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11刑终34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正加，男，1969年7月16日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任鄱阳县芦田工业园区主任科员，住。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7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3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程林荣，男，1963年6月25日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任鄱阳县枧田街乡农经站站长兼乡党政办公室副主任；住。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4月7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3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在家。原审被告人周斌，男，1978年11月1日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鄱阳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案发前任枧田街乡大源村支书。家住。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4月10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经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取保候审在家。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周斌贪污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赣1128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正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周正加及原审被告人程林荣、周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江西省在全省开展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2011年4月中旬，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决定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当年度的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保险经办机构为人保财险鄱阳公司。规定水稻种植保险每亩保险金额为200元，保险费为12元，保险费的来源为投保农户承担3.6元，另外的8.4元由中央财政、省财政、县财政分别按保险费的40%、25%、5%给予补贴（2014年以后调整为第亩水稻保险金额为300元，保险费率及各级财政补贴比率不变），财政补贴的保费要在核实投保农户足额缴纳保费后，再据实拨付。鄱阳县人民政府下发通知，要求各乡镇成立农业保险办公室，协助人保财险鄱阳公司做好农业保险的投保、理赔工作，各村委会将农户缴纳保费和分户清单上交乡镇汇总，由各乡镇统一交到人保财险鄱阳公司。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开展后，鄱阳县枧田街乡的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根据领导安排由被告人周正加（时任枧田街乡常务副乡长）分管负责。时任该乡农经站站长的被告人程林荣具体负责该乡政策性农业保险事务。被告人周正加在2011年4、5月份，召开了枧田街乡水稻政策性农业保险动员会，但并无种粮大户主动参与投保。2011年上半年，人保财险公司鄱阳支公司副经理张某1代表保险公司向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承诺，由乡政府统一垫付资金，以农户名义投保水稻种植保险，保险公司可将财政补贴的资金通过虚假理赔的方式按每亩6元比例返还理赔款，每亩可赚2.4元。经被告人周正加请示该乡主要领导，乡政府不同意垫资代种粮大户投保。于是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商量决定，自己筹资或邀他人出资投保，由被告人程林荣负责与保险公司对接办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事宜，获取的利益归出资人所有，被告人程林荣从中提取一定比例的费用。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伙同被告人周斌等人及徐德顺、程立春、程林霞、胡向红、黄康新、周多银、张贵园等乡村干部和种粮大户、种粮散户分别逐年出资，以种粮农户名义投保政策性农业保险，在投保水稻没有受灾的情况下，由保险公司以虚假理赔方式返还理赔款，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共计36.68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正加个人分得14.7158万元；程林荣个人分得16.34177万元；周斌个人分得5.59万元。三被告人将骗取的国家政策性农业保险财政补贴资金用于个人及其家庭生活开支；其中开支了一部分用于经办枧田街乡政策性农业保险事务的费用。三被告人案发前主动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11日、4月13日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周斌分别将贪污所得的赃款15万元、15.5万元、5.59万元上缴鄱阳县人民政府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周斌，采用虚假投保、虚假理赔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周斌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6.68万元，其中被告人周斌与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6.51万元，被告人周正加实际分得赃款14.7万元，被告人程林荣实际分得赃款16.3万元，被告人周斌实际分得赃款5.59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林荣系从犯不当，予以更正。被告人周斌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周斌在提起公诉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并且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是否适合适用缓刑进行调查评估，司法行政机关经调查同意将被告人周正加、程林荣纳入社区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正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程林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周斌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周正加上诉称：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2、一审认定其在共同犯罪系主犯是错误的；3、一审认定其涉案金额36.68万元有误，应当剔除程林荣收取的11.34万元和第一笔投保收益3万元及县保险公司主动赔付的3.69万元，实际的犯罪金额应为18.65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上诉人周正加、原审被告人程林荣伙同原审被告人周斌等人及徐德顺、程立春、程林霞等乡村干部和种粮大户、种粮散户分别逐年出资，以种粮农户名义投保政策性农业保险，在投保水稻没有受灾的情况下，由保险公司以虚假理赔方式返还理赔款，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其中上诉人周正加、原审被告人程林荣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6.68万元，原审被告人周斌与周正加、程林荣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6.51万元，周正加实际分得赃款14.7万元，程林荣实际分得赃款16.3万元，周斌实际分得赃款5.59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周正加、原审被告人程林荣、原审被告人周斌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鄱阳保险公司水稻保险财政补贴申请单等会计资料、2011-2015年度人保财险鄱阳公司向枧田街乡23户一卡通拨付理赔款的银行交易记录明细、收款账户的取款凭证、2011-2015年度人保财险鄱阳公司向枧田街乡23户一卡通拨付理赔款144.67万元的金额明细、枧田街乡2011年—2015年的水稻保险保单副本等保险资料及证人张某1、王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针对上诉人周正加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周正加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正加身为分管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的常务副乡长，利用职务上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虚假投保、虚假理赔，获得人保财险返还垫付的保费及保险公司承诺的投资收益，其行为构成贪污犯罪。因此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周正加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正加身为乡农业政策性保险的分管领导，利用身份和信息方面的优势与具体负责该乡政策性农业保险事务的程林荣合谋，私自筹资或邀他人出资投保，由程林荣负责与保险公司对接办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事宜，获取的利益归周正加、程林荣等人所有，周正加理赔款的分配中分的赃款也是最多，足以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属于主犯，因此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周正加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涉案金额36.68万元有误，应当剔除程林荣收取的11.34万元和第一笔投保收益3万元及县保险公司主动赔付的3.69万元，实际的犯罪金额应为18.65万元。经查，上诉人与原审程林荣在本案中系共同犯罪，程林荣收取的11.34万元也属于共同犯罪金额的一部分。本案的第一笔投保收益3万元及县保险公司主动赔付的3.69万元也属于上诉人利用了身份和职务上的便利，以种粮农户名义投保政策性农业保险，在投保水稻没有受灾的情况下，由保险公司以虚假理赔方式返还理赔款，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因此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正加、原审被告人程林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周斌，采用虚假投保、虚假理赔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骗取公共财物达36.68万元，数额巨大，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周正加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具有的自首、全部退赃等情节已经认定，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了缓刑，因此上诉人周正加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寿涛审判员  赵凌云审判员  韩 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项同