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赣东大道1239号。
负责人操光荣。
委托代理人桂吉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x琪，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富连，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翠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伟强，男。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涂雄翔，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
负责人尤程明。
原审第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赣东大道1153号一、二楼。
负责人任星光。
原审第四被告游国辉，男。
原审第五被告吴躲平，男。
原审第六被告南城县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五里庄二组。
法定代表人危水龙。
原审第七被告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五里庄村李立方。
法定代表人黄新华。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五原告诉称：2014年5月22日11时28分许，温小强驾驶粤xxxx**号小客车（车主是原告温伟强）从深圳沿长深高速公路往河源方向行使，行至长深高速公路（惠河段）3583KM处时因故障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上并下车维修，在检修过程中被游国辉驾驶的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xxxx**号挂车碰撞，造成温小强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勘察、鉴定后作出事故认定：游国辉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温小强不负事故责任。
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xxxx**号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四吴躲平，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五南城县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赣xxxx**号挂车挂靠在被告六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名下。
事故发生时，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2日。赣xxxx**号挂车在被告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2日。
死者温小强本人以及原告等人均为城镇居民户口，户籍所在地在广东省紫金县。其整个家庭早在2003年就来到深圳市务工，全家人一直都在深圳市居住生活，2013年温小强夫妻在深圳市购买了房产。原告温富连、钟翠英夫妇共生育有四个子女，事故发生时均为56周岁，钟翠英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温富连虽未达退休年龄，但也因身体原因无职业在家修养，长期靠子女供养。因此，死者温小强本人以及各原告的经常居住地都应当是深圳市宝安区固戍上围园新村五巷13号902房。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淮进行计算。本案中死者温小强驾驶粤xxxx**号小车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事故发生时，温小强已经离开车体，在路边修车，其身份已经由驾驶员转化为维修人员，因此，对于粤xxxx**号小客车的保险公司也应当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费用共110000元，向原告温伟强支付财产损失2000元；2、被告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粤—xxxx**小轿车所投的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费用共11000元，向原告温伟强支付财产损失100元；3、被告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10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支付各项死亡赔偿费用共992370元，向原告温伟强支付财产损失7630元；4、被告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赣xxxx**号挂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5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各项死亡赔偿费用共442796.7元；（以上4项诉请赔款总计金额为1565896.7元，其中应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四人的各项死亡赔偿费用共计1556166.7元，应赔付给原告温伟强的财产损失共计9730元）；5、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四、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连带承担。
第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与责任划分有异议。1、温小强在高速公路上停车，没有在规定距离放置警示标志，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游国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了事故现场，交警是根据粤xxxx**号车的行车记录仪才找到游国辉。对游国辉交通肇事逃逸，事故认定书没有表述。我们已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如果游国辉交通肇事逃逸属实，我公司拒赔商业三者险。二、温小强在高速公路上修车，其身份已经不是驾驶员和车上人员，是车辆维修人员。对粤xxxx**号车来说，温小强属第三人。粤xxxx**号车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的范围内赔偿12100元。由于原告放弃了该部分赔偿，放弃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三、原告主张按深圳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证据不足。四、温小强的父母均为1958年出生，不属被抚养对象，不能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温x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其户籍记载，按广东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五、原告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合计2000元。六、游国辉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游国辉应负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本案赔偿范围。七、赣xxxx**／赣xxxx**挂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我公司商业三者险有10%的免赔率。八、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我公司承担三分之二。九、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
第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同被告一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赣xxxx**号挂车在我司投保了限额第三者商业险，不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由游国辉承担全部责任，我司享有20%的免赔率；另外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载行驶，应扣除10%的免赔率，本次事故总共需扣除30%的免赔。
第五被告吴躲平辩称：没有意见，认可道路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
第六被告南城县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七被告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赣xxxx**／赣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情况，赣xxxx**牵引车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赣xxxx**半挂车向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总额合计为：交强险12.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162.2万元。二、本案各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被答辩人的损失先由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内赔偿。因赣xxxx**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率，赣xxxx**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合计保险限额162.2万元。而被答辩人起诉的赔偿金额没有超出保险限额，故无需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三、被告吴躲平、游国辉向答辩人购买赣xxxx**／赣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双方形成机动车买卖法律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0条之规定，答辩人己经将机动车交付给被告吴躲平、游国辉，该车辆由其自主支配、控制、使用和获取收益。故虽然没有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承担赔偿责任的为被告吴躲平、游国辉。在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应当由实际侵权人即被告吴躲平、游国辉承担。作为出卖方的答辩人也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四、被告吴躲平、游国辉自愿将其购买的车辆落户在答辩人处，答辩人没有收取任何挂靠费和获取经济利益。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该车辆的民事责任。1、该车由被告吴躲平、游国辉出资购买、实际支配、控制并以对外经营、获取营运利益，答辩人既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也没有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取任何利益。因此双方不存在法律上的挂靠关系。2、由于江西省车辆登记管理及公路运输管理等行政部门规定，任何货车需要从事公路运输经营业务的，其行驶证必须登记在运输公司（或者物流公司）的名下，否则无法上牌。因此车辆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仪仅是因为行政法律、法规的要求，并不基于经济利益。