕，同日释放后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3日由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黑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立秋，男，汉族，1987年6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黑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黑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批准逮捕，同日释放后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3日由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17日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冰心、高青辉、石瑞峰、侯显春、宋宏鹏、贾军、刘立秋、王雷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桂馥、董志国、郭亚军、董爽及高青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锦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服判，被告人张冰心、高青辉、石瑞峰、侯显春、宋宏鹏、贾军、王雷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张冰心驾驶其男朋友被告人高青辉的绿色三菱吉普车，与驾驶车辆行驶的董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5岁）因别车一事产生纠纷心生不满，遂驾车追赶董某某至辽宁省黑山县原化肥厂门口，二人发生口角。在该厂院内打工的董某某外甥被告人王雷上前劝阻时与张冰心发生口角，遂用石块将张冰心驾驶的三菱吉普车左侧车窗玻璃砸碎，后董某某和王雷驾车离开返回董某某家。期间，张冰心多次给高青辉打电话让其过来帮忙，高青辉又先后告知被告人宋宏鹏、石瑞峰、侯显春及李某某（另案处理）、范某某等赶往砬子山原化肥厂，众人在院内寻找被害人未果。被告人贾军与刘立秋驾车路过时，侯显春让贾军开车帮忙拉人前往找董某某和王雷。高青辉让贾军等人打听董某某家地址。贾军打听到董某某家地址后，开车引导高青辉等十余人赶到董某某家东侧胡同口，高青辉持弹簧刀与众人下车后，与手持尖刀的董某某和王雷相遇。张冰心指认董某某和王雷，双方均奔向对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宋宏鹏见董某某持刀追赶他人，遂从张冰心的车内取出铁棍击中董某某头部一下。石瑞峰、侯显春、贾军、刘立秋、李某某扔砖头打董某某，后侯显春扔砖头击中董某某头部一下，张冰心用砖头击打董某某头部一下，石瑞峰连续三次用砖头击打董某某头部，致董某某被打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在董某某与他人厮打时，王雷与高青辉发生厮打，王雷持尖刀刺中高青辉左腹部和前额部，后石瑞峰、侯显春、张冰心帮助高青辉与王雷厮打并抢夺尖刀，致王雷头部、手部受伤，王雷所持尖刀被范某某掰断抢下后扔在现场。董某某在厮打过程中，将宋宏鹏左眼外部砍伤，将石瑞峰背部砍伤。作案后，张冰心、高青辉、石瑞峰、侯显春、宋宏鹏、贾军、刘立秋等人驾车离开现场到医院就医。案发后，被告人石瑞峰、侯显春、贾军、刘立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冰心、高青辉、宋宏鹏、王雷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董某某符合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继发小脑枕骨大孔疝死亡；高青辉左上腹部损伤至脾、膈肌破裂，为重伤，头皮损伤为轻微伤，左手指损伤为轻微伤，膈肌破裂、脾破裂、横结肠破裂均为十级伤残；宋宏鹏右眼外眦为轻伤二级，左大鱼际、脐下、右腋前三处伤疤为轻微伤；石瑞峰背部损伤为轻伤二级；王雷头顶、左手、左足外侧多发伤为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张冰心、高青辉、石瑞峰、侯显春、宋宏鹏、贾军、刘立秋、王雷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冰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高青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石瑞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王