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9256号原告：郑元鹏，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阮笑笑，女，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群，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池池，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徐锡健，�，1983年11月2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非永久性居民，住澳门。被告：甘家敏，女，1984年1月1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非永久性居民，住澳门。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宇，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元鹏、阮笑笑诉被告徐锡健、甘家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元鹏、阮笑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群、洪池池，被告徐锡健、甘家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元鹏、阮笑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两原告清偿款项425788.9元；2.两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优先权；3.两被告承担律师费11645元。庭审中，两原告明确主张两被告分别向原告郑元鹏、阮笑笑清偿354937.5元、70851.4�，且两原告按此数额分别对抵押物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徐锡健在律师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徐锡健同意按持有汇金公司的持股比例代帝盟公司向原告郑元鹏、阮笑笑分别垫付354937.5元、70851.4元，徐锡健于2016年4月28日前向郑元鹏、阮笑笑分别支付125000元、25000元，剩余款项按月支付，于每月28日前向郑元鹏、阮笑笑分别支付9580.8元、1910.5元，上述款项于2018年4月27日前支付完毕。签订上述协议当天，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两被告自愿提供位于广东省××南区××花园××房的房地产为上述债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后被告徐锡健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而两被告是夫妻关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郑元鹏、阮笑笑在举证�限内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协议书；2.见证书；3.抵押担保合同；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徐锡健、甘家敏辩称，一、原告郑元鹏的妻子张译丹是实际投资者和收款人，郑元鹏仅凭手机短信并不能证明其有符合规定的张译丹的委托授权，现其以自己的名义的签订协议书、抵押担保合同均为无效，故郑元鹏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由于双方签订了协议书，明确表示徐锡健作为汇金投资公司的股东，是代帝盟公司向两原告返还投资款，仅应依据协议书之约定向两原告承担垫付之保证责任，无需承担两原告损失之赔偿责任。若帝盟公司返还两原告的投资款，两原告亦有义务把该款项返还给被告。三、在协议书生效的前提下，依据双方约定，截至两原告起诉之日起，徐锡健应履行的到期款项应为150000元，因此两原告诉�全部款项与协议书之约定不符，对于未到期的余款部分依法应予驳回。四、抵押担保合同因未办理抵押物登记，该合同仅成立而未生效，两原告诉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五、被告甘家敏并非涉案债务人，只是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抵押并在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字，故其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因抵押担保合同未生效，故其最终亦无需承担抵押物之担保责任，依法应驳回原告对甘家敏之诉讼请求。六、律师费应当依据到期应履行款项150000元予以调整。就其辩解，被告徐锡健、甘家敏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协议书、见证书；2.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3.两被告的结婚证（照片打印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郑元鹏、阮笑笑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9256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被告徐锡健、甘家敏名下的位于广东省××南区××花园××房的房地产价值相当于425788.9元的产权份额。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4日，郑元鹏（合同甲方）、阮笑笑（合同乙方）、徐锡健（合同丙方）在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车维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中山市汇金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汇金公司）与广州市帝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帝盟公司）基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由汇金公司为帝盟公司推广外汇投资客户；徐锡健因持有汇金公司37.5%的股权，把郑元鹏的妻子张译丹以及阮笑笑推荐给帝盟公司，张译丹、阮笑笑分别于同年8月11日、6月25日与帝盟公司各签订一份投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张译丹投资外币1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46500元）、阮笑笑投资外币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8937元），最低年化收益均为12%，帝盟公司�务期限依次为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因帝盟公司及股东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方遂签订上述协议书，约定：1.丙方同意按持有汇金公司的持股比例代帝盟公司向甲方、乙方分别垫付本金354937.5元、70851.4元，于2018年4月27日前付清，其中2016年4月28日前分别付125000元、25000元，余款按月分期支付，于每月28日前分别支付9580.8元、1910.5元；2.投资咨询服务合同服务期限届满后，帝盟公司不能偿还甲方、乙方本金及收益的，丙方愿意依持有汇金公司的持股比例、按照上述双方约定的方式承担赔偿责任；如帝盟公司将甲方、乙方的投资本金予以偿还，则甲方、乙方应将丙方垫付的款项退还给丙方；如甲乙双方在收到丙方垫付款项后又从帝盟公司收回投资款项而没有退回丙方垫付款项的，甲乙双方按照丙方垫付的金额双倍支付违约金给丙方；3.丙方同意将登记在自己与配偶甘家敏名下的坐落于广东省××南区××花园××房的房产抵押给甲方、乙方，如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的，甲方、乙方可依法就该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由于该房产尚未出房产证，故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在办理抵押登记之前不再将该房产抵押给他人；3.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4.如发生合同纠纷，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见证书后附有张译丹发给郑元鹏的手机短信，内容是张译丹委托郑元鹏全权处理其与帝盟公司的投资权益纠纷。同日，郑元鹏、阮笑笑（均为合同甲方、债权人、抵押权人）与徐锡健、甘家敏（均为合同乙方、债务人、抵押人）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1.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12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须向郑元鹏支付354937.5元、向阮笑笑支付70851.4元，还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2.乙方提供位于上述房产作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实现主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若乙方到期不能清偿债务，甲方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优先受偿；3.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在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车维律师的见证下，郑元鹏、阮笑笑还分别与黄宝龙、曾晓茶（配偶为黄乐文）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与前述与徐锡健协议书基本相同，只是协议�陈述二人所持有的汇金公司的股权比例不同，相应的赔偿数额不同。