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宝刑初字第17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女，1949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宝丰县。系被害人赵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宝丰县。系被害人赵某3之女。委托代理人徐津朝，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狼，男，1950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所地宝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5月5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监视居住，5月16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9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温汉杰，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刑诉【2013】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狼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莉芳、李瑞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津朝、被告人贾狼及其辩护人温汉杰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经上级法院批准，延期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4日12时许，被告人贾狼外出回到家中时，发现同村的赵某3正在自家卧室内，被告人贾狼欲将赵某3拖出屋内，后因拉不动对方，便在屋内捡拾半块砖头朝赵某3身上砸，赵某3松手后被告人贾狼将其拖向屋外，在拖拉过程中致赵某3头部撞到屋内桌角，后赵某3死亡。经鉴定，死者赵某3因冠心病发作而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就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人供述；2、证人证言；3、鉴定意见；4、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5、物证；6、书证；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狼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温汉杰辩称，被告人贾狼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贾狼有正当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同时被害人有过错，应当按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赵某1、赵某2诉称，2013年5月4日12时许，被告人贾狼以外出回家见到牛某丈夫赵某3在其家中卧室内为由，故意伤害赵某3，之后将受伤后生死不明的赵某3锁在自己家中，放任赵某3最终死亡。贾狼放任他人死亡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故请求依法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间接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赵某3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20万元。委托代理人徐津朝辩称，被告人贾狼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贾狼赔偿被害人家属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的各项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4日12时许，被告人贾狼外出回到家中，发现同村的赵某3正在自家西卧室内双手抱着其妻杨便的大腿，被告人贾狼欲将赵某3拖出西卧室，因拉不动对方，便在屋内捡拾半块砖头朝赵某3身上砸。赵某3松手后，贾狼从其身后将其拖向堂屋的拖拉过程中致赵某3头部撞到屋内桌角，贾狼认为赵某3死亡，就把赵某3放在地上，用衣服盖住赵某3的脸，然后把家门锁上离开。2013年5月16日，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平公物鉴（尸检）字[2013]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赵某3因冠心病发作而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案发当晚，被告人贾狼投案途中被抓获。2013年5月15日，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郑大司鉴中心［2013］病检字第77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赵某31、冠心病（左冠状动脉主干、左前降支、左旋支、右冠状动脉均可见粥样硬化斑块，狭窄分别达Ⅳ级、Ⅱ级、Ⅱ级、Ⅱ级，部分斑块钙化显著。左室部分心肌梗死并瘢痕形成）。2、心脏肥大；少数肾小球纤维化、玻璃样变性，肾叶间动脉硬化；脑底动脉粥样硬化症。3、肺淤血水肿；脑、脾、肾淤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部分不同意调解，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砖头一块（14cm×10.5cm×4cm）、绿色长袖上衣一件。证明贾狼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以及作案时所穿衣服。2、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受案登记表、宝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立案决定书、血样提取笔录、血样提取清单各三份、火化证明、宝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等，分别证明领本案的相关事实，3、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宝丰县石桥镇李丰山村贾狼家。