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侯显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宋宏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贾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立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张冰心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用砖头打董某某头部，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高青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纠集、指使其他同案犯寻找、加害被害人，没有带刀，不是主犯，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石瑞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重。
上诉人王雷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高青辉等人有重大过错，王雷系初犯、偶犯，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侯显春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用砖头打董某某头部，量刑重。
上诉人宋宏鹏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打到董某某要害部位，量刑重。
上诉人贾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冰心、高青辉、石瑞峰、王雷、侯显春、宋宏鹏、贾军及原审被告人刘立秋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物证照片，证实现场方位及有关物证的提取情况。
2、法医DNA鉴定书证实：
（1）所送检的现场勘查时公安机关提取的两处血泊、纸盒、卫生纸上和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刀尖和中段刀刃、石块、两块砖头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董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7025×10。
（2）所送检的现场勘查时公安机关提取的塑料袋上和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铁棍黑头端的另一端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张冰心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773×10。
（3）所送检的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铁棍黑头端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宋宏鹏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6800×10。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经郭某甲指认，确定被害人为其丈夫董某某。
（2）经上诉人贾军指认，确定黑山县董某某家院墙前是打架的地点。
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
（1）经上诉人高青辉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铁棍即为案发时上诉人宋宏鹏打人所用作案工具。
（2）经上诉人王雷分别辨认，确认上诉人张冰心即为用砖头打董某某头部的女子；确定高青辉即为案发时参与打架的人。
（3）经上诉人侯显春、石瑞峰分别辨认，确认原审被告人刘立秋就是贾军带去的用砖头打被害人的人。
5、车辆照片证实上诉人张冰心所驾驶的绿色三菱车驾驶室左侧车窗损坏。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董某某的死因。
7、沈阳军区总医院病志及出院通知书、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病志、黑山县中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董某某及上诉人高青辉、石瑞峰、宋宏鹏的治疗情况。
8、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高青辉、石瑞峰、宋宏鹏、王雷的身体损伤情况。
