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324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盈虹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镇口第二工业区镇博街1号1-3楼，组织机构代码55562093-2。
法定代表人文书太。
委托代理人张益奎，重庆市开县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张珍涛，女，汉族，1969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代理人方海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迎龙，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盈虹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张珍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龙飞、人民陪审员费兴智、人民陪审员江福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柯彧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反诉被告）盈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益奎，被告（反诉原告）张珍涛的委托代理人方海平、徐迎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盈虹公司诉称，从2006年开始，盈虹公司和张珍涛开始合作，张珍涛从盈虹公司进货，在重庆市渝中区朝天门金海洋商场1407-8号进行销售。从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张珍涛共计差欠盈虹公司197067元。盈虹公司多次催收无果，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珍涛立即向盈虹公司付清货款197067元。
被告（反诉原告）张珍涛辩称，张珍涛与盈虹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于2006年授权张珍涛为“孕儿美准妈咪”品牌服装重庆市总代理商，后盈虹公司承接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权利义务，继续授权张珍涛为前述品牌代理商。本案的系争法律关系实际为销售代理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行纪合同和委托合同的规定。盈虹公司于2013年底单方终止与张珍涛的代理销售关系，另行授权案外人为“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重庆地区代理商，导致张珍涛处积压的该品牌服装无法销售，盈虹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给张珍涛带来了巨大损失。张珍涛有权向盈虹公司退回积压“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并要求盈虹公司退还货款和赔偿损失。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张珍涛代理销售“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的后果应由作为被代理人的盈虹公司承担。2.根据时装代理销售行业惯例，当代理销售关系终止后，代理商有权将尚未销售的服装退回厂商。3.盈虹公司单方终止代理销售关系，另行委托案外人为“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新代理商的行为导致张珍涛事实上已不可能继续出售积压的该品牌服装。综上，盈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反诉原告）张珍涛反诉称，2006年，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授权张珍涛为“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品牌重庆市总代理商。双方约定，由张珍涛在重庆市范围内独家代理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进行“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的市场开拓、网络建立、产品促销及销售，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给予必要的指导；张珍涛每年按照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的要求及重庆地区市场需求向其进货，张珍涛需按挂牌价格的30%支付进货费用；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更换代理商或代理销售关系终止的，张珍涛可以将所有库存的“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按原价退回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2010年5月，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经营者文书太注册设立盈虹公司（文书太为该公司唯一股东），盈虹公司承接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权利义务，继续授权张珍涛作为“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品牌重庆市总代理商。2013年底，盈虹公司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单方终止与张珍涛的代理销售关系，并停止向张珍涛供货，同时另行授权案外人为“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重庆地区代理商，导致其他商家停止向张珍涛购货，积压在张珍涛处的大量“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无法出售。张珍涛要求退回库存“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的请求，也遭到了盈虹公司的无理拒绝，现张珍涛处库存积压的“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共计19267套，挂牌总价3548159元，进货总价1064447.7元。张珍涛认为，依法成立的代理销售关系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盈虹公司单方终止代理销售关系，停止供货、另行授权其他代理商的行为，直接导致张珍涛库存大量“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无法出售，给张珍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张珍涛有权依据约定及服装代理销售行业惯例要求退回所有时装。盈虹公司拒绝退货，应赔偿由此给张珍涛造成的损失。张珍涛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盈虹公司接受张珍涛将库存积压的“孕儿美准妈咪”品牌服装共计19267套退还，并向张珍涛退还1064447.7元；若无法退货的，盈虹公司则赔偿张珍涛损失1064447.7元。