上述协议签订后，徐锡健没有按期向郑元鹏、阮笑笑付款，郑元鹏、阮笑笑遂于2016年5月10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结束后，张译丹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说明，同意涉案协议书、抵押担保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郑元鹏享有，其本人不再基于上述协议书、抵押担保合同向徐锡健、甘家敏主张权利。庭审中，郑元鹏、阮笑笑称其二人与徐锡健是朋友关系，徐锡健是汇金公司的股东，后经徐锡健游说，并保证投资资金的安全，其二人才会向帝盟公司投资；帝盟公司于2015年9月因涉嫌非法集资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当时汇金公司的股东至同年12月才告知其二人该情况，其二人也有向公安机关登记债权，没有办理其他手续；自帝盟公司出事后，其二人有向汇金公司的3名股东主张�权利，都签订了有关退还投资款的协议书，除徐锡健外，其他两名股东都能按协议书正常履行还款义务；协议书之所以没有甘家敏的签名，是因为其二人与徐锡健签订协议书时，徐锡健称与甘家敏是在内地结婚，且当时徐锡健还是中国公民，按照内地婚姻法的规定甘家敏需要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涉案协议书约定退还的金额是根据其二人分别投资的总额（其中郑元鹏946500元、阮笑笑188937元），按徐锡健在汇金公司占有37.5%的股权比例计算而得；协议书签订后，徐锡健、甘家敏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帝盟公司亦没有退还过相关投资款。徐锡健、甘家敏则称是汇金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推荐两原告向帝盟公司投资的，徐锡健不是经手人，是两原告坚持要求徐锡健才与两原告签订涉案的协议书，而且签订有关退资协议书时徐锡健已经离开了汇金公司；甘家�只是同意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权人与两原告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不需要清偿主合同的债务。另查，为证实其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郑元鹏、阮笑笑向本院提交了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其中，委托协议由郑元鹏、阮笑笑（甲方）与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主要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李燕群律师、洪池池律师助理在甲方与徐锡健、甘家敏的债权债务纠纷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乙方根据涉案标的按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之规定收取律师费23290元，乙方同意给予五折优惠后收取律师费11645元，律师费以到达指定账号同时由乙方开出发票为收讫。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律师费发票由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5月9日开具，发票金额为11645元。又查，汇金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日，企业类型为�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3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企业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原始股东为黄乐文、陈敏滢。2012年6月4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乐文、徐锡健。2015年3月19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铜、黄楚茵。徐锡健与甘家敏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12月28日在澳门××行政区登记结婚，办理结婚登记时二人选择的夫妻财产制度为一般共同财产制。在向徐锡健、甘家敏送达本案诉讼材料时，徐锡健本人填写其与甘家敏的共同居住地为澳门××行政区沙嘉都喇街33号鸿腾大厦3楼B。另，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合同纠纷；对于两被告的夫妻财产关系，徐锡健、甘家敏认为应当适用澳门××行政区法律，两原告则同意由法院裁决。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关于郑元鹏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与帝盟公司的投资咨询服务协议是张译丹签订，但涉案协议书的缔约主体是郑元鹏，且郑元鹏与张译丹是夫妻关系，张译丹已经出具证明证实郑元鹏当时与徐锡健协商退还有关投资款事宜是经张译丹委托，有权代表张译丹签订涉案协议书，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徐锡健对此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双方才签订了涉案协议书，表明徐锡健认可郑元鹏的缔约资格；而且，张译丹在事后也出具书面说明同意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郑元鹏享有，其�人不再就涉案协议书、抵押合同向徐锡健主张权利，因此郑元鹏与本案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两被告提出郑元鹏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郑元鹏、阮笑笑与徐锡健签订有关退还投资款的协议书以及郑元鹏、阮笑笑与徐锡健、甘家敏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徐锡健未在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且从签订相关协议书至今没有任何付款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然两原告起诉时徐锡健仅拖欠了1期的款项，但起诉后至今徐锡健已连续拖欠多期（含首期125000元）款项未还，已超过全部款项的一半以上，该行为使两原告对其分期付款能力、继续履约的意愿产生合理怀疑，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两原告要求徐锡健偿还全部款项的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该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两被告以登记在二人名下的房产为涉案债务作担保，为此与两原告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但原被告双方未就用以抵押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郑元鹏、阮笑笑主张对登记在徐锡健、甘家敏名下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及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徐锡健应承担两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郑元鹏、阮笑笑提供了相应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该费用也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该律师费应由徐锡健负担。关于甘家敏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本案中，徐锡健、甘家敏均是澳门居民并在澳门登记结婚，且双方办理结婚登记�续时已约定双方夫妻财产制度采用一般共同财产制，根据前述规定，徐锡健、甘家敏之间的夫妻财产关系应适用澳门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澳门民法典》第一千五百五十八条第一款d项规定，夫妻任一方在从事商业活动中所设定之债务应由夫妻双方负责，但能证明有关债务非为夫妻共同利益而设定，或夫妻间采用分别财产制或取得财产分享制者除外。由于诉争债务是徐锡健在婚后从事商业活动中所设定之债务，且两被告的夫妻财产制度为一般共同财产制，现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有关债务非为夫妻共同利益而设定，按照上述规定应由两被告共同负担诉争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依据澳门法律关于夫妻财产制度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锡健、甘家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郑元鹏支付354937.5元；二、被告徐锡健、甘家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阮笑笑支付70851.4元；三、被告徐锡健、甘家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郑元鹏、阮笑笑支付律师费11645元；四、驳回原告郑元鹏、阮笑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2元，财产保全费2649元，合共10511元（原告郑元鹏、阮笑笑已预交），由被告徐锡健、甘家敏共同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元鹏、阮笑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徐锡健、甘家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慧珊人民陪审员  温超月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婉芬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