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288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妹，女，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南昌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邓某英，女，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系本案被害人女儿。
被告人邓某兴，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木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现住江西省新建县。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孝灿，江西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妹及其诉讼代理人邓某英、被告人邓某兴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孝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日19时许，本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上岗自然村的养猪场内村中两个搬运队在村干部、民警的协调下解决纠纷，过程中邓某根用手掐了邓某子脖子，后双方被村干部劝离。邓某子将此事告诉儿子邓某兴，邓某兴打电话给邓某云、邓某涛等人。当晚22时许，邓某兴、邓某云、邓某涛、邓某广、邓某勇、熊某国等人手持铁锹、铁棍来到邓某根家寻找邓某根未果，随后来到邓某根侄子邓某宝（另案处理）家并想冲上二楼，被邓某宝的妻子被害人张某妹阻拦，混乱中被害人张某妹受伤，屋里匾额、冰箱、电动车不同程度受损。后被告人邓某兴等人冲上二楼，发现躲藏在二楼储藏间的邓某宝，双方发生冲突，邓某宝在房间内拿起鱼叉从窗内向外捅，熊某国、邓某涛等人被捅伤。经鉴定，张某妹构成轻微伤，熊某国构成轻微伤，邓某涛构成重伤二级，邓某云构成重伤二级。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邓某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兴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妹诉称：2014年7月2日晚22时许，被告人邓某兴带领邓某云、邓某涛、邓某广、邓某勇、熊某国等二三十人手持铁锹、铁棍等凶器无故冲到原告家一楼和二楼将原告打伤，并损坏冰箱等财产，造成原告人身和财产损失。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人邓某兴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故诉请：判令邓某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医疗费等共计21581.93元。
为支持其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医疗费收据、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邓某兴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当庭辩称其与邓某云等人冲进邓某宝家未进行打砸，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是否携带铁棍等工具，并表示愿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赔偿被害人损失。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邓某兴是为找邓某宝理论冲到被害人家中，公安机关勘验笔录未显示被害人家中财物有毁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是否持械进入，故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认定，即被告人未持械；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愿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19时许，本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上岗自然村养猪场内村中两个搬运队在村干部、民警的协调下解决纠纷，过程中邓某根用手掐了邓某子脖子，后双方被村干部劝离。邓某子将此事告诉被告人邓某兴，邓某兴随即打电话给邓某云、邓某涛等人告知上述情况。当晚22时许，邓某兴等人手持铁锹等工具意欲殴打邓某根，村干部对其规劝制止未果。在寻找邓某根途中，邓某兴方人员持工具砸了邓某明驾驶的车辆（修理费为6200元）。邓某兴来到邓某根家寻找邓某根未果，随后进入邓某宝（另案处理）家中并进行打砸并欲冲上二楼，被邓某宝的妻子被害人张某妹阻拦，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妹受伤，屋内匾额、冰箱等财物受不同程度损坏。后被告人邓某兴等人冲上二楼，邓某涛等人因无法打开房门故走到窗边用铁锹砸破了玻璃，邓某宝见状就用渔叉从窗内往外捅，致熊某国、邓某涛及邓某云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妹头面部及肢体部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熊某国颈部外伤致皮肤创，创口长度1.7cm，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邓某涛胸背部贯通伤致肺破裂、膈肌破裂及脾脏破裂，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邓某云胸部外伤致心包破裂及主动脉破裂，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014年11月10日，被告人邓某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张某妹受伤后即送往医院进行治疗，于2014年7月8日出院，住院六天，在此期间共支付医疗费5670.77元；同日，新建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意见为“休息壹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证人邓某根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19时许，在本市生米镇夏宇村下岗村养猪场，其与邓某子发生争执，后双方被民警劝开后各自回家，后邓某子跑到其家门口对其进行言语威胁，过了十几分钟其看到邓某子家门口停了几辆车，还听到铁锹敲地的声音，认为是邓某子找人来打他，就赶紧躲到家附近的农田里。对方离开后邓某根出来发现邓某宝的妻子满脸是血躺在自家门口。