9、生效刑事判决书证实石瑞峰、贾军的前科犯罪情况。
10、户籍证明、火化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被害人董某某的身份及董某某死亡后尸体火化的情况。
1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以及石瑞峰、侯显春、贾军、刘立秋投案说明等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12、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董某某、王雷与张冰心因别车发生矛盾的事实。
13、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董某某与张冰心因别车发生矛盾，王雷将张冰心车玻璃砸碎，张冰心给高青辉打电话，高青辉和宋宏鹏等人赶到，宋宏鹏从高青辉的绿色三菱车内拿一根铁棍，宋宏鹏、高青辉受伤了，石瑞峰拿砖头打对方年龄较大倒在地上的人。
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张冰心给高青辉打电话说车被人砸了，之后高青辉等人驾驶三台车去，帮高青辉打架的那五六个人都是高青辉和侯显春叫去的。
15、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听说张冰心开车时与他人产生矛盾，随高青辉赶到一个厂子门前时，看到张冰心所驾驶的车玻璃被砸，高青辉带人去找砸车的人。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台白色收猪车别张冰心的车，张冰心开车追到无梁殿一个厂子后双方产生矛盾，张冰心车玻璃被砸，之后来了一帮人说找砸车的人，在打架现场看见对方有两个人从他们的收猪车上拿刀了。
17、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到董某某家看见董某某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王雷头上也都是血，地上还有不少砖头。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看见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手里拿着红色砖头，把砖头扔出去打在董某某脑袋上了，董某某满脸是血，身体有些蜷着躺在地上。
19、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院门口来了一辆绿色吉普车，听一个女的说车被砸了，来的十多个人说要找砸车的人，后听说是王雷砸的。
2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到董某某家后看见高青辉等人开车走了，董某某在地上坐着，头部出了不少血，额头两侧有两个口子，左侧太阳穴附近有个口子。
21、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看到从三菱车和白色本田里下来十来个人，一个挺瘦的四十多岁男的手里拿了两把杀猪刀在胡同里面往外面追，高青辉一伙人往外跑，他们打在一起了。有个瘦高个儿还有其他人拿砖头撇那个拿杀猪刀的人，后来看到宋宏鹏脸被砍伤。
2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看见和高青辉一起来的那帮人被一个人从胡同追出来，追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两把刀。那些人跑的过程中，宋宏鹏用一根两公分粗、一米多长的铁管打在追出来那个人脑袋上，后面追的侯显春、石瑞峰、贾军、刘立秋从地上捡石头、砖头打那个挨打的人。把那个人打倒后，侯显春、石瑞峰、贾军、刘立秋又把这个人围上了，其中还有几个年轻人拿砖头和石头近距离往对方这个人身上、脑袋上打。
23、证人刘乙的证言证实，看到高青辉等人在村里与对方一胖一瘦两个人发生厮打，对方两个人手中均拿刀。厮打过程中，宋宏鹏拿铁管打中对方瘦子（董某某）头部和肩部，石瑞峰与他人用砖头将瘦子头部打出血致其倒地，高青辉与张冰心抢胖子（王雷）手中的刀。
2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高青辉找人帮忙打架，到现场后，高青辉拿一把卡簧刀先下车，宋宏鹏拿一根铁管子也下车，发现一家大门外站着一胖一瘦两个男的，都拿着刀。稍胖的那个人跟高青辉打在一起，稍瘦的过来跟拿铁管子的宋宏鹏打，同时石瑞峰、猴子（侯显春）、贾军和刘立秋拿砖头扔打稍瘦这个人，石瑞峰到旁边捡了一块砖头，到稍瘦那个人侧面照后脑上打一砖头，当时稍瘦那个人就被打得晃晃悠悠了，接着石瑞峰又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照稍瘦那个人头顶打了一石头，当时就把稍瘦那个人打倒了，打倒后，石瑞峰又捡一块砖头，从上往下砸稍瘦那个人头顶一下，稍瘦那个人头上都是血。