贾狼家座北朝南，系一独院，四周有院墙；院子东墙南端有一单扇木栅栏门，门及门锁完好；院内西侧南端为羊圈，北侧为三间瓦房，瓦房南墙正中有一双扇木门，门及门锁完好；屋内靠东墙顶南墙放有铁锨、扫帚等物；距南墙120cm，距东墙80cm地面有一砖头（拍照后原物提取），砖头长14cm，宽10.5cm，高4cm；靠北墙放一组合柜，组合柜柜面上放有茶瓶、锅、碗等物，组合柜南侧靠西墙地面有一绿色长袖上衣（拍照后原物提取）；屋内西墙南端有一墙洞通向西卧室，墙洞高185cm，宽66cm，墙洞外地面有1件褐色皮衣，7个编织袋，褐色皮衣和编织袋移去后可见头东脚西仰卧一男尸，尸体头部距西墙55cm，距南墙90cm，尸体上身穿灰色羊毛衫，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灰色布鞋，尸体头部南侧20cm地面有一红色毛衣，红色毛衣移走后，地面有一范围50cm×35cm血泊（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西卧室内靠南墙顶东墙放一桌子，南墙上有窗户，靠西墙顶南墙放一单人床，床面上堆放有衣服等物，单人床北侧靠西墙放一木箱，靠北墙放有衣服等杂物，靠东墙放一单人床。②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距南墙120cm、距东墙8cm地面、长方形砖头1块、组合柜南侧靠西墙地面、绿色长袖上衣1件、尸体头部南侧20cm地面、红色血泊1处。③现场方位示意图二张、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照片一组，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检查笔录一份，2013年5月5日，宝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检查贾狼的身体，目的是贾狼身上是否留有伤痕及相关微量证据。经检验，贾狼衣着未见明显可疑斑迹，全身未见明显损伤。4、鉴定意见（1）2013年5月16日，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平公物鉴（尸检）字[2013]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赵某3头面部表皮剥脱。解剖发现左侧额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颅骨无骨折，颅内无出血，脑组织无损伤，颅底无骨折。颈部皮下、肌肉无出血，舌骨、甲头软骨无骨折。气管内无异物。胸腹腔内无积血及异常积液，各脏器未见损伤。病理检验结果发现死者患冠心病，毒物化验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鉴定意见：死者赵某3因冠心病发作而死亡，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可诱发冠心病发作。（2）2013年5月16日，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平）公（物）鉴（理化）字［2013］06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结果证实，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3）2013年5月14日，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平）公（刑）鉴（DNA）字［2013］3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检验结果支持死者赵某3、牛某与赵某1之间具有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2、现场血泊血迹所得DNA图谱与死者赵某3血样所得DNA图谱一致。（4）2013年5月5日，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平公物检（尸检）字（2013）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该检验主要包括尸表检验、解剖检验、检材提取及处置等。（5）2013年5月15日，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郑大司鉴中心［2013］病检字第77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1、冠心病（左冠状动脉主干、左前降支、左旋支、右冠状动脉均可见粥样硬化斑块，狭窄分别达Ⅳ级、Ⅱ级、Ⅱ级、Ⅱ级，部分斑块钙化显著。左室部分心肌梗死并瘢痕形成）。2、心脏肥大；少数肾小球纤维化、玻璃样变性，肾叶间动脉硬化；脑底动脉粥样硬化症。3、肺淤血水肿；脑、脾、肾淤血。5、公安机关制作的贾狼第一次供述录像光盘一张；现场勘验录像光盘一张。6、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赵某3之子）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上午，我在石桥作生意，下午4点左右俺妈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俺爸赵某3了，我开着车回家。因为俺爸有高血压、脑堵塞后遗症，走路不利索，怕摔倒哪里了。我和两个朋友余某、焦某找到晚上8点左右天都黑了没有找到，当走到俺村南头路口时，我看见俺村的贾狼拿了件棉大衣，我问他见俺爸没有，贾狼说：“没有见。”我开车起步走时，贾狼突然对我说晌午砸死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你爸。俺让贾狼坐车上，把他拉到俺家大门口，然后我就下车打110报警了。警察到后带着贾狼，我也跟着到他家中，贾狼把门打开，我一看，我爸在贾狼家里屋门西边，头朝东躺哩。贾狼给我说是用砖头砸的，没有看见我爸身上哪里受伤，但我见他头下边有血。我是在俺村南边的路口处碰见贾狼时，他还说：“我就是往石桥去投案去哩。”当时我还反问他：“你白天做的事，你不去投案，为啥要等到天黑去投案。”贾狼妻子是聋哑人，还是傻子，邻居也不认识，整天傻笑，还有一男一女双胞胎子女。我们两家之间没有矛盾。（2）证人贾某1证言证实，贾狼是我大哥。2013年5月4日晚上8点多，我哥贾狼到我家对我说出大事了，我把这俩孩子交给你了，还有家里的一群羊。当时我哥给我交待可多，主要是把这俩孩子抚养长大，还有他家里俺嫂子的事。他临走的时候，给我说他去石桥派出所哩。他的俩孩子都在俺家里，因为是星期天，他俩晚上就在俺家喝哩汤。当天晚上我已经睡了，听见后边我哥家可热闹，我出去看的时候，听说俺村的赵某3死到俺哥家了，我才知道我哥贾狼打住人这事。赵某3和贾狼平时没有矛盾。（3）证人贾某2（男，10岁，被告人贾狼之子）证言证实，我家四口人，俺爸叫贾狼，俺妈叫杨便，俺妹妹叫贾聪慧，今年10岁，和我在一个班上学。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父亲贾狼是在上星期六的早上，也就是5月4日的早上，俺爸做的饭，俺一起吃完饭后，俺爸就出去放羊了，我和俺妹妹一起出去玩了。中午我和妹妹都没吃饭，俺中午老是不吃饭。晚饭是在俺达家吃的，住那。可晚了俺家那儿可多人，狗很叫哩，我不知道我爸出的啥事。（4）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五月四号晚上八点左右，其和赵某1、焦某一起开车寻找赵某1他爹赵某3，走到李丰山村南遇到被告人贾狼，赵某1问贾狼是否见赵某3，贾狼说：“我今天中午在俺家打死个老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达？我就是去投案去哩。”听他说完后，我们让贾狼上车，到培钦家后，培钦打110报警了。后贾狼和公安人员一起去他家现场了。