2.证人邓某宝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晚10时许，其在位于本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家中二楼休息时，突然听见妻子在一楼喊救命，起来后在楼梯上看见邓某涛、邓某云、邓某广、邓某兵、邓某平等二、三十个人手持铁锹、铁棍往楼上冲，就躲进了二楼的杂物间并锁上门，这伙人就砸碎杂物间的玻璃并想爬进杂物间，其就拿起鱼叉朝窗户捅去，阻止这伙人进入杂物间，过程中捅到了人，但并不知道是谁。
3.证人邓某明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22时许，其与哥哥邓某金驾驶的五菱荣光面包车从父亲邓某宝家中离开，驶离500米左右，发现四、五辆小轿车拦在前面，停车后邓某广、邓某兵和另一陌生男子拿着铁锹、铁棍打砸其车辆的挡风玻璃和车门，并想将邓某金拖下车，其倒车逃离的时候车辆侧翻倒地，门牙被磕掉。邓某广三人继续打砸车辆，后邓某金报警。公安人员和村里干部来后，邓某广等人离开。后修理车辆花费6200元。
4.证人熊某英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10时许，其看见外面二三十个人隔壁邓某根家门口喊，其中有邓某子、邓甲根、邓某广、邓某涛、邓某云，手上拿着铁棍、铁铲，并砸了邓乙根家的门，但可能邓乙根家里没有人。这伙人又来到隔壁张某妹家中，并听到邓甲根等人喊见到人就杀。后一些人留在门口，十几个人进入张某妹家中，这些人进门就打砸，后有人受伤这些人就离开了，张某妹头上、脸上、手上受伤。
5.证人徐某香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10时许，其看见一伙人拿着铁铲等冲进张某妹家中二楼，邓甲根在外面，邓某子、邓甲根在叫“楼上有人，打，打”，后徐某香就报警了。
6.证人邓某龙证言：2014年7月2日19时许，其回家时路过猪场看见邓甲兵一伙拿着铁棍、铁锹和邓某涛、邓某云、邓某兵、邓某广、邓某勇一伙拿着铁锹，村干部和派出所在调解。当日10时许，听见外面吵闹，出门看时看见邓甲根说杀到了人，又看见邓某宝老婆被打破了头。
7.证人邓某涛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18时许，其接到邓某勇电话让其回去一趟，后其与熊某国一起回到下岗村与邓某云、邓某勇、邓某兵等人会合解决搬运队纠纷，经村干部和民警调解后双方约定明日再谈。在离开时其接到邓某兴电话称父亲被打了，就返回村中。后邓某兴就带着其与邓某云等人携带木棍、铁铲去找打他父亲的人。后邓某兴带其与邓某云等人进入一户人家，推开一个阻拦的女人，并想从窗户进入二楼一间房间，被房间内的邓某根或邓某辉用鱼叉捅到熊某国，邓某宝或邓甲辉用长矛捅到其。
8.证人邓某云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16时许，其接到邓某勇电话说车被砸了，后来邓某涛、邓某广、邓某兵邓带着十几个人带着铁铲与对方一伙带着鱼叉的人对峙，经村干部和民警调解后双方约定明日再谈。离开后邓某兴接到电话说父亲被邓某根打了，其与邓某兴遂又返回村里。在村里砸了邓某金的车。村干部赶过来让其不要把事情闹大，让其回去。后其与邓某涛等人进村到邓某根家但没有人，随后找又来到邓某宝家，其与邓某涛等人进到邓某宝家时被一个五六十岁的女的阻拦，但没拦住，冲进去后在二楼看见有七八个人冲下来，邓某宝用鱼叉捅到其胸口，右手虎口处也被另一个人用鱼叉捅了一下。
9.证人熊某国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19时许，其受邓甲涛邀集来到下岗村，在村口看见邓某云的车子被砸。经村干部和民警调解后双方约定明日再谈。离开后接到邓某云电话说对方又打了人遂又返回村里。然后，其与邓某云等人拿着铁铲冲到对方家里面一楼，对方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的拦着他们，当时邓某云等人在大厅中砸桌子和冰箱，过程中可能有人碰到这个女的头部，后发现二楼房间有人，其与邓某涛就用铁铲砸开窗口玻璃，后窗内伸出一根很长的棍子样的东西捅到其脖子并流血，之后晕倒。
10.证人邓某子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18时许，在协调纠纷时，其被邓某根掐了脖子，后其打电话将此事告诉邓某兴，过了半小时邓某兴就带着邓某广、邓某云、邓某涛等十几个人回家，邓某兴就从家里拿了四把铁锹，由其带着十余人到邓某根家，邓某根见状就逃到邓某宝家，邓某兴等人就冲上了邓某宝家二楼，其在一楼停当听到二楼一片打杀声，后邓某云、邓某涛及邓某涛的朋友被杀伤。
11.证人邓根平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下午下岗自然村两个搬运队因一些琐事发生了纠纷，邓甲涛搬运队的队员邓甲建打了邓某飞搬运队的邓某飞一巴掌，随后邓某飞砸了邓甲涛搬运队成员的车子。当日19时许，双方拿着铲子、鱼叉要打架，被村主任和派出所民警阻止了并约定第二天9点到村委会调解。这时邓某根与邓某子发生口角，邓某根用手掐了邓某子颈部，但被民警劝开后双方离开现场。50分钟后，邓甲涛搬运队的成员听说队员邓某斌的父亲邓某根被掐又返回下岗自然村，邓某金开车回家途中遇见上述人员，倒车躲避时翻车。几分钟后，邓甲涛搬运队一些成员受伤被送医。邓某宝的妻子张某妹满脸是血。
12.证人邓丙根证言：证明2014年7月2日因夏宇村二个搬运队发生纠纷，邓某涛搬运队带着本村的邓某斌、邓某广等20多人持铁锹到下岗自然村被村主任、书记和民警劝阻，说好第二天到村委会解决。一个多钟头后，邓某涛等人又回到下岗村，待邓丙根等人赶到，发现邓某金的车翻到并被砸破，据说是邓某广、邓某斌砸的。进村后发现邓某涛从邓某宝家中抬出，邓某宝的老婆被打破头坐在门口。
13.证人杨某保证言：证明夏宇村两个搬运队因为谈合并的事情，邓某涛搬运队的邓水根的儿子邓甲建打了邓某渲搬运队的邓某渲一巴掌，后双方约好当日19时许在邓玉华的猪场打架，邓某涛一方有15人左右带着铁铲，邓某渲一方20个左右带着铁棍。后夏宇村的干部和民警赶到并劝阻，邓某涛带着人离开了。但邓某根（邓某渲方）与邓某兵（邓某涛方）的父亲发生口角，邓某根推了邓某军父亲的脖子一下，又被劝开。当村干部准备离开时，发现邓某涛等人折返并要进村打人，其和邓兴国一直在劝他们但没劝住，其报警。后发现邓某宝家门口留了很多血，邓某云受伤、邓某宝妻子张某妹受伤。
14.被害人张某妹陈述：证明2014年7月2日晚10时许，“邓某子”、邓甲根、邓某广、邓某涛等十几个人手持铁棍、铁铲等物来到邓某宝和张某妹家中，并打砸家中物品，其为阻拦邓某涛等人到二楼卧室内寻找丈夫，被邓某涛用铁铲打中左手和脸，并被人从后面击中头部后晕倒。家中电动车、电冰箱、牌匾、桌子、房间窗户等被砸毁。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妹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熊某国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邓某涛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邓某云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16.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索伊牌冰箱价格为2112元。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7月3日，公安人员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在邓某宝家门前水泥坪、厨房地面、二楼扶手栏及二楼过道均发现血迹并提取。东卧室南墙上窗户玻璃破碎，冰箱的东侧地面上有塑料碎片，在后院的地面上有一个窗户框，玻璃呈破碎状。