25、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董某某于2013年9月16日下午被人打伤，先后在黑山县和沈阳军区总医院抢救治疗后出院，次日15时10分许在家中死亡。
26、上诉人张冰心供述：2013年9月16日下午2点多，我开一辆三菱吉普车经过东检查站时被一辆白色拉猪的车别了，这辆车一直别我到老收费站，我就一直在后面撵，撵到胡家大坡时我给我对象高青辉打电话说：“有一辆车别我，我撵它呢，你赶紧过来”。之后，我从胡家道口撵拉猪的车向无梁殿方向拐的时候，又给高青辉打电话，告诉他往无梁殿方向去了。快到无梁殿时，我撵的车进了道西一个厂子，我就把车停在道西正对着厂子大门口。拉猪的车刚进院里，就有三个人从厂子大门口门卫的屋里出来，拉猪的车上也下来两个人，开车的司机手里拿把杀猪刀。司机是四十多岁的男的（董某某），副驾驶是一个五十多岁男的。我就给高青辉打电话说：“你到哪儿了？我在快到无梁殿镇道边一个厂子门口呢，从厂子里出来好几个人，别我车的那个人还拿刀了，你赶紧过来吧”。高青辉说：“你就在那儿等我吧”。接着，从厂子里出来的三个人把白色半截车的司机拦住了，三个人之中有一个三十多岁胖点的男的（王雷）走过来和我说：“你赶紧走吧”。我没同意，那个胖点的男的骂我一句，我也骂一句。那个三十多岁的人就回大门那捡了块石头，扔过来把我驾驶室车门的玻璃砸碎了。我开车掉头往前走了一点儿，之后，那个司机（董某某）和那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王雷）还有五十多岁的人都坐白色车往北走了，我就开车撵它，但是没撵上，我就调头回到厂子大门口。这时，高青辉和宋宏鹏打车过来了，接着侯显春也打车过来了，左某骑摩托车带着宋某过来的，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大健（常某某）开了一辆黑色轿车也到了，黑色轿车里拉着小范（范某某）、刘乙，之后我表弟宋某的朋友石瑞峰领着一个男的打车也到了。我们进厂子内找人，进厂子时，石瑞峰手里拿着三菱车后座上的钢管，高青辉手里拿了一把弹簧刀，在厂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出来了。又等了十多分钟，来了辆白色轿车，开白色轿车的两个人跟侯显春说别我车的人是无梁殿的，让侯显春坐白色轿车带我们去无梁殿找别我车的人，石瑞峰领着他的朋友和侯显春上了白色轿车。之后，我到无梁殿街里打听，后来开白色车的两个人打听到别我车的人是一个屯子里的。我们到屯子里找了大约十分钟，在一个南北朝向的胡同里看见了那辆白色半截车，我们把车停在胡同口，白色轿车和高青辉开的三菱车先到的，高青辉、宋宏鹏、侯显春还有白色车上下来的两个人下车站在胡同口。高青辉下车手里拿了一把弹簧刀，但是刀没有弹出来。这时，对面出来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多岁较胖砸我车玻璃的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瘦点别我车的人，别我车的人走在前面，手里拿了两把刀，后面砸我车的人也拿了一把刀。我看见对方拿刀了就说：“对方拿刀了，别让人扎了”。我一说完，宋宏鹏就回到我车上，把我车后座上的一根铁棒子拿了下来，然后我就跑了。我先向东边白色车跑过去，回头看见别我车拿刀的人追宋宏鹏，宋宏鹏刚把棒子举起来，还没打到拿刀的瘦子，那个瘦子就用刀砍在宋宏鹏脸上了，把宋宏鹏砍倒在旁边柴垛上，接着，那个瘦子又上前去砍宋宏鹏。之后，我就顺着原路跑到胡同口，看见高青辉和那个砸我车的人已经打在一起了，当时高青辉身上和脸上都是血，高青辉和砸我车的人面对面，高青辉一个手把住砸我车的人的手腕子，一只手和他对付。我怕高青辉再被扎，就过去抢砸我车的人手里的刀。砸我车的人看我上前就踹了我一脚，把我踹了一个趔趄，之后，我上前用左手朝他的脑门打了一下，我看他又拿刀朝我对象身上比划，就用手掰拿刀的手，没掰开，我就用手把刀刃握住了，接着我就开始喊：“赶紧过来人把刀抢下来”。这时我手出血了，就把抓刀刃的手松开，小范上前把刀从底部掰折，把掰折的刀尖扔了。高青辉先把手松开，那个砸我车的人也把那半截刀撇了。之后，高青辉说自己不行了，脑袋迷糊、呼吸费劲、站不住了。砸我车的人也走进胡同一个门里，还说：“你们都别走，弄死你们”。高青辉说上不来气，我就赶紧扶高青辉回三菱车里。我看见半截车后面距我三米远的地上，别我车的人又自己坐起来，满脸都是血，我当时看他挺憋气，就上去朝他后背踹了一脚，用手打了他后脖梗子一下。这时，石瑞峰拿了大半块砖头从胡同口过来，到瘦子跟前用砖头拍了瘦子脑袋一下，之后，砸我车的人从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又出来要砍人。在我抢刀的时候，我听见扔砖头的声音。我找高青辉的目的，刚开始是我被拉猪的车别了，感觉挺没面子，就找高青辉给我出出气，后来去别我车的人家是因为我的车被砸了，我让他包赔我损失，给我赔礼道歉。我们这边参与打架的人是高青辉叫去的，开始是我打电话让他过来的。
