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4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亮，男，回族，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寨科乡东塘村*组****号。2010年8月30日因犯绑架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男，2000年1月1日出生于宁夏固原市，回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宁夏固原市，现住固原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男，1998年6月25日出生于宁夏固原市,回族，居民,户籍地宁夏固原市，现住固原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94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居民，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现住银川市。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小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郭某某、李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宁0402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小亮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建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小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小亮在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国际”金歌汇”KTV结账时与母某某发生口角，后杨小亮走出该KTV，母某某随后将一同玩耍的李某甲、郭某某等人从包间叫出到该KTV门口与杨小亮相互厮打中，被告人杨小亮掏出随身携带的宰牛刀将被害人母某某、李某甲、郭某某三人戳伤后弃刀逃离现场（破案后，作案工具未收缴在案）。当日晚23时许，被告人杨小亮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母某某、李某甲、郭某某当晚被人送医院急诊住院救治，术后先后出院。被害人母某某因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心脏破裂、左前臂刀刺伤、双肺肺不张，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郭某某因肠系膜裂伤、左侧软肋骨部分离断伤、左侧膈肌刺伤、创伤性休克，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两项十级伤残，综合残疾系数为15%；被害人李某甲因腹壁穿透伤，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因被告人杨小亮犯罪行为遭受的损失有：住院16天发生医疗费49071.3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86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0元、按86天计算的误工费10062元，共计人民币69393.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因被告人杨小亮犯罪行为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18295.85元、误工费9360元（按80天计算）、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37315.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因被告人杨小亮犯罪行为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9061.95元、误工费7728元、护理费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350元，共计人民币19011.95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小亮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小亮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小亮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其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具有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小亮应当对其故意伤害犯罪给受害人造成的人身损害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李某甲、郭某某诉讼请求中于法有据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请求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小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由被告人杨小亮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医疗费49071.3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86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0元、按86天计算的10062元误工费、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69393.30元；由被告人杨小亮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医疗费18295.85元、误工费9360元（按80天计算）、护理费1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37315.85元；由被告人杨小亮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9061.95元、误工费7728元、护理费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350元，共计人民币19011.95元。以上共计125721.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一次性给付。
上诉人杨小亮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但原审在量刑上没有体现；原审判决对被害人的过错并未认定，上诉人是偶犯、激情犯罪，上诉人犯罪后积极认罪、悔罪；二审中上诉人家属已全部履行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刑事部分，并作出公正判决。
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上诉人杨小亮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罪名定性准确；上诉人杨小亮故意伤害未成年人，在原审中亦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虽上诉人杨小亮有自首情节，但原审已综合各量刑情节予以了考量；在二审开庭前，上诉人杨小亮家属能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对上诉人杨小亮从轻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杨小亮在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国际”金歌汇”音乐会所结账时与马某某及被害人母某某（17周岁）因琐事发生口角，被他人劝解后，上诉人杨小亮与被害人母某某一起来到该会所门口继续纠缠。后随同被害人母某某在该音乐会所喝酒的被害人李某甲、郭某某闻讯而来，三被害人遂先行动手一起追打上诉人杨小亮。上诉人杨小亮在后退躲避过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将被害人母某某、李某甲、郭某某三人戳伤并弃刀逃离现场。案发当日晚23时许，上诉人杨小亮在其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母某某、郭某某伤情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甲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小亮家属对原审判决确定的125721.10元赔偿款已全部予以交纳。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并提取现场痕迹。
