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唐刑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小名大超），男，1981年8月9日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6年7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3年3月1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丽娟，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滦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秋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徐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9月19日上午，被告人张某甲的同乡吴义帆（已判）从张某甲在遵化市遵化镇小河村租房处购买冰毒17g，海洛因0.45g（自用）。当天下午，吴义帆携带上述冰毒来到滦县响堂镇一居民楼内欲将17g冰毒卖与他人，购买冰毒的人提出冰毒存在质量问题，吴义帆遂用手机与张某甲使用的号码为151××××8832的手机正进行交涉，此时设伏的公安局民警进入房屋将吴义帆当场抓获，毒品被现场收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我小名叫大超，我是一个搓澡工，在哪个地方的浴池上班，就在哪个浴池住。2011年9月至10月份我在遵化一浴池上班，我就住在浴池，没在其他地方租房住过。2012年2月至8月在迁安市杨店子镇一浴池上班。我认识洋洋（即吴义帆），他是我们一个镇上的老乡，他姓吴，大名叫什么不清楚。我的手机从来没借给别人用过，自己用过的手机号码全忘记了，用过几个号码也不清楚了。我与洋洋只是最近（2013年3月底或4月初）通过一次电话，洋洋是否吸毒我不清楚。我没有卖给洋洋毒品，我也不知道洋洋的毒品是哪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被拘留和逮捕。
当庭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卖给吴义帆毒品，我与他打过架，他在说谎话，尾号为8832的手机是否用过我记不清了。
2、同案犯吴义帆供述：我是遵化市华龙酒店搓澡工，住在遵化市小河村出租屋中，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一个叫石哥的人，我知道他以前也吸食过毒品。2012年9月18日下午，石哥问我手里有没有东西（指的是冰毒），我说有。石哥说他想买一些，我问他要多少，他说要20克。2012年9月19日上午，我跟我对象丽霞说让她跟我去找我舅舅去，之后我出去就联系大超，问他手里是否有毒品，他说有。然后我就去了他在遵化小河村租房处。见面后讲好价钱，大超交给我17克冰毒，另外我向他要了300元的海洛因自己吸食，拿到东西后我对大超说，这些冰毒我先佘着，等卖完后再给他钱，他也同意了。然后我就回到附近不远处我的租房处。下午2点左右，我和我对象坐车来到滦县，我给石哥发了个短信，让他去接我们，一会儿石哥和另外一个男的开一辆宝来车将我们接到他住的地方，我把东西从身上拿出来，当时冰毒在一个玉溪烟盒里放着，海洛因在黄山烟盒里放着，石哥住的地方放着一个用饮料瓶和吸管做的吸食毒品的工具，旁边还有一些金箔纸，石哥就用这些东西检验冰毒质量，当时发现冰毒有些黄，石哥就说冰毒质量不好，并问我价格，我说每克500元，然后石哥与我讲价，我就打电话和大超交涉，大超当时不承认冰毒质量有问题，当我与大超正在进行电话交涉时，公安局的人就进来把我们给抓住了。我自己吸食毒品没意思，就找石哥来吸了，因为毒品买的多便宜，所以我一次买了5000元钱的，以前每次都是买1000元钱的，我从2011年9月份开始吸毒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直到被抓前后我共从大超在遵化市小河村租房处购买毒品三四次，除最后一次是冰毒外，其余全是海洛因。我们在交易毒品时，将“海洛因”称为“热里”。
3、证人特情001号证言证实：我偶尔听聊天的说有一个安徽的小子总卖冰毒，就留了个心眼，把他的手机号要来了，并通过一个朋友和他认识了，之后我就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公安局，公安局的人说让我联系这个毒贩，配合着把他抓了。2012年9月18日，我以溜冰人（指吸毒者）的身份跟这个贩毒的说买冰毒，说买20克，这个人说第二天送过来，之后我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公安局，公安局的人就安排让我带一个公安局的人，让我们两个人一起把这个人带到我住的地方，交易时把我们抓了。2012年9月19日下午，那个姓吴的贩毒人给我打电话说到滦县了，我就自己开着车接公安局的一个人去了火车站，联系上那个贩毒人，他还带个女的说是他对象，姓吴的毒贩上车后说不够20克，就17克多点，我说没事，我开车直接去了我住的地方，我说东西呢，我试试，他掏出一个烟盒，从中拿出一袋冰毒，我用事先准备好的自制的冰壶假装吸了两口，说这个东西不中，他当时在厕所没搭理我，那个女的说他耳朵不好使，那个男的从厕所出来后，我又说货不中，他说打电话问问，我问多少钱，他说给他8200元钱，我就让跟着我的那个公安局的人去取钱，公安局的人刚出去一会，进来了不少公安民警就把我们都给抓住了。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19日上午，公安局领导安排我与特情耳目一起与一个贩毒的接头购买毒品，并给我配备了密拍设备。下午5点左右，我和特情一起开车到滦县火车站去接那个贩毒的人，他们来的是一男一女，据说女的是男的对象，他们上车后，那个男的说只带了17克，不够20克，之后我们去了特情的住处，特情提出试试那个东西（指冰毒），这时这个男的在厕所没答应，那个女的就说他耳朵不好使，等他出来后再说，这个男的从厕所出来后，他就掏出一个烟盒来，从中拿出一袋冰毒，特情就用事先准备好的自制冰壶假装吸了两口，之后找了个理由说这个东西不行，这个男的就拿出手机来问，特情问多少钱，最后这个男的说给他8200元吧，之后特情让我跟着去取钱，我出来后，就通知了事先安排好的民警，就把他们都给抓了。