27、上诉人高青辉的供述：2013年9月16日14时许，我媳妇张冰心给我打电话，说车被别人别了，差点没撞车，她开车追对方的车到胡家了，我说去看看，宋宏鹏也跟我去。我们刚上车，石瑞峰就坐出租车来了，他问我干啥去，我说去胡家有点事，就坐车走了，石瑞峰坐车跟着我往胡家走。路上我给张冰心打电话，她说在由胡家去往无梁殿的道边，我就往那边去。路上，我给我女儿的对象侯显春打电话告诉他这事，让他过来看看。我们在由胡家去往无梁殿路边一个厂子门前看见我媳妇开的绿色三菱吉普车。厂子里的人说别车的人是无梁殿收猪的，我说得找他说道说道，我们就往无梁殿走。后来看见别我车的那个白色收猪车，我就下车了。车旁有年龄较大（董某某）和年龄较小（王雷）两个人，我媳妇说年龄较大的别她车来的，年龄较小的砸她车来的。那两个人拿着刀过来了，并说过来一个扎死一个。年龄较小的奔我来了，到我跟前就开始扎我，一共扎我三刀，一刀扎我后背了，一刀扎我手上，一刀扎我头部了，当时我感觉呼吸困难，身上没劲，就抢刀。范某某过来帮我抢刀，后来范某某把刀掰折了，我们就都松开了。范某某和张冰心扶我上三菱车，后来去黑山中医院，因伤重转到沈阳奉天医院了。我们这边的人除白色本田车以外，都是我叫去的。打架时，对方两个人手里拿刀，我们这边宋宏鹏拿一个铁管。我们去无梁殿的目的，刚开始我媳妇打电话说车被别了，差点被撞了，我就想去看看，后来到无梁殿那个厂子前，我一看车被砸了，就想找对方的人说道说道，后来找到那人没等说呢，就打起来被扎了。
28、上诉人石瑞峰的供述：2013年9月16日14时许，我和李某某坐出租车去高青辉的厂子取手机充电器，到跟前时高青辉在车上喊我让我跟他走，我问干啥去他也没说，我和李某某就坐出租车跟着高青辉的车往无梁殿去了。快到无梁殿时，我们的车进了路边一个厂子，下车后，我看见高青辉的三菱车在厂子门口停着，驾驶员这边的车玻璃碎了。当时高青辉就对他媳妇张冰心喊说谁砸的，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张冰心开车的时候被一个货车别了，张冰心一直追到无梁殿这个厂子，在这个厂子里张冰心和两个男的吵起来了，这两个男的把车玻璃砸了，之后这两个男的开车走了，张冰心开车又去追，没有追上。当时张冰心的大姐刘甲和大姐夫宋宏鹏也在，侯显春也在，宋某也在。我到这个厂子后，过一会儿又过来一白一黑两辆轿车，来了七八个男的，我看见贾军从白色轿车内下来。这时高青辉就打电话找这辆车，过了半个小时，高青辉跟大伙说去无梁殿，当时高青辉没明说，但大伙都知道是啥意思，就是去打砸他车的人去。我们这些人开着三台车去了无梁殿，当时我和李某某、侯显春坐的是贾军开的白色轿车，副驾驶是个胖乎的男的（刘立秋）。之后，我们三台车停在无梁殿镇一个村子里的路边，停车后，高青辉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先下车，张冰心的大姐夫拿个铁棒子下车了，侯显春也下车了。他们往胡同里面走，张冰心和她大姐、她大姐的弟妹三个女的也往里走，随后是我和李某某，贾军和那个胖子也下车往里走。这时，我看见一个人家的院大门外的道上站着两个男的，一个瘦点的拿两把刀，另一个胖点的拿一把刀。侯显春当时走在前面，看见这两个男的都拿刀要奔他来，他就往回跑捡砖头去了，高青辉到跟前跟这两个男的说咋地，这时，那两个男的啥也没说，那个胖子上来就给高青辉一刀，他俩就厮打在一起了。同时，那个瘦子就奔高青辉大姐夫去了，上前也是一刀，好像砍在脸上了，接着高青辉大姐夫拿着铁棒子就朝瘦子打过去，好像是打在瘦子的脑袋上了，我和侯显春、李某某、贾军，剩下的我都叫不上名字，我们都在地上捡砖头朝瘦子扔过去打他。那个瘦子一刀砍在我腰部，我跑到白色轿车那儿就坐地上了。这时，高青辉的大姐夫拿着铁棒子还在打那个瘦子男的，侯显春在旁边扔砖头打那个瘦子男的，把他打倒在地上了，满脸都是血。这时，我听见张冰心在外面喊：“二力不行了”。我一听就往胡同里跑，看见稍胖一点儿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和高青辉抱在一起。我到跟前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胖子扔过去，但没打着，打在侯显春脑袋上把他打倒了。这时，我这边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范某某）把那个胖子手里的刀掰断了，高青辉这时手也松开了。之后不知道谁说的不打了，去医院，我们就上车走了。我四次用砖头打董某某，之前我扔砖头时被宋宏鹏用铁管打倒了，打到没打到我不知道，看见张冰心用砖头打董某某头部。