1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7月2日17时许，其接到邓某涛的电话来到下岗村，发现邓甲兵带人拿着铁棍邓拦住路，并砸了邓某勇的车子，后邓某涛等人也拿这铁锹，两边对峙，村干部和民警调解后双方约定明日再谈。邓某兴接到父亲邓某子的电话说被邓某根掐了，邓某根还带着两个侄子在家门口叫骂。其就叫邓某云、邓某涛、邓某广等人折返要去打邓某根，途中看见邓某明的面包车倒在沟里，玻璃被砸。后众人拿着铁锹到邓某根家没找到人，但在邓某宝家看见邓某根、邓甲辉，众人就冲进邓某宝家并砸二楼房间的窗户玻璃，后从窗户伸出两根梭镖，一男子脖子被捅，邓某涛、邓某云受伤。但被告人当庭否认对邓某宝家进行了打砸，辩称没看到其他人带铁锹。
二、量刑事实方面的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邓某兴作案时系成年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无前科。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0日7时许，公安人员通过蹲守在本市新建县省庄况家农房7楼将被告人邓某兴抓获。
三、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1.新建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证明张某妹因伤需休息一个月。
2.出院记录：证明张某妹因伤住院六天。
3.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张某妹住院费为5670.77元以及用药情况。
4.小曾五金工具厨具店收据：证明喜匾的购买价格情况。
5.利捷电动车发票：证明该电动车购买价格为3500元；
6.发票联：证明品名为索伊BCD-168购买价格为2997元。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邓某兴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2.被告人邓某兴是否具有坦白情节？
关于被告人邓某兴犯罪行为定性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邓某兴仅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被告人邓某兴等人在持铁锹寻找并意欲殴打邓某根时，经村干部规劝制止仍未终止其违法犯罪行为；在寻找邓某根途中，邓某兴方人员打砸他人车辆，致使他人支付修理费6200元；在未经张某妹、邓某宝允许的情况下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对被害人张某妹家中牌匾等财物进行了打砸，严重影响了他人生活安宁；在冲上被害人张某妹家二楼时，邓某兴方人员存在持凶器殴打张某妹情形，致被害人张某妹轻微伤，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之情形，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某兴是否具有坦白情节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邓某兴具有坦白情节问题，经查，被告人邓某兴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与邓某涛等人持铁锹冲到邓某宝家中是为殴打邓某根，即承认携带凶器意欲殴打他人行为，该供述与被害人张某妹陈述及证人邓某涛等人证言相吻合，其当庭辩称没有对被害人张某妹家进行打砸与案发现场客观事实不符，翻供称未看到其他人携带凶器既无证据予以印证，也不符合常理，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邓某兴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兴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持凶器非法进入他人住宅进行打砸，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安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妥，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邓某兴虽不具有坦白情节，但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某兴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妹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应合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如下：1.医疗费5670.77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按上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390元／月计算，误工36天损失为1668元（1390元／年÷30天／年×36天）；3.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按私营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72元／天计算，护理6天护理费为432元（72元／天×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为300元；5.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为120元；6.对于财产损失8380元，张某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物实际毁损价值，考虑到其家庭财物遭受毁损的事实，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9190.77元。
根据被告人邓某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邓某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妹人民币9190.7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飞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人民陪审员 魏竹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