原告（反诉被告）盈虹公司辩称，盈虹公司和张珍涛实际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不是代理销售关系，张珍涛称积压的货物为1064447.7元，这一点也可以证明双方并不是代理销售关系，而是订购关系，盈虹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由于张珍涛不付2013年秋冬季货款的尾款，2014年春夏订货的定金未交付，故盈虹公司没有发货给张珍涛，盈虹公司请求驳回对张珍涛的反诉请求。
庭审中，盈虹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2年、2013年和2014年张珍涛与盈虹公司订单四份及订货细则一份。拟证明张珍涛向盈虹公司每年订货，先定好货后再付订金，订货价为零售价的3折，付款方式为每次订货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订货总额30%作为保证金，订货保证金作为最后一次发货款项进行抵扣，多退少补，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退换货规定为所订的每季产品自发货之日起90天内享有进货商品总额的10%换货率（限当季款），超过90天的，质量问题除外，一律不予退换货。确认每个季度（每年分两个季度）购销产品：春夏季不低于人民币30万元，秋冬季不低于30万元。季度购销不低于30万元返点2%。本规定的区域独家经营许可，作为“孕儿美准妈咪”品牌产品的区域经销商，应积极配合公司开展订货会，投资货款不能低于每次订货会目标总额的30%。盈虹公司不承担因货款不足而延误发货的责任。盈虹公司确认货款到达指定账户后，按双方约定的时间交付订购的货品。经销商完成年度销售目标任务，并没有拖欠货款的情况下将获得以下返利：年度销售目标以自然年为准，每年12月31日前经销商必须把所有应付盈虹公司的货款全部结清，货款没结清或违反相关条例将取消返利；
证据二、2013年12月10日传真对账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确认张珍涛总共欠东莞市盈虹时装有限公司197067元；
证据三、2013年4月7日的对账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张珍涛要求发货及发货的地址、电话；
证据四、2011年11月21日张珍涛与重庆长航金海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张珍涛向盈虹公司提供了租赁门市的证据；
证据五、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商标注册证一份、陈添进护照复印件一份、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一份（除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有原件外，其余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注销后，另行注册盈虹公司，盈虹公司全部接管了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的权利和义务，盈虹公司也被允许使用“孕儿美准妈咪”品牌的商标。
张珍涛对盈虹公司举示的证据当庭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中2012年的两份订货单和2014年订货单一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3年订单手册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其签名并不是张珍涛本人所签。对订货细则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为盈虹公司单方制作，其上并无张珍涛签字，张珍涛也从未见过该订货细则。订货单无法证明订货单上所载明的时装已经发给张珍涛，订货单的由来是开始时由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及盈虹公司来决定发往各地代理商处“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的数量、品种，后来发现以这种方式造成了代理商处积压大量无法销售的该品牌服装，且代理商处需要销售的时装却往往配货不足，给各代理商造成了相应损失。后来，盈虹公司就发函给包括张珍涛在内的各代理商，提出各代理商根据当地实际情况以订货单的形式向盈虹公司提出要求进货的品种和数量，盈虹公司再以此来确定发货的数量和品种。所以，即使有订货单，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盈虹公司提供的2014年订货单上“应付订货首付金”为空白，并不是东莞市盈虹时装有限公司所称的“按30%支付订货首付金”。张珍涛按照订单履行了相关手续，但是盈虹公司却终止了双方代理关系，没有履行发货义务；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其为复印件并非原件。其次，其提供的所谓原件和其向法院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上面有盈虹公司自行手写添加内容，该份证据存在被修改痕迹，在形式上不符合要求。关联性上，证据上写明：盈虹公司称张珍涛为重庆“孕儿美”张珍涛女士，足见张珍涛实际为东莞市盈虹时装有限公司“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的品牌代理商；
对证据三，此证据也为复印件，不是传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内容与盈虹公司主张的货款197067元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其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五中复印件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时间上看，是在盈虹公司提交诉状之后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才被注销。在许可授权上，商标没有商标持有人陈添进的签名。
张珍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和盈虹公司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成立于2004年，截止2014年5月7日仍然经营存续。盈虹公司于2010年5月就已成立，与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的经营场所和实际控制人都相同；