29、上诉人侯显春的供述：高青辉在黑山县经营一家山场，我跟他女儿处对象。2013年9月16日15时许，高青辉给我打电话说他对象张冰心被撞了，让我过去看看，我问在哪儿，他让我给张冰心打电话，我就给张冰心打电话，她说在去无梁殿的道边，我就打车过去了。到那后我问怎么回事，张冰心说一个收猪的车别她，她跟这个车到去无梁殿的道边一个场子，从场子里出来的人把车砸了。后来，贾军开一辆白色本田路过，我们认识，他就停车问怎么回事，我告诉他我老丈人的车被砸了，我们车少，我就让他帮我拉几个人去无梁殿找砸车的人，当时贾军车里还有一个男的（即刘立秋），长得有点胖。后来，高青辉一个姓范的朋友开一台黑色奥迪来的，我们就去找别张冰心的那个人，高青辉让大伙去无梁殿没明说干啥去，但大伙都知道是去打砸他车的人去。当时本田车里有贾军、刘立秋、李某某、我和石瑞峰，高青辉的三菱车里有高青辉、宋宏鹏、张冰心、宋宏鹏媳妇，还有一个女的，黑色奥迪里有范某某、刘乙和常某某。我们和附近的人打听，找到别张冰心的人的住处了。我们下车后，我看见对方过来一个年龄大（董某某）、一个年龄小（王雷）的两个拿刀的人，年龄小的说来一个扎一个，并奔高青辉去了，高青辉被年龄较小的人扎伤了，高青辉把年龄小的人抱住。年龄大的人跟高青辉的连桥宋宏鹏打起来了，姓宋的拿一个铁管，我看见他拿铁管抡着打年龄大的那个人，打没打着我没看清。我、石瑞峰、贾军、刘立秋、李某某边跑边拿砖头扔着打年龄较大的那个人，我拿砖头扔着打年龄较大那个人一下，打没打到我没注意，后来高青辉喊大伙过去抢刀，我一看高青辉脸上都是血，就过去抢对方年龄小的人手里的刀，我刚到高青辉附近，石瑞峰扔砖头想打年龄较大的人，但一下打我脑袋上了，当时就打出血了，我就往回跑，后来我们都上车了。宋宏鹏用铁管打对方年龄较大的那个人，石瑞峰拿砖头直接砸对方年龄较大的那个人脑袋来的。是贾军打听到董某某家地址的。
30、上诉人宋宏鹏的供述：2013年9月16日15时许，我在高青辉山场修电路，吃饭过程中高青辉接到张冰心电话，我听意思是车撞了，后来听说是无梁殿一个男的开车别她的车，高青辉就让我和刘乙、左某跟他去看看。在胡家去往无梁殿方向，我们遇到张冰心开的绿色吉普车，我看见左某、高青辉女婿（侯显春），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有两三台车，一台是张冰心开的绿色吉普车，有一台是黑色轿车，别的记不清了。后来查到那台车的车主是无梁殿的人，高青辉就说：“干啥砸咱的车，去找他们去”，我坐高青辉开的吉普车副驾驶位置，我媳妇刘甲和张冰心、马某坐后排前往无梁殿，那帮人坐其它的车。到无梁殿，我们车前面的车就问过路人，最后找到了那家，到那儿后我们就下车了，对方过来两个人，一个年龄较大较瘦，一个年龄较小较胖，每人手里都拿刀。高青辉和张冰心先过去了，张冰心指着对方岁数较大的人说：“就是他”。年龄较大的说：“你还找我家来了，都扎死你们”。说完，对方两个人就过来扎我们，我从车里拿一根铁棒子就下车了，对方年龄较大的奔我来拿刀扎我，我就拿棒子乱抡，是否打到我不知道。他用右手的刀扎我，我用左手往侧面一推，刀把我左手划伤，当时就出血了，同时刀也把我右侧腹部划伤了，接着他左手刀从上向下砍我脑袋，把我右侧脸砍个口子，当时就出血了。我一看出血了就往回跑，跑摔倒了就迷糊了，醒来时我在一起来的黑色轿车上，我们上黑山中医院了。打架用的铁管是从高青辉车上拿的，扔现场了。
31、上诉人贾军的供述：2013年9月16日15时许，我跟刘立秋开我的一台白色本田轿车去办事，走到胡家往新立屯去的道边一个厂子门前时，看见侯显春了，我停车问他干啥呢，他说他老丈人高青辉的车被砸了，说想去无梁殿街里找砸车的人，他们人多车不够，让我捎几个人去无梁殿，我同意了，然后侯显春、李某某、石瑞峰就上我车了。我们一共三台车，有高青辉的吉普车，车里有高青辉、宋宏鹏和三个女的，其中一个是高青辉媳妇，还有一台黑色奥迪100，车里是范某某、刘乙、常某某。我们到无梁殿后，高青辉让我们帮忙打听一下董某某家在哪儿，别的没说什么，当时我寻思他家车被砸了，是要找董某某理论一下。我到无梁殿街里一个小商店打听，商店里一个老头说董某某家在南边胡同第二家，之后我在前面带路，高青辉和常某某开车在后面跟着，我到一个胡同口就一直往前开，侯显春说：“开过了，砸玻璃的人的车在后面”。之后，我和侯显春、刘立秋、石瑞峰、李某某就从我车上下来，侯显春奔砸车玻璃那台车跑过去，那台车旁边站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有点胖，一个四十多岁较瘦，这两个人拿着刀也奔侯显春去了，侯显春又跑回来了，那个四十多岁拿刀的人还追侯显春，我们几个也跟着跑。之后高青辉奔那个胖的男的去了，跟对方那个胖的打在一起，他把那个胖的男的抱住，这个男的扎高青辉肚子右侧一刀。那个瘦的男的还拿刀追我，我接着跑到宋宏鹏跟前时，宋宏鹏手里拿着铁管子，接着宋宏鹏拿铁管子打了拿刀追我们那个男的脑袋侧面一下，之后我们跑远了，这个男的就追宋宏鹏去了。我们几个回来，看见较瘦男的躺在地上，石瑞峰拿石头打这个男的脑袋前额一下，这个男的要起来拿刀，石瑞峰又拿石头打了这个男的前额一下，这个男的就不动了。当时高青辉还在和那个胖的男的厮打，我和李某某、刘立秋、侯显春先上车了，石瑞峰上车前还用石头打这个男的后头部一下，之后石瑞峰也上车走了，我就开车带着侯显春和石瑞峰、李某某去医院包扎伤口。