（5）证人焦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和证人余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7、被告人贾狼供述，我家四口人：妻子杨便，是聋哑人，还傻，有时我把她锁屋里，有时在院子里。儿子贾某2，女儿贾聪慧都10岁。我在自己家中喂了一群羊。2013年5月4日早上6、7点钟，我就赶着羊去河里了，大概上午9点左右，我就赶着羊回家了，俺妻子杨便及子女都在家中。然后我就往地里，看看麦子长得啥样。到晌午12点左右，我回家俺家的屋门开着，我就直接往屋里去了，我进屋看见俺家西内屋有个男人抱着俺妻子杨便的腿，俺妻子杨便是聋哑人，当时在那里站着，有个男的弯腰抱着她的大腿，俺屋子内光线很暗，看不清那个男的是谁，我便拉住那个男的往外拽，我越拽他，那男的越抱俺妻子的腿抱得紧。我非常生气，就在俺家屋子里随便拿一个砖头，朝他身上乱砸了几下，我一砸他，那个男的就松手了，我便从他身后抱住他，把他往外抱。当时俺屋内有一个五斗桌子，那男的头还碰住桌子角了，这一来，这个男的眼都很翻哩，我害怕了，就把那男的面朝上放地上了，然后我看那男人是谁，但他眼瞪着，嘴张着，也没有看出来。我看他的表情很吓人，便在俺家随便拿一件衣服，把他的脸盖住。我觉得这人可能是被我弄死，不是个小事，干脆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去投案。然后，我就拿点馍给俺妻子吃吃，想着下午我把羊放以后就投案，停一会，俺孩子贾某2回家，没让他进屋，我到屋里拿点馍给他吃吃。下午2点左右了，我便赶着羊又到河里放羊去了。我去之前，把俺家的门锁住，连俺妻子一块锁到屋里边，我在河里放羊到天快黑时就赶着羊回家了。把俺孩子领到俺弟贾某1家，我对俺弟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流氓跑到咱屋里，抱住你嫂子的腿，我拉不开，就把他打死了。我准备去投案自首，你照看住孩子”。天福一听说：遇住这事，除非投案自首。然后，我就回家拿了一件棉大衣，把门锁住，出去俺家的门便正南往石桥去投案。当我走到村南头路口时，碰见俺村的赵某1开辆车，培钦问我：“狼哥，你见俺爸了没有？”我说：“我没有见。”培钦准备走时，我又喊培钦说：“唉，我打死人了，我就是投案自首去，不知道谁跑到俺家抱着二菊（杨便小名）的腿，我把他打死了，你瞅瞅是您爸不是？”然后，培钦让我上了他的车，车上当时还有两个男的，培钦把我拉到他家大门口，培钦就打110报警了。一会儿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因为是星期天哩，可能是俺孩子把家门开开了。我家有院墙，可低，大门是栅栏门，没有锁。俺家有三间土房子，座北朝南。我家屋内有一间客厅，一个东里屋，一个西里屋，俺妻子平时就在西里屋住，俺孩子、女儿和我住在外边的棚里。我家西里屋里边有两张床，一张床靠西墙，一张床靠东墙，俺妻子平时在靠东墙放的床上睡，五斗柜桌在里屋门口靠南墙放。我用砖头砸住他哪也不清楚我也不清楚，想着他只要松手就行了。我也不知道砸几下，我也不是想着把他砸死，我没见血。那个男人躺的位置，他的腿还在里屋，身子在客厅，面朝上，头朝东。因为俺家的房子是土墙，光线很暗。我不把他送医院抢救，是因为我看他张着嘴，翻白眼，快不中了，抢救不成了。派出所的人去了以后，我才知道死者是俺村的赵某3。我是投案时在俺村南头的路口见到赵某1。我说投案里，让他看看我打死的人是谁不是他爸。我下午不去投案，要到晚上，是想着把羊放放，把孩子安排一下，另外白天去投案，显得不好看。这件事我就给俺儿子贾某2和俺弟贾某1说了。8、补充证据：A、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平公物鉴（尸检）字【2013】17号鉴定书补充说明：（1）、1：根据死者赵某3胃内容物推断死者时间为距死者生前最后一餐6小时以内死亡。（2）、死者赵某3头面部损伤符合钝器伤，损伤程度轻微，为非致命伤。现场血泊符合头面部创口流出。B、、宝丰县石桥镇李丰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张某证言及杨便的残疾证，证实被告人贾狼妻子杨便小名二菊，33岁，系聋哑智障人，生活不能自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法庭予以确认。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狼故意伤害赵某3身体后，在不确定赵某3是否死亡的情况下，不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反而离开，其主观上有放任伤害后果发生的故意，在客观上致使被害人赵某3诱发冠心病而死亡，故被告人贾狼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因伤害致死的后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狼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案发时，赵某3在贾狼家卧室内是贾狼实施伤害行为的前因，故赵某3自身存在过错，该情节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贾狼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贾狼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贾狼有正当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同时被害人有过错，应当按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责任”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贾狼用砖头击打赵某3，其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及拖拉赵某3致使赵某3头面部左侧撞住桌子角的行为是引起赵某3死亡的诱因，除贾狼供述自己看到“赵某3抱住其妻子的大腿，很生气”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赵某3对贾狼之妻实施了不法侵害，故贾狼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故辩护人辩称贾狼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有正当防卫性质、属防卫过当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徐津朝辩称“被告人贾狼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贾狼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赔偿丧葬费17101·5元【（河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4203元÷12个月）×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贾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赵某1、赵某2经计损失人民币17101·5元。审判长  张冬梅审判员  杨晓娜审判员  陈锐峰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