证据二、《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入场资料手册》一份，该手册包括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商标局注册受理通知书、质量检验报告；2008年1月1日和2010年1月1日的授权证书两份；2011年6月15日盈虹公司致张珍涛信函2份和2012年7月10日盈虹公司致张珍涛信函1份；2009年12月22日、2010年11月1日和2011年7月31日对账单三份。拟证明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和盈虹公司授权张珍涛为“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重庆市总代理商，张珍涛与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和盈虹公司之间是代理销售关系；
证据三、“妈咪部落”刘汉中名片一份，关于盈虹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代理销售“孕儿美准妈咪”品牌的照片三张，2014年5月10日“妈咪部落”零售收据一份以及2014年5月29日秀山县“孕儿美”终端销售商致张珍涛函件。拟证明盈虹公司单方终止代理销售关系，停止向张珍涛提供“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并另行授权案外人为重庆地区“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代理商，导致终端销售商停止向张珍涛进货，积压的“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无法销售；
证据四、“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存清单一份，张珍涛处所积压的“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库存照片八张。拟证明张珍涛积压了无法销售的“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共计19267套，折后价共计1064447.7元。
盈虹公司对张珍涛举示的证据当庭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虽然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和盈虹公司是独立法人，但是实际控制人均为文书太，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和盈虹公司的对外均以盈虹公司名义进行经营；
对证据二，《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入场资料手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08年1月1日和2010年1月1日的授权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添进为“孕儿美准妈咪”品牌的商标持有人，此为陈添进个人授权张珍涛代理“孕儿美准妈咪”品牌的行为，陈添进为盈虹公司员工。2011年6月15日盈虹公司致张珍涛信函2份和2012年7月10日盈虹公司致张珍涛信函1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张珍涛为代理销售，张珍涛实为订货销售商。对于2009年12月22日、2010年11月1日和2011年7月31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珍涛进货达到30万元盈虹公司就予以返利2%；
对证据三，“妈咪部落”刘汉中名片、关于盈虹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代理销售“孕儿美准妈咪”品牌的照片和2014年5月10日“妈咪部落”零售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2014年张珍涛订的货物并没有交付定金，也没有给付货款，所以盈虹公司就没有向其发放货物。盈虹公司通过电话向张珍涛确认过，其明确表达不再购买“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进行销售，刘汉中则通过现金方式向盈虹公司进行进货，所以盈虹公司才向刘汉中发货。秀山县“孕儿美”终端销售商致张珍涛函件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张珍涛库存数量盈虹公司并不清楚，如果是代理销售关系的话，张珍涛不可能垫付100多万元。由于张珍涛处销售的品牌有很多种，不能确认是否都为“孕儿美准妈咪”品牌孕妇服装。
对于双方举示的证据，结合各自质证意见，现本院认定如下：
对盈虹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张珍涛对2012年的两份订货单和2014年的一份订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张珍涛对2013年订单手册和订货细则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其上并无张珍涛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对盈虹公司举示的证据二，张珍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盈虹公司并未举示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对盈虹公司举示的证据三，张珍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盈虹公司并未举示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对盈虹公司举示的证据四，张珍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盈虹公司并未举示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对盈虹公司举示的证据五，其中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因盈虹公司举示了证据原件，张珍涛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的注销时间。对于其他证据，盈虹公司并未举示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对张珍涛举示的证据一，盈虹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和盈虹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对张珍涛举示的证据二，盈虹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该组证据所载明内容的真实性；
对张珍涛举示的证据三，盈虹公司对其中“妈咪部落”刘汉中名片、关于东莞市盈虹时装有限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代理销售“孕儿美准妈咪”品牌的照片和2014年5月10日“妈咪部落”零售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前述证据所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对于函件，盈虹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该函件的出具人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对张珍涛举示的证据四，盈虹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珍涛举示的该证据为其单方面制作，并无得到盈虹公司认可，本院不能以该证据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综合盈虹公司和张珍涛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现认定事实如下：