32、上诉人王雷的供述：我看到我老舅董某某的收猪车停在前面，后面停有一辆绿色没有牌子的吉普车，我老舅和吉普车的女司机骂架。那女的在驾驶员位置手里拿着一根近一米长的铁管指着我老舅，我听他俩互相骂的意思是，那个女的说我老舅的车把她的车别了，我老舅说没别，那个女的边打电话边骂，电话里好像说找人要砍死我老舅。当时我劝他俩别骂了，那个女的不但不听，还骂我，我当时就急眼了，从地上捡起石头朝那辆吉普车驾驶员位置的车门玻璃砸过去，把车门玻璃砸碎了，那个女的也没下车，继续打电话。我回我老舅家，约半小时后，我说得回去喂猪，我老舅说送我，我们俩刚到东面小门门口时，看到门口停了三台车，除那台吉普车外，还有一黑一白两台轿车，车下有七八个人，有人拿刀、铁管子、砖头子，还有人啥也没拿。那个女司机指着我老舅说：“就是他”，这七八个人就奔我老舅来了，我和我老舅直奔他的收猪车，他从驾驶室拿了两把杀猪刀，我也拿了一把，我俩迎着他们去了。当时我老舅拿两把杀猪刀瞎划拉，我朝七八个人中跑在最前面、小个不高、头发有点短的男的迎过去。我跑到那个男的（后来听说叫“高二”）跟前，我俩就厮巴在一起了，我左手搂住他肩膀，这时从我后面有个人朝我脑袋打了一下，不是用刀抽的就是用棒子打的，之后我就用左手拿着杀猪刀开始扎他，我跟他脸对脸朝他肚子位置扎了两三刀，看旁边有个人拿一块砖头朝我扔过来，我抬起左手挡了一下，砖头砸在我左手上，这时，那个人又扔过来一块砖头，我把脑袋一歪，那块砖头就砸在跟我厮巴那个男的脑袋上了。和我厮巴的那个男的一直攥着我拿刀的手不让我再扎他，我回头看了一眼我老舅那面，看见打我老舅的那五六个人刚停手，在砬子山场坐在吉普车驾驶室和我老舅骂架、在我老舅家门前指认我老舅那个女的手里拿着砖头朝我老舅的脑袋打了一下，这个女的打完我老舅又奔我来了。她刚到我跟前想要挠我，没等挠到就被我一脚踹在肚子上，将她踹一边去了。还有个男的到我跟前让我把刀松开，我没听他的，那个男的就用一只手拿着刀背，另一头是我和与我厮巴那个男的攥着刀把，我们一使劲就把刀从刀把位置掰折了，我手里就剩下一个刀把，我就把和我厮巴那个男的松开，把刀把扔地上了。我回头一看，我老舅已经脸朝下倒在地上了，打我老舅那帮人也上车了，我就奔我老舅去了，看他一脸都是血，我就又跑到我老舅家屋里从菜板上拿了一把菜刀跑出来，等我出来那帮人都上车了。我走回去看见我老舅在地上躺着，脑袋上都是血，我到跟前把我老舅扶起来，后来大伙把我老舅抬上车，我跟别的车到黑山抢救。到医院后，医生给我脑袋缝了四针，说我老舅颅骨损伤严重，建议去沈阳治疗，我家人就带我老舅去沈阳了，在沈阳做了手术，次日早上回到黑山，当天下午我老舅就去世了。我头部、左手、左脚受伤了，头部和左手的伤是对方的人打的，具体谁打的我记不清了。与高青辉相遇时，高青辉手里拿一把刀。
33、原审被告人刘立秋的供述：2013年9月16日15时30分许，我跟贾军开着贾军的白色本田轿车去办事，走到由胡家去往新立屯的道上一个厂子前面时，看见侯显春（外号猴子）在路上站着，贾军下车后他们两个在车旁说话，具体说啥我没听见，过一会儿有三个人上贾军的车，我只认识侯显春，之后贾军开车奔无梁殿街里去了，后面还跟着两台车，一台是高青辉的吉普车，还有一台黑色奥迪100。我们到无梁殿街里后，高青辉让我们打听那个砸车的董某某家住哪儿，贾军上一个小商店打听，不一会儿出来，告诉高青辉知道在哪儿了。之后贾军开车在前，后面跟着两台车，我们到一个胡同口一直往前开，侯显春说：“开过了，砸玻璃的人的车在后面”。之后我们五个人从车上下来，侯显春就奔砸车玻璃的那台车跑过去，我们也在后面跟着去了，不一会儿侯显春又跑回来了，有个四十多岁拿两把刀的人（董某某）在追侯显春，我们几个也跟着跑，之后我看见高青辉也过去了，高青辉具体和谁打没打我没看见。我跑到我们车旁边，吉普车旁边站着个儿挺高大约30岁男的（宋宏鹏），手里拿着大约一米来长的铁管子，拿刀追我们那个男的就奔拿铁管子的这个人去了，拿铁管子的这个人打了拿刀这个人一棒子，具体打哪儿了我没看清楚，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拿刀这个人就拿刀一顿乱砍，拿铁管子这个人就往我们车的方向躲。我看见这情况就自己往东跑，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没声音了回到车旁，看见拿刀追我们那个男的在地上躺着，他刚起来，跟我一趟车的有个二十多岁男的拿石头打了这个男的脑袋一下，这个男的就躺地上不动了，之后，这个二十多岁的男的又拿石头打了躺在地上男的脑袋一下，之后我们五个人就陆续上车走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张冰心、高青辉、石瑞峰、王雷、侯显春、宋宏鹏、贾军、原审被告人刘立秋及上诉人张冰心、高青辉、王雷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张冰心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用砖头打董某某头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用砖头击打董某某头部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石瑞峰、王雷等的供述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青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纠集、指使其他同案犯寻找、加害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接到张冰心电话后，纠集宋宏鹏、石瑞峰、侯显春等人前往出事地点寻找被害人，指使贾军等人打听被害人家地址，以及实际加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