3、行驶证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载体，不能以行驶证判定车辆的所有权人及确定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公安部2000年6月《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因此，行驶证是行政管理部门对机动车的管理登记凭证，不是机动车权属载体，不能以车辆行驶证判定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五、请求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依法审核，对其合法的请求予以支持。补充一点，温小强驾驶的粤xxxx**小客车交强险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第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第四被告游国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11时28分许，温小强驾驶粤xxxx**号小客车（车主是原告温伟强）从深圳沿长深高速公路往河源方向行使，行至长深高速公路（惠河段）3583KM处时因故障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上并下车维修，在检修过程中被第四被告游国辉驾驶的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xxxx**号挂车碰撞，造成温小强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第四被告游国辉驾驶牵引拖挂式货车搭载超长及超宽的货物（集装箱）上高速公路行驶，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定。2014年7月1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作出44139400（2014）FA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国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温小强不负事故责任。
本次事故造成温小强当场死亡。温小强需要扶养的人员包括：女儿温x琪，2012年7月8日出生；母亲钟翠英，1958年8月25日出生。温小强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温小强生前和家人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长期工作生活，并在当地购置房产，有相应的居住证明及银行交易信息。
肇事车辆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xxxx**号挂车的实际支配人是第五被告吴躲平，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第六被告南城县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赣xxxx**号挂车挂靠在第七被告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粤xxxx**号小车登记在原告温伟强名下。第四被告游国辉系第五被告吴躲平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为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第五被告额外补偿了死者家属10万元，并表示不在本案诉请金额内。
第六被告南城县龙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贵任险（含不计免赔率）。第七被告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为赣xxxx**号挂车在第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不计免赔率条款。原告温伟强为粤xxxx**号小车在第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粤xxxx**号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经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评估鉴定，该车损失总价为6720元。本次评估费为480元。拖、停车费合计253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国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温小强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温小强生前和家人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长期工作生活。因此，各项赔偿标准应当依据深圳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二、三被告应在相应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1、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2）；2、死亡赔偿金893062元（44653.1元／年×20年）；3、抚养费合计374561.2元（女儿温x琪，28812.4元／年×16年÷2=230499.2元；母亲钟翠英，28812.4元／年×20年÷4=144062元）；4、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费和误工费4200元（200元／天·人×7天×3人）；5、交通费1000元（酌情）；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第五被告已额外补偿原告10万元，取得原告谅解，故酌定）；7、财产损失合计9730元（车损总价6720元，评估费480元，拖、停车费合计2530元）；以上七项合计1362225.7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次交通事故，第四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温小强不负责任。第一、二、三被告应在相应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则第一被告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赔付原告温伟强2000元。第二被告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11000元。
因赣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一被告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赣xxxx**号挂车在第三被告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不计免赔率）。故，对于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款1239225.7元，由第一、三被告按保险金额比例承担三分之二、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同时，因赣xxxx**号挂车在第三被告处未投不计免赔率条款，按保险条款，第三被告享有30%的免赔率。该免赔部分，因第四被告系履行职务，故由雇主第五被告承担，又因肇事车辆赣xxxx**号挂车挂靠在第七被告，因此，第七被告应对免赔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第一被告在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820997.13元；赔付原告温伟强5153元。第三被告在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不计免赔率）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287349元；赔付原告温伟强1803.9元。第五被告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123149.57元；赔付原告温伟强773.1元；第七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第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赔付原告温伟强2000元。
二、第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11000元。
三、第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820997.13元；赔付原告温伟强5153元。
四、第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万元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287349元；赔付原告温伟强1803.9元。
五、第五被告吴躲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赔付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123149.57元，赔付原告温伟强773.1元；第七被告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329元（原告申请缓缴），由原告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温伟强负担977元，第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96元，第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60元，第五被告吴躲平负担6696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依据保险条款，我司投保的牵引车赣F281**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免赔10%。二、原审判决5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吴躲平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九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肇事车辆赣xxxx**的投保人虽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但该不计免赔险仅适用于相对免赔的情形，如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为20%，在此情形保险公司应该全额赔付，不适用免赔率条款；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九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绝对免赔率条款在本案中因侵权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予以适用，故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738897.4（820997.13元×90%）元给受害人家属，赔付温伟强4637.7（5153元×90%）元。免赔部分82099.7和515.3元依法应由吴躲平赔付给权益人，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赔付被上诉人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738897.4元；赔付被上诉人温伟强4637.7元。
三、原审被告吴躲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赔付被上诉人刘建珍、温x琪、温富连、钟翠英82099.7元，赔付被上诉人温伟强515.3元，原审被告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上诉人预交的二审受理费5376元，由吴躲平、南城县永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由上诉人承担1376元，待本案执行时由各方当事人自行结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