盈虹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8日，存续至今，法定代表人为文书太。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文书太，注册日期为2004年3月24日，注销日期为2014年6月9日。
2006年起，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和张珍涛因服装买卖而形成合同关系，由张珍涛向盈虹公司订货，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向张珍涛发货。
2008年1月1日，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向张珍涛出具授权证书，其中载明：经授权重庆个体户张珍涛为东莞市虎门盈虹服饰公司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品牌重庆市总代理商。有效期两年。
2010年1月1日，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继续授权张珍涛为东莞市虎门盈虹服饰公司孕儿美准妈咪孕妇时装品牌重庆市总代理商。有效期为两年。
2010年11月1日，盈虹公司和张珍涛对账单，截止10月底张珍涛累计欠款340119元。
2011年6月15日，盈虹公司向张珍涛发出函件，其中载明：您好！烦请您抽出宝贵的时间签字确认2011年6月15日公开信上签字，然后快递回传（公开信）和给孕儿美公司关于您这边所在地的事情，给出我公司一个合理孕儿美秋冬的配货、发货及付款方式。同日，盈虹公司还向张珍涛发出函件，要求张珍涛在6月30日前结清所有欠款（103414元）最迟不能超过7月15日，以免又影响2011年秋冬发货的进度。希望各代理商根据自己所在地的实情，给出我公司一个合理孕儿美秋冬的配货，发货以及付款方式，以便公司制订好一套完整的生产、配货及资金回拢的方案。
2011年7月10日，盈虹公司又向张珍涛发出函件，要求张珍涛在7月20日结清所有欠款（105847元），最迟不能超过7月30日，以免影响2012秋冬的发货进度。希望各代理商根据自己所在地的实情，给出我公司一个合理孕儿美2012秋冬的配货，发货以及付款方式，以便公司制订好一套完整的生产、配货及资金回拢的方案。
2011年7月31日，盈虹公司和张珍涛对账单，截止7月底张珍涛累计欠款96222元。
张珍涛还分别参加了盈虹公司举办的2012年春夏秋冬和2014年春夏的“孕儿美准妈咪”服装新品订货会。
此后，盈虹公司以张珍涛未付货款为由停止向其发货，且向另外的商家发货，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终结。
庭审中，张珍涛认为其前期是与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发生的法律关系，2011年以后，由于文书太是东莞市虎门盈虹时装厂和盈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珍涛只认文书太，因此在法律关系上产生了混同。盈虹公司对于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盈虹公司认为其与张珍涛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而张珍涛认为其与盈虹公司之间属于代销合同关系。现评析如下：买卖合同关系和代销合同关系的区别为1.所有权转移的问题。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合同目的即是支付价款而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出卖人的合同目的即是让与标的物的所有权以取得价款。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是买卖合同的基本问题。而代销合同中，代销物的所有权归委托方所有，只有当代销物被卖给第三方之后，代销物的所有权才由委托方转移给第三方所有，从这点可以看出，代销合同与以在双方之间转移标的物（代销物）所有权为合同终极目标的买卖合同是不同的。简言之，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代销合同的所有权并不发生转移。2.有关劳务报酬的问题。由于代销合同具有委托合同的特点，那么代销合同就是一种提供劳务的合同，既然有一方提供了劳务，那么接受服务的另一方理所当然地要给予报酬，报酬是代销方为履行代销合同而付出劳务所应获得的利益。而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为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需向出卖人支付货物的价款，但出卖人只需交付标的物，无须支付任何费用，因此不存在劳务报酬这一说法。由此可见劳务报酬是代销合同的重要特征，买卖合同中不会涉及到劳务报酬这一说法。本案中，盈虹公司已将货物全部交付给张珍涛，同时，张珍涛采取的是自收自支的经营模式，张珍涛并未从盈虹公司领取任何报酬。综上，本院认定盈虹公司和张珍涛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在盈虹公司向张珍涛交付货物后所有权已经转移，张珍涛现以其与盈虹公司之间属于代销合同关系要求盈虹公司进行退货并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在确定张珍涛和盈虹公司之间应属买卖合同关系后，本院需再行分析盈虹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庭审中，盈虹公司以其举示的2013年12月10日的对账单作为要求张珍涛给付货款的依据，但该证据为复印件，张珍涛对此也不予认可，在盈虹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以该证据单独作为认定张珍涛差欠盈虹公司货款金额的依据，故本院对盈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盈虹时装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珍涛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4242元，反诉受理费7190元，共计114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盈虹时装有限公司负担424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珍涛负担71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 飞
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
人民陪审员 江福美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柯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