同案人宋宏鹏、石瑞峰、侯显春、贾军、刘立秋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青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带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带刀到案发现场的事实，有证人宋某、李某某的证言，同案人张冰心、石瑞峰、王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青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上诉人王雷及其辩护人所提“高青辉等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董某某、上诉人王雷与张冰心产生纠纷后，双方均有不正当言行，后张冰心联系高青辉纠集多人赶往被害人家，进而引发本案，双方在案件的起因上均负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上列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侯显春所提“没有用砖头打董某某头部”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用砖头击打董某某头部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李某某、范某某的证言及同案人石瑞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亦曾供认，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宏鹏所提“没有打到董某某要害部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用铁棍击中董某某头部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刘乙、范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同案人石瑞峰、贾军、王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冰心、高青辉、石瑞峰、王雷、侯显春、宋宏鹏、贾军及原审被告人刘立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冰心、高青辉、石瑞峰、侯显春、宋宏鹏、贾军及原审被告人刘立秋系共同犯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冰心召集高青辉、指认被害人且直接实施加害行为，上诉人高青辉召集多人、指使他人寻找被害人并直接参与厮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石瑞峰积极参与，多次持砖头击打被害人董焕臣头部，应依法惩处。上诉人侯显春、宋宏鹏、贾军及原审被告人刘立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石瑞峰、侯显春、贾军及原审被告人刘立秋均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王雷故意犯罪致一人重伤，亦应依法惩处，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立秋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通过社会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高青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雷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雷系初犯、偶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张冰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高青辉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石瑞峰、侯显春、宋宏鹏、贾军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罪责和所具有的情节等因素，在法定幅度内予以科刑，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所提上述“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英东
审判员 张怡嘉
审判员 刘大成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