5、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今天下午（2012年9月19日）和我对象吴义帆坐班车到滦县，到滦县后过了七、八分钟，来了一辆银白色轿车来接我们，车上有两个人，我们上车后，我对象说东西没带够，那个穿灰衣服的说没事，就给我们带到了一个小区的楼上，进屋后我对象说带了17克，穿灰衣服的说试试中不中，这时我对象在厕所呢，我说等他出来再说，他耳朵不好使，我对象出来后那个人说东西有点黄，问我对象多少钱，我对象说8200元钱，那个人说东西不好，我对象说看着给吧，你说给多少就给多少，穿灰衣服的人给了那个穿蓝衣服的一把钥匙，穿蓝衣服的就从屋里出去了，一会儿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把我们带公安局来了。
6、证人侯某证言证实：我与大超是老乡，我们都在遵化市打工着，我就知道大超姓张，是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西陆湾村人，现在看见他我能把他认出来。我是通过手机与大超联系的，我的手机号码为150××××4831，大超的手机号码为151××××8832，我们之间打电话就是聊聊近况或吃顿饭什么的。我听说大超身上有很多事，具体什么事不清楚。我还知道同乡洋洋是大超的亲戚，洋洋是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上的人。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遵化市遵化镇小河村人，2012年8、9月份有一个安徽籍的三十多岁男子租过我的房子，我只知道租房人姓张，具体住址不清楚，但现在我看见这个人的话我还能将他认出来。租房人就说他是在浴池搓澡的，租房具体干什么不清楚，他大概租了一个多月，后来说上班去了就走了。我与租房人从没签过房屋租赁协议。
8、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我是迁安市杨店子镇一家大众浴池的搓澡工，2011年11月份自从浴池开业我就在这里干活，从这里干过活的搓澡工我都认识，我们浴池没有叫大超或张某甲的人。
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在2008年左右承包了迁安市杨店子镇车辕寨一家大众浴池，我们现在有搓澡工四人，在我这里干过活的人我都认识，没有叫大超或张某甲的人。
10、辨认笔录证实：通过对侦查机关提供的十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被告人张某甲指出编号为7号的男子就是洋洋即同案犯吴义帆；侯某指出编号为5号的男子就是洋洋，他与大超是亲戚；同案犯吴义帆及证人侯某均指出编号为7号的男子就是大超即张某甲；同案犯吴义帆通过对毒品交易地点辨认，指出遵化市刘某向外出租的房屋就是毒品交易地点；刘某承认有一安徽籍男子租过此房，经辨认，指出编号为7号的男子就是租房人即被告人张某甲；证人张某乙、程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包括被告人张某甲在内的十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人均不认识。
11、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海洛因两包、烟盒一个、冰壶一个、锡纸一张、冰毒若干等物品被予以扣押。
12、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化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检材1和2中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3中检出含有毒品甲基苯丙胺、乙酰可待因、海洛因等成分，检材四中检出含有咖啡因、乙酰可待因、海洛因成分。
13、被告人张某甲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9月19日下午，151××××8832持有人与158××××1129持有人两次被叫通话，时间分别为17：46：17和17：48：49，而（17：48：49）此时被告人吴义帆正在与其进行第二次通话且当场被抓获。同乡侯某与张某甲也有通话记录。侯某与吴义帆均能证实151××××8832手机号码是被告人张某甲使用的手机。
14、被告人张某甲与同案犯吴义帆手机短信照片证实：二人交易毒品海洛因的有关情况，短信中的“热里”即“海洛因”。
15、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06）甬仑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16、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12日在丰润区东马庄一大众浴池内将犯罪嫌疑人张某甲抓获。
17、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9月19日，我局将吴义帆抓获后，经讯问得知其毒品来源于上线一名叫大超的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但知道他是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陆湾村人，手机号码为151××××8832，经调取手机通讯记录，发现该男子与一个使用号码为150××××4831的人联系比较频繁，后经调查，使用该手机的男子名叫侯某，他与大超是老乡关系，大超姓张，是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西陆湾村人。经侦查人员上网查询，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张老庄行政村西陆湾人张某甲符合此特征，经吴义帆、侯某辨认，大超就是张某甲，故将本案犯罪嫌疑人锁定为张某甲。
