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仓房沟北路178号泰翔大厦13层H座。法定代表人：郑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青，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新疆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教育局，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达坂城镇。法定代表人：白亚丁，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勇，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海燕，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教育局(以下简�教育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5）达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和杜青、被上诉人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勇和殷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教育局支付货款316480元。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与教育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方在乙方提出竣工报告的三日内组织验收，逾期视为乙方工程合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即完成了直录播设备的调试，设备运行正常。我公司多次口头和书面形式要求教育局验收，而其均以各种借口推拖。监理公司直到2015年1月28日和2月4日才办理了两所学校直播教室设备移交，但未出具书面验收凭证。依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已经完成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工作，且移交后至诉讼前学校也在使用，故应视为工程合格。二、我公司提供的设备与投标文件并不存在差异，两份移交清单中的设备与投标文件完全一致。三、本案中的直录播系统已经安装调试且运行正常，故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因直录播系统已安装、调试、运行，如全部退还将出现设备损坏、大幅度贬值，并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故教育局应当支付该系统的款项。被上诉人教育局辩称，一、吉安公司施工未完成的现状不符合合同中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支付90%工程款”的约定，故我方没有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包括视频会议系统和直录播教育系统两部分。两部分共同结合才构成完整的教育系统标准化建设项目，才能实现我方的使用需求。在项目未整体施工完毕，未整体安装调试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组织验收。二、吉安公司主张两项系统可分开采购、安装、施工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我方多次要求吉安公司继续完成剩余设备的安装、调试，但其拒绝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我方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吉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教育局支付工程款316480元。教育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达坂城区直录播教室及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合同》；2.教育局向吉安公司退还其供应的全部设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6月4日，达坂城区财政局政府采购中心就“乌鲁木齐市达坂城教育系统标准化建设项目第四包‘直录播教室�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发布招标公告。同年6月8日，吉安公司向达坂城区财政局政府采购中心的招标代理公司提交投标文件。同年6月25日，达坂城区财政局政府采购中心向吉安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同年7月1日，教育局与吉安公司签订《达坂城区直录播教室及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所采购商品的数量和型号，包括两部分即视频会议系统（附件1-15项）和直录播教室（附件16-28项）；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60万元（陆拾万元整），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在2014年x月x日前付清合同总额工程款90%，即人民币54万元整。2.吉安公司实际只履行了合同中的直录播教室（附件16-28项）部分，所对应的设备价值为316480元，具体履行情况如下：2014年9月，吉安公司在北京网桥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下，进场安装设备；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吉安公司在40中和93中进行了试运行的调试；2014年12月15日、16日，吉安公司对第40中学、第93中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操作培训；2014年10月15日、同年11月6日、同年11月10日、2015年1月5日，北京网桥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工程监理的身份向吉安公司提出整改意见；2015年1月28日、同年2月4日，吉安公司在北京网桥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下，将40中、93中直录播教室设备移交给了教育局。以下是所移交的设备明细：(1)交互式高清录播主机2台，型号为ARS-2000HD；(2)多功能网络录播平台1套，型号为ARS-SRM2014；(3)图像自动跟踪主机2台，型号为ARS-4ATL；(4)高清一体化摄像机4台，型号为ARS-1080P；(5)高清摄像机2台，型号为ARS-420SD；(6)教学资源汇聚发布平台1套，型号为ARS-JXFT673；(7)教学研究及评估系统1套，型号为ARS-JXYP750；(8)音频处理器2台，型号为ARS-YP-590；以上设备生产厂家均为乾徽智能；(9)简单装修2套；(10)功放2台，型号为TRST-400C；(11)音响4台，型号为TRST-115；(12)吊装麦克风12只，型号为德胜GL-200；(13)显示器（含键盘、鼠标）2套，型号为冠捷AOC22寸；(14)触控一体机2台，型号为信颐Seecube7002；(15)中置式推拉绿板2块，型号为誉骞TLB-003；(16)机柜2台，型号为24U；(17)视频线2批，型号为帝诚75-3；(18)视频线2批，型号为帝诚75-5；(19)话筒线2批，型号为帝诚37芯112编。3.双方约定的视频会议系统设备（附件1-15项）施工场所为区教育局新址。该建筑物通电时间为2014年9月1日，接通电信网络光纤的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接通移动网络光纤的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达坂城区直录播教室及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合同》所购买的设备应当是一个整体，尽管有三个安装地点，分别为教育局新址、93中、40中，合同中也分为视频会议系统（附件1-15项）和直录播教室（附件16-28项）两个部分，但是两个部分应当是一个统一的整体，而不应当割裂开来。首先从合同约定上看，双方约定了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在2014年x月x日前付清合同总额工程款90%，即54万。在签订合同时，双方是将视频会议系统和直录播教室当作合同权利义务的整体的指向对象，不能分为可以独立结算的两个部分。其次从功能上看，直录播教室和视频会议系统应当能够兼容，若由不同的公司安装调试则会导致模块之间的不兼容，无法实现视频会议系统和直录播教室的整体功能。所以吉安公司应当将合同附件中的1-28项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后，方得以向教育局主张付款义务。