3.辨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组织上诉人杨小亮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确认固原市开发区”金歌汇”音乐会所门口就是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作案现场。
4.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0）原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上诉人杨小亮于2010年8月30日被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及刑满后于2013年12月17日被释放。
5.常住人口登记表、书证，证明上诉人杨小亮曾两次更改出生信息，但其真实出生日期为1989年11月4日。
6.被害人母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左右，他和马某某在”金歌汇”KTV吧台前结账时，杨小亮嫌马某某看了他一眼，和马某某发生争吵，双方结账后到酒吧门口继续争吵，和他在一起喝酒的李某甲、郭某某从包间出来，郭某某把杨小亮往后一推，朝杨小亮脸上用拳头打了一下，他也冲上去朝杨小亮脸上打了一下，杨小亮把刀子掏出来朝他胸口戳了一下，他继续追过去朝杨小亮肚子上踢了一脚，就将杨小亮踢倒在地，然后他就晕倒了。
7.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左右，他在”金歌汇”KTV包间内，母某某的弟弟到包间给他和李某甲说母某某在外面和人打架呢，他和李某甲跑出去。他冲上去把杨小亮推了一下，朝杨小亮脸上打了一拳，后感觉腹部疼痛，李某甲给他说自己肠子出来了，这时他一看自己肠子也出来了。
8.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左右，在”金歌汇”KTV包间内，母某某的弟弟到包间给他和郭某某说母某某在外面和人打架，他和郭某某出去看到酒吧外面和他一起喝酒的人在打杨小亮，他们一起上前将杨小亮一顿拳打脚踢，他当时也踢了杨小亮一脚，他们几人继续打杨小亮时感觉杨小亮推了他一下，他感觉到肚子痛，低头看发现他被戳伤了。
9.证人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左右，在”金歌汇”KTV门口，有三人被人戳伤。
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左右，在”金歌汇”KTV吧台前结账时，他和杨小亮发生争执，母某某将杨小亮叫到KTV外面，不知道是谁将杨小亮推了一下，郭某某朝杨小亮脸上一拳，母某某也上去朝杨小亮脸上一拳，这时他看见母某某躺在地上，母某某说他肠子出来了，他就打120急救电话，后他又看见李某甲也被戳伤。
11.上诉人杨小亮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许，在”金歌汇”KTV吧台前结账时，因马某某用异样眼神看着他，他便叫马某某到酒吧外面说话，马某某说走，这时和他一起的三个女人把马某某拉住。他从酒吧出去后，从酒吧出来几个男的朝他身上乱打，他就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三被害人戳伤，逃离现场后将作案工具扔掉。当晚，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2.”金歌汇”音乐会所监控视频，证明上诉人杨小亮与、母某某、马某某在吧台前发生争执，后在音乐会所门口，杨小亮和母某某继续争执时，郭某某、李某甲冲出酒吧伙同母某某一起殴打杨小亮，将杨小亮打倒在地，殴打过程中，杨小亮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将三被害人戳伤。
1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刑）鉴（活检）字[2017]1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郭某某因左侧膈肌破裂并行修补术构成重伤二级。
14.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刑）鉴（活检）字[2017]1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李某甲腹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
15.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刑）鉴（活检）字[2017]1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母某某心包破裂及心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16.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日晚，上诉人杨小亮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民事部分证据：
1.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郭某某、李某甲因就医、鉴定产生的医疗费、鉴定费情况。
2.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郭某某伤情构成重伤二级，两项十级伤残。
上诉人杨小亮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交纳125721.10元赔偿款的收据，证明在二审审理中其家属已经交纳了原审判决确定的全部赔偿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小亮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及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亮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杨小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对上诉人杨小亮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小亮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小亮伤害未成年人，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小亮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郭某某、李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上诉人杨小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郭某某、李某甲对民事部分均未上诉，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小亮家属代为全部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小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对被害人母某某、郭某某、李某甲具有过错的事实未予认定，本院予以更正。根据上诉人杨小亮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人杨小亮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母某某医疗费49071.3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860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5000元、按86天计算的10062元误工费、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69393.30元；由被告人杨小亮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医疗费18295.85元、误工费9360元（按80天计算）、护理费1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人民币37315.85元；由被告人杨小亮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9061.95元、误工费7728元、护理费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350元，共计人民币19011.95元。以上共计125721.1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一次性给付。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小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三、上诉人杨小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军万
审判员王继红
代理审判员陈继国
二○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曹维强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