18、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三份及光盘一张证实：其一证明手机号码为151××××8832的用户名称为孟军，证件号码为46621319834035676，经查询对比，此用户名及身份证号码均为虚假信息；其二证明经侯某、吴义帆辨认，大超就是张某甲；其三证明吴义帆与本局特情人员进行毒品交易视频录像来源于本局侦查人员通过秘密手段录制，后复制于光盘上，本案卷宗中的复印件均来源于办理吴义帆贩毒案件卷宗，后经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19、迁安市公安局杨店子派出所证明证实：我辖区内名为大众浴池的共有两家，分别处于杨店子镇车辕寨村和大庄户村。
20、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逃人员信息列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张某甲除本案外，未发现其他罪行。
21、侦查人员张超、苗立友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
22、本院（2013）滦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吴义帆因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23、被告人张某甲户籍证明证实其年龄、身份等情况。
对被告人张某甲否认贩卖毒品的供述与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并未否认使用过151××××8832手机号码，且同案犯吴义帆供述及证人侯某证言均能证实张某甲使用过该手机号码，因此张某甲应为该手机号码的实际使用人；吴义帆被扣押手机上的短信内容证实其与张某甲存在毒品交易行为；张某甲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2年9月19日下午吴义帆被抓获时正在用手机与其通话；吴义帆供述此时正因毒品质量问题进行交涉；证人刘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甲曾于2012年8、9月份租住过其位于遵化市遵化镇小河村的房子，故其供述与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在遵化市遵化镇小河村租房处进行毒品交易的事实足以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事实存在。
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销售毒品，其行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拒不认罪且有前科劣迹，依法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作案工具手机（吴义帆所有）予以没收。
张某甲上诉提出，上诉人系吴义帆（已另案处理）指认为其上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吴义帆的指认不足于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没有使用过号码为151××××8832的手机，且本案的视频资料只能认定吴义帆贩毒，本案的间接证据之间不足于形成证实上诉人贩卖毒品的证据链条；公安机关认定上诉人贩卖毒品的数量为冰毒17克左右，海洛因混合物0.45克不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徐丽娟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等法定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所做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提吴义帆（已另案处理）指认为其上线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吴义帆的指认不足于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没有使用过号码为151××××8832的手机，且本案的视频资料只能认定吴义帆贩毒，本案的间接证据之间不足于形成证实上诉人贩卖毒品的证据链条，经查，有吴义帆的供述证明上诉人张某甲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证人侯某与号码为151××××8832的手机的持有人有过数次通话记录，侯某指认张某甲就是号码为151××××8832的手机持有人，另外吴义帆在出售毒品时与号码为151××××8832的手机持有人有过两次通话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足于证实吴义帆所售毒品系从张某甲处购买。就本案所涉毒品的数量，有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化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故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长军
代理审判员 徐志辉
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