吉安公司称，未能安装调试视频会议系统的过错在于教育局：一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拒绝接受，二是教育局新址在2014年期间并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关于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拒绝接受这一主张，吉安公司应当负有实质上的举证责任，但是其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教育局新址在2014年期间并不具备安装调试的条件这一主张。经一审法院查明可知，2014年9月，教育局新址已经通电通网，具备安装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吉安公司所主张的两项未能安装调试视频会议系统的原因均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吉安公司并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教育局尚未到付款的时间，故对吉安公司要求教育局支付款项3164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吉安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且在庭审中表明若教育局不付款，则不履行合同，如此足以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教育局要求解除《达坂城区直录播教室及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合同》的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合同既然解除，考虑到�录播教室（附件16-28项）必须和视频会议系统（附件1-15项）相互兼容，才能满足招投标时教育局的招标要求，故教育局应将所接受的设备退还吉安公司，吉安公司应接受退还的设备。具体退还的设备以明细为准。同时，吉安公司对以上退还的设备具有合理接收义务。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驳回本诉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解除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教育局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达坂城区直录播教室及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合同》；三、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退还设备（详见附件：教育局应退还的设备清单）。本案二审期间吉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三份证明。用以证明直录播教室和视频会议系统既可以独立运行，也可以配套使用。教育局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出示的形式，没有相关证明有的签字。其中乾辉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另外两份证明不能证明本案的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教育局提供一份竣工验收意见表。用以证明达坂城区青少年活动的竣工日期是2013年12月2日。以此证实其与吉安公司签订合同时建设施工项目已经完成，具备安装视频系统的条件。吉安公司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涉案项目的招标是2014年6月，合同是2014年7月签订，教育局一审时陈述该楼2014年9月才投入使用，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是否整体验收合格并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直录播教室系统中的多功能网络录播平台1套(型号为ARS-2000HD)价值5000元、教学资源汇聚发布平台1套(型号为ARS-JXFT673)价值15000元、教学研究及评估系统1套(型号为ARS-JXYP750)价值5000元，未向教育局移交。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吉安公司的上诉意见和教育局的答辩意见及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吉安公司与教育局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包括直录播教室系统和视频会议系统两部分。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两个系统使用、运行情况的陈述，结合二审中吉安公司提供的证明，本院认为直录播教室系统和视频会议系统可以单独运行亦可配套使用。一审中，吉安公司明确表示，对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二审期间，吉安公司亦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鉴于此，本院认为教育局要求解除《达坂城区直录播教室及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合同》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故一�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设备的返还及款项的给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看，吉安公司对直录播教室系统已经在40中学和93中学进行了安装调试，如果拆除势必造成设备的损坏和严重贬值，本着避免损失扩大的原则，本院对教育局要求退还设备的请求不予支持。直录播教室系统中的区域视频教学平台服务器至今未安装是事实，且吉安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再安装，故教育局对吉安公司已经安装的设备应按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承担给付义务，但应扣除未交付设备的价款2万元，即教育局应向吉安公司支付296480元(316480元-2万元)。综上所述，吉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给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5)达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解除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教育局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达坂城区直录播教室及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合同》；二、撤销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5)达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驳回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退还设备（详见附件：教育局应退还的设备清单）；三、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教育局给付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工程款296480元；四、驳回乌鲁木齐市吉安技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教育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47.2元，由吉安公司负担382.2元，教育局负担566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吉安公司负担。教育局申请专家辅助人所产生的3000元费用，由教育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47.2元，由吉安公司负担382.2元，教育局负担5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勇审判员  何新